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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回乡

青春里的朱砂痣 监考员甲 3039 2019.06.14 10:00

  母亲的临阵脱逃能力向来让陈一帆望尘莫及。

  虽然爷爷一个劲喊陈一帆回家,可陈文勇没发话陈一帆到底不敢。陈一帆只得跟在陈文勇后面,不情不愿往菜地去。

  陈一帆小心翼翼站在菜地里,抬起一条胳膊捂住口鼻,双脚不知该如何安放,他怕松软带粪的泥土弄脏他的鞋子。

  陈文勇回头正好看见陈一帆这样一副“矫情”的公子哥样子,看着就来气,陈文勇把粪舀子往陈一帆脚下一扔:“舀粪,浇菜!”

  见粪舀子飞过来,陈一帆本能往后一跳,无奈陈文勇扔的力道不轻,粪舀子里残留的粪汁飞溅出来星星点点溅到陈一帆的鞋子和裤腿上。

  陈一帆一下子傻眼了,鞋子和裤腿上的粪点子瞬间烙进心上,太恶心了,恶心得让人抓狂,却还不能表现出来。心理上已经翻江倒海,表面上还得强撑。

  陈文勇虽为公安局局长,但当起农民来一点不含糊,锃亮的皮鞋一点不痛惜,扎扎实实扎进粪泥里。他本是农民出身,回归本色他不觉得屈尊降贵。可陈一帆不一样,他生在城里长在城里,哪是干农活的料。

  陈文勇就怕陈一帆养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无用子弟样,所以总是利用寒暑假把陈一帆送回爷爷奶奶家小住,想借机锻炼陈一帆,让土地赋予他吃苦耐劳的品质。

  可爷爷奶奶心疼这根独苗,再加上陈一帆长得白白净净,爷爷奶奶那舍得让他在土地里摔打,那还不是由着他的性子来,小祖宗一样的供着,吃苦耐劳的品质自然是不大可能养成,末了还合起伙来欺骗陈文勇,说陈一帆如何如何听话,如何如何能吃苦。

  事实和陈文勇的初衷实在有些背道而驰。

  此刻,心不甘情不愿的陈一帆迫于陈文勇的淫威只得拿起粪舀子舀粪浇菜,陈一帆悲悲切切喊了一声:“爷爷……”

  陈文勇说:“喊你爷爷也不行。”

  老爷子一把夺过陈一帆手里的粪舀子,冲着陈文勇气呼呼地说:“行了,你实在要帮我就帮,不帮你也走,干啥非得为难我大孙子。”转身对陈一帆慈爱道,“回去吧,这那是你干的活,找你奶去,让你奶给你做好吃的。”

  一说到吃,再看看面前的粪,陈一帆差点吐出来。

  在老爷子抢粪舀子的时候,粪舀子里的粪又倾斜了一些出来,险险差点淋了陈一帆一脚。陈一帆吓得赶紧大步跳开,跳开就跑:“谢谢爷爷。”

  陈文勇不满道:“爸——”

  “难得回来一趟,别惹我不高兴啊。”

  陈一帆已经跑远了,陈文勇无可奈何道:“您就惯吧。”

  “我们老陈家就这么一个孩子,我不惯他惯谁,早些年让你们多生一个,干啥不同意。”

  “我不是工作忙嘛。”

  “少拿工作说事,我看****也没你忙。”

  ……

  陈一帆跑回去的时候奶奶和蒋燕正在包饺子,蒋燕道:“咦,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陈一帆道:“你推我入火坑,我偏不入火坑,山人自有妙计。”陈一帆一把抱住奶奶,亲热道,“奶奶,是韭菜馅儿的吗?”陈一帆抱着奶奶轻轻摇晃,也只有在爷爷奶奶面前,陈一帆才会释放天性变成一个小孩子。

  奶奶把脸笑成一朵花儿,宠溺道:“不是,知道你最讨厌吃韭菜馅儿,放心吧,香菇馅儿的。”

  陈一帆笑得特别天真无邪:“奶奶真好。”

  奶奶看着陈一帆,敛起笑容:“帆帆怎么瘦了,是不是学习太辛苦了?”

  “可不是嘛奶奶,学习真的很辛苦,您儿子和儿媳妇又虐待我,不给我饭吃。”

  奶奶被逗得呵呵直乐,安慰陈一帆:“他们不敢,他们要是敢虐待你,奶奶替你做主。”

  “奶奶,我帮你包吧。”陈一帆说着就开始挽袖子。

  “不用不用,没几个了,去休息去吧。”奶奶怕手上的面粉粘到陈一帆的衣服上去,只用手臂推陈一帆。

  正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一个娇滴滴的欣喜的声音:“帆帆哥哥!”

  一听来人,陈一帆吓得赶紧躲到房间去,躲起来之前陈一帆还不忘对蒋燕和奶奶说:“就说我没回来。”

  陈一帆刚躲起来就听见那个声音出现在客厅里:“奶奶好,蒋姨好。”

  蒋燕说:“婷婷你好。”

  奶奶说:“婷婷回来啦。”

  婷婷是同村赵家的孩子,比陈一帆小一岁,婷婷的父亲赵文冬是陈文勇的发小。

  陈文勇、赵文冬,一听两个人的名字就知道两家人的交好至少是从陈一帆的奶奶辈儿开始的。

  陈文勇比赵文冬大半岁,因陈文勇名字里有一个“文”字,赵文冬出生后,他的母亲遂也在他的名字里安一个“文”字,以示两家亲近友好。

  赵文冬从小就是陈文勇的跟班,陈文勇让他去东,他绝不会去西。

  陈文勇读小学的时候,有一天,陈文勇穿了一件新衣服去学校,同桌一个男生用刀子削铅笔,不小心刀子滑过来把陈文勇的新衣服划破一道口子。

  那个年头物资匮乏,穿件新衣服不容易,陈文勇爱惜得跟什么似的。不料才穿第一天就被划破了,又是心疼,又怕回家挨骂。陈文勇顿时火冒三丈,见对方个子不大,估计自己不会吃亏,所以陈文勇果断把对方打了一顿。

  没想到,小个子有个读高年级的哥,小个子去向他哥大个子哭诉。放学后,大个子带着几个人去把陈文勇拦路揍了一顿。

  陈文勇挨了打回家又不敢说,心里苦闷至极。这事儿被赵文冬知道了,个子瘦小的赵文冬气得去厨房拖了一把菜刀就要去砍人:“敢打我勇哥,老子砍死他!”

  陈文勇费了牛劲才把赵文冬拖住。总之,小时候的赵文冬是个愿意为陈文勇两肋插刀的人物。

  赵文冬命苦,家里太穷,他的母亲在他读小学的一天离家出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从此,留下赵文冬和他父亲两人相依为命。

  蒋燕一直认为一个人的名字和他的命运关系紧密,她用“姓名与人生”这套学问去解读赵文冬,赵文冬之所以命苦,是因为他名字里的“冬”字作怪。冬,严冬霜苦,那赵文冬的人生还不得像漫漫严冬那样无尽凄苦。

  赵文冬初中读完辍学,如今人到中年,他一直对外宣称他现在是住在县城里的包工头。其实他所谓的包工头,只不过是有了活他喊上两个人一起做,做完了一起去客户手里领酬劳。

  “住在县城”确实是住在县城,赵文冬的妻子无工作,他们俩在女儿的学校旁边租了一套房子。赵文冬打工,妻子陪读,妻子除了照顾女儿还专职打麻将,这一点倒是和蒋燕“同门”。

  赵文冬的女儿赵婷婷在县城读一所三流高中,还是费了九六二虎之力走后门进去的。

  陈一帆第一次被送到奶奶家小住就认识了赵婷婷,那一年陈一帆五岁,赵婷婷四岁。

  那时陈文勇还只是一个片儿警,平时很忙,难得回乡一次,回来看见发小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言谈之间甚是亲近。

  赵文冬的老婆和蒋燕可没什么交情,而且在事事不如自己的赵文冬一家人面前蒋燕总是表现出一种优越感,这样的优越感让赵文冬的老婆很不舒服,她腹谤道:“得意什么,要不是我家赵文冬拿刀救人,你家陈文勇早被揍死了。”

  两个女人在男人们边上暗暗较劲。

  当时五岁的陈一帆在旁边随口背诵《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三字经》开头这几句,一般几岁的小朋友都会背,十句之后能背诵的小朋友就不多了,而陈一帆能背诵全文,蒋燕引以为傲。

  赵文冬的老婆可没耐心让陈一帆尽情展示,她一听开头这几句觉得市里回来的孩子也不过如此,她打断陈一帆,喊女儿:“婷婷,来背一首鹅鹅鹅。”

  她只知道是“鹅鹅鹅”,不知道是《咏鹅》。

  五岁的婷婷摇头晃脑背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粒粒皆辛苦。”

  陈一帆被打断,蒋燕本来很不高兴,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四句诗,婷婷也背得张冠李戴。

  蒋燕和陈一帆大笑起来,蒋燕是看笑话,陈一帆是笑婷婷乱背。陈一帆一边笑一边说:“白毛浮绿水,粒粒皆辛苦,哈哈哈哈哈。”

  懵懂无知的婷婷也大笑,一边笑一边学陈一帆:“白毛湖绿水,粒粒皆辛苦,嘻嘻嘻嘻。”

  蒋燕得意万分,乘胜追击:“帆帆,来,我们背一下《弟子规》。”

  陈一帆背道:“见人善,即思齐。纵去远,以渐跻。见人恶,即内省。有则改,无加警。唯德学,唯才艺……”

  赵文冬的老婆不知道陈一帆在背什么东西,不管背什么,看到陈一帆那嘴皮子那么滑溜,赵文冬的老婆就来气,气得脸都绿了。喊女儿:“婷婷,进屋!”

  婷婷明显和母亲不是一条心,她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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