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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照片事件(八)

青春里的朱砂痣 监考员甲 2509 2019.07.08 09:26

  面对陈一帆的打趣池诚也不以为意,他说:“记得我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班上一个男同学刚买的一盒油画笔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他急得都快哭了,他说找不到油画笔他妈妈要打他。我见他说得可怜,就去校门口的文具店买了一盒送给他。你们猜怎么着?”

  连心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她神情空蒙,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陈一帆说:“他嫌你丑不要你的笔。”

  池诚笑道:“你们还是太善良了。他收了笔,然后说我是小偷,还告诉老师说我偷他的笔。我说我没偷,他说没偷为什么我要买笔给他,我说我怕你妈妈打你,他说我妈妈打我关你什么事。”

  陈一帆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做贼心虚?”

  “嗯,他的理由很厉害,逻辑有点绕,我先捋一捋。”池诚认真想了想,然后说,“他是这样说的,‘你没有偷我的笔却要买笔给我,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如果不是你偷的,你何必心虚,既然心虚,那么肯定就是你偷的了!’对,他就是这样说的。”池诚费了好大劲才复述完这段话,真佩服那个同学的思维。

  陈一帆问:“你是怎么反驳的?”

  “我没有反驳。”

  “没有反驳?”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无从反驳。”

  陈一帆脑补了一下当时的画面,小胖子池诚肯定在对方看似强大的逻辑面前憨成一坨。他不说话别人就当他默认。

  陈一帆被气笑了:“所以说你活该。”屎盆子被人随意扣在头上却没有能力摘下来,难怪人生黑暗。

  “后来同学们都把我当小偷,大家都排斥我,欺负我,不和我玩。但凡有什么好玩的新奇一点的玩意儿都防着我。”

  在陈一帆的印象中,好像每一个班都有一个胖子,如果这胖子又不够聪明,很容易成为大家欺负的对象。

  而他陈一帆在学校,向来是想欺负谁就能欺负谁,欺负了人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过,他通常不会欺负弱小,那样显得没本事。

  陈一帆说:“你那同学不是告诉老师了吗?老师怎么说?”

  “老师也来问我,问是不是我偷的,我说不是,可同学们都说是,最后老师也弄不清楚了。”池诚感慨起来,“所以啊,你们这些漂亮的人永远不知道胖子过得有多艰难。”

  许久没有说话的连心忽然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谁说不艰难呢?”她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她是在赞同池诚的观点还是另有所指。

  池诚似乎回忆起了很多不愉快的往事,他摇摇头,说:“不说了,来,喝酒喝酒!”

  池诚主动去和陈一帆连心碰杯,池诚一口气喝光了手里的酒,一把捏扁了易拉罐。

  陈一帆道:“胖子都是潜力股,你现在也不错了,那么多女生喜欢你。”

  池诚又开了一罐:“帆哥说笑了。”池诚说,“幸好遇见你们两个啊,真好!”池诚把这句话放在嘴里就着酒来回咂摸,咂摸半天,又说,“真好啊。”

  如果不是连心和帆哥,自己应该还在泥潭里浑浑噩噩吧。

  陈一帆也觉得有些事儿挺操蛋,按照他惯有的个性,他不可能去结交像池诚这样的人,更没有耐心去慢慢培养出一个朋友。别人的人生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成绩好不好,他才不关心。

  池诚问:“帆哥,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呢?”

  “为什么?”陈一帆反问。

  “嗯。”

  “这我得想一想。”

  若是平时,陈一帆一定不会好好回答这个问题,甚至会逃避这个问题。可今晚,有江,有月,有酒,有氛围,陈一帆的高傲也被那酒浇淡了些。

  这是一个像洋葱一样的问题,需要一层一层剥开。

  首先,帮助池诚实乃不是陈一帆的本意,他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他一路走来皆是站在高峰俯瞰众生,如果见人家可怜就帮,那他不用做别的事了。

  帮助池诚是因为连心,他如果不帮,连心就会帮,他不愿意连心和池诚接触太多。

  为什么不愿意池诚过多接触连心呢,因为陈一帆觉得池诚会对他构成威胁。

  照道理讲,当初又胖成绩还不好性格又懦弱的池诚怎么都该入不了陈一帆的眼,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池诚想成为陈一帆的对手都是妄想。

  那么,陈一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正视池诚的呢?

  陈一帆道:“还记得去年夏天那件事吗?”

  “去年夏天?”冷不丁提到去年夏天,池诚一时不知道所指何事。

  陈一帆灌了一口酒:“嗯,那个跳江的女子,还记得吗?”

  “哦。”池诚眼神渺远,记忆回到那个燥热的暑夜,“记得。”

  陈一帆笑了一下,尽量用无所谓的语气道:“终究是你跳下去了,而不是我。”

  连心好像突然从梦中醒来,她惊讶道:“你们两个一起救过一个跳江人?”

  陈一帆更正道:“不是一起,救人的是他,我没跳下去。”

  池诚说:“我看见了,当时你要跳,你妈妈拦着你。”

  江堤上面就是洪春桥,就是去年那女子跳江的桥。此刻桥上稀稀拉拉有车呼啸而过,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那发动机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陈一帆看着那江面,道:“是,我妈死命拦着我。可是这件事我一直无法释怀,我总忍不住去想,万一那女子在我面前永远沉下去了,我这辈子如何心安。”

  连心淡然一笑:“你想太多了,她跳江又不关你的事,即便是死了,也赖不着你。”

  陈一帆道:“话虽如此,可我毕竟遇见了,遇见了却又见死不救,良心上过不去。”

  池诚道:“也不能怪你,是你妈妈不让你救的。”说完这话,池诚忽又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岂不是让帆哥怪他的妈妈吗?池诚立即补充道,“当然,也不能怪你妈妈,你妈妈只是做了一个母亲都会做的事。如果我妈在,估计她也不让我跳。”

  池诚以为是陈一帆的妈妈死命拦着的原因,面子上陈一帆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可他的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时不时跑出来说,如果你铁了心救人,你妈妈未必拦得住你。

  终究是自己胆怯了,怪不得母亲。

  正因为这样,陈一帆备受煎熬。当别人仰慕他,崇拜他的时候,他再没有以前的那份从容与心安理得,总觉得受之有愧,自己根本没有那么美好。

  陈一帆看了池诚一眼,欣慰道:“还好你跳下去了,你救了她。”

  “唉……”池诚叹气,欲言又止的样子,挣扎一番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只让这声叹息的尾音拉长,消散在微风中。

  叹息也是会传染的,陈一帆在池诚叹息的尾音后面接了一声叹息。

  池诚自然想象不到这件事对陈一帆意味着什么,他更想象不到自己这一跳竟跳成了陈一帆的对手。池诚安慰道:“帆哥,你也用不着耿耿于怀,你没有跳下去也说明不了什么。”

  陈一帆很执拗:“不,能说明很多东西。”

  “很多东西?比如呢?”

  “比如可以看出一个人在十字路口的选择,是权衡利弊,还是义无反顾?是勇敢,还是懦弱?如同那次救人,该不该救呢?肯定该救。那么,怎么救?是置个人安危于不顾的去救,还是在能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救?你们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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