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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心防蚁穴

飞翔篮球梦 八戒 4830 2005.09.11 23:18

    和李媛相处了一会儿后,陈俊豪便知道和其子耿天放一样,她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冷漠在她而言更多的是矜持和冷静。和耿直的慧黠洒脱相比,她的智慧和气质丝毫不逊色。

  耿天放继承了父亲的外貌、母亲的性格,还有两个人的智慧。陈俊豪相信他最终走上职业篮球员的道路这夫妻两个一定很有一番争执。看着耿直惧内的模样真的很让人奇怪,他是如何获得最终胜利的。在交谈中陈俊豪也得知了耿直的确实病况,没有绝对的生命危险但却很严重,严重得可能导致全身瘫痪。看他笑得那么灿烂陈俊豪不知道自己这个“恩师”到底是神经坚韧还是大条。

  当陈筠芸将补品、水果等礼物放到耿直床头的时候,陈俊豪脸一下子红红起来了:自己来探病竟然是两手空空。

  耿直也不推却,笑道:“阿俊这个混蛋从来不知道探病是要带礼物的吗?我可是他的恩师教练呢!”

  陈筠芸横了陈俊豪一眼,道:“他啊,一直就没有长大过!”

  陈俊豪闹了个大红脸,讪讪不敢辩驳。他确实是忘记了,急着跑过来却忘记了应有的礼节。

  李媛却是淡笑道:“我倒是很欣赏阿俊的真性情呢,若非是听到你生病的消息急忙赶来,谁也不会忘记这基本的礼节吧。你知足吧,阿俊是真正关心你了。”

  陈俊豪连声附和道:“对,就是。”

  耿直摸着鼻子嘿嘿一笑算是放过陈俊豪。

  ……

  不知不觉午饭时间到了,护士小姐送来了午饭。耿直苦着脸看着面前的午饭,手中的筷子半天没有动一下。

  李媛道:“又来了,吃吧,再坚持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耿直苦着脸道:“可是真的很难下咽啊,吃了几个月每天差不多都是同样的饭菜,就是山珍海味也是味同嚼蜡了,何况这本来就没什么味道。”

  陈筠芸探过头看了看道:“医院的营养餐啊,味道应该不是那么差吧?”

  陈俊豪看了看耿直面前的食物,抓起耿直面前的筷子尝试了下后叹道:“难得这样的食物教练竟然可以坚持几个月。”

  陈筠芸讶然道:“很难吃吗?”

  陈俊豪道:“除了味道,什么都不缺。”

  耿直见终于有人为自己说话了,两样放光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实在是难以下咽。”

  李媛无奈道:“可这是医师给你制定的,都是对你身体最好的食物。再坚持一下吧。”

  耿直苦着脸,无奈的抓起筷子一副上刑场的表情。

  陈筠芸道:“就算是营养餐也可以做出味道来啊,医院做得不行可以按照医生开出的食谱自己做吧?”

  耿直嘿嘿看了看夫人,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陈筠芸心神一动,道:“该不是以前一直都是耿教练下厨房吧?”

  耿直道:“也不完全是,我做菜夫人做饭,在厨房里我们各司其职。”

  陈俊豪失笑,这不就就是说耿夫人不会做菜吗?这倒是于自己和陈筠芸两人很是相似。陈筠芸在很多方面都很聪慧,唯独在厨房里总是笨手笨脚见不到平时半点聪慧。

  陈筠芸同时朝陈俊豪这边显然也是有同样的联想,俏脸闪过温柔的笑容,微笑道:“医师可是给耿教练规定了菜谱?”

  耿直抓起沙发上的菜谱递过去,道:“就这个!”

  陈筠芸递过去,看了眼交到恋人手中,微笑道:“你看着办!”

  陈俊豪愕然道:“我?”

  “就是你。那边有厨房,冰箱里面有食物,按照这个食谱半个小时内弄出一顿午饭应该不是难事吧。”

  陈俊豪苦笑无语。

  耿直却是两眼放光,惊喜道:“你会做饭?”

  陈筠芸笑道:“大师级的水平。”

  耿直嘿嘿一笑放下筷子,将陈俊豪拖入厨房,兴奋道:“那还等什么?”神情兴奋完全无视李媛制止的目光。看得出,一顿可口的午餐对现在的耿直而言可比老婆的嗔责分量重多了。

  半个小时后。

  用尽冰箱里所有的食物――剔除食谱禁忌的部分,三菜一汤一碗米饭摆在了耿直面前。

  刚刚还是半信半疑的耿直立刻完全信服了,抓起筷子尝了一口后更是惊喜的大叫一声:“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说话的同时手中的筷子也没有闲着,嘴里面很快塞得满满的,其形象彷佛饿了三天三夜的饿汉,李媛连连瞪眼也没有丝毫收敛。

  陈俊豪、陈筠芸面面相觑好笑之余也暗自纳闷:莫不是他真的几个月一直吃着这“营养餐”?自己夫人不会做还不会到饭店里面买吗?

  吃完最后一粒米饭耿直打着饱嗝放下筷子,放下筷子道:“两个月来第一次吃得这么饱啊!”

  李媛见耿直吃得如此开心,刚刚的一点点恼怒也烟消云散了。

  看着耿直将午饭吃完,陈俊豪三个健康的人肚子也开始饿了。再聊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准备告辞了。临行前,耿直一再的嘱托陈俊豪有时间经常过来赔他聊聊天、下下棋。

  就是瞎子也能够看出,耿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陈俊豪莞而一笑点头答应。

  接着的半个月,陈俊豪“空闲的时间”便经常来医院。只是没有考试压力的他空闲时间实在是太多了点。医院漂亮的护士小姐们几乎每天都有见到这个英俊的青年,这让她们很是心神荡漾、遐想期待好了一阵子。

  有了陈俊豪的出手耿直的食欲大增,半个月之后原本消瘦蜡黄的脸庞已经差不多重建往日的红润了。陈俊豪这个时候才明白:感情耿直的面黄肌瘦不是因为生病而是饿出来的啊!

  在耿直这个往日恩师面前是不需要做任何掩饰的,在这儿陈俊豪可以毫无顾及的放下酷哥的面具,放心笑、闹,和耿直针锋相对插科打诨,偶尔来几个恶作剧。

  在耿直这儿,陈俊豪是真的找回了两年之前的心境和欢笑。

  所以稍有空闲他就往这儿跑,而耿直显然更乐意可以因此而摆脱那令人难以下咽的营养餐。一对老少关系是难以形容的融洽。

  这一日,陈俊豪如往常一般推门进去的时候,却看到房间内的电视机正播放着NBA比赛。他一下子楞在了门口。

  沙发上耿直头也没有回便知道门口的来人,道:“快进来吧,站在那儿做什么?”

  陈俊豪有些慌乱的应了声,走进了房间。

  耿直目光注视着比赛似乎一点没有看到陈俊豪脸上的慌乱。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胳膊却正是他在球场上指挥若定的那姿势。

  电视屏幕上正是中国状元姚铭所在的球队火箭队的比赛。看着那激烈的比赛场面,陈俊豪由不得心里一阵激动。须臾又彷佛觉得似有不妥目光赶紧转移,不再向屏幕上看去

  “你不打篮球难道连篮球比赛也不看了吗?”耿直淡淡的声音。

  陈俊豪道:“不,我在看!”

  耿直淡淡一笑,没有在意陈俊豪的这句话有多么勉强,道:“现在这球场上的形势你能够看出什么吗?”

  陈俊豪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子后道:“火箭队好像要输了。”

  “废话!”耿直嗤道,“相差二十几分谁看不出来。两年没有打球,你就只剩下这么点眼光了吗?”

  陈俊豪俊脸一红:“可我也没有说错啊,火箭队现在攻不利守不尖,根本是一盘散沙,根本就已经输定了吗!”

  耿直嗤道:“还是废话!你就不能说点实质性的内容吗?”

  陈俊豪定下神,再仔细观察了了一阵子后道:“火箭队现在的进攻队员根本没有办法形成配合,内线的姚铭拿不到球,外线后卫球控制在手中却根本不懂得给内线的球员传球,还有那个大前锋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那个一号球员不错,可靠他单打独斗是赢不了球的。简单的说,火箭队根本没有形成有效的攻防体系,输球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耿直总算有点认同了,可语气却依然没有一点改变,嗤道:“你从来不看NBA的吗?什么那个一号?那是当今NBA球坛炙手可热的球星麦格雷蒂。”

  陈俊豪坦白:“我确实好久不看NBA了,麦蒂不是魔术队的吗?”

  “白痴!”耿直翻着白眼道,“你从来不知道交换球员吗?”

  陈俊豪无语。

  “不过NBA比赛不到最后时候都不能断言胜负的,二十几分在NBA根本算不了太大的差距,一个巨星球员有时候是可以改变比赛的。”

  “会吗?这场比赛!”

  “废话,我怎么知道。”耿直气结道,“我现在只是观众。”

  我也只是观众了!看着屏幕上的比赛,陈俊豪深深的了解耿直话语中的无力感。

  一个球星可以决定一场比赛,一个好的教练可以改变一个球队的!

  陈俊豪可以是一个巨星,耿直也是一个绝对优秀的教练。但是两个人都只是观众,球场上的比赛与他们无关!

  暗暗叹息一声,陈俊豪道:“如果是教练你,你会怎么样解决火箭队现在的问题呢?”

  耿直笑道:“很简单,只要将你换上场就行了。火箭队有两个超级球星,根本不缺乏得分球员,如果是你应该能够将这两个人最强的攻击力引导出来吧?火箭队的防守本身已经很不错了。”

  陈俊豪嘿嘿笑道:“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可是大前锋的问题怎么解决。”

  耿直道:“并不是所有的位置都需要球星的,一两个球星再几个称职的角色球员就可以构建一个冠军球队了。无论是控卫还是大前,现在的火箭队只需要一个就足够了。”

  陈俊豪淡淡一笑,没有继续。耿直是专业教练,眼光自然不是自己可以比的。可是自己再也不是两年前的少年皇帝了。

  “我要出院了。”耿直忽然道。

  陈俊豪讶然:“晤?”

  “离开了球场这么久,我快闷死了。出去到处转转,或许有欣喜的发现呢。”

  “医生有同意你出院吗?”

  “已经开始办理手续了,问题不大。现在留在医院也都是疗养,其实病好得已经差不多了。”

  陈俊豪沉声道:“什么时候出院?”

  “回家过年。”

  “那就是没有几天了。奇峰和耿大哥会赶回来吗?”

  “不了,他们现在的球队都到了最关键时候,欧洲超级联赛差不多快到收关阶段了。”(世青赛之后没有多久,在耿直的授意下剑勒队的这对双子星便双双踏上了西去欧洲的道路。)

  “看来我得准备礼物。”

  “嘿嘿,你个小混蛋总算记得了。”

  陈俊豪笑道:“你现在告诉我,该不会就是提醒我要送礼吧?”

  耿直非常坦白:“答对!”

  两个人相视一眼同时失笑。

  耿直道:“可惜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否则我们可以痛痛快快打一场球。不知道你这个少年皇帝现在还有多少实力。”

  陈俊豪沉默,一会儿低声道:“我已经不打篮球了。”

  “别小孩子气了。”耿直道,“就算不能成为职业球员,不管怎么样篮球都曾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虽然没有能够成为职业球员,但并不能抹杀你过去的努力。 做人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了解自己的心,喜欢篮球、被迫放弃篮球,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也不是篮球的错。不能成为球员,那就成为球迷,看看比赛偶尔到球场上打打球,这也不枉费了你过去那么刻苦的训练。”

  陈俊豪淡淡一声苦笑:“知道了。”

  耿直看了一眼,继续道:“你已经十八岁了,按照中国人的算法,再几天过了大年就二十岁了,完全是个青年小伙子了。如果真的肯定自己放下了篮球,那就坦坦荡荡的当一个篮球爱好者,如果不能,那就重新选择吧。十八岁了,改有点男子汉的气概了。”

  耿直的语气非常平淡,但却彷佛晨钟暮鼓敲击在陈俊豪的身上。沉默,无语,努力消化着突如其来的激动,努力平静的问道:“如果是现在,我还有可能重新回到球场上吗?我是说,成为一个职业球员!”

  耿直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青年,回答道:“你当然可以,不过不要再耽搁太久了,即使是天才长时间的懈怠也会成为庸才的。你如果想回到球场上来,就是时候开始恢复训练了。”

  陈俊豪淡淡道:“我只是随口一问。”

  耿直微微一笑没有继续深究下去,拍着他的肩膀道:“既然对比赛不感兴趣,那就快些给我弄点吃得吧。这些天除了你做得饭菜其他的我根本咽不下去了。”

  “你简直是万恶的地主老财,我才刚刚坐下一会儿。”

  耿直哈哈大笑道:“像这样的时间可没有多少了,我怎么能够不抓紧机会剥削呢。别废话了,赶紧吧你。”

  陈俊豪长叹一声,一副深受压迫的表情走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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