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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1093 2016.04.04 21:24

  星疏月淡,花月无声。

  一片杏花林,花瓣凌乱地散落,沾染着暗色的痕迹,就连那明晃晃的月亮都附着了几分阴霾。隐约传来孩童的低泣声和男女对话奔跑的声音,还有一个面容明媚的清丽女子在温柔的呼唤着自己,“阿良乖,我们不要怕。”云良伸手去触她,却只能触到一些不断涌出的温热液体,泛着淡淡的腥甜,令人恶心...

  刹那间,身边的空气也变得炙热了起来,飞溅着的火花散发着妖冶的魅力,就像是迷离的火舌不断地吞食着那一簇簇干枯的玫瑰...

  云良奋力的奔跑着,那股灼热又泛着腥甜的气味萦绕着自己,就像是缠住了脚踝一般,她怎么也跑不出去,她猛地挣脱扑倒在地,就在这时候一把冰凉刺骨的匕首贯穿了自己的后背...

  “啊!”一双美眸睁开,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月光温柔的照在她苍白的小脸上,一双布满红丝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轮圆月早已被一层薄薄的雾霭遮住,云良捂着一阵阵刺痛袭来的心口,她摇着头揉了揉微微作疼的鬓角,起身去倒了杯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小姐,可是心疼病又犯了?”云良微微皱眉,门外此人是云良的侍卫,“阿栈,放心好了,我没事的,你怎么没有睡?”窗外传来一声叹息之后就再无声响。

  云良楞了一下,习以为常的便没有再问,她坐在桌子旁,轻抚着额头。六年了,她在这里生活了六年了,整日里就只有他们主仆二人,以及挥之不去的梦魇。

  六年前,她醒来就在这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有阿栈和一个红衣女人,她有很严重的心脉病症,每次病发就会梦到一片杏花林,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

  她一直想离开,只可惜这里根本找不到出口。

  她推开门出去,天已经蒙蒙亮了,太阳从另一个山头悄悄冒出来,雾气渐薄。

  这里处于山顶,景色甚是秀美。屋后有一汪泉水,水质也是上佳的,屋子周围常年花开不败,绿草如茵,从这里往下看去却是白雪皑皑的一片奇景。只是这里的景象没有那些鲜活的气息,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云良静静地站着,一头青丝随风舞动,如水的眸子就像两颗宝石,安静的镶嵌在这张如玉的小脸上。

  “我教你的你可曾练会了。”略带慵懒的女声从云良身后传来。

  “你这一身红衣怎么还没换掉。”云良扬了扬下巴,调笑道。这个红衣女子一双凤眼妩媚非凡,一笑一颦媚然天成。

  这红衣女子是这里的主人,名叫月情,一直收留着云良,教她武功,教她医术,还教她用毒。

  月情捂嘴轻笑,“小云儿,你这嘴还是一样厉害,两年没见我,有没有想师傅啊。”云良秀眉一蹙,“原来您还记得我呢,我倒是怕你把我忘在这荒山上了呢。”

  “你这样说,我会以为你十分想念我的。”月情故作惊讶的样子。云良脸一黑,扭头就走,“别啊,小云儿,这次我来是要告诉你个好消息的。”

  云良扭过身说:“有话快说。”

  月情妩媚一笑,“我带你出去,好好玩玩,怎么样?”

  云良眼睛一亮又故作镇定的说:“随便你。”

  月情巧笑嫣然道,“既然你这么不乐意,那就算了,我走了啊。”说完抬步就要走。这样一说,云良就急了,急忙说道:“别啊,就带我出去吧。”

  “好,让阿栈跟上,我们这就走。”月情一副热络地说道。

  阿栈突然走出来,面无表情,低沉的开口道,“不用收拾了吗”。

  “收拾什么啊,快走快走吧。”云良急忙说道。

  月情扑哧的笑出声,“看把你急的,放心好了,出去之后师傅罩着你!”

  云良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月情摸了摸鼻子,也不再说话,走到泉眼那里,以手结印,泉水旁边出现了一座冰桥,连接着一座云雾缭绕的山。

  月情一个旋身便站在冰桥上,“小云儿,快点哦,小心这些大冰块可是会化的哦。”说完便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只见她转身就走入薄雾中。

  云良慌乱的叫上阿栈跟了上去,云良快步走着,不一会儿,步子又慢了下来,实在是太美了,冰桥就像一条白龙,两边全是云彩,时不时地传来各种清脆的鸟叫声,薄雾笼罩在冰桥之上,亦梦亦仙,美轮美奂。

  她不由得嘀咕,“我这是住在仙山上吗?”月情听见唇角微微提起一个弧度,并没有说什么,径直的往前走,“快到了哦,别再发呆了。”

  云良跟着月情从冰桥上下去,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宫殿,不,是一座空中楼阁。是一座白玉砌成的,漂浮在空中的宫殿。

  月情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铃铛,轻轻一晃,两只大仙鹤从天空中飞下来。月情笑道:“小云儿,我们走吧。”说完翻身骑在了仙鹤上。

  云良疑惑道:“我们去哪里?”月情捂嘴轻笑,伸出玉手一指天上的楼阁:“那里。”云良坐在仙鹤上,“阿栈,上来吧。”

  月情微微一皱眉“他就不必去了,来人,送阿栈去角楼休息。”语毕,两个橘衣少女出来,半跪行礼,“是,宫主。”

  云良和阿栈交代了几句,便和月情前往那座宫殿。

  原来这座宫殿也不是真正漂浮在天空中的,它是以一个像小山一样的磐石柱为基,周围又被无数参天古树簇拥而上,这座白玉砌成的宫殿坐落在树丛中,从远处看,就像是雪山之巅。

  云良站在殿门口,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画,一边是白云,一边是玉宫,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是虚幻。

  月情推开门,大殿中透着冰凉,景色再美,也无法慰藉凄苦的心,云良看向月情,她收起了纨绔的做派,一脸严肃的走向大殿的最高位,一个翠玉镶金的宝座上。

  云良正要走向她,一股凌厉的气息袭来,只见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宝剑直指着自己的眉心。

  那是个冷厉的女子,戴着面纱,冷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良惊讶的抬头看去,周围居然多出了上百个戴面纱的粉衣女子,剑拔弩张,就像即将要开战了一般。

  “谁准你们动她了,恩?“颇具威严的声音从月情口中发出。月情纤手一抬,好似没有用力就把云良提起来,轻飘飘的带到她的座旁。

  用带着内力的声音说道:“这可是我最宝贵的小徒弟,你们都给我小心伺候着。”

  刚刚剑指着她的那个女子急忙站出来说道:“宫主不可,这女子可是住在玉岭的妖女啊。”

  月情连眼都没有抬,手指轻轻一挥,那女子便轻飘飘的倒下了。云良吃惊的望着月情,往后退了两步,“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月情轻抚了云良的头,“小丫头,以后就叫我师傅了。”月情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琳琅听令。”

  离月情最近的橘衣女子半跪,“宫主,请吩咐。”

  月情慵懒的说道:“去给我的小徒弟办一个拜师宴,另外给她换身衣裙,准备盘缠,去办吧。”

  云良眼睛一亮,轻拉月情的衣角,“女人,不,师傅,你这是让我出去了吗?”月情看向殿外,口中不做声,六年之期已到,还有点舍不得小丫头呢。

第2章 两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1300 2016.04.08 12:55

  不一会儿,高座周围的几百号虎视眈眈的少女们,已经收起了杀意,齐刷刷的退了下去。

  月情略显疲惫的说道:“小云儿,师傅累了,你可以随便去逛逛,这里的人都认识你,去吧。”月情的脸色有些苍白。

  云良心头一暖,原来月情是给自己树威,让自己不受大家的挤兑。“谢谢你。”云良说完就丢下楞着的月情快步走出大殿。

  月情轻笑出声,目送云良出去。突然,凤眸瞪大,口中腥甜,“今日又是月圆之夜,唉。”

  血珠挂在月情的唇角,妖冶如丝,她眉头紧皱:“也不知今夜是否能熬过去,来人。”

  一个粉衣少女站出来,担忧的望着月情:“宫主,这,请吩咐。”

  月情抬袖擦了擦唇角:“将九瓣灵芝取来。”

  “是,宫主。”那女子已然退下。

  月情看向窗外,心中默念,希望九瓣灵芝能让我熬过今夜。

  躲在殿门后的云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一紧,秀拳紧紧握住,安静的走开了。

  她从大殿旁转过去,这里的所有东西无一不让她震惊,殿外的两个花坛中种的全是名贵草药,小婢们全都将这些当做普通花草照料。看的云见一阵肉疼。抬头望去,天空中的飞禽,全都是珍稀物种,在这里却当做坐骑用。

  走到殿后,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小瀑布,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流下来,最后流到了蓄水池中。云良站在平台上,用手指轻触空中飘散的雾气,手中一阵冰凉。、

  以大殿为中心,周围有八座偏殿,四栋角楼。云良随意走进一个院落,这其中别有一番风景,绿柳周垂,三间镂空门楼,四面红柱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园中仅有几个小童在不断忙碌,云良独自转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出了这个院子。

  在这里转了许久,看看天空,太阳已经挂在正上方了。云良双手附在身后静静地站着,思绪万千。一个小婢走来,恭敬地说道:“云小姐,请随我去洗漱更衣。”

  云见看了她一眼,“好。”云良跟着小婢走过前殿,走入偏殿,这里面烟气缭绕,赫然一个天然的温泉,云良没有再表现出其他情绪,“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那些小婢互相看了看,恭敬地行了礼,就退下了。

  诺大的偏殿,就剩下了云良一人,她玉足轻点水面,暖暖的烟气弥漫在池子周围,使得云良皎白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小水珠,渐渐坐入池中,几缕青丝轻轻贴在脸颊,云良撩起水来,倾洒在身上,白皙的小脸被雾气熏得散发着红晕,就像粉扑扑又可爱的花骨朵似的。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云良已经洗漱完毕,小婢们正在给她梳妆,“云小姐,你看如何,是否满意?”小婢问道。

  云良起身站在水晶镜旁,镜中的女子身着一身白色长裙,裙裾上绣着几朵淡粉色的栀子花,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螺髻,戴着一支梅花簪子,双眸如水,肤如凝脂,脚着鎏金鞋,双耳佩戴流苏耳环,眼神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云良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不错,你叫什么名字。“纤手一指刚刚给她梳妆的小婢。

  小婢受宠若惊的说道:“奴婢如烟,小姐尽管吩咐。”云良抬眼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说道:“接下来还有何事?”

  如烟恭敬地回答:“回小姐,宫主吩咐了,您何时收拾妥当就前去大殿一同用餐。”

  “好,我这就过去,你们就不必跟着了。”云良一挥衣袖就往外走去。

  “恭送小姐。”小婢们齐声行礼道。

  云良推开大殿的金门,殿中空荡荡的,只剩下高位上的那一袭红衣。

  月情轻扶额头,看到云良,抬起头神秘的说道:“丫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如何?”云良刚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讪笑着说道:“好啊。”

  月情一运内力,轻身飞下高座,巧笑嫣然道:“那就随我来吧。”

  云良跟着月情来到了自己刚刚进过的那个院落,疑惑道:“我方才来过此处了。”月情神秘兮兮的说:“这里绝对有你想要的东西。”

  有两三个小童走过来施了礼。月情不做声,带着云良拐进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

  云良呆望着,这个房间里全是关于医术的书籍,而且都是孤本。她兴奋极了,扭头看了一眼月情,月情水袖一挥,“这里的书籍你可以随意翻阅。”云良一副书呆子的样子,抱着各种书籍看了起来。月情打了个哈欠便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的偏西了,太阳的余光把天空映的一片通红。云良看了看窗外,缓缓地伸了个懒腰,一脸疲惫。她突然惊觉,一拍脑袋,喃喃道:“这都晚上了,怎么也没人来催我。”

  云良刚出来,就看到了月情,云良摸了摸鼻头,讪讪的说道:“对不住,我看的太入迷了。”月情笑道:“无妨,你可曾收获什么?”

  云良高兴的说道:“可多了,比如百消丹,血凝丹,玉露丸,七白膏,还有最厉害的,就是那个银针疗法和易容术。”说完还不忘挥了挥秀拳。

  月情捂嘴轻笑:“好东西多着呢,以后可以慢慢来。那现在就随我去用膳吧。”云良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尴尬的说道:“好啊。”

  晚饭就准备在院子中,一张石桌,两个石椅。石桌上准备的都是家常的饭菜,还有香气四溢的梨花酿。

  云良嗅了嗅,调皮的说道:“月光如注,对酒当歌,如此甚好!”月情看看了她说道:“快吃吧。”

  云良马上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两杯梨花酿下肚,她就扶着头开始发晕,喃喃道:“我这莫非是醉了。”月情笑道:“如此就只能明日再走了。”

  云良呢喃了几声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翌日,云良头疼的难受,掀开被子,下了床。一个小婢端着一碗解酒汤“小姐,这是宫主让奴婢为您准备的。”云良将解酒汤喝完问道:“你们宫主在何处?”

  小婢低着头回答:“宫主吩咐了,让您醒了之后就去找他,准备出云楼。”

  云良兴奋的往外跑去,她看见月情已经站在殿外平台上等待了,旁边还有两只仙鹤。

  月情看到云见良“我们走吧。”

  云良急忙问道:“怎么没见到阿栈。”

  月情淡淡的回答:“我已经安排他先出去了,等我们到了上京,他也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坐着仙鹤,两人一直没有说什么,两只仙鹤把她们直接送到了平地上。

  云良抬头看着,问道:“我们已经出来了?”月情轻声嗯了一声。

第3章 三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1020 2016.04.18 10:51

  月情没有再说别的什么,云良安静的跟着她,一双杏目好奇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薄雾缭绕,如白纱般柔柔地漂浮在空中。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进来,斑驳地洒落在草地上。举目远望,这片森林就像海一样连成一片。时不时的会有几只小兽好奇的打量着她们。

  云良深吸了一口森林中独有的松脂的味道,扭头好奇的问道:“我们现在究竟身处何地?这儿真的太美了。”月情不以为然的答道:“此处名为碧落沼。”

  云良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圈道:“碧落黄泉,好名字!不过,若照你所说,这里不该是沼泽地吗?为何我们一路走来却不曾见到沼泽呢?”

  月情笑道:“丫头,你可真够好奇的。如你所言,此地风景宜人,灵气浓郁。但你切不可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这里风景虽好,却又危险重重,到了晚上就是那些凶狠的灵兽觅食的时间了。”

  云良摸摸头又急切的说:“还不是因为我不曾出来过嘛,那名字呢,名字的由来呢?”

  月情答道:“相传,数百年前,此地原为沼泽地,曾有两位仙人在这里决斗,可谁知,他们竟双双在此地陨落。后来,他们的气血化作灵气,常年滋养着这里,他们的肉体则改变了这里的地质,使得各种奇珍异兽在此处繁衍生息。不过,沼泽干枯后则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毒瘴气,常年缭绕在碧落沼的外围,让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灵兽出不去。”

  云良一副了然的模样说道:“此等奇景被我知晓也不枉付了!”

  月情捂着嘴笑着,突然脸色猛然煞白,仓促的对云良说道:“这是碧瘴珠,是用来躲避毒瘴气的,你在此地等我片刻,记住千万不要乱跑!”月情说完不等云良回答就运气飞身离去了。云良闻到空气中一丝血腥的味道,已经了然于心。

  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她轻叹着气,突然看到一群排列整齐的蝴蝶飞了过去,十分惊奇,急忙抬步跟了上去,那些个蝴蝶全身玉白,带着斑斑驳驳的金色纹路,而且一个个飞飞停停,好像在等着云良似的。

  她感到十分好奇,便越发的想要知道这些蝴蝶想要干什么。

  那群蝴蝶把她领到了一个灌木丛中,那里面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她抬头看向那群蝴蝶,它们已经庄严而又整齐的列队在一旁了,云良没有犹豫,伸手翻开杂草,她看到了一个如同白玉般无华的茧,它正散发着红光,仿佛在宣告着它的生命即将升华。

  云良稀奇的盯着它看,它先是轻轻的颤动了几下,然后开始猛烈的颤动,那个茧的上端开了一个小口子,一只浅红色,带着金色纹路的小蝴蝶从蛹里爬了出来,它并没有马上展翅飞翔,它先是往下张开翅膀,等到翅膀硬了起来,便飞了起来。小蝴蝶,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绕着云良欢快地飞舞着。

  过了一会儿,云良以为那只蝴蝶已经飞走了,没有在意,沿着小路径直离去,已然忘记了月情的交代。

  那只浅红色的小蝴蝶此时已经翩翩然的落在了云良的发髻上,宛若一朵小小的簪花,随着云良的小跑而轻轻摇晃。

  一路上十分安全,各种小兽都友好的为云良让路,那一个个温柔的眼神让云良发怵,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已经渐渐变暗,云良早已经又累又饿,她单手扶着一棵树干,微微喘着气,诉说着不满:“我还是提着内力赶路的,这到底还有多远啊!”突然,云良听见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声音,是猫儿吗?她心中念叨。她一边想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挪着步子。

  她定睛一看,一个男人正痛苦的蜷缩在大树下,她急忙小跑过去,他戴着半张白玉面具,一身玄衣,只露出一个光洁的下巴。

  云良大致扫了一眼,这男人身旁立着一把长剑,剑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云良又看向这个男人,他嘴唇青紫,双眼紧闭,如果不是有微弱的呼吸,云良就以为他死掉了。她简单的检查了下他的身体,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云良蛾眉紧蹙,呢喃道:“难道是中毒了吗?”

  她一手提袖为其把脉,她发现他的脉象十分混乱,真气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竟有破体而出的倾向。

  云良光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汗珠,她把他扶起来盘腿端坐,二话没说就催动全身真气为他运功逆气,以此来克制他体内的那股乱窜的真气。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云良的真气已经为此耗去了大半,不过这股真气终于平静了许多,云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的小脸已经变得苍白,却又开玩笑般的自言自语道:“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就好好练功不偷懒了,省得救个人把自己个的命也给搭进去了。”

  云良一边说着一边为那个男人把脉,猝然,她杏目一瞪,诧异的看着他,中毒了吧!他经脉里那股炙热的毒气是怎么回事?

  云良盯着自己有些许发红的指尖愣住了,当她回过神来再次为他把脉时,他的脉象又重新变得平稳,云良有些焦灼的抓了抓头发,说道:“真是奇怪,怎会如此呢?”

  她盯着他出了神,静了好一会儿,又说道:“既然你的气息平稳了,我就去找点能够调息的草药好了。”

  说罢,她就将自己手腕上的碧瘴珠取了下来,绑在了他的手腕上,云良低语道:“受伤的话应该抵不住这些毒瘴气吧”

  她起身轻轻拂去衣裙上的浮尘,看了那男人一眼,就扭头离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一个清脆而又急切的声音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背着药筐,大声的向身后喊去:“阿爹阿爹,快快!这里有个人,这里有个人!”

  一个云鬓略微发白的长者严厉道:“栀子,爹说过,不许再这里大声喊叫,会将此处的灵兽引来。”

  这个身穿鹅黄小袄的女孩子就是栀子,栀子立马乖巧的说道:“是,爹,那这个人怎么办?我们要救他吗?”

  这位长者名叫李锦江,是这附近村落里唯一的大夫,李锦江摸了摸羊角胡,说道:“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这样,今日就不采药了,我们把他带回医馆。”说完,父女俩便一起搀着他往走去。

第4章 四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41 2017.06.17 17:06

  云良在一片荆棘丛旁找到了一株碧绿的调息草,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她轻轻地提起裙摆弯腰去采,只听刺啦一声。

  云良的裙边被挂了个大口子,她倒是没有丝毫的惋惜,转身就急忙回到刚刚的地方。

  她直直的站在古树下,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地上掉落的是一株因为缺了水分而萎蔫的调息草。呢喃道:“原来我的医术已经出神入化到如此地步。”云良拍了拍衣服上的浮灰,哼着调调离开了。

  翌日,在一个安详的小村庄里,到处都混杂着泥土与溪水的清香,鸟雀们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在向村里的的不速之客叫嚣。

  容笙有些艰难的从床榻上下来,起身平静的审视四周,他感到手腕上一阵凉意,他抬起手腕看着那颗碧绿的珠子陷入了沉思。突然,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打开了,容笙一个转身狠狠地掐住来人的脖子,恶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栀子吓得两腿直打颤,哽咽的回答道:“侠,侠士,我和阿爹在采草药时,见你躺在地上,便将,将你带回来医治。”

  容笙见她没有任何武功,便猛地松手,栀子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容笙取下手上的珠子,半蹲着递给了栀子,开口道:“这东西如此贵重,你还是好好留着吧。”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

  栀子抬头看向容笙,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宛如神袛降临般耀眼。容笙一双蓝眸淡淡的扫过栀子,“既然你和令尊救了我,如要求任何报答,就到上京良居寻我。”

  语声刚落,在栀子回过神时,四周哪里还有容笙的身影。

  官道上,一张胡扑扑的小脸正拧巴着,云良开口愤愤道:“走了这么久,为什么一户人家都没有,累死我了。”说完还用脚踢走了一颗倒霉的石头。

  云良走到一片树荫下,她抬头看了看,又拍了拍树干,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在此小憩一会儿吧。”说着,她便三下五去二的翻身上树,找了一个粗细刚好的树木,半躺了下去。许是真的累了,云良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伴着蝉鸣和微风,云良睡得格外安详。一阵车轮碾过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马夫装扮的青衣男子对着窗口说:“主子,到地方了。”

  车厢内的人轻轻嗯了一声,一双指骨分明,修长如玉的手将帘子掀开,是个头戴白玉发冠的公子,眼眸英睿,剑眉入鬓,眉眼之中尽显温润之态。他单手附后,开口道:“去吧。”

  那马夫恭敬地点头,转身在树下翻找起来,那位白衣公子握紧双拳,冷冷地开口道:“我们晚了一步,那边可有来信?”

  青衣男子眸色一紧急忙跪下开口道:“未曾,怕是已经。”

  白衣男子转动着扳指,笑道:“良居,竟然要与我作对。蜀乌山安排的如何了。”

  那马夫已经恢复了神色,回答道:“主子,那边滴水不漏,新进的一批已经服下了新月丹。”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白衣男子眸中一冷,给那马夫一记眼神。马夫拾起一颗石子上下抛了几次,猛地朝树上丢去。

  那力道不轻不重不偏不倚的打中了一团活物,紧接着便是衣衫重物坠落的声音,“哎呦呦,是何人。”

  云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叮的一声,青衣马夫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刃正抵在云良雪白的脖颈上。白衣男子开口道:“别伤了人。”那声音清冽悠扬,云良还在发愣时,白衣男子就要扶她起身。

  “姑娘你还好吧?”云良用力甩开他的手,还没开口就向后跌去,她一边揉着腰,一边不满道:“这位公子,看你衣冠楚楚的模样,怎会带如此刁奴出门,扰人清梦不说,竟还要取人性命!”

  青衣马夫的脸瞬间就黑了,瞪着云良怒斥道:“你这黄毛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的紧,分明是你偷听在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良打断了,“果真是个刁奴,你家主子还没有发话,你却红口白牙的说个不停。”说着,云良还偷偷的看了一眼白衣男子。

  云良吞了一口口水,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她看见不远处的马车,张口就说:“这样好了,你且将我送至附近的城镇中医治,我年纪轻轻的可不想因此落下什么毛病,公子,如何?”说着还瞪了那马夫一眼。

  白衣男子略带笑意的开口:“既然相逢便是缘分,姑娘暂且放心,在下定会保你安好,对了,在下姓骆单名一个宸字。”

  云良用手指将前额的碎发勾到耳后,抬头笑道:“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骆宸向她递出一只手,“我扶你起来如何。”

  云良只是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当她的手指碰到骆宸的衣袖时,她的手往后缩了一下,但还是顺着骆宸手臂向上的力量站了起来。

  单是这衣袖就用了十几种绣法,不仅针脚细密绣工精良,而且这线料也是名贵的云锦冰蚕丝。云良僵直着身体随着骆宸上了车。

  车厢里静的连车轮碾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云良环顾着四周,车厢中的格局十分简练,只有一套暗金色的坐垫和几本书籍。但是整个车厢居然是用紫檀木制成的,怪不得一进车厢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不过此时的云良却是格外头疼和不解,即是大人物为何要到这荒凉的地方,难道自己真的听到了什么秘密不成,云良满心疑惑的看了一眼骆宸,莫非他是打算把自己带回去动私刑吗?

  正巧骆宸抬起眼对上了云良的目光,他轻轻一笑又低下头看书,云良慌忙说道:“公子不必对我心怀愧疚,等到达附近的城镇中我便可自行寻医问药,你还要赶路,切不可因为我耽误了行程。”

  骆宸低着头看不出喜怒,“姑娘真是说笑,在下做事向来坦荡,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

  云良听着这样正义凛然的话越发心慌了起来。她嘀咕道:“我去的地方你又不一定要去。回头再将我扔在半路可怎么办?”

  骆宸仍然没有抬头,戏谑的问道:“哦?那姑娘要去往何处呢?”云良伸手抽去骆宸手中的书,骆宸的目光缓慢的从书上看向了云良,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第5章 五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35 2017.07.20 14:37

  骆宸从衣袖中拿出手帕递给云良,并用手指了指她的脸颊,云良愤愤的接过手帕,一边擦脸一边对骆宸说:“我要去上京寻一位友人,只怕与公子你并不顺路吧。”

  骆宸轻轻地捡起书随意翻了几页,慵懒的靠着车厢,淡淡的说道:“在下与姑娘着实有缘。”

  随即又在云良错愕时对着车外吩咐道:“蒋晋,加快速度,这位姑娘似乎十分思念友人。”云良轻轻一笑低头思索起来。

  既然有现成的顺风车,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自己身上又没有盘缠,她一边想一边抬头偷瞄着低头看书的骆宸,眼前此人非富即贵,又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别说杀人了,怕是杀只鱼自己也下不去手吧。

  骆宸早已感受到云良的目光,他的嘴角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扬起了弧度,漫不经心的问道:“我们认识到现在得有小半个时辰了吧,在下还不曾知晓姑娘的芳名呢。”

  云良急忙收起自己审视的目光,笑道:“名字而已,何必如此在意呢,我叫云良,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说你叫骆宸对吧。”

  骆宸一脸玩味的看着云良,“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云良一脸疑惑的看着骆宸:“我现在不就知道你了吗?怎么,我脸上有东西?怎么这样看着我。”

  云良的声音刚落,车厢就狠狠地颠簸了一下,像是车轱辘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云良刚稳住身形,车帘外便传来不满的声音:“果然是山野村姑,哼。”

  云良的目光移至骆宸,他又恢复了看书的状态,淡淡的开口道:“家中仆人素来闲散惯了,云姑娘不要见怪。”

  云良朝着他的方向移了下位置,轻咳一声开口道:“公子你一定身居高位吧,我家里也没什么亲人,出门在外不曾想要惹什么麻烦。”

  骆宸笑道:“姑娘真是说笑,在下只是一个普通人,何来麻烦一说呢?”

  云良紧接着又问:“那公子应该是上京人吧,之前我一直是深居简出的,外面的东西都是我从书上看来的,你能给我说说上京吗?那里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骆宸的声音沉沉的,根本看不出喜怒,“在当权者的眼里,都城就是权利的象征,不过,不同人眼中的上京也有着不同的风景,姑娘还是自己体会更有意义。”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骆宸又恢复了一副温润的样子。

  整个车厢里只剩下沙沙地翻动书页的声音。此刻,云良正在沉思,骆宸的修为她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要么他毫无修为,要么他的武功十分高深。

  他的气质也不是一般公子爷比得上的,更何况,这个叫蒋晋的马夫,他居然能用内力毫不费力的驱动着车轮,使马车行驶的又快又稳。看来,骆宸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三日后。“主子,到东门了。”蒋晋对着车内说道。此时,云良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急忙扭头揭开帘子朝外看去。路边停靠着各种车辆,还有很多搬运货物的苦力。

  骆宸向外看了一眼道:“不必着急,这只是外城,等你到了内城安顿好了之后再寻人也不急。”

  云良看向骆宸,微微一笑,“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约莫过了一刻多钟的时间,云良便听到了商贩们叫卖的声音。到了内城,云良就急忙下了车,回头笑着和骆宸挥手告别:“骆公子,我们有缘再见吧。”

  骆宸没有下车,只是撩开车帘目送云良走远,直到云良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的时候,他开口自言自语道:“看来是琉璃凤尾蝶没错了。”

  云良一下车就后悔了,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不禁蹙眉扶额,自己没有带任何盘缠,何谈安顿寻人呢?她沿着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一边走一边想,云良倚着栏杆低头沉思了起来。突然脑后一疼,云良心道不好,眼前一黑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紫薇花淡淡的香味,伴着几声稀落地蝉声,天边的云已经是渐变的颜色。

  这时候,云良才悠悠转醒,她浑身无力地坐了起来,铜镜中的她,穿着一袭荷色长裙,精美的妆容恰到好处的修饰了她美丽的容颜,她眉间莲花状的花钿更是将她衬的万般出尘,宛若落入凡尘的仙子。

  云良微微蹙眉,自己的内力完全用不了,她环视着四周,此处的陈设十分奢侈,但却充满着纸醉金迷的味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琉璃灯罩中跳跃的光芒令云良愈发焦急了起来。

  突然,门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个谄媚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里面可是柳娘今日刚刚得来的美人儿,这也是属下特意为您准备的,嘿嘿。”

  停顿了一会儿,又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王爷,这个美人绝对是世间少有,您觉得...”没有人回答,不过倒是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那脚步十分稳健,云良用力的站了起来,却又脚下一软摔到了地上。

  云良低着头,头上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给本王抬起头来看看,是怎么个世间少有。”

  云良猛地抬头撞上了他温和的目光,惊讶道:“骆宸!”骆宸轻笑道:“云姑娘,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见了。”

  云良勉强笑道:“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你来扶下我。”

  骆宸一把将云良抱了起来,淡淡的开口道:“云姑娘倒是不把我当坏人。”

  云良心中猛地一紧,讪笑道:“我,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了。你把我放到床边,我坐那就行了。”

  骆宸将云良放好,把一粒药丸塞进云良的嘴里,随即就站在了一旁。

  没一会儿四肢就渐渐地恢复了力气。

  云良看向骆宸,疑惑道:“难道,你是特地来救我的?”

  骆宸轻轻摇了摇头,“是它先来寻我的。”说着他就伸开手掌,一只小小的蝴蝶飞了出来。

  云良伸出手,那蝴蝶慢慢悠悠的落在她的指尖上,“原来是你啊,小家伙。”

第6章 六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18 2017.07.21 13:26

  云良坐在床榻上略带笑意的看着这只小蝴蝶,“没想到你跟了我一路。”骆宸自顾自的解开自己的披风搭在了云良的身上。遮盖住她那曼妙的身姿,云良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多谢王爷搭救。”

  骆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前我并非刻意瞒你。”

  云良捂嘴笑道:“我哪有怪你的意思,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骆宸轻咳了一声:“这里是玲珑阁,也是上京最闻名的风月场所。”

  云良拢了拢披风站了起来,“不过是一个酒色之地罢了,怎配得上玲珑二字。”

  听着云良的话,骆宸有些微微发愣,随即又开口道:“马车就在水榭外,你若是相信我,我倒是能护得你周全。”

  云良未曾犹豫就回答道:“那我们出去吧。”

  骆宸走向云良,“你想好了?”云良轻轻点着头。骆宸微微一笑,猛地将云良抱了起来,向外走去。云良的脸颊贴着骆宸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只听他对着柳娘说:“你们的心意本王就收下了,转告罗大人,他为官严谨清明,兢兢业业,让他隔日来见我。”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柳娘高兴道:“恭送王爷。”

  那是一辆四驾并驱的马车,整辆马车建造的十分张扬,车帘上还绣着皇家图腾以此来彰显身份。当马车开始行驶之后,云良才晕乎乎的清醒过来。骆宸看着她,“接下来我说的,很重要。”云良点了下头。

  骆宸看着她开口道:“关于你的蝴蝶,你可知道它的来历?”云良摇了摇头,“这小家伙倒是挺有灵性,不像是普通的蝴蝶。”

  骆宸又开口道:“是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有可能是已经灭绝千年的琉璃凤尾蝶。这灵蝶有着上古凤凰的血脉,它不仅是一味修复心脉的良药,而且待它成年之后更有操控他人心神的能力。当年人们因为忌惮它们的力量而大肆捕杀,后来也因此渐渐不为世人所见了。”那蝶儿十分有灵性,好似知道在说它,翩翩然的飞舞了起来。云良看向它,“原来你的名字是琉璃凤尾蝶。”

  骆宸注视着她,情绪莫名复杂起来,在云良抬眼与他对视的时候,他温润一笑,说道:“前面朝英巷右拐就是我的别院,名唤霖园,你不妨暂且住下,寻人的事就交于蒋晋去办,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上。”

  云良大大方方的对着骆宸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向你开口的,你的权势就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

  骆宸摇头轻笑着说:“准备下车吧。”

  车速渐渐地放慢了,巷子中十分安静,还时不时的传来几声鸟鸣,好不惬意。马车停了下来,云良和骆宸下了车,有个家奴装扮的人在车旁候着,恭敬地开口道:“王爷,霖园已经安排好了。”

  骆宸对着他点了下头,对云良说道:“这是张品,我这个园子一直都是交于他打理的。”云良并没有回答什么,就向门里走去。突然她的手臂被一张温暖又有力的手掌抓住向后带去,云良一扭头就看到骆宸一脸歉意,于是轻声问道:“怎么了?”骆宸回答道:“实在对不住,我还有事要处理,将你请来却不能好好招待你。”

  云良轻轻拂去他的手,“本就是麻烦你,怎会使得你对不住我呢。有事就快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云良目送骆宸上车离开就转身跟着张品进入了霖园。园子的格局十分简单,不过其间竹影松柏环合,东西厢格局分明,鹅卵石铺成的甬道更是增添色彩。

  云良在丫鬟的带领下进入自己的房间,屋中格局大气质朴,枣木圆桌上还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云良坐下后看到床榻上放着一套鹅黄色的衣裙。她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放在了桌上,朝门外喊了一声:“门外有人吗?”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云姑娘有何吩咐。”

  云良说:“你不必在此候着了,下去吧。”那丫鬟明显是犹豫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是,奴婢告退。”

  云良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起身换上那身衣服。也顺势将妆容洗掉了,然后她吧头上的发饰一一取下,找了块方巾装了起来,简单的绑了下头发就走了出去。

  街道上十分热闹,云良走进一间当铺,把那些首饰铛的一声放在柜台上。对着掌柜说:“掌柜的,看看我这些东西如何。”

  那中年男人将方巾打开,看了一眼,立马坐直,认真端详起来,开口道:“姑娘,你这些东西也就上面的宝石值些钱。顶多值二十两。”

  云良一拍桌子,狠声道:“你胡说,这东西可是我爹送我的,得来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如果不是有急用,本小姐怎么回来你这种地方。”

  那掌柜的为难道:“这这,五十两,不能再多了。”云良假装犹豫了一下,“好吧。”

  云良拿着银子转身进入一间药铺,买了些零碎的药材,就准备回去。

  入夜,月明星稀,只剩几声鸣声咕啾。五里杏花林,山涧清泉叮咚作响有个小女孩正在赤着脚戏水,身旁还有个小男孩在垂钓,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妇人带着笑容在做女工,一切都十分美好。突然周围的场景突变,是谁在喊,怎么如此吵闹。

  “良儿,快跑,快离开这里。”

  “良儿,闭上眼睛别回头。”

  “来人啊,保护小姐。”

  她觉得有很多人在拉扯自己,突然脸上猛地一热,她一摸,是血,滚烫的鲜血。

  云良猛的惊醒,长吁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个梦。她抬头看向窗外,已经亥时了啊。这些零零碎碎的梦境就像是别人的记忆一般,很陌生但又很熟悉。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听到窗外有衣物摩擦的声音,云良急忙开门跑出去,就看到一个黑影向墙外翻去,她喊道:“什么人,给我站住!”

第7章 七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20 2017.07.22 16:41

  云良正准备提气去追,只见地上有一物件正发着莹莹绿光,她抬头看了一眼墙外,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原来是一枚由碧玉制成的玉哨,云良刚拿到手里,那玉哨的末端竟生出了两根绳子来,忽的一下挂在了云良的脖颈上。这时那绿光才渐渐淡去。

  云良低头惊讶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揉了揉眼睛,向墙外看了一眼,哪里像是有人翻过的样子,墙头上的杂草竟是一根都没有被折弯。莫不是这般高手只是来给我送东西的?我还有什么是忘记了呢?

  翌日,骆宸照常去皇宫处理政务,他刚走到御书房门前,就听到殿内传来吵闹的声音。

  “我不看我不看,一群狗奴才,都给朕滚出去。”

  “皇上息怒。”

  骆宸走进去,看着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们,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他们好似松了口气,“诺。”

  骆宸一边拾起地上散落的奏章,一边走向那个龙袍加身的少年,“安儿,今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啊?”

  这个头戴紫冠,龙袍加身的少年便是郢昭国的皇帝,骆安。

  骆安啃着手指,一脸痴傻的回答:“皇兄,我不想看字,你陪我玩,陪我捉鱼好不好。”

  骆宸将书案整理好后,用手轻抚骆安的头,“安儿,你是皇帝,有些事情不能胡闹,等雨祭过后你就可以选后妃了,到时候让皇后陪你玩儿。”

  骆安像孩童般雀跃地拍着手,这个身高七尺的少年郎,早已到了上阵杀敌的年龄,却只因为有着五岁孩童的心智,而被困在这皇宫之中,看着他眼中的天真,骆宸怜爱的轻抚着他的头。骆宸将宫中的大小事务都安排好后,就匆匆忙忙的出宫了。

  此时的霖园也好不热闹,多了几个人后,连空气都变了味道。

  云良一觉睡到了巳时,她刚出房门就看到一个华服女子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云良揉了揉眼睛,朝着她问道:“请问,你是?”

  那女子梳着随云髻,头戴红翡滴珠金步摇,身穿织锦霞烟纱,一双桃花眼眯着像月牙似得笑着,柔美中带着几丝妩媚,只见她樱唇轻启:“云妹妹,昨日便听说你来了,今日才来看看你,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妹妹的样貌真是出尘。”

  云良听着这甜得像花蜜般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颤,“咳咳,那你到底是?”

  那女子轻笑道回答:“我是王爷的妻子,妹妹叫我知梦就好。”

  云良坐在石凳上,“王妃不必多心,我与骆宸,哦不,你家王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在此也只是借住,更何况我之前并不知晓他已有了家室,还望王妃不要误会的好。”

  蒋知梦的手帕都快要揉碎了,但脸上依然温柔地笑着:“妹妹真是客气,王爷回来后就和我提起你了,是我唐突了。”

  云良轻笑:“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蒋知梦顺势坐在云良的身旁,亲昵的拉过云良的手,“妹妹啊,我听说你独自一人来到上京,真是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可和我提,我们女人之间说话还是方便些。”

  云良有些嫌弃的抽出自己的手,说道:“会的,会的。”

  云良的语声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咳的声音,蒋知梦忙起身行礼,“王爷,您来了。”

  云良没有转身,骆宸看着云良的背影,硬生生地避开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他扭头对着仆人吩咐说:“蒋侧妃身体不好,速速送她回府,出了事情,唯你们是问。”

  两个家仆上前走向蒋知梦冷声道:“蒋侧妃,请吧。”

  蒋知梦还想说什么,骆宸已经朝着云良走去,并冷声道:“我还要进宫一趟处理些事务,今日就不回府了。”

  蒋知梦攥着手帕,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定在原地好久,然后一跺脚转身离开了。直到脚步声逐渐走远,骆宸才开口:“我不知道她会来。”

  云良适才把茶杯放下,转身笑道:“你应当多娶几个这样的女子。”

  骆宸疑惑道:“这是为何?”云良起身拍了拍骆宸的肩膀,“这样,就算没有你,她们在府里每日也能过得格外充实,你的后院也会热闹许多。”骆宸不由得笑出了声。

  云良轻轻的朝空中喊道:“琉璃。”那只小蝴蝶就落在了她的手上。云良朝它狠声道:“以后再乱跑我就不要你了。”琉璃扑腾着翅膀,落在云良的头发上。

  骆宸笑着说:“你要寻的那人,前日我的人在西街见到了,不过以为我们跟踪他,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云良严肃道:“阿栈向来谨慎,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去寻。”说完又看着骆宸开口道:“本来就是麻烦你,这件事情我还是自己看着办吧。”

  骆宸看着云良的眼睛,“云良,你莫不是在恼我吧,今日之事...”

  云良打断了他的话,“何来恼怒一说,在你看来我就那么小肚鸡肠,更何况,你夫人不过是代你来看望我罢了。”

  云良低下头把玩脖子上的玉哨,骆宸摸了摸鼻子,问道:“今夜金福街有灯会,我带你去看看,如何?”

  云良问道:“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骆宸没有回答,“走,我先带你去大吃一顿。”云良没有再问看着他的背影,静静地跟了上去,骆宸听着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

  此时的微风刚刚好,轻轻地吹起云良的发丝,空气中混杂着香气,不知是发香还是竹叶的清香。淡淡的飘到人的心坎里去了。

  城南的皇家御用冰窖中,一个戴着半张白玉面具的男人正在调息打坐,他的周身围绕着冰蓝色的气流,正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嘴角还不断溢出鲜血。过了有一会儿,男人的脸色逐渐恢复了血色,便缓缓睁开眼,蓝色的眸子环视着四周,当他缓慢的起身,从冰窖后面的暗门悄悄地出去时,片刻前打坐的地方却早已凝成了一层冰。

第8章 八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213 2017.08.02 14:21

  薄暮来袭,晚风清凉。云良倚着八角阁楼的栏杆,吹着微凉的晚风,她静静的看着热闹的街道以及五彩斑斓的彩灯。骆宸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扭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云良,她发丝轻扬,樱唇杏目,因为喝了酒,所以脸色有些微醺。云良感受到他的目光,淡淡的开口道:“我想一个人出去转转。”

  骆宸慌乱的移开目光,轻轻嗯了一声。云良扭头看了他一眼,就什么都没说,从他的身旁走过,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云良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思绪万千。突然,自己被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狠狠的撞了一下。云良抬头去看时,那人早已被人群冲走。而她的余光却刚好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只见那人面覆白玉面具,一袭青衣朝着人群外走去,云良愣了一下,又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提起裙摆追了上去。谁知道那人猛的朝巷子里拐去,只留下一个青色的衣角,云良也急忙朝着巷子里拐去。她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青色的背影,静静的立在老榕树下,就在这时,云良的心口猛然刺痛,云良急忙扶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云良看向正缓步走来的那人,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却如同冻结住的湖泊,不起一丝波澜。

  心口的刺痛已经让云良的意识渐渐模糊,当那人走到自己身边时,云良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那人急忙去扶她,顺势将她打横抱起,环顾了四周后就走入了夜幕之中。

  云良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她楞楞地坐在床上,是做梦了吗?云良捂着胸口,可是那感觉却如此真实。

  云良朝门外喊道:“来人。”

  张品大步跑来,“小姐,您醒了。”

  云良问道:“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

  张品回答道:“回小姐,昨日王爷找了您一宿,回来才发现您已经睡下了,许是您醉酒后自己回来了吧。”

  云良低下头沉思,朝张品挥了挥手,“好了,没事啦,你下去吧。”

  那男子定然是那日自己在碧落沼救下的人,那半张白玉面具,云良绝对不会认错。随即,云良便找来纸笔把记忆中那副面具画了下来,云良轻轻吹着纸上未干的墨迹,然后她把这幅画装进了信封,并吩咐张品把信送到骆宸府上。

  过了些时候,张品刚和宸王府门前的侍卫打过招呼,正准备进去,就被一个大丫鬟拦了去,“你可是霖园的张品?”张品回答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事。”那女子回答道:“我是王爷的贴身丫鬟,王爷吩咐以后霖园的事交代给我就好。”

  张品谨慎的笑道:“这般小事就不劳烦姑娘了。”

  那丫鬟皱眉开口道:“这你就是要我难办了,你也知晓这侧妃的性子,王爷若不是为了不叫人误会了去,也不会吩咐我来了。”

  张品犹豫道:“那也只能如此了。”他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那丫鬟接过信,扭头看了看四周,“你速速回去,别再落人口舌。”语毕,就匆匆进府去了。

  玉兰苑中,“奴婢拜见娘娘。”开口的人正是刚刚截住张品的那个丫鬟。

  蒋知梦正软软的侧躺在贵妃榻上,眯着眼睛看向来人。“彩莲,何事啊?”

  彩莲笑着回答道:“回娘娘的话,那边来人了,正巧被我给截下了。”

  蒋知梦急忙坐直,“可有说什么。”

  彩莲把信呈了上去,蒋知梦急忙撕开那封信,那信中只写了几个字,“汝可知此物所属何人。”那纸上俨然是一张面具。蒋知梦蹙眉喃喃道:“她怎会识得此人。”

  随后蒋知梦对着彩莲吩咐:“今日之事切不可透露丝毫出去。”

  彩莲立即恭敬道:“是,奴婢谨记。”蒋知梦怔愣着,看向窗外。

  云良倒是个闲不住的,待到张品回来后就急着出门。刚出了霖园的大门,就遇到了从马上下来的蒋晋,云良自然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敌意,装作没看到的模样准备从旁边走开,蒋晋越加气愤,一把抓住云良的肩膀,云良转过身狠狠的瞪着他,“放开你的手,在我没发火之前。”

  蒋晋并没有放手,“现在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我看你勾引王爷的时候怎么...”在他的话没说完的时候,云良就清脆的一巴掌甩在蒋晋的脸上。她这一巴掌带着不少内力,瞬间,蒋晋的脸颊就肿了起来,指着云良,“你,你竟敢...”

  云良咯咯咯地笑着,“可惜了这张脸,若不是这张不知好歹的嘴,倒也生的是个好模样。”

  蒋晋气愤之至做势要打她,“好你个臭丫头,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云良急忙转身,心中念道,蒋晋内力深厚,自然不能与他硬碰硬,她施展轻功,足尖轻点,刚好避过了蒋晋的攻击。蒋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口道:“你果然会功夫。”

  云良回答:“我何时瞒过。”

  蒋晋拔出长剑,“既然会武功,就好好较量一场,分出个输赢来。”

  云良不甘道:“只比试没有彩头怎么行,也太没意思了。”

  蒋晋自信道:“我若输了,就任你处置,你若输了...”云良笑道:“当然也是任你处置了。”

  蒋晋把身边的另一把剑丢向云良,云良一把接住,二话没说就直直的冲了过去,她目光凌厉犹如破空之势。一时间,剑刃相接,清脆凌厉。云良虽然内力不如蒋晋,但其气势却非常人可比,蒋晋的剑招使的十分刚硬,刀刀入木,而相比之下,云良则是招招躲避,蒋晋冷冷一笑,直冲云良而去,云良回头微微一笑,剑刃一闪,一个旋身避了过去,她用内力包裹着剑刃,云良手中的剑就如同游龙般一闪而过,在蒋晋看来,确实刀刀虚影,难以捉摸。突然,云良直冲蒋晋而去,蒋晋下意识的去挡,谁知云良剑气一收,猛的朝他撒出一把粉末。蒋晋咳咳两声就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指着云良就开口:“你这卑鄙小人!”云良低头看着他戏谑道:“小子,这叫兵不厌诈。”

  没等蒋晋再说话,云良就把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蒋晋慌乱的往外吐,“你这毒妇,给我喂的什么东西。”

  云良拍了拍手,“没什么,就是一颗忠心蛊罢了,你不必费力去吐,这东西入口即化,瞬间就能渗透到骨血之中。”

  蒋晋气的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9章 九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44 2017.08.04 16:05

  没过一会儿,张品就跑了出来,慌张问道:“这小侯爷是怎么了。”

  云良满不在意的回答:“许是不小心摔倒了吧,你去扶他一把,我身为女子不太方便。”

  刚睁开眼的蒋晋一听见云良的话,又是一阵眩晕,额头上的青筋乱跳,对着张品喊道:“张品,你还愣着干嘛。”云良看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了。

  云良在街道上随意的走着,她在根据记忆寻找昨天的那棵老榕树,她走着走着,突然被一个拿着冰糖葫芦的小女孩拦住了,“姐姐,有个大叔让我给你的。”说着就把一张纸条递给了她。没等她发问,那小姑娘就跑远了,云良把纸条展开,只见那上面写道:“速寻宋景卓。”云良立马抬眼向四周看去,心中念道,阿栈,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云良刚回过神来,就听见身后锣鼓喧天,好不热闹。她抬头向着喧闹的一方看去,只见那金甲战马之上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云良定睛一看,那人不过而立之年。他带领的队伍整齐划一,气势十足。只听周围人讨论道:

  “这大将军镇守岭南已经六年之久了。”

  “可不是吗,自从他痛失爱女之后就一夜白头,如今已有六年之久。”

  “谁说不是呢。”

  .....

  在大家的讨论声中,那支队伍已经朝皇城中心去了,云良摸了下脸颊,不知何时,一行清泪悄然落下。

  皇宫中,朝堂上一片肃然。

  “臣,岭南府镇边将军宋景卓,叩见皇上。”宋景卓行叩拜之礼,朝堂上一片哗然。没等骆安开口,骆宸就笑道:“宋将军何必行此大礼,回来就好。”宋景卓对于骆宸的客套毫不领情,对着骆安又是一拜,铿锵有力的开口:“臣,岭南府镇边将军宋景卓,叩见皇上。”骆宸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骆安一脸天真的笑着从龙椅上跑向宋景卓将他扶了起来,前言不搭后语的发问:“宋大叔,良儿呢,她怎么没和你一同前来。”

  宋景卓冷眼看向骆宸,恭敬的对骆安说:“皇上,您还是先回到龙椅上去的好。”骆安马上跑了回去,又一脸期待的看向宋景卓。

  宋景卓鼻头发酸,又立即十分有威严的回答道:“回皇上,小女尚在在家中,偶感风寒,不方便出府。”

  骆安一脸失落的样子没有再发话,朝堂中也是一片寂静。这场闹剧适才算是草草的给收了场。而后,骆宸先后处理了几件零零碎碎的事情,就匆匆退了朝。

  这时候,三三两两的官员走在游手长廊中。

  “你说这大将军可真是嚣张啊。”

  “可不是吗,现在这郢昭国的正主是谁,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这些话我们说说就行了,莫叫别人听了去...”

  “走走走...”

  廊柱后的骆宸冷冷一笑,对着身后的人说,“现如今,他回来了,一切行事须谨慎,去处理了吧。”他身后那人一抱拳,“是!”

  又是一个难以入睡的夜。云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只穿着中衣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只见一个白衣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院子里,她一走出来,那人也刚好回了头,对着云良浅笑着开口道:“猜你睡不着,我带了两坛杏花酿来给你解解忧。”云良看着他脸上的白玉面具,疑惑着正要开口,就被来人拦着腰抱起飞上了屋顶。他让云良坐好后,又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顺手将酒坛子递给云良,这一切做的倒是行云流水。“我叫容笙,记好我的名字,切不可再忘。”

  云良谨慎道:“你认识我?”

  容笙笑着喝了一口酒,“嗯,云良对吧。”

  云良看了他一眼,也拿起酒坛喝了一大口。容笙看着她摇头笑着。云良擦了嘴就惊讶道:“果真是好酒,比起我喝过的十年梨花酿也毫不逊色。”

  容笙指着云良的脖子开口:“这倒是个稀罕物件。”云良把玉哨拿起来,“不过是个哨子罢了,有何稀罕的。”

  容笙摇了摇头,“要不你吹下试试。”云良将信将疑的吹了几下,那玉哨上竟出现了莹莹绿光,云良又用了不同的力气吹了几下,谁知那绿光更盛,居然引来了许多萤火虫绕着她飞舞。云良疑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容笙看着云良,“这也许是个灵器,既然你能驾驭了它,它恐怕已经认你为主了。”

  云良把玩着那支玉哨,时不时的看向容笙。容笙坦然的回看了她一眼,“怎么?”

  云良摇了摇头,看着容笙的眼睛发问:“你来接近我,可是有什么目的。”容笙笑道:“哪有什么目的,你那日在我面前无故昏倒,我不过是来看望你罢了。”

  云良喝了一口酒,“看人哪有晚上来的。”容笙笑道:“我身份特殊,白日里也不能轻易出门。”没等云良再说,容笙就紧接着问道:“你既能驾驭了灵器,怕也是个灵修者吧。”

  云良刚喝下一口酒,还没咽下就急忙问道:“咳咳,什么灵修者,我不清楚啊。”

  容笙轻轻的拍着云良的背,“你慢点喝,这灵修者不过是给修习灵力之人的称呼罢了。”

  云良疑惑道:“灵力又是怎么一回事?”

  容笙从掌心抽出一缕冰蓝色的灵力,“这就是了,你可是想学?”

  云良眼睛都瞪大了,她的兴致一下子就起来了,随即认真的点着头。容笙轻轻的摸了摸云良的头,“好啊,你想学就好。”

  云良的心头又是一阵刺痛,“你,你之前可是认识我。”

  容笙笑着开口:“何必管从前,我现在认识你就够了,现在你只管陪我喝酒,过几日,我准备准备再来教你。”云良想了一下,就爽快的举起酒坛,“那就一言为定喽。”

  容笙笑了笑:“好,一言为定。”

  第二天早上,云良就被自己的一身酒气给呛醒了。她伸了伸懒腰,穿戴好之后就慢慢悠悠的出了霖园,在街上转悠着打听上京的逸闻趣事。就这样闲闲散散的日子一连过了七日。

第10章 十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41 2017.08.06 14:48

  云良躺在房顶上,静静的望着满天星辰,她把玉哨举起来反复的看,在月光的照耀下,玉哨显得格外剔透,琉璃落在玉哨上,似乎是在盯着云良看。

  突然,云良的院门被人大力踹开,琉璃吓得飞起,无措的飞舞着,云良攒着眉头,对琉璃伸手,它适才缓缓地落在云良的发髻上。

  云良立即起身坐直,便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男人,朝着她的房门喊道:“云良,王爷派我来接你进府,快点出来。”来人正是蒋晋。

  云良阴阳怪气的说道:“哟,竟劳驾小侯爷亲自来接民女。”

  蒋晋抬头看向她,“哼,果然是山野村姑,不是上树就是上房。”

  云良站了起来,足尖轻点就落在了地面上,“嗯,您教训的是。”

  蒋晋最看不惯云良这副模样,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一甩衣袖,扭头就朝门外走去。

  云良问道:“喂,究竟是如何要紧的事情,一定要去王府,怎么不见骆宸来。”

  蒋晋头也不回,不屑道:“王爷事务繁忙,去了你自然就知晓了。”

  云良哦了一声就跟了出去。门外停着一顶绣花小轿,四名轿夫等在一旁,蒋晋已经上了马,催促着云良。

  云良一坐进轿子里就闻到一股香气,她惊觉不妙,就立即去揭轿帘,谁知那轿帘已经被封死,云良猛的跌坐在轿椅上,只听咔嚓一声,她的脚踝和手腕就被弹出来的机关给锁住了,云良愤怒的朝着轿外大喊:“蒋晋,你到底想干什么。”

  外面传来蒋晋冷冷的声音:“不是你说过的吗,兵不厌诈啊,放心,看在王爷的份上,我不会害你。”

  云良不断的在里面骂着蒋晋,而轿子外面静的只剩下轿夫们整齐的脚步声和不紧不慢的马蹄声。

  轿子还在缓缓的晃动着,时间早已不知过了多久。云良的脑中不断的浮想各种各样陌生的片段,零零碎碎的,这让她感到头痛欲裂。因为手脚被缚住了,云良只得将身子斜靠在轿厢上,她双眼紧闭,洁白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些许汗珠,不到一刻钟,她就失去了意识。

  西郊的庄子里,云层刚刚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丝丝光亮,这时候,一声嘹亮的鸡鸣彻底的将白昼带来。

  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了,穿着素衣的宋景卓一出来,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云良,他疾步走向她,这时候云良的身上已经沾满晨露,脸色苍白,嘴唇青紫。

  “孩子,孩子?”宋景卓轻轻的晃动着云良,见她没有反应就把她抱进了屋中,并叫来了庄子里的老仆。并交代道:“宋孟,你去请个大夫来。”

  宋孟恭敬的上前看了云良一眼,开口道:“老爷,这姑娘怕只是冻着了,小人去熬些姜茶,去城中找大夫怎么说也得小半个时辰,只怕这姑娘...”

  宋景卓点了点头,宋孟行了礼就退下了。宋景卓找来一床厚被子,他在给云良盖被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她脖子上挂着的玉哨,宋景卓瞳孔猛的一缩,正要伸手去拿,这时候小厮突然来报:“老爷,门外有一老者指名要见你,说有要事告知。”

  宋景卓起身发问:“老者?他现在人在何处。”

  小厮回答道:“回老爷的话,现在人在前院。”

  宋景卓看了一眼云良,“走,带我过去。”

  宋景卓一到前院就看到一位鬓梢皆白的老者站在那里,那老者一看到宋景卓就对她行了礼,“将军,草民有要事告知。”

  宋景卓看了看四周,“老先生,随我进屋中详谈。”

  那老者看了他一眼,“好,还是将军想的周到。”

  宋景卓关了房门后就开口道:“现在没有外人,你且说吧。”

  那老者毫不避讳的开口道:“将军可否已经寻到迷迭笛之主。”

  宋景卓审视的看着他,“先生此话何意。”

  “将军只需知晓,家主命定之人已经出现,劫数降至,唯有命定之人方能救其性命,改其命格。”老者认真道。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宋景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将军何必在意草民的身份,皇家如今血脉单薄,只有把命定之人送到他的身边,才能保住他啊。”

  宋景卓开口道:“看来你是那边的人,我可以借着国婚的契机将其送入宫中,不过那姑娘怕是不会轻易同意的吧。”

  老者笑着说:“将军,她若不同意,你就这样对她说...”

  “这...”

  此时,在宸王府中却是另一幅场景。

  蒋知梦憋着眼泪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蒋晋跪在厅中。

  “王爷,是我,昨日我偷听到你与父亲的谈话,适才和姐姐商量...”没等他说完,骆宸就把茶盅猛的朝他砸去,啪地一声,那茶盅正巧不偏不倚的砸在蒋晋的头上。血液缓缓的顺着蒋晋的脸颊流了下来。蒋知梦立马扑向蒋晋:“晋儿,晋儿,你怎么样,都是姐姐的错,都是姐姐的错。”

  骆宸哐的一拍桌子,“够了,蒋知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昨日你偷听之事我权当没看到,而你呢,居然敢动她!”

  蒋知梦万分惊慌的落着泪,“王爷,都是妾身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您不要错怪了晋儿。”

  蒋晋拉住蒋知梦的衣袖,“姐,我们有什么错,只要能成事...”

  骆宸起身走向他:“你还敢说你没有错!”

  蒋知梦倔强的直视着骆宸:“王爷,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她是什么人,您不是一清二楚吗?”

  骆宸看着她那熟悉的神情,竟有丝丝动容。他一甩衣袖,“好了,我不想再追究谁对谁错了,尽快把她接回来。”

  骆宸走后蒋知梦就跌坐在地上,“果然,果然...”

  阳光稀稀落落的透过红木镂空的窗户,照在一个妖冶男子的身上。他一双凤眼半眯,慵懒的斜躺在美人榻上,那柔媚之态,怕是女子见了都要嫉妒几分。“事情办妥了吗?”他连声音也如此迷人。

  “回大祭司,小人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办了。”此时回答的人正是此前与宋景卓见面的老者。

  那妖冶男人斜眼看向他,眉头微皱,“把这张皮给我剥了,真是影响心情。”

  那老者从耳后嘶啦一声撕掉了一张脸皮,露出清俊的容貌。“若大人没有别的吩咐,君原就退下了。”

第11章 十一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34 2017.08.13 12:02

  那男人朝他挥了挥手,君原就恭恭敬敬的退下了,只见妖冶男人看向窗外,眸中跳跃着嗜血的光芒。

  在云良恍恍惚惚转醒之时,宋景卓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她,云良立即警惕的坐了起来,“你是何人。”

  宋景卓一手抱拳,半跪在地上,“我这一生征战沙场,从未求过任何人,只求姑娘帮我一个忙。”

  云良惊讶道:“你就是宋景卓?”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他。

  宋景卓以为云良是顾及他的身份,便急忙解释道:“姑娘,我并没有以权压人的意思。”

  云良想起阿栈给的纸条,开口说道:“大叔,你可是认得我?”

  宋景卓起身看着她,“姑娘,此前我并不识得你,可今后你就是我的女儿,宋唯情。”

  云良错愕的看着他,“你,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会是你的女儿。”

  宋景卓眼神复杂的看着云良:“孩子,你所担负的是一个世家以及王朝的兴衰,有些事情,谁都无法选择,这就是命运。”

  云良揭开被子,起身就往外走,“我不信命,我就是我,我听明白了,你说我是你的女儿不过是你的一个幌子罢了。”

  宋景卓急忙拉住她,“孩子,你别急着走,有的话我还没说完呢。”

  云良气愤的甩开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凭什么要去做别人的棋子。”

  宋景卓沉声开口:“那姑娘你可是认得一个叫阿栈的人。”

  云良回头看着他:“什么,你认识阿栈?”

  宋景卓点着头,“孩子,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是他让我务必留下你的,守护你也是我的使命,而且他告诉我,你一定会乐意帮我的。”

  云良疑惑道:“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宋景卓回答道:“他说了,一切的真相都将由你去揭开,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是谁吗,你难道不想找到你彻夜辗转的原因吗?”

  云良心中一震,又转而冷静道:“阿栈所说,我自然是信的,可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宋景卓指着云良脖子上挂着的玉哨,“就凭你这迷迭笛,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云良秀眉紧蹙,拿起那枚玉哨,“迷迭笛?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宋景卓回答道:“姑娘,这迷迭笛会去寻找自己的主人,而它的主人就是容家家主的命定之人。”宋景卓看了云良一眼,这孩子的眼中流露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静。他又接着说道:“历任家主都有一世劫,也只有命定之人可以保其性命助其渡劫。”

  云良看着宋景卓,没有说话。

  宋景卓见她没有说什么,便接着说道:“姑娘,现在你要做的是,忘掉之前的身份,重新开始。”

  云良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给我三天时间准备,我会把一切安排好,再来寻你。”

  宋景卓开口道:“此地只是暂居,姑娘去往将军府寻我就好。”

  云良微微点头,扭头走了出去。

  她从马厩中牵来一匹马,沿着河沟旁的小路渐渐走远。

  “张品,蒋晋呢,骆宸来过了吗?”云良一到霖园就急忙问着。

  “回姑娘的话,小侯爷一大早就出城了,王爷此刻还在宫中。”张品显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何事。

  “都不在啊,那你帮我转告骆宸,我已经找到我要找的人了,此刻就启程离开上京了。云良再也不会回来了。”云良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脸平静。

  张品倒是听的心惊,“这,姑娘还是等王爷回来亲口和他道别吧,我...”云良打断他的话,“不必了,有些事情说不了太清楚。”云良一边说一边向外走,那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瞬间也就飘远了。

  云良漫无目的的走着,本来想好好道个别,可老天爷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上马,直走到德馨街良居,我在里面等你。”是传音入耳!没想到,这容笙居然有如此功力。

  “驾!”云良骑着马很快就到了德馨街,那良居两字笔锋凌厉,字字入目,虽说不是鎏金大匾,但也格外有气势。想来这题字之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云良提起裙摆走进了良居,这里面看起来不过时文人墨客吟诗诵歌,喝酒吃茶的风雅之地,并无其他独特之处。奇怪的是,那些个书生模样的人并没有因为突然闯入的女子而受到影响。

  “云小姐,请随我去采杏厅。”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恭敬的开口。

  云良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只是轻声嗯了一下便跟了去。那院子中有一颗两人高的杏花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云姑娘你再往前走个几步就能看到采杏厅了。”那人恭敬的行了一礼没等云良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云良嘎吱一声打开了门。她一进去就看到容笙背对着她站在那里,“你这四方庭院,中间一颗树,这是个困局啊。”

  容笙回过头笑道:“什么困局,不过是想藏住一个人,困住一颗心罢了。”

  云良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适合你的功法不好寻,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云良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这良居之主?”

  “嗯,你要是没地方去了,可以来我这里。”容笙避过她的目光。

  “住在哪里都是寄人篱下。”云良的心里有些憋闷。“你呢,你帮我可是有什么目的。”

  “没有,为什么要有目的呢,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可以帮你。”容笙笑着回答。

  “如果我想要离开,你会帮我吗。”云良的眼圈有些泛红。

  “当然。”容笙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

  “算了,我说笑的。”云良吸了下鼻子问容笙:“你给我找的什么功法啊。”

  容笙拉着云良,“走,我带你去看。”容笙走向书柜,把手伸进装画轴的瓷瓶中摸索了一会儿,只听咔嚓一声,书柜移动了一下,容笙把它推开,拉着云良进去了。随后那门又自动关上了。这地方都不能叫做密室,这些白玉地砖,鎏金壁灯,奢华而又不失高雅。只见容笙拿出了一只竹简递给云良,那上面还有这隐隐约约的符文,像是尘封了很久的样子。

  “这功法的年代太久远了,当时的人们并没有记录它的名字。”容笙解释道。

  “管它叫什么呢,我何时能够练呢?”云良兴奋道。

第12章 十二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19 2017.08.21 15:51

  “随时都可以,不过你要先学会调动灵力才行。”容笙严肃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盘腿坐在了地上,“过来,我教你。”

  云良走近他,像容笙一样盘腿坐在地上,随手把竹筒放在了腿旁。

  “闭眼。”容笙刚说完就从掌心抽出来一缕灵力注入云良的眉心。那股刺骨的寒气让云良不舒服的紧皱眉心。

  “现在,感觉到我的灵力之后,就顺着它的流向去感知你的灵力所在。”容笙的声音就围绕在云良的耳边,可她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她努力的去感知那股灵力的去向,当它向下游走的时候,突然炸裂开,四处游走,其轨迹毫无章法,云良感觉它们游走到身体各处,四肢,各个部位都能感知得到。它们就像是分流的江河,怎么也拦不住。

  这时候云良感觉自己的经脉有些许膨胀,猛然一股炙热的气流袭来,她体内的所有寒气瞬间蒸发,经脉中流淌着温和又平静的气流。

  此刻的容笙早已吃惊的站了起来,只见云良周身围绕着一层薄薄的紫雾,容笙立即双手结印放出了一个结界。这才不到一刻钟,就能感知到如此浓郁的灵力,想当初自己开灵也用了将近半天的时间。

  容笙平静的看着云良,看来是先天灵脉没错了。此时,没有人注意到,云良腿边的竹筒悄悄的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零零碎碎的混入云良的灵力之中。

  云良的脑海中突然就钻入许多古老的字符,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能够看懂这些文字。

  “第一重,折影移梦。”云良试着念了一下,突然她的耳边响起沉重的古钟声,那行字随即化作金光流入经脉。

  云良周身的灵力越发浓郁了起来,容笙看着那些不断涌入云良体内的金光,目光也越发深邃了,“这世间怕是没有比这更适合你的了。”

  三天后,云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到容笙拿着狗尾巴草逗琉璃的场景。不由得轻笑出声。容笙闻声看向她,琉璃也是,兴奋的扑腾着翅膀飞向云良。

  云良站起身,浑身的骨骼都咔嚓咔嚓的响了起来。容笙开口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好的,没什么感觉,现在什么时辰了。”云良刚一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得不轻。

  “你都不觉得饿吗,这都第三天了。”容笙开口问道。

  云良点着头,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三天了,差点把这茬忘记了。”

  容笙疑惑道:“怎么了。”

  “我得赶紧走了。”云良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走,琉璃也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

  “你等等。”容笙叫住了她。云良回头问:“还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了,一定好好感谢你。”

  容笙拿起了一块糕点塞进了云良的嘴里,又拍了拍云良的头,“我帮你又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的。”

  云良愣了一下,扭头就急忙跑了出去。容笙本想看看她窘迫的模样,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糕点碎屑,轻笑着摇了摇头。

  云良出来才发现夜已经深了,街道上只剩下三三两两赶着回家的人。她一到将军府就三下五去二的翻墙入院。云良运起灵力,直接朝着内宅而去,看来用灵力和内力相比也毫不逊色啊。

  这将军府中并没有女眷,那么那唯一亮灯的就是宋将军的住处了,云良一边想着一边足尖轻点屋脊,飘飘然的落在宋景卓的房门口,随即便是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只听门内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宋景卓打开门就看到云良双手环胸斜靠在柱子上,“进来吧。”

  云良进去之后就觉得奇怪,明明是武官,可是宋景卓的房间里却是充满着墨香,丝毫不见刀剑铠甲的踪影。她随处看了看,这里除了各种书籍之外,就只有一把长剑。

  云良开口问道:“我记得你应该是个武将啊,可...”云良一边说一边环顾着四周。

  宋景卓看了她一眼开口道:“那些个兵器血沾得多了,煞气重。”

  云良微微点着头,“也是,那些个物件多是用来伤人的。”云良不知所谓的说出了这句话,反倒是觉得有几分熟悉。

  宋景卓有些异样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回应,反而淡淡的开口道:“从明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做宋唯情,你的身份便是我将军府的嫡长女。”

  “可是,你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那我...”云良十分不解。

  宋景卓严肃道:“还没有听明白吗,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女儿。”

  云良明显一愣,他的女儿不是早就过世了吗?没等云良回答,宋景卓就接着开口道:“后日的御宴,我会带你去面圣,看你也是个机灵的,宫中凶险,有些时候我也不一定能够保你,那种豺狼虎穴之地,做事的底线就是自保。”

  云良平静的开口道:“我并不知道帮你能给我带来多少好处,不过既然阿栈让我来寻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有些时候,希望您能记住,我们只是互相帮助,而不是互相利用。”

  宋景卓看着她开口道:“皇帝的事情想必你也是有所了解的,他是我一定要护着的人,而你,我也有护着的理由,皇帝需要你,你也需要找我,你的事情我也会用心去办,只要你...”

  他还没说完就被云良打断了,“不用再说了,我不就是个什么天命之人嘛,你说的我都有好好想过,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护着他渡生劫,但是我能尽力我就尽力好了,别的你就无需再担心了。”

  宋景卓点了点头,朝着门外喊道:“如画,进来吧。”

  这时候,一个相貌清丽的侍女推开门进来了,只见她微微行礼,“老爷,小姐。”

  宋景卓开口道:“你带着大小姐去清竹苑,今晚先歇息,明日再添置需要的物件吧。”

  如画问道:“老爷,大小姐之前不是住在寒梅苑吗?”

  “我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宋景卓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怒气。

  如画猛的跪下,“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云良看了他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她淡淡的开口道:“父亲,你为我找的丫头甚是可人,今日女儿也累了,就让她先带我过去歇着吧。”

第13章 十三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61 2017.08.28 23:30

  宋景卓看向云良,随即朝着云良挥了挥手。云良对着他温婉一笑,带着如画出了房门。

  这时候,如画掌着灯,安静的走着,云良听着脚下踩碎树叶的声音,微微低头轻笑,开口道:“如画,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

  “小姐千金之躯,奴婢是家生子,也没出过几次府,我们何曾见过呢。”如画掌灯的手微微颤抖着,这点自然是没有逃过云良的眼睛。

  “奥,没什么,我就随便问下,走快点吧,我累了。”云良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两日后的清晨。

  “还是没有找到吗?”这声音满满的失落感,开口的正是骆宸。

  蒋晋回答:“还没有,可能她真的离开上京了吧。”

  骆宸猛的把桌子拍的砰地一声,使得檐上的鸟雀惊起,“今日的御宴不能出现差错,李尚书的女儿一定要嫁进皇宫,在那之前你要是找不回来她,就提头来见。”

  “可她不是...王爷若是好好利用...”蒋晋急忙的开口,“够了,我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左右了。”骆宸低沉的嗓音让人心头发颤。

  蒋晋低着头没有出声。“下去吧。”骆宸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又是一年百花节,百花争艳,人比花娇。

  一辆辆华贵的马车驶入宫门,直到那些个马车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一个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官家小姐从马车上下来,一时间冷寂的皇宫就热闹了起来。

  当最后一辆马车缓缓驶停,大家都朝着那辆马车看去,一个相貌清丽的侍女揭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紧接着,一只削若葱茎的的手撩开车帘,一个貌美绝色,气质出尘的女子出现在人们面前,美眸顾盼,眸色中流溢出不可言喻的光彩,樱桃小口不点而赤,漾着清淡浅笑,头梳飞云髻,斜插蝴蝶簪,双耳佩戴流苏耳环,一袭浅紫色的素锦云烟衫,仙气出尘。

  那女子一开口,声音如同清泉浅唱,动人心扉,“如画,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来人便是云良了。

  “小姐,不必着急,我们只需静候就好。”如画小声的回答。

  “她们都是来参加御宴的?”云良巧妙的避过那些个嫉恨的目光,一脸纯良的看向如画。

  如画笑道:“是的小姐。”

  “请各位贵女们随奴才前往御花园。”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如画微微侧身对云良开口:“那是太后身边的常侍。

  云良轻轻嗯了一声,缓缓的跟在那些女子的身后。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蜂蝶环绕。那群女孩子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笑着:

  “听说了没,这百花节太后把京中贵女都召入宫,说是要为摄政王选妃呢。”

  “嗯,我母亲也是样说的。”

  “你说我们这次能选上吗?这有人可是做足了准备呢。”一边说,那女孩还偷偷看了一眼云良。云良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扭头赏起花来。

  只见一颗琉璃珠咕咕噜噜的滚到云良的绣花鞋前,云良轻提裙摆,弯腰去捡,突然额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撞了一下,云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云良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周围传来几个小太监的声音,“皇上,皇上,您没事吧。”云良揉着额头被如画搀扶起来。

  “女人,把朕的珠子还回来。”这一身明黄飞龙在身,跌坐在地上,说话带着孩子气腔调的人正是骆安。

  云良看着这个脏乎乎的皇帝,心中竟有几分怜惜,她半蹲在骆安面前,直视着他那双清澈无暇的眼眸,没有几丝犹豫,她抽出衣袖中的手帕,轻轻的擦拭骆安脸上的灰尘。云良温柔的笑着开口道:“珠子肯定会还你的,但请你下次不要再跌倒了,好吗?”

  云良轻轻的拍着骆安的头,对他摊开手掌,“给,拿好了。”

  骆安灿烂的笑着,一双眼睛早就弯成了月牙,他接过珠子,站起来轻咳一声,“朕记得了。”

  云良也站了起来,微微施了一礼就转身离开了。云良走后,西南角门处的青墨色衣角也随之消失。

  这场闹剧也随之散开了去,女孩子们三三两两的入席,云良到的时候挑了一个最偏的位置坐下。云良盯着桌子上的果盘发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双清澈的眸子。

  “太后娘娘驾到。”众人听到这声音全都起身行礼。

  “大家不必多礼。”这柔媚的声音让人酥麻掉骨头。云良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那双桃花眼薄樱唇,云良惊的瞪大了眼睛。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云良立马收起情绪,沉声问道:“太后可是有同胞妹妹?”

  如画回答道:“回小姐,这太后和摄政王的侧妃是一对双生花呢,她们都是蒋丞相的女儿。”

  原来两人是亲姐妹,云良把玩着手中的葡萄,一时手滑,竟叫这不听话的小东西咕噜噜的滚到了一双锦靴前,云良顺着它抬头看去,正好撞上了一双写满忧虑的眸子,那人正是骆宸。

  云良按捺住内心的烦躁之意,温婉亲和的朝他笑了一下,骆宸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又立即扭头向前走去。

  一时间宴会上的女子各个掩面私语,还没有喝酒,她们的脸颊已经泛起红晕。

  骆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没想到安儿的选妃宴,居然来了如此多的京中贵女,他可真是有福气啊。”

  这声音刚落,那些个美人们都面色煞白,居然还有几个起身借口身体不舒服的。云良轻轻的摇着头笑了笑。

  如画给云良斟了一杯果酒,“小姐,老爷马上就到。”云良接过酒杯轻轻嗯了一声。不着痕迹的避过高位上传来的目光。

  “大将军到。”

  宋景卓的目光扫过云良,径直向前走去。“臣,宋景卓参见太后娘娘,摄政王。”宋景卓的声音冷冰冰的,就像是机械行为一般的行了礼。

  骆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宋将军,这百花宴只招待女眷,你来可是边关有紧急军情?”

  宋景卓看向骆宸,笑着开口道:“这紧急军情倒是没有,臣是来请旨的。”

第14章 十四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85 2017.08.31 23:40

  蒋知意微微扬起红唇,开口道:“大将军不妨说来听听。”

  宋景卓开口回答道:“臣想为小女请一道婚约。”

  骆宸猛的抬起头,转而平静的问道:“大将军真是说笑,世人皆知,你的女儿早就...这又何谈什么婚约呢。”

  宋景卓笑道:“我的女儿?怎么了,我家小女一直养在深闺,只怕是那些个流言让众人迷了眼吧。”

  骆宸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呢,大将军,当年你因令爱之死一夜白头,这件事情可是全上京人人皆知的。”

  宋景卓转身朝着云良喊道:“情儿,你上前来。”

  云良微微一愣,缓缓地起身。嘴角带着浅笑,她所走的每一步都犹如千斤重,云良就要被那股说不明道不白的目光给刺穿了去。云良优雅的施了一礼,“臣女宋唯情拜见太后娘娘,摄政王。”她这一出场众人哗然。

  蒋知意微微眯眼,柔声开口:“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云良抬起头,只见一双杏目灵动可人,白皙的皮肤将嘴唇衬的格外娇艳,清丽明艳,青丝微浮,颇有一副仙子的气质。蒋知意开口笑道:“倒是个可人儿。”

  宋景卓上前开口道:“当年先皇为皇上与小女定下了一桩婚事,不知道太后怎么看。”

  蒋知意看了一眼骆宸见其没有回应,就开口笑道:“我们说了都不算,还是要问问这姑娘的意思。”

  云良温婉的笑着:“回太后娘娘的话,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有女戒言曰,未嫁从父,既嫁从夫,臣女一切谨遵太后娘娘和父亲安排就好。”

  “倒是个乖巧孩子,宸王,你怎么看。”蒋知意问道。

  骆宸的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目光灼灼的看向云良,似乎是要把她看穿了去。“皇帝的安危是国家大事,大将军切不可被什么歹人迷惑了心智。”

  宋景卓开口道:“摄政王这是不相信我,当年臣一夜白头是因为爱妻离世,为了防止那歹人再来害我的女儿,迫不得已,才将情儿藏了起来...”

  骆宸看着他开口道:“此事我说了不算,国婚可是一等大事,要文武百官说了才算,你说的情况本王也体谅,不过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怕是要再进行一番调查了,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骆宸的话一字一句的刺在云良的心上,可是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

  宋景卓看着骆宸没有回应。

  蒋知意看着双方僵持不下,只好找个台阶下,“来人呐,快给宋将军赐座,宋姑娘,你也先坐下吧。”

  云良和宋景卓坐下之后谁都没有说什么,太后娘娘的一个手势,台上的舞姬们就伴着那些靡靡之音翩翩起舞。

  “如画,带我去方便一下。”云良被一道目光盯的不自在极了,借口离席。

  如画随即就和云良一起悄悄的起身离开。走了有一会儿了,云良适才听不到那些丝竹弦乐的声音,轻松的伸着懒腰。如画看着她开口问道:“小姐,你不是要去方便吗?”

  云良轻轻的点了下她的额头,“傻丫头,你没看见刚刚宴会上的氛围吗,我这不是借故出来缓口气嘛,我可是第一次进皇宫呢,这么大的阵仗啊,啧啧...”

  如画笑着回答:“小姐,这种宴会的级别我们是可以提前退席的,只要我去告知老爷一声,我们就可以回府了。”

  云良轻松道:“那你还不快去,我去前面等着你,快点啊。”

  如画走远后,云良就走到湖边的假山旁,坐在一块石头上,抬头看着天空,呢喃道:“可惜了这一方天地,竟叫这小小的宫墙给困住了。”

  “云良,你为什么骗我。”这熟悉的声音压抑着怒气。听的云良心头一震。

  云良回头看向骆宸,笑道:“王爷,你我怕是今日第一次见面吧,你刚刚唤我什么?”

  云良的声音轻的像是一片羽毛,却重重的砸在骆宸的心上,“你在我面前还要装吗?”

  云良站起来开口道:“王爷,臣女实在不清楚您在说些什么,我的身份怕是不适合与你太过纠缠,过些时候就要嫁与皇上了,怕是...”

  “云良!你在胡说些什么。”骆宸慌乱的拉住云良的手腕。

  云良直视着骆宸的目光,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的攥着她的手腕,那一刻,四周静的只剩下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王爷,请注意您的身份。”云良冷冷的开口。

  “你当真...”骆宸此时内心的期翼已经被磨去了大半,他猛地放开云良的手腕,很快恢复了神情。

  云良微微施了一礼,“王爷我的婢女还在寻我,臣女告退。”没等骆宸回答,云良就错开身子转身离开。

  骆宸怔愣着站在原地,云良已经走出去了好远。正当云良出神时,如画的声音就钻进了她的耳朵。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可让奴婢好找。”

  “哦,闷得慌,我随便转转。”云良扶额无力道。

  “小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如画关切道。

  “我没事,就是累了,怎么说,我们能出宫了?”云良问道。

  “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这就可以走了。”如画一边说着一边扶着云良慢慢离开。

  一轮明月孤零零的挂在无边的黑暗中,只见一道红色的影子飞快的从黑暗中掠过。

  在东郊荒林中,那红衣女人对着背对她的白衣人开口道:“约定已经到期,我的东西呢。”这么柔媚的声音在这荒林中环绕,反倒让人觉得瘆人。

  白衣人反手一丢,一枚淡黄色的玉佩就落在了红衣女人的手上,“香鸾玉你也拿到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身边了,相安无事最好不过。”

  红衣女人掩嘴轻笑出声:“你倒是个言而有信的,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就像当年一样...”

  白衣人立即开口道:“你我只是交易,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再牵扯的好,还有,这种交易,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白衣人一边说一边提起灵力飞远。

  红衣女人懊恼的跺着脚:“你不感激就算了,哼,自然是有人会对我感恩戴德的...”

第15章 十五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70 2017.10.10 15:22

  此时那白衣人正站在一个山坡的大树下,双手附后,一个灰衣男子开口道:“主子,这香鸾玉可是疗伤圣品啊,您就这么给了那个...”

  白衣人轻叹了一口气,“你啊,香鸾玉此等邪祟之物,我不会用的,一旦走火入魔...”

  没等其回答,白衣人就又开口道:“我们走吧。”

  翌日,宋景卓正在练剑,没用丝毫内力,剑气就此等凌厉,似有破空之势。云良站在一旁,轻声对如画吩咐道:“你先下去。”

  宋景卓的剑法看起来毫无章法,用的全是蛮力,实则暗含规律,行剑流畅,似有竹叶潜行,鹏鸟腾空之意。云良看得入迷,一直到宋景卓收剑她才回过神来。

  宋景卓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开口道:“你来了,难得你这么孝顺,天天来给我请安,吃过早膳了吗?”

  云良有些拘谨的摇了摇头。

  宋景卓开口道:“走吧,随我到前厅一起吃。”

  这顿饭吃的异常安静,云良基本上都没吃多少东西,看着宋景卓放下筷子,云良也放下了筷子。

  宋景卓的嘴角微微上扬,“今日你就可以出府走动了,宸王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你的身份全上京怕是都知道了。”

  云良嗯了一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急匆匆地就要起身,“父亲,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宋景卓眉头一皱,冷声道:“看来,这些天的礼仪你还是没有学好,长辈没有起身,你就急匆匆的要走了,我看,今日你也不必出府了,在府中好好学习礼仪吧。”

  宋景卓看了一眼云良,一甩袖子,扭头离开了。云良懊恼的拍着额头,“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一想到哪个恶婆子的脸,云良的心里就是一阵紧张...

  纱帐之后,水光涟涟。

  “一天下来,真是累啊。”云良抬起手臂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忽然觉得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再去摸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云良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就不曾在意。

  就在如画给云良擦头发的时候,云良竟然歪着头睡着了。

  五日后,云良扶着额头,为何这几日总是觉得十分疲累呢。

  “小姐小姐。”耳边又传来如画匆匆忙忙的声音。

  “进来吧,什么事情啊。”云良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如画喘着气说着:“小姐,摄政王下旨正式将你纳入宋家族谱,而且赐婚诏书也已经下了。”

  云良轻轻嗯了一声。

  如画又接着说道:“小姐,宋家主家的人都来了,就等你过去了。”

  云良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吧,认祖归宗可是大事。”

  云良刚到祠堂外就听到里面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过是个女儿罢了,何必呢大哥,早晚是要嫁人的,要是当年把臻儿过继给你...”

  “哎呦,三嫂啊,瞧你这话说的,就算是女儿,也是大哥亲生的,你那儿子什么德行,啧啧...”

  “老四家的,不是我说你啊,就是你想,你有吗?”

  “哼,蛮不讲理。”

  宋景卓冷冷的开口道:“够了,还在我家里闹,二十年前还没有闹够吗!”

  整个祠堂因为宋景卓的话瞬间安静了下来。云良的微微扬起红唇,轻提裙摆走了进去。

  “父亲。”云良对着宋景卓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

  宋景卓扫了一眼周围,“宋氏的人来了只是做个见证,这里不是宋氏本家,你就对着你太爷爷的牌位磕三个响头吧。”

  云良接过三炷香,恭敬的插在香炉上,然后就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云良刚一起身,耳边就传来一阵令人厌恶的声音,“呦,大哥的女儿生的如此俊俏,怪不得要藏起来这么多年啊,怕是为了今日这一飞冲天也是做足了准备吧。”

  “父亲,这位是?”云良一脸无害的问道。”

  “这是你三叔的内人,岳氏。”宋景卓一脸嫌恶。

  岳氏毫不在意的笑着开口道:“情儿,我是你三婶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哦,三婶啊,像湘州那种偏僻的小地方,我娘很少带我去,再说当时我还小,记不大清楚了。”云良一脸歉意的开口道。

  宋景卓开口道:“别说那么多了,快来给他们敬茶吧。”

  这时候一个侍女将茶递到云良手上,宋景卓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云良温婉的笑着,端着茶盅走到岳氏身旁,云良对她微微一笑,“三婶,请喝茶。”

  岳氏客气的笑笑一饮而尽。云良适才转身一个个的敬了茶。退到一旁去。

  只见那四婶没过一会就捏着鼻子开口道:”三嫂,你这身上什么味道啊。”

  岳秀兰撩了下头发开口道:“这可是桃花斋新出的美人香...”

  只见四婶讥讽的笑了笑,她身后的小女儿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此时的厅堂里突然就噪了起来,“这什么味儿啊。”“真臭啊。”

  云良的嘴角微微扬起了弧度,宋景卓微微皱眉,开口道:“诸位,客栈已经备好,府上狭窄,怕是招待不了各位,过会还要面圣,就不送各位了。”

  宋景卓没等他们回答,就拉着云良往外走去。

  ”是你干的吗。“宋景卓低声问道。

  ”父亲这话问的女儿不明不白的。“云良笑道。

  宋景卓止步,站在海棠树下,眸中闪烁着不知所谓的颜色,开口道:“有些时候不要自作聪明。”语声刚落就大步离开了。

  云良不以为意的轻笑着转身离开。

  在栖霞的小山坡上,云良静静的打坐,四周时不时的还传来几声蝉鸣。

  在其入定之后,她的周身就笼罩上了一层宛如薄纱的紫雾,云良清晰的听到耳边响起了古老的钟声,嘴角微微扬起弧度,感受那一缕缕金光像溪水一般潺潺的流入经脉之中。

  云良试着将自己的灵力融入进去,谁知道那些个金光竟然飞快的运转了起来,自己的经脉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一股膨胀感。自己的灵力好像被一股力量给生生的挡住了,云良猛一睁眼,一股腥甜翻涌而上,一抹嘴角便见几丝鲜血。

  云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安静的望着落日的余晖,擦掉嘴角的血迹,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就听见如画在屋外喊道:”小姐,你可是起来了吗。“

  云良略带疲惫的起床问道,”什么事。“

  如画恭敬地回答道:”见小姐平日里起得早,今日都这时候了您还没起,所以来问问。“

第16章 十六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25 2017.10.11 23:10

  云良披上外袍打开了门,“如画,你就是个操心的命,我没什么事情,就是不知怎么了,这几日总是疲累。”

  如画拘谨的低着头,“小姐,还有一件事。”云良抬了下手示意她接着说。“将军交代,过几日的皇家狩猎,小姐也要参加。”

  云良不以为然地开口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如画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将军还说会给你挑一副称手的兵器,还有就是,一会儿小姐您还需要出一趟门...“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良打断了,“好,就现在了,别一会儿。“说着就要往外走。

  如画连忙拉着她,“小姐,您这样子可不能出去啊。“

  云良低头看了看自己,揉了揉头发,对着如画说道:“那你快去给我找身衣服。”

  云良穿着鹅黄色的短袄马面裙,梳着一对少女髻,拉着如画就往外走。

  “小姐,小姐,我们不过是去试衣服,您何必如此着急。”如画一边喘着气一边说。

  “先出去再说吧。”云良松开如画的手腕,大步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着,“如画,备轿。”

  如画小跑着追上她,“轿子就在前门。”

  云良顿了一下,又加快了步子。

  “这天衣阁真是够招摇的。”站在轿子前说话的正是云良,云良看着天衣阁鎏金的牌匾忍不住的开口。

  当云良正要提起裙摆往里面进的时候,如画急切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没带府上的令牌。”

  云良向腰间摸去,对着如画眯眼笑了笑,“如画,要不你先回去拿吧。”

  如画回答道,“那小姐你?”云良回答道:“你且去吧,我先进去试,等你来了再说买的事。”如画摇了摇头,“小姐,将军已经订好了,只等你去试试就好,您进去就直接找掌柜的就好。”

  云良没有回答她就径直走了进去,背对着如画挥了挥手。

  云良并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就随意的在四周转来转去,原来,这天衣阁并不是只卖衣物,那些个兵器各色样式应有尽有,想来这店家也是个妙人,居然想到让店中的侍者不论男女均换上所售的衣物,基本上都是时下最应景的衣物。

  一个气质不凡,眸子柔的能滴出水来,身着蓝色软烟罗头戴碧玉步摇的华服女子朝云良走过来,“这位小姐可是需要什么。”

  云良淡淡的笑着,“我需要一套骑马装。”

  “请随我来。”那女子让出身子引着云良向前走去。

  云良大致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一件红色骑马装上,那软甲上独特的纹路,吸引了云良的目光,只是这太过张扬的颜色让云良微微犹豫。

  那女子好像把云良的心思都给看透了似的,笑着开口说道,“小姐肤白,穿大红色的只会格外明媚,不必觉得张扬。”

  云良点了点头就去隔间试了试衣服。云良刚出来对着那女子微微摇着头,话还没说出来,耳边就响起了一道娇蛮的声音:“妙衣娘子,她身上这套衣服我要了。”

  云良浅笑的看着对方,对方毫不领情的瞪着云良,那嫉恨的目光恨不得把云良身上烧出个洞来,云良移开了目光,谁可曾想,这娇蛮的女子竟然不依不饶了起来,“说你呢,莫不是个聋子吧。”

  说着那女子还猛的推了云良的肩膀。

  云良的脸上依然挂着无害的笑容,轻抚了肩上的软甲,抬头说道:“本以为来人是个大家闺秀的。”

  那女子身后突然就站出来了另一个女孩子,指着云良说道:”你可知道这是谁,居然还敢顶嘴。“那个女孩子上下打量着云良,”就你这样的给唐小姐提鞋都不够。”

  云良一脸好笑,“呵,唐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如果不是您的丫鬟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您的身份呢。”

  那个姑娘尖叫着,作势要抓向她,“你这个贱人。”

  唐以晴皱着眉毛看了看周围厉声道:“够了,别再给我丢人了。”

  “我出一百两,这件衣服算我的怎么样。”唐以晴不屑地开口道。

  云良淡淡的开口道,“唐小姐,做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正在这时,那妙衣娘子笑着开口,“小姐们何必因此伤了和气,小店里还有很多别的款式,不妨再去...”

  唐以晴立即说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让过别人,妙衣娘子,有银子你都不赚的吗?”

  云良笑着说:“我出二百两。”

  唐以晴眉头一皱,“四百两。”

  云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淡淡的开口,“八百两。”

  唐以晴一拍桌子,“我出一千两!”

  云良笑着拍了拍手,“唐小姐真的是阔气。正巧我也没带钱,那这衣服我就让给你了。”然后转身对着妙音说道:“掌柜的,今天可是有大生意呢,还不去好好招待下。”

  云良很快就去换了衣服顺手就递给了妙衣,“快给唐小姐装好,千万不要怠慢了贵客。”

  唐以晴一咬牙开口问身后的丫鬟说:“我的钱袋拿来。”

  她身后的女侍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小姐,我们的钱不够啊。”

  唐以晴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废物。”

  云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突然人群中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唐小姐挑的本王买了,就当是送给她的了。”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袭华服紫衣的骆宸从人群中走来,唐以晴满脸羞红的低下头。

  骆宸看着云良淡淡的开口,“宋小姐,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不必强人所难吧。”

  云良浅浅一笑,不顾众人哗然,走向骆宸开口道:“何来的为难,瞧您说的,好像我仗着自己是大将军的女儿出来刁蛮行事了似的。”

  正在这时候,如画从人群中走进来,昂着头对妙衣说到:“妙衣娘子,为何我家小姐进来,你不让她试试将军为她定制的衣服?”

  云良不得不夸夸这丫头,脑子倒是个灵光的。云良对她微微点了下头。那妙衣娘子也是个聪慧人,立即吩咐人把云良的衣服连同衣架一起搬了出来。

  现在众人的目光哪里还在别处,生生的都被吸引了过来。云良的眼角微微眯起,对着如画满意的笑了笑。

  妙衣就顺势笑着开口道:“宋小姐可否满意,这件衣物可是宋将军亲自送来图稿,小店足足制作了半月之久。”

第17章 十七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80 2017.10.12 23:50

  云良并没有说什么,静静的看着那件衣服。通体为银色,软甲上独特的纹路十分流畅清晰,下装也用了十分名贵的烟罗锦打底,隐约可以看到那上面精致的绣图,整套衣服看起来干练内敛,又在无形中显出气势。

  云良打了个哈欠,对着如画开口道:“嗯,还不错,我们走吧。”主仆二人全然不顾众人的目光直接就走出了天衣阁。

  骆宸皱着眉头看着云良离开的方向,唐以晴双颊泛红的对着骆宸开口:“多谢王爷今日为小女解围。”

  骆宸淡淡一笑,“唐小姐不必客气,唐大人一生清廉,想来对唐小姐的教育也是极好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当唐以晴意识到这话里有什么不对的时候,脸色煞白的看着骆宸的背影,小腿猛一软,踉跄了一下。

  日子总是这般匆匆地过着,说着就到了皇家狩猎的日子。

  云良和宋景卓到的时候,如画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随之而来的就是上京的各色贵女,莺莺燕燕,各色衣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云良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柄匕首,这个匕首通体黝黑,这就是宋景卓在府中交给她的防身之物,云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大家都牵着马,随着鼓声不急不慢地响起,云良朝着看台上的宋景卓看了一眼,宋景卓轻轻的点了下头,随即云良就利落的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英气十足,引的众人纷纷侧目,云良扫视了一眼周围,接过箭筒骑着枣红小马,独自进了猎场。

  整个林子里静的吓人,只听一声箭啸,一只长箭就从云良的耳边擦过,噗地一声射中了一只兔子。

  云良回头看去,蒋知梦赔笑着挥了挥手中的弓,唐以晴一脸愤恨的瞪着她,云良看见她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软甲,淡淡一笑转身就离开了。

  林中寂静,树随风动。云良审视的环视四周。只听叮的一声长剑破空之声,云良立即翻身下马,一瞬间,她的四周立即聚集了二十几个手拿长剑的黑衣人。

  他们二话不说的就朝着云良冲了过来,云良双手聚集灵力,直接就正面冲了上去。

  那些个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刀刀致命,云良抽出匕首,一个反身压制一个黑衣人,加上林中的寂静,短刃相接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云良抽出灵力直击来人的面门,反刀一手就解决了另一个,几滴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云良一阵心颤,匕首猛地从手中滑落,她勉强避过长剑捡起另一把剑,照着前几日从宋景卓那里学来的招式,直直的冲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倒下了一半的黑衣人,云良的软甲上处处刀痕,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凌厉,长发微扬,宛如地府走出来的厉鬼。

  剩下的几个人相互一看,对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云良暗道不好,她推开几人就提气朝外跑去。

  她刚跳起来,就发现灵力居然用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跑。

  云良越跑越没力气,而且觉得自己的头顶钻心的痒,一只手去抓,发簪也跑掉了,一头青丝倾泻于地。云良挠着头皮,突然就摸到了两个毛茸茸的东西,居然是两个像是猫耳朵一样的东西,云良回头看着那群穷追不舍的人,一咬牙往西边跑去。

  云良越跑越觉得不对,为什么衣裙越来越沉重呢,伸手一探,裙摆居然挂着一条毛茸茸的东西,她用力一拽,把自己疼的差点跳起来。

  就在这时那些个脚步声更加清晰了,云良的视线突然变得白茫茫一片,脚下一滑竟然直直的滚了下去。

  云良心里一寒听着耳边呼呼地风声,感觉到自己在急速下落。很快只听扑通一声,云良已经落到底了。

  云良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反而觉得自己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她动了一下,不对啊,自己好像变小了,云良感觉到自己在一个人的臂弯里,背部猛地僵了起来。抱着自己的人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背部。

  云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云良对这个怀抱没有丝毫排斥,反而觉得十分熟悉。

  “这小家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这显然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抱着她的那人并没有回答,只是把云良抱得更紧了。

  “秘密都告诉你了,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只听衣襟与风声摩擦的声音,那人已经飞身离开了。

  那人在地上摆弄了半天,然后就把云良温柔的放在了那上面。

  没过一会,云良就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云良急急地开口去喊,却只发出来嘤嘤嘤的声音。

  谁知道周围竟然变得越来越寂静。云良失落的蜷缩成一团。

  大概是过了有半个时辰,熟悉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云良猛地抬起头,来人轻轻的抚摸她的毛发,把一颗拇指大小的果子塞进了云良的嘴里,一边轻叹着一边把云良抱进了怀里,云良轻嗅着那股熟悉的气味,沉沉的睡去。

  那抱着云良的便是戴着面具的容笙,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中写满复杂的情绪,单手掐诀点在云良的眉心,没想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了回来,“居然有人给你下了封印,怪不得。”

  “本来想着陪你好好过个生日,却未曾想过,竟让你狼狈到这种地步。”容笙自责的摸着云良开口,“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的保护你,不会再像今天一样了。”

  云良迷迷糊糊的一直在睡,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却是疲累的怎么也抬不起眼皮,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吃了好几颗药丸。

  云良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人还是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云良朝他叫了几声,听着自己耳边那强有力的心跳,脸颊微热,如果不是外边的毛发,怕是这脸早就像是煮红的一般红了。

  云良这样想着,然后就把头低的更加低了。容笙看着自己怀里那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嘴角不住地扬起了弧度,温柔的抚摸着她的毛发,轻轻的捏着云良毛茸茸的耳朵。

  看着云良把头往自己怀里钻去,更觉得好玩起来。

第18章 十八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23 2017.12.01 11:26

  没过一会儿,云良就又昏昏的睡着了,容笙又把一颗果子放进她的嘴里,然后就轻轻的把她放下了,云良困得睁不开眼睛,最后也只是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背影。

  容笙已经走远,他慢慢的挽起衣袖,静静的看着手臂上的几道正在渗血的口子,还有的已经变得暗红。

  容笙不由得苦笑,说来也真是巧的,这狐族的疗伤圣品赤练丹所需的药引子,正巧是极寒之血,我于你倒是个越缠越乱的缘分。

  在云良悠悠转醒之际,身边早已经空无一人,她低头一看,伸出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变回来了。

  正巧洞外传来脚步声,云良浑身瘫软地抬头望去,白袍羽冠,公子如玉,骆宸皱着眉头静静的看着云良。

  云良不知道的是,自己此时身上只是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男子外袍,一头青丝微微凌乱,别有一番韵味。

  云良怔楞着看着他身后走进来的人们,容笙猛地吼道:“都给我滚出去。”然后就大步走向云良,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别怕,我带你回家。”他没等云良回答,就把她打横抱起来,云良闻着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紫檀香,竟有几丝陌生的感觉。

  五日后,云良一声不吭的斜躺在美人榻上,如画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唠叨个不停,“小姐,你究竟有没有在听奴婢说的话。”

  云良不以为然地抓了抓头皮,轻轻嗯了一声,如画焦急地开口道:“外面的人都把小姐你说成什么样子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云良不用想就知道那些个流言蜚语把自己说成了什么样子,淡淡的对着如画开口道:“就算我们不往外说,也会有人添油加醋的往外倒。”这人连我的命都想要,毁我名誉的事自然也是做的出来的。

  如画又问道:“你可是知道...”

  云良打断了她的话,“你不必担心了,不过是三人成虎罢了,清者自清。”

  如画叹了口气,“小姐你的心真宽啊。”说完愤愤地行了礼就下去了。

  云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换了衣服,从后门急急地出去了,还是要去核实一件事情。

  暮色西沉,树影微斜,小桥流水,加上一位俊俏的少年郎,素衣锦冠,眸色灼灼。

  云良惬意的站在桥边,惬意的打开折扇,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几道炙热的目光。她回头一看,一群十七八岁女子正面红耳赤的看着自己。

  云良上下打量着自己,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就朝着她们微微一笑,转身就要走。谁知道她们居然把云良给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大声的朝云良问道:“公子,请去折一支小女子门前的桂花枝吧。”

  别的女子也叽叽喳喳的叫嚣个不停,什么海棠枝,榕树枝的,各种各样的树枝。把云良围得透不过气来,她立即收起扇子,推开人群拔腿就跑。

  跑了好大一段距离,身后的那群女子才逐渐散去。云良喘着大气,抓着身旁的人就问:“兄台,你可知道那群女子为何要让我折树枝啊,这...。”

  那人什么也没有回答,周围静的吓人,只能听见云良大口的喘气声。

  云良抬头看过去,对上了一双半眯半笑的狐狸眼,眼角的泪痣在他一身红衣的衬托下越发妖冶。云良看着他的羽冠暗暗地咽了口水。

  谁知就在下一瞬间,他猛地搂上云良的腰,朝着怀里一拉,云良都能感觉到他鼻子里的热气,痒痒的打在自己的额头,只见那美人儿薄唇轻启。

  磁性满满的声音在云良耳边漾开,“你这白面小生模样倒是长的俊俏,瞧你一直盯着本君看,可是有何居心。”

  云良轻咳了一声,尴尬的推着那人,“这位兄台,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只见推搡之间,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红衣男人一把拉住云良的手腕,“本君倒是不介意那些个言语,公子莫不随了本君。”

  云良头皮一麻,颤颤巍巍地开口道:“你,你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只见那男人邪魅一笑,“你希望有什么吗?“

  云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只听周围人议论道:

  ”我们这国师可是个好男风的,可惜了如此俊俏的小郎君。”

  ”可不是吗,听说他的府邸可不比哪个皇帝的后宫冷清。

  ......

  云良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是女儿身,随之略施内力挣开了他的钳制。

  随后立即像模像样的给他行着礼,”是草民愚钝了,竟不识国师大人,失礼失礼。“

  云良见国师没有说话,就挪了挪步子准备离开,谁知道他伸手去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

  云良疑惑道:“什么。”

  国师嘴角微扬,无害的笑着,笑的让人心底一凉,“究竟随不随本君去,小公子是在故意吊本君的胃口吗。”

  云良故作羸弱状,“回国师的话,草民怕是没有福气跟着您了。”

  国师戏谑地笑着开口问道:“这话如何说来。”

  云良捂着胸口心痛道:“草民早已得了不治之症......”

  国师回答道:“还有什么病症是本君活这么久没见过的,再说,本君府中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你这小小的病症,去了便会无碍的。”

  云良咳了几声,一脸凄然的回答道:“个中缘由,就不便一一为您作答,只是家中母亲年事已高,而且草民还是独子,只能在晋升的时间里给家里添香火,若是因为我一时的自私,那就是对祖宗的不敬啊。”

  没等国师回答,云良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笑着说道:“而且再说一句失礼的话,国师大人这种并不是我心意的类型。”

  一边说着云良一边打量着他,国师背对着众人一副看戏的模样,“哦?你且说说,你心仪的是哪种类型,竟然能够比得过本君。”

  云良微微一笑,对着人群中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王爷,竟生生的让您等了这么久,小生是真真心疼啊。”

第19章 十九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27 2017.12.02 10:38

  众人抬眼朝着人群的一个角落里望去,只见骆宸面无表情的看着云良,云良笑眯眯的走过去挽上他的手臂,“国师大人,这便是草民所好的。“

  国师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原来王爷和本君是同道中人。”

  骆宸微微皱眉,云良轻轻的拽着他的袖子,轻咳一声开口道:“国师大人,若是他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情,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他吧。”

  周围一片哗然,一群人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俩。云良对着国师正要开口,就被骆宸一把拉到身后,“再者说,我的人还轮不到您来教训。”

  国师笑眯眯的没有回答,骆宸拉着云良就往人群外走,全然不顾众人的目光。就在这时,国师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既然你我是知己,定要记得多多来我府上走动。”

  骆宸黑着脸什么话都不说,就一直拉着云良走。走得差不多没什么人的时候,云良一把甩开他的手。

  “多谢王爷今日搭救,臣女感激不尽。”说完就准备扭头走开。

  “你倒是真的不客气,连一句真的感谢都没有。”骆宸沙沙的声音撞击着云良的心头。

  云良笑着回头开口道:“王爷这说的是什么话,臣女倒是听不懂了。”

  骆宸直直的盯着云良的眼睛,想起那日云良凌乱的模样,心头一痛,叹了口气,“市井中关于你的风言风语,我还在查。”

  云良轻笑:“这等小事,王爷就不必忧心了。”

  骆宸皱着眉头开口道:“这可是关乎女子的闺誉,你居然能够毫不在乎。”

  云良两手一摊,“事情已经发生,打击流言就得像治水一般,只能疏不能堵,。”

  骆宸没有再开口,静静的看着云良转身,云良收起笑容,攥了攥拳头抬步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骆宸又一次开口:“这些日子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会悉数咽进肚子里,这辈子不会说出去。”

  云良冷声开口:“你的意思就是你全都知道了。”

  骆宸叹了口气,盯着云良的背影开口:“我可是第一个找到你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你大可放心,至今此后,我都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你一人承受这一切,阿云,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云良想起自己变成那个东西时候身边有人一直在照顾自己,难道就是骆宸,“信或不信又有什么意义呢。”

  此时云良的脑子中一片混乱,努力稳住身形大步离开了。

  骆宸默默的看着云良离开,站在原地冷冷的开口,“出来吧,在暗处看着有什么意思。”

  一个身形高挑的素衣女子出现在骆宸的身后,“王爷还是和以前一样。”

  骆宸冷笑道:“江竹衣,你还真的为他卖命了,呵。”

  江竹衣面无表情地说道:“当初你可不是如此求我信你的。”

  骆宸愤声道:“她和你不一样,让你的主子记住,若是伤害她,我必百倍奉还。”

  江竹衣转身要走,凄然道:“果然,我不过是你培养的一把刀而已。”

  云良恍恍惚惚地走在路上,突然瞥见一个乡下来的的女子问路,她拦下一个公子哥开口问道,“公子,你可知良居怎么走啊。”

  云良听见良居二字停下了步子扭头看去。

  那男子见姑娘一个人,一只手不老实的摸上她的脸蛋,“小姑娘长的挺水灵的。”

  姑娘愤愤道:“公子,请你放尊重点。”说着还打下他的手。

  那人见她转身要走,立马去拦,“小娘子你在着急什么,要不就跟了小爷我,和家里几个老娘们好好相处。”

  那姑娘啪的扇了他一巴掌,气的手都发抖。云良看到这里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男子大喊道:“你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就要拉着姑娘走。

  那姑娘对着云良喊道:“公子救救我,救救我,等我去良居寻着故人定会报答你的恩情。”

  那男人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开口道:“这城中谁不知道我的大名,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就别管。”

  云良尴尬的摸了摸鼻头,“抱歉,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云良见那姑娘眼泪汪汪的,又不忍心不管,可是这毕竟是人家二人之间的事情,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又不是自己扭的。这般一想倒是十分释然。

  云良一抱拳,“告辞。”

  那姑娘的哭腔都出来了,“救救我啊,这种无赖我要如何与他说理。”

  那男人笑着说:“小娘子,就算他想救你,怕也是忌惮我的身份,有心无力罢了。”

  姑娘朝着云良大喊道:“公子瞧起来也是个正气凛然的,没想到竟是这般胆小怕事。”

  云良笑道:“姑娘你明知道我是个胆小怕事的又何必激我呢。”说罢还不忘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那男人大笑道:“这位的性格倒是和我的心意,不如我们互通个姓名,以后往来也方便。”

  云良摇了摇头,“你我还是有缘再会吧。”

  云良转身要走,只听那人说到,“女人嘛,本身就是供男人享乐的东西,若你乖乖听话,好的都少不了你。”

  云良听到这话,眸色一冷,猛地回身一脚踹向那男人的胸口,手中猛地抽出一团紫色的火焰,一步一步的走向他,那气势像是地狱走出的怪物,寒气逼人,瘆人寒骨。

  那男人嘴角溢出鲜血,瞪着眼睛不敢说话。云良淡淡的开口:“你说出此等话来,你的母亲大概是会伤心的吧。”

  男人支支吾吾的开口道:“你知道我,我爹是谁吗,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云良把手中的灵力再次砸向他的胸口,他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云良半蹲着冷冷的开口道:“你爹是谁与我何干,再者说,调戏人家姑娘的又不是你爹,我就不必再去冒犯他老人家了。”那男人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软趴趴的歪在一旁。

  云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的开口说:“姑娘,你还不走吗。”

  那姑娘一抹眼泪开口道:“多谢公子,我的名字叫李栀子……”还没等她说完,云良就抬步要走。

  李栀子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公子,我还是想要问你打听下,良居怎么走。”

  云良淡淡的开口,“真是聒噪,你就跟着就好,若是不信就自己离开。”

  李栀子低下头静静的跟了上去。

第20章 二十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15 2017.12.03 09:53

  云良默默的走着,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周围也安静的只剩下脚步声。

  很快,就到了良居,李栀子看着那两个大字,眼眶中情绪涌动。

  云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进去吧。”

  李栀子轻轻的点着头,紧跟着云良走了进去。

  云良和掌柜的打了个招呼,就自顾自的往后院走。

  那小厮直接就拦住了李栀子,“姑娘,后院重地,不得入内。”

  李栀子急急的喊着云良:“公子公子。”云良看了她一眼回答道:“你且等一会儿,毕竟是这里的规矩。”

  云良不再理会,径直的朝里走去。

  容笙听见门嘎吱一声被人打开,立即捋下了袖子。

  云良玩味的开口道:“容兄,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小姑娘,怕是来寻你的。”

  容笙疑惑道,“什么姑娘。”

  云良转身坐下不客气的开口道,“人家现在正被你的人拦住了。”

  容笙嘴角微微露出笑意,“那就叫她进来吧。”说罢就招呼小厮去叫人。

  这时候的李栀子整理着衣服,轻轻的推开了门。

  抬眼就看到背身在屋内的容笙,李栀子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云良,不知该怎么开口。

  云良开口道:“你且认真看看,那位是不是你要寻的故人。”

  容笙转身看了云良一眼,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在李栀子身上停留过。

  李栀子看到那半张面具,边框的流光微微闪动,她的眼中已经有些许泪光闪动。

  容笙看了她一眼,“你是来找我的。”

  李栀子略带失望的开口道:“侠士,看来您已经把我忘记了。”

  云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容笙余光看到云良的眼神,不由得烦躁起来。

  他不耐烦的开口道:“姑娘,没别的事情,我还要忙,就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即被李栀子打断,“侠士,当初我在那里救了你一命啊。”

  她急忙把手腕上的一颗翠绿的珠子取了下来,递给容笙看。

  云良看着那可珠子,心下猛一震,这不是我留给容笙的避瘴珠吗。

  容笙接过那个珠子,看向李栀子,开口道:“姑娘当初救了我一命,还将这珠子赠给我,此等恩情,我定会报答。”

  云良皱起眉头,一把拿过那颗珠子端详起来,发现是自己的那个没错。

  她便盯着李栀子的眼睛,淡淡的开口问道:“姑娘,你确定这是你的?”

  李栀子防备的看着云良,又看了看容笙,猛地就把它抢了过去,“不必你信我。”

  云良摊了摊手,深深地看了眼容笙,扭头就往外面走去。

  云良踢着路上的石子,拧巴着小脸,信吧信吧,谁救了你你都不知道,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云良面无表情的回到府中,如画一把拽着云良,“小姐,你怎么是这副打扮,将军若是见到…”

  云良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我累了。”说完就径直朝房间走去。

  此时的良居中,容笙还在烦躁中,看着李栀子泪光闪动的眼睛。发问道:“你且说说,为何突然来投奔我。”

  容笙示意让她坐下,她轻轻的坐在云良坐过的那张椅子。容笙微微皱眉。

  李栀子开口道“就在半个月前,村子里突然来了一群外地人,说是要寻什么遗珠。”

  她看了一眼容笙,容笙缓缓道“你继续说。”

  李栀子点头说到,“刚开始还没有什么异常,那天他们要走,就办了一场酒宴,所有人都喝醉了,我睡的半梦半醒,就听到阿爹让我逃跑,我在碧落沼藏了半天。”

  她的声音此时已经变得哽咽,容笙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

  “我回到村子里,所,所有人都死了,竟连一头牲畜都剩。”李栀子的眼泪大片大片的往下流。

  容笙咳了一声,“那后来…”

  李栀子哭着说:“我去报了官,他们,他们竟然都没有去查看,就草草定案,说是村子里的人死于兽潮暴乱。”

  容笙皱着眉头问道:“你可想过,他们的目标也许是你呢。”

  李栀子捂着脑袋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你了。”

  李栀子猛地拉着容笙的衣袖,“你的意思是,是说他们都是因为我死掉的?”

  容笙抽出自己的衣袖,皱着眉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没等李栀子回话他就接着开口:“我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剩下的事,我会去查。”

  李栀子支支吾吾的开口道:“侠士,我,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容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世人皆唤我容居士,你自己看。”

  李栀子破涕为笑,“居士吗,你明明更像个大侠。”

  容笙冷冷的回答:“你认识我的事,不要轻易讲出去,后果你承担不起。”容笙转身朝外走去。

  李栀子愣愣的回答:“我记住了容大哥。”

  容笙顿了一下步子,“你要记住,我答应报答的仅仅是你救我那一次,还有,我母亲没有给我生过一个妹妹。”

  李栀子愣了一下,怯怯的开口道:“容居士。”

  容笙点了下头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云良坐在桌边发呆,突然被人在耳边吹了一口气。

  她一个翻身就擒住了来人的脖颈。

  那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小公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见了。”

  云良的表情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她淡淡的开口道:“没想到堂堂国师大人还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说说你的来意吧。”

  国师顺势坐在云良旁边的圆凳上,把她手里的杯子抢过来抿了一口。

  云良瞪了他一眼,使了几丝灵力把那个杯子震碎了。

  国师拍了拍手,略带笑意的开口:“宋将军的女儿果然不一样。”

  云良看了他一眼。他接着说道:“我是君临渊,本君赐给你不必用敬称的权利。”

  云良不由得笑了出声,“你这人真是有趣,你真以为谁都把你当回事啊,他们不过是怕你的权势,若你不是国师…”

  “我知道。”君临渊已经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看着云良的眼睛。“所以,我才要正式的赐给你这个权利。”

  云良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君临渊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看你挺聪明的,怎么这意思你还不懂?”

  云良开口道:“真是无聊。”作势起身要走。

  

第21章 二十一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00 2017.12.04 10:58

  君临渊一把拉住云良的手臂,“你还是没有想起我。”

  云良疑惑道:“我是该认识你吗。”

  君临渊放开她淡淡的开口道:“其实也无所谓了。”正起身要离开。云良轻轻地开口,声音淡的像是一抹烟,“对不起.”

  君临渊愣了一下,笑出了声,“你还真信啊。”云良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君临渊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小心那个叫容笙的,他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云良揉着脑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琉璃似乎能够感受到她的烦闷,轻轻的在四周飞舞。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敲门声,琉璃缓缓地落在云良的发髻上,云良有气无力的开口道:“谁。”

  如画恭敬地说:“小姐,将军叫你去前厅。”

  云良起身打开房门对着如画问道:“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如画回答:“其他的倒是没有交代奴婢。”

  云良淡淡的回答道:“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替我否了。”

  如画正要反驳,只听咚的一声,云良就直直的倒了下去。“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暮色渐深,烛火昏黄,云良缓缓地睁开双眼,竟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四周雾气浓郁的地方,四周还传来啾啾的鸣叫声,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但好像又什么声音都没有。

  云良凭着感觉向前走去,暖暖的风轻轻的打在身上,渐渐的云良看到前面的一丝丝光亮,加快了步子朝前面走去。

  只见一团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一个东西,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白生生的小男孩,他缓缓地睁开眼,一双灵眸乌溜溜的看着云良,柔顺的发丝随意地散落,他的眼睛干净的就像是散落的星辰,盘腿静坐。

  云良问道:“小孩,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孩子奶声奶气的开口道:“吾主,你醒来就好。”

  云良蹲下来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那小孩子笑了笑,“吾主,吾乃琉璃凤尾蝶。”

  云良惊得站了起来,他紧接着回答道,“吾主不必惊讶,因为你被封印反噬,精神力消耗巨大,我用灵力助你恢复,没想到我的灵力不稳定,就变为幼年的模样。”

  云良看着他,“琉璃吗,,你不该是…不对,哎,该怎么说呢。”

  琉璃回答道,“吾主,我本是神兽,化为人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云良越发的惊讶,语无伦次地问道:“不对啊,吾主是什么意思,你和我什么时候…”

  琉璃不耐烦道:“自然有这样叫的道理,你只用知道你自己的情况就好。”

  云良伸手去碰他,就被猛地弹了过来,琉璃看了她一眼,“你最好还是不要在我的空间里乱来,再被什么伤了,我就再没能力救你了。”

  云良尴尬的开口问道:“我记得琉璃凤尾蝶一脉不过是灵兽,怎么会有神兽这一说,只是好奇而已。”

  琉璃什么都没有说,闭上眼睛缓缓地说着:“你现在先聚集灵力,慢慢运转试试,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云良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的灵力,好像疏通了不少。越聚集越多,琉璃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她身边的灵力在周围蔓延开。

  渐渐的云良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膨胀起来,有些许灼烧感,还有丝丝压迫的感觉。耳边好像听到了许多噪杂的声音。

  “好吵。”云良呢喃道。

  只听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将军,将军,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云良猛地睁开眼睛,周围哪里还有琉璃的身影,只见宋景卓坐在床边,面露忧愁的看着自己。

  云良张口说话,自己的声音十分沙哑,“父亲,让您担心了。”

  宋景卓愣了一下,淡淡地回答道:“婚期定在下月十五,你不能出事。”

  云良脸上淡淡的笑意渐渐收起,轻轻点着头,宋景卓锁起眉头,看了云良一眼,转身拂袖离开。

  如画笑着递给云良一杯水,“小姐先润润嗓子吧。”

  云良什么话都没说接过水就猛地喝下,然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如画急忙去给她拍了拍背,“小姐,将军在你身边照顾了五日,其实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云良猛然抬头,“五日?”

  如画说:“是啊小姐,那日晕倒后,你就一直睡着,今天身上还冒起了紫光…”

  她后来说的话云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过了五日,这个月差不多就是月底了,自己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嫁人了,呵,说来也真是可笑。这老天也真是够捉弄人的。

  这日子又过了几日,云良恍恍惚惚的在府中闲逛,府中侍女小厮个个都在忙忙碌碌的在准备东西,这便宜老爹也真够下本的,这嫁妆快把府上的库房掏出大半。

  此时的皇宫中也是一副忙碌的场景,太后将知意正在吩咐女官各种琐碎的事情,正在这时候,气氛突然变得带有丝丝凉意。

  蒋知意抬眼看过去,“摄政王平时不是忙得不得了吗,今日怎么有空到哀家这里。”

  骆宸冷冷的开口:“其他人都下去吧。”

  蒋知意坐在软榻上,笑着开口:“王爷可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骆宸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看着她,蒋知意心下一凉,“哀家还有事情要忙,王爷,您就现在这喝茶吧。”

  骆宸一把攥紧她的手腕,“谁允许你私自和国师将皇上的婚期定下了。”

  蒋知意甩开他的手,冷笑着回答道:“哀家难道就没有这个权利吗,皇帝再怎么说也算我的半个儿子…”

  骆宸冷声说道:“你别给我忘记了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

  蒋知意大笑着:“你以为我稀罕这个位子吗,当初那些旧事,就不必我一一为你说了吧。”

  骆宸声音低沉:“你那些心思别再给我出现了,后果你承担不起。“

  蒋知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中泪光盈盈,呢喃道:“你不知道的心思还多着呢。”

  皇城中处处红绸绫缎,随风飞舞的丝带,廊上的帷幔也都改为了正红色,骆宸的步子越发慢,他看着四周喜庆的装饰,眸色深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坚定的看着前方快步离开。

第22章二十二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58 2017.12.05 10:01

  云良盯着桌子上那些首饰衣物,叹了一口气,这些个物件要是全挂到身上去,怕不是要将自己压死了。

  如画拿着一副金步摇在云良头上比划着,云良拂过她的手,“行了,你下去忙别的事情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如画看了她一眼行了礼,“奴婢告退。”

  她刚出门就听到多舌的奴婢嚼起了舌根子。

  “看那模样,我们这位小姐对大婚的事情不太在意啊。”

  “你是新来的吧,小姐那是不乐意嫁给傻皇帝,自顾自的烦恼罢了。”

  如画听见之后走过去轻咳了一声,瞥了她们一眼,“该说的话要会说,这是在府里,在外面说出这些话,后果可就不是提醒你们这么简单了。”

  云良看着一动不动的琉璃,呢喃道:“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突然她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吾主,唤吾何事。”

  云良猛得一楞,环顾了四周,疑惑道:“是琉璃吗。”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云良又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琉璃?”

  “不行,吾现在还不能凝形,你暂且凝聚精神力大致可以听清楚吾的声音。”

  云良闭上了眼睛,开口道:“就差不多这样,你说几句话试试。“

  一个遥远又空荡荡的声音传了过来,“吾主,吾名并非琉璃。”

  云良笑道:“这个名字也是当初随意起的,你别介意哈,那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夙尘,不过我们神兽一族的名字不能轻易让别人知晓。”

  云良嗯了一声,“那我私下里叫你的名字好了,琉璃。”

  “吾主,你可是在烦闷什么。”

  云良微微皱了皱眉毛,“你怎么…”

  “可能是因为我存活在你的精神境界之中,所以对你的情绪波动比较敏感吧。”

  云良微微点着头,“那你知道我的事情吗。”

  “吾主指的可是那日悬崖下发生的事情吗。”

  云良紧锁眉头,“你怎么全都知晓。”

  没等到夙尘回答,云良又急切的发问,“那你知道我,我是什么吗。”

  夙尘微微停顿着开口道:“吾主不必担心,汝乃是灵狐在人界的遗孤。”

  云良揉了揉眉心,“狐狸吗。”

  “吾主乃是灵狐,与一般的狐狸自是有所不同,汝之母族天生神兽,生下来便可化身人形。幻术更是上上之乘。”

  云良沉默着并未做回答。

  夙尘接着淡淡的开口道:“汝的妖力被完全封印,不过好在你天生灵脉,单单练灵力也是会比一般人强的。“

  云良睁开眼睛,从手心抽出一抹紫色的灵力。

  没等到夙尘再次回答,她就起身准备出门,换上一身利落干练的素衣男装,环顾了一眼四周,打开窗户就翻身跳了出去。

  云良转转悠悠的走在街上,听到街市之中传来野兽的怒吼声。

  人们都挤挤攘攘的往前跑去,云良随意拉住了一个人,“这位兄弟,前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急忙甩开她的手,“又有人化形了,去的晚就看不到这等热闹了。”

  云良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转了一圈,呢喃道:“什么化形,得去看看才行。”

  随着人群走上去,只见城中的守卫们在一旁疏散群众,中央有十几个铠甲兵拉着泛着光芒的铁链子。

  云良抬眼看去,一个两人高的怪物,正在咆哮怒吼,一巴掌掀过去就带着风扯断街边的柱子。

  只见他身上还在不断地渗血,手臂上长出的巨大鳞片将衣物撕烂,他的眼睛已经全然变成深红色,他不断地怒吼,那些个金铠甲士兵们,面无表情的移动着步子,像是一种特殊的步法。

  只见那怪物的背脊咔咔嚓嚓的变弯,手上也长出了褐色的鳞片,那红彤彤的眼珠子正阴森森的盯着云良,然后以一种诡异的表情对着她笑了一下。

  云良瘆的往后猛地退了一步。

  那群金铠甲士兵们趁着那大家伙发愣的空隙,猛地锁紧铁链,那铁链一靠近他的身边,就泛出了血红色的光芒。

  云良似乎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带有一丝丝的凄凉,愣在原地没有动。

  在其他人的推搡下向后踉跄,夙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吾主,凝神,别被其迷惑。”

  云良在心里回答道:“夙尘,我可以救他吗。”

  那边的声音明显楞住了,“这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此人已经化形,此前从没有过化形失败还能活着的案例。”

  云良嗯了一声,“方法呢,让我试试。”

  夙尘沉沉的声音传进云良的脑海之中,“首先,汝需要化形,汝之前并没有化过形,这次就以吾的力量来支持你的化形。”

  云良锁紧了眉头,夙尘接着说道:“当然,汝大可不必冒这种风险。”

  云良的嘴角微微扬起了弧度,“我对这世道倒是越来越好奇了呢。然后呢,一次就说完吧。”

  夙尘把其中秘术一一告知了云良,认真的开口问道:“一旦锁灵链拴住他,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汝准备好了吗。”

  云良睁开眼睛,一双美眸带着丝丝自信的笑意,淡淡的开口到,“让我先把小喽啰解决掉。”

  云良在掌心抽出几丝灵力,朝着那几个手持铁索的人腿窝砸了过去,他们几个猛地一踉跄,顺势就把手中的铁索给松掉了。

  那怪物一看这形势,就奋力的跳出了包围圈,只是不小心又踢碎了几个小贩的摊位。

  云良盯紧了他的身形,冷冷的开口:“夙尘。”

  云良飞身跳入混乱的人群之中,用了几分灵力扩散自己的声音:“大家不必慌张,此人我能控制。”

  人们回头看了她一眼,扭头就慌乱地跑散开来。云良看着他们差不多散开了,缓慢地聚集灵力。

  风沙吹过云良的脸颊,额前的碎发轻轻飞扬,流露出坚定的眼神,云良全身都聚集起了灵力,紫色的火焰在她的周身燃烧,只见她随着灵力的聚集缓缓升起。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些灵力给灼烧掉了,人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云良猛地睁开双眼,眼睛也变成了紫色,突然间金光突现,云良就被一团金丝包裹住了。

第23章二十三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47 2017.12.06 10:21

  那怪物看到空中悬浮着的金色的茧,一动不动的盯着看。

  金甲兵的将领大喊一声,“又是一个化形的,在他没成功之前给我解决了。”

  只见他们又重新捡起铁链,铆足了劲朝着云良冲了过去。

  但是还没靠近她一丈远,就被四周飘散的金光弹飞去了,一个个跌坐在地上。

  云良被千万金丝的笼罩住,只见那些细丝不知不觉的扎进云良的皮肤中,带着流动的金芒缓缓地进入她的体内,她的额头上渐渐的显现出若隐若现金色的纹路。

  云良的脑海中猛然刺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再忍一下,汝与吾的灵魂契合度还不错,应该就结契时会有些痛苦。”

  云良蜷缩了起来,突然她身上的火焰浓烈了起来,她猛地挣脱开来,金丝茧全然被撕裂,碎成一缕一缕的缓缓散落在地。

  云良半浮在空中,眼睛微闭,额间金色古老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芒,一双蝶翼轻轻扇动,她周身泛着淡淡的金芒,宛如圣光降临一般耀眼。

  她睁开眼睛,一双紫眸带着魅惑的神采,顾盼之间流露出万千芳华。在人们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云良缓缓的移动着步子,她每走一步脚下就会出现紫色的莲花。

  云良流光焕采的眼眸直视着怪物的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竟然流露出了几分感激。

  他大步的迈开脚,朝着云良走近,咚咚咚的脚步声震得众人心神微晃。只见他以一种悲悯的神情望向云良。

  突然安静的人群之中传来一个女孩子撕心裂肺的声音,“哥,别伤害我哥。”

  云良完全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只见她眸光微闪,微微眯着眼睛,那怪物嘭的一声就半跪在云良的面前。

  她抬起她那宛若玉葱般的手,慢悠悠的点上了对方的额头,云良微微闭上眼睛,薄唇轻启,嘴中念着一大串不知名的字符。

  另一只手在他的头顶反向画着符咒,每一笔都带着浑厚的灵力,几乎就能把符咒留在空气之中。

  突然之间怪物开始在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像是在咬牙忍耐着什么。云良紧锁眉头,又调出更多的灵力,以至于她的发丝都好像燃烧起来了一样。

  只见怪物被云良点着的额头微微泛黑。云良反手一个印,他猛然就被框在一个紫色的圆弧之中。云良双手结印,轻轻浮起身体,嘴中念叨的东西还在一直念着。

  怪物在圆弧光圈之内逐渐变得暴躁起来。不断地捶打着光圈,云良调动全身的灵力,对着光圈双手推送而出。

  云良猛然感到口中一阵腥甜,她缓缓地落在地面上,直愣愣的盯着那个光圈。听着里面传出一阵又一阵的怒吼咆哮声。

  云良轻轻咳了几声,眼神一丝一毫都没有离开。

  刹那之间,金光突现,,众人都被其刺眼的光芒闪的扭过了头,云良微微眯眼,那光圈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吼声咔咔嚓嚓的炸裂开。

  嗵的一声,尘土四起,金光散尽,只剩一个血淋淋的人蜷缩在地面上,身旁还有一只奄奄一息的穿山甲。

  云良嘴角带着轻笑,呢喃道:“夙尘,我,做到了。”

  金芒散去,云良隐去身形,在夙尘的帮助下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她的嘴唇微微泛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见其身旁一个姑娘在低低抽泣,于是就安静的收回了目光。

  她看了一眼聚集的人群,顺势隐到了人群之中,不动声色的离开。

  那群金甲兵早就看傻了眼,互相对视了一眼,那将领目光阴沉,起身就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云良晃晃悠悠的走在无人的小巷中。

  夙尘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吾主,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云良摇了摇头,“原来灵兽和契主还存在如此的共生关系。”

  “汝不必担忧,汝与吾的契合度在这世间算是找不到第二人了,想来化形也不会对汝有太大的伤害。”

  云良环顾了一眼四周,淡淡的在心里说道:“夙尘,你这么厉害,和我结契甘心吗。”

  对方明显安静了一会儿,没一会就回答道:“吾主不必担忧此事,吾并非随意挑选的契主,这其中自然是有吾的原因。”

  云良扶着墙微微叹息,“至此以后委屈你的怕是不只这一件事情了,回去吧,那个人我就不见了。”

  云良的背影被阳光照得越拉越长,渐渐的消失在这无人的小巷中,只留下几丝她出现过的气息。

  在一张书案前面,跪着一个人,那人正是金甲兵的首领。

  只听他颤颤巍巍地开口道:“那人是上京的生面孔,小人实在不识。”

  书案的另一边坐着的是骆宸,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声开口道:“派人跟着了吗。”

  那人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骆宸抬头看了他一眼,“陈领士,这种人物你都看不住。”

  陈领士低着头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这,这等事情小人也是头一次见,那些下等兵都被吓蒙了。”

  骆宸不耐烦的开口道:“够了,你先说说他的具体样貌。”

  那人想了一会,“那位一身素衣,全身上下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化形之后的他倒是像极了绝美的女子。”

  骆宸微微眯起眼睛,“怕就本身是个女子。”

  陈领士奋力地摇着头,“不是的王爷,那种气势和浑厚的灵力,与王爷相较也是不分伯仲的,甚至…”他轻咳了一声,看了骆宸一眼,接着说道:“绝非是年轻女子能做到的,可能是他的灵兽影响的,也可能是某个修化归来的老前辈吧。”

  骆宸皱着眉毛,对着他挥了一下手,示意他退下。

  骆宸一个人坐在书案旁边安静的沉思。想着想着就不由地烦闷起来,他轻轻揉着眉心。没安静一会儿,就传来了敲门声。

  骆宸一手撑着额头,开口道:“进来吧。”

  那蒋知梦渐移莲步,走到骆宸的身旁,低声曼语道:“王爷,宫里那位来消息了。”

  骆宸淡淡的开口:“说。”

  蒋知梦缓缓地走到骆宸身旁,俯身在他耳旁轻轻吹气开口道:“皇上似乎因为这个皇后很开心,已经七八天没有闹过事情了。”

  骆宸闻到了丝丝诡异的香味,感到心下一阵燥热,猛然推开了蒋知梦,怒吼道:“你现在给本王滚出去!”

  蒋知梦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第24章二十四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35 2017.12.07 17:08

  蒋知梦稳住身形,颤颤巍巍的开口道:“王爷,她马上就是皇后了。”

  骆宸的眸色暗沉,脸色潮红,“你做出这等下贱的事情,还有脸提她。”

  蒋知梦又要靠过去,那香气格外刺鼻,骆宸使用内力猛地把她推了出去,蒋知梦猛然倒地,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她凄然的笑着:“果然,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接受我。”

  蒋知梦的眼神凄迷,直愣愣地看向骆宸。

  骆宸正扶着额头,面色已经红到了脖子上。

  蒋知梦立即起身去查看。

  骆宸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涣散,他看着蒋知梦,竟然一时把她看作了云良。

  他轻轻的抚上蒋知梦的脸颊,眼神迷离的开口道:“阿云,你只能做我的皇后。”

  蒋知梦的笑容因为他的话瞬间凝固在脸上。

  骆宸奋力的晃着头,蒋知梦伸手去阻止他捶脑袋。

  骆宸猛一拉过她的手腕,把她带进了怀里。

  蒋知梦伸手攀住骆宸的脖子,坐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在骆宸眼神迷离之时,轻轻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凌乱的吻混杂着女子的清泪,他急切地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慌慌张张的吻着,随之而来的就是帛锦被撕扯的声音。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嘭地一声大力踹开了,房中暧昧的气息被一阵外面的空气吹散了不少,蒋晋冷冷的看向缠绵的二人,一把将蒋知梦从骆宸的怀里拽开了去。

  只听啪地一声,一个耳光落在她的凌乱的妆容上。

  蒋晋近乎咆哮的开口:“你为什么要活的这么下贱。”

  蒋知意直愣愣地看着蒋晋,蒋晋皱着眉头,解下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骆宸面色潮红的趴在桌子上,嘴里一直叫着“阿云,阿云。”

  蒋晋看着蒋知梦的泪珠连串的顺着脸颊滑落,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愤怒的晃着她,“你听到了没有。”

  蒋知梦抬起头,一双哭的红彤彤的眼睛呆滞的看向蒋晋,苦笑一声,凄然地说道:“我是他唯一的妃子啊,原来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蒋晋努力的平复着心情,扶着蒋知梦缓缓地朝外面走去,他瞥了一眼骆宸,顺手带上了房门。

  蒋知梦抬眼看了一眼蒋晋,“阿晋,你这已经是第几个年头护着我了。”

  蒋晋没有回答。

  蒋知梦笑了笑接着说道:“也是,我这等不入流的模样,还有什么值得你护的呢。”

  蒋晋淡淡的开口道:“我先送你去丞相府,这几日你务必不可回来,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蒋知意浑身瘫软的倚着蒋晋一步一步地走,“其实,我也不想的,可我真的越来越怕了。”

  整个长廊只剩下蒋知意低低的抽泣声,以及缓慢地脚步声,渐渐散去。

  第二日,骆宸悠悠转醒,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脑海中猛一激灵,立即从凳子上弹坐起来,冷静的环视了四周,脑海中浮现些许断断续续的记忆。

  他起身发现房间周围都格外干净整洁,就好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一样。骆宸眸色一冷,理了理衣裳,大步走了出去。

  对着门外候着的小厮开口问道:“蒋侧妃呢。”

  那小厮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的话,蒋侧妃昨日来找过您之后就离开了。”

  骆宸捏着眉心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虽然疑惑,但是他没有过多的思考,换好官服之后就匆匆的出府了。

  在骆宸离开之后,几个小厮互相打了个眼色,慌忙地走向偏厅。

  御花园之中,一身明黄龙袍的少年正在花丛中钻来钻去。

  一群太监宫女们在后面急忙地跟着,生怕出什么意外,“皇上,您小心点啊。”

  骆安笑得很灿烂,大喊着:“别跟着朕,朕要找到这世上最美丽的花。”

  “安儿为什么要找最美的花呢。”

  众奴婢急忙行礼,“参见王爷。”

  骆安抬眼看向他,白皙的脸蛋上已经沾染了了灰尘,脸上的笑容简直比阳光还要刺眼。“皇兄,你来看朕了。”

  骆宸朝着他微微笑着,骆安接着开口道:“朕要为皇后找到这世上最美的花,其他的都配不上她。”

  骆宸眸色一紧,笑容凝固在脸颊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冷,一众太监宫女都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

  骆宸突然轻笑道:“皇上就这么喜欢你的皇后吗?”

  骆安攥着一把杂七杂八的鲜花笑着对他说道:“那当然,良儿早就说过她要嫁给朕的。”

  骆宸眸色阴沉,冷冷的开口道:“皇上,她不是你的良儿。”

  骆安把手中的鲜花猛地摔在地上,撅着嘴泪光莹莹的大声回答:“才不是。”他刚说完就推开骆宸,朝着外面跑去。

  奴婢们急忙追了上去,“皇上,您小心着走。”

  骆宸看向地上的一堆鲜花,挪了一步狠狠地碾了上去,抬起眼盯着骆安离开的地方。

  骆安跑出好远,一个猛子撞到了一个人,抬眼一看,那个红衣国师正轻轻的拍打着衣裳,只见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骆安就猛地朝后踉跄了一步。

  君临渊一把扶住他的肩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然后诡异的笑了一下,“皇上以后走路小心一点吧。”

  骆安低着头闷声回答道:“国师讲得对,朕会吸取教训。”还没等君临渊回答,骆安就立即撇开身子准备走。

  君临渊轻笑着说了一句话:“皇上,您要记住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说完就慢悠悠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骆安瞥了他一眼,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一蹦一跳的跑开了去。

  在这长长的青石板路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随着阳光和微风缓缓地晃动,影子渐渐的越拉越远。

  又是几日恍恍惚惚的日子渐渐过去了,云良站在窗台边上,刚好此时微风不燥,带着落日的余晖,轻轻的吹动云良脸颊上的碎发,不施粉黛的容颜带着些许孤寂荒凉。

  房门被人嘎吱一声推开了,云良并未回头,只听到身后响起了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她们齐声道:“见过小姐。”

第25章二十五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68 2018.07.19 16:08

  云良慢悠悠的回过头来,只见一旁站着六七个生面孔的丫鬟婆子。

  云良淡淡的开口发问道:“什么事。”

  其中一个婆子站出来,微微屈膝行礼:“回小姐,奴婢们奉太后娘娘懿旨,来服侍小姐试穿朝拜礼服。”

  云良轻轻一笑,“试个衣服而已,居然还劳烦太后亲自交代了。”

  那婆子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良开口喊道:“如画。”

  如画进来对着云良开口:“小姐。”

  云良微微笑着对那个婆子开口:“我还是喜欢自己人伺候,嬷嬷你们也是服了命令的,就在一旁候着吧,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也不敢做什么反驳,恭敬地退到一旁。

  云良看着托盘中的华服以及那些个繁琐的礼冠,缓慢的移步到帷帐之内。

  如画立即跟了进去,准备服侍云良更衣。

  云良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那些个繁琐的礼服,开口道:“快点换吧。”

  如画有些气不过的回答道:“太后这分明就是…”

  没等她说完就被云良立即打断了,“其余的话无需多说,以后入了宫还要更加谨慎言语。”云良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色示意如画。

  如画瞥了一眼帷帐外偷偷往里面看的丫鬟婆子们,不屑的切了一声。

  云良轻轻的褪下外袍,往贵妃榻上随意一扔,“如画,快点帮我弄。”

  如画回答道:“这皇后的礼服太繁琐了,小姐恐怕要把中衣一并换了。”

  云良轻轻的嗯了一声,爽快的脱下了中衣,光洁如玉的美背暴露在空气之中,云良张开双臂,“快点啊,冷。”

  云良扭头一看,如画的脸颊红的像是熟透的红石榴一样,手里还拎着白色的中衣。

  云良皱起眉头发问道:“怎么了你。”

  如画轻咳一声,立即为云良穿上了衣裳,“小姐,您真直接,一点都没有平常女子该有的娇羞。”

  云良穿好后轻笑着说:“你我都是女子有什么害羞的,如画,你真可爱。”

  如画的脸颊变得更加红了,“小,小姐,您怎么能…”

  云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引得外面候着的人不知所以面面相觑。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云良还在不断地发着牢骚,“为什么还没好,我这都站的腰疼了。”

  如画一边回答着,“小姐别急,马上就好。”一边把玉佩在腰间戴好,然后轻轻的为她理了理裙摆。

  “好了小姐。”

  云良微微点了下头,如画走到一旁轻轻的拉开帷帐,几个打哈欠的丫鬟立即抬起了头。

  只见云良背身站在那里,一袭华服,名为翟衣,这是宫中命妇最高级的礼服,裙身金丝绣着翟鸟纹,全套衣裙整体为大红色,黑色的边裾显得格外典雅高贵,云良一个回身,通身的气质完全和这套礼服相配。

  云良一个空灵的眼神望过去,让这套衣裙都变得灵动了起来,众人皆是愣在了原地,云良走了几步,裙摆微微拂动,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紧蹙秀眉,对着如画开口道:“我这身上的衣裙怕不是有十几斤吧,压的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如画轻笑着为云良整理了一下飘乱的青丝,“小姐,这还是轻的,再加上凤冠,就不只这十几斤的重量了。”

  云良看向她差点崴了脚,无奈地撇了撇嘴。

  站在一旁的嬷嬷此时突然站出来恭敬地开口:“小姐,凤冠仍在赶制之中,再过上两日就能够送过来了。”

  云良瞥了她一眼,“现在你们都可以回去复命了。”那几个丫鬟婆子相互看了几眼,低着头行了礼,“奴婢告退。”

  云良伸着脖子看着她们走远,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朝着如画喊道:“如画,快来帮我脱了这衣服,真是沉死了。”

  两人一边嬉闹着,丝毫没有发现门外闪过了一个身影。

  宋景卓看着那些奴婢离开,又转身看了一眼云良的房门,眼神中流露出不知名感情。他站定了一会,转身就离开了。

  此时的云良又换上了一身男装,不慌不忙地走在大街上,她心想着要去良居看看,在几日就是国婚,想出来也是个不方便的。

  正在思绪万千之时,突然就被一双年轻男女拦了下来,云良抬眼看去,两人均是泪光莹莹的,她正要问怎么了。

  只见那男子突然就跪了下来,大声喊着:“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云良倒是被这一幕弄得是一头雾水,“我何时救过你,这位公子,你快先起来,我并不认识你啊。”

  那男子一把拉着他身旁的女孩,让她也跪下来。云良立即伸手阻拦,“你们这是作甚,好歹也要说明个缘由才好。”

  此时他们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云良不想让事情闹大,急忙让其起身。

  那男子与女孩皆是锦衣玉袍,两人眉目之间也是颇为相似,想来怕是富家子女,更何况有这等相貌与气质的在这上京也当然不会是平常人家。

  云良轻咳一声,“你且说来听听,我竟记不得自己何时救了一双相貌非凡的妙人。”云良一边说着一边刷的一声打开了折扇,半遮着脸颊。

  那男子依旧情绪激动,泪光莹莹的,只见他理了理衣摆的褶皱,开口道:“恩人,我就是那日化形失败,被您恰巧就下的人,这是舍妹。”

  云良猛地想起来,讪讪的笑着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何谈救命之恩呢。”

  那男子猛地拉着云良的手臂,环顾了四周,低声开口道:“恩人,这路上人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说。”

  云良收起折扇,单手附后,“如此也好。”

  周围的人们看到他们离开,就渐渐散开了去。

  此时云良和那两个人坐在临湖的酒楼阁楼之中。

  那男子率先开口道:“恩人,在下唐修礼,,这是舍妹唐修仪。”

  云良点了点头,“然后呢,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呢。”

  只见那唐修仪一拍桌子,“你别再装模做样了,我们唐家的盛名整个上京无人不知,你听到我们的名字还如此这般。”

  云良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啊,我刚来上京一个多月,可能是我们乡野之人过于粗鄙无知,竟不识得你们的大名。”

  唐修礼立即狠狠地瞪了唐修仪一眼,“恩人,舍妹素来娇蛮,希望您…”

  没等他说完,云良就起身开口道:“既然你们只是来亮亮身份,我也认识了,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第26章二十六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45 2018.08.05 14:31

  唐修礼立即拦下云良,“恩人切不可恼怒,此番我来只为报恩。”

  云良瞥了他一眼,“只怕你并非为报恩而来,而是另有所图吧。”

  唐修礼支支吾吾的,“这这这,不是您想的那样。”

  云良转身做势要离开,唐修礼立即去拉着云良,然后又立即放开规规矩矩两手并起抬在眉前行了一礼,“修礼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岌岌可危,急需恩人出手相助。”

  云良不由得开口问道:“唐公子怕是找错了人吧,我既没权也没势,拿什么来助你。”

  唐修礼急忙地开口道:“权势这种东西于我而言没什么大的作用。”

  云良两手摊开耸了耸肩,“那你到底是要我帮你什么。”

  只见那少年低着头握紧了双拳,,鬓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他沉声说到:“我想变强。”

  只见那双缓缓抬起的眼睛里透露着坚定的信念。云良心头微微一动,“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唐修礼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师傅在上收徒弟一拜。”没等云良反应过来,他就朝着云良行了一个大礼。

  云良当时就愣在了原地,“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修礼抬头看着云良,“师傅。”

  云良扶着额头,“这件事不作数,你先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说下跪就下跪呢。”

  唐修礼微微一笑:“师傅,这礼都拜过了,天上的神明都看着呢,怎么能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呢。”

  云良说:“我什么东西都不会,你确定你要拜我为师?”

  唐修礼点了点头,云良叹了口气,“你起来吧,我竟平白无故多了个便宜徒弟。”

  唐修礼笑着开口到:“师傅,您就不必再推脱了。”

  云良缓缓地摇着头:“你并不知道我的来历,何来如此信任呢?”

  唐修礼看向云良,开口道:“师傅当日不顾化形失败入魔的我,只身犯险救了我,这又是何等的信任呢?”

  唐修仪开口道:“我大哥当日是遭人下了药,否则像他那么谨慎…”

  唐修礼紧皱眉头看向她,她立即闭上了嘴巴。“师傅,徒儿家中情况略有些复杂,等改日再向师父说明。”

  云良并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笑着说:“你倒是适应身份适应的挺快的。”

  唐修礼看向窗外,云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几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在阁楼下四处张望,云良发问:“难不成这就是你不能说出口的?”

  唐修礼对着云良鞠了一礼,“师傅暂且告知徒儿您的住所与名号,改日必定登门。”

  云良微微愣神,开口回答道:“我暂无居所,倒是与那良居的主人相交甚好,你要是寻我就去良居找。”

  唐修礼怔楞着,“良居之主与您相交甚好?”

  云良点了点头,“对了,你去了就说找一个叫云栈的人。”云良不好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只好冒用阿栈的名字。

  没等唐修礼回答,云良就推开了房门,回头交代到:“下次出门记得把那些小尾巴甩掉,我就从后门走了,你自己小心。”

  云良从后门出来,想着要去给容笙交代一下,省得自己入了宫再出来就不是太方便了。

  一出来云良就朝着良居的方向去了,谁知道刚到街口就遇到了李栀子。

  云良一看见她就立即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准备绕过去。

  谁知道这李栀子直接朝着云良走过来朝着她行了礼,“公子多日不见。”

  云良轻咳一声尴尬道:“奥,我,那个你要出去啊。”

  李栀子微微低下头,看不出她的表情,“正要去转转,容居士昨日还念叨着你。”

  云良回答道:“正巧我要去看看他,那个,我就先行一步了。”没等李栀子回答云良就立即朝前走去。

  李栀子直勾勾的看着云良离开,然后才面无表情的转身。

  云良一进去就看见容笙站在杏花树下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于是就轻声开口问道:“容笙你怎么了。”

  容笙缓缓的回过身,丝缕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那双略带哀愁的双眸显得格外摄魂夺魄,只见他微微一笑,唇角轻扬,那个笑容在云良的心间激起了丝丝涟漪。

  云良尴尬的轻咳一声,“笑什么笑。”

  容笙一副无辜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还没有收起,走向云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开口道:“我知道你要来干嘛的,说到底还是有些许不舍,还不知道如何与你告别。”

  云良略显惊讶地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我明明……”

  容笙轻轻摇了摇头,“要知晓这点事情,于我而言还不是什么难事。”

  云良也不多说什么了,低着头思考。

  容笙严肃的开口道:“经此一别,再见不知何日,云良,请你务必记住,凡事要以自己为先,切不可轻易为了谁豁出性命。”

  云良抬眼看像他,他的眼神认真的让人不忍心违背他,云良点了点头,开口道:“放心好了,我把自己的命看得比谁都重要。”

  云良准备转身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没交代,立即回头告知容笙:“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我最近收了一个小徒弟,,好像是什么唐家的,我的处境也不方便经常见他,嗯,还麻烦你对他提点一二,奥对,我告诉他我名为云栈,切不可暴露我男子的身份。”

  容笙戏谑的看着云良,“你的徒弟不就是我的徒孙了吗,这我必然要好好教导的,去吧去吧。”

  云良笑着说,“你这样说也不算错,那我这就准备走了,过几日大概会很热闹,你会来送我吗。”

  容笙没有说话,这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容笙开口道:“进。”

  只见李栀子俯身进了房间,看向容笙道:“居士,茶沏好了。”

  云良笑道,“我就不喝了,事情赶的急,我们有机会再见。”说完转身挥了挥手就要离开。

  容笙深深地望着云良离开的背影,李栀子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手紧紧的攥着,指甲都快要把皮肉戳破了。她也并不作声,将茶杯摆好就离开了。

第27章二十七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09 2018.12.03 17:00

  云良一会到府中就赶紧换下了男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间思绪万千,就这些个不长不短的日子,猛地经历了这么多,突然自己就要嫁进皇宫,虽说只是一场戏,但是身为女子,谁对自己的未来夫君没有点美好的期待呢,可偏生自己要嫁的是一个世人皆知的痴儿。

  云良想起了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一时间又狠不下心来。

  正在想着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吾主,思绪杂乱不利于修行。”

  云良苦笑着回应道:“你一个小孩子,怎地满脑子想的都是修行。”

  琉璃不满道:“吾乃上古神兽的后代,期间一直在沉睡,算算我的岁数,是你的几百辈子了。”

  云良笑着打趣道:“那你沦落至此究竟是为何,神兽大人,居然会认我这等小女子为主,啧啧啧,怎么想都是……”

  琉璃气的在房里乱飞,“这其中缘由还没到该告诉你的时候,急什么急。”

  云良捂着嘴巴笑,头上的玉簪也随之微微晃动。

  如画急急忙忙的进屋,对着云良说到:“小姐,您这是又去哪里了,日子都定下来了,老爷还要交代你些大婚的事情……”

  云良轻叹道:“如画,你觉得这个婚事怎样。”

  如画立马惊觉低着头不安道:“小姐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怎敢随意评价国婚。”

  云良立即安慰她:“你别紧张,我就只是随口一问。”

  如画倒也是个机灵丫头,立即回答道:“小姐不必忧愁,如画会随您一起入宫,方便照顾。”

  云良淡笑看不出喜乐,对着如画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如画行了礼就默默退下了。

  云良在这时候想起了一个记忆中模糊的身影,一袭白衣分外清雅,喃喃道:“他是个如此美好的人,我怎会如此狠心说负就负,骆宸,实在对不住。”

  对于当时悬崖下发生的事情,云良的记忆也是分外模糊,自己明明认定骆宸是自己的恩人,可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就在自己思绪万千的时候,只听窗户嘎吱一声,一个红衣身影已经坐在了自己身旁,“丫头,我来了。”

  云良不耐烦道:“奥。”

  君临渊拿起扇子就敲到了云良的头上,“见到我就这么让你难受啊。”

  云良双手一摊,“那你要我怎样,国师大人。”

  君临渊站起来,“欸欸,你这等阴阳怪气……”

  云良说道:“您这么大的身份,老是如此翻墙入院的总归是不好,那日你见到我男装的模样,怎么,是要借此来威胁我吗。”

  君临渊开口道:“你的火气怎么这么大,我就只是来看看你罢了。”

  云良奥了一声不再作答。

  君临渊又开口道:“三日后,你就是那宫墙里面的贵人了,我来,其实就是交代你一句。”

  云良问道:“什么,你赶快交代吧。”

  君临渊认真道:“你在宫中要学会忍耐,眼见的不一定为实,记住我说的话啊。”

  没等云良反应过来,他就没影了。

  云良沉默不语的模样,心道“为何这一个个的都是如此神神秘秘的”

  云良看向窗外,微风阵阵,心中似乎是有无数的东西无法表达出来,但是自己又不知道自己在忧虑什么。

  阿栈未曾找到,自己却稀里糊涂的卷入了这场皇室的斗争,云良懊恼的抓了抓头发,顿时感觉有些烦躁,再等等,再等等,等我查清楚自己想知道的所有,我一定撂挑子就跑掉。

  夜幕缓缓降临,在这座巍峨高楼林立的皇城之中,明争暗斗层出不穷,谁又在谁不知道的时候搅动了一池湖水,看似平静的湖面实则早已波涛汹涌,说到最后可能是谁也已经不重要了,大家也只都是彼此的棋子罢了。

  云良躺在床上,又翻了个身,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忧虑,一对蛾眉微微蹙着,最终还呢喃着些什么。

  正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带着微微温热轻轻的抚摸着云良皱起的眉头,在黑暗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似遗憾似惋惜,好像还带着一丝丝不舍,这低低的声音,就像是一片羽毛飘落,被黑暗吞噬,不着痕迹。

  只觉云良睡沉了,那只手才缓缓地挪开,随着一阵淡淡的蓝光闪过,空气中好似留下了一句轻轻的声音,一句听不真切地对不起,随着那片蓝光消散在夜幕之中。

  窗幔微动,纱帐随着微风微微晃动,滴滴点点的星光洒落在云良的身上,不知道她会梦见些什么,嘴角轻扬的样子真是该死的迷人。

  在这最后三日的准备中,宋景卓对云良的管束越发严格,连经常翻墙出去的那个角落,连加送菜的后门都有了把守的人,这让云良窝在家里整日涣散无聊,。

  在此期间,听如画说过,骆宸似乎是来找过她,可是却被宋景卓拦了下来,最后也是自然没有见到的。

  云良也不是什么能真的被管束住的,在她的抵死反抗之下,成功的在两天之内气走了六七个管教嬷嬷,为此她还在如画面前吹嘘了半日。

  这几日过的倒是逍遥,云良伸了伸懒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种招猫逗狗,游手好闲当废物的日子真是过瘾。”

  语毕她耳边就响起了琉璃的声音,“朽木。”

  云良微微一笑,“琉璃,你除了会给我说个风凉话你还会干啥。”

  琉璃冷哼了一声,“你何时才能想起抽时间修习你的灵力。”

  云良不满的回答道:“不是我不想,这毕竟也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婚姻大事啊,我能不糟心吗。”

  琉璃有些炸毛,“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天天呆在你头发上,你的事情我是最清楚的,不就一场假婚事吗,操啥心。”

  云良道:“一个女子的名声多重要啊,虽然我在云楼呆了那么久,但我这些日子最起码也是了解了很多的。”

  琉璃轻笑着回答道:“原来你就是担心这些啊。”

  “嗯,对呀。”云良答。

  “那你好好修炼,等我化为实体了就娶你。”

  “喂,你个小屁孩还娶我,哈哈哈。”

  “你,你这女人,你对本尊放尊重一点。”

  琉璃冷哼了一声就不再回答,云良一个人在那里捂着肚子笑,笑的眼角都挤出了泪水。

  谢谢你。

第28章二十八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73 2019.04.10 00:18

  真正到了那一日,一切都像是排练了无数遍,按部就班,一切都是安排的好好的,将军府中红绸高挂,家中仆从皆是从容淡定,一个个就像是完成任务一般。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找不出一丝不妥的地方,云良其实早已清醒过来,就像是挑毛病挑不到一样心烦,赖在床上,使得如画在一旁跺脚干着急。

  云良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吧。”

  几个喜娘笑着走来,行了礼之后讲了几句讨喜的话,云良嘴角微扬示意如画打赏。按照着那些个繁琐的礼节一步步的做下来,云良越发的困倦。

  妆面做完,云良望向镜中的自己,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微微眯眼,明媚的眼眸施上了精致的妆容,端庄中带着少女该有的娇媚,额间的凤翎花钿就像是专为她而生的一般,一双杏眸清澈妩媚,倒是真有几分年少皇后的模样,想到这里,云良不禁轻笑。

  这般绝世容颜被身后的几个女子看在眼里,也不由得愣神,且以云良此等容颜,笑起来的模样,说是画中的精怪都不为过。

  只听身后有人轻咳一声,宋景卓伸手接过喜娘手中的木梳,对着他们几个仆人开口:“下去吧。”

  待他们退下之后,宋景卓对着云良开口道:“孩子,你的父母不在身边,这一遭我再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爹,定要是代你娘亲为你梳一束头发。”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梳着云良的秀发。

  云良怔楞着,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心中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缓缓流淌,她皱起眉头,又是这种讨厌的疼痛。云良捂着胸口,咬着嘴唇。

  宋景卓也没有发现这些异样,自顾自的言语到:“你与她倒是有几分相似的,可惜她当年却没有机会穿上这大红喜袍...”

  云良问道:“谁。”

  宋景卓苦笑着摇着头,“一个我负了债的故人。”

  云良回头看向宋景卓,这个经历了岁月雕琢的男人,仅仅三十岁出头,却有了古稀老人般的一头白发,只有那张锋利俊秀的脸庞证明着他该有的年纪,一双剑眉,一对鹰眸,薄薄的嘴唇,孤寡的唇色,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个人的故事。

  云良微微低头,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该问,自嘲的轻笑,自顾不暇的时候还去可怜别人。

  她恢复神色之后,开口道:“阿爹,叫她们来给我整理吧,还是不要误了时辰,毕竟今天是大喜日子。”

  宋景卓看着她乖巧的模样,谁都不知道那双透亮的眸子中藏着多少不羁的情怀。宋景卓把梳子放在一旁,静悄悄的走了出去。

  毕竟是国婚,摄政王下旨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云良坐在车辇之中,透过薄薄的纱帘,看到街道之上红绸高扬,还有百姓们的欢呼声,安静地眯着眼睛,脑海之中却是不断的闪现着那双清澈的眼眸,想来去保护这样一个干净的人也是不错的。

  车辇平稳的驶入了那高高的宫墙,大门合上的一瞬间,所有热闹的都被关在了这宫墙之外。

  入了宫门,仪仗队不下百人,礼乐响起,云良以团扇遮面,几步一行礼,朝着那个高位走去,观礼的有文武百官,殿门之内安静等待的是那个清俊少年。

  云良低着头走路,便能感受到几束炙热的目光打在自己的身上,微微抿紧嘴唇,心中越发不爽。

  君临渊身为国师今日自当主持大婚事宜,只听他浑厚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念着祝婚辞,云良抬眼看向小皇帝。

  他身着婚服,皇家气质与生俱来,眉目犹如星辰万里幽深清澈,静静的看向云良,他这副模样,丝毫看不出分毫的痴傻之态。

  云良内心微微惋惜,若不是他先天不足,只凭他的率直单纯怕也是无法保护自己的吧。一系列繁琐的礼节缓慢的结束之后,众臣叩拜,云良轻轻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骆宸,正巧不巧的碰上了他的目光,他眼里总有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云良自顾自的回头不再做理会。

  夜幕缓缓降临,一场婚礼下来也浪费了骆安的大半体力,一边是数不尽的礼仪规章,一边还要祭天拜祖,这一趟下来也是辛苦。

  云良看着自己身旁这个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大男孩不由得笑道“皇上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骆安一边啃着半个鸡腿,一边含糊不清的讲到:“娘子莫要担心,我只是饿极了。”

  云良捂嘴轻笑:“皇上你叫我什么?”

  骆安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那些个戏本子上说了的,你我是拜了堂成了亲的,自然是要称呼娘子相公这类的。”

  云良嗲怪道:“这些个奴才都给皇上看些什么,此番看来是要狠狠责罚了去才好。”

  骆安哪里看得出来云良是装腔逗他,急忙解释到:“那庄嬷嬷对朕素来是好的,自是不会害朕,话是朕吩咐下去的,娘子莫要气恼才好。”

  云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个傻大个还真是个经不住逗的,“那皇上今后只能在你我二人独处的时候这样称呼,若是别人责罚可没有臣妾这般心软。”

  骆安很认真的点着头,“那娘子也叫我相公啊。”

  云良看向他,愣了一下,轻咳了一声,“你看你吃个东西都沾到脸上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菜渍,摸到他软软的脸颊,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骆安的脸突然就变得红红的,云良不由得调笑道:“小相公还会害羞呢。”

  这下子骆安的耳朵也变得红红的,白白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他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

  云良打了个哈欠摘掉了发冠,朝着内室走去。

  骆安急忙放下吃食就追了上去:“娘子,娘子,你不等我了吗,我害怕自己呆着。”

  云良叫来了几个侍女给骆安更衣,不做言语,骆安也安安静静的等着她的安置。

  等到骆安换好衣物洗漱完毕之后,还是不做言语的站在云良身旁,一双眼睛澄亮,干净的让云良心尖一跳。

  他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一直在叫嚣着,你就该宠着我惯着我才好。

第29章二十九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61 2019.07.10 12:51

  云良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口道:“站着作甚,天色已晚我们早些休息。”

  骆安抬头看了云良一眼,“那娘子我们现在是要洞房了吗?”

  云良捂嘴笑着说:“这些又是谁教你的。”

  骆安挠了挠头发,”我们洞房需不需要拿锤子啊娘子,这屋子结实不好打洞啊。”

  云良已经笑的说不出话了,跌坐在了床上,“皇上,我们不用这样,安心睡觉吧,你睡床上,我去外面的榻上睡。”

  骆安无辜的眼神水光涟涟的,像一只跑离了妈妈的怀抱的小鹿一样,“娘子为什么不和安儿一起睡,你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嫌弃安儿,我知道,我就知道...”

  云良被如此弄得一头雾水,“当然不是啊,我怎会嫌弃你呢,我我是怕你和别人一起睡不好。”

  骆安灿烂地笑起来,“只要是娘子你,我又如何会不习惯呢,娘子我们熄了灯就睡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灯捂子去熄灯。

  云良阻拦到,“皇上且慢,今晚的红烛是不能熄灭的,这是寓意新婚红红火火长长久久的意思。”

  骆安的眼睛已经笑的迷成了小月牙,“嗯嗯,安儿一定能和娘子长长久久。”

  云良听着他的话愣住了,长长久久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然后自嘲的笑了笑,“睡吧,睡吧,我累了。”

  说完两人都躺下了,和衣而眠,说来也是奇怪,云良在骆安的身边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竟然很快的入睡了。

  与此同时,王府里面也是热闹非凡。

  蒋知梦哐的一声砸碎了一个茶盏,“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她都嫁给那傻子了,王爷怎么还是不死心。”

  蒋晋看向自己姐姐,只见她发梢凌乱,双目通红,一脸愤恨的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姐姐,你明知道,你明知道如此,为何偏要在这泥沼中挣扎呢。”

  蒋知梦跌坐在一旁,两行清泪从脸颊上滑落,“当年是他三书六聘,八抬大轿,迎娶我进府的,他说过府中有我管家,他不会再聘,从一开始的温柔以待,到现在的淡漠如仇,整整一个长达这么些年的骗局,骗局!”

  蒋晋把她一把揽进怀中,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姐姐,当年我就告诫过你小心此人,他的心机深重,小小年纪连父亲都看不懂他的心思,唉,你又如何知晓。”

  蒋知梦一把抓住蒋晋的手,“阿晋,你带我走吧,我们再也不要...”

  蒋晋皱着眉头,抽出了自己的手,“姐姐,你我如今都是这局中人,我们早已无法脱身了。”

  蒋知梦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这可能就是父亲说的我和姐姐的区别,我根本无法选择啊,无法选择...我对不起姐姐,更对不起父亲啊。”

  蒋晋轻轻的收拢着她耳旁的碎发,“快了,快要结束了,等到一切结束,我就带你离开,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骆宸独自在书房,不声不响的,也没有点烛火,就这样默默的坐着,自嘲地笑道:还是这样,过了这些年还是如此。“

  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王爷,良居出手了。”

  骆宸语气冷淡的回答道:“按耐不住了么,饵已经放出来了,势必给我查出来他是效忠于谁。”

  “是。”

  骆宸的身上身上骤然升起了淡淡的血色雾气,和他的一身白衣甚是不符,骆宸突然捂住了胸口,“小意,你近期的状况很不稳定啊。”

  周围一片安静,他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晨光初照,第二日很快得到来了。上京还是那个上京,一片热闹非凡。

  云良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发现翻不过去,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紧紧的搂在骆安的怀里,她轻轻的挣扎了几下,发现这小子把她箍得紧紧的,索性是放弃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此时骆安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又很快不见了,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云良被骆安轻轻的晃醒,“娘子娘子,我们先吃过早饭吧,我饿了。”

  云良揉了揉眼睛,“你下次睡觉不许抱着我了。”

  骆安委屈道:“娘子,你可是生气了,我,我什么都做不好,又要惹人生气了。”

  云良摸了摸骆安的头,“你这脑袋里整天都想的是什么,我何时生气了,唉,算了,走吧,先吃饭去。”

  骆安突然指着一边笑道,“娘子你看有蝴蝶,有蝴蝶欸。”

  云良看了过去,发现是琉璃飞了回来,伸手一接,那蝴蝶就缓缓地落在了云良的指尖,云良把他放在了头发上。

  骆安的小眼神亮晶晶的,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张着嘴巴呆呆地说不出话。

  云良捏了捏他的脸蛋,心里暗自感叹到,这皮肤是真好。“好了好了,不是要吃饭吗。”

  骆安和云良到了桌旁,看着那些个一桌子的珍馐美食,在骆安正要下口的时候,皱着眉头开口问道,“皇上的餐食都是何人安排。”

  只听一旁的内侍回答道:“回娘娘的话,皇上的膳食都是御膳房安置的,这些个都是皇上爱吃的。”

  云良一摔筷子,怒声道:“皇上不懂事,你们这些奴才也不懂事吗,是个人都知道清晨的餐饮忌油腻,易伤肠胃,御膳房那些个掌事的个个都是傻子吗。”

  那内侍吓得赶紧跪下请罪:“奴才该死,奴才不知。”

  云良开口道:“替皇上传话下去,以后的膳食都按照正常的流程走,还有,都给我列上清单,时不时的给我交过来检阅。”

  “是。”

  云良挥了挥手“退下吧。”

  骆安,咬着筷子也没敢吃,“娘子如此厉害。”

  云良笑道:“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吃吧。”

  骆安欢欢喜喜的吃了饭,正在和云良聊天的间隙,突然有侍女过来传话,“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派奴婢过来问,娘娘何时去嘉禧宫请安,太后等了许久。”

  云良一脸疑惑的看向骆安,“我怎么忘了这个...”

  骆安说:“不过是一个小娘娘,娘子不想去就不去了,派人回个话就是了。”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刚才的侍女,“你回去给那什么太后说一声,我们不去。”

  这侍女一脸为难的看向云良,“这...”

  云良开口道:“何必为难一个侍女,等下就过去,你且等会儿带个路。”

第30章三十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75 2019.07.11 18:47

  绾发的侍女手艺十分不错,手脚利索地给云良盘了一个芙蓉髻,带上一只东珠凤头钗,未施粉黛之间倒是显得格外简单大气,再配上一对珍珠耳环,端庄中又不失俏皮,少女感满满。额间贴上花钿,樱桃小口不点而赤,眼睛轻轻一抬,灵动的美眸流光四溢。

  “娘娘这风华较之绝色也不为过。”只听那绾发的侍女奉承到。

  云良微微一笑,“嘴挺甜的,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受宠若惊到:“奴婢明镜,是刚提上来的二等女使。”

  “你头发梳的不错,以后就你来伺候我的洗漱吧。”

  “谢皇后娘娘。”

  云良换了一身绯色襦裙,模样看着分外娇俏,倒是少了几分身为皇后的威严。她拉过骆安的衣角,“皇上,别发呆了,我们该走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嘉禧宫,骆安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抱怨道:“娘子为何要过来,陪着我玩不行吗。”

  云良抬头看向骆安,笑的眉眼弯弯,“你弯一下腰。”

  骆安呆呆地看着云良甜甜的笑容,弯下了腰,“这是为何。”

  云良揉了揉骆安的脑袋,“你不弯腰我就够不到了,乖一点,回去就陪你玩儿。”

  两人进了正厅之后,发现四下无人,骆安唤来一个侍女,“太后呢,朕来了。”

  “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此时正在小佛堂,请皇上皇后娘娘暂坐,奴婢这就去请。”

  侍女行了礼正要走时,后面传来了一声年轻的女声:“香兰,退下吧。”

  骆安和云良双双回头,蒋知意一身黛蓝常服,手中捏着一串佛珠,”你们都坐着吧,若不是,咳咳,若不是这些必须的礼仪,我也不必去请你们.”

  骆安哼的一声鼻音,拉着云良坐在一旁。

  云良先开口道:“太后娘娘客气了,您毕竟是长辈。”

  蒋知意自嘲的笑道:“希望你是这样认为的,我也没什么交代的,你嫁进这宫中凡事只要不僭越规矩,没人会找你的麻烦。”

  云良抬眼看向蒋知意,只见她的双眸黑亮,只见色彩,不见流转,宛如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了无希望,丝毫不像是这个年纪的神采,倒像是一个古稀老人。

  云良一副温顺的模样满口答应。想来这个太后也是古怪,小小年纪身居高位,还在宫中供奉佛堂,一副几十年深宫妇人的做派。

  云良又偷偷看了她几眼,不做结论。

  蒋知意大概的交代了几句,就揉了揉太阳穴,“时间一久我也乏了,无事的话,你们且回去歇着吧。”

  云良被骆安拉着往外走,她低着头一副沉思的模样,骆安说了几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刚出了嘉禧宫的宫门,就耳边嗡嗡几声,脑袋一空晕倒了,最后一刻清醒的视野还是骆安那焦急的面孔,想伸手去抓他却没有抓到。

  扑通一声,一只木桶砸在了水井中,井中的涟漪波动,回声动听。

  “不许练了。”

  “妹妹,不得无礼。”

  “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师傅。”

  “够了,你怎么还是如此娇蛮。”

  唐修仪气的跺脚,“好我走行了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唐修礼没有理她,自顾自的又开始打水,自言自语道:“先生既然让我学打水自是有他的道理,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悟出来。”

  容笙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淡淡的开口道:“打水学的如何。”

  唐修礼回头恭敬道:“先生,这打水看似简单,但其实富含技巧。”

  容笙笑道,“那你说说需要什么技巧啊。”

  唐修礼回答道:“首先靠蛮力是行不通的,狠狠的把桶砸下去只能装下一点水,水是流动的,属于柔力,需要把木桶摇晃起来,慢慢的就装满水了。”

  “原来你们世家子弟也不是什么都不知晓的。”

  “这,先生你莫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未曾。”

  容笙说话永远是这样淡淡的不包含什么感情在里面,“你现在的力量属于强劲狂躁的,这些你也知道了,蛮力有时候是没有用的。”容笙站在院子望着那棵杏花树,“你师傅当时替你净化了一部分,剩下的接纳融合要靠你自己,只有练就一副强劲的躯壳才能装下这股力量。”

  唐修礼一副了然的模样,“学生大概明白了。”

  容笙开口道,“明白没有用,你说说你要怎么做。”

  唐修礼自信道:“在我家中的练武堂不断强化自身。”

  容笙打断道:“你现在已经不算是普通人了,那些不适合。”

  “那先生以为该如何。”

  “现在教你运用这股灵力没什么用还容易再次走火入魔。”

  “那...岂不是没有什么用了。”

  容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收了你,愚不可及。”

  “这...”

  “听说你在家中的处境很是艰难。”

  “是的,师傅连这个都告诉您了吗。”

  容笙说到,“沧海魅知道吗,去了报良居的名字,好好锻炼。”

  唐修礼惊讶道:“这不是那个灵兽佣兵团吗,这...”

  容笙看了他一眼,“不然呢,左右你在家中消失些许日子也不是大事,既无实权又无实力。”

  唐修礼低着头不做声。

  突然容笙身边出现一个人影,在他耳边交待了就几句话。容笙对着唐修礼交代到:“给你一日时间准备,好好跟着顾牧团长,他会保证你的安全。”

  说完容笙就离开了。

  唐修礼垂着脑袋,还是自己太懦弱了吗,就算,就算是在家呆着我也是保护不了家人...他一边想着一边攥紧了拳头。坚定的抬起头来,微笑着。

  云良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累很累,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虚无的境地,一个金发卷毛的小孩子走了出来,戏谑地看着她,“吾主,你好弱,居然被一只冥蝶迷惑了心神。”

  云良皱了皱眉头,“琉璃,你好像长高了。”

  琉璃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咪一样,“你有没有认真的听我讲话。”

  云良笑眯眯地不当回事的回答道:“就你那和主人说话的语气我就不想理你。”

  琉璃气愤道:“你今天见的那个女人仅仅是一个六品化形的灵修者,一只没有战斗力的冥蝶就能把你拉进幻境,哼。”

  云良惊讶道:“什么,蒋知意居然是灵修者,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她的灵力。”

  琉璃不屑道:“还不是因为你懒得练功,居然连品级都没上。”

第31章三十一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04 2019.07.12 16:54

  云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琉璃轻咳了一声,“不过,虽说你没上品级,但是你的灵力和操控化形状态已经十分熟练了。”

  云良疑惑地问道:“是不是说上了品级才算是化形的入门级啊。”

  琉璃瞪了她一眼,说不出的嫌弃,“你们这个时代灵力稀薄,不比当年鼎盛,上了品级的也算是个中高手了。”

  云良摸着下巴疑虑道:“她身为女子已有如此修为,怎甘心入着深宫...”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管别人的闲事的...”

  “好了好了,我会好好练功的。”

  “还有啊,我上次沉睡回忆起来一件事,像你这种品种的,血脉不纯,每年生辰就会变成灵兽的形态。”

  “啊喂,什么叫我这种品种。”

  “你先安静,真是聒噪。”

  “至于为何今年才出现突然变成狐身,咳咳,上次我大部分灵力没有恢复,没有看出来,你身上有一个高阶的封印。”

  云良正要发问,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力将自己拉了出来。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脸焦急的骆安,“娘子,你要吓坏安儿了,呜呜,娘亲没了,娘子不能再离开我了。”

  云良捏了捏骆安的手指,“我没事的,别担心了。”

  骆安的眼眶红红的,活像一只小兔子,奶声奶气的在诉说着自己的不满,“那个妖女的住处我们再也不要去了,好不好嘛。”

  云良正色道:“皇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云良余光看向几个鬼鬼祟祟的内侍,“你们几个,先退下吧,人太多我看着心烦。”

  那几个人互相眼神交流了几下,恭敬地行了礼退下了。

  云良坐直身子开口问道,“安儿,我问你,为什么要那样说太后。”

  骆安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说,云良拉着骆安的手掌温柔的开口道:“我现在是你的娘子,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骆安慌乱道:“怎么会呢,安儿什么都不会瞒着娘子你的,只是,只是这些我也不懂。”

  云良微微笑着说:“没事的,无所谓懂不懂,你说吧。”

  骆安开始认真地回忆道:“可能是爹爹还没有去很远的地方的时候,那个妖女,哦不太后...我还没有见过她,她好像突然就到了宫里,然后那年爹爹走了,那些漂亮阿姨们全都不见了,太后就变成了太后,整天神神叨叨的,我见了就很害怕,见了她会生病,何嬷嬷说不让我见她,就没有见过她几面。”

  云良一副沉思状,突然到了宫里很有可能,就是被人安排进来的,什么人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呢,还有那么些嫔妃突然消失,若不是去殉葬...细思极恐,这个何嬷嬷和骆安关系应该不错,知道护着他,是个突破点。

  云良开口问道:“何嬷嬷是?”

  骆安笑着回答:“是我的奶娘,奶娘对我很好的,只不过...”

  云良看着骆安光彩四溢的眼神变得暗淡,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骆安低着头回答道:“何嬷嬷的眼睛不能用了,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他低着头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坠。

  云良把他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掉眼泪的,你以后还得好好保护何嬷嬷,还有我呀。”

  骆安用袖口擦着眼泪,含含糊糊的回答道:“嗯!我一定会保护好娘子你和何嬷嬷的,哦对还有小白。”

  云良问道:“小白是谁啊。”

  骆安就像个呆呆地小孩子,哭过了立马就忘记了,“小白是我捡到的小狗。”

  “娘子别急,小白贪吃前几日吃坏了肚子,它现在没力气陪咱们玩儿,过几日我们带它去捉兔子。”

  云良笑着起身,“好了,你是皇帝不能老在我这耽搁,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门口的小内侍等的着急,一听见这话立即进来,“皇上,摄政王已经在书房等您了,说是有要事。”

  骆安正要发脾气,云良扯了扯他的衣袖,笑着摇了摇头,“快去吧。”

  骆安一步三回头的甩着袖子离开了。

  云良大概的收拾了自己,对着明镜交代到:“你知道何嬷嬷在哪儿吗。”

  明镜回答道:“回皇后娘娘,何嬷嬷现在年纪大了,不过...”

  云良皱着眉头,“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在这里支支吾吾的。”

  明镜回答道:“嬷嬷念旧,现居咸福宫蔷薇苑。”

  云良点了点头,“嬷嬷行动不便,我们简单安排一下,去看看她。”

  明镜支支吾吾的开口道:“皇后娘娘,这个地方不许人出入的,就连皇上也只能定期去看。”

  云良惊讶地问道:“天子奶母,先皇后故人,居然被人幽禁,是为何故。”

  明镜回答道:“是摄政王按着先帝的旨意安排的,其余许多奴婢也不知。”

  云良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明镜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行了礼离开了。

  云良低着头扳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御书房里,只听那刺啦一声,纸张被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张尚书,既然皇上不喜你的建议,就不必再次上疏了。”骆宸坐在一旁淡淡的开口道。

  骆安趴在桌子上拎着那半个奏折,“朕都听哥哥的。”

  张述张尚书叹着气,恭敬道:“皇上既然不允,臣也无话可说,不过这盐运之事还需皇上再做定夺。”

  骆安偷偷的看向骆宸,只见骆宸不做任何表现,便开口道:“如此就再议吧,你可以退下了。”

  张述当然也看见了骆安的眼神,摇了摇头,双手合拢弯腰拘于前额,行礼道:“臣告退。”

  待到张述离开,骆宸先于开口道:“听闻皇后娘娘晕倒,可是有什么大碍。”

  骆安挠了挠头回答道:“是安儿没有照顾好娘子,今晨去了一次太后宫中,可能是中暑也不可知,回来路上晕倒了。”

  骆宸眼中微闪,袖中紧紧握拳,“想来此时也无大碍了,今日的公务也处理完毕了,皇上还是回去陪着皇后吧。”

  骆安笑得灿烂,“正要向皇兄请辞。”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起身要离开,留骆宸独坐。只见他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紧蹙眉头,眸中色冷,淡淡的看向高位,起身离开了。

第32章三十二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35 2019.07.13 15:29

  月上柳梢,风淡星稀,皇城深处,只见一抹暗色飞快地掠过屋檐。

  云良一副喜滋滋地模样在空中低声道,“琉璃你这大翅膀还挺好用的。”

  没错这个深夜出行的就是云良,就在刚刚不久前...

  “安儿你赶紧睡觉。”云良心中有事就不愿多言语。

  骆安撅着嘴巴,“娘子不许我搂着了,我害怕自己睡。”

  云良瞅着他的委屈屈的表情,轻咳了一声,“你午间才讲过自己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抱着别人睡觉的。”

  骆安一副欲言又止又小心翼翼地表情,惹得云良一阵心软,“好了好了,你乖乖睡觉,我给你唱歌听。”

  骆安乐得眼角弯弯,嗯嗯的点着头,一双眼睛饱含期待的看向云良,云良捏了捏他的手指,开始咿咿呀呀的唱起来歌谣,这些还是在云楼听那些小姑娘唱过的。

  不知不觉之中,云良感觉到骆安的呼吸变得平稳缓慢,她起身吹灭了烛火,轻轻起身拉上了帷幔,走了出去。

  纱帐之内,精致的睡颜,睫毛微微颤动...

  云良在一处红墙外站立,静静观察,心中思虑,一个小小的奶娘,居然派了一队人看守,轮班换岗,云良大概数了数,差不多十二个人,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一探究竟。

  等了大概半刻钟,云良趁着交班换岗的时候,直接从一旁的树荫下翻了进去。

  小院子里面显的十分恬静,几处开辟出来的小菜园,活像是一个皇宫中的世外桃源,云良抬头看过去,那小屋子的窗口还亮着一盏灯,就好像是有人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

  云良轻轻的叩了叩门,只听里面传来一道沙哑沧桑的声音,“进来吧。”

  云良推开门,就看见了一个坐在桌旁的妇人,她一身布衣,梳着一个普通的妇人髻,斜插着一只木簪,只听她开口道:“坐着说吧。”

  云良好奇的看向她,何嬷嬷双眼无神,没有聚焦,眸色不显。她欲言又止的没开了口,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

  何嬷嬷先行开口道:“我不过一届孤寡妇人,奈何还有人来寻我。”

  云良视线落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语气温和地回答道:“于嬷嬷而言,寻你自然不是只来看看你这个人而已。”

  这嬷嬷看起来也不是个热络地人,谁知道她居然轻笑起来,“皇后娘娘问什么老奴自然会知无不言。”

  云良心中满是疑惑,注意着何嬷嬷脸上细微的表情,“嬷嬷是怎么知道...”

  何嬷嬷摆了摆手,“娘娘不必对我如此防备,我怎么知道自然有我的方法,娘娘既是良善之人,须得好好照顾皇上。”

  云良回答道:“我是会照顾好他的,皇上也很是无辜,只不过我还是有很多疑惑...”

  何嬷嬷开口道:“如今形势你也知晓,皇上我们不一定保得住长久,凡事休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还能给互相留有余地。”

  云良讪笑道:“嗯...我也并非是一定要知道这些个暗潮汹涌,我只想知道我现在身边的敌友如何。”

  何嬷嬷双眼无神的看向云良,“看到我这双眼睛了吗,我们终将成为这皇权的牺牲品。”她的语气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是怕的话,趁早出局吧,在你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云良正色道:“我也不是什么大义之辈,我只知道我可能和这些都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所以...”

  何嬷嬷叹了一口气,“孩子,所以你就一定要弄明白吗,真相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云良犹豫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

  何嬷嬷对着云良伸出手,“将你的玉哨取下来让我看一下。”

  云良看向那双粗糙的手掌,很快反应过来,“您可是容家的人?”

  何嬷嬷笑着回答道,“很多事情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呵,我已经是一只弃子...”

  云良微微惋惜道:“这个哨子自我最初带上的时候就已经取不下来了。”

  何嬷嬷嘴唇微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了。”

  没等云良开口,何嬷嬷就继续说道:“呆在宫中还是会安全不少,凡事都需要私下里暗自进行,皇上在宫中并无亲信,且不可轻信任何人。”她顿了一下咳了几声,“我的存在就是皇上的威胁,你和我的接触不能告诉任何人。”

  云良慎重的答应。

  何嬷嬷站了起来背对云良,“我是先皇后带进宫的,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也是大家族宗族子女的影子。”

  云良疑惑道:“影子是什么。”

  何嬷嬷自嘲的笑道:“就是主子出事的替死鬼。”

  云良的眼神中尽是不可思议,何嬷嬷继续说道:“小姐生有两子但不得皇帝宠爱,直至最后郁郁而终,先皇故去之后与容家定下协议,皇帝二子继承皇位,容家将会继续扶持历代皇帝。”

  云良问到:“那为什么不是...”

  “你是想问摄政王的事情吗,其中内情我就不知了,一切皆是皇帝旨意,至于现在的那个太后,切不可让皇上与之接触。”

  云良又想发问,何嬷嬷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蒋家大小姐那可是个狠角色,在先皇在位的后几年横空出世,收拾了几个颇得圣眷的贵人,半年时间就做到了皇贵妃的位置,据说是有些迷惑君主的本事,哼,再后来即被摄政王一道照顾皇帝的旨意封为太后。”

  云良小心仔细的观察着何嬷嬷的表情,对方一脸气愤,不见几丝假装的模样,“意思是说这么大手笔的安排,尽是摄政王的计谋吗。”

  何嬷嬷冷哼一声,“即使他当年年纪不大,他没有安排,如今也可能是合作者,总之此人不可轻易相信,皇上出事的话最大受益者是谁,你心里也该清楚。”

  云良看了看窗外,“门外的守卫要交班了,我该走了。”

  何嬷嬷点了点头,云良刚走出房门,屋内的灯光就熄灭了,云良愣了一下,翻身从后墙离开了。

  走之前还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院子。

第33章三十三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30 2019.07.14 15:14

  云良趴在承阳殿的屋檐上,低声道:“这个何嬷嬷不太可信。”

  琉璃用灵识与云良交流道:“这是为何。”

  云良摇了摇头,停顿之后又忽然出声,“她一早就知道我要来,说明她和外界有一定的联络,再者她是容家人没错,可她不是骆家人,还有,何嬷嬷的眼睛不一定有问题。”

  这下子轮到琉璃愣住了,“为何。”

  云良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房中为何会放着一副未绣完的鞋垫。”

  琉璃不屑道:“你就是大惊小怪,怎么就不会是侍女放置在房中的。”

  云良笃定道:“她那院子一看就是自己收拾的,顶多会有个来给她送饭和换洗衣物的小侍女,怎会有人与其同住,还有啊,她喝水的时候能准确地找到水杯的位置,一个失明的人怎么会如此。”

  琉璃不满的开口:“你这些聪明劲儿若是多用在修炼上,你我早已经成为所向睥睨的组合了,何必委委屈屈的呆在这种破地方。”

  云良胡乱的应着琉璃的话,“走了走了回去睡觉了。”

  云良悄声进入屋内,静静的观察着屋内人的动静,已然深夜,骆安轻轻的鼾声响起,只见他紧紧的搂着被子,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梦话,温柔美好的睡眼,无不诉说着岁月静好的感觉。

  云良轻轻摇了摇头,把骆安怀里的被子拽出来,自己跻身躺下,骆安下意识地搂住了她。

  云良先是微微愣住,然后很自然的拉上了被子,听着骆安缓缓地呼吸声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一声尖叫叫醒了熟睡的二人。

  骆安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醒来,不满的嘀咕着:“怎么如此喧闹。”

  云良显然是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她揉了揉骆安的头发,“皇上接着睡吧,让我出去瞧一瞧。”

  骆安做势要起身,“我陪娘子一起。”

  云良也懒得与他争上一争,就不做阻拦。两人一起走出去的时候,一个小内侍扑倒在他们脚前,“皇..皇上,皇后娘娘,前面出了些事情,还请尊驾不要前去观看,以免污了眼睛。”

  云良看像他那躲闪惊恐的眼神,就想让骆安回去,“皇上还是先回去吧...”

  骆安立即打断了她的话,“皇后不必多说,你我一同过去看看。”

  云良对着那内侍问道:“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清早的就如此慌张。”

  内侍嘴唇颤抖地回答道:“殿后的院子里死了一个人,死相惨烈,实在是瘆人,清晨换班的奴才们看见吓着了,才会惊扰了皇上。”

  云良听闻也是一惊,居然有人在皇上的居所如此,且不知是自杀还是他杀,此事牵扯甚广,不能随意处理。于是云良交代到:“先不必慌张,去把内侍省的管事的召来,调一下小队禁过来看牢后院,见到可疑的,东张西望打听的人立即抓捕。”

  内侍正要下去交代,又被云良叫住,“此事暂且不可声张,你一个人去叫,就说是...”云良看了一眼骆安,“就说是皇上的口谕。”

  内侍回答道:“奴才遵命。”

  云良立即快步朝着后院走去,只见一棵树下,一群丫鬟婆子围在一起,见到云良过来,立马散开,明镜立马小跑着到云良身旁,“皇后娘娘,出事了。”

  云良一顿手,淡然的开口道:“这里是承阳殿,不必慌张,你慢慢说。”

  明镜的视线落在云良坚定的眼神上,没想到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六七岁的皇后有如此遇事不慌的气魄。“回皇后,死的是一个一等侍女,太后的陪嫁,香兰姑娘。”

  云良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惊讶,“香兰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里,嘉禧宫到这里可是有一段距离的,死因能看出来吗。”

  明镜回答道:“从今天翠竹口中了解到,香兰是自杀,在院内上吊的。”

  云良看向那群侍女,“翠竹是哪个,站出来我瞧瞧。”

  一个十五六岁的侍女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回皇后娘娘,奴婢就是翠竹。”

  云良问道,“你是什么时间看见的。”

  翠竹回答道:“大概是卯时,奴婢与绿荷姐姐轮值的时候。”

  “是具体什么时候,换班前还是换班后。”

  “换班后。”

  云良又开口朝人群中喊道:“绿荷是谁,站出来。”

  一个和明镜差不多大的侍女走了出来,“奴婢绿荷见过皇后娘娘。”

  云良抬眼问向她,“你为何和翠竹换班的时候没有看到。”

  绿荷眼神微颤,躲躲闪闪的模样,“奴婢没有注意到。”

  云良眼睛微微眯住,严声道:“内侍省的马上就过来了,我问不出来,他们的手段还能问不出来吗。”

  绿荷赶紧跪下,嘴唇轻颤,“奴婢真的不知晓啊,奴婢,奴婢前日没有在后殿的侍女房住。”

  云良看着她绝望的神色,也大概猜出了几分,就没再打算问,谁知道身后传出了声音,骆安学着云良的声调开口发问:“皇后问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

  绿荷的脸上一青一白的,继续回答道:“回皇上,昨天奴婢在郑公公那,未曾回过后殿。”

  被点到名字的郑公公立马跪下,不敢言语,云良看了一眼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公,轻咳了一声,没在发问,“你们暂且退下吧。”

  正在此时内侍省的人来了,那个去找人的小内侍慌慌张张的开口道:“皇后娘娘,奴才把魏都知带来了。”

  魏都知开口道:“臣正六品入内都知魏青海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骆安嘟着嘴不满道开口道:“你可来得真慢。”

  云良笑了笑打着圆场,“魏都知先领着你的人过去看看吧。”

  魏青海领着几个小黄门和高班走了过去。

  云良也跟了过去。只见那姑娘衣衫略显杂乱,领口微开,嘴角紧闭,表情痛苦,面色发绀呈青紫色,眼球突出,伴有大量红血丝,口角,下颌,胸前都有点滴状血滴,但是奇怪的是,这姑娘看起来格外的瘦,就像是干瘪的气囊一般。

  云良一副思索状,记得昨日见到的时候,虽然没有认真看这姑娘的模样,但绝对是一个面色红润,中庭饱满的艳丽女子,怎会一夜变得如此干瘪消瘦,就好像,就好像是被妖怪吸完了精气一样。

第34章三十四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22 2019.07.15 12:01

  云良察觉不对,立即上前查看,魏青海巧妙地挪了挪身子,给云良移出来一段视野,魏青海一边解释一边解释道:“死者带小便失禁,下肢大面积尸斑,根据尸斑的形成情况可以认为,此人已经死了不止一夜,尸体上面有一种浓烈的香气,这个下去在调查缘由。”

  魏青海看了一眼云良,见她没有什么害怕的,就继续检查尸体,“尸体手臂上有很多还未愈合的新旧伤痕,看伤口像是自己用簪子划得...”

  云良忍不住打断道,“大人这是如何判断。”

  魏青海回答道:“娘娘你看,这伤口的走向和创口,由此得知。”

  云良了然的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魏青海就交代了人把尸体带回去,“皇后娘娘,臣还有事要向娘娘交代。”说完他还看了看四周,一副谨慎的模样。

  云良点了点头,让身边的人都撤了下去,正色开口道:“大人且说。”

  魏青海恭敬道,“此人不是自杀。”

  云良试探地语气开口道:“大人为何如此笃定。”

  魏青海叹了一口气,之前有个投井的死状与之甚像,再者,此女死状’舌不出,口鼻不喟然,索迹不郁,索终结急不能脱‘,并非自缢之状。”

  云良看着魏青海的眼神,问道:“大人就简单查验辨得出如此线索,实在该赏。”

  魏青海焦急道,“娘娘臣愧不敢当,在宫中二十余年,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过,不过此事确实格外蹊跷。”

  云良见他并不是那种奸猾之辈,一挑眉头继续答道:“大人还有何发现。”

  魏青海看了看四周,声音低沉的回答道:“臣刚刚发现此人身上多处鞭笞殴打的痕迹,以及,她的脖颈上有几处被牙齿刺破过的痕迹,从齿印上看,可能是某种动物。”

  云良很快的反应过来,“你说过之前有一个投井的,具体相似的地方可是这个齿印?”

  魏青海慎重的点了点头。

  二人在此交流了许多,云良最后说了一句,“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再来交代给我。”

  然后魏青海就很快的离开了。

  骆安乖巧的跟在云良的身后,云良看了他一眼,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站在一边的那个小内侍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小内侍就是刚刚去喊人的那个,“回娘娘的话,奴才苏茂。”

  云良看着他点了点头,交代道:“你认识那个郑公公和那个绿荷吧。”

  这苏茂也是个内侍里面的大个子,一副少年热血的模样,“娘娘可是要责罚这二人,绿荷姐姐对我们都是不错的,他们,他们也不是犯了什么大错,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们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跪下去。

  云良欸了一声就接着说:“我何时说过我要重罚他们了?”

  苏茂愣了一下不做言语,等着云良交代。

  云良看他机灵就继续开口道:“传我旨意下去,宫内两侍从感情深厚,福泽绵长,更有患难与共之象,特许将一等侍女绿荷赐给郑...他叫什么名字。”

  苏茂立即回答道:“郑西德。”

  云良接着说道:“赐给郑西德,但是绿荷此番玩忽渎职,就罚她半月俸禄吧。”

  苏茂被云良故作严肃的模样逗得微微一笑,“奴才遵命。”

  云良对着他说:“下去吧。”

  一行人回到了房中,明镜在一旁沏茶,云良看了她几眼,“明镜,本宫交代你件事。”

  明镜还是一副机械的微笑,“皇后娘娘请讲。”

  云良喝了一口茶水,微微点头,“从今晚起,哦不,从现在开始,好好给我盯住了那个翠竹。”

  明镜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完美得刚刚好,挑不出一点毛病,“奴婢遵命。”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云良眼神微冷的看向她,不管你是谁派过来的,在我这你最好不要露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明镜好像能感受到她的眼神,身形微微一顿,但是没有回身,继续走了出去。

  骆安等到明镜出了门,屋内只剩二人的时候,猛地扑过来,搂住了云良,“娘子是不是很累啊,你在外面讲话的模样和我娘亲好像啊,她总是会很累。”

  云良见对方满眼都是心疼,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我不累呀,不要担心。”

  骆安朝着云良弯着腰,小声的开口道:“娘子你揉吧,你不是很喜欢揉我的头发吗,这样就会开心许多。”

  云良的语气中带着几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好了,安儿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贴心的人了。”

  骆安这才安心的笑了起来,搂着云良的腰摇摇晃晃的模样。

  此时的侍女房里面一片哗然。

  “绿荷姐姐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恭喜了恭喜呀。”

  “是呀是呀话说这个皇后娘娘也是个十分良善的人了。”

  “绿荷姐姐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我对不住你。”此时开口的是翠竹那个姑娘,她的性格怯懦,还是其中年纪最小的,所以大家也都对她很是偏袒。

  绿荷笑着摇了摇头,“妹妹千万不要自责啊,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十分凑巧了,西德昨晚生辰,刚好我们就在一起吃了酒,不知怎么回事就睡着了,怪不得你。”

  翠竹的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低着头不敢讲话。

  有人站出来打着圆场,“好了好了,这也是皇后娘娘亲赐的喜事,你们两个的事情终于定下来了,我们大家好好帮他们看个日子吧。”

  “对呀对呀,绿荷姐姐,你看你们是不是得给家中捎个消息了,哈哈哈哈....”

  房门外的明镜静静的听着这一切,默默的看了一眼翠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安静的离开了。

  只见她来到前殿郑西德的房门外,左看看右看看,在侧窗的左下角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圆孔,明镜愣了一下,弯下腰在周围搜索起来,只见她身形微微一顿,在花盆后面发现了一个竹管,旁边还有些许白色的粉末。

  明镜抽出自己的帕子,将那些残渣和竹管都包了起来,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就低着头离开了。

  明镜悄悄地来到了云良的房门外,轻轻的叩了叩门,此时的骆安已经被人叫去了御书房,不在房中。

  云良皱着眉头,谨慎的开口道:“谁?”

第35章三十五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41 2019.07.16 11:08

  明镜先是顿了一下,冷静的开口道:“奴婢明镜。”

  云良的视线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抿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

  最终还是明镜先开了口,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门内的人都能感受到她无奈的语气,“娘娘,奴婢没什么值得瞒你的。”

  云良很是疑惑但又没有过多问话,“进来吧。”

  明镜的表情自然,从怀里掏出了刚才的手帕递给了云良,“这是在郑西德窗下发现的。”

  云良手指顿了一下,试探地开口道:“你为何突然想着去查看他的房间了。”

  明镜机械的回答道:“刚才盯着翠竹的时候,听见了绿荷说他们昨晚不知为何就睡着了,奴才愚钝,认为那些绿荷也不是个贪食的,不可能喝那么多的酒...”

  云良点了点头,打开了帕子,捏起了那个竹管,轻轻的嗅了嗅,”还不错,你倒是挺警觉的,这是曼陀罗研磨的粉末,迷药的一种。“

  明镜心头一紧,谨慎道:“娘娘可是认为那个翠竹是内鬼?”

  云良直勾勾的看向明镜,淡淡的开口道:“整个承阳宫,我倒是觉得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内鬼,你觉得呢?”

  明镜轻笑道:“娘娘是在怀疑我?”

  云良不作回答,依旧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明镜直截了当的回答道:“奴婢可以说是这整个后宫里最值得您信任的人,不做一点假,至于原因现在暂时不能说...”

  云良见她实在是不想说就不再问,周身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那个郑西德。云良顿了一下,看向那个面上没有几个多余表情的明镜,“还有,你继续盯着翠竹,顺便找个人去一趟内侍省,查一下近期翠竹家中的情况。”

  “是。”

  明镜刚刚走出去,琉璃就施施然的飞了回来,落在云良的指尖,兴奋道:“我发现了一个灵气浓郁的地方,这皇宫里面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云良一挑眉头,“你这跑出去这么久,说吧,是什么地方。”

  “大概位置是在最西边的一个温泉汤池,这个汤池周围四季如春,百花竞相而开,你看呀这都快八月底了,能有...”

  云良立即起身,“走吧。”

  琉璃切的一声,轻飘飘的落在云良的发髻上,准备给云良指路。

  她正想着要怎样才能不引人注目的出去,琉璃就叫住了她,“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大大咧咧的出去,真是没脑子。”

  云良没理他,又拐了回去,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套侍女的衣裙,又大致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倒是一副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琉璃先于她飞了出去。

  云良在床榻上用枕头塞在被子下,拍了拍手满意的走了出去。

  “还有多远啊,我脚都疼了。”

  琉璃恶狠狠的回答道:“看你这弱的不得了的模样,总是辜负我一副苦心。”

  云良嘟嘟囔囔的抱怨道:“那你倒是好好带路啊,你到底是认不认得路啊,是不是走错了。”

  琉璃继续飞到一扇小门面前,“就这里了,我来的时候此处无人看守...”

  不等琉璃说完,云良就喜滋滋地打开了门。

  琉璃在后面嘀咕了一声,“但是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

  云良迎面走进去,扑面而来的皆是暖意,眼前皆是一副春花灿烂的模样,还时不时的传出几声清脆的鸟鸣,她惊奇的环顾着四周,怎会有如此景象。

  只见云良穿过一片竹林,里面烟雾缭绕的,时不时的传出几声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安静的走在鹅卵石砌成的小路上,感受着那些舒适的灵气,感觉自己耳鼻通畅,五官清明,果然是个宝地。

  那竹林中央有一处仙气四溢的温泉,云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要走过去,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诗情,给本君添酒。”

  云良瞪大眼睛,这声音听着好耳熟,然后定睛一看,温泉侧壁的石头旁靠着一个人,洁白透亮的肩膀水光粼粼,还沾着几片花瓣,一头青丝如瀑散落,若不是出了声音,说这是为美人出浴图也不为过。

  是君临渊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云良突然意识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听见他又开口道:“怎么没听见我的话吗?”

  云良也不敢发出声音,轻轻的走过去拿起一旁的银酒壶,给他添上了酒。

  云良的脸藏在烟雾里,倒是不能看的清楚,她攥紧酒杯递给君临渊,心里倒是把琉璃骂了个遍。

  只听见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串低沉的笑声,腕部一紧,自己就被狠狠的拽入了汤池之中,这池子也不是浅的,再者云良被这突然发生的情况弄得猝不及防,就这样跌了进去,猛地呛了一大口水。

  她猛地拍打着水花,哗啦的一声站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病!”

  君临渊这家伙是真的长得好看,说是千娇百媚都不为过,一双狐狸眼流光百转,媚眼如丝,他抿了一口酒,轻启薄唇,“小皇后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居然还偷看我洗澡。”

  云良这才反应过来,瞥了一眼君临渊光溜溜的上半身,脸颊红彤彤的扭了过去,“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君临渊瞥了一眼云良湿漉漉的身子,戏谑地笑道:“那你是打算弄一出偶遇?嗯?勾引吗?”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云良的身子。

  云良气愤的砸了一下水面,提着裙子走了上去,“是我无礼在先了,还是先走了。”

  君临渊哗啦一声站了起来,咻的一下穿上了一件袍子,“你这副模样从我太极殿走出去,又是平白给我招黑。”

  云良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这里是太极殿吗?我看那个小木门以为是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君临渊倒是笑的肆意,“哈哈哈哈,小皇后真的是可爱,那里是一个小小的偏门,您下次过来可以直接走正门的。”

  云良和他说话越说越气,一甩袖子就要走。

  只听君临渊朝无人处交代到,“诗情,给皇后找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来。”

  从那处缓步走出来一个冷艳少女来,“是。”

  云良此番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就在旁边站着啊,那刚才...”

  君临渊笑着说:“我见你想演就陪你演喽。”

  云良无语的开口,“呵,国师大人可真是善良...”

第36章三十六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79 2019.07.17 10:03

  云良瞪了他一眼,接过诗情递过来的衣服,扭头就走,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个地方的目的。

  自己走远的时候才猛的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懊悔地跺着脚,身后还传来君临渊那令人厌烦的笑声,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走掉了。

  琉璃也不敢出声,知道是自己太过于急功近利了,一边不服气又很怂的开口道:“如是在我的巅峰时期,三个君临渊都不是我的对手,只是现在这个人不太好对付,我们忍一时之气...”

  云良冷哼一声就是不理他,气呼呼的走着。

  正气呼呼的走着,云良猝不及防的就被一团白花花毛茸茸的不明巨型物体猛地撞倒了,还没等云良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自己就被人拖拽了起来。

  只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哪个宫里的人,居然惊扰了白大人。”

  云良还保持着一个懵懵的状态,就感觉有一个湿热的东西敷在了自己的脸颊,定睛一看,这,这不是一头大狼狗吗,这家伙居然还傻呵呵的用头蹭着云良的脸颊,就好像是讨好一样。

  云良怕被人认出自己,就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回答道:“奴婢是承阳宫新来的,惊扰了公公实在是罪过。”

  他们一群内侍都被那狗子抱着云良的腿讨好的模样惊呆了,一时没说出话来,为首的内侍轻咳一声,“既然是承阳宫的,就顺便把白大人送回去吧。”

  这群人一说完就跟躲瘟神一样赶紧扭头就走,留下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

  云良低头看着这个狂摇尾巴的小白,扶额轻叹,她狠狠的揉了一把小白的毛发,“走吧小白,我要负责把你领回去了了,你可千万不要捣乱哦。”

  这大狗也是个十分聪明有灵性的,居然安安静静的就跟着云良走了。

  宫里这几日事务繁杂,反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云良悄悄地不见,又悄悄地回来,云良把小白先安置在了偏殿,他很乖,就那样安静的趴在那里,傻乎乎的歪着头看向云良。

  云良也笑着对它说,“不知道的以为你是真的能听懂人话的。”

  说完就进了里屋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云良刚把簪子戴好,就听见门外传来骆安大大咧咧的声音,“娘子,他们说小白送过来了,你有没有看见啊。”

  云良笑着走出来对骆安开口:“他很乖,就在那等你呢。”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小白趴着的位置。

  小白见到骆安明显没有像是见到了云良那样的热络,只是眼皮抬了抬看了一眼骆安,就继续趴着了。

  骆安也丝毫没有被小白冷淡的态度影响,一下扑了过去把小白抱得紧紧的,“小白啊,有没有想我啊,这些天没有见到我,是不是很伤心啊,以后可不能乱吃东西了啊。”

  云良看向闹做一团的他们,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不过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收起了情绪,对着骆安开口道:“安儿,我有一件小小的事需要你的帮忙。”

  骆安把头抬起来懵懵懂懂的看向云良,“娘子只管交代,安儿一定会做到的。”

  云良把他头发上沾上的狗毛捏走,“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哦,是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骆安眼底的好奇已经是十分明显了,云良见他如此就附身在骆安的耳畔悄声交代着,温热的气息轻轻的打在骆安的耳垂上,就像是羽毛混着了蜜糖又痒又甜的刮动人的心房,不知不觉那精致的耳垂就变得粉红...

  很快一日过去了,此时的嘉禧宫内,一个年纪比较小的侍女正颤颤巍巍地给蒋知意交代,“娘娘,承阳宫传来消息,皇上又病倒了,据太医所言,是今日的事情惊吓住皇上了....”

  蒋知意嘴角的笑意并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模样,那平淡无波的黑眼珠甚至透露出了几分兴奋,“你叫香荷对吧,你可是比你姐姐懂事多了。”

  那女孩子的手都猛一颤,眼神里面皆是不可思议的惊恐,“娘..娘娘,我们姐妹皆是您从本家带来的,自然是忠心无二的。”

  蒋知意的眼神里面透露着几丝贪婪和渴望,虽然被掩饰的很好,但是此时的香荷倒是明明白白的感受到周身的氛围发生的变化,想起来自家姐姐生前给自己讲过的话,心头又是一跳。

  只见蒋知意站了起来走向香兰,手里捏着一串暗红色的佛珠,一副慈善的模样,她的手轻轻的温柔的拂着香荷的脸颊,她的身体已经微微颤抖,不敢作声。

  蒋知意的语气温柔的瘆人,“年纪小小的就入了宫,看着细皮嫩肉的模样,真让人心疼。”

  香荷也不敢抬眼,“娘娘...”

  蒋知意话锋一转,放下了自己的手,“既然你姐姐不在了,以后就是你接替她的位置吧,你们姐妹之间行事作风必定有相似之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香荷正要推脱,就听见门外传来声音,“奉皇后娘娘旨意,请太后去一趟承阳宫,有要事相商。”

  嘉禧宫里的气压突然因为这一句话变的缓和了起来,蒋知意立马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气势,淡淡的答应道:“本宫这就赶过去。”

  外面的苏茂倒是感觉这嘉禧宫里面冷飕飕的,不自觉地揉了揉鼻子。

  很快蒋知意身着檀色常服,头上简单的带着几个翡翠发簪,倒是显得格外的成熟典雅了起来,明明很年轻,做事行为确实十分老派。

  香荷静静的跟在蒋知意的身后,也不敢过多言语。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承阳殿。

  殿内站着几个不常见的面孔,蒋知意淡淡一笑算是给那些老人打了招呼,看着她淡然超群的模样,云良心里微微感觉不太舒服,那感觉就像是遇见了一只黏滑恶心的毒蛇,不敢轻易惊扰,又得提防着她突然的攻击。

  两人落座之后,下面的人开口了,先说话的是魏青海,“皇后娘娘,经过几个老仵作的查验,以及我亲自再次核对之后,确定这个女子已经逝去三日有余。”

  云良满脸疑惑的开口:“如果没记错的话,太后娘娘前日还让这姑娘来请臣妾过去,此事有许多疑点,还请太后为臣妾解答一下。”

  蒋知意捏着佛珠,眯着眼睛,一副超然脱俗的模样,“皇后这是认为本宫有罪?”

  云良立即反应过来:“臣妾惶恐,臣妾请太后来此只是想明白事情的缘由,怎会无辜冤枉人呢。”

第37章三十七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47 2019.07.18 16:57

  蒋知意垂眸看不出神色,正色道:“有什么要问的,开始吧。”

  云良对着魏青海点头示意。

  魏青海开口道:“臣有一事甚是不知,还请太后为老臣解答一二。”

  蒋知意笑道:“魏大人只管问就好。”

  魏青海俯身行礼,继续说道:“这香兰姑娘可是太后宫里的人?”

  蒋知意捏着佛珠点着头,眼神清亮还带着笑意。

  魏青海又看了云良一眼,正要开口时,只见那香荷立马跪下对着云良哭诉道,“娘娘放过我姐姐吧,她都已经不在了...”

  云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眼睛虽盯着蒋知意,嘴上却是回答着香荷:“姑娘,你这是在说什么。”

  香荷哽咽着开口道:“我姐姐在您晕倒的时候被太后派了过来,就再也没有回去。”

  云良看了一眼魏青海,简单的和他眼神交流了一下,心中暗自有了个数,“然后呢。”

  香荷见云良一副淡淡的神色,心中一紧,支吾道:“定是,定是姐姐惹了您不快,才,私下处置了吧。”

  明镜立即站出来,朝着香荷大声道:“你大胆,竟敢随意污蔑皇后娘娘。”

  香荷的双眼蓄满泪水,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奴婢,奴婢只是不想让一心礼佛的太后娘娘平白增加罪名。”

  云良轻嗤一声,冷声开口道:“这个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照这样说既然我晕倒了,我怎么知道你姐姐来没来呢。”

  全程蒋知意就像是一个掌控局面的人,时不时的笑一声,抬头看一眼云良,倒是这个侍女话确实是多。

  香荷的语气突然变得自信了起来,“我自然是有证据的。”

  云良一挑眉头,“什么证据?”

  香荷指着明镜身后的翠竹,激动的开口:“这位妹妹那日是来给我带过话的,她替我姐姐给我传了几句话,让我照顾好自己什么的,我一想就觉得不对。”

  云良厉声道:“翠竹出来说几句吧。”

  翠竹低着头眸色一闪,跪在了殿前,不卑不亢的开口道:“那天我确实是见过翠竹姐姐的。”

  云良发问:“在哪间的。”

  翠竹看向明镜眼神躲闪,“就,就在小厨房后面关押犯错的侍从的柴房。”

  明镜对着云良轻轻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发现翠竹此前有何异动。

  云良笑道:“那是何时看到的。”

  翠竹想了一下,“就在娘娘恢复后。”

  云良脸上的笑意更深,“原来我晕倒了还有功夫去收拾一个小侍女。”

  翠竹慌乱道:“自然不是您刚醒之后,是,是...奴婢也记不得时辰了。”

  只听她话锋一转看向香荷,“只是我见那姐姐着实可怜,一身伤痕,又是一心挂念妹妹,当时还有几个看押的小黄门,我也是入了夜才和她说上几句话的。当时看着实在是虚弱,和我说了没几句就昏睡过去了。”

  云良看了看下面一直思索着的魏青海,笑道:“魏大人可是觉得本宫有罪?”

  魏青海正色道:“回皇后娘娘,臣有一事不明。”

  云良开口道:“讲。”

  魏青海整了整衣领,“老臣前面说了,香兰姑娘已经死了三日有余,请问一具尸体是怎么和你们交谈的。”

  云良目光灼灼地看向蒋知意,见对方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云良轻咳一声,“活人可以说谎,但是死人不会。”

  香荷一脸呆愣,“不可能不可能啊,姐姐前日还在和我说话,一起吃饭,怎么会,怎么会...”

  翠竹颤颤巍巍地看向蒋知意,只见蒋知意眸中闪过一丝血色,翠竹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是奴婢的错,奴婢有罪,请皇后娘娘赐奴婢一死。”

  云良听着她那机械的腔调,以及她呆滞的眼神,心下了然,她懊恼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蒋知意,紧紧的攥着拳头,“此时还是再议吧...”

  还没等云良的语声落下,翠竹就猛地站起来,朝着殿内的红漆柱子一头撞了过去,由于她速度太快,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翠竹就一头是血的倒了下来。

  云良就这样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看向那个惨烈的场景,一瞬间自己已经听不见周围众人的惊呼声,空气中腥甜的味道弥漫着,云良心头一阵抽痛,整个鼻腔充斥着这种恶心的气味,她不由得干呕了几声。

  云良就这样看向蒋知意,她想到了蒋知意的计谋,没想到她会下手这么狠,第一次交锋就是如此惨烈的收场,蒋知意的嘴角还留着几分得意的笑容,虽然很快的收了回去,但是她的眼神中留的尽是嗜血的满足感。

  “这样一看就是皇后自家的事情了,毕竟香兰是我的陪嫁,还请给我个交代。”蒋知意一句话撂下就领着呆楞的香荷大大方方的离开了。

  魏青海看向云良,试探地问道:“娘娘,还查吗。”

  云良盯着门口定了一会儿,接着沙哑的开口道:“呵,原来是在这等我呢,查,为什么不查。”

  魏青海行了礼就下去了。

  明镜已经交代了人把翠竹送了出去,很快屋内就打扫的一丝痕迹都不露,可是空气中那股腥甜的味道还是让云良不适的厉害。

  云良揉着眉头,“把窗户全打开透透气。”

  明镜立即转身就去办。

  蒋知意做事果然是一丝不漏,没过一会儿魏青海就派了人传话,说是审问了几个与翠竹相关的内侍和侍女,香兰和她确实存在一些争执,甚至还有人看见她们争吵过,还有一个小黄门作证见过翠竹鬼鬼祟祟的去过柴房。

  魏青海也在柴房里找到了勒死香兰的绳索,以及遗落的首饰,这下子翠竹的罪算是定下了。

  云良唤来苏茂,交代他把那些做过证的内侍全部送出承阳宫,这些基本上都是被蒋知意安排过的,已经是没用的棋子了。

  此时明镜一脸为难地走过来,对着云良交代到,“娘娘,翠竹的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弟弟突然暴毙在家中。”

  云良心头一震,面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还有吗。”

  明镜接着说道:“翠竹在半月前为家中添置了房产和土地...”

  云良晃晃悠悠的起身,摆了摆手,脚步漂浮的朝着里屋走去,整个气氛都变得十分压抑。

  云良静静的坐在骆安的床旁,安静的宛如一座雕像,骆安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见云良不说话,也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第38章三十八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09 2019.07.19 16:03

  香荷悲不自胜的凄切道:“娘娘,奴婢何时能...”

  蒋知意的神情贪婪的看向香荷,那一双眼睛就像是一直盯上了猎物的凶兽一般,“香荷啊,你做的很好,以后你就好好为本宫做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香荷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蒋知意好像没看到一样转身就离开了。

  她一个人附身在贵妃榻上,嘴角渗着血,表情痛苦的喃喃道:“你又干了什么。”

  蒋知意身旁的空气瞬间扭曲凝结成了一团半透明的人型出来,一个头上带着尖尖的触角的黑衣男人站在了蒋知意的身侧,弯下腰轻轻的拂去她嘴角的血渍,温柔的开口道:“这些个腌臜事我都替你做了,你不是看不惯那个小皇后吗...她早晚...”

  蒋知意一把甩开他的手,“够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也可以解决,你现在竟敢随意压制我的灵识,东野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这个黑衣男人就是蒋知意的灵兽冥蝶东野,他一双幽绿的瞳孔,闪动着惑人的光芒,棱角分明的侧颜也甚是苍白,他的神情样貌,妖冶中还带着几丝忧郁。

  东野一开口几分话语中就透着幽幽的冷意,“主人心中所想心中所愿我都能感受到,我们的作用就是用来放大你们心中的最渴望追求的愿望。”

  蒋知意的脸上恢复了血气,愤声道:“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还不是为了用我的脸喝那几口血吗,呸,你们这种东西真恶心。”

  东野满不在乎的捏着手指笑道:“主人可是忘记了我是怎么出现的吗。”

  蒋知意眼神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做言语。

  东野的眼中还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期颐的看向窗外,“我还是比较怀念最初遇见你的模样,你的恶念如此香甜,把我从沉睡中唤醒,那种味道,我至今都还在怀念...”

  蒋知意的语气微颤,“东,东野,你以前说你是来救赎我的,我想离开这深宫,想陪着阿娘,你说过会实现我的愿望啊。”

  东野微冷的眸子看向蒋知意,并不说话,没一会儿就笑了一下消失了。

  蒋知意抬起一双失神的眼睛,呆滞的看向窗外那一抹浅浅的光亮,又紧紧的闭了眼睛,喃喃道:“罢了都是自己选的...”

  此时的承阳宫中一片喧哗,热闹非凡。

  “苏茂,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来安置我来了。”

  “就是,你说把我们赶出承阳宫就赶出去了,得给我们个说法吧。”

  “就是,就是。”

  苏茂一脸谄笑,“各位在之前也是要被我尊称一声的,还有各位姐姐,你们不必与我在此争辩,这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安排,我一个当奴才的能有什么办法,毕竟我们也都是这承阳宫里的老人了,我自然是不想你们走的。”

  那些个侍从一个个面面相觑,又带着几句小声的嘀咕。

  有一人大声喊道,“按你说的,我们是这里的老人了,说走就走,于理不合...”

  此时明镜走了出来,对着苏茂斥骂道:“就这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皇上皇后娘娘要你有什么用。”

  明镜皱着眉头,厉声道:“所有在名单上面的人自行领命离开,如若不从,自是会交去内侍省,我们都是奴婢,谁也不比谁尊贵,没想着为难谁,明白了吗。”

  一群人听了明镜的话,有的想再上去反驳几句,被旁边的人拉了几下,索性就没人再发问了,都前前后后的离开了。

  明镜瞪着苏茂,“你都不会厉声严斥几句吗,办个事情磨磨唧唧,真是指望不上。”

  苏茂还是一脸笑眯眯地,“明镜姐姐你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还是多谢姐姐给我解围了。”

  明镜脸上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够了够了,你可看着比我长几岁你喊我姐姐,苏茂你可有点脸吧。”

  苏茂那一副狡猾的模样,还是笑眯眯地,就像是一只嘴上摸了蜜的狐狸一样,“姐姐说说的是啊,我下次一定改了。”

  明镜气的脸颊红扑扑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留下苏茂自己在那傻笑。

  云良低着头,呢喃道:“安儿,我做不到,我不够...”

  骆安拉起了云良的手指,“娘子很好,谁敢说你不好,我就下旨揍他们。”他一边说着一边攥紧拳头挥舞着,一副可爱的模样,像一只佯装发怒的小老虎一样。

  此时小白也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云良,就好像在安抚她一般。

  云良不由地笑出了声,“你们一大一小两只怎么都这么可爱呀。”

  骆安也跟着满脸笑意,连嘴角的小虎牙都显现了出来。

  云良揉了揉骆安的头,随即就对外面呼唤着明镜。

  明镜沉稳的走了进来,一副波澜不惊处事不慌的模样,微笑着开口道:“娘娘有什么交代。”

  云良立马收回了审视的目光,“翠竹的后事好好置办。”

  明镜答应道,“是,奴婢这就安排。”

  云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件事情还没完,继续给我找太医,就说皇上惊吓过度昏厥,额间滚烫,面色苍白,找几个喜欢嚼舌根的婆子,把这件事情传的越严重越好...”

  明镜一时间没明白云良的意思,“这样不妥吧。”

  云良摆了摆手,“无妨,你就按我说的做吧。”

  明镜行了礼就下去了。

  云良眼神狡黠,流光微动,心中念道,这件事情还不算完...

  是夜,令人厌烦的雨声簌簌而下,未熄灭的烛火随风摇曳,云良静静的听着骆安平稳地呼吸声,正在思虑之时,窗外发出了一阵轻响,就像是衣物拂过的沙沙声。

  云良一瞬间就警惕了起来,披着衣服起身轻声道:“谁?明镜吗。”

  正要走向窗边,一阵厉风刮过,云良的口鼻就被人捂住,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动。”

  云良呜呜了几声很快就静了下来,她并没有带着杀气。

  黑衣女子开口道:“别出声,我放开你,我只是来传个话。”

  云良云良被她松开之后立即转身看向她,那女子正双手叉腰站在那,直勾勾的盯着她,“不错嘛,小丫头挺机灵的。”

  云良才无暇与之开玩笑逗趣儿,当机立断地发问道:“你是谁,传又是谁的话。”

第39章三十九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17 2019.07.20 17:09

  只听她轻笑一声,“你们这一家子总是喜欢把这些姿态什么的做的足足的。”

  云良适才反应过来,“父亲让你来的?”

  那女子正是宋景卓身边的江竹衣,只见她拉下了围在脸上的方巾,在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一副清丽且略带英气的脸颊,她开口道:“老宋头让我问问你在搞什么名堂。”

  云良轻咳一声,显然对江竹衣对宋景卓的称呼吃了一惊,“我没有做什么啊。”

  江竹衣轻轻弯了一下腰,她似乎是比云良高了一些,她凑近云良的脸,正色道:“如今是非常时期,你最好不要让你父亲难做。”

  云良立即摇了摇头,“我确实没做什么啊,父亲是听说了什么吗。”

  江竹衣回答道:“嗯,宫外传了些你的谣言。”

  云良显然是一副不知晓的模样,江竹衣暗自观察了一下,又开口道:“说是皇后无德,恃宠而骄,虐待欺辱宫中侍女,说那些侍女本来都是良家女子,不该受到如此对待...还说...”

  见云良依旧没有说话,轻轻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说你性情残暴面容丑恶,见不得身边有貌美女子,把小皇帝都吓得卧病在床。”

  云良听了此话不由得感到好笑,“这些都是从哪里听到的,真是可笑,宫里最近却是出了点事情,但是确不是我所为,还有,我想打听一下这个蒋知意的事情。”

  江竹衣眼神微闪,反问道:“你怎么突然要问她了。”

  云良盯着她,“怎么,是有什么禁忌吗?”

  江竹衣摆了摆手,“禁忌倒是谈不上,不过...蒋知意当年倒是差点嫁进宸王府,后来蒋家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她送进了皇宫,嗯...相比较来讲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对你来说是个很难缠的人,你最好不要招惹。”

  云良苦笑道:“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她有了些许纠缠。”

  江竹衣愣了一下,“嗯...这件事情,你先稳住局面不要轻举妄动,我暂且回去和老宋头商量一下。”

  说完转身就要走。

  云良“欸”的一声喊住她,“那我以后怎么联系你们。”

  江竹衣转过身来,伸出手掌,从手中凝结出一股淡青色的灵力,一只小纸鹤就出现在她的手中,“我看你也是有点灵力的,用灵识轻轻灌注要说的话,它会自己来找我的。”

  云良接了下来,那只小纸鹤在被接下来的一瞬间就淡淡的融进了云良的手掌。

  当云良再抬起头的时候,周围已经安安静静的没有人了,云良轻轻地关上窗户,打了个哈欠就去睡了。

  一连过了好几日,虽说这种安逸日子过着十分舒适,每天就在宫里晒晒太阳,吃吃东西,散散步,顺便再偷偷去太极殿的汤池练练功,但是越是这种平淡无波,越是暗藏杀机。

  明镜缓缓地走向正在发呆的云良,“娘娘,出事了。”

  云良立即清醒了过来,“怎么了。”

  明镜开口回答道:“是御膳房采买那边出了点事情,送菜的和管采购的吵起来了。”

  云良揉了揉额头,“这种事情还得我处理吗。”

  明镜笑着回答:“本来倒是小事,只是...事情发生的诡异,奴婢就想着您或许会感兴趣。”

  云良好奇的看向她,顿了一下开口问道:“哦?是什么事情。”

  明镜恭敬地回答道:“一大半的家禽都被放干了血,哦不,是吸干了血,最开始是半月前出现了几次,因为不起眼,就以为是送货的人把不新鲜的东西掺着送进来的,近几日情况突然发展的恶劣,一大半的家禽都被吸干了血,而且伤口狰狞,一小部分还是温热的。”

  云良一瞬间来了兴致,“那些个家禽都处理掉了没有。”

  明镜回答道:“内侍省的人发现此事情况恶劣,就已经把那些秽物都收整了起来。”

  云良笑眯眯的就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眼珠滴溜溜的转着,“明镜,给我准备一身你的衣服来。”

  明镜的动作微微滞了一下,并没有反驳转身就去准备了。

  云良很快就准备好,看着明镜默默的为自己梳着头发,“你为什么都不好奇,什么都不问。”

  明镜随口就回答,“娘娘做什么自由您的道理。”

  云良也没有作答,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内侍省这边,明镜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正言厉色道:“我们二人是皇后娘娘派来的,还不速速带我们进去。”

  那小内侍一脸为难,“两位姐姐,不是我不放你们进去,只是现在后殿乱作一团,你们进去了也办不了事啊。”

  云良轻轻的戳了戳明镜,明镜又立即开口道:“无妨,我们不去后殿。就只是来交代一些事情而给你们大人。”

  小内侍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二位姐姐就先进来吧,大人办完了事情会过来的。”

  云良低着头就这样跟了进去。

  待那小内侍离开之后,云良就拉着明镜朝着后殿悄悄地走去,后殿之中确实是一阵吵闹声,二人就那样悄悄地趴在门边正要朝里面看,就突然被人叫住,“你们二人是做什么的。”

  云良被吓得猛一回头,正正好的就看见了一脸严肃的魏青海,看见他鬓角凌乱,头上还沾着几根深色的绒毛,云良没忍住,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明镜立即开口道,“魏大人,我们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寻你。”

  魏青海看见云良就轻咳了一声,“咳,那你们二人就随我来吧。”他一边说着就把二人带到了二层的一个角楼里,这个角楼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向院子里,只见有十几个小黄门正在拿着扫把和网兜赶着那一群家畜。

  云良看了一眼明镜,好奇地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魏青海叹了一口气,“这些家畜本来是死掉的,被御膳房那边的人报了上来,说出了事情,我们派人去查验之后,就将这些死掉的家畜带了回来。”

  魏青海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没想到这些家畜在院子晒了太阳约莫半个时辰,居然又活了过来,到处啄人,就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云良盯着院子里的场景,轻轻的点着窗台,冷静的开口道:“很像啊。”

  魏青海愣了一下,“娘娘,你说什么?”

第40章四十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19 2019.07.21 11:17

  云良的目光落在那些活蹦乱跳的家畜身上,“你不觉得这和前几天的那个香兰很像吗。”

  魏青海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这些是家畜怎会和人...”突然他眼神一滞,猛然转头看向窗外,一手砸拳,“哈哈,我怎的没想到啊,那日那个香兰也是已死三日有余,但是娘娘在她死后的时间已经见过她,这件事情当时被众人忽略...”

  云良微微点了点头,“我怀疑这是传说中的起僵。”

  魏青海神色微微一变,“什么,皇后娘娘这是从哪听说的。”

  云良回答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确实复杂,如有不慎可能会威胁到皇上的安慰,魏大人可明白?”

  魏青海正色道:“臣明白。”

  云良两臂交叉,看向院内,喃喃道:“事情发展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云良和明镜急匆匆的回到了宫内,苏茂就气喘吁吁的过来了,“娘娘,摄政王和国师大人过来了。”

  云良点头示意他就进屋换了衣服。

  刚入前厅,就听见了骆安的声音。

  “兄长,我不喜欢这个叫国师的...他长得好丑啊...”骆安的一句话在殿中回荡,云良没忍住又是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然后捂着肚子进去,“几位这是怎的都来了。”

  云良慢悠悠的坐下,眼神轻轻的扫过骆宸不作停留,又略带笑意的看向黑着脸的君临渊。

  骆安立即就走了过来,捏着云良的衣角晃了晃,“娘子,娘子,我听苏茂说厨子新作了芙蓉莲花酥,我们一会去试试看吧。”

  云良笑着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我们就去吃,如果好吃的话,我就把那厨子要过来当你专属的厨师。”

  骆宸一副失神落寞的模样,直愣愣的盯着云良,君临渊紧紧的抿着嘴角。

  云良不由得发问,“所以说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坐着?”

  君临渊玩味的笑道:“皇后娘娘现在倒是在民间出了名。”

  骆宸轻声开口,依旧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皇后因故被误传丑陋无盐,凶恶善妒,我们当然相信这并非是事实...”

  云良见两人都是旁敲侧击,话说一半的,就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不必给我来什么文字游戏,人,不是我杀的,凶恶二字那是愧不敢当,还有,我善妒,妒谁?哈哈哈这传谣言的人真是可笑,我总不能去妒忌嘉禧宫的那位吧。“

  君临渊只是笑着但是并未发话,骆宸又继续说道,:“还有就是...”

  君临渊憋不住的开口道:“骆宸你真是支支吾吾的,小皇后啊,还有就是你进宫之前确实名声不好,毕竟出了围猎那件事的影响嘛...”

  云良打断道,“等等,狩猎?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还有啊狩猎不就是我跌下山谷被骆,被摄政王所救吗,这些你都知晓的啊。”

  骆宸眸色一暗,攥紧了拳头,“此事本王确实知晓...”

  云良一拍手,“这就对了嘛,然后呢,你们是过来为谁兴师问罪的?”

  骆宸立即回答道:“不,自然不是兴师问罪,只是来告知一下皇后娘娘...还有皇上的生辰要到了,往日都是我为他筹备的,现在这件事情也需要提前交代。”

  云良点了点头,“那国师大人呢,是来说什么事情的呢。”

  君临渊捏着发梢,似笑不笑的回答道:“本尊既然身为郢昭国的国师,在大事上自然要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分担,所以本尊特意向摄政王申请,协助皇后娘娘...”

  云良心中烦躁,看了他们几眼,就匆匆的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开口的骆安说话了,“要这个丑八怪来帮娘子办事吗。”

  云良忍着不笑,“皇上,国师大人是一片热忱为国中大事分忧啊,皇上不可无礼。”

  骆安把头扭到一边,撅着嘴巴,嘟囔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了。

  云良揉了揉骆安的头发,并未扭头,“你们既然交代完了,我就带皇上回去了,他累了。”

  说着就拉起了骆安直直的离开了,骆宸怔楞的看着她离开。

  君临渊戏谑的开口:“我们摄政王这一副受伤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呢,嗯?”

  骆宸并不理他,站起身来一甩袖子就离开了。君临渊笑着摇了摇头,垂眸低声道:“就生怕别人不知道,哼,真是可笑。”

  云良支着脑袋,看着骆安吃芙蓉莲花酥,那莲花酥确实是做的精美,一层层酥皮展开,就像是一朵小小的活灵活现的莲花一般,粉粉的外衣包裹着点心的酥皮,一口咬开则是扑面而来的花香。

  云良捏起了一个,轻轻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里面是豆沙馅的包着咸蛋黄,点心的外衣里是慢慢的荷花香气,云良吃了一个就不由得交口称赞,“这个点心确实是做的不赖,嗯...真好吃。”

  骆安的嘴里还塞着一块,吐字不清的说,“娘子娘子,好吃就都是你的。”一边说着一边还把盘子推给云良。

  云良笑着摇头,“我不吃了不吃了,安儿好好吃,别噎着了。”

  骆安喝了一口茶水,就笑眯眯地盯着云良看,云良支着脑袋就和他对视着,然后笑了一下,掏出袖中的丝帕,轻轻的擦拭着骆安脸上的残渣。

  骆安的身体在不被人察觉的僵了一下,脸颊也是微微发红,粉扑扑的模样,又可爱又乖巧,“娘子你真好。”

  云良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别处。

  骆安接着开口道:“你对我又好,还很厉害,什么都会做。”骆安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可是我根本保护不了娘子你呀...”

  云良语气温柔地就像是春天的一抹阳光,“安儿有什么值得自责的呢,你应该更加骄傲一点。”

  骆安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不太明白,“什么骄傲。”

  云良回答道:“就是你会觉得娘子好厉害啊,是不是就很开心了。”

  骆安的笑容就像一朵小小的向日葵,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当然很开心了。”

  云良笑吟吟地开口,“别吃那么多,小心晚饭吃不下了...”

  骆安立即摇了头,“别人说了什么肚里能撑船,我是皇帝,我当然肚子很大,嗝...”

  云良捂嘴轻笑,唤来了明镜,“把这里收拾了,皇上都吃饱了。”

  骆安在一旁羞怯的挠着脑袋,脸都憋红了。

第41章四十一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82 2019.07.22 10:54

  云良现如今早已经摸清楚了君临渊进出宫的时间,原来他也不是天天在这宫中,他身为国师,外设府邸,每隔五天才会去一次太极殿,平常就是随着上朝然后就直接回府。

  云良此时正喜滋滋的盘坐在太极殿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咔哧咔哧的咬着脆桃,,“所以说我练得不错喽...”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半虚化的异域小男孩,正是琉璃,傲娇的哼了一声,“你就这点德行,就这样你就松懈下来了,你不努力...”

  云良啃完了桃子,把桃核轻轻的抛了出去,开口道:“我不努力,你也就无法变强。”

  琉璃想说的话就这样被噎住,“我...我自然也不是全为了自己,你这么弱,我们灵兽本就是依附契主的力量强化,你的心态决定了我们的能力。”

  云良在手中又凝结起来了灵力,“好好好,接着练。”

  琉璃起身捏了一颗小玉珠朝着角落扔了过去,云良发问道,“这是何物。”

  琉璃一副你真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向云良,“结界珠,低级的东西,小把戏而已,你练你的我给你护法。”

  云良缓缓地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周围浓郁的灵气,淡淡的紫色雾气在云良身体四周缓缓凝聚,琉璃眸色一紧,又捏出来一颗色泽更加浓郁的结界珠扔在了角落,静静的看向云良,一瞬间思绪翻涌,好熟悉的感觉,上一次看见修炼的这么快的那人是谁来着呢。

  此时的云良已经安静的坐在自己的灵识之中,她感觉炙热的灵力带着凌厉的风呼呼的朝着自己的经脉里涌动,心脏也剧烈的跳动起来,空气中五彩斑斓不同种类的灵气,经过那团紫色的灵气是都好像是被淬炼了一般,也变成了浅紫色,而且速度还很快的运转。

  此时云良还能感到自己似乎有一些坚持不住准备收起灵识的时候,突然从深处传过来一股很温柔略带安抚的力量,缓缓地安抚着从外界而来的凌厉的灵气,而且这股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从自己身体深处涌动出来,好像就是自己的力量一样,就这样,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着四周涌动的灵力。

  在一旁站着的琉璃本来要上去帮忙的时候,猛然感受到云良周身的气息都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她周身的紫色雾气正在飞速旋转,甚至还凝结成为了几个小小的气旋,疯狂吐纳吸收着周围浓郁的气息。

  就这样的境界几乎是持续了两个时辰,云良的脑海中响起了几声沉闷的青铜钟声,几个大字映入脑海,第二重,月禅七曜,那几个大字稀稀落落的化作金光流进云良的经脉之中,整个身体瞬间变得轻盈了起来,连灵力都变得更加纯粹了。

  云良笑着睁开眼睛,突然周身灵光流转,华彩四溢,刷的一道白光闪过,云良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情况。”

  琉璃倒是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起来,“你...你居然,居然突破了品阶。”

  云良猛地站起来,惊讶道:“什么,什么,你没骗我吧,这是咋看的啊。”

  “自然是没什么好诓骗你的。”他仰天长叹,羡慕地解说道,“你这个修炼的速度有点快,我得先缓缓,虽然你现在是八品,但是按照你的灵力纯粹的程度,你大致是可以比上六品境界的人了。”

  云良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合乎心意嘻嘻笑着摸了摸鼻尖,然后回答道:“咳咳,今天的成果颇丰,那我们先回去吃点东西犒劳一下吧。”

  她说完就拍了拍衣摆起身转身就要走,琉璃立即喊住她,“等,等一下,你先把你这件事情解决一下再走吧。”

  云良疑惑的看向琉璃,“什么事情啊。”

  琉璃无奈的开口道,“你都感觉不到吗,那啥,你的耳朵跑出来了。”

  云良还是一副没听明白的模样,“什么耳朵,我耳朵...”然后就突然瞪大眼睛,猛地捂住了头顶,那一对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就委委屈屈的被云良压住。

  “这什么情况啊。”云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这个怎么收起来啊。”

  琉璃两手一摊,一副我不知道你别问我的模样。

  云良一时间试了好多种办法都没能把那两只耳朵收起来,最后天色将晚,想来骆安要是没有看到自己又要在宫中闹得一团糟糕,最后只好简单的梳了一对双螺髻,把两只耳朵轻轻折住塞在了发髻里...

  云良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间,骆安在地毯上搂着小白,没精打采的样子,一见到云良回来,两只眼睛瞬间有了亮晶晶的神采,“娘子娘子,你去哪里了,安儿在这等你好久了。”

  云良生怕自己的发髻散掉,稳稳当当的坐下了,才回答骆安:“我就是出去转了转,不太熟悉环境。”

  骆安一副好奇的样子,“娘子怎么看起来好像变好看了。”

  云良轻笑打趣道,“安儿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好看吗。”

  骆安大力的摇着头,“在安儿这里娘子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突然小白的动作变得急促,在房间里面嗅来嗅去,一副烦躁的模样,喉咙里还发出一些咕噜咕噜的声音。

  骆安不由得开口道:“小白,你在发什么脾气,不想呆着就出去玩去。”

  骆安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小白朝外面赶去,小白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就小跑着躲闪不愿意出去。

  云良看着这一大一小嬉闹的模样,摇着头无奈的笑着,然后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就在此时,小白因为骆安的追击躲闪不及,就一个猛冲扑到了云良的身上,撞得云良一个踉跄就要向前扑去。

  骆安眼神一滞立即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娘子小心。”

  然后骆安就以一种很的速度飞扑过去接住了倒下的云良。

  云良倒下去的时候迎面就扑上了一团柔软的布料里,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龙涎香,抬眼看过去,骆安用自己垫着云良不让她受伤,自己的小脸倒是疼的拧作一团,“这个地毯一点都不软...娘子你没事吧。”

  云良心头一暖,抬眼朝着骆安温柔的笑道:“我没事,快起来吧。”

第42章 四十二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90 2019.07.23 11:17

  骆安看向云良,一副吃惊的模样,“娘子,娘子你是把小白的耳朵抢走了吗,它的耳朵怎么跑到了你的头上。”

  云良十分窘迫地爬了起来,心想糟糕,自己的头发在刚刚跌那一下散开了,脑袋上的小耳朵还为此苦恼的微微抖了抖。

  骆安一副探究的模样看看云良又看了看小白,笑着说:“娘子的秘密被我发现了,就算是这样娘子也是我心目中最好看的,你和小白还是不一样的。”

  云良听了此话更加是哭笑不得,合着骆安是把自己和小白归为一类了。

  云良狡黠的笑着,两只手伸过去捏着骆安的脸颊,“我才不和小白是一样的呢,既然你发现了我是大妖怪的身份,那我现在就要把你一口吃掉...”

  骆安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丝害怕,他轻轻的晃了晃云良的衣角,糯糯的开口,“娘子...你先不要吃我,我还要保护娘子你,不能,还不能被吃掉。”

  云良听了他的话眼神微微动容,还没有开口,就见骆安一把拽过了小白,“娘子,你先把小白吃了吧,反正他也不听话...”

  小白倒是一副毫不吃惊的模样,还蹭了蹭云良的手心,骆安见此猛地拍着小白的脑袋,“你干嘛,那是我娘子。”

  云良的心里面倒是一股股暖意溢满了出来,她伸手揉了揉骆安的脑袋,“好了,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是我的人了,以后都得听我的哦。”

  骆安的眼神闪着炙热的光芒,亮晶晶的,就像是璀璨银河之中最闪亮的星辰,他用力的点着头,搂着云良的胳膊,摇头晃脑的样子甚是可爱。

  “娘子,娘子,我...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耳朵吗。”

  “不可以!”

  “哦...”

  “咳咳,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你只能摸一下。”

  “喂,不许捏!”

  “哦,娘子好凶。”

  “......”为什么小皇帝变得越来越缠人了。

  “但是娘子是我见过凶起来最漂亮的人,安儿最喜欢娘子了。”

  云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扶着脑袋,这耳朵到底要怎么才能收起来啊啊啊。

  连着两日云良都没敢出门,就躲在房间里对外称病。

  这下好了,宫里倒是传起宫中邪祟横行吓病了皇帝,皇后照顾皇帝也一病不起这样子的谣言。

  当然这云良尚且不知晓,她还在和琉璃嘀嘀咕咕,“你们灵兽不都是会什么自己的法术吗,怎么就不能帮我解决一下。”

  琉璃窝在一旁的软榻上,两个腮帮子吃的鼓鼓的,“你那血脉能和普通灵兽比较吗。”

  云良好奇道:“话说我也算是半只狐妖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妖力呢。”

  琉璃回答道,“亏你还知道自己是妖,自然是和普通只有灵识的兽类不同。”

  琉璃好不容易的咽下了那块凤梨酥,又捏起了一块樱桃酪,“灵狐一族自诞生那日起就会幻化人形,狐族的统治者是上古时期的九尾灵狐,按理说你只有一半的血脉,起码得修炼百年才会幻化人形,也是稀奇...”

  云良猛地一拍桌子,“我知道了,就是说我现在最起码有一百多岁了,但是妖力不稳...”

  琉璃一副看见傻子的表情,“你浑身上下,我再怎么感知都只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而已,别在那胡扯。”

  云良马上就不爽道:“我黄毛丫头?要你一个小屁孩在这说话了吗?”

  琉璃瞬间就炸毛了,“你说谁小屁孩呢,在我巅峰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云良也很不满,“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能帮契主解决一下这个小问题呢?”

  琉璃瞬间就像是瘪了的气球一般,“我有在想,不要催。”

  云良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催你,只是好多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总不能一直不出门不见人吧。”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骆安的声音,琉璃噌的一下就消失了。

  骆安进了房门就叫喊着,“娘子,娘子,我带了好吃的回来。”

  云良抖了抖耳朵,走了过来,“什么东西啊。”

  骆安一副献宝的模样把一个木盒子递给了云良,“这是从边境地界送上来的稀有水果,娘子尝尝看。”

  云良心里还在犯嘀咕,敌不过骆安的软磨硬泡,就打开了盒子,那盒子一打开就散发出来一股酸甜的香气,里面安静的躺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白果子,就像是软软的宝石一样。

  骆安开口道,“这叫菁果...”

  这种酸甜的味道还掺杂着几丝罂粟的迷惑感,云良忍不住的拿起来就咬了一口,说过的汁水在味蕾上面绽放旋转,“这果子真好吃。”她一边吃一边递给骆安。

  骆安摇了摇头,“娘子你先吃吧。”

  云良捏过一个就递到骆安的嘴边,“来,张嘴,啊...”

  骆安微微不让人察觉的皱了皱眉,咬了一口,面色无异的咽了下去,转过头就没有再吃。

  云良倒是吃的欢快,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云良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角,骆安一副愣愣的表情看着云良。

  云良发问道:“怎么了?”

  骆安指着云良的头顶,“娘子,你,你的耳朵...”

  云良摸向头顶,嘀咕着:“耳朵怎么了。”她的手顿在自己的头上,摸了一圈,又跑向了里屋照了照镜子,“诶消失了...”

  云良一瞬间喜笑颜开,跑过来捏了捏骆安的脸颊,“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啊。”

  骆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哪有...”

  云良叫来明镜,就开口紧急的发问,“这几日没什么事情发生吧。”

  明镜犹豫了一下就把最近宫里的谣言告诉了云良,云良一摆手,“这算什么事情,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明镜摇了摇头回答道:“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异动。”

  云良点了点头,交代到:“帮我整理份名单出来。”

  明镜回答道:“回皇后娘娘,可是皇上生辰宴的朝臣名单?”

  云良点了点头,“聪明。”

  明镜立即回答道:“昨日摄政王派人送来了名单,和各位家眷以及世家贵女的名单。”

  云良轻哼一声,“他倒是个细心的。”云良顿了一下就接着开口道,“国师那边有什么安排吗?”

  明镜的表情瞬间变得纠结,“这...国师说他会为皇上祈福...”

  云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可真是尽责,我以为...原来就是这般协助我的。”

第43章 四十三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96 2019.07.24 15:01

  因为此前国婚大赦天下,城中一连半月都是热热闹闹的,再加上皇上的生辰宴也马上要到了,更加显得繁华昌盛起来。道路四周有杂耍卖艺的,摆摊售卖小饰品的,还有不少的外来商贩在大街上来来往往,一片喧闹。

  而此时良居之中一片沉默,只听那容笙低沉不满的声音在房中响起,“李姑娘,我收留你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不是让你来做奴做婢的,这些事情你交代下去会有人办的。”

  李栀子笑了笑,谦虚道:“温酒而已...”

  容笙的语气更加不好了起来,“李姑娘!你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别的不要管太多。”

  一瞬间李栀子脸上的笑容就消失殆尽,她慌乱道:“容大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容笙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我说过我未曾有过一个妹妹。”

  李栀子在村子里也是最漂亮的姑娘,和别的男子相处哪一个不是处处恭维,只有这个容笙一直是这样的态度对待她,一瞬间眼泪都蓄满了眼眶,“居士,我家破人亡,我...我来投奔你是想,是想再有一个家。”

  容笙听见她的声音就是一阵心烦,冷声道:“荒唐,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会照顾你衣食无忧,做人不要太贪婪,要留有余地。”

  李栀子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脸颊因为羞怯涨得通红,“居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没有过分的要求啊,我知道我的家境不是很好,我,我可以不当正妻的,只要你愿意...”

  容笙一把就将酒壶推翻,撂下一句话,站起来就往外走,“既然姑娘待不下去了,明日就为你安排居所。”

  李栀子完全没有料想到整天没过说两句话的容笙,说话如此伤人,自己都愿意委身下嫁了,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茶楼老板,他居然居然要将自己赶走。

  李栀子坐在桌子旁,眼泪跟珠子一样往下掉,自己一个女子鼓起勇气表白居然会被如此对待,她气的猛地一槌桌子,起身就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愤然转身离开的容笙自然不会想到李栀子会有这种胆量独自出走。

  天色微微变暗的时候,突然有个小丫鬟来报,“居士,李姑娘不见了。”

  容笙烦躁的问道,“别的地方找过了没有。”

  小丫鬟回答道:“全都找过了,还有...”

  容笙摆了摆手示意她接着说,“说。”

  “李姑娘的行李全都不见了,还有一部分首饰和金银细软。”

  容笙摇了摇头,停顿之后又再次发声,“算了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吧,我哪来那么多功夫...”

  李栀子刚离开没多久就抱着包裹走进了一家当铺,她把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取了下来一把放在了柜台上...我要回去自己给爹爹他们伸冤,她心里这样想着。

  夜幕渐深,此刻的李栀子正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东瞅瞅西看看,她现在倒是有几分后悔自己的任性,正准备扭头拐回去的时候,却余光一瞥看见了当初那个在街上拦过自己的男子,正在朝着自己这个的方向走来,她猛地着急了起来。

  她转身提起裙摆就朝着另一边跑了起来,一时紧张没有看清楚,就撞进了一团软软的衣物之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竹香气,李栀子,立即退出来低着头紧张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走得太急没有看清楚...”

  那个温润的声音在李栀子耳边炸开,“姑娘无碍就好,看姑娘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李栀子红着眼眶,此时的她确实狼狈,发髻凌乱,一副慌乱地表情,“公子帮我...”

  骆宸在遇见李栀子之前,就在府中收到了暗探的的上报,“主子,根据我们多日查探,适才有一家当铺收到了一副龙凤玉佩,正是当年那位留下的。”

  骆宸捏着那一枚晶莹剔透材质上好的玉佩,微微一笑,“真是我养的好暗探呐,居然都把人给我放到上京来了...”

  那暗探猛的跪下,“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这就安排下去,一定处理的干干净净。”

  骆宸摆了摆手,垂眸开口道,“不,我还有别的安排,现在给我查出人在哪,具体位置。”

  没等那暗探开口,骆宸又紧接着开口道,“给我好好保护。”

  “是。”

  .......

  骆宸看向李栀子,微微笑着,语气自然的温和下来,“姑娘别怕,如若姑娘不嫌弃,暂且随我来。”

  李栀子扭头看了看又看向一副和善的骆宸,轻轻的点了点头。

  骆宸先是带着李栀子来到了酒楼之中,示意她安心坐下,“姑娘先吃些东西吧。”

  李栀子对于他的好意感到受宠若惊,“公子,这...”

  骆宸摇了摇头,笑道:“无妨,姑娘不必拘谨。”

  李栀子此时确实是饿了,也没拒绝就开始吃了起来,骆宸朝着包厢外那人示意,那仆人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李栀子正吃的开心,就听见隔壁传来了打砸酒壶的声音,“都给我滚,一个个没用的东西,找到个玉佩有什么用,啊?你给我说说有什么用?”

  “是奴才办事不力,奴才该死。”

  突然嗵的一声就有人撞到了李栀子所在的房门这边,李栀子吓得尖叫了一声,屋内外都瞬间安静了一下,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推开了门,一眼就看见了骆宸,双手加叠行礼道:“王爷,是臣无礼了,刚才若不是蒋侯爷在外,臣还不自知您在此。”

  骆宸自然是没有理睬李栀子惊讶的神采,就开口问道:“世子的性子着实着急了一些,发生了何事?”

  李栀子此时颤颤巍巍地开口,“公子,哦不,王爷,这是什么情况。”

  骆宸开口回答道:“哦,这位是昌平伯爵府的独子,秦怀章。”

  秦怀章闻声转头看向李栀子,眼神中满是惊讶,一下扑过去,拽住了李栀子的手,“妹妹,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李栀子此时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看他看看骆宸,一副欲言又止又十分无措的表情,“这...我...这什么情况啊。”

  骆宸轻咳了一声,秦怀章立马正色道:“恕臣失礼,自母亲不在之后,一直在寻找妹妹的下落,适才有些失控。”

第44章 四十四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11 2019.07.25 19:08

  李栀子不敢置信的看向骆宸,“他说什么?”

  骆宸没有说话,秦怀章一把拉住了李栀子,“妹妹,你自小就被那恶毒的婆子卖掉了,我们一家这些年一直在找你,母亲也因为此郁郁而终。”

  李栀子讪笑着抽出了自己的手,“世子怕是认错了吧。”

  秦怀章从怀里拿出来一副玉佩,正是李栀子下午的时候在当铺当掉的玉佩,李栀子惊讶道:“这不是我的玉佩吗,怎么...”

  秦怀章大笑着:“你也说了这是你的,这是母亲留给你我的,我也有一副一模一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递给了李栀子,李栀子的双眼蓄满泪水,指尖微颤,“我...这是真的吗,我还有家人.”

  骆宸缓缓起身递给李栀子一个手帕,“姑娘先不要激动,这是好事啊。”

  秦怀章也跟着附和道:“是呀妹妹,以后哥哥给你撑腰,谁也不能欺负你。”

  李栀子抬起头看向骆宸,“今日多谢王爷,若不是王爷你我也不会遇到我的家人,不瞒你们说,我的养父还有村里的人皆被无辜杀害,我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此前还是那上报了当地的知县,可是那边的人根本不管我们那些小山村的事情,就说是流寇乱兽作祟,草草结案...”

  秦怀章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一边说着还悄悄地看向骆宸。

  只见骆宸面色不变,一副风淡云清的模样,“如今天色已晚,姑娘还是先随哥哥回去,安置好了之后在处理别的事事情。”

  秦怀章立即拉着李栀子的手说道:“是啊是啊,父亲还在家,知道消息了一定很开心。”

  李栀子看了看骆宸又看了看秦怀章,微微点头答应了。

  秦怀章立即朝着骆宸行了礼,着急忙慌的就带着李栀子离开了。

  蒋晋看着他们离开就开口发问,“王爷此番...”

  骆宸的是视线落在蒋晋的脸上,“我给她一个身份,她便会感激我,这不是和此前的你的行事方法一般无二吗。”

  蒋晋瞪大了眼睛,“王爷,你是要...”

  骆宸本就不是个热络的人,并未理睬他,丢下了一脸震惊的蒋晋,起身甩了甩衣袖就走出了房门......

  距离冬月初三只剩下了半个月的时间,大家的日子都在相安无事的过着,云良近两个月在宫中懒懒散散地过着,既然吃胖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捧着铜镜,“我怎么会胖了这么多。”

  骆安在一旁给云良剥荔枝,“娘子你不胖啊。”

  明镜在一旁忍不住轻笑。

  云良扶着脑袋,一副神伤的模样,“明镜,你说我这最近半月忙着筹备生辰宴,已经十分勤勉了,为什么还会胖。”

  明镜轻咳一声,“娘娘,定是这个铜镜打磨的不好,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让司珍局给您换新的。”

  云良生气道:“我不吃了,以后不许给我准备那么多油腻的。”

  骆安一脸纯真,把剥好的荔枝推给了云良,“娘子,吃荔枝,可甜了,安儿把这些都剥好了。”

  云良犹豫了一下,眼神亮晶晶的盯着那些水润饱满的荔枝,“那我就尝尝看。”

  明镜见此就悄悄地退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苏茂就进来通报,“皇后娘娘,贵女的名单发生了变化。”

  云良愣了一下,“什么变化。”

  苏茂回答道:“半月前,昌平伯爵府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毕竟是嫡女,自然也是上京贵女,奴才想着这名单更新之后还是需要娘娘亲自过目的。”

  他一边说着就就将那张鎏金名单递了上来,云良定睛一看,“秦盼兮,’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名字。”

  云良朝着苏茂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安排下去了。

  云良一边吃着荔枝,一边在思考着什么,就连骆安带着小白出去了她都没注意。

  昌平伯爵府内,李栀子又是一副眼泪汪汪的,“父亲,女儿才刚回来,你就要把女儿扔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中。”

  昌平伯秦宏儒,用手轻轻的扶着自己的胡子,一脸不舍为难的开口,“女儿啊,为父也不是为难你,只是现如今时局艰难,我们必须帮王爷一把。”

  李栀子一副惊讶的表情,“我入宫与王爷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还想篡位不成...”

  秦宏儒厉声道:“放肆,此种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能说出口。”

  李栀子撅着嘴,一副娇蛮的模样,就着些许日子,李栀子被府中人高高捧着,早已是一副骄奢的模样。

  “那父亲要让我嫁给一个傻...嫁给皇帝干嘛。”

  秦宏儒的语气渐渐的缓和,“现如今宋景卓狼子野心,虎视眈眈,将自己的女儿嫁进皇宫,说不定就是为了统揽朝政,宸王一心为弟,甚至答应先皇辅佐幼弟,怎会有什么篡位夺权之心。”

  没等李栀子回答,就听见秦宏儒继续说着,“我的女儿那也算得上是上京之中数一数二的贵女,身为我昌平伯爵府的孩子,从小就要担负起爱国护主的责任,再者说,又不是让你呆在里面一辈子,爹爹等事情结束了自然会将你接出来。”

  李栀子还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样,“就算如此,我也只是一介女子,就只是去看着那个傻皇帝吗?”

  秦宏儒皱眉回答道:“你要做的自然不是这个,你需要好好保护皇帝,以防万一那个宋家的对其行不轨之事。”

  李栀子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模样,秦宏儒见此叹了口气,“还有件事情没和你说,是怕你伤心。”

  李栀子发问道:“什么事情,父亲你说吧。”

  秦宏儒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其实是关于你那养父的事情,李锦江之死可能与宋家有关系,只是牵扯甚广,实在是无从查起,唉,是为父对不住你。”

  李栀子闻此·更是一脸悲痛,立即追问道,“阿爹他对我很好,虽然日子清贫,但是他也对我甚是宠爱,我是绝不愿让他蒙冤的。”

  秦宏儒的语气温和了下来,“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知恩图报的良善之辈,只是有些事情一旦牵扯上某些重要人物...”

  李栀子一脸愤然,“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是一群虎狼之辈罢了,父亲,我去!我得好好见识见识...”

第45章 四十五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34 2019.07.26 17:33

  冬月至,四方通达,乐鼓起,阙楼高叠。

  香帐内,骆安轻轻翻身换了个姿势揽住了云良,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娘子,娘子,今日要早起,去太极殿一趟。”

  云良呢喃着,“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骆安委委屈屈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可是说的是要你一起去的啊。”

  云良揉了揉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走走走。”

  云良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明镜和几个小侍女给自己穿上一层层繁琐的衣物,带上华贵的饰品,云鬓里插着凤头金步摇,额间点着凤尾花钿,腰间系着一条如意玉环腰带,她打着哈欠,仿佛还没有清醒过来。

  骆安在一旁换着衣物,一边偷看着云良。

  云良被他盯得不舒服,“别看了,丢不了。”

  一行人收拾妥当了之后就到了太极殿,君临渊那一早就在殿中等候。羽衣在身,高冠岌岌,纯白的羽衣用了流萤丝线,仙气四溢的同时也带着高高在上的贵气,一双狐狸眼淡淡的扫过众人,微微行礼。

  低磁的嗓音在殿中传开,“皇上,皇后娘娘,祭祀台已经安置好。”

  骆安好像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牵着云良的手来到了高台之上,那高台上静静的供奉着一块五彩石,石头里面好像还镶嵌着隐隐约约的龙纹。

  云良看了骆安一眼,明显还有疑惑,骆安一句话未开口,拿起来一旁的匕首,对着手指划了个小口子,然后按在了石头上,云良接过匕首也照做了。

  只见那龙纹微微闪动,流彩溢出,好似活了一般...

  君临渊愣了一下,正色道:“礼成。”

  云良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习俗感到莫名其妙,摇了摇头就离开了太极殿,君临渊眼神复杂的看着云良的背影,若有所思。

  云良回去之后就换下了皇后朝服,穿上一身宫装,换上了一副百鸟朝凤点翠步摇,宫宴即将开始,官员和家眷都在陆陆续续的到来。

  因为是皇帝生辰,在民间称为千秋节需朝贺七日。各位官员身着朝服,更要斋戒三日,七日朝服。但是为了禁止奢靡风气,是禁止官员送贺礼的。

  由于郢昭国民风开放,所以基本上都是男女同席,云良将宴席安排在了御花园旁的清逸轩,诸公拜过,都已经入座,丝竹响起,歌舞升平。

  云良静静的吃着东西,悄悄地盯着后面的蒋知意,人家还是一副清风明月的做派,浅浅的喝着酒,还对着云良微微笑了一笑。

  云良赶紧扭过了头,骆安倒是一心都扑在吃的上面,两耳不闻窗外事,时不时的还会客套几句。

  下面坐着的骆宸还是一袭白衣,面色无异,自顾自的喝着酒,蒋知梦坐在一旁左顾右盼地不知道在找什么。

  云良微微地摇着头,一群心怀鬼胎的,一门心思都不在皇帝的生辰上面,亏得自己还为此布置了将近一个月。

  云良愤愤的用筷子戳了戳那几块吃食。

  骆安轻声问道:“娘子你怎么了,是不好吃吗,我吩咐下去给你换掉。”

  云良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吃你的,别管我。”骆安点了点头,小孩子心性,别人说什么他都会信。

  云良对着一旁的明镜悄悄地交代了几句,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小侍女给蒋知意上了几盘精致的“红豆腐”,换上了颜色鲜艳的葡萄酒,红色的糕点,一眼望去,蒋知意的席面就像是红色盛宴一般,散发着妖冶的魅力。

  云良支着下巴,静静的看着蒋知意,只见她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狠狠的瞪着云良,云良对着她微微一笑,举起了酒杯轻抿了一口。宫中安静了将近两个月,这人恐怕早就憋不住了吧。

  就在这时英国公蒋伯夷站了出来,“老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摄政王。”

  骆安含糊不清的回答道:“免礼免礼。”

  蒋伯夷看了云良一眼,继续说道:“老臣听闻昌平伯爵府寻得小女,可喜可贺,只是不知道这为贵女是否到场了?”

  云良对着下面发问道,“秦家小女可否到了?”

  一个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孩子走了出来,正是李栀子,她一早就看见了高座之上的云良,先是惊讶,继而又是冉冉升起的嫉妒之心。

  她走上前行了礼,“臣女秦盼兮,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云良看着她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隐隐约约的想不起来。示意她免礼,就很官方的夸了几句。

  蒋伯夷也是一副很欣赏的模样,“皇后娘娘您已经入宫三月,可以开始考虑为皇上招纳秀女一事了。”

  云良闻此微微一愣,原来在这等着呢,“劳英国公费心,只不过皇上自身的情况你身为老臣也是知晓的,本宫自然是不想耽误别家姑娘。”

  蒋伯夷一脸不高兴,拿出了长辈的姿态指责到,“娘娘,您执掌凤印,替皇上管理后宫,这只是你应尽的本分而已,老臣也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自是要为其考虑的。”

  云良一挑眉头,笑道:“哦?既然国公如此,不如让国公来管吧?”

  蒋伯夷被这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哼的一声甩着袖子转身坐下。

  此时昌平伯秦宏儒站了出来,“既然皇后娘娘觉得对其他姑娘不公平,那就不必选什么秀女了,不如就直接选几位自愿的贵女入宫,也不算是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云良直直的看着他们,想着这一遭怕是绕不过去了,“那摄政王的意见呢。”

  骆宸突然被点到名字,一瞬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皇后娘娘还是有最终裁决权的,臣无权过问。”

  云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一个无权过问!“那好就按照昌平伯的意见来吧。”

  云良眯了眯眼睛,“既然各位都如此说了,本宫身为皇后自是要贤德称职,愿意入宫的适龄女子都可以报上来...”

  场中一片哗然,没想到云良会如此安排下去,不过此等小风波没一会儿就散了去,宣了歌舞上来,又是一片觥筹交错的模样。

  蒋知意在后面小声的交代着,“皇后,哀家有些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云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场,反正这场千秋节的宴席对这些人来说,也不过是一场向皇权示威的闹剧而已,谁还会管小皇帝的感受...

第46章 四十六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41 2019.07.27 19:15

  宴席散了之后,骆宸在后面拦住了云良,“娘娘,借一步说话。”

  云良看了看四周,微微点头,“走吧,来这边。”

  云良示意明镜退下,两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说吧,摄政王有何事相商。”云良先开口道。

  骆宸轻咳一声,“阿云,我不是故意为难你,我是在帮你。”

  云良挑着眉头,笑道:“王爷此番说笑了,我有需要你帮忙吗?”

  骆宸急忙回答道:“这是我应该的,我...”

  云良语气冷淡,“骆宸,有些事情是我欠你的,你救过我,不止一次吧,但是我不想害人,骆安,他很可怜。”

  骆宸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阿云,你入宫这件事也属于是我处理不妥当,我没想要委屈了你,我安排好了,会把你换出来,你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云良看着他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你用另一个姑娘的一生换我的全身而退?不愧是有勇有谋的摄政王啊。”

  骆宸全然不管云良的态度,“阿云,我从未想过要利用你,你只需稍稍委屈一段时间,我一定把你接出来。”

  云良冷笑一声,“然后换一个易于掌控的,好完成你的宏图大业吗?”

  骆宸愤然道:“你,你怎会这般想。”

  云良的视线落在骆宸的白色衣摆上,轻轻叹了一声,“我初见你时,也是这般素色衣衫,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但是啊王爷,我现在叫宋唯情,是郢昭国的皇后,我有了我该有的责任。”

  骆宸一把拽住了云良的手腕,“你有什么责任,这里哪有你需要负的责任,你在自欺欺人些什么?”

  云良对着骆宸摇了摇头,挣开了他的手,“自重吧王爷。”然后她抬起头然后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许说不出去的情绪流露出来,毅然转身离去。

  云良转了转手腕,转身对着明镜开口,“想办法调查一下那个秦盼兮...”

  “是。”......

  底下的人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不出三日,已经拟定了入宫的名单,由于没有直接入宫为妃的先例,云良思来想去,为那五位贵女各自一个嫔位。

  秀女入宫的流程一整个做下来,也是费了不少时间从检查审核,再到册封行礼,少说也是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云良和骆安在承阳宫等着,云良对骆安悄悄说着,“安儿,一会儿不许有情绪。”

  骆安撅了撅嘴把头扭在一边不说话。

  云良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啊。”

  没一会儿,几个长相秀丽,仪态优雅的女子走了进来,齐声道:“嫔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云良见骆安不想说话,就出声道:“平身吧,不必有这些个虚礼,你们的宫室都已经分下去,以后啊,除了初一十五,别的日子都无需请安。”

  几个女孩子都面面相觑,此时李栀子站了出来,“娘娘,这是不是不有些合礼数...”

  云良摆了摆手,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轻笑道:“你们是为什么进来的自己心里面有个数,大家最好相安无事,别的还要我再说吗?”

  李栀子的手紧紧的攥着,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一旁的另一个女子开口道:“娘娘无需忧心,我们姐妹几个都是家族的牺牲品,护住性命已经实属不易,自然不会做什么逾矩的事情。”

  云良抬头看了她一眼,娇小的身材,一张小小的瓜子脸上面尽是淡淡的冷意,“倒是个通透的妙人儿,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身着菖蒲色的宫装,没有几件繁琐的首饰,倒显得十分清雅了起来,衣摆上面绣着大片的百合花,眼神清亮,语气倒是不卑不亢。

  “嫔妾苏若清,家父玉西郡知州苏易平。”

  云良微微打量了起来,并未说话,一旁的几个小姐妹倒是有些讶异,有人发问道:“玉西郡?可是我国与津渡国交界的边城?”

  苏若清点头回答,“是的。”

  “现在一个小边城出来的人也能入宫了,呵呵。”

  “这种人...”

  云良微微皱眉,“好了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众人都行礼告退,云良对着苏若清的背影面露疑虑。

  “娘子,我没有乱说话,你快夸夸我。”骆安一副讨好的看着云良。

  云良捏了捏他的脸颊,“对呀我们安儿最乖了。”

  骆安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他一笑露出几个小虎牙,总能感染的云良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娘子,那几个老女人长得好丑。”

  云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你这些话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那都是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你这样说她们会不开心的。”

  骆安摇了摇头,“娘子,她们的眼神都好可怕,好丑啊。”

  云良闻此微微一愣,好像明白了骆安判断美丑的标准,她习惯性的把骆安轻轻搂住,“好,我们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骆安笑眯眯地看向云良,“那娘子我们去吃东西吧。”

  云良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了。

  李栀子一到钟粹宫就一副气愤的摔了一副茶盏,“你看看她多傲气,一上来就甩脸子给我们看,什么东西,她居然敢无视我。”

  一旁的一个年长的侍女对着周围示意了一下,人都退了下去,“小姐何必生气呢。”

  李栀子甩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青莲,父亲说了,我在这宫中也是个有底气的,不必委曲求全。”

  青莲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暗骂了一句没脑子,继续说道:“奴婢是说姑娘无需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好。”

  李栀子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还有啊,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宫了,那个苏什么的是哪个小地方出来的一股子穷酸样。”

  青莲笑着回答道,“姑娘,这些个不过是你的陪衬罢了,不必忧心,奴婢先下去为您整理用物,你先歇着,这几日确实也是累了。”

  李栀子对着她不耐烦地说道:“下去吧下去吧,真不知道要你们干嘛用,天生的奴婢样子。”

第47章 四十七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13 2019.07.28 13:10

  云良去了藏书阁,骆安自己无聊,就去了御花园,由于已经冬月,早就没有了那么些娇艳花朵,骆安任性的指挥着小内侍给他抓蝴蝶,“你们几个都给我去找蝴蝶,我今天要抓一些逗娘子开心。”

  一群小内侍面色为难,一个个只好弯下腰扒着那些绿植想从那里面找到一些痕迹,骆安还十分纨绔的开口,“今天找不到不许吃饭。”

  那五六个内侍一脸苦涩,今天真是倒霉。

  李栀子因为无聊来御花园闲逛,就看到了这一幕,嘲讽的对着身边的人开口:“这个傻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李栀子正要上去抱不平,青莲一把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娘娘不要凭添事端。”

  李栀子才不管她的阻拦甩开了她的手就走了上去,对着骆安一副看不惯的样子开口道:“皇上此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冬月间哪里来的蝴蝶,你这不是故意为难这些内侍吗?”

  骆安淡淡的甩了她一个眼神,那眼神看的李栀子心底发怵,完全不像一个傻子的眼神,李栀子心底一惊,再定睛去看,就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皇上?”李栀子见骆安不理睬,又要继续说。

  骆安不耐烦地开口道:“你这个丑女人不要在这里说话了,把我的蝴蝶都吓跑了。”

  李栀子哪里受过这种气,“你!你居然这样说我。”只见她深呼了几口气,“呵,我不和傻子置气。”

  骆安皱了眉头,转过身不理她,但是李栀子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走到绿植旁,狠狠的踢了几脚,“你们几个,都给我这样找,用手翻要找到什么时候,连奴才都是些傻的。”

  她一说完就把路边的石子踢到一旁,甩了甩手离开了。

  李栀子在回宫的路上遇见了一个神神秘秘的身影,悄悄地跟了上去,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了那女子进了一个湖边的竹亭,听到了一些对话。

  “香荷,信拿到了吗。”蒋知意一副失意落魄的模样。

  香荷将信纸递到了蒋知意的手上,蒋知意展开信纸看了几眼,就失声痛哭了起来,“父亲根本不把我这个女儿放在心里,他心里只有她的小女儿,他早就放弃我了,把我扔在这深宫里自生自灭了。”

  李栀子听的心底一凉,自己也是被送进来的,会不会和她一个下场......

  蒋知意眼神微闪,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栀子,厉声道:“什么人。”

  李栀子倒是不做躲闪,一副同情的表情,慢慢的走了过去,“太后。”

  蒋知意故作惊讶的开口道:“你认识我,瞧你这衣服也不是宫里的女官,你是何人?”

  李栀子行了礼回答道:“嫔妾嘉嫔,秦盼兮。”

  蒋知意面上忐忑的开口问道:“你可是听到了什么?”

  李栀子立即摇头道:“娘娘放心,嫔妾只是听到了一点,颇有同病相怜之感,所以不由得心中感伤。”

  蒋知意的眼眶还是略微红红的,“哀家只是想家了,你不必多想。”

  李栀子立即解释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太后年纪轻轻就承受了此番痛苦,我是真心的想和太后认识一下。”

  蒋知意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宫中从来未曾有人愿意与我交往,嘉嫔此番令人不能信服。”

  李栀子回答道:“太后的意思我明白,谨小慎微是好事,其实,我也是违背自己的意愿入了这宫中...”

  蒋知意的语气渐渐的变得温和,“唉,谨小慎微也无法保护自己,该是时候就要到了,想我当初十六岁入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居然败给了一个小姑娘。”

  李栀子听她欲言又止的语气,好奇地发问:“太后此番是何意?”

  蒋知意叹了一口气:“后宫易主,早就不需要我们这些旧人了,呆着也是惹人厌烦。”

  李栀子攥紧拳头,“这新皇后如此作为?她也不怕...”

  蒋知意苦笑一声,“她有什么好怕的,身为皇后,背后有家族势力撑腰,想做什么,哪怕想要掌控朝政,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李栀子一拍桌子,“自从我见过她,就知道是个自大狂妄的,这郢昭国还是姓骆的,与他们宋家什么干系!”

  蒋知意眼泪汪汪的抓住了李栀子的手掌,“妹妹此番言语,想来也是个忠君爱国的,只是我们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李栀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太后娘娘放心,我心中有数,你也是个苦命人,我都理解,只不过你的性子太软了,太容易被欺负,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来找我。”

  蒋知意激动的点了点头......

  等到李栀子离开之后,蒋知意拿出一副手帕,狠狠的擦着自己的手,“这个蠢货,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香荷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副新的手帕。

  蒋知意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帕狠狠的扔在地上,“我饿了。”

  蒋知意的眼睛骤然变得暗红,眼神诡异的盯着香荷,香荷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就伸出了自己的手腕,递给了蒋知意。

  蒋知意露出自己的獠牙,嗅了几下,轻轻的刺破了那层薄薄的皮肤......

  假山后面一道菖蒲色的身影静静划过,悄无声息,像是风轻轻划过草木,不留一点痕迹...

  云良坐在软垫上面,一副玩味的看着下面站着的苏若清,“惠嫔又有何事啊。”

  苏若清正色的开口:“嫔妾见到一事,甚是不解,想来请教皇后娘娘。”

  云良审视的看了她一眼,低声对明镜交代了几句,明镜就把周围的人都散了去。

  “你说吧,看到什么了?”

  苏若清顿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我看见嘉嫔和太后私交甚好。”

  云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嘉嫔?”

  苏若清立即解释道:“就是秦盼兮。”

  云良倒是一副十分无所谓的模样,“她们想怎么私交就怎么私交,我自然是管不着的,没什么事情你就回去歇着吧。”

  苏若清又急忙开口道:“娘娘!还有一事,嫔妾见到了太后咬人...很是震惊。”

  云良不由得笑了出来,“苏姑娘运气真好,宫里就这几件事情,都好巧不巧的被你碰上了,不必忧心,此事与你无关。”

第48章 四十八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29 2019.07.29 15:30

  苏若清深深的看了云良一眼,“娘娘自是个比嫔妾聪慧通透的。”

  云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惠嫔?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若清笑了一下,“娘娘是个好相与的,嫔妾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与你过不去的,再者,嫔妾的家世相必娘娘也是略知一二。”

  她正说着就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嫔妾愿为娘娘做牛做马,只求...只求娘娘能暂且庇护。”

  云良摇了摇头,“我早已自顾不暇,你要我护你,说笑呢吧,你们自是进宫,也应该是有所仰仗的,何必来讨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庇护呢。”

  苏若清狠狠的摇着头,“嫔妾本不愿与那些个人同流合污,此次入宫也是被家中姐妹坑害,只因我母亲早亡,家中恶妾掌权。”

  云良一挑眉头,显然想要继续听下去,“你且说说吧。”

  苏若清顿了一下,目光落向远处,眼神黯淡,似是陷入了某些痛苦的回忆中,“嫔妾本来有一桩很好的婚事...”

  早年间,苏若清的爷爷是位德高望重的老知县,当初,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替一名穷秀才和一个员外的儿子打了场官司,闹得也是满城皆知,这名秀才感念知县的清正廉明,答应高中之后要好好报答他,知县哈哈大笑道:“汝辈英才,定会有一番成就,吾儿婚期在即,不若为未来的第一胎定下姻亲,若是同为男孩就拜为异姓兄弟,同为女孩就义结金兰。”......

  一别经年,状元郎衣锦还乡,还娶了高官之女,感念老知县知遇之恩,亲自送上婚书,定下了自己儿子与知县孙女的婚事。

  可是谁知道,那知县的儿子倒是个宠妾灭妻的混账,正妻重病郁郁而终,留下一个孤女就撒手人寰,没过新丧,他就把妾室提为正妻,连带着正妻的孩子都变为了嫡子嫡女。

  倒是让苏若清这个正经的嫡女变得不伦不类了起来,谁知道那些人狼子野心,她的妹妹看中了自己的婚事,居然想尽办法想要取而代之,她自己的未婚夫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调换了生辰贴。

  恰巧,众人一同来上京拜会亲家时,苏若清的继母就故意没有提苏若清的名字,谁知道正巧赶上了皇帝选新妃,她的继母更是一直怂恿她付清趁此机会把苏若清送进宫,说不定还能举家迁至上京城,这苏易平也是个贪恋富贵的贪婪之徒,眼神一亮就把苏若清的名字递了上去。

  等到苏若清的爷爷知晓,都已成定局,无法改变,她的爷爷当日直接气急攻心,在家中吐了一口血一命归西。苏若清得知了此事之后哭的呕血,自己从小就没了母亲,是爷爷一心护着她照顾她,爷爷不在了,她的天也就塌了。

  苏若清浑浑噩噩的入了宫,就像是一个僵硬的木偶任人摆置,一颗心就像是死了一样,不过这宫中的局势她倒也是瞧的明白,一个个都是各有心思,当她看见云良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是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她得做好自己,怎能甘心为人傀儡,当年母亲去的也是蹊跷,爷爷逝去更是令人心痛,自己真的就什么都不做吗。

  苏若清眼神里面尽是恨意,但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她静静的直视着云良,“娘娘,直觉告诉我,你才是这里最值得依附的。”

  云良捏着茶盏,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我帮不了你,我只不过是困在这里的一只金丝雀。”

  苏若清上前一步,“不,娘娘是有大智慧的人,我瞧的明白。”

  云良缓缓地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一声,“你大可以像那位秦盼兮一般,去找那位尊驾,她或许还能护住你,我?呵,你最起码知道自己的目标,我连自己要什么我都不知道。”

  苏若清神色黯然,“娘娘不必认为嫔妾是负担,嫔妾自小谨小慎微,自我约束惯了,定会自省自查,自是不会与那些坏心眼的在一起...”

  云良讪笑道:“万一你认的不对,我就是那种一副黑心肠的,吩咐你做尽坏事呢?”

  苏若清眼神清澈,微微地摇着头,“嫔妾看人从未错过。”

  云良摆了摆手,“你随意吧,我累了。”她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明镜,把我刚看的书带上,我们回宫。”

  云良自顾自的离开,留下苏若清站在原地傻笑,她呢喃道:“真好...”

  路上,明镜低声问云良,“这个惠嫔有没有问题。”

  云良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先看着吧,不行了就托人去调查一下。”

  明镜点了点头,“好。”

  云良一回到承阳宫,就被骆安一把扑住,毛茸茸的脑袋在云良的衣服上蹭来蹭去,“娘子娘子,有个丑女人说我是傻子,傻子是什么。”

  云良听此眸色一暗,“乖,那是不好的词,你告诉我是谁说的?”

  骆安说:“我不知道,长得很丑。”

  云良对着一旁的几个内侍问道,“皇上今日遇到了谁。”

  一个小内侍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回娘娘的话,是嘉嫔娘娘...”

  云良心道,嘉嫔,嘉嫔,这个名字今天都听到几遍了,唉,云良烦躁的捏了捏眉头。

  明镜对着周围开口:“你们几个下去吧,没你们的事了。”

  云良拉过骆安的手,“皇上,以后谁敢这样说,你就下令杖责,你是皇帝,记得了吗?”

  骆安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我记得了,娘子不要生气。”

  云良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怎么会生气呢,我们安儿这么好。”

  骆安闻此又是一副高高兴兴的模样,正在这个时候,小白也扑了过来,依偎在云良的脚边,打了哈欠,一副懒懒的模样,惹人喜爱。

  骆安用脚顶了顶它的肚子,“你走开,你这个懒大白,今天都不陪我一起出去玩。”

  小白用鼻子呼呼几声,就像是生闷气一般慢悠悠地走开了,云良捂嘴轻笑,这小白也是个十分有灵性的,能陪着骆安也好,这么多年他也就这么一个玩伴...

第49章 四十九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240 2019.07.30 12:49

  云良一瞬间拿捏不准自己所处的境地,她总是感觉自己好像对于骆安关心的太多,她怕自己到最后会收不了场,云良自嘲地笑了笑,牵着骆安的手回到了殿内。

  日子过得飞快,黄叶落尽,尽显凄凉。

  在承阳宫中,“安儿,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云良一脸正色的问着骆安。

  骆安笑眯眯地说道:“娘子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云良犹豫了一下,看了骆安一眼又很快的移开了目光,“安儿,你看别的娘娘都有自己的寝宫,我身为皇后,一直和你住在一起,这样不合礼数。”

  云良也是思虑了很多才这样说的,毕竟自己如果时时刻刻和骆安呆在一起,根本无法办自己的事情,最近灵修也遇到了瓶颈期,容笙也找不到,自己未来的事情根本无法控制。

  骆安一副不解的模样,“娘子是不想住在这个宫殿里吗,是想要换个地方住吗?这里都是我的,你随便挑,挑好了我们搬过去就是。”

  云良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我自己住出去。”

  骆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委屈,一双眼睛就好像要哭出来一样,“娘子....是不是安儿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你不喜欢安儿了,呜呜呜...”

  云良不由得笑道:“安儿,你看看你的娘子连自己的宫殿都没有,那些个小小的嫔妃都有呢,你是不是得给我分一个呢?”

  骆安一副思考的模样,啃着手指头,“我家娘子怎么能比不过别人,娘子我要把最好的调给你!”

  云良一副认真的点着头,“嗯!那既然安儿都给我安排了,我就像样子去住几日,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骆安被云良一副温柔的模样迷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很快摇头,“娘子...”

  云良揉了揉骆安的脑袋,轻轻的哄着,“好了好了乖。”

  没过一会儿,明镜走了进来,一副为难的模样,“娘娘”

  云良极少见到明镜出现这样一般为难的模样,不由得发问道:“什么事情。”

  明镜轻吁了一口气,“嘉嫔,嘉嫔娘娘提了个人过来,说要让娘娘你主持公道,奴婢瞧着此番就是找茬,娘娘还是不要理睬,奴婢可以替娘娘称病,你看如何?”

  云良见她一副操心又忐忑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走吧,今天称病,明日还是会来,她要主持就给她主持。”

  云良一出去就听见了一片谩骂声云良定睛一看,一个小侍女,脸颊都被打得红肿,生生的捆着,嘴被破布塞着,眼泪汪汪地摇着头。

  云良发问,“这是怎么了。”

  李栀子瞧见云良过来,堪堪行礼,“娘娘,嫔妾的宫中出了个不干净的,居然把嫔妾在母家带来的贵重首饰偷出去准备变卖,还好被青莲发现,抓了起来。”

  云良打了个哈欠,象征性的问道:“即使如此交由内侍省就好了,这种小事还需要来找我吗?”

  李栀子一把拽出了那姑娘口中的布条,那姑娘立即爬到了云良的脚边,“娘娘救命啊,娘娘是奴婢,奴婢办事不利...”

  她还没说完就被青莲踹了一脚,“皇后娘娘你也敢套近乎。”

  云良的视线落在李栀子那讥讽地笑容上,呵又是诬赖这一出,真的是没玩够。

  云良轻轻的看了明镜一眼,明镜立刻怒吼青莲,“放肆,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也敢这般耍威风。”

  青莲立即跪下,“娘娘恕罪。”

  云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你什么事,站一旁就是了,不是我的人,我可不敢随意惩戒。”

  她说完还看了李栀子一眼,意味不明。

  云良低着头问着趴着的女子,“你有什么就说吧,不必搞什么悬念。”

  那姑娘悄悄看了李栀子一眼,颤颤巍巍地模样让人心疼,“回娘娘,奴婢是银杏啊,以前是在承阳宫伺候的。”

  李栀子不由得嗤笑:“怪不得嫔妾审她什么都不肯说,人家傲气着呢。”

  云良的嘴角紧紧的抿着,“你在承阳宫本宫也没见过你,再者说,你现在是钟粹宫的人,手脚不干净,就算是主仆一场本宫也保不了你。”

  银杏一脸为难道:“娘娘,奴婢是奉您的命令去监视嘉嫔啊,是,是那个青莲陷害我,是她想除掉我,娘娘,你要救我啊。”

  云良蹲在银杏的面前,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小脸蛋长得倒是干净,为什么说话就如此恶臭,嗯?”

  云良嫌恶的甩开她的脸,“你说本宫命令你,那你说说是在何时何地?再者你是怎样与本宫通信,这么久不被发现?”

  银杏一下子就急得哭了出来,“这,这...”

  云良对着明镜开口道:“还有什么要审的?愣着干嘛,去找魏青海过来把人提走。”

  李栀子一手绞着手帕,“娘娘就是这般给我解决的吗?”

  云良一挑眉头,“下次换个好点的招数,嘉禧宫那位把这一招都用烂了,长点心啊姑娘,别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李栀子愤然道,“你有什么得意的,你是个什么人我全都知道,非得让我都给你抖落出来吗?”

  云良轻笑道:“嘉嫔说这话我倒是有些不懂了,本宫之前是否见过你?”

  李栀子深呼了几口气,笑着对身边的人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

  云良也是好奇,对着明镜微微示意,几个人拖着银杏一起出去了,殿中一瞬间只剩下了云良和秦盼兮两人。

  云良坐在软榻上支着脑袋,一副慵懒有恃无恐的模样,“说说吧,我们之间何愁何怨,我是何时惹到了你。”

  李栀子嗤笑一声,“云良?”

  云良眼神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轻笑道:“你在说什么?”

  李栀子甩了甩衣袖,一副嘲讽的模样,“云良,真是个好名字,良居也是个好地方,这宋家也真的...”

  云良瞳孔微缩,心中如雷震鼓,但是面上还是一副风淡云清的模样,“我倒是一直没怎么出过门,你说的都是上京城好玩的地方吗?我此前都是在庄子里住...”

  李栀子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打断道:“你还有什么可装模作样的,皇后娘娘可真厉害,扮男装与人私会,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云良太阳穴都跳了起来,看来这个人是真的知道自己,而且还是能经常看见的,难道是良居里的人?不应该啊,自己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栀子见她犹豫,盯着她深深的看了几眼,大笑着说:“哈哈哈哈,以为自己多高贵...”说完她就对着云良啐了一口,甩着手就离开了。

  云良盯着她的背影,紧皱眉头,到底是什么地方疏漏了。

第50章 五十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47 2019.07.31 12:16

  李栀子大大咧咧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是一副高兴非凡的模样,明镜不明所以地走了进来,发问道:“娘娘,发生了何事?”

  云良揉着脑袋摇了摇头,“无碍。”

  正在这个时候,苏茂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娘娘,出事了...”

  云良还有些疑惑,“今天怎么这么多的事情。”

  苏茂一脸为难道:“娘娘。”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咽了口口水,“有位大人邀你过去有事相商,还说...”

  云良一挑眉头,“你继续说?”

  苏茂开口道:“说要让你独自过去。”

  明镜不乐意道:“哪位大人这么大的面子,还得娘娘亲自去见?”

  苏茂低着头不回答,云良轻笑一声,起身,“明镜,你现在越来越凶了,就像是个管家婆。”

  她一边说着还拍了拍明镜的肩膀,明镜回答道,“娘娘,你怎么这样说我。”

  云良对她交代到:“好了好了,我去去就回,你去后面照顾皇上吧。”

  明镜回答道:“皇上早些时候去了书房。”

  云良点了点头对着苏茂开口道:“那我们走吧...嗯,从角门出去吧。”

  苏茂开口道,“是。”

  云良盯着苏茂的背影,眼中轻笑的神色,就这样静静的跟着他走,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说话,谁知道这里的路径越走越荒凉,两人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云良轻轻的喘着气,“还没到地方吗?”

  苏茂微微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见他领着自己左拐右拐,走到了一个破败的宫门口,只见那木门上面红漆掉落的差不多了,还长着许多的苔藓,连空气都散发着破败腐朽的草腥味道。

  苏茂轻轻的推开门,将云良迎了进去,还细心的为她抬起裙摆,“娘娘小心。”

  云良撇看了一眼,北漱宫,原来是冷宫啊,她环顾四周并未见到有人,对着苏茂扬了扬下巴,“说吧,你是谁?连明镜都没有认出来你,你的易容术也是厉害。”

  苏茂盯着云良,直起身子,摘掉帽子,轻声笑道,“娘娘真是机警,我是怎么都骗不了你啊。”

  云良听到这熟悉的嗓音,眼中顿生欢喜,只见‘苏茂’轻轻的打了个响指,淡淡的灵雾在他周身弥漫,他转了个身,就变成了一位翩翩少年郎。

  那熟悉的玉面具,熟悉的冰眸,熟悉的声音...

  云良惊喜的喊道:“容笙,你怎么来了?”

  容笙轻笑着,他的声音还是格外的好听,就像是冷冽的清泉,叮咚作响,“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云良看了看四周,“你怎么大白天的来找我,也不怕被人发现吗?”

  容笙轻轻的摇了摇头,手中立即幻化出来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他递给云良,“这是固本培元灵丹,我暂时只得了这一颗,你看你什么时候修炼的时候把它用了。”

  云良接过了那小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白色的丹药,还隐隐散发着灵气,沁人心脾的味道显得格外舒适。

  “你是专程给我送这个丹药的吗?容笙,哇,你太好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

  容笙伸出手敲了敲云良的脑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给我好好说话。”

  云良下意识地揉了揉脑袋,讪笑道:“我也有个好消息要给你说。”

  容笙好奇的问道:“什么好消息?”

  云良一副得意的模样,就像是小孩子炫耀一般,对着容笙邀功道:“我已经突破了品级。

  容笙语中带笑,“是吗这么厉害,那你现在差不多就是修炼的小天才了,小小年纪有特级灵兽还突破了品级。”

  云良就好像是一只向主人邀功的小猫咪一样,眯着眼睛笑的喜滋滋的,“是么我不知道,嘿嘿。”

  容笙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了一样,对着她正色道:“对了,听说皇帝选了新妃,那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叫秦盼兮的?”

  云良闻此微微一楞,“你怎么知道?这个人三番五次地找我的茬,我还是很疑惑的,还有啊,她居然知道我入宫之前的身份,我之前都没有认识几个人啊...”

  容笙叹了口气,“说起来她也是我的疏忽,这件事情有我的责任。”

  云良好奇到:“怎么了你认识她啊?”

  容笙回答道:“算是认识,不过她要是再招惹你你也不必留情,我会想办法把你之前的痕迹都抹掉,不会有任何证据。”

  云良点了点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操心的,我就只是疑惑她为何会对我一副怨恨的模样,唉。”

  容笙轻咳一声,“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云良对着他低声询问道:“我下次怎么才能见你。”

  容笙闻此神色微颤,好似有些害羞,“嗯...那个你要是想见我就在此地的墙壁留下记号,我会想办法再次进宫的。”

  云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回去了,你自己也要小心。”

  云良推开了门,不慌不急的慢慢走着,迎面闯入视线的就是那个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的白色身影。

  云良一眼就瞧见了君临渊,这家伙长得太扎眼,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不注意都难,云良悄悄地跟了上去,只见他左拐右拐,去到了一个比冷宫更加偏僻的地方,那里是一个被烧毁的差不多的院落。

  云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他,定睛朝着院内看去,好像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在里面附手站着,只见那君临渊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云良立即警觉自己是被发现了,扭头就走。

  君临渊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云良尴尬的打趣道:“啊,哈哈,国师大人这么巧啊,你也出来散步啊?”

  君临渊魅惑一笑,“小娘娘真有雅兴,来这里闲逛。”

  云良摆着手,“啊,是啊,这个地方也太偏僻了,我先走了,有点迷路了。”

  君临渊收手叉腰,轻轻的笑出声,也没有管云良这蹩脚的演技,深深的看着她的背影,也不说话。

  云良倒是被那目光盯得心里发毛,疾步离开。

  君临渊见云良走远转身就朝着屋内走去,“差点就被小尾巴看见了...”

第51章 五十一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49 2019.08.01 13:10

  君临渊一双狐狸眼笑眯眯地,对着里面背身而立的骆宸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姑娘很好玩。”

  骆宸的眼神冷冷的,并不接他的话,“我就一个要求,她不能留在宫里。”

  君临渊收起了玩世不恭得笑容,“一切都在朝着原本的轨迹进行,王爷这是要放弃了吗?”

  骆宸淡淡的语气响起,“我何时说过我要放弃?”

  君临渊一手背后,“成大事者怎会轻易被牵绊。”

  骆宸冷冷的盯着君临渊,愤然道:“她本就不在局内,是你们生生拽了进来!”

  君临渊嘴角微笑,但是那抹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生而为棋,怎能轻易抽身...”

  ......

  云良这最近也是忙的团团转,这边一件事,那边一件事的解决,更是没有顾得上用容笙的丹药。

  此时的云良已经住进了未央宫,前前后后打点和安排,也把明镜累了个够呛,“娘娘,奴婢认为,小厨房那边还需要修缮一番,还有后殿有些屋子也需要整理。”明镜一脸头疼的模样。

  云良摆了摆手,“这些活你就让苏茂去做,你就将物品和人力好好清点分配。”

  明镜正要出去,迎面就碰上了着急忙慌的魏青海,只见他擦了一把汗,“娘娘,又出事了。”

  云良哀嚎,“又出什么事了。”

  魏青海最近忙的都变得憔悴了许多,“银杏死了,和之前那些一般无二。”

  云良猛地一拍桌子,咬牙道:“她还真把这后宫当作她狩猎的地方了。”

  魏青海疑惑道:“娘娘所说的‘她’是谁?”

  云良察觉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了一声,“本宫暂时没有证据。”

  魏青海抿着嘴角显然是对云良的说法很不满意。

  云良挪开目光,“不过,总不能容她一直为非作歹,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解决。”

  魏青海点了点头,“是该早点解决,此事并非只是这几桩案件,此前也有很多死于非命的,但都没有深入调查,如此一来,细思极恐啊。”

  云良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她心中想着,照着琉璃所言,蒋知意也是为冥蝶供给营养,进而壮大自己的力量,但是稍有不慎也会走火入魔,自己的灵识散尽,被灵兽占据一副躯壳。

  唉,总不能过去和她打一架,训斥她,但是自己现在好像加上那只没用的臭蝴蝶,也打不过她吧。

  云良如是想到,不由地摇了摇头。

  “魏大人,你先下去吧,我这两日一定给你答复。”云良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奈的笑了笑。

  魏青海看了云良一眼,轻叹一声,“老臣告退。”

  云良微微的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魏青海刚走,门外就传来了几声娇俏的笑声,“哈哈,看来娘娘这未央宫还有的要忙。”

  来者正是苏若清,云良眼神一亮,像是突然有了什么好的想法,她笑眯眯直勾勾的盯着苏若清。

  苏若清讪笑道:“娘娘,你看的嫔妾心里打鼓,可是有什么事吗。”

  云良立即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别处,“你有何事?”

  苏若清热络地开口道:“娘娘的未央宫正好挨着嫔妾的平淳宫,就顺便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云良知道苏若清是个聪慧非凡的女子,心中微微一动,“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了,正好,还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苏若清眼神微闪,似乎心中早有计较,“嫔妾以为,娘娘要说的应该和嫔妾所想一般无二。”

  云良对着周围的小侍女们挥了挥手,唯独留下了明镜,明镜顿感心头一热,但是也并未表现出来。

  “那你先说说吧。”云良饶有兴味的发问道。

  苏若清正色开口道:“娘娘心中早有计较,尽管吩咐嫔妾就好。”

  云良叹了一口气,“你啊,若是身为男儿身,官场纵横一说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苏若清眼神微颤,回答道:“娘娘谬赞。”

  云良也不再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宫中大小就那几件事情,你也入宫这些时候了,该打听的也应该差不多了,我唯一糟心的就是那邪祟横行一说。”

  苏若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之前有位名为香兰的侍女,嫔妾对她的事情也是略有耳闻,再者银杏那姑娘突然出事,娘娘认为,此事可也与那位有关?”

  云良见她语气询问,但是面上露出肯定的表情,“差不多,这件事,你也算是半个知情人。”

  苏若清也是好奇,不知道云良到底有什么打算,“那娘娘的意思是?”

  云良拖着下巴,调皮的眨着眼睛,“内部处理肯定是个不好办的,最好是找一个好的契机...”

  苏若清一番思虑之后,“娘娘,冬日宴如何?虽说只是女眷,但是女眷的某种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

  云良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赏之意,“若清,主意不错。”

  苏若清听见云良这般称呼自己,也是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谢娘娘夸奖,只是场地有了还缺点什么。”

  云良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起来,狡黠的开口,“还差一个诱饵。”

  苏若清也因此陷入了沉思,“这...”

  云良一副指挥若定的开口道:“你暂且将宴会的事情安排上,还有,必须赶在三日内。”

  苏若清皱着眉头,“这么赶?”

  云良点了点头,“这是一个硬性要求,别的到时候你也可以见机行事,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

  苏若清也没有再犹豫,“我今天就去安排这件事情。”

  云良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那个秦盼兮,到了那天最好给我看牢她。”

  苏若清点了点头,“是,那嫔妾这就先回去准备。”

  云良嗯了一声,对着明镜招了招手,“你还得再跑一趟。”

  明镜恭敬道:“娘娘只管交代。”

  云良对她低声说道:“你再去一趟内侍省,告诉魏青海,把银杏的尸身保存完好,不能接触阳光,等到宴会前一日,暴晒十二个时辰。”

  明镜虽是不解,但也没有询问,因为自家娘娘心里早已有数,这些自然是不必操心的。

第52章 五十二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61 2019.08.02 12:05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准备着,大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就很平常的样子,也就偶尔,苏若清往未央宫跑。

  嘉禧宫内,娇蛮的声音响起来,“那苏若清,惠嫔?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她是看自己家世薄弱,这才想着攀附皇后。”李栀子如是说道。

  蒋知意还是有些不安,“你没觉得这场冬日宴来的怪怪的吗。”

  李栀子眉头紧蹙,“说起这个事情我还有点生气来着。”

  蒋知意还是一副慈善的模样,好奇热络地问道:“是什么事情把妹妹惹的如此了,你平时多么温和一个人。”

  由于两人互相走动的频繁了,年纪也相差的不大,李栀子就自作主张的喊了蒋知意姐姐。

  李栀子回答道:“这宴会好歹也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来,皇后居然让苏若清就这么匆忙的举办,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她要是早说会有这样的事情,我早就去吩咐制新衣了。”

  蒋知意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中无语,但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好好做的,“哈,那真是不凑巧啊。”

  没等李栀子回答,蒋知意就疲惫的开口道:“我昨日经书抄的晚,此时也有些乏了,要不你我改日再聊?”

  李栀子立即起身,笑道:“那姐姐好好休息,我改天还是要来讨一杯茶的。”

  蒋知意笑道:“那是自然的。”

  第二日很快就到来了,苏若清是个细心地,宫宴办的大气又不失趣味,安排了宴席后面的几处花园供小姐妇人们玩闹。甚至还贴心的安排了竹子牌,棋盘,统筹,投壶这些小游戏。

  由于都是些年轻的女孩子,她们很快很融洽的就玩闹在一起,一场宴会就像是一个温馨的家宴,大家也不必拘于礼数,纵情大笑的都有。

  几位夫人还坐在席面上,和云良几个若有若无的攀谈着。

  蒋知意明显是不想参加这种场合,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环顾着四周,云良对着苏若清微微扬了扬下巴,苏若清接到指示,柔柔地转身对着李栀子笑道:“嘉嫔姐姐今日的裙子好漂亮啊。”

  李栀子也是个经不住夸的,心里面还有着些许窃喜,“那是自然,这件冬服可是妙衣娘子专门为我定制的。”

  苏若清一脸惋惜道,“只是姐姐你不去后面转转吗,你若是过去了,那些个姑娘们怕是都要失掉颜色了。”

  李栀子眼神一亮,轻咳一声,佯装怒气道:“我才不是那种攀比之辈。”

  苏若清缓缓地起身,作势要走,“那妹妹我就先行一步了,前殿甚是枯燥,倒不如与姐妹们一起欢闹来的畅快。”

  李栀子猛地站起来,“你等等,我们一起去。”

  蒋知意看见李栀子离席,眉头微微一皱,心中隐隐不安,正准备说自己身体不适要离席时,不知道那云良对着广平侯夫人说了什么,广平侯夫人竟然一脸激动的要给蒋知意敬酒。

  那广平侯夫人早年守寡,是最年轻的诰命夫人,蒋知意自然是不敢驳了她的面子,微笑着准备回敬,她没有注意,身旁站了一个生面孔的小侍女,轻轻的为她斟满了酒。

  蒋知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还带着一副慈善的笑容,云良瞥了她一眼,真是伪善。

  广平侯夫人也夸赞了一句:“太后真是豪爽!”

  渐渐的,蒋知意脑袋昏昏沉沉的,也好像是没有听清楚周围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头脑发胀,心间像火灼一般煎熬,她看向云良在一边浅笑,心道,完了中计了。

  “香荷,香荷哪去了。”蒋知意的语气显得急切了起来。

  云良关切道:“娘娘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蒋知意通过灵识感应居然感觉不到东野,一时间慌乱道:“是有些头晕,哀家也许前几日染了风寒还未痊愈。”

  云良一副焦虑关心的模样,“那我安排人将您先送回去吧。”

  蒋知意搭着身旁一位小侍女的手腕起身,“不必了,皇后还是要主持宴席的。”

  云良微微点了头,轻轻一笑,“那太后慢走。”

  蒋知意脚步慌乱,自是没有注意一旁的人是怎么领的路,走到了一处小路的时候蒋知意才发现了不对,“你将哀家往哪里领。”

  那姑娘一个哆嗦转身就跑,蒋知意猝然瞳孔一紧,鼻子周围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她的灵识中另一股力量开始不断的翻涌起来,周身也洋溢出来这诡异的灵力雾气,就像是周围附上了一层阴霾。

  那股味道牵引着蒋知意走啊走,她凭借感觉推开了一扇阁门,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腥甜味道,此时她的瞳孔之中早已是一片暗红,她露出尖牙,贪婪的伸出舌尖蹭了蹭嘴角。

  蒋知意迎面撞上了一个身影,她嗅着味道,心中一紧,这味道,是银杏!

  她转身就想往外走去,谁知道门已经被人锁上,真是晦气,东野,东野怎么联系不上啊。她感到自己心口那种灼烧的感觉愈演愈烈,一口腥甜从口腔中溢出嘴角,居然会有一种经脉逆流的感觉。

  “啊,你吃了什么。”东野压抑痛苦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可能会控制不住,啊...”

  蒋知意的意识涣散起来,她痛苦的拱起了身子,只听刺啦一声,自己突然化形了,可能还诱发了暴走期,两只墨绿色的翅膀颤抖了几下,十分痛苦的模样,蒋知意眼眶尽裂,一些浓稠暗红的的液体从右眼流了出来。

  蒋知意一直都不愿意化形,因为她觉得东野化形的状态太恶心了,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丑陋的怪物,她的意识彻底涣散,直直的倒了下去,扑在了银杏的身上。

  蒋知意,哦不确切的说是东野,他现在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疯狂的撕咬着身下的东西,就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猛兽。

  突然透进来一丝光亮,‘蒋知意’缓缓回头,看见了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随即就是一声尖叫,“啊...有妖怪,啊啊啊,来人啊。”

  这位贵女的一声一下子把周围不少女孩子都引了过来,云良和处理人员反而是姗姗来迟。

第53章 五十三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14 2019.08.03 12:42

  苏若清拉着李栀子走了过来,李栀子到底是没经历过这些,看到的时候吓得都楞在了原地。

  云良远远站着冷眼看着周围的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蒋知意好似很痛苦,挣扎的咆哮了几声,那双眼睛空洞的看向云良,凄凉的笑了一下,喉咙里面咕噜咕噜的也说不出话来。

  那些贵女夫人纵然都是些娇生惯养的,何时见过这般场景,有几个居然忍不住扶着墙面呕呕的吐了起来。

  刚刚的那个诰命夫人好歹也是武将出身,她语气微颤,“太后刚才还是好好的,这模样怕不是入魔了吧。”

  云良故作惊恐,也是吓得不轻,“我,我不知道。”

  云良立即吩咐身边的侍卫,“快去先找人把她控制起来,别再伤人了。”

  几个侍卫也是为难不敢上前,但是云良知道,此时的蒋知意根本使不出灵力,让人上前去也无妨,只见那几个侍卫刚刚走近,就被蒋知意咆哮着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你们真是没用!”云良一手护着身后的那些年纪小的,顿了一下开口道,“先把这个场地封起来,疏散一下人群。”

  人们已经按照云良的安排回到了前殿,云良安抚道:“诸位不必害怕,我已经去请摄政王过来主事了。”

  众人一听是请了骆宸,都松了一口气,交头接耳了起来,云良低着头微微抿了一口茶,瞥了一眼身边的苏若清,苏若清对着她微微点了下头。

  另一边的宫道上,骆宸快步走着,“我就知道!”

  蒋晋也是大步跟着他,“王爷莫急,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大姐会没事的...”他说到后面的语气都有些无力。

  骆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她这些年做的你当我不知道?不惹她哪来的这些祸事?”

  蒋晋还在蛮不讲理的辩解道:“姐姐不是个不明事理的...”

  骆宸走到路口,立即顿住,“够了。”他气愤的朝着西边走着。

  蒋晋立即喊道:“王爷,走错方向了啊。”

  骆宸先是抿着嘴唇不说话,后又瞪了他一眼,“想救她就别那么多废话。”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太极殿,“帮我个忙。”骆宸对着坐在一旁的君临渊开口。

  君临渊慵懒的笑道:“大王爷又有什么事情了。”

  骆宸最是看不惯他这副不慌不忙地态度,皱着眉头,“帮我保住蒋知意。”

  君临渊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王爷啊王爷,你这管的姑娘有点多啊,你会不会忙不过来啊,哈哈哈哈。”

  骆宸一甩衣袖,“够了,快随我走,你我的合作什么时候结束,你才有拒绝的资格。”

  君临渊瞬间不喜,冷冷的开口:“真以为我是你的狗?”

  骆宸咬牙道:“蒋知意早年间救过我一命,这次就当还了,思来想去只有你能帮上忙。”

  君临渊又恢复一副痞痞的姿态,“走吧,前面那个小崽子带路吧。”

  蒋晋也是傲气,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一路上几人相顾无言,快到的时候,骆宸开口问道:“可是思虑完善了?”

  君临渊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敷衍的嗯了一声。

  当云良看见骆宸进来的时候,倒是没想到后面跟着的君临渊,她眉头一皱,眼神复杂的与骆宸对视了一眼,唉,终究还是要这般对峙一番。

  云良一副紧张的模样,“王爷快去看看吧,我们都被吓坏了。”

  骆宸皱着眉头,眸色沉沉的低着头不和云良对视,“好。”

  骆宸被人叫来的时候只说蒋知意在宴会上走火入魔了,但是他没想到一推开门,现场会是如此景象。

  就连君临渊也微微皱了下眉头,低声道:“这小丫头下手挺狠的。”

  那蒋知意明明已经失去了意识,看见骆宸的时候,居然可以看着他流出了两行混着血渍的清泪,骆宸见此也是十分诧异。

  君临渊一挑眉头,调笑道:“看来又是一个苦情女子啊,王爷啊王爷,啧啧啧。”

  骆宸愤然道,“你赶紧解决了。”

  君临渊突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随手掐了个诀,丢在了蒋知意的身上,化去了她身上的戾气,“没想到这旁边还有个小姑娘,这件事倒是要费些心神,唉,王爷,你可要好好地给我补偿,哈哈。”

  说完君临渊就转身走向了前殿,一进去,云良就迎了上来,语气怪异道:“国师大人。”

  君临渊故作严肃,先是紧紧的抿着嘴,然后叹了一口气,对着云良深深行了个礼,“娘娘,此事千般万般皆是我的错,扰乱了各位的宴会是我的疏忽。”

  云良眼神略带冷意,但是语气倒是温和热络的开口道:“国师这是怎么一说,我们众人受之有愧啊。”

  君临渊背对着众人,对着云良淡淡玩味一笑,“娘娘您可能不知道,蒋知意,哦就是太后娘娘,曾是我的关门弟子,她近期化形遇到瓶颈,迟迟无法突破,前几日来寻我,我没帮,啊,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君临渊此言一出不禁云良眼神一滞,连众人都交头接耳了起来,云良紧紧的抿着嘴角。

  苏若清立即站了出来,“不能说太后是国师关门弟子就能为非作歹吧,那好好的姑娘就这么没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她的语气慷慨义气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

  君临渊似乎对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女子很是不满,“哦?是么我怎么没看到。”

  君临渊隐隐升起自身的威压,云良猛地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揪紧,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君临渊微微笑着,声音还带着点蛊惑的感觉,“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了呢?”

  云良瞳孔猛地缩紧,她发现众人的眼神都变得呆滞了起来,苏若清紧紧咬着牙齿捂住了耳朵。君临渊咯咯咯的笑了几声,随便点了一个人问道:“你今日可是在太后那里看到个姑娘?”

  那女子呆滞的回答道,“没有...”

  云良紧紧的攥着拳头,猛地拍向桌子,“你...”

  君临渊立即笑着打断她的话,“娘娘,那我这就把我的徒弟带走了,你们继续进行宴会吧。”

  他双手附后,走之前,还扭头对着屋内打了个响指,众人瞬间清醒,但都是迷迷糊糊的。

  云良只好尴尬的对着众人笑了笑。

第54章 五十四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38 2019.08.04 10:00

  这场闹剧最终却是这般潦草收尾,云良冷冷的望向骆宸离去的背影,骆宸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顿了一下脚步,衣袖下的手紧紧攥着,强忍着不回头,直接就走了。

  云良整个人身心疲惫,招呼了苏若清回了未央宫。

  苏若清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好像是对君临渊的灵术产生了免疫的效果。

  云良一副好奇的模样,“你还好吗?”

  苏若清一副我好好的你怎么这样问的表情,“娘娘你说什么。”

  云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苏若清立即追问道:“娘娘,嫔妾有一事不明。”

  云良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问道:“什么?”

  苏若清似乎是有些恍惚,“娘娘,我记得我们把银杏安排进去了啊,为何,为何好像是没这个人一样...”

  云良愣了一下,“你不记得了?”因为当时她看见苏若清捂了耳朵,就以为她没有被蛊惑。

  苏若清摇了摇头,眸色清亮的开口道:“我就记得安排进去了,但是为什么最后没有出现在房间里。”

  云良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你下去吧。”

  苏若清行了礼就转身回去,刚出门口,她的眸中便是一片冷意,呢喃道:“这个君临渊倒是好手段...”

  是夜,几声雁鸣响起,云良坐在窗台边,怔楞的盯着夜空发呆,“这白日也越发的短了...”

  明镜轻轻的走进来,为云良披上了斗篷,“娘娘夜里凉,奴婢服侍你休息吧。”

  云良微微笑了一下,淡淡的开口:“明镜,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明镜抿着嘴角,没想多久就开口:“娘娘是个极好的人,不骄不躁拿得起放得下。”

  云良起身关上了窗户,背对着明镜看不出神态,“今夜还是老规矩,给我留盏灯。”

  明镜笑了一下,“是。”

  云良躺在床上堪堪入睡的时候,窗边一阵异动,云良立即翻身坐起,“谁?”

  一声叹气传了过来,“是我。”是江竹衣的声音。

  云良绷紧的弦立即变松,“父亲知道了。”

  江竹衣嗯了一声。

  云良不由得嗤笑道:“怎么不教训我,他一定是让你来训斥我的。”

  江竹衣轻咳了一声,“咳咳,老宋头那个人只是看起来严肃,凡事啊只顾大局,我已经说了他了。”

  云良倒是对江竹衣这个大姐姐这般爽朗的性格很是喜爱,“**姐,这次是我的错,我太鲁莽了。”

  江竹衣倒是没想到云良的态度这般好,许是她性子太软,但是看起来又不是个人人拿捏的,“之前我和老宋头说了孩子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他也说了会在后面支持,只要不出格...”

  云良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许疏离和无奈,“**姐既然和父亲如此熟悉,你也该知道我并不是...”

  江竹衣立即打断她,“嗨,老宋头说啊,小丫头片子不要逞能,凡事不要轻举妄动,家里面是只要你开口会尽了所能去帮的。”

  云良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还带着几丝委屈,逆着细弱的烛火,显得格外让人怜惜,“嗯,我知道了。”

  江竹衣忍不住的凑到云良身旁,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莫不是要哭了吧,摄政王那种老油条,你一个小孩儿,玩不过他也是正常。”

  云良很是傲娇的扭过了头,“我才没有。”

  江竹衣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一些失态,“那个,这次的事情可能还会有转机,蒋知意留在宫里的概率不大了,也省得你闹心。”

  云良面露疑惑,“为什么。”

  江竹衣挠了挠头,“按照老宋头说的意思,摄政王是不会在弃子身上浪费时间的,这次救她可能也是有内情的,总之,肯定不会留着了。”

  没等到云良回答江竹衣就急冲冲的开口,“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还得回去给那人交代。”

  云良点点头,江竹衣的身手很好,很迅速矫捷,就像是一阵风呼的一下刮了过去...

  第二日很快就到来了,云良闲来无事就想过要尝试一下出宫看看。

  据她上一次观察北漱宫的角门那里翻过去就是第二重宫墙,而且还是那种荒草泛滥的旧墙角,只是那第一重宫墙不好过去,禁军太多了。

  云良想要使用轻功,到处观察落脚点,只见她余光一瞥,那个墙角好像有一个狗洞...

  云良擦了擦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咽了口口水,一不做二不休的翻身下去,没有多余的犹豫,动作流利非凡,正好爬出去挨着一棵歪着的宫墙柳。

  云良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以前的男装,她一边想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从怀中拿出来了一副鎏金的面具,带上之后把整张脸都挡得严严实实,独留一双眼睛。她小声嘀咕道:“我这般也算是和容笙是面具二人组了。”

  本来不戴面具的时候算是玉面小郎君,这带上了面具之后,那气质上竟然带了几分痞痞的匪气,还别有一番野游侠的姿态。

  云良晃晃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准备去找容笙,上京城中各路奇人轶事,大部分人对于云良这般的都不惊不喜,好似是常态一般。

  云良翻进了良居后院,还刻意的压低了声线,“容笙兄弟,我仰慕你的大名,特来与你交个朋友。”

  容笙温柔的笑着,“阿良?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云良嘁了一声,“没意思这就认出来了。”

  容笙给她递了一盏茶,云良就像是逗他一般,调笑道:“我自然是想念大哥,日夜盼着与你相见。”

  容笙的动作一顿,手指还有些许僵硬,他想了一下,语气认真的回答:“哦?是么,大哥也是。”

  这下倒是把云良弄得尴尬了起来,一口茶水猛地呛到了,“咳咳咳。”

  容笙急忙拍着云良的背,“小心点。”

  云良急忙岔开话题,“我刚才看你是刚从屋内出来,是有事要出去吗。”

  容笙倒是坦荡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云良立即推着容笙,“有事情就去办吧,我就是来看看你,也没什么事。”

  骆宸倒是不急着走,“那你现在去哪,我送你。”

  云良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回答:“我本来就是试试看能不能出来,没什么要去的地方,大概是一会儿就回去了。”

  骆宸点了点头,略带笑意的看向云良,“那好,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第55章 五十五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76 2019.08.05 11:52

  容笙前脚刚走,云良便准备离开,但是没想到自己半路遇上了骆宸那辆贵气逼人的马车,云良正准备躲开,只见那风微微扬起了帘子那半张玉面具就这样闯进了云良的目光。

  容笙?怎么会在骆宸的车上,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云良一瞬间就这样愣在原地,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即刻追赶上去。

  马车中,“居士,这件事情考虑的怎么样。”骆宸还是一副温和热络的模样。

  容笙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着,嗤笑一声,“堂堂摄政王居然和我一个茶楼老板谈合作。”

  骆宸并不在意容笙嘲讽的语气,似乎是志在必得的语气,“前面就到无涯拍卖行了。”

  容笙显然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轻轻哦了一声。

  骆宸丝毫没有气馁,继而开口道:“居士之前可是截胡了本王的一件物件,不知道这件事情,居士打算如何?”

  容笙直勾勾的看了骆宸一眼,突然就轻笑一声,“受人所托,拿钱办事而已,倒是没想到碍了王爷的路。”

  骆宸看着容笙这般软硬不吃的模样,一时间拿捏不住,“居士,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结交一个朋友而已,今日拍卖会我会拿出我的诚意...”

  容笙冷然道:“你查我?”

  骆宸挪开眼神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本王听说居士在四处搜集灵术古籍残卷...”

  容笙并未作答,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云良看着马车停下了,也朝着周围打量起来,赫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纯金的牌匾,‘无涯拍卖行’,居然起了无涯两个字,意思是说宝物应有尽有吗。

  云良见到骆宸和容笙悄悄地下车,自己也急忙跟了上去。

  这家拍卖堂一个字形容就是富!里面的装潢富丽堂皇,七彩琉璃灯,鎏金浮雕吊顶,整整三层围绕,中间是个超级宽阔的平台,平台上使用的是白玉地砖,金边镶嵌。

  云良一时间被震得缓不过来神,这家店主的审美也是奇特,这种土到极致的感觉居然格外的吸引人,大厅里的堂座早早的就坐满了人,两边的扶梯通向二楼三楼的包间。

  骆宸正领着容笙往上走,容笙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准备转身,云良立即转身隐匿在人群之中。

  容笙微微皱眉,继续走着。云良依旧是悄悄地跟上,由于这里的管理实在是散漫,好像是就由着客人自己来,连个牵引的小厮都没有,骆宸和容笙进了一间天字号包厢,云良立即转身就进了旁边紧挨着的一间。

  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这边的人气这么好,为什么还会有这些空的包间,云良满满的不解,跑到墙角贴着墙想要听到什么。

  但是这家拍卖行到底是怎么建造的,这个墙壁居然什么都听不见啊喂,明明看起来就是薄薄的一层,云良倒是有些着急,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正在这个时候,下面的平台上走来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眼角流露着不经意散发的魅意,一颦一笑勾人心弦,她的嗓音也是极为好听的,空灵清脆。

  “今日无涯拍卖会还是由我安若主持,诸位稍安。”那女子微微一笑,连带着云良都不由得动心。

  云良一时怔楞,周围灯光悉数熄灭,独留吊顶上的七彩琉璃灯,和平台四周的一周夜明珠,没想到的是,这些包厢外面的栏杆上也是镶嵌的夜明珠。

  云良扶着栏杆倒是隐约听见了隔壁的动静。

  骆宸开口道:“我们暂且需要等等,这件藏品好像是压轴出场。”

  云良没有听见容笙回答,她仿佛都能想象出来容笙那少言寡语的模样,能把骆宸气个够呛。

  云良专心的看着场下一件件名贵藏品的上场,下面的人一副狂热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来买东西还是来看人的。

  突然旁边那个房间传来容笙的声音,“我出去一下。”

  云良还打算出去看看的时候,木门轻轻被推开,容笙走了进来,语气略带恼怒,“阿良,你在这里作甚。”

  云良一不做二不休的坐了下来,“怎么,只许你能来,不许别人来吗?”

  容笙轻轻叹了一口气,“阿良,别闹,我来是有要紧事要办,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若是被发现...”

  云良眉头一挑略带不满的开口道:“容笙,你居然和摄政王勾结,亏我此前还觉得你是个清流之辈。”

  容笙没想到云良会这样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

  云良满眼好奇,也不再和容笙打岔,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你们两个是在商量什么合作。”

  容笙揉了揉云良的脑袋,见她实在是好奇,便顺势解释了一番,“良居本来就是个替人办事的行当,摄政王既然已经给了好处,我也不好拒绝。”

  云良差不多明白了一点,“所以说良居不是个普通茶楼,我就说嘛...”云良瞥了一眼容笙,继续说道,“咳咳,那个那你们继续,我就先走了。”

  容笙朝着展台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你先等下,我送你回去吧。”

  云良被他突然一笑迷住了,愣愣的点了点头,“好...”

  容笙不知道在那边交代了什么,很快就走了出来,轻轻的拉过云良,“走吧,别楞着了。”

  云良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就像是烧着了一般,灼热非凡,还掺杂着微微的痒,容笙拽得紧,云良也不好意思随意挣脱,只是现在两个大男人这样走着着实有些不好看。

  两人走在路上惹了不少打量的目光,云良伸了另一只手想把衣袖手拽出来,容笙倒是大大方方的,而且攥的更紧了。

  云良皱着眉头询问道:“容笙?”

  容笙那清冷的声音略带笑意,“惩罚你。”

  云良的脑袋里面那根弦一下子就绷断了,脸颊也是火烧火燎的,低着头不说话,默默的被容笙拉着走。

  容笙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的放开了手,“好了,回去吧。”

  原来已经快到皇城外街了,云良迷迷糊糊的答应着,头脑发胀头皮发麻的转了身,容笙轻轻的在云良脑袋上拍了一下,“好好看路。”

  云良也没有回答,踉跄着快步离开了。

  

第56章 五十六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79 2019.08.06 11:37

  云良按耐不住自己那狂跳的心脏,就好像是要跳出怀里一样,她迷迷糊糊的回到了寝宫。

  其实很大的原因是云良的世界里面,可以说是一片空白的,她此前可能是个连亲情都没有接触过的人,这种突然出现的怪异现象让云良感到疑惑和不解。

  她自己此前在无聊的时候也是看过许多戏本子之类的,那些个情愫流转也算是牵人心肠,什么虐恋情深,什么爱而不得,云良在当时也是看的津津有味,只不过这些个故事怎么好像还没有人家拉了下小手那么让人心痒焦灼难耐。

  云良趴在榻上深深陷入沉思,越是想越是不解,越是不解越是想弄明白。

  明镜走了进来,关切的询问:“娘娘?”

  云良也没顾上回答明镜,外面就跑来了丫头急忙开口道:“娘娘,国师大人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呢。”

  云良正巧烦躁着,没想到这个人还朝枪口上撞,“那就让他多等会儿,你们吩咐下去,不许让他进来,不许给他搬凳子,也不许给茶水。”

  明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娘娘,你这种报复手法是不是有些幼稚了。”

  云良摆了摆手,“什么嘛,我太累了,还在休息,让他等着怎么了,他是臣子就该守臣子的规矩。”云良的语气顿了一下,“还是说,只是他骆宸的臣子?”

  明镜眸色渐深,好像是明白了云良的意思,抿着嘴角静静的看向云良。

  云良勾了勾嘴角开口道:“半个时辰之后来叫我。”

  明镜行了礼就下去了,她出了门路过前殿悄悄地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君临渊,他丝毫没有恼怒,反而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明镜摇了摇头低着脑袋离开了。

  君临渊喊住了一个侍女,“欸,给本座奉茶。”

  那侍女看着他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回国师,未央宫里没有茶。”还没等君临渊反应过来,那姑娘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君临渊起步就要走进前殿,又被拦下来,“国师,娘娘正在休息,还请国师暂候。”

  那个内侍还直接关了殿门,只留下差点怼着鼻尖的君临渊站在原地发愣,“这小丫头耍我玩呢。”

  君临渊倒是很执着的在门外直直的站了半个时辰,殿门缓缓打开之后,一个面容清丽,气质老练的侍女迎面走来,清冷的开口道:“国师请。”

  云良倒是没有睡着,看了会书,就吩咐明镜去叫人进来了。

  明镜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点不耐烦的把君临渊迎了进去,扭头就离开了。

  君临渊自顾自的坐下了,云良这时候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慵懒的开口道:“国师大人怎么过来了。”

  君临渊倒是毫无不满,甚至还有些许讨好的意思,“小...咳咳,皇后娘娘啊,我那日走的急,我今日呢是替我那徒儿来给你道个歉。”

  云良瞥了一眼面色毫不认真的君临渊,不由得嘲讽道:“国师大人道歉?我那可是受不住的。”

  君临渊站了起来,双手并起弯腰举至额间,“所谓君君臣臣,君还是君,臣子自然没有忤逆的意思,只是情况使然。”

  云良嘴角挂着冷笑,“国师大人的一番话倒是显得我不够仁义。”缓缓地顿了一下又嗤笑一声继续开口,“不过啊,本宫本来就是个心地恶毒的,我偏就不接受你的道歉。”

  君临渊眉头一挑,“娘娘,此事我确实有责任的。”

  云良对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窗外,“你瞧见那边那个树桩子了吗?那是前段时间挂过一个小姑娘的歪脖子树,我嫌碍眼就着人把它砍了。”

  君临渊跟着看向那个光秃秃的树桩,微微皱眉。

  云良嘴角在笑着,但是那抹笑意并未到达眼底,“你觉得这棵树是不是害人的妖物,好好的香兰姑娘说没就没了。”

  云良见那君临渊没有回答,继续说着:“但是明镜却跟我说这棵树到底连个凶器都算不上,国师大人,你觉得呢?”

  君临渊一时间回答不上来,云良也没继续说,好像就等着听君临渊的回答一样,君临渊微微叹了一口气,“我那徒儿戾气太重又徒增杀孽,怎能无罪,我会为她度化一身怨气,不会让她在做出这般荒唐的错事...”

  云良哈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强行挤了出来,“国师大人真是仁义良善,不知道是否能顺带把银杏香兰翠竹这几个丫头也度化度化。”

  君临渊皱着眉头,“好。”

  云良觉得自己到底是和他说不下去了,敷衍的点了点头,“行行行,国师事务繁忙。”她招对着门边的侍女招手,“来,给国师带个路去,别让他走错路了。”

  “是。”...

  云良倒是觉得自己还是没有解气,对着明镜开玩笑道:“我听说有那种扎小人的术法,你说这东西对国师管不管用?”

  明镜愣了一下,严肃地回答道:“娘娘巫蛊之术都会反噬自身的,切不可...”

  云良不耐烦的捂着耳朵,“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怎么现在这般老成,就像是个严肃的夫子,你下去吧下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小白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你怎么跑过来了?”云良蹲下来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说起来这个小白,云良也是哭笑不得,明明又高又壮,一只眼神凌厉的恶犬,却起了个小白这样听起来很娇小可爱的名字,再者说,这只狗子也是很没出息,自己心里也没点数,整天撒娇装可爱。

  小白每次一过来,琉璃就会试探性地飞过去蹭蹭,然后就是一副猛虎扑蝴蝶的场景,看到自己寝殿再次变得杂乱,云良一手扶额,“好了好了,停!”

  小白也反应过来了,立即叼着云良的衣角往外面扯,云良一时间没有理解它的意思,还轻声训斥:“好了乖,不要咬衣服。”

  小白立即耷拉着耳朵不满的咕噜了几声,还是尝试性的把云良朝外面拉。

  云良突然反应过来,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让我跟你走?”

  小白立即摇起了尾巴,云良微微皱起眉头,猛地瞪大眼睛,“明镜!快,我们赶紧去承阳宫。”

第57章 五十七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97 2019.08.07 12:26

  云良一进承阳宫,就发现里面乱做了一团,迎面就遇上了苏茂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云良一把拦住他,“苏茂,你去干嘛。”

  苏茂面色急促,“娘娘你来了,出...出事了,皇上好像中毒了,奴才正准备去请太医。”

  云良点了点头,“你先去。”

  一边说着云良就一路小跑的到了骆安的寝殿,整个房间都散发着一股寒意,还有侍女奴才不断地在朝着屋内搬冰砖。

  隐约还能听到骆安痛苦的呢喃声,“热,热...啊...我要喝水...”

  云良急忙拉住了一个侍女,“别让人再搬冰砖了,这房间不能再冰下去了。”

  那侍女为难道:“可是皇上之前是这样吩咐的。”

  云良皱眉厉声道:“皇上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出什么事情你负责?”

  那侍女唯唯诺诺的,“是...”

  云良走到骆安的身旁,紧紧的抿着嘴角,神色紧张,只见骆安口唇青紫,眼睛紧闭,脸颊被热的通红,呼吸急促。

  云良伸手轻轻的碰了碰骆安的额头,那温度一下子就把她烫的指尖微红,怎会如此奇怪,云良搭上骆安的手腕,静静的感受他的脉搏,带着一丝丝灵力灌进去,谁知道并没有出现安抚的作用,反而是被一股股热浪还击了回来。

  “中毒...”云良盯着骆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沉思状,云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对着身边的人询问道:“皇上今天吃了什么,都给我拿过来。”

  那边的内侍立即端过来一盘点心,“娘娘这是皇上下午吃的莲花酥。”

  云良大致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甚至想着自己尝一口试试毒,她刚捏起来,苏茂带着太医过来了。

  云良抬眼看过去,是一个很年轻的大夫,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毕竟能年纪轻轻当上太医的也多少是个人物了。

  苏茂立即开口道:“娘娘,这是赵良哲赵太医。”

  云良朝他点了下头,顺便把手中的莲花酥递了过去,“赵太医,你先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良哲做事也没有推泥带水,接过来之后就开始认真检查起来,先是取出银针在上面测试有没有毒性,然后又闻了闻,微微地摇了摇头,最后从药箱里取出来一些粉末,在上面撒了一点,就突然冒出了白烟,他闻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笑,“娘娘,找到了。”

  云良看着他的一顿操作也是略显惊讶,“这上面有什么。”

  赵良哲行了一礼,“回娘娘,上面撒了一点离焰虫磨成的粉末。”

  云良没想起来这是什么,好奇的开口问道,“那是何物。”

  赵良哲笑着回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就是农户或者佣兵团的人会在没有火石的时候,去抓一些充当火源,这种虫子长得像萤火虫,也会发光,但是体内含有少量火药。”

  云良皱了皱眉头,“那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毒,皇上为何会如此。”

  赵良哲看向帐内的骆安,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皇上体质特殊,碰了此物便会触发旧疾。”

  云良瞪大眼睛,正色道:“旧疾?皇上以前也出现过?”

  赵良哲开口道:“臣在宫中已有小十年,以前跟着师傅的时候听说的,皇上的毒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大概只有宫中的老人知道此事。”

  云良紧紧的抿着嘴角,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冷静的对着苏茂开口道:“现在立刻去把摄政王传进宫。”她想了一下又交代一句,“还有,低调点,最好别弄太大动静,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

  骆宸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倒是表现得比谁都焦急,发冠还没有带正就慌慌张张地往外跑。一路上还在不断的询问骆安的情况。

  他一到宫中就直奔寝殿过去,全然没有了以往温润守礼的模样,没等云良和骆宸搭上话,骆宸就严肃的开口道:“劳烦各位都先出去。”

  云良见状虽是疑虑,但是情况紧急也没多过问,带着人全部退了出去。

  明镜给云良搬了椅子就放在门外,“娘娘,没事的别担心。”

  云良点了点头,侧着身子瞧着房内,她紧紧的抿着嘴唇,就连琉璃都开始烦躁的在空中飞着。

  房内猝然升起来一股十分强大压抑的灵压,就连云良也能感受到心间压抑,小白烦躁的站在房门外走来走去,云良把小白叫到一旁,她是怕过于强大灵压会影响这些小动物。

  明镜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云良抿了抿嘴,“走吧我们去前殿等着就好。”

  明镜咬着牙点了点头。

  寝殿之内,骆宸周身都散发着暗红色的诡异灵力,气氛压抑,就连空气都变得腥甜,他使用自己的灵力在压制骆安体内作乱的毒素,这种毒就像是活的一般,骆宸虽是压制但是多少也是有些反噬的,皮肤也是被灼烧的发红。

  这件事情大概也只有骆宸知道了,先皇后怀骆安的时候为了保护骆宸而遭人暗算,中了离怨之毒,虽是被容家人救治,但不少余毒却是被肚子里的骆安吸收了,也是这难以清除的余毒前前后后纠缠了骆安二十多年。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骆宸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谓,好在自己的灵力多少对压制此毒有些作用,骆宸这辈子也就这件事情是欠了骆安还不了的。

  骆安的状态缓缓地变得正常,周围的冰砖差不多都化完了,骆宸看着他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倒是松了一口气,转了几下手腕,轻轻的替骆安盖好了被子,轻声走了出去。

  云良看见骆宸鬓角凌乱,面色苍白的走了出来,立即吩咐人请骆宸坐下。

  云良审视的目光弄得骆宸心中略微无奈,“皇上已经无碍了,还请娘娘放心。”

  云良只是看了他几眼,也没有问什么,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骆宸自嘲的笑了笑,“娘娘不必怀疑什么,我也算是做事坦荡的,此事我会查清楚,安儿这个毛病之前也一直是我来处理的,这次事发突然,也是没有预料。”

  云良皱了皱眉头,回答道:“兄友弟恭自然是好的,我作为弟媳有什么好怀疑的,王爷先歇歇会再走吧,本宫先去照顾皇上了。”

  

第58章 五十八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50 2019.08.08 12:15

  云良进房间查看骆安的情况,发现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件事情事发突然,有各种蹊跷,但是又感觉此人下手匆忙,令人很是不解。

  骆安在睡梦中呢喃,云良看着他那温和安定的睡眼,倒是少了许多忧思,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温柔的替骆安盖好被子,云良看着他怔楞的傻笑一下,起身就准备吩咐人来收拾残局。

  正在这时明镜打量着云良的情绪,踱步进来,“娘娘,你怎么样了。”

  云良对着她释然的笑道:“我没事啊,怎么了。”

  明镜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哦,哦那个摄政王走了。”

  云良点了点头,“走了就走了呗。”

  明镜为难的开口道:“只不过...”

  云良很是烦躁别人说话说一半支支吾吾的,她不耐烦的问道:“好好说话,到底什么事?”

  明镜垂眸低声道:“摄政王前脚刚走,太后娘娘后脚就来了。”

  云良眸色一暗,嘴唇轻抿,冷笑一声,“她可真是个有意思的。”

  明镜有些许拿捏不准,“那奴婢要去把她打发了吗?”

  云良摆了摆手,“不必,我们出去见她。”

  云良回头看向骆安,有些不由自主的担心,皱着眉头开口道:“悄悄找几个手脚麻利的来收拾干净,皇上只是偶感风寒。”

  明镜正色道:“是。”

  云良刚出去就撞上了一双饱含歉意的含水美目,一副佳人哭泣期期艾艾的模样,看着倒像是哪家负心人抛弃了痴情人儿。

  云良轻咳一声,“太后来此有何事,若本宫记得不差,太后此时应该是在太极殿度化吧。”

  蒋知意唇色发白,面无血色,她轻轻捂住心口,咳了几声,着实是个遭人心疼的可怜模样,“皇后,是哀家的错,哀家修炼心法入了魔障,这件事情我多少是有反思的...”

  云良倒是一副纨绔不耐烦的模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蒋知意一下子爆发的演技倒是把云良恶心的够呛,“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还是回去歇着吧,看看你这虚弱的模样,别再被我大声说话吓昏过去,那在我这殿中定是我的过错,一来一去这几个道歉,想来也是十分麻烦了。”

  蒋知意想来也是被上次魔化的副作用牵连的够呛,云良随便一句话,她的脸色便是又白了几分。

  蒋知意语声颤抖,“皇后,皇后心中有冤气,哀家不日便会搬去行宫久居,咳咳,哀家在这宫里也是呆的厌烦了...”

  云良此时倒是拿捏不准了,蒋知意在这宫里多少也算是个人物,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说实话,她若是真的对自己服气,也不该是这般姿态。

  蒋知意轻轻的喊着发着呆的云良,“皇后?”

  云良回过神来,“哦哦,那太后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蒋知意垂着眸子,看不出来情绪,“不必了。”

  云良点了点头,对着明镜开口,“太后这般虚弱,去给她安排个步辇。”

  蒋知意指尖微颤,“我还是可以走的,就不麻烦了,香荷我们走。”

  云良认真的点了点头,交代到:“既是如此,香荷,正好太后去行宫,前段时间你申请的出宫日子也批下来了,你一同出宫与家人团聚吧。”

  蒋知意的瞳孔猛地紧缩,香荷眸中感激的泪光泛起,只见她扑通一声跪下,“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

  云良摆了摆手,“你且先将太后送回去照顾好,再过来到内侍省登记就好。”

  香荷咚咚的磕着头,额头也变得通红,“谢皇后娘娘恩典。”

  云良盯着蒋知意顿住的身形,嘴角微扬,“太后要注意身体啊。”

  蒋知意步履沉重的走了出去。

  明镜忍不住的发问道:“娘娘,你这般说,太后会不会气不过又害了香荷,其实香荷也是个克可怜的。”

  云良敲了一下明镜的脑袋,“你呀,怎么还没有那个香荷通透,蒋知意在这个关头,自然是什么都不敢再做,再者,我要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她输的有多么彻底...”

  明镜怔楞的看着云良,眼神发亮,“娘娘一直都没有输...”

  云良捂着嘴笑道:“好了好了就显你嘴甜。”

  明镜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什么啊...”

  云良打了个哈欠,“明镜啊,剩下的事情你就替我打理好,我还有点事情。”

  明镜点了点头安静的看着云良走远...

  云良倒不是说不信任谁,只是很多事情自己也拿捏不准,就像现在,天色已经近黄昏,云良还在良居周围乱晃,犹豫不决。

  云良戴着面具,良居之中大多数人都不认得,有个眼尖的小厮忍不住的问道:“这位爷,你在我们这转了许久,是有什么事情吗?”

  云良一挑眉头,玩味的开口道:“你们容居士欠了我的钱,我来讨债。”

  那小厮倒是一脸为难,“这...这位爷,我们居士出了远门,这件事情小的也是不了解,要不我把掌柜的叫来?”

  云良皱着眉头,本来自己是来找容笙想了解一下这个离怨是个什么毒,谁知道这人居然不在...倒是省得自己再纠结了。

  云良一摆手,装模做样的狠声道:“真的不在?你可别骗我。”

  那小厮看起来也是个新来的,“居士已经好多日子没回来了,是真的,是真的。”

  云良轻咳一声,“忙去吧。”

  云良晃晃悠悠的倒是不着急,容笙突然消失会不会是与骆宸的交易有关,此间种种倒是惹人深思,先是骆宸想让自己退出来,再后来蒋知意各种作妖,李栀子的出现,加上骆安中毒,还有骆宸想要拉拢容笙...

  云良皱着眉头,对自己心中那个可怕的构想感到心慌,她狠狠的摇了摇头,骆宸一直都是个好兄长,对骆安也是很负责,自己就是太敏感了。

  云良加快速度回了宫,她怕骆安清醒之后会找她,找不到可能又要闹。找容笙这件事情还是往后拖一拖算了。

  只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会变得无比巧合,就像是连锁反应,一环扣一环,一圈绕一圈的把有些东西越藏越深...

  

第59章 五十九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79 2019.08.09 13:55

  骆安一醒,果然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云良,云良早已经回到了宫中,一听见骆安醒了,火急火燎的就往承阳殿去。

  云良一进去,就见到骆安呆呆地坐在床上,小白静静的依偎在他的身边,云良轻声喊着他:“安儿?”

  骆安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豆大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他抽泣着,“娘子,娘子,你别不要我,我不是怪物,我只是吃坏肚子了。”

  云良愣了一下,继而又想到可能是骆安年幼之时遭遇的凄苦过往,不由得揪心,她一把揽住骆安,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好了,那我们下次一定不要乱吃东西啦,安儿乖乖的我就不会生气。”

  骆安胡乱的抹着眼泪,“嗯嗯,娘子,安儿是最乖巧的。”

  云良低声哄了他几句,就开始打岔,“下午的时候还做了流心奶黄包,可是你睡着了没有吃到,唉。”

  骆安的眼神亮晶晶的,他暗暗咽了口水:“不可惜不可惜,只要娘子陪着,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吃都行。”

  云良假装叹了一口气打趣道:“唉,既然如此那我就让明镜吩咐下去,不用再给你做了。”

  骆安猛地拉住云良的手,“不不,娘子我饿了,还是吃吧。”

  云良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一会儿好了就陪你一起吃。”

  骆安认真的点着头,“嗯!”

  没过一会儿,就上了一桌子小点心,骆安的眼神都变得炯炯有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些盘子,“娘子,这么多,我先吃哪个好啊。”

  云良回答说:“你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骆安捏起来就大口的吃,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娘子你也吃啊。”

  云良支着下巴,笑着摇了摇头,“我看着你吃的开心,心里也是开心的。”

  骆安倒是表现得不理解,“那娘子不吃就陪着我,不要走。”

  云良的视线落在骆安沾着奶酪的嘴角,轻轻的替他擦拭,骆安的身体不令人察觉的僵了一下,又很快的恢复了,“为什么非要我陪着你呢?”

  骆安把嘴里的咽了下去,开口认真的回答道:“因为娘子你才是这里面我最喜欢的,没了娘子,这些点心根本不甜啊。”

  长得好看的人说话都变得格外动听,云良看着骆安那张较之君临渊更加漂亮又不失气概的脸庞,心头猛地一跳,脸颊微红,轻咳一声,“好...好了,你好好吃,我不走,食不言寝不语。”

  骆安很听话,静静的吃着东西,就像是一只害羞的小仓鼠,时不时的还偷偷的看云良,云良倒是被看的老脸一红,云良狠狠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真是...”

  看着骆安的情况越来越稳定,又恢复了活泼好动,整日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只不过云良此间倒是抽空也在加紧修炼,只不过效果甚微,琉璃说她现在可能会突然的突破等级,要注意把握感知自己灵力波动异常。

  这些日子很正常,云良前后也出了几次宫,还悄悄地跑回了将军府几次,当然,训斥是逃不掉的,不过宋景卓一定是个好父亲,严厉中总是带着几分关怀。

  最让人奇怪的是,这连着一个多月,就是没有容笙的消息,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若不是良居还好好的在那,云良都觉得容笙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之前琉璃告诉云良,前期修炼对空气灵力要求很高,既然现在发展的也不错,倒是不用再麻烦跑到太极殿内偷偷摸摸的修炼了。

  云良又是去了藏书阁,这个地方人少安静,而且空间也很大,她和琉璃一人一蝶,就在藏书阁顶楼一待就是几个时辰,只要不叫人也不会有人不识趣的来打扰。

  琉璃现在幻化人形已经很顺利了,只不过那个小孩子的模样,每次都能逗到云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总想着揉一揉琉璃的一头小卷毛。

  琉璃啪的一下打掉云良那不安分的手,不耐烦道:“快把你那个固本培元的丹药拿出来试试。”

  云良现在已经学会了把小的东西放进灵识之中,只见她手中灵雾一现,就出现了那个小木盒子,“这个直接吃了吗?”

  琉璃也是有些纠结,之前不让云良吃,是因为她的修为不够,这个丹药多少也是有几味强劲的灵药,他不让云良吃也是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只不过...琉璃总能感受到云良的灵力好像比同品级的要更加强劲一些,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遇见了突破的瓶颈期。

  琉璃咬了咬牙,“直接吃,我为你护着灵力波动。”

  云良和灵兽多少可以共知,琉璃的而一部分情绪她是可以感受到的,不过琉璃想法稳妥,他说的也不会有错,云良面色轻松的把丹药塞进嘴里,咕咚一下吞了进去。

  指尖她盘腿坐下,缓缓的调动灵力,自己丹田周围变得热乎乎的,灵力蹭蹭的一层一层浓度加深,那丹药的药性倒是十分温和,就好像是给了那些猛增的灵力给予了一些安抚的作用。

  琉璃看着云良周身波动的灵力,很稳定,不由自主的缓了口气,这丫头的悟性倒是不错,只是...

  琉璃看向云良的眼神突然又变得十分复杂,只是她身上这奇怪的血脉也不知道会不会害了她...

  云良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灵识之中,几个周转下来,她感到自己的经脉就像是变得更加坚韧有力了,灵力的流转也变得迅速起来,就连浓度都变的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力量。

  此前的修炼也让云良有不少的经验,这些种种迹象,大概是要突破了,如此一来,她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的奋力凝神,发动丹田的力量,让它源源不断地泵出灵力,加速循环。

  琉璃看着云良周身瞬间散发的灵压,就连他自己也受到了影响,在云良的灵力全面迸发,突破六品的时候,琉璃周身也缓缓扬起淡淡金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的头发变长了,从一头小卷毛变成了乱糟糟垂在耳后的样子...

  云良兴奋的睁开眼睛,一看见琉璃不耐烦的弄着自己的头发,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

  

第60章 六十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50 2019.08.10 11:25

  云良一边忍着笑一边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兴奋,“咳,那个,我好像六品了,你这...”

  琉璃烦躁的拨弄着头发,“想笑就笑,这只是我的初始形态,随着不断地晋级也会不断发生变化。”

  云良敷衍的点了点头,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白色锦帛,“你转过去,我给你绑一下。”

  琉璃撅着嘴唇,傲娇的眼神撇着云良,“我觉得不需要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哼哼唧唧的转了身,“你快点。”

  云良忍着笑,轻轻的在给他鼓捣着,倒是说不上不好看,她把上半部分的碎发全都绑了起来,轻轻的垂着,配上琉璃那张脆生生的小脸,倒是活像是一个娇俏的小苹果。

  云良拍了拍手,“好了。”

  琉璃不放心的看了看云良,云良倒是不乐意了,“反正你也不见人,你这是什么眼神,我的手艺不错了,你能这么好看都是拜我所赐。”

  琉璃闻此突然小脸可疑的变红,微微低下了头,“你还需要勤加练习,这样我才能更快的变强。”

  云良紧接着打趣道:“你是想尽快长大娶媳妇儿?”

  琉璃虽是表面上傲娇,实则是个超级不经逗的小屁孩儿,只见他的脸颊以一种可经察觉的速度快速泛红,大眼珠子愤恨地瞪了云良一眼,然后刷的一声就消失不见了。

  云良没反应过来,先愣了一下,抿了下嘴唇,最后忍不住的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年关将至,人们都换上了厚厚的冬衣,家家户户也都急急忙忙的屯着年货,云良拿着一把剪刀学着明镜剪窗花。

  明镜的手很巧,没一会儿就是一个福字,再卡卡几下就是栩栩如生的小动物,云良不耐烦的丢下剪刀,“太难了太难了。”

  明镜摇头笑着,“娘娘...你想要什么样的,奴婢来剪。”

  云良的视线落在那一沓红纸上,微微想了一下,“你会剪人物小样吗?”

  明镜看了云良一眼,“娘娘是想要你的小纸样吗?”

  云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嗯...剪一个我的,一个皇上的。”

  明镜指尖一顿,轻轻笑了一下,“娘娘对皇上真的很好。”

  云良托着脑袋,眼睛望向窗外一坛未开的梅花枝上,“安儿看见了一定会很高兴,他很好哄的。”

  明镜低下头微微笑了笑,就抽了几张红纸准备先画个图样。

  就在这时候,骆安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他倒是不受这寒冬腊月天的摧残,整个人倒是变得更加明艳动人了起来,云良倒是对骆安的相貌越看越欢喜,真是好看,云貂大氅披在他的身上,眉目张扬,唇红齿白,发冠精致,好一个贵气逼人的桀骜少年郎。

  “娘子啊娘子,除夕我们吃饺子吧,我听了苏茂说的,他家都会吃...那叫什么饭来着?”

  苏茂立即在一旁小声开口提醒道:“皇上,团圆饭...”

  骆安的情绪高涨,似乎对这个除夕充满了期待,“对对,娘子我们今晚吃团圆饭吧。”

  云良笑着点了点头,忍不住的捏了捏骆安发红的鼻头,“好啊,我们安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骆安嘿嘿的傻笑着跑了出去。

  云良吩咐了小厨房单独准备了面和馅料,自己去了厨房认真的学起了包饺子,琉璃在灵识之中不断地嘲笑着她,“就你这,你看看漏了吧,多浪费啊。”

  云良也不理他,认认真真地包了起来,不知不觉之中就包了一堆看起来还不错只是有点歪歪扭扭的饺,她把这些分了几份,就安排了小厨房的人,晚上的时候煮出来,然后心满意足的走了。

  冬日里的天空显得格外苍白,如此就衬托得夜幕降临的格外仓促。

  云良捏着那两张小小的红色小样,“真好看,我们明镜手艺真好,这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家的...”

  明镜倒是不好意思的埋怨道:“娘娘,你又打趣奴婢。”

  云良对着她扬了扬下巴,“你看看那边的是不是明天的新衣服。”

  远处放着两套青衣,过年关,迎春礼,是千百年来的一种习俗,在古人的思想里,春还大地,万物复苏,春节就是立春,就是迎春,对应的颜色就应该是青色。春对应着日出之东方,所以文武百官也会随天子穿青衣在东门行迎春礼。

  明镜大概检查了一番,“这是下午司衣局送来的娘娘和皇上的衣物。”

  云良了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周围已经贴好了各色窗花,外面挂起了大红灯笼,在这凄凄冬日之中为此间天地也添置了几分颜色。

  “各个妃嫔都打点了没有,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懈怠任何一个人。”云良对着明镜问道。

  明镜自是个做事稳妥地,“回娘娘,半月前都全部打点好了。”

  云良点了点头,“吩咐下去,各宫都不必麻烦过来请安了,明日一早再说吧。”

  明镜转身就吩咐了下去,“娘娘,现在是不是要去将皇上叫来了...”

  云良的视线落在手中的两个小纸样上,嘴角微微扬起,“去吧。”

  骆安过来的时候,桌面已经布置好了,各种精致的菜肴,中间混入了几盘奇形怪状的饺子,云良一瞬间面色浆红,“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包好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

  苏茂先是在后面忍不住笑了出来,明镜解释道:“没事的没事的,饺子煮出来就是这样。”

  骆安的眼神倒是亮晶晶的,“娘子好厉害啊。”

  云良有些尴尬,但是抵不住骆安的捧场,“那个你们两个也不要拘谨了,我也做了你们的,既然是团圆,都坐下来吧。”

  明镜和苏茂相看一眼,有些犹豫,“娘娘如此不妥吧。”

  云良已经喝了一口酒,“有什么不妥的,门关上,谁会知道,快点别耽搁了。”

  骆安低着头呼哧呼哧的吃着,“娘子做的真好吃,最喜欢娘子了。”

  云良倒是对他哭笑不得,“好好,你慢点吃,吃饱一点我们今晚要守岁喽...”

  苏茂和明镜相视一笑,低着头不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也蹭了过来,打了个哈欠,窝在了骆安的脚边。

  

第61章 六十一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25 2019.08.11 12:19

  俗话说的好迎新春辞旧岁,所谓守夜,就是一大家子人围了炉灶,把酒谈笑,等到夜半时分新旧交替之时,象征着驱除一切的邪瘟病疫,迎来美好幸福的新一年,更有一种说法是指,年轻人守岁可以为了家里的长辈祈福,祈求延年益寿福寿安康。

  云良悄悄地看着骆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早就没有几个亲人了,“安儿你看这是什么?”

  云良的手掌中躺着两个红色的小纸样,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骆安的眼神瞬间发亮,一双漂亮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呀,这不是我和娘子吗?”

  云良点了点头轻轻的递了过去,“趁着新年将要到来,我就替安儿祈福永远快乐,好不好?”

  骆安歪着脑袋,啃了啃手指,“娘子,我能不能把这两个小纸人都要走。”

  云良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贪心。”

  骆安绞着手指头咕哝道:“因为这是娘子和我,我不想让我们分开。”

  云良神色一愣,没想到骆安会这么说,“啊...”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我没想那么多,既然安儿想要就都给你了。”

  骆安笑眯眯地收起起来,转过身就悄悄地藏进了怀里。

  云良扫视了一下周围,心底倒是挺开心的,说不出口的愉悦,一边是明镜被苏茂逗得气鼓鼓的,一边是琉璃不断地挑衅大白,云良不由得对如此这般安逸时光感到庆幸,还好,正好遇见了...

  云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许多平民百姓过大年的小吃食,还有一大块灶糖,就是糖瓜,是一种用麦芽糖做成的,在屋外冻过之后变得砸也砸不碎,骆安自然是没见过这些,碰了碰不敢下手。

  云良还是交代了人把糖瓜弄成小块的,云良捡起了一小块儿轻轻的递到骆安的嘴角,“尝尝嘛,我好不容易带进来的。”

  却是把一大块灶糖带进宫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毕竟是偷偷摸摸的,自然是方便不到哪去。

  骆安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眼睛眯了起来,可爱的笑起来,“娘子给的就是甜。”

  云良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

  之间夜色已经渐渐加深,四方寂静,时不时传来几声呼呼的风声,云良看着窗外,眯了眯眼睛,“嗯...明镜,把我准备的东西收拾出来吧,先放在院子里。”

  云良想着骆安从小在宫里长大,虽说是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但是这日子啊也是单调,普通人家的东西那肯定也是没见过多少。

  云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捏了捏骆安的指尖,“安儿,吃饱了没。”

  骆安不明所以的点了头,“嗯,吃好了。”

  云良对着他扬起嘴角,拉起骆安就往外面走,“乖,闭上眼睛,我够不到。”

  骆安超级听话的紧紧的闭着眼睛,“好的娘子。”

  骆安跟着云良走了出去,听见外面传来好几个人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呲呲啦啦的声音,“好了睁开眼睛吧。”

  骆安睁开眼睛就看见云良手中拿着两个小小的烟花棒,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一片星河之中的仙子。她笑靥如花,她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挥舞着小小的炸裂的烟花,那一个个的小火苗全部都炸进了骆安的心底。

  骆安一时间愣在原地,脸颊变得酡红,不知道是吃醉了酒还是被冻得,云良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脸,那抹红色却是加深了,她把烟花棒递给了骆安,笑着对着他说了些什么。

  骆安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一样,一瞬间眼眸里面全是云良浅浅的笑容,和那令人痴醉的小酒窝,云良拉过骆安站在了正中间,周围好多小丫鬟都拿起了小烟花围着两人挥舞着。

  云良面对面的拉起骆安的手,缓缓地转着圈,骆安在周围噪杂的环境下听见了很小声的一句话,“安儿,开心吗?”

  骆安瞬间绽开笑容,用力的点着头,眼角还泛起了淡淡泪光,“嗯,最开心了,今天是最开心的。”

  云良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又点了几支,递给了明镜她们,叽叽喳喳的聊起了天。

  骆安傻笑着看向云良,又低着头捏紧了手中已经燃完的半截烟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他拢了拢大氅,朝着云良走过去...

  闹腾是一回事,守岁还是要守的,夜色逐渐加深,寒冬腊月的天气也不是说着玩的,好几个炉子点了起来才让人没那么冷。

  闹也闹过了,快到夜半时分的时候还是敌不过那席卷而来的困意,骆安还在一脸兴奋的等待辞旧岁的时候,云良已经困得歪倒在骆安的肩头,明镜看见了打算去叫一下,骆安看向云良温柔的笑着,“不必了,你们下去吧。”

  明镜皱着眉头看了骆安一眼,也没有多想,就拉着几个人出去了。

  骆安用指尖轻轻的点了点云良卷卷的睫毛,嘴角微微扬起,悄声的开口:“新年好啊,我的娘子。”

  骆安将云良安置妥当之后,轻轻的戳了戳云良的脸颊,也躺在了她身旁,像以前一样,云良顺势就一把环腰揽了上来,骆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轻轻的笑了几声,闭上了眼睛。

  新的一年,皇帝反而是最忙的,云良起床的时候,骆安已经收拾妥当了,云良揉着眼睛咕哝道:“怎么不喊我。”

  明镜笑着扶着云良起身,“皇上看你睡的香,让我们晚一会叫你。”

  云良看向骆安穿着朝服的背影,逆着光的效果看起来格外的有感觉,云良清醒过来,就收拾着起了身,也穿上了新衣。

  两人到了前厅,几个侍女端上来了酒壶,明镜解释道:“迎新春,应食椒柏酒,寓意驱邪祈福。”

  桌子上还摆着五辛盘也叫春盘,即葱姜等五种辛辣食品的摆盘,寓意着辟恶、除瘟、通五脏,也有贺新的意思。

  云良淡淡的扫了一眼,对着骆安开口道:“皇上,我们走吧。”

  骆安和云良相视一笑,“好。”

  

第62章 六十二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14 2019.08.12 11:39

  骆安要先去行明窗开笔礼,然后在大祭司,国师的带领下,去先祖那处拈香行礼,最后才去上朝,这一日,百官齐聚,举行朝贺典礼接受王公百官行礼,由于是过年,第一日,通政司都会奉行‘不奏事’。

  今天一大早到是把骆安累了个够呛,一早上都没顾上说几句话,下了朝回来就倒头大睡。

  云良轻轻的拈了拈被子,悄声退了出来,正好明镜过来对着云良开口道,“娘娘,宋将军下了朝就来了,现在就在前殿。”

  云良皱起眉头点了点头,示意她带路,“走吧。”

  一进前殿,就看见宋景卓双手背后,一头银发规规整整的束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就是那种严谨一丝不苟,又丝毫不输气势的大将之风。

  宋景卓听见动静就立即转过了身,他是个十分讲究礼数的人,十分郑重地,双手并起举过眉间,微微俯身,“参见皇后娘娘。”

  云良抿了下嘴角看了看周围,低头看了一眼明镜,明镜微微点头,带着周围的人走了出去,云良适才对着宋景卓淡淡的回礼,“父亲多礼了。”

  宋景卓看向云良的目光越来越复杂了,轻轻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云良看不透,像是审视,但是又带着几丝悲切,云良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直视他的目光,“父亲?”

  宋景卓立即回过神来,目光不自然的移向别处,“沉着稳重,处事不惊,若你是男子,我定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暗,又继续说道:“你可是修了灵力?”

  云良略微吃惊,因为自己并没有感受到宋景卓身上有灵力的波动,“嗯...什么都瞒不过父亲。”

  宋景卓并没有多少责备吃惊的意思,反而只是淡淡的语气交代着,“记住不要露锋芒,有的时候很多事情不是你自己可以掌控的。”

  云良皱了皱眉头,“父亲,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宋景卓一摆手,“无碍,这都是后话了,今日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云良见宋景卓突然正色,也是心中一紧,“父亲你说。”

  宋景卓看向云良,僵硬的笑了一下,“近期我有些事情要去一趟边城,此去多日,皇上一定要小心照看,可能...任何小病都要好好照看。”

  云良一时间也是拿捏不准,“可是要起战事了?”

  宋景卓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对着云良开口道:“倒是没有那么严重。”

  云良继续追问道:“那是?”

  宋景卓见她实在好奇,就没有多拖拉的开口道:“玉西郡那边出了点事情,海上的部分产业链和津渡国的边界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矛盾,经暗探调查,这件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云良垂眸想了一下,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按理说这件事情本来也是不必要麻烦到堂堂镇国大将军的...”云良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眸中略带笑意,“父亲,你去那边是不是和皇上有关?”

  宋景卓明显是想将这件事情瞒着云良,自然是没想到云良的思维如此跳跃,“唉,你这脑瓜子,实话告诉你吧,处理此事我大概是要带上几个暗探扮作普通商人去一趟简单的调查一下。”

  云良显然还是一副你接着说的模样,宋景卓看着她那一副狡黠的模样,不由得摇头笑了笑,“好了好了,另一件事情...就是为皇上去南海找一味药引,他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云良已经听到了此处,自然是要再详细询问的,只见她一副担心的模样,“此事可是有把握?”

  宋景卓难得看见云良这副表情,心底略喜面上却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既然是我亲自去自然是有把握了,这件事情就不必担心了。”

  云良见此也不好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的说了几句,“父亲,你带几个最得力的去...”

  宋景卓揉了揉眉心,打断了云良:“好了好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我也该回去了。”

  云良在他转身的时候忍不住的叫住了他,“父亲!”

  宋景卓身形一顿,并没有转过身,只听见那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殿内响了起来,“怎么了?”

  云良望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嘴,语气认真,“过了年再去吧。”

  宋景卓好像是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云良就直接走了出去。

  云良看向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这件事情肯定是没有宋景卓说的那么简单,他都亲自过去了,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取的药引,云良轻轻的攥紧了衣角,宋景卓为什么会对骆安如此...

  其中种种自然不是云良在这里随意想想就能想明白的,她自嘲的笑了笑,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过新年的日子里,大概也就太极殿是个别致的地方。

  那边就仿佛是一个丝毫不沾染烟火味的人间仙境,君临渊刚扔掉身上的羽衣,就倒在了一边的美人榻上,轻轻的捏着琉璃酒杯,诗情画意两位侍女一个倒酒,一个端果盘。

  君临渊轻轻抿了一口甘醇的美酒,邪魅一笑,“新的一年了,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好玩的...”

  他倒是一副处事不惊悠哉游哉的模样,滑溜溜的捏了捏一旁小侍女的手,“诗情,你这双手倒是生得漂亮极了。”

  一旁的小侍女嗲怪道:“尊主,您又认错了,我是画意啊。”

  君临渊哈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两张小脸长得真是...”

  诗情走上前,捏了一颗葡萄递了过去,“尊主只记得奴婢姐姐的名字...”

  君临渊捏过那颗葡萄塞到了她的嘴角,“你们两个的名字都是我起的我怎么会记不得?”

  画意看向君临渊的眼神都变得痴迷,脸颊泛红,“尊主说的是...”

  诗情又上去添了一杯酒,“尊主...”

  君临渊接了过来又是一饮而尽,只见他的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眸中一道红光闪过,嘴角轻扬起一个惑人的弧度,视线落向远处,“快了,就快到了。”

第63章 六十三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38 2019.08.13 19:02

  宋景卓到底还是没有过了年再出发,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就赶了去,在这期间,江竹衣多少来了几次,表达的无非就是担心无奈。

  “你是不知道他那个犟脾气,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倒是想和他一起去,他倒好瞒着我一言不合连夜就走了。”江竹衣一脸无奈的甩着手。

  云良倒是没有多少表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姐姐和父亲的感情真不错。”

  江竹衣的脸上升起了一抹可疑的绯红,狡辩道:“什么啊,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话。”

  云良的目光望向窗外,“看来这个药引子不是什么好拿的...”

  江竹衣也是面上忧虑,“看来老宋头没把事情说清楚,啧,老家伙还是不想小辈们担心。”

  云良闻此微微皱眉,“可是很为难?

  江竹衣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故作轻松道:“欸,其实...他就是去取一个叫做冰晶的东西。”

  云良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之前没有在医术上面看到过。”

  江竹衣叹了一口气,眸色微暗,“冰晶就是冰灵幻兽的灵核,这冰晶幻兽每两百年一出,他也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才...”

  云良心里一紧,立即开口道:“岂不是说父亲不仅要和冰晶幻兽一斗,还要和那些争相前去的人一起争夺了?”

  江竹衣抿着嘴角,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云良也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还请姐姐照料好府中事宜,此间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江竹衣摆了摆手,“这是自然。”她还是抬头对着云良笑了一下,“我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会想办法来找你的,不要太担心。”

  云良回应的笑道:“姐姐放心。”

  江竹衣刚刚离开,云良的身侧就突然扭曲了一片空气,只见灵力围聚,扎着一个小揪揪的琉璃显出形来。

  “这个女子的灵力也是远在你之上。”琉璃正色道。

  云良瞪了他一眼,“你每次这样突然出现,都不怕把我吓出个好歹。”

  琉璃每次看向云良就是十分嫌弃,整日都是别人怎么怎么,“你能被我吓着?”

  云良翻身就坐下了,一脸玩味的看向琉璃,“怎么?像我这般柔弱女子,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整日对着你这张丑陋的面容,唉,说的也是,习惯了自然吓不着了。”

  琉璃每次都被云良气得不行,小孩儿的脸颊气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带刺的小河豚,让人忍不住想戳一下,当然云良也是真的这么做了。

  琉璃猛地打开云良不安分的爪子,“别说了,练功吧,身边的每个人都比你强,你怎么保护自己。”

  云良对这件事情也是很认真的,灵修一事却也是不能急于一时,她的进步是可见性的,若不是没见过多少灵修者,她要是知道自己的进步已经到达了一个很恐怖的速度,可能要高兴的说不着觉。

  琉璃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快点快点。”

  云良打了个哈欠,转身就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的灵力雾气缓慢散开,她自己也是静静的沉溺在灵识之中,一遍一遍的运转自己的灵力,一遍一遍的滤过更为纯粹的力量。

  不可察觉的在她灵识深处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字符微微闪过亮光,转瞬消散,快速的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琉璃为了巩固灵力就没有保持人形,化成蝴蝶静静的沐浴在云良的灵气雾海之中。

  明镜见夜色已深,云良房中的大片烛光都还没有灭,以为是云良睡着了,微微摇了摇头准备轻声进去。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明镜见室内安安静静的,想着云良大概是睡了,探身就朝着内室去。

  迎面就看见云良周身弥漫着紫色的灵力,浮浮沉沉,气息沉稳,明镜先是惊讶的张大了嘴,意识到云良可能是在练功之类的,试探性地轻声询问道:“娘娘?你还好么?”

  云良沉在灵识之中对外界的感知还没有那么灵敏,还是琉璃先听见声音,立即传音道:“先停下,有人。”

  云良猝然睁开了眼睛,周身雾气瞬间消散,她的眼中还闪着几丝灵力,云良嘴角轻扬,看不出情绪,笑意未达眼底,“怎么了?”

  明镜收起了自己脸上变换不一的表情,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激动之情,“小姐...哦不,娘娘,你现在是灵修者了...”

  云良皱起眉头不解地开口:“你叫我什么?”

  明镜眼角甚至泛出了星星点点的泪光,“没...娘娘变强了,就不会挨欺负了,长大了就好了。”

  云良倒是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明镜好像还是在纠结什么,扭过头,为难的开口:“娘娘,什么都不重要,真的,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云良也懒得追问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今日此事定时不能让外人知晓,你可明白?”

  明镜认真的点着头:“嗯!奴婢谨记。”

  云良正要示意她下去,只见明镜神色紧张,指尖微颤的指向云良,“娘娘...那是什么...”

  云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自己颈上的玉哨突然发出荧荧绿光,云良抬手去接,玉哨直接落了下来,正好坠在了云良的手掌,瞬间,手中的灵力就像是控制不住一样,被一股力量往外面扯。

  紫色的灵力一丝一缕的包裹住玉哨,它在云良的掌心发热发烫,极亮闪过,明镜忍不住遮了下眼睛。

  再看过去的时候,云良已经愣愣的盯着她手中的玉笛了,一只翠色通透的笛子卧在云良的手中。

  她左看看右看看,也是诧异,“怎会如此...”

  明镜皱着眉头开口道:“莫非是灵器认主?”

  云良抬眼看向她,抿着嘴角,“你知道?”

  明镜摇了摇头,“奴婢只是武修...不过大部分人都知道,灵修者可以拥有自己的契约灵兽,还有灵器。”

  云良没做回答,只是在心底默念,怪不得此前我能吹响...她尝试性的轻声喊道:“迷迭...”

  那笛子已经暗淡下去的光芒又微闪了一下,就像是回应。

  

第64章 六十四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73 2019.08.14 13:27

  云良面上一喜,看向手中的笛子,不由得激动道:“殊不知我和你还有这种缘分。”

  明镜也是附和道:“娘娘是个心性良善之人。”

  云良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过询问,就示意她先退下,明镜先行了礼又饱含深意的看了云良一眼,转身带上了门。

  琉璃瞬间化为人形,急切地开口道:“这个明镜可信吗?不行了我用惑心术...”

  云良看琉璃着急,一挑眉头,“你急什么,又不是你暴露了。”

  琉璃咬了咬银牙,恨恨道:“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我是不管你了。”

  云良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琉璃这个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好了,我说着玩呢,你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迷迭笛递给了琉璃,琉璃接过之后,上面的光彩明显暗淡了下来,“之前没有好好观察过,如果看的不错,这起码是个一品灵器,是个好东西。”

  云良也是好奇,眸子里尽是惊喜,脸上笑眯眯地,“就是不知道当时那人把此物留给我的意义。”

  琉璃面露沉思状,“这件事情先别想了,你且收好,我得去查查这个笛子有没有记载,起码得知道怎么用。”

  没等云良回答,琉璃就继续说道:“你先学着点曲谱,说不定能用上。”

  云良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睡吧,困。”

  琉璃倒是对云良懒懒散散的态度十分不满,没多说话就隐去身形消失了,云良习惯性的留了一盏灯,浅浅睡去。

  没过几日,宫中就又出了一遭事,本来这件事情是和云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就闹到了未央宫。

  这日一大早就听见外面一片吵闹。

  “你站住,这里是你能擅闯的吗?”一个侍女拦住了来人,狠声道。

  “奴婢求见皇后娘娘有要事。”来者是钟粹宫的青莲,她发髻凌乱,面上焦急,急切地就要往里面闯。

  “皇后娘娘还在歇息,你先等着吧。”侍女望了望里面,拒绝道。

  “事情紧急,求求你让我进去吧,人命关天啊,娘娘,娘娘!您在吗!”青莲完全不顾阻拦,大声的喊叫。

  外面这般吵闹,云良悠悠转醒,喊了明镜来,哑声道:“外面怎么了。”

  明镜回答道:“钟粹宫的来人了,说是情况紧急。”

  云良揉了揉眉间,无奈道:“算了,去看看吧,那位也是个惹不起的。”

  云良披着一件披风就出去了,未施粉黛的模样,倒是给青莲惊艳了一下,她眼神微闪,扑到云良的脚边就开始咚咚的磕头。

  “求皇后娘娘救救我家娘娘,求皇后娘娘...”

  只见她的额头以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云良微微皱眉,“有事说事。”

  青莲看了看周围,咽了口口水,“娘娘可否能借一步说话。”

  云良也是没睡好,无力的摆了摆手,让青莲跟着自己进屋。

  “说吧说吧。”云良撑着额头不耐烦地催促。

  青莲倒是表现得极为忠心,“奴婢...奴婢斗胆来求皇后娘娘去救我家娘娘。”

  云良倒是觉得好笑,“你家娘娘生病了就去找太医,来找我有什么用。”

  青莲还是眼神闪躲,“我家娘娘高热不止,这件事情是有内情的,不能,不能为外人道。”

  云良嗤笑道:“真是好笑,高热能有什么内情,我这就让明镜去给你请最好的太医,那个那个,沈太医,怎么样...”

  青莲一言不合就又开始磕头。

  云良一时间觉得头疼,话说这位嘉嫔,秦盼兮,一边是骆宸安排的,一边又和蒋知意有所勾结,云良是真的不想牵扯。

  “那到底是什么内情,你说出来,若是能说服,本宫自然不会见死不救的。”云良无奈的开口追问。

  青莲咬了咬牙,“我家娘娘是为了救皇上才中毒了,她是在配制解药,试药的时候中毒的,娘娘嘱咐我不能将此事告知旁人...”

  云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怎么知道皇上中毒?”

  青莲低着头回答道:“娘娘之前是医女出身,对这些症状都有多少见解,故而很快就有了判断。”

  云良不觉有他,倒是明镜先于她在云良耳边开口:“娘娘,嘉嫔为何无缘无故帮皇上。”

  云良眸色一深,这个秦盼兮此前还是嘲笑过骆安的,说这件事情倒是越来越蹊跷了。

  云良对着青莲微微一笑,“那嘉嫔倒是大功一件,这本宫必须亲自去看看。”

  云良给了明镜一个眼神,明镜微微点头,就去给云良准备梳洗。

  说来也是奇怪,云良一进嘉禧宫的内殿,就感到一阵炙热,就好像是骆安当时得情况差不多,李栀子已经高热不止,还不断地说渴。

  云良皱了皱眉头,两指搭上了李栀子的脉搏,这个脉象倒是和骆安不一样,明显就是普通的热毒入体,但是唯一奇怪的就是,这个体温太高了。

  突然耳边传来琉璃的声音,“她中了妖毒。”

  云良紧紧的抿着嘴唇,在灵识中与他对话,“那怎么办。”

  琉璃回答道,“不是很严重,你可以用灵力直接帮她把毒气引出来,不,不行,你也会中毒,嗯...你用银针引。”

  云良点了点头,让身边的人都退了出去,“你们都先下去吧。”

  青莲为难道:“娘娘,奴婢...”

  明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

  青莲猛地打了个寒战,“不不,奴婢告退。”

  云良取出了几个银针,在银针上裹着灵力,可以对妖毒起到一定的吸引作用,按照之前学过的扎上了那些穴位。

  云良在一旁轻轻催动上面的灵力,只见李栀子面色瞬间苍白,面露难色,十分痛苦冷汗淋漓的模样。

  差不多一刻钟的样子,银针上缓缓牵出了几丝黑气,李栀子猛地呕出来些黑色的粘稠物。

  云良收起银针,又搭上了她的脉搏,果然,脉象变得平稳,已经无碍了。

  明镜正要过去给云良擦汗,李栀子突然就醒了过来,一把抓住云良的手腕,恶狠狠的瞪着她,“妖女休想害我。”

  云良吃痛使了力道猛地甩开她,李栀子顺势就翻了个身,一口鲜血登时又吐了出来。

  

第65章 六十五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44 2019.08.15 16:03

  李栀子抬起头嘴角带着污渍,恶狠狠的看向云良,“你又想害我。”

  云良是真的无奈至极,摊了摊手,对着明镜开口,“得,又是费力不讨好,我们走吧。”

  李栀子又拉过云良不许她走,“你不许走,你到底把我怎么了...”

  云良倒是觉得好笑,这个秦盼兮是不是有被害心理,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别人在害她,“你真是有趣,你的婢女跑来求我救你,若不是看她实在是忠心我也不至于过来。”

  李栀子瞬间软瘫了下去,苍白的脸色,铜铃般的眼睛孤零零的挂在她那消瘦的脸颊上,“不会的...”

  云良也是不理解,接过明镜递来的大氅就转身离开了。

  李栀子怔楞的看着云良离开的背影,还是不相信云良会来救自己,呆滞的面容空洞的眼神,痴痴地望着门外。

  青莲哭着跑进来了,“娘娘,娘娘,您怎么样了。”

  李栀子昏睡了几日堪堪醒来,还是有些脑袋混沌,身子无力,嗓子暗哑道:“无事。”

  青莲打量着李栀子的神色,还是不放心的想要问几句。

  李栀子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了诡异的笑容,“去给我准备笔墨。”

  李栀子拖着残败无力的身躯,在一旁奋笔疾书起来,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大页,她的眼神中还带着几丝兴奋,眼神闪过几丝暗红的光芒。

  很快,远在永原郡的行宫之中,一双涂着大红豆蔻的纤纤玉手,将几张信纸扔了下去,“这个秦盼兮倒是个对自己狠心的。”

  没错说话的正是早已离开了的蒋知意,她身旁站着东野,“你给她的丹药,到底还是用了。”

  原来,在蒋知意离宫之前,她还私下去见了李栀子一面。

  “姐姐,为什么一定要走。”李栀子好像是真的对蒋知意十分信赖,语气都十分真切。

  蒋知意难忍内心嫌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人各有命,这就是个强者为尊的时代,那个皇后不仅有背景,自身的修为也不在低的...”

  李栀子神色微滞,“背景我也有,修为我也可以练,不能就这样看着这种人越发无法无天。”

  蒋知意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假意抹了泪,“妹妹,这一个人的修为那不是说说就有的。”

  李栀子急忙道:“无妨,只要我求父亲,他都会帮我的。”

  蒋知意叹了口气,“经此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和妹妹你相见,不如...”蒋知意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栀子。

  李栀子咬了咬牙,“姐姐,我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的。”

  蒋知意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好不容易出了这深宫,怎有再回来的道理。”

  这下倒是换李栀子不乐意了,她倒是觉得蒋知意性格太软弱,明明被人设计却忍气吞声自己逃走,“姐姐...”

  蒋知意苦笑一声,无奈道:“算了,我问你,你是决心要修炼吗?”

  李栀子想都没想就狠狠的点了头,“是的,我得先保护自己。”

  蒋知意一副思索地模样,“我倒是有一个东西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过程可能会痛苦一点,但是进展会比较快。”

  李栀子眼神突然一亮,“姐姐你是国师的徒弟,你的话我自然是放一百个心。”

  蒋知意笑了笑不作答,拿出来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李栀子,低声道:“这是禁止放出的药物。”

  李栀子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这怎么说...”

  蒋知意抿了抿嘴,正色道:“所谓禁止,就是这种东西有悖事物轮转规律,唉,我是看你没有灵体,此物可以帮你改变体质。”

  李栀子看向手中的小瓷瓶,沉思状。

  蒋知意接着解释道:“此药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你可能会意识模糊,不过,你只需要连吃七日,每日子时准时服用,就可以修习灵力了。”

  李栀子捏紧了手中的瓶子没有回答,蒋知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自己考虑一下吧,不要贸然做决定。”

  ......

  行宫之中,蒋知意笑的嘴角都收不住,“这个傻孩子,还真的用了,那她现在差不多就是魅了...”

  东野倒是很欣赏蒋知意狠辣动人的模样,轻轻的给她揉着额角,“丹药之中混了我的血液,她还在子时服用,现在就等坚持七日过去,就真正的成为了冥蝶的衍生物,魅...”

  蒋知意的眼角笑眯眯地,但是眸子中尽是冷意,“你们这种东西真有趣。”

  东野的动作微微滞了一下,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主人不是知道吗,我可是从深渊爬出来的东西,那里的暗,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

  蒋知意的眼神变得炙热,近似狂热的模样,“那岂不是只要吃了那种药物,就都能为你所用,变成妖物...”

  东野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秦盼兮也只是个实验品,这种转化也是从古籍上看到的,毕竟魅已经消失了几百年了。”

  蒋知意的目光落向东野苍白的脸颊上,冰凉的手指轻轻的触了上去,“那你觉得会成功吗?”

  东野没有躲开,反而很亲昵的托住了她的手,“放心...”

  蒋知意也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抽出了手掌,支着下巴笑了起来,“真是有趣。”

  蒋知意起身,碾过了脚下散落的纸张,低头轻笑,“差不多要给小朋友点鼓励了,你替我回信吧。”

  东野轻轻的嗯了一声,蒋知意打了个哈欠就去了院子里,安静的谁在了摇椅上。

  东野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波动,他深深的看着蒋知意慵懒的的背影,他居然很狼狈的觉得,蒋知意对待生命视若无物的态度,能把自己迷得心弦微颤,沉潭荡漾。

  书信再快也快不过时间,当李栀子再次收到信件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感知到空气之中散落的灵力了。

  再加上蒋知意信中的鼓励之语,让李栀子的心神更加坚定,蒋知意寄来的包裹之中还有一本心法,李栀子感激的模样,就像是对蒋知意感念至极,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不太一样的变化。

  

第66章 六十六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96 2019.08.16 13:18

  寂静无声的百年古林之中,天色暗沉,时不时传来几声咕咕的声音,更显得诡异。

  一行人悄声走过,脚掌踩碎树叶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一个面相粗犷不修边幅的男人低声开口道:“都给我小心点。”

  一瞬间周围的雾气突然变浓,隐隐约约的传来了窸窸窣窣树叶草木摩擦的声音。一行人瞬间稳住脚步,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没一会儿空气也变得阴冷起来,让人不由得打着寒战,“团...团长。”

  那个粗犷的男人也是紧张了起来,“先不要慌,先观察,二队的就快回合了。”

  另一个年轻的后生埋怨道:“二队那帮愣头青...”

  还没等人回答,空气中突然传来嘶嘶的声音,一双铜铃般的幽绿眼睛在他们一行人的背后愣愣的盯着。

  一声惊呼声打破了这片平静,“团长小心!”

  那个不修边幅的男人就是沧海魅团长韩察,他猛地回头,对上了一条滴着口水的蛇信子。他的反应速度很快,一把抽出了他的佩剑,长虹。

  一道炙热的灵力刷过去倒是先震慑住了那只巨兽,韩察在一旁直直的盯着自己面对的巨蟒,抿了下嘴,“这下麻烦了,消息有误,看气息,最起码也是个三阶的灵兽...”

  周围的人们竞相喧哗了起来,“雇佣消息不是说悬赏一只七阶灵兽吗...”

  韩察一摆手,正色道:“大家冷静,这只可能是刚刚蜕变过的古灵蛟,趁它气息不稳,我们还能搏一把,这可是个好生意啊。”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有点不敢上去,那边的古灵蛟明显是刚刚被剑光晃了眼睛,还在四下搜寻这些人的位置。

  韩察又继续开口道:“别犹豫了,它一会儿缓过来,你我众人皆是它腹中之物。”

  几个领头的咬咬牙就站在了韩察的身后,韩察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动了一下,“信号先放出去。”

  一记信号烟啾的一声就在天上炸开。

  另一边的唐修礼看见了,眸色一暗,“快点起来,大队出事了。”

  几个人懒懒散散的回答道:“唉,我们去能帮上什么...”

  唐修礼恨铁不成钢的拉起来几个,“别歇着了,团长的信号烟!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得快点赶过去。”

  几个人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紧张,慌慌张张的就起身跟着唐修礼出发。

  但是这一边的情况却是越发难缠,刚刚晋升了的灵兽,虽是蜕皮之后灵力不稳但也是十分难缠了,几经缠斗却还是两边都不讨好。

  纷纷负伤,一个男子摔在一旁,大喊道:“团长它...它还在变强。”

  韩察眸色深重的看向那个灵力不断变得浓郁的古灵蛟,它额间的一只眼睛竟然有缓缓睁开的迹象。

  “不好,它可能是吃掉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它正在转化自己的灵力,我们快撤!”韩察意识到情况不对,交代着后面的人朝树林里移动。

  那古灵蛟的躯体骤然变大,癫狂的嘶吼了几声,一张大嘴就像是带着笑容一样,朝着韩察吐着蛇信子,就好像在说你们逃不掉了...

  照理说按照韩察个人多年的经验,遇到这种事情的几率可以说是基本没有,原来这个古灵蛟根本不是刚刚晋升,而是吞噬过量导致即将晋升。

  二阶灵兽完全是一种和下面的完全不同的东西,它们大概都能拥有灵识,甚至会说话...

  一种沙哑幽深的声音响了起来,“团长,嘶嘶...”

  “什么声音...”

  “谁喊的,别装神弄鬼。”

  韩察盯着那只古灵蛟,“都别出声,它有灵识了。”

  那只古灵蛟就像是追赶猎物一般,将他们堵在了一个沼泽周围一双大眼睛玩味的盯着他们打转。

  韩察咬了咬牙召出了自己的灵兽,九域风鹰,一声鹰鸣响起,他低吼一声额间和鼻翼都长出了棕灰色的硬质羽毛。

  提着自己的长虹就冲了上去,蛟也是蛇的一种,自然是和飞禽这类是天敌。

  虽说是用了灵兽的力量但是还是没有讨到好处,这家伙简直就是刀剑不入,鳞甲坚硬如玄铁,长虹扎在上面还呲呲的冒出了火花。

  空中几声鹰鸣响起,倒是激怒了古灵蛟,它突然摆了蛇尾,不知道弄了什么,那沼泽居然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泡,一群暗红色的低阶蜘蛛汹涌而至。

  韩察在这边缠斗,那群已经负伤的队员被一群蜘蛛缠的拖不了身,韩察心中暗道不妙,这只古灵蛟是打算把我们活活耗在这里,耗尽气力而亡。

  就在韩察咬着牙坚持的时候,一群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团长我们来了。”

  韩察倒是不想他们再搭进来,怒声吼着,“都不许过来,给我滚回去!”

  唐修礼大喊道:“团长放心我有办法!”

  唐修礼现在已经可以稳定熟练的化形了,而且他化形之后身躯也是坚若磐石,肌肉想大石头块一样撑破了衣物。

  唐修礼弹跳上来,大胆的直接骑在古灵蛟的身上,韩察看着他胆大妄为的行为也是提了一口气,怒吼道:“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唐修礼喊道:“团长,我化形状态没有问题的,借你长虹一用。”

  韩察犹豫了一下,直直的将长虹抛了过去,唐修礼眼神坚定,用自己土灰色的灵力包裹着长虹,动作干净利落的扎进了古灵蛟的七寸。

  古灵蛟吃痛的嘶吼,摇摆着身子想把唐修礼甩下来,唐修礼现在可以说是力大无穷,只见他吼了一声,直直的将长虹按了进去,刺啦一声,整个长剑就贯穿了古灵蛟,狠狠的钉在了地面上。

  古灵蛟瞬间就瘫软了下来,扑通一声倒地,唐修礼呼出了一口气,把手伸进了古灵蛟的皮肉,猛地抽了出来,一颗颜色幽深的绿色灵核就这样被唐修礼以这种方式取了出来。

  唐修礼白净的脸颊上还溅了几丝腥臭的液体,谁能想到这个长相秀气,之前就像个文弱书生的少年居然会这般狠利。

  唐修礼笑着走了过去,就像献宝一样的笑眯眯地对着韩察说:“团长,你看这个灵核的成色多好。”

  一行人没有一个像他这般轻松,面色复杂的盯着唐修礼。

  他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你们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第67章 六十七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49 2019.08.17 19:04

  韩察尴尬的挪开了目光,“大家先收拾一下,古灵蛟的躯体也要收走。”

  唐修礼眼神一亮,“团长,这是古灵蛟啊,可惜了...我刚才不应该下手那么狠的。”

  韩察的嘴角猛地抽搐,“没事...”

  唐修礼到底还是商人世家子弟,脑袋也是精明的不得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那个...团长啊,我们二队的表现这次还可以吧...”

  韩察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唐修礼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提出来想到总队,一直在二队干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活,当然是十分不服气。

  唐修礼也算是半个天才,短短半年不到就到了五品的修为,韩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明日收拾收拾就到总队来。”

  韩察扫视了一下四周,“你现在已经五品了,有勇有谋,处事不惊,先跟着我给我做副手。”

  唐修礼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升官惊讶了一下,他想过自己拼一把调进总队,倒是没有想过直接当上团长的副手,一瞬间思绪还有些飘然。

  “团长,这样不妥吧。”唐修礼明显是有些扭捏。

  韩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问问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不由得尴尬的笑着,“诶,当然没有意见,唐公子能力在这里,我们有什么不服气的。”

  唐修礼还是有点不可置信,红着脸跟在韩察后面。

  另一边的上京城中,说书的老头眉飞色舞的在哪里讲着碧落沼奇遇,就讲到了这唐家大少爷。

  “这唐家大少幼年丧母,想改变世家,一心苦读圣贤书,谁能想到,居然是少有的天才英雄少年。”说书人板子一拍,眉毛高高扬起。

  “唐家?是上京首富那个吗?”下面还有些议论的声音。

  云良一身男装带着面具,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她本来是去找容笙,但是良居无人,就被茶楼里的热闹吸引了过来。

  只听那说书人继续开口道:“谁说书生文弱,唐家大少丢掉书拿起剑,一剑一只二阶古灵蛟。”

  一听这话,下面的人都纷纷传来抽气声,“说书的,哪有你这样骗人的。”

  立即有人附和道,“就是...”

  那说书的神秘一笑,“各位客官不必不信,只要现在去沧海魅打听,就知道他们的副团长就是唐家大少唐修礼!”

  众人喧哗不止,云良闻此嘴角微微扬起。

  说书人笑着继续说,“据说唐修礼是拜了一位师傅,这位师傅可是位神秘高手,据说没有人见过他,就连是男是女,音容相貌,都无人知晓。”

  说书的老头捏了一下自己的羊角胡,高深莫测的笑着说,“但是据我百晓生的门路,这位神秘高手是一个十分年轻的高阶灵修者,名唤云栈。”

  众人闻此面面相觑,有些不相信的发问道:“此等人物从来没有听说过,不可能吧。”

  云良闻此也是动作一滞,“这个老头是个人物,居然连这么细致的都能打听到...”

  没过一会儿,讨论的热潮散去,那老头自己收拾着东西,云良其实也是愧对这位百晓生的高度赞赏,自己根本也没有教唐修礼什么东西。

  云良起身就朝着那老者走去,“大叔,问你一件事情。”

  百晓生看了云良一眼,“姑娘?”

  云良明显愣住了,百晓生笑了一下,“这上京城中的事情小到内宅辛秘,大到朝堂之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云良还是象征性的笑了一下,“大叔是个神人。”

  百晓生哈哈笑了几声,“神人不敢当,老身奉劝姑娘一句,若是想隐藏身份,最好还是用了丹药改变一下声音。”

  云良抿了一下嘴角,“多谢大叔指点,不过此前,我还有一事不明。”

  百晓生看了她一眼,“什么事情,你问吧,不过...”

  云良抽出钱袋,笑眯眯地递了过去,百晓生的眼神瞬间放光,“好说好说,你问吧。”

  云良认真的开口道:“有三个问题。”

  百晓生点了下头示意云良继续说。

  云良垂眸开口道:“如今圣上的痴傻...事因如何?”

  百晓生讪笑道:“你可一问就问个大事。”

  云良皱眉,“回答不了吗,那我换一个。”

  百晓生一摆手,“不必,这件事情世人皆知,就是当年先皇后双子一个比一个优秀遭人嫉恨,弟弟替哥哥挡了灾。”

  云良眼神微楞,“原来众人讳忌不敢言就是这...”

  百晓生继续说道:“事情确实就是这样,内情如何我倒是说不准。”

  云良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宋府大小姐是如何亡故。”

  百晓生看向云良的眼神瞬间变了味道,带着几丝好奇的语气,“姑娘尽是选些许多年前众人皆知的事情问。”

  云良苦笑一声,“众人皆知?我道是无人知晓。”

  百晓生眼神微闪,“宋府小姐的事情,倒是有好几个版本你想知道哪一个。”

  云良直直的看向百晓生笑眯眯地眼睛,“大叔觉得哪一个最可信就告诉我哪一个。”

  百晓生倒是十分欣赏云良的模样,“我比较相信的,就是世人皆不信的,宋唯情死于储君之争。”

  云良的指尖明显的僵住了,“咳,第三个问题,良居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百晓生立即神采奕奕的回答道:“全中州大陆最厉害的谍影组织总部。”

  云良一直都知道良居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全中州?”

  百晓生的眼神都变得亮晶晶,先是一副骄傲的模样,然后立即就恢复了一副市井小人的模样“嗯,姑娘,我回答得够多了,这次是看和你有缘,只收你一份费用。”

  云良别的也没有多问,简单的道了谢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百晓生眸色深深的看着云良离开的背影,嘴角抿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良刚出来就打算去找沧海魅打听一下唐修礼具体的事情,按照百晓生这样说的,事情大概也差不了什么,他也是朝着夸张的方向描述,吸引别人。

  沧海魅还是比较耳熟能详的灵兽佣兵工会,就不说上京城,就连那几个邻国都有些许名气。

  

第68章 六十八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36 2019.08.18 14:02

  云良对这些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沧海魅,是一个直接把私下里的灵兽的雇佣交易放到明面上做的工会,刚开始只是佣兵工会,在不断的淘汰和创新之后,变成了现在名气远扬的最大工会。

  由于工会是什么人都可以报名,奖罚制度一体化,就像是一个悬赏系统,根据自己的能力领了工牌就能直接随队去灵猎,只要是将猎物带回来的就能得到报酬,委托人通过工会雇佣别人来达到自己的需要,付出报酬。

  这沧海魅倒是一点都不知道收敛锋芒,高楼林立在鱼龙混杂的西市,一个牌匾足足有两人高,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无一不昭示着这个行业的昌盛。

  云良双手交叉,微微一笑,眼神透着几丝跃跃欲试。

  一进大厅,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报名,然后墙面上贴着各种雇佣启示,按照等级划分,黑色的是最难的,放在最上面,仅次于黑色的就是红色的记号。

  云良大致看了一下,这里面真的是鱼龙混杂,小到十岁小儿,大到五十多岁的大叔,云良站到墙边静静的审视着周围的情况。

  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瞧了云良几眼,怯怯的打了个招呼,“这位侠士,你可是已经领到了牌子?”

  云良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没多作答,书生沮丧的摇了摇头,“我一大早就来报名取雇佣牌,到现在还没有申请下来。”

  云良淡淡的开口,“我不是来找任务的,我来打听个人。”

  书生倒是没想到云良会这样说,毕竟那有人来这种地方打听东西,“侠士...你要打听谁?我在此地也是混了许多人,多少有几个熟面孔。”

  云良堪堪扶了下面具,“他可能不在这,你可知道唐修礼?”

  书生显然是愣住了,“这...唐大哥听说是前些日子带回来了战利品之后,就又灵猎去了,他做任务的速度就像是不要命一样,这里接任务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我来接任务也是受了唐大哥的激励,想拼一把...”

  云良倒是没想到唐修礼会为了锻炼自己这么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就直直的朝着柜台走了过去。

  众人见此还有些不满,“都在排队呢,你干嘛呢。”

  云良没理会,只是一只手半趴在柜台上,“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有事情要见他。”

  接待的小伙计明显是愣了一下,“你是何人找掌柜的有什么事情,有提前预约过吗。”

  云良嗤笑一声,“就说是唐修礼的师傅云栈找。”

  众人听见这个名字,皆是一阵抽气声,场面一瞬间喧闹了起来,刚才那个小书生更是呆滞在原地,眼眶都激动的发红。

  那小伙计没想到话题中心的正主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明显已经走不动道了,云良打趣道:“愣着干嘛赶紧去叫人啊。”

  那伙计哦哦了几声就赶紧去叫掌柜。

  掌柜的是一个和宋景卓差不多年纪的男人,闻此消息也是有些激动,这位居然来了沧海魅,他还没扶稳帽子,云良已经大步走了过来,“走吧借一步说话。”

  掌柜的看见云良就激动的站着搓了搓手,似乎信心满满的想把她拉入会,立即交代小伙计上茶。

  云良把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微微勾唇,效果还不错。

  掌柜的讨好一般的开口道:“云栈大人,在下沧海魅前厅总主事,徐敬,就是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啊。

  云良盯着那个伙计缓缓倒茶,“也没什么大事,就想打听一下,我那个徒弟的事情。”

  徐敬立即把茶盅递了上去,“大人先喝水。”

  云良轻轻嗯了一声,徐敬试探性的瞧了云良一眼,“这个唐大少爷是个努力且有实力的,实在是挑不出毛病。”

  云良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想听这些。”

  徐敬微微擦了一下汗,“云栈大人想知道更详细的...不妨等他下次任务结束亲自问他。”

  云良摆了摆手,倒是随意的语气,“算了,还是不打扰他的好。”

  徐敬轻咳了一声,“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入会的想法,沧海魅对于像您这样的高手绝对是敞开大门欢迎的...”

  云良也是略带笑意的声音开口,“你觉得我需要?”

  徐敬犹豫了一下,“大人你入会自然不是楼下的那些普通的报名者。”

  云良一挑眉头,“哦?那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徐敬挺了挺背,倒是有些骄傲的开口道,“大人来了沧海魅至少也是导师级的,那些小打小闹的当然是不必要麻烦您的,小辈们多少还是需要前辈的指点,才能成长的更好。”

  云良嗤笑一声,“想拉拢我还不如说点实际点的。”

  云良说话都已经这般直白,她自然是不想再和这个人拐弯抹角,自然就摊开了说。

  徐敬多少还是有些拿捏不准,“既然这样,大人不妨稍等等,我去找长老们商量一下。”

  云良正要起身,“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今天还有事情,得先走了,过些时候会再过来。”

  云良不能出宫这么久,最近频繁的出宫已经把明镜累得够呛,转眼这天色渐深,她不能再耽搁了。

  没等到徐敬开口阻拦,云良就象征性的抱了拳就准备下楼。

  楼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片吵闹声,云良歪头看了一眼,呦,这不是那位唐以晴小姐吗。

  此时的唐以晴在楼下大吵大闹,拿着长鞭砸碎了好几个瓷器,“今天不给本小姐一个交代,我就去告你们虚假销售,欺骗委托人。”

  小伙计在一旁不断地圆场,“唐小姐,你这个任务是半个多月前的了,再说当时你检查的灵兽没有问题,现在都这么久了,出事情也不该是我们的事情吧。”

  小笼子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只骨瘦嶙峋的小猫,一只耳朵还耷拉着,“这只灵宠都被虐待成这样了,你倒是有脸。”

  云良毫不客气地开口斥责道。

  唐以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鞭子一甩就朝着云良的面具抽上去。

  

第69章 六十九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67 2019.08.19 11:30

  云良手中蓄力一道凌厉的灵识刷的将唐以晴的鞭子甩到了一边,云良似笑非笑地开口道:“沧海魅真的是什么东西都能放进来,徐主事?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徐敬一时间也是紧张的不行,他不停的擦着汗,“云栈大人,您先走吧,这里我会好好处理的。”

  唐以晴当然不知道云栈是什么人物,娇蛮的拦住了她,“不许走,我说让你走了吗?”

  云良一挑眉头,双手一摊,“好啊,我不走。”

  唐以晴就像是一锤子砸到了软钉子上,气鼓鼓的,“今天你们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把这家店封掉。”

  徐敬多少也是经过不少耍泼闹事的,一时间也是看出来情况了,严肃地开口,“既然唐小姐非要结算到底,那我们不妨好好算一算。”

  唐以晴自知是没有多少理的,主要是没想到这只灵宠这么不经玩儿,浪费的钱也不能白白浪费,“不多说了,你们之前的规定是灵宠出了问题照价赔偿的。”

  徐敬指了指柜台上挂着的牌子,那上面写着‘七日之内出现任何问题照价赔偿’,紧接着开口道:“沧海魅的生意做的大,最主要的就是讲诚信,我们和无良的商贩不一样,我们不会给灵宠喂强效维持剂,而且多少都是训练过的才会再次贩卖。”

  唐以晴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这只灵猫前几日回家就萎靡不振的,想着养养看,没想到最近就这样了...”

  云良倒是实在看不下去这般无赖的模样,打断道:“徐主事,这只猫多少钱,我出钱,买个顺心行不行。”

  徐敬一副讨好的模样,“怎么能让大人你来呢,来人来人,别拖了直接给唐小姐结账。”

  云良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双倍。”

  徐敬摸了一把汗,这小灵猫也不是什么特别贵的,他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了,“好。”

  没等唐以晴心下窃喜,云良就立即又开口,“我花两倍价钱买这个什么唐以后不能出现在沧海魅,怎么样?徐主事。”

  徐敬眼神一亮,急急忙忙的接了话,“好的没问题,来人给我除去唐小姐的雇佣资格。”

  唐以晴瞬间炸毛了,跳起来就要打上来,“凭什么!”

  云良双手交叉静静地笑着,徐敬立即交代人将唐以晴撵了出去,还不断地跟云良说着一些讨好的话,“大人这只灵宠...”

  云良蹲下来看着笼子里那只小小的猫咪,有些心疼,“既然是我买下了就是我的了。”

  徐敬立即附和道:“好的好的。”

  云良皱了一下眉,“不过...得给我拿点给它治伤的药。”

  徐敬闻此马上就去交代人,云良这才起身点了点头。

  云良怀里装着一堆小瓷瓶,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笼子,最后她还嫌麻烦,直接把小猫抱在了怀里,小猫咪怯怯的模样,小心翼翼地不敢伸出小爪子,但又很害怕掉下去,似醒非醒的半眯着眼睛。

  云良轻轻的点了点它的额头,温柔的笑着,“乖,我带你回家。”

  小猫努力的抬起头看和云良,良久良久...

  很快就到了宫中,云良找来明镜,“快去给我弄点热水。”云良这样交代着。

  明镜看着她怀里那只奄奄一息的小动物也是紧张的赶紧去办。

  云良轻轻的擦拭着小猫周身斑驳的污渍,小猫的身上尽是斑斑点点的细小伤痕。

  明镜也是一副心疼的模样,“这到底是什么人,狠心成这样。”

  云良一副严肃的模样,“它现在太虚弱了...明镜,你帮我把那边的药瓶拿过来。”

  明镜急急忙忙的就递了过去,云良大概闻了一下,这些都差不多是止血的,云良上药的手顿住,在心底用灵识联系着琉璃。

  “琉璃,我的灵力...”

  琉璃的声音传了进来,“你又多管闲事。”

  明镜正在认真的照看着小猫咪,云良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明镜,你先下去吧。”

  明镜犹豫一下,“娘娘,奴婢也能帮忙的。”

  云良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事你先下去吧,我先看看,一会儿有事再叫你。”

  明镜点了点头就下去了。

  琉璃瞬间化出人形,对着小猫检查了一番,“你出去这一趟还给我捡了个小凶兽回来了。”

  云良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说一只小猫是凶兽?”

  琉璃不满的甩了一下脑袋上的小辫子,“我很认真的,你捡了一只猞猁幼崽。”

  云良瞪大了眼睛,多少还带着点惊喜的意味,“这是猞猁?我还想着是只小灵宠呢。”

  琉璃的手掌轻轻的抚在小猞猁的脑袋上,淡淡金色的灵力缓缓涌出,“还好,我本来就是治愈系的灵种,要不然这个小家伙不好活下来。”

  琉璃扭头就看到云良摆出了一副老母亲很骄傲的模样,顿时心情尽毁,“你够了啊,别那样看着我。”

  云良捂着嘴笑了一下,“就知道我家小琉璃最棒了。”

  琉璃又是没理,瞬间就消失了,云良轻轻的戳了戳小猞猁的耳朵,“猞猁啊...不管你多凶,以后在我这都得乖乖的...”

  小猞猁好像是睡的不安稳,把两只小手手揣进了怀里,还轻轻摇了摇耳朵。

  云良找了个软垫子把它放了上去,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它,“总得起个名字好...小白的名字就挺不靠谱的,得好好想想。”

  云良摇头晃脑的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来起个什么名字好,没办法就又来了明镜,询问之。

  “奴婢...那有什么才情。”明镜为难的开口。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想嘛。”云良拍了拍明净的肩膀这样说着。

  明镜想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开口,“既然是娘娘你捡来的,就叫小拾,多少也要让它知道感恩,永远不能忘记再生之恩。”

  云良想了一下打趣道:“只是只小猫...我给它这么大压力啊...”

  明镜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这个寓意而已,别的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听的。”

  云良双手支着下巴,视线落在缩成一团的小猞猁身上,认真的神色露出几丝笑意,心里想到,这小家伙也算是捡来的,“小拾,小拾...感觉...还不错。”

  

第70章 七十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67 2019.08.20 06:42

  小拾在这个时候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懵懵懂懂的盯着云良,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云良轻轻的揉了揉它的脑袋,“你以后就叫小拾了。”

  明镜惊喜到小拾突然的醒来,“这小家伙还真好看。”

  云良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日子过得飞快,小拾也很快的融入了这个大家庭,时不时的去招惹琉璃,是不是还会去招惹小白,小白对它的小抓小闹不当回事,也不打算理它,只有他自己闹得一个劲儿。

  云良最近也是苦恼,宫廷之内规矩繁琐,动不动就要举办家宴,尤其是今天的这个上元节。

  上元节,也称元夕,元夜,在正月十五这一天,属于新的一年第一个满月之日,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节日,上元佳节不只是合家团圆,它也是寓意着春节的结束。

  祭祀典礼过后,家宴就开始了,虽说规矩复杂,但是在明镜协助之下,云良也是把这件事情办得很不错,各路宗亲都来到皇宫之中一起庆祝,歌舞翩跹,觥筹交错之间,云良倒是觉得没有一点意思,很是无聊。

  她戳了戳小瓷碗里的元宵,有一丝丝流沙黑芝麻馅漏了出来,泛着莹莹光彩,骆安悄悄地在云良耳边开口道:“娘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骆安倒是乖乖巧巧的惹人喜爱,云良在桌子下面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指尖,“稍等等,马上就结束了。”

  云良的视线转过去落在高空中飘荡着的那只孤零零的孔明灯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一亮,扭头就对骆安说道:“一会儿我们去玩好玩的东西。”

  骆安见到云良面色微醺,唇脂透亮,眉目灵动,一副兴致勃勃地模样,眼神微微凝滞,呆呆地点了点头。

  云良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般,弯弯的就像两只月牙儿,“乖...”

  宴会中都在互相攀谈,很少有人看见骆安和云良的小动作,不远处只有骆宸抿着嘴角,眼神凉凉的盯着这边。

  君临渊在一旁打趣道:“呦,皇上皇后也算是琴瑟和鸣啊,哈哈哈。”

  骆宸眉头一皱立即转回了视线,这时候也突然来了几个大臣敬酒,骆宸马上就转化成一副温润的笑颜,与之攀谈。

  云良自然是没有发现下面的状态,只想赶紧结束。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就带着骆安找了个借口快速下场。

  云良拉着骆安在宫墙之间小跑着,骆安有些跟不上,喘着气,“呼,娘子,你跑慢一点。”

  云良马上放慢了速度,“我们先回我那儿换个衣服。”

  骆安疑惑道:“换什么衣服?”

  云良回眸在月光下璀璨一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一定没去过。”

  转眼间云良就带着骆安去了闹市之中,骆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的模样,云良穿着一身简单的绯色小袄,拉着骆安穿梭在尽是花灯,热热闹闹的街道中。

  云良看着骆安一副呆呆的模样,由于周围太热闹,她只能踮起脚尖,轻轻在骆安耳边喊着话,“喜欢吗?”

  那声音擦过骆安的耳垂,想羽毛一样在他的心腔之中刮蹭,痒痒的很难耐,他的脸颊泛着浅红,微微转了个角度,小声道:“喜欢...”

  云良听见之后就很开心,一蹦一跳的拉着骆安继续走着闹着,周围有很多像舞龙这些,云良也是没有见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认认真真地看着那些精彩的表演。

  骆安倒是对这些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就是在云良身旁悄悄地盯着她,看着她微扬的嘴角,看着她认真的眉眼,看着她多变的表情,就连她随风扬起的发丝都能让他沉醉在这北风中。

  你眼中尽是景,我眼中尽是你...

  骆安嘴角也随着云良的表情微微扬起,云良的手还紧紧的拉着骆安,骆安低头看着两人的手,笑的更傻了...

  云良晃了晃骆安,让骆安猛地回了神,“安儿,那边有小灯,我们去看看吧。”

  骆安笑着点了点头,在灯火的映照下,他温柔的神色倒是多加动人,不知道骆安的母亲是如何绝色,给了他这样一副温柔不染尘色的容颜,云良看着骆安的眉眼微微愣神,这样想着。

  云良指着一旁的小灯笼,上面有几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安儿,你看这个好不好看,我买来给你好不好。”

  骆安接过那盏灯,想了一下,笑着说道:“这上面的小狐狸很可爱。”

  云良喜滋滋的接过了灯笼,给店家付了钱,只听那位婆婆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柔和的开口道:“小哥好福气,有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骆安本来就是个害羞的人,一时间支支吾吾的没有接上话,由于天色黑,倒是没有人观察到骆安与旁人不同,云良也是事先交待过他不要说太多话,所以他一路上很乖,很听话。

  云良捏了捏骆安的脸颊,笑眯眯的打趣道:“婆婆,我家相公有些害羞。”

  那位婆婆也被逗得哈哈笑了起来。

  骆安鼓了鼓腮帮子,有些羞愤的扭过了头,没有说话,云良晃了晃他的手,“好了我们去那边再看看吧。”

  一群人围着那里,云良好奇的也挤了进去,这才发现是猜灯谜的活动,一听说有彩头,那一瞬间胜负欲就起来了。

  “让我来试试。”云良自信满满的模样。

  众人一看是一位漂亮的小娘子,纷纷让开道路。

  灯谜藏在每个小灯笼里,云良拉出来一个上面写着‘曾经沧海难为水’,她嘴角轻扬,“我答,一个‘滩’字。”

  小伙计在一旁打响锣鼓,“正确。”

  云良拢了拢衣袖,又拉出了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答,一‘忍’字。”

  “正确。”

  ......

  很快云良玩的上瘾,把大半的花灯都猜完了,老板擦了把汗走了过来,“姑娘,我瞧着你这般厉害,不如就和那边的公子互相比试一下,谁猜对最后的灯谜,谁就能拿彩头。”

  云良的视线跳过去,就看见了一个行为儒雅,谈吐有度的翩翩公子,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娇俏的小娘子。

  

第71章 七十一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57 2019.08.21 12:34

  那位公子对着云良问问点头示意,一旁的姑娘不满的撅着嘴角,“什么嘛,那只般若莲花灯本该是鹤轩哥哥你送我的...”

  云良见到公子佳人以明灯寄情,这就要让了去,只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我大姐姐苏若清自小霸道,这些灯会得来的东西都不是我的,我就想要一个嘛。”

  云良闻此眼神一顿,苏若清...云良想到这里才认真的看了那位女子几眼,她和苏若清有三四分相似,大不相同的是那双眉毛,苏若清的眉毛更显温婉一些,这个到添了几分飞扬跋扈的模样,这位大概就是苏若清的那位庶妹,苏柔。

  云良微微一笑,拉着骆安就走了过去,“老板,开始吧。”

  周围的人好像是知道这两位的身份,都一副惋惜的看着云良和骆安,云良对着那位公子微微行了礼,抬眸就对着苏柔笑了一下。

  老板这时候就提来了一只灯笼,刷的一下拉出了字谜,‘斜飞雁阵降东南’。

  骆安被这样紧张的气氛弄得有些慌张,轻轻的挠了挠云良的手心,云良讨好道:“乖,很快就结束了。”

  云良见那位公子一副沉思状,笑靥如花道:“公子你以为何解?”

  那位公子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暂未。”

  苏柔不满道:“你催什么催,你答得出来吗,鹤轩哥哥可是新科状元...”

  沈鹤轩立即喝到,“苏小姐,你够了!”

  云良没有理会苏柔委委屈屈,眼中蓄泪的模样,转身就大声的回答道:“我答‘年’。”

  店家颤颤巍巍地看了沈鹤轩一眼,拉出了谜底,正是一个年字,“恭喜这位小娘子,这个般若莲花灯就是你的了。”

  云良接了过来,对着骆安问道:“安儿,好不好看。”

  骆安认真的看了看,歪着脑袋,“不好看,没有我们的小狐狸好看。”

  云良捂嘴轻笑,转身就对着沈鹤轩开口:“这位公子,我觉得新灯赠佳人才是好,不如公子收下,送给你身旁的佳人。”

  没等沈鹤轩反应过来,云良就已经笑眯眯的把花灯塞进了他的怀里,并且还说着:“不必推脱不必推脱。”

  沈鹤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教养在这,他也没有当众发作,倒是苏柔忍不住正要上去说几句,沈鹤轩一把拉住了她,把彩灯递过去,“你不是想要吗?我们回去吧,苏叔叔还在等你。”

  云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拉着骆安就走了。

  一捧月光清亮的洒落在云良晃动的发丝之上,骆安静静的看着云良的背影,被她拉着跑,她的指尖还在刮蹭着自己的掌心,痒痒的,甜甜的...

  黑夜静静流逝着,云良看着骆安安心的睡眼,也沉沉的睡去,嘴角还扬起了小小的弧度。

  恍恍惚惚的过了几日,许多事情都步入了正轨,云良也在惬意的吃着甜杏仁,明镜在一旁坐着绣着手帕。

  “娘娘,最近坊间出了些稀奇事。”明镜在这样闲聊着。

  云良眯着眼睛感受着杏仁的香甜,“冬天吃到甜杏仁真幸福,嗯?你接着说。”

  明镜摇着头笑了笑,“说是有个隐世的神秘高手加入了沧海魅,这个事情轰动了半个上京城...众多世家子弟争相去沧海魅报名,就是为了见一见那位神秘高手。”

  云良指尖猛地顿住,眉头微微皱起,“哪个高手?可有名号?”

  明镜笑道:“相传,那位大人名曰云栈...”

  云良猛地呛住,明镜急忙站起身来给她拍背,“喝口水吧,喝口水压一压。”

  云良缓过了气,就摆了摆手,“咳咳咳,我没事,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记得帮我看着啊。”

  明镜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云良一出宫就朝着沧海魅的方向去,只见那半条街都熙熙攘攘的,一条长队排在哪里,云良随手拉了个人问道:“兄弟,这什么情况。”

  那男子头都没回,伸长脖子就朝着沧海魅里面看,“排队呢,唐大少爷的师傅在沧海魅当了长老,这些人都是来报名当他的弟子的,你后面排队去,别和我套近乎...”

  云良汗颜呢喃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招弟子,这家伙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

  云良思来想去,合着自己就是被沧海魅套路了,当时只是说考虑考虑,怎么就成了长老了,嘿,越想越气,拿着自己的名气赚了一堆业绩,还平白翻倍增加了会员量。

  这样算下来他们简直就是白赚!云良磨了磨牙,果然,这些人的心都挺贪婪的,不过商会中那些才干的脑瓜子真的是厉害,怪不得能把这小小的佣兵集团整的半个中州大陆都耳熟能详。

  云良垂眸不知道想着什么,也不知道生出了什么坏点子,盯着那只牌匾笑的说不去缘由,转身就走了。

  云良最开始的战术就是先拖着,做人不能太被动,被人拖着走早晚被人卖掉,既然他们想要以这种方式困住云良,云栈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凭空出现的,任谁都查不出。

  云良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悠哉游哉的朝着良居走去,良居的大门紧闭,云良也没想着进去看看,转身就打算回宫。

  “我就不信了,他们能一直招人,只要我不去,他们自己挖的坑自己得跳喽...”云良自言自语道。

  琉璃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也就你这么无聊了,凡事不知道速战速决。”

  云良嗤笑一声,“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琉璃十分不满,趁着四下无人,瞬间化出人形,“我活的年纪让你叫声太爷爷都不为过,你在这里给我拽什么大人小孩。”

  云良给他理了理头发,“好了走了走了,知道你厉害好了吧。”

  果然,没过几日,沧海魅的人都焦头烂额的,找遍了上京城,连个云栈的头发丝都没有打听到,这个人就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很快沧海魅就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徐敬也是无奈,当时没想到云栈的消息被人泄露出去了,起初效果挺不错,几个掌柜一商量,就把这件事情添了几把火,倒是这时候觉得事情有些搞砸了...

  

第72章 七十二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15 2019.08.22 13:08

  谁都没想到,云栈这个人根本就寻不到,一帮人焦头烂额的,正主就在榻上懒洋洋地躺着看书,还打着哈欠,“琉璃,你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琉璃瞥了一眼外面,“还可以。”

  云良点了点头,“差不多是时候了。”

  云良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走吧,我们出去...”

  琉璃现在的性子也被云良磨得很平,只是点了点头,连问都懒得问了。

  上京城中还是衣服热闹熙攘的模样,道路宽敞,繁荣昌盛,云良晃晃悠悠的朝着一个不熟悉的道路上走去。

  琉璃一摇一晃的跟在云良的身后,一副好奇的模样,这瞧瞧那瞅瞅,琉璃这次是按照云良的建议化成人形跟在身边的,她看着琉璃这般模样轻声笑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琉璃立刻老老实实的低下头,“没有。”

  云良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头上的小团子,“那先走吧。”

  两人来到了一家古朴的门店之前,云良咕哝道:“圣兽旗,是这里不错了,不过...怎么看起来有点寒碜...”

  云良扭头就对着琉璃询问,“这个就是沧海魅的对家?”

  琉璃点了点头,“牌匾上都写着呢,做不了假,先进去看看再说。”

  云良还有些不敢置信,走进那个小的店面之后,里面倒是多了几个回廊,人也少得可怜,一个笑眯眯的伙计上来就殷勤道:“二位要怎么安排?”

  云良是先也是打听了一些,知道圣兽旗做的是什么买卖,变相来说也是灵兽的交易场所,不过这是一家拥有炼魂斗兽场的工会,这个斗兽场有之前一位天阶高手留下的结界,会自动签订生死状,死伤不计,而且不仅仅只限灵兽,还可以是人与灵兽...

  云良尽量与其老练的开口道:“今天有没有像样的?”

  伙计笑的更灿烂了,“看来是熟客,二位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几重回廊,走到了一面雕花石墙之前,那位伙计掏出来一枚印章,在旁边的花盆底轻轻扭动,很快就传来轰轰隆隆铁栏拉拽的声音。

  突然出现的明亮让云良微微眯起眼睛,穿过尽是夜明珠镶嵌的地道,很快就走到一个豁然开朗的平地,只见那诺大的地下斗兽场呈现在云良的视野之中。

  这种旷阔的场景,再怎么想都不像是地下斗兽场该有的模样,明亮而又不压抑,台下是一困局,硕大的结界之中两只凶手正在缠斗。

  台上的人急红了眼在为之嘶吼,这怕是都下了不小的注,云良轻轻摇了摇头,,一旁的伙计开口道:“那边还有厢房...”

  云良点了头,“带路。”

  云良的视线一直都没有从那个斗兽场之上挪过来,琉璃对这个场面实在是格外压抑,紧咬牙关,“我感觉...”

  琉璃半句话还没有说完,有一个小厮立即跑了过来,对着身旁的伙计着急忙慌的开口:“禁室那边控制不住了,已经暴走...长老也受伤了...”

  那伙计马上转身就对着云良交代到:“实在不好意思啊,你们二位直走右拐就到了,我这边有急事...”

  伙计正要转身,就被云良阻住,“灵兽暴走?本人不才,可能会帮上点忙。”

  云良淡笑的语气让人不能信服,二人纠结的对视了一眼,那小厮小声的对伙计说:“三长老一个人也弄不来...不如...”

  云良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那伙计一咬牙,“那就劳烦这位大人随我们走一趟。”

  云良一挑眉头,用舌尖顶了顶脸颊,“走吧。”

  云良跟着他们穿过后台走到了另一边,那是一个环形的场所,周围是一个一个隔间,只见其中一个隔间外有一位老者盘腿坐着。

  伙计严肃的对云良开口道:“虽然这里面是一只七阶红蛛,但是它已经在晋升的临界点了,再加上这种类型的灵兽野性难驯,难以降伏,在长老下了降咒之后居然突然变成狂化状态,暴走了。”

  云良默默感受着那一波一波的灵压,也不是很难以承受,思考了一下就点了头,“还要麻烦你们先给我留个空间,我净化灵兽的时候不喜人在一旁。”

  那位长老看了一眼云良,哧声道:“黄毛小子在这里充大。”

  云良抿着嘴角,一手叉腰,“这位大伯,先去歇着吧,还是身体要紧,您这一大把年纪还如此劳累实在不该啊。”

  那长老瞪了云良一眼,被人扶起,一甩袖子,“我们走。”

  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云良手中运气,淡淡的紫雾升起,琉璃骤然消失,云良额间显出了些许金色纹路出来,就连瞳孔都变成了琥珀色。

  云良猛地散发出浓郁的灵力,一双蝶翅在灵力环绕之下浅浅展现,只见她拿起迷迭笛,走进了那个隔间。

  七阶红蛛的几双眼睛都睁开着,直勾勾的盯着来人,就像是盯上了猎物一般,猛然就吐出了掺杂着毒液的蛛丝,直朝云良的面门而来,云良轻松的躲过,蝶翼震动,云良升到半空,睥睨的姿态看向下面的红蛛。

  云良将笛子放在唇边,一阵安抚的笛声缓缓响起,起初的声音略带压抑,呜呜哑哑,如泣如诉,红蛛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继而音调一转,如清泉击冰,如林中鸟木,如清风明月...

  云良的周身散落着淡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的散落,掺杂着灵力的音符一点点的击垮红蛛的心理防线。

  云良嘴角微扬,足尖轻点,落在七阶红蛛的面前,手掌轻轻的抚在红蛛的额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它的情绪渐渐稳定,手掌之间流动着淡淡雾气,不断地流进红蛛的体内。

  云良皱起眉头,看见了很多零碎的画面,原来红蛛的暴走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就死在斗兽场上,情绪悲伤的它根本无法原谅人类。

  云良叹了一口气,捏了个诀散去了它周身的怨气,它再度恢复神智的时候,眼神已经懵懂呆滞...

  

第73章 七十三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32 2019.08.23 12:19

  云良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气,“完事儿。”

  灵力骤然散去,浅浅的金光缓慢消失,云良额间的花纹也隐了下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琉璃砰的一声出现在云良身旁,皱着眉头走向七阶红蛛的身旁,“忘了也好...”

  云良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的看向红蛛,叹了一口气,“灵兽本不该这样被对待,它们与人类的契约,是让两者更好的融合,强制性的服从又有什么意义呢。”

  琉璃转身看向云良,眼神略带欣赏,“觉悟不错。”

  云良挑了挑眉头,“行了完工了。”

  云良装模做样的打坐,身上隐隐散出灵力,她让琉璃去叫人。

  琉璃按过机关走向门外,甩手交叉不屑的开口道:“结束了。”

  那位长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大声道:“这不可能,才一刻钟不到...”

  琉璃瞥了他一眼嗤笑道:“我家云栈大人还没有失过手。”

  几人瞬间震惊的面面相觑,那位伙计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敢问...这个蕴章大人可是沧海魅的那位?”

  琉璃没理会他,径直走了进去,“主人。”

  云良强忍着笑意,刚才琉璃还心不甘情不愿的,现在还不是乖乖的喊了主人,她故作深沉的开口淡淡的嗯了一声,“嗯。”

  那位长老立即给云良行了一礼,“不知大人来此,恕老身有失远迎。”

  云良摆了摆手,缓缓地站了起来,“本来也只是闲逛。”

  那位老者立即讨好的开口道:“不知道云栈大人从沧海魅来此是有何要事?”

  云良无语道:“都说了是闲逛。”云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还有啊,什么叫从沧海魅过来?”

  长老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人不是已经是沧海魅的长老了吗?这件事情可是传了半个上京城啊。”

  云良故作恼怒道:“我什么时候答应去沧海魅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就外出了几日。”

  一旁的伙计马上就给长老递了一个眼神,笑眯眯地开口道:“大人的事迹小人也是略知一二,大约是被人利用了去。”

  云良眼神微冷,看起来就像是毫不知晓一般,“这个沧海魅,真的是胆大妄为,他们是私下里邀请过,但是我并没有答应。”

  长老上前一步,愤愤道:“沧海魅行事嚣张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大人不必恼怒,这件事情,我们倒是可以帮上忙。”

  云良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轻轻的瞥了一眼琉璃,琉璃上前立即阻拦道:“你们可别在这这般了,上次去沧海魅也是说了差不多的话,你看看外面都传的什么?你们这些做生意的都是一个德行。”

  长老轻轻的摸了一把汗,解释道:“非也非也,我们圣兽旗从不做这种事情,只是真心的想和大人交个朋友,对,交个朋友。”

  云良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我这无门无派行事确实是不方便,我瞧着圣兽旗也是个不错的。”

  琉璃作势阻拦道:“主人!这种话不要再轻易说了,容易叫人误会了去。”

  云良一道凌厉的灵气甩了过去,琉璃假意经不住翻身跌倒在了地面上,“别以为我宠你你就想什么说什么了,小小灵兽而已,不要恃宠而骄。”

  长老看向云良的眼神更热切了,没想到云栈的灵兽已经能幻化人形了,而且丝毫看不出来,灵兽的力量隐藏得很好,他轻轻的打量着云良,他虽然身高不高,但是年纪轻轻就是如此高手,还有这般厉害的灵兽。

  长老挪过视线,热络地开口道:“大人不必动怒,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

  云良故作愤怒的颤抖着手指,“你看看都是我平常对他们太好了,不多说了,长老,你给我看看你们这里还有什么适合的位置,给我留一个。”

  长老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点头哈腰的答应着,云良假装没有看到,就转身就去拎起来跌坐着的琉璃,“走,回去再说!”

  云良丝毫没有理会那一群兴奋的人,照着来的路走去。

  琉璃在灵识之中开口道:“过瘾了没?”

  云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还好还好,还是我们琉璃大人演技高超。”

  琉璃皱着眉头开口:“你真的觉得这样有用吗?”

  云良一扬下巴,笃定的开口:“他们能成为对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们就等着看吧。”

  ......

  没过几日,沧海魅全面崩盘,被逼无奈强制性的闭馆七日调休。

  徐敬正在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给我个解释!”

  几个小伙计们面面相觑,颤颤巍巍的开口,“主事,你再着急也没办法啊,那边圣兽旗都公开布了告示,说是云栈大人已经确定继任二长老的位置....”

  徐敬猛地将茶具全都摔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让你们查查查,居然把云栈大人查到了圣兽旗那边。”

  这个圣兽旗向来是与沧海魅势不两立,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捏到了自家的把柄,短短几日时间,谣言越发的止不住,先是断断续续的有学员来退会,然后是大批大批的来闹事。

  最后没想到安抚他们的是圣兽旗的一贴告示,直接狠狠地打了沧海魅的脸,众人谁能想得到,云良根本就没有答应沧海魅,而是转头答应了圣兽旗。

  徐敬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这一定是圣兽旗私底下使了什么手段,肯定是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已经眼红了,你们想想中州大陆能有几个驭兽净化高手,还这么年轻,不止我们,就连那些王族宗亲,都在不停的打听他的下落,都想结交,不行不行,先去给我查...”

  几个伙计着急忙慌的就开始准备,徐敬跌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圣兽旗...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云良此时正在太阳底下和小拾疯闹,“小拾,你跑慢点...”

  明镜在一旁笑着说:“好不容易有这样的好天气啊...娘娘,要不要吃甜杏仁,奴婢去准备。”

第74章 七十四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11 2019.08.24 12:58

  云良虽然贵为皇后,但是手中无实权,身后无财力,有些事情做起来也实在是有心无力罢了。

  想到这里云良更加沉思,这次沧海魅和圣兽旗的事情,本就不是自己刻意去做的,云良自己也实只是利用了人心的贪婪,实在是那些人太不经煽动,轻轻一挑拨,一切就能够分崩离析。

  云良笑眯眯的揉着小拾的脑袋,“小拾,你好像又吃胖了。”

  又过了几日,圣兽旗和沧海魅的冲击已经发展得越发剧烈,前几日沧海魅的某位弟子还跑到圣兽旗大闹,由于实力悬殊,圣兽旗伤了几个人,这件事情,直接就闹到了官府。

  骆宸看着奏上来的报告,一阵心烦,“这些事情怎么就闹到告御状这么严重的程度了?”

  蒋晋也是有些不解,试探性地开口道:“王爷,我认为此事全然出在那个叫云栈的人身上,现在圣兽旗和沧海魅两家巨头斗得这般凶,事因只是简单的归属问题,那群愚笨之人还在人家的手掌心蹦跶。”

  骆宸指尖轻轻的点着桌子,“你说的有理,不过这个云栈...是个人物,你多少得给我查一下。”

  蒋晋眼神滞了一下,“这...”

  骆宸神色不定,轻轻的瞥了他一眼,“怎么?现在让你办个事情就这么不情愿?”

  蒋晋立即慌忙解释道:“不不不,王爷可是冤枉了,这个云栈我一开始就去调查了,结果...我是根本就查不到这个人,干净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上京城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骆宸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上京城查不到,那就查整个郢昭国,这还查不到,就查整个中州...”

  蒋晋眼神愣愣的,“王爷,你没有说笑吧,那人只不过是个净化师而已,不值当你再去单独去查...”

  骆宸冷笑一声,“净化师?你以为净化师是什么?郢昭国出过几个有点成色的净化师?听说年纪也不大,多少还是有点能力的,要不然两大工会为什么会争相竞争,动动你的脑子。”

  蒋晋的目光转向别去咕哝了一声,“是,我这就去查。”

  骆宸对着他摆了摆手,“去吧。”

  圣兽旗的几个长老们开启了全体会议,这种大型会议三年才一次,近期突然召开,也是猝不及防。

  张晨长老是最年轻的七长老,他率先对着三长老开口到:“叔叔,你这是干嘛。”

  张启是张晨的亲叔叔,就是当初接待云良的那个长老,他们张家也是郢昭国数一数二的世家,对于张启,张晨是从小被自己宠到大的,“晨儿,你先坐下。”

  没等被人发问,张启就敲响了铃铛,“现在正式开始全体会议。”

  一个干瘦的蒙面老者发出了似男似女的那种沧桑的声音,“三长老,云栈大人的事情,你需要给我们众人一个解释。”

  张启慌忙挪开视线,“几位学徒被伤的事情我已经报上去了,这件事情还是...”

  紧接着他就又被一个傲慢的声音打断了,“云栈大人真的说了来我们工会吗?这消息散出去多久了?还得罪了沧海魅那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张启讪笑道:“这件事情其实是这样的...云栈的人那次来说了自己被沧海魅利用的事情,还壮言道要加入我们圣兽旗,还一通夸赞,此事是做不了假的,当时好几个人在...”

  “等一下,都有谁在?有没有客人看见。”

  张启愣了一下,“当时只有几个我们的学徒和伙计...”

  “这就是了...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可能是被人利用了。”一个中年男子开口道。

  张启瞪大了眼睛,忧郁的开口道:“不可能,当时云栈大人还为我们解决了七阶红蛛的麻烦...”

  一个娇媚的女声响了起来,“呵呵,张大哥真可爱,自己都被人下套了还在这维护...”

  张晨不耐烦的拍了桌子,“你们够了啊,现在的目的是商量怎么解决,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起内讧的!”

  周围瞬间安静,张启轻咳一声:“晨儿你先坐好,这里的诸公都是你的长辈。”

  “切,我倒是觉得这圣兽旗就快变成张家的了...”那个娇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张晨刷的放出了炙热的灵力,“苏韵,你别阴阳怪气的。”

  苏韵的神色瞬间变冷,一双眼透露着慑人的光芒,“小家伙,老娘动武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

  张晨冷笑一声就要冲过去,张启站起身喝到:“你们够了!”

  苏韵先收起了眼神,轻轻的勾着发丝,“张大哥,小孩子还是得管教。”

  张启轻咳一声,“大家先想想吧,这件事情如果不处理好,我们怕是要重蹈沧海魅的覆辙。”

  闻言众人皆是冷静下来,谁也没再说话,都在低头思索着张启的话。

  然而另一边的沧海魅也是不平静,“云栈查到了吗?”徐敬开口询问着身边的人。

  身边的一个黑衣人冷冷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没有,别国的暗线已经发展起来了。”

  徐敬轻轻的点了点头,“圣兽旗那边还以为自己赚到了,呵,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没等徐敬开口,那个黑衣人已经缓缓地隐去了身形。

  这件事情越演越烈,从人才归属问题发展到了工会争斗,云良本来也是没想那么多,她恍惚了些时日,挑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就出了宫。

  云良在路上拦着了几个小孩子,笑眯眯的给他们递了一包糖,“小朋友,你们能帮我个忙吗?”

  几个小孩子傻乎乎的额,一见到稀奇的糖果,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小哥哥,要我们帮什么?”

  云良把两个小锦囊递了过去,“你们帮我吧这两个送给...”

  没过一会儿沧海魅和圣兽旗分别就收到了一份邀约,去点翠楼一聚。

  徐敬一猜就知道是何人的邀约,上面写了只许去一个人,徐敬没带犹豫就打算自己去,另一边的张启也是...

  

第75章 七十五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17 2019.08.25 13:09

  云良此时已经坐在了点翠楼的包厢里,吃着糕点,小酌美酒,琉璃站在一旁焦急的这儿瞧瞧那瞅瞅,“他们会来吗?你那上面连个署名都不写。”

  云良猛地咽下了一口酒水,“别急嘛,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呢,你让他们飞过来?”

  琉璃没再理会云良,眼神猛地一顿,“别吃了,来了。”

  云良赶紧擦了擦嘴,带上了面具。

  徐敬黑着脸和张启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能还对家进同一扇门。

  云良似笑非笑地对着两人虚虚行了一礼,“实在是对不住二位,我听说最近的误会闹得挺大的。”

  张启的眼皮突突突地跳了起来,“不敢,大人不必如此。”

  徐敬听着云良的声音,心里倒是更加拿捏不准,“大人不必绕弯子了,想来你也不是耍我们,不过我们愚笨,实在是不知大人您的意思...”

  张启闻此瞬间不满,“你说谁愚笨?徐主事,你说话可真是有意思。”

  徐敬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呵。”

  云良端起酒壶给两人面前的酒盅添上了酒水,“二位何必如此剑拔弩张,既然是两家大工会...不如……谈个合作?”

  徐敬眼神微滞,“大人你的意思...”

  张启也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合作?”

  云良端起酒杯,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角,“我的意思再简单不过,既然两家都需要我的助力,我在感激的同时也不忍心伤了诸位的心,就准备都答应...”

  徐敬瞬间就明白了云良的意思,皱起眉头,不满道:“大人,你这可是比我们贪心多了。”

  云良立即打趣道:“主事说笑了,我只是想给你们众人一个交代而已,再说了,一个驻馆长老给你们的好处可是不止这些吧。”

  张启立即瞪大眼睛,还略带惊喜,“驻馆长老?那个待遇可不是很好...”

  云良故作遗憾道:“你们就觉得我是那样贪图金银之人啊,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力量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而已。”

  徐敬谨慎稳重的开口:“大人想当的可不是简单的驻馆长老吧。”

  云良微微眯起眼睛,“徐主事...当共同驻馆长老对你们来说利大于弊,有和犹豫的。”

  张启一只都比徐敬慢半拍,他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云栈大人的话我们知道了,合作的事情,我们圣兽旗答应了,像您这种净化师我们绝对是一百个欢迎,别说共同驻馆长老,就是世家长老之位我都愿意给...”

  徐敬皱起眉头,“张兄,你怎么总是这般冲动...”

  云良怕两人再吵起来,就打趣道:“徐主事的意思是...若你实在...”

  徐敬马上就回答道:“这件事情没问题,我回去就把消息通知下去,先为你制定会牌。”

  云良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了我还有事情,这里的酒水不错,你们二人先吃着,得了空我会亲自去找你们。”

  云良示意琉璃起身,没等二人阻拦就径直的走了出去。

  “我还是不理解你的意思。”琉璃还是不解。

  云良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懂,走了走了回去陪小拾。”

  是夜,黑暗尽情的吞噬着寒夜,几声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咳咳咳咳咳。”

  宋景卓半趴在床边,“别,现在先不吃...”

  江竹衣咬了咬牙,“好,那我想帮你把毒气逼出来。”

  江竹衣一边说着就要发动灵力,宋景卓皱着眉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就失去了意识,江竹衣的眼泪瞬间就被逼了出来,大声紧张的喊道:“宋景卓!你给老娘清醒点!”

  宋景卓咳咳两声,嘴角还沾染着暗红色的污渍,怀中的衣物也尽是污渍,大片大片的暗红色侵染着淡色的长袍,就像是一朵朵妖冶的红莲绽放在他的身上。

  江竹衣看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心中更是遭不住,大声的哭了出来,“宋景卓,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这些就这么值得你去豁出了命吗?”

  宋景卓苍白的面颊毫无血色,冲着她凄然一笑,费尽气力的抬起了手,拭去江竹衣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水,“竹衣,没事的,别怕...”

  江竹衣看向他,眼眶更红了,泪水摇晃着就要落下来,她倔强的擦了擦眼角,“嗯...好歹还是活着回来的,没事的没事的...”

  宋景卓眼神恍惚,似乎是已经看不清面前那个清丽女子的面容,就连一旁的烛火都变得摇曳舞动起来,他的视线落向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了温柔又略带暖意的笑容,“师姐...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江竹衣眼神微楞,一瞬间脸上也是一片苍白,站起身转了过去,“老宋头,你现在这样是瞒不住的...还是先用药维持吧...”

  宋景卓苍白的摇了摇头,“不能吃药...要不然根本掩盖不了了,九转丹可以维持不受伤的状态,但是不能提前治疗,先...咳...先帮我止血吧,竹衣,钱昊他们几个都折在那...是我对不住他们,你...你要帮我...帮我去安抚他们的家人...”

  江竹衣捂住了他的嘴,“你够了啊,怎么越说越像是交代后事,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宋景卓的眼皮一抬,微微笑了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就是江竹衣手忙脚乱的开始给他疗伤,宋景卓确实是伤的比较惨,且不说这个凶兽是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就说堂堂君级灵修者被伤成这样,就足以见得此次的争夺有多惨烈。

  宋景卓本就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在这里面送了命,多少没气急攻心,也是出于对某些事情的执着,尽管这些事情江竹衣并不知晓,但是她很相信宋景卓...

  从他把自己带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定了...

  江竹衣已经控制住了他不断地失血,她拿来剪刀,剪开了那处血渍,露出来里面狰狞的伤口,江竹衣微微皱起眉头,端来热水,轻轻的为他擦拭,眼中含着泪水,嘴上倒是不饶人,“老宋头,你可是我见过最爱干净的老头儿了,我这是怕你清醒了之后受不了才屈尊降贵的给你擦擦身子的...别又想着是我非礼你。”

  

第76章 七十六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82 2019.08.26 13:36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红红的,轻咳了一声,“当初我年纪小,也不是故意要去看你洗澡的,这么多年了怕就怕你再提这件事...”

  安静静的夜幕下,传来女子低低的呢喃,还带着甜丝丝的笑意,晃晃悠悠的飘进了幽深的夜色之中。

  第二日,宋景卓连夜回京的事情当然是瞒不住的,她一醒来就服下了九转丹,江竹衣再他身边守了一夜,打着哈欠说,“这么早啊。”

  宋景卓轻轻的拢起自己的一头银丝,“嗯,上朝。”

  江竹衣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这样子去上朝?”

  宋景卓略带笑意的瞥了她一眼,“我吃了九转丹,摄政王那边瞒不住,况且也不能让他知道我做了什么,所以今日的早朝我必须去。”

  江竹衣怔楞的看着他在阳光下闪着淡淡光芒的银发,语气微颤,“值得吗...”

  宋景卓的视线越过江竹衣的眼角落在别处,略带苦涩的开口道:“值得。”

  江竹衣浅笑一声,不做声色的转过身拿起了宋景卓的发冠,踮起脚尖替他戴了上去,“好,早去早回。”

  宋景卓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子,抿着嘴角没有说出话来,自己长她许多岁,有些事情多少也是明白的,江竹衣的好,就像是给了这个孤零零的府邸添了些家的味道。

  但是他不能沾这些,他只能一直躲避,这个傻丫头还偷偷盘起了妇人髻,宋景卓没有言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江竹衣望着他的背影走远,面上的笑意也渐渐收敛,语气冷硬的开口:“来人...”

  几个利落的丫鬟婆子走了过来,“江姑娘。”

  江竹衣扫视了他们一眼,“将军这个院子里的人都给我安排妥贴...”

  宋景卓一进宫就遇见了骆宸,对上骆宸打量的眼神,宋景卓淡然一笑,“摄政王。”

  骆宸也是微微一点头,没再多说。

  上朝的时候,骆宸面露严肃的发问道:“宋将军此去查探倒是耗费了不少时日,可是有了结果?”

  宋景卓双手并起,举着玉牌,“回摄政王,经过多方查探,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边境遭到流寇挑衅,确切来说也是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我目前怀疑...津渡国正在我国边境大肆垄断海口产业链。”

  殿内一片哗然,“安静。”骆安打着哈欠不满道,“你们都不能听宋叔叔说完再开口吗?”

  骆宸对着宋景卓点头示意,“宋将军你继续就好。”

  宋景卓心下一紧,一口腥甜就要涌出来,他故作镇定地咽了下去,“初步怀疑,津渡密探已经开始渗透边境城镇...”

  骆宸指尖一顿,神情微微凝滞,“此事可有确切的证据?”

  宋景卓左右环视,咬了咬牙开口道:“前几日我们的暗地查访被人察觉,在回程途中也遭人暗杀,臣...臣的几个出生入死的弟兄也没保住。”

  骆宸暗自松了一口气,多少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我觉得宋将军你还是需要多多休整几日,再者要好好抚慰那些将士的家眷...”

  宋景卓上前一步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是!”

  冰晶出世这件事情骆宸多少也是知道的,之前宋景卓要提出来去边境处理事情时,他心中就打响了警钟,但是冰晶也不是什么好得的东西,宋景卓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而且还站在这里有条不紊的分析着...

  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番殊死搏斗连夜赶回来的人,骆宸按压住心中疑惑,轻飘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骆安。

  就照着蒋晋查到的信息来看,在最后的的争夺中拿到冰晶的是某个隐世家族出来历练的后辈,骆宸心中恶念涌动,他知道,冰晶是骆安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也知道,骆安是他唯一的亲人...但是...骆安不能活下来,他不能...

  下了朝,宋景卓就一头栽进了马车里,瞬间冷汗淋漓,大片大片的暗红染上了怀里的布料,他意识恍惚的回到了府中,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江竹衣的惊呼哭闹声,他忍不住的苦笑:“丫头,别闹...”

  江竹衣看见一个好好的人干干净净,气宇轩昂的出了门,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回到家中,他身上的颜色染红了江竹衣的眼角,豆大的泪珠哗啦啦的往下淌,“为什么不告诉我九转丹的副作用,为什么!”

  宋景卓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别哭了,丑死了...没事没事,只是看起来吓人,一颗丹药只能维持几个时辰,需要...咳咳...需要耗费些许灵力...”

  江竹衣怒目瞪着他,“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明明是在消耗你的修为!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我是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宋景卓咳咳几声又是一口腥甜吐了出来,染红了江竹衣的衣摆,江竹衣慌乱道:“我这就给你疗伤...”

  宋景卓用尽气力拉住江竹衣的手,用力的摇着头,“咳咳...再等等,先把九转丹拿来...摄政王对我还是不放心...”

  江竹衣一下子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知道你在干嘛吗?宋景卓,算我求你了,为自己想想吧,好不好!”

  宋景卓已经努力的再睁开眼睛了,一头冷汗,他望向满目都是自己的那个姑娘,还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丫头,对不住,这件事情...咳咳咳...”

  江竹衣扶起他就朝暗室去,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冷冷的开口道:“按照你的来。”

  宋景卓没再搭话,缓缓地跟着她的呼吸声,感觉到自己的嘴里被塞进来一粒丹药,这才放下了心。

  但是没过一会儿,就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绑了起来,眼睛被蒙了起来,“竹衣...你干什么...”

  江竹衣没有说话,先是茫然地盯了他一眼,就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宋景卓,我你还不信吗。”

  没过一会儿,宋景卓就感觉到自己的灵脉之中充盈着一股轻盈的灵力,冰凉温和的质感,很熟悉,自己的灵力也丝毫没有排斥,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开始挣扎起来,“江竹衣,你住手!你在干嘛!你的真元是随便拿来用的吗?快收手!”

  

第77章 七十七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16 2019.08.27 14:38

  江竹衣浅浅的笑了一声,宋景卓仿佛都能想象出来江竹衣那干净温暖的笑颜,“老宋,你比我重要,你不能垮,我都明白...”

  宋景卓也知道自己对这个执拗的姑娘根本没办法,他在一旁不断地挣扎,又一边贪婪的...不断违背自己心意的接纳着她纯净的灵力真元...

  最后,江竹衣实在是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她颤颤巍巍的伸着手解开了宋景卓身上的绳子,“老宋头,我没力气了,帮我...”

  江竹衣瘫在地上,宋景卓的起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竹衣...”

  他一把就打横抱起了江竹衣,轻轻的将她放在了榻上,帮她理了理鬓角,“你先休息...”宋景卓语音刚落,她就缓缓地睡去了

  时间就是这么巧,宋景卓刚刚推门出来的时候,就传来了摄政王驾到的声音。

  骆宸打着看望受伤的将军的旗号过来查看情况,骆宸生来就是个疑心重的,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去信,就算是再怎么亲近的人都不行。

  宋景卓去了前厅,直直的挺立着身子,肩膀有力,英气不减,一双凌厉的鹰眸轻轻的扫视着骆宸,“老臣参见摄政王。”

  骆宸马上上前一步虚扶一下,“将军不必多礼,本王只是得了上好的补品,打算来看望一下你。”

  宋景卓清澈认真的神情看的骆宸心底发毛,他撇了骆宸一眼,“老臣没什么大碍,多谢王爷操心了。”

  骆宸轻咳一声,看着宋景卓一副不待见赶客的模样,试探性地开口道:“这倒是不知道将军你还有没有内伤,我认识上京城中最好的医者...”

  宋景卓一摆手,明面上就拒绝了他:“王爷不必如此,臣只是擦伤,再者说王爷你如此殷勤,倒是让臣受宠若惊啊。”

  骆宸讪笑一声,晃了晃扇子,“当然不是,将军怎会这般想,咳咳,无事的话本王还是先走了,将军要注意休息。”

  宋景卓轻轻嗯了一声,就双手并起,行了一礼。

  骆宸还是一副打量的神色,假意绊了一下就要跌出去,宋景卓发动灵力瞬移过去拉住了骆宸的衣领,冷冷的开口道:“王爷小时候可不是这般...”

  骆宸愣了一下没有多说话转身就走。

  外面的马车旁,蒋晋已经等候多时,“王爷怎么样?”

  骆宸抿着嘴角摇了摇头,“看来就是我想多了...”

  蒋晋挠了挠头发,犹犹豫豫的开口道:“不行的话我再派人去试试...”

  骆宸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这般冲动...先回府...”

  未央宫内。

  云良一副惊喜的神色,“你说什么?父亲回来了?你在哪听到的?”

  苏若清捂着嘴轻笑,眉目流转,“娘娘你和家里人的关系真好...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云良站起身来,面上欣喜,心里倒是想的是另一件事情,她眼珠一动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那你可知道我父亲有没有受伤...”

  苏若清想了一下,犹豫道:“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听说是昨日连夜赶回来的,今日一大早就跟着上朝了,再者说,只是去边境暗访,想来也是不会受伤的,娘娘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云良听见此话心里捏紧的弦也是缓缓松了下来,最近出宫多少也是听说了,冰晶出世必出纷争,前前后后提心吊胆了不少时日,这下子宋景卓安安稳稳的回来了,就是说皇上的毒也没事了,最好是皆大欢喜...

  云良左右又和苏若清聊了几句,就作势说自己累了,要先歇下,以此打发了她。

  “琉璃琉璃。”云良对着一旁的空气喊道。

  琉璃晃着小发揪,打着哈欠不慌不忙的现了形,“又怎么了,整日里都是这般一惊一乍的...”

  云良激动的晃着琉璃,“我就说父亲能把冰晶带回来的...怎么样...”

  琉璃皱着眉头,抿了下嘴,“冰晶...那可不是什么好取得的,在我看来你父亲很有可能受了很严重的伤...”

  云良的神色瞬间凝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摇了摇脑袋,“不会...应该是受伤了,他不能暴露的...我差点就忘记了...”

  琉璃看着云良的神色,不忍心她崩溃,语气尽量放缓,“冰晶必须是从活体取出来才有用...冰晶就是那个凶兽的心脏...你懂我意思吧...嗯...保存的方法也是...得放在活体之中...”

  云良一瞬间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了。

  琉璃试探性地看了看云良苍白的脸色,“咳咳,你先别急,灵力高深的就只是损耗一些修为,放在体内只是会看起来虚弱一些...”

  云良呼出了一口气,视线落向窗外,“琉璃...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琉璃恍惚的摇了摇脑袋,“我不知道,人族的很多行为,我都活了这些年岁了,我还是很不理解,你别想了,不行了就出去看看...”

  云良苦笑道:“不行,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不能给他们添麻烦,他们都在这么努力了,我不能让一切都前功尽弃,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安心等下去...”

  琉璃点了点头,缓缓地隐去身形...

  云良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越久越发的迷茫,自己追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好像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原来的轨道,自己一开始明明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一切事情都变成这样子了,实在是想不明白。

  理不理解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一回事。

  俗话说的好事在人为,好事多磨。

  云良恍惚思绪之间,就看见了蹦蹦跳跳走进来的骆安,他温柔的笑着,“娘子娘子,我也来看小拾了...”

  云良看着骆安笑眯眯的蹲在一旁逗着有些调皮的小拾,缓缓地扬起了嘴角,好像有些值得了...

  “娘子,宋叔叔回来了...”骆安抬起头看向云良,那双眼睛干净的不像话...卷卷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温柔的像是羽毛划过。

  云良迷了心窍一般的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睫毛,骆安很快就感受到了不适感,立即眯上了眼睛...“娘子,你喜欢吗?”

  

第78章 七十八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014 2019.08.28 13:38

  云良的脸颊上缓缓升起了红晕,“咳咳...”

  骆安捧着云良的手,一副期待的问道:“娘子喜欢的话,我会想办法给你的,拔下来送给你...”

  云良微微愣神,“胡说什么呢...整天这小脑袋瓜子里面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骆安转过身又去逗小拾,小白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趴在一边淡淡地看着,只有云良看着骆安的背影出了神...

  李栀子一副娇柔做派,倚在桥栏边,她的气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清纯柔弱,似是迎风拂柳一般,仿佛轻轻晃一下就能倒下。

  一颦一笑,眉目流转之间倒是尽显媚态,就连周围路过的侍从也被吸引的纷纷侧目,怎么会这般好看,倒是把周围的风景都衬的失去了颜色...

  苏若清也是刚好路过御花园,看到这一幕也是多少有些意外,短短时日不见,一个人的态度气质能发生这般改变,说起来,就好像...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举手投足之间温婉优雅,眼神停留之间魅意横生...苏若清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咕哝道:“这人不会是被附身了吧...”

  李栀子不知道站在在桥边看什么风景,这天气还是寒意淋漓的,池中倒是也没有多少活物,她自己一个人居然能站在那里对着池塘笑的痴迷...

  李栀子已经对自己的容貌痴迷到了一定的境界,宫里的镜子,水缸,凡是能够反光的东西都被她照了个遍,她就这样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痴迷的盯着那一片安静的池水,痴痴地笑着,“怎么会有这般美的...”

  青莲站在远处张望,也是不敢上前,近期李栀子的情况越发诡异,总是自己对着镜子一看就是一下午,还必须要抱着一面铜镜才能入睡,这种情况就像是失心疯一样,也不敢问,但是又怕她出事...

  苏若清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离开了。

  云良在自己的殿中打坐修炼,纯净的紫色雾气环绕在她周身,浮浮沉沉,几番轮转之间,云良紧蹙眉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琉璃,我怎么感受不到你的力量?”

  琉璃嘭的一声现了形,他捂着心口,不太舒服的开口道:“我感受到了一种很恶心的气息...”

  云良不明所以的环视了一下周围,“什么都没有...你指的是什么?”

  琉璃深呼了几口气,断断续续的回答道:“其实前几日就有端倪,那种低等恶心的衍生物的气息干扰了我,只是我没想到,这两天它的气息更加强烈...”

  云良忽闪忽闪的眼睛眨巴了几下,轻轻的拍了拍琉璃的背,就像是安抚一样,“好了好了...你先缓缓...话说衍生物,是什么东西。”

  琉璃没有拒绝云良的亲近,平静的开口道:“就是某些灵兽用鲜血或者其他像系带一样的东西牵制了其他的生物,成为他们的附属品,我感知到的就是一种叫魅的东西,这种东西最恶心,她会借用灵主的所有技能不断地变强...然后会成为那个灵兽最强的武器。”

  云良托着下巴,故作轻松的笑道:“那你呢,会不会这个,如果...”

  云良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琉璃一副不屑的模样,“我是治愈系的灵兽...再者说,这种行为在灵兽里面也属于一种很令人不齿的,不行...你得注意一点,我总觉得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云良犹豫一下,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琉璃正点着头,云良就又伸过了手,狠狠的揉了揉琉璃的头发,玩味的笑道:“我家小琉璃也知道关心我了...”

  琉璃打开她的手掌,圆溜溜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又可爱又凶狠的模样,“别挨我...对了...魅如果是人类的话,看起来修的是灵力,其实是一种偏离轨道的妖力,有点像是妖力和灵力结合的半成品...可能是和你有点像...奥对我忘记了,你是一个没有妖力的狐狸精。”

  云良笑眯眯的,就像是一只吃饱了狡猾的不得了的狐狸,捏了捏琉璃气鼓鼓的小脸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妖力是大部分灵兽都修的,云良现在的处境就好像是自己是自己的灵兽,如果妖力在的话,不用契约灵兽就可以随意调换灵力和妖力,当然这些都只是假设,毕竟妖力和灵力两种力量本来就不能互相融合。

  云良的妖力暂时还没有觉醒,将来的情况多少都不可知,在目前的情况上来看,还从来没有人能将妖力和灵力融合的,契约灵兽的本质上只是共用力量,灵兽的妖力在和人契约了之后算起来也称之为灵力,算到底也是只有灵力和灵力才能搅合到一起...

  想到这里琉璃又是一番头疼,只能怎么说呢,先想办法变强,再说将来的事情,这次,魅的出现其实也给了琉璃很好的思考空间,魅本身就是一种半妖,是强制性灌输变成了妖物,通过人心的恶意不断地放大更好的成为了魅发展的培养品。

  放在普通人里面,魅,就和普通灵修者一般无二,但是灵兽和普通妖兽都能感知到这种耻辱般的力量,灵兽和人类之间一直都有一种潜在的隔阂,他们为之耻辱的就是变成不像人也不像妖...

  再说现在的时代和远古时期根本不同,所谓灵兽,早就不是那么简单的合作关系了,在灵兽的世界里,人们就只是把他们当作奴隶来使用,在灵兽漫长的生命之中,他们伴随的只不过是被迫的使命,魅的存在更加加剧了他们内心的痛苦和耻辱。

  云良摇了摇头笑着说,“你看看你,哪有你这种小孩子,整天操的什么心...”

  琉璃神色不变的看向云良,哼了一声,“我上一个主人可没有你这般话多...”

  云良敷衍的应付着他,“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你活的久吗?欸,话说你之前的主人是谁啊,男的女的,厉不厉害啊,有我漂亮吗...”

  

第79章 七十九只狐狸

狐妖皇后俏帝君 喻容 2118 2019.08.29 12:07

  琉璃神色凝滞,思绪飘远,一瞬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像记忆之中的那抹身影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的淡去了,甚至...连那人的面孔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琉璃恍惚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太久了。”

  云良玩笑一般的拍了下琉璃的脑袋,“什么嘛,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琉璃没有再理会云联,安静的隐去身形,潜入云良的灵识之中,缓缓地睡去,就算如此他还是睡得不安稳。

  那一抹如火的红衣,在风中洋洋洒洒起来,最能记得清楚的,就是那一副犹如曼珠沙华般魅人的笑容,“阿尘...你就当睡一觉,醒过来就好了...”

  琉璃的心中不断地刺痛,紧紧的蜷缩着身躯,好似是有什么东西浸透了衣襟。

  他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切的一切好像就只是一个悲伤的梦境,亦真亦假...很多事情并不是说几百年就能够淡忘掉的,总有些影子恍恍惚惚的影响着一切。

  隔日的一天夜里,江竹衣就进了宫。

  “姐姐,父亲他...”云良面上急切,先于她开口询问。

  江竹衣倒是显得有些许疲惫,显然是近期不是很太平,“一切都好,我就是来传个话,怕你太过于忧思...”

  云良还是有点不信,探究的眼神悄悄地盯着江竹衣,“嗯...父亲...一定没事对吧,我不是小孩子了,姐姐。”

  江竹衣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们就是亲生父女...你们太像了...说实话,老宋他伤得不轻,好在回来的及时,很多事情不需要你们知道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云良闻言微微愣神,心下还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姐姐你都说了父亲现在没事了,我自然是信的,父亲自然是我的父亲...”

  江竹衣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云良的头发,“再怎么说我们确实是对你不起...很多事情不该牵扯你的,都会尽量去保护你,但是你要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圈...你是个让人骄傲的孩子,善良勇敢,无论是谁都会喜欢你的...”

  云良转过头去先办法岔开这个话题,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奥对了,皇上的事情...”

  江竹衣向前走了一步,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差不多就是明日,我们会想办法把皇上带出去治疗,前后大概需要七日,因为要去一趟本家...这件事情多少有点麻烦,宫中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云良犹豫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顿了一会儿开口,“安儿...不会再痛苦了吧...他以后...”

  江竹衣上前揽住了云良,因为她个子高挑,抱起来云良也是充满了安抚的意味,江竹衣轻轻的拍着云良的背,“好了,放心...”

  云良没有出声,心下了然。只要骆安的毒彻底解掉,朝堂的动荡才算是彻底展开,一切的一切都要开始了,骆宸...骆宸会怎么样...

  云良咬了咬牙,面色无异的轻轻的退身出来,“姐姐,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心里也有了个数,宫中我会安排好的,就让父亲放心好了。”

  江竹衣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嗯了一声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良第二日清晨就起了个大早去了承阳宫,陪着骆安吃着饭。

  骆安啃着包子,咕哝着开口,“娘子你别看着我,你也吃啊,今天的虾仁馅很好吃。”

  云良正支着下巴望着骆安愣神,听到骆安的呼唤,一瞬间就回过神来,温柔的笑着开口询问,“怎么了?”

  骆安灿烂的笑着,“娘子啊,你已经好久没来陪我了...我很开心。”

  云良按下心中复杂的情绪,伸手揉了揉骆安的头发,“好了乖,以后也会来的,吃吧。”

  骆安每次都是这样,习惯性的就把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推过来,“娘子娘子,你也吃嘛...”

  云良笑着点了点头,“安儿啊,你记得宋叔叔吗?”

  骆安毫不犹豫地点着头,认真道:“宋叔叔我怎么会不记得。”

  云良笑眯眯的连哄带骗地对着骆安暗示,“啊,那安儿还记不记得你宋叔叔说过要带你出去玩的事情啊。”

  骆安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鼓着腮帮子,红扑扑的脸蛋,一脸茫然,“娘子我好像记不清楚了...”

  云良一副惋惜的开口道:“那怎么办,你宋叔叔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

  骆安还会耍一些小聪明,“那没事,宋叔叔还没来,他不知道的,到时候和他出去玩就好了呀。”

  云良脸上的笑意更浓,拿起手帕轻轻的擦着骆安的脸颊,“好啊,我们安儿好聪明啊,那你可要乖乖的听宋叔叔的话。”

  骆安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嗯!”

  今日骆安犯了懒,倒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去上朝,只好告了假说是身体不适,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得去御书房处理政务。

  骆安正嘟着嘴不愿意挪步,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声音,“摄政王到...”

  云良皱着眉头,这个时间点,骆宸怎么会过来,他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吗?云良心下紧张,手中还捏着骆安的手腕,猛地紧了一紧,骆安感受到了,转过头,关心的问了一句,“娘子?”

  云良立即回过神来,讪笑一声,“没事没事。”转身又对着身边的人交代,“来人把这里收拾了。”

  云良直接拉着骆安起了身,“我们先去前厅...”

  骆安点了点头。

  明镜也是快步的走了进来,面上纠结,“娘娘,皇上,摄政王已经在前厅了。”

  云良点了点头,安抚的眼神望了过去,示意她不必紧张,“走。”

  刚刚走进殿内,迎面就撞上了骆宸的眼神,那双眼睛还是一如往昔,幽深暗涌,他总是这般让人看不懂了去,终日都是素色衣衫,温润贤德的模样。

  “皇上,皇后娘娘。”骆宸躲过云良的眼神,微微行了一礼。

  骆安小跑过去,似乎还有些愤愤然,“皇兄,我不想去上朝,你就别来喊我了。”

  骆宸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安儿,你是皇帝,你怎能如此呢。”

  骆安不满的撅着嘴不愿意理会他,还是云良尴尬的笑了下,“好了好了,你们兄弟见面干嘛要这样,那个...皇上身体不适,摄政王我觉得今日还是你暂代朝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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