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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灯笼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702 2018.02.17 23:38

  夜凉如水,朦朦胧胧的月亮像是生了毛死气沉沉的吊在天边,京城幽王府的大门紧闭,一打更的更夫挑着一盏风灯路过此地,谨慎的望了眼斑驳破旧的府门匆忙收了声,小心吹灭了手里提的风灯,像是害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小跑着离开此地。

  一队巡夜的官兵恰好经过正好撞见,见此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带头的一人一声断喝叫停了更夫,审问道;

  “汝乃何人!不知日落不可出门么?”

  苏烈当这巡夜的差已有半年,平日常有一些贵人深夜出行,遇见则当做未见,但见此人一副平民打扮,却深夜外出行走!最近幽王府又不太平!心中甚疑!故而叫停审问!

  更夫听了慌忙答道;“大人,小的家住城西,家中遭难,无以为生,幸遇孙武大人,见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故而讨了一个巡夜更夫的差事叫我活命!”

  “既然为更夫为何不打更?却将器物藏在腋下!岂非得空欲要偷懒么!看我今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懒货!”苏烈本以为是个偷家劫舍的贼,却不曾想是个偷懒耍滑的更夫,伸出手便要抡他一个眼冒金星!

  更夫见了紧忙跪下哭喊道

  “大人切莫动手,小人如此并非偷懒!”

  苏烈见此人神色不似说谎,莫非确有原因?便收了手喝道;

  “且与我说个因果来!否则今日定然定你个杀头的罪!”

  更夫听了急忙回道;

  “还容一听,小人如此这般也只是为了保条小命,大人有所不知方才那条街上有一府名为幽王府,自小人去年得了差事来已有三个更夫无端死在了幽王府的门前,人皆传言那里乃是鬼神之居所,我等打更的夜里吵恼了鬼神爷爷故而惹来杀身之祸,小人今日第一次被调到此处打更,临行前被告知了这个方法,方才如此这般也只是为了苟全性命,还望大人怜悯!”

  苏烈一听抬头向幽王府的大门远远望去,只见阴气森森,青烟缭绕,果真诡异至极,平日里只为应付差事不走远道,谁知此处竟然出了人命,要是不给个解释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故而不敢再应付,今便巡夜到了此地,苏烈看了眼眼前的更夫,心中一动,心想“你可真是倒了霉了,能找到凶手算你走运,找不到?那可不能怨我了”想完冷笑着说道

  “行为鬼祟,放你不得,等查明了身份在做处理!你俩看着他”

  说完苏烈指了身后的两人让他们抓住这更夫,而后自己一转头面对幽王府大门下令道“走!去看看这幽王府!”

  这更夫听了苏烈不放自己,脸便难看了几分,可一听见苏烈要去幽王府,顿时像是受惊了的兔子,突然用力一把挣开押着自己的二人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一边磕一边哀求个不停

  “大人!小的家里边还有孩子,大人...”

  苏烈见了冷语道

  “抓着走!”

  说完带头迈步向幽王府大门走去。

  更夫见苏烈不理自己,脸色惨白的闭上了嘴,像是霜打的茄子,被士兵架着跟在苏烈后边。

  一队人刚靠近幽王府大门,忽的平地里起了一阵微风,苏烈看去,只见一扇破旧的大门紧闭,两旁的门柱上各吊着一盏青竹纱灯,纱布裹着竹骨透出淡淡的青光,被风吹的左右来回摆动,灯光忽明忽暗的照在一块破旧的匾上,看似经过许多时间的风吹雨打,模模糊糊的还能分辨出上面刻着的“幽王府”三个大字,因为律吏规定每家每户夜里门前必须点灯,故而虽是荒废的宅子也挂着灯笼,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每当苏烈盯着灯笼看时就能听到些个声音?像是闹市的叫买声很是热闹!但是竖起耳朵仔细听时又听不清!像是有许多人在轻声呓语,竟然愣在原地只顾去听声了!不知什么时候风大了些,吹过清冷的街道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将灯笼吹的左右晃荡,深秋的夜本就寒冷,此刻吹的苏烈打了一个哆嗦回过神来,左右一张望只觉得脑袋一阵清明,听得冷风穿过巷子的呜咽声。

  “苏烈大人,幽王府门前!鬼神莫驻足啊!”身后的一名士卒压低了嗓门慌张的对苏烈说道“我等还是快离开这吧,以免惊扰了里边的爷爷!

  苏烈听了并未回答,犹豫不定的看着被尘封的大门,不知该如何!本来以自己帝都苏家的权势足以摆平这些小事,不过就是死了三个无足轻重的更夫而已,可偏偏这事情不知怎么的就被王家的大公子给听了去,居然光明正大的抖擞了出去,闹的帝都人尽皆知,还要苏家给他个交代,苏烈也想不通一个打更的和他王得安有什么关系?

  那王家家主王全如今是春国的太尉,掌管着全国大大小小的军务,又深得皇帝赏识,此刻是权倾朝野,但是他膝下只有一子,名叫王得安,对其是百般爱护,如今年纪虽然方二十出头,却已经掌管着一队京城禁军,自己这城卫军和他比起来,那真是天壤之别,苏家虽然在帝都的势力不小,可也不敢和王家起争执,苏烈心想就冲着如今王家和皇帝的关系,就算那王得安一刀把自己劈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听说那王得安和安王的关系还是十分的要好,到时候自己要真被那阎王爷给活活剥了皮怕都没人能给我申冤,可这幽王府自己却实在是不敢闯,这可真是叫人为难,苏烈愁眉苦脸的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只听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大人,我们快离开这吧,这风吹的不是时候!邪的慌!”

  身后的另一士卒边警惕的盯着幽王府的大门边和苏烈慌忙说道。

  苏烈回头看了一眼发觉众人脸上都有些慌张的神色,那被架着的更夫此刻就好像是顶在拉紧了弦上的箭,时刻准备逃命了,苏烈不由想起来幽王府的凶名,不觉打了个冷颤,心想这风来的确实不是时候,天上见不到点星光,说不定真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自己!依靠这群乌合之众根本难以抵挡,想着又看了一眼正绷紧了身体准备逃命的更夫,心想还是先走为上!便令人押着更夫,接着一抬手做了一个继续前进的手势带着队伍快步离开幽王府。

  就在苏烈等人快要转过弯消失在“幽王府”的视野里的时候,剧变突起,只听“噗嗤”的一声突兀的从后方响起!吓的众人全都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一阵狂风呼啸着迎面吹来!吹的众人都是一个不稳,众人紧张的回头望去只见灯笼被风吹落,掉到了地上正在不断的向众人滚来,苏烈暗暗松了一口气,看着正朝自己而来的灯笼突兀的感觉到了一丝诡异!可却不知哪里不对,想着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正想指挥队伍继续前进时,突然一声咆哮在耳边炸起

  “跑!快跑!这灯笼在逆风!!!”

  ……

  深夜的帝都终于冷清了下来,因为有春国大比,帝都的人鱼龙混杂,来自天南海北的各国年轻一辈的强者都不甘寂寞的来到了春国,城卫军也不得不加大了力度进行巡逻,此刻位于城西的兵部内依旧灯火通明,侍者正不断为灯添着油,大堂之上正中摆放着一张两米见方的木桌,木桌上此刻正平铺着一张图纸,图纸上摆放着一块块手指大小的木牌,细看上面还有一些人的姓名。

  此刻在桌子前,正对着大堂的方向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老人,这老人身着黑色战甲,背挂红色披风,白发苍苍,鬓角雪白,看上去如同行将就木般疲态尽显无疑,俨然已是花甲之年。

  但他此刻依旧强打着精神仔细观察着桌子上的图纸,不时偶尔用手指夹起一块挪到别处,或者放到图纸外的桌子上,可其中有一块木牌,老人将它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来复复许多次后,老人苍老的眉头上的皱纹也密集的堆在了一起,接着他用手里的木牌快速敲击起桌子来,发出了一阵急促且密集的声响,过了片刻后,响声骤然停止,老人突然张嘴说道

  “苏烈这小子不会又在巡逻的途中跑了吧?你们去给我看看,如果他真跑了,你们就给我找到他,把他带回来,我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

  老人说完将手中刻着苏烈二字的木牌直接丢到了图纸外,接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直在大堂侧面站着两人,一人身着白色铁衣,一人身着黑色铁衣,二人听了老人的话,拱手拜道

  “遵命!孙武大人!”

  两人领命便急匆匆的出了兵部。

  孙武头也不抬,用手指揉起太阳穴来,显然他对这个苏烈已经忍受到了极点,苏烈是京城四大家族苏家的人,是苏家家主偏房所生,苏家的家主苏安老来得子,自然是喜笑颜开,对这个儿子当孙子一般小心的呵护着,如今已经二十余岁了依旧没能习得一招半式,便将他安排到了孙武的麾下算是历练一番。

  孙武向来和苏安关系要好,否则凭借孙武一个无名无势的人,又那里坐的稳兵部尚书的位置,平日里帝都的其他大族也都看在苏家的面子上不去给孙武找麻烦,可对于孙武来说,苏家这靠山虽然是好用,可也有时候令自己头痛不已,比如说这个苏烈,自从来了自己的兵部,简直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惹事精,自己就好似不是做兵部尚书的,却是专门给他擦屁股的!

  孙武此刻是越想越觉得胸中憋了口恶气难以吐出!这回若是不给这个小混蛋一点颜色看看,他还真觉得老夫是泥捏的了!

  等了许久,孙武正兀自气的咬牙切齿之时,听见大堂外传来了脚步声,孙武心想这混蛋终于是回来了,我这次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一番!

  孙武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却见只有二人回来。

  “大人!没有找见苏烈队长!”

  孙武不见有苏烈,又听了二人的话不禁一愣,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后,又询问道

  “你二人去的何处?”

  其中一人拱手说道

  “大人,我二人按照苏烈队长的巡视路线一直走到幽王府附近都没有找到!”

  不知道为何,一听到幽王府三个字,孙武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丝异样!急忙又问道

  “从他一起出去的那一队人在何处?”

  那二人听了孙武的问话也是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回答道

  “大人,我们去查完才发现,苏烈队长和他的一队人都不知去了何处!”

  “什么!都不见了?”

  孙武不敢相信的盯着二人,过了片刻后,突然脸色居变,从他那行将就木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对着二人急切的命令道

  “快!快!立马召集所有人手,给我全城去搜,就是把路面翻一遍也要给我找到苏烈!”

  ……

  不知道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继而一道闪电划破云层,雨势骤然加剧,似瓢泼的雨水顺着屋檐如同珍珠链般一颗颗的破碎在街道上,不一会便在路边低洼处汇聚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坑。

  城门处的楼门下,此刻守门的卫兵都围着火盆聚在一起,由于春国大比,城门这段时间夜里也不会关闭,所以即使是在深夜也有卫兵把手,火盆中的红彤彤的碳火将周围照的十分明亮,正有五个人围坐在火盆旁取暖。

  其中一个大胡子举起酒壶灌了一口酒而后咂着嘴说道

  “这酒真他娘的给力!一下子老子就觉不得冷了”

  这大胡子和其他四人一般都身着铁甲,只是他的头盔上比其他人多了一缕翎羽,此刻他将手里的酒递给了旁边的人,一边脱下头盔一边抱怨道

  “这么大的雨还要带个破头盔,死沉死沉,我说你们也别都戴着了,这大晚上的谁还惦记着咱!不都在家抱着媳妇取暖?”

  旁边的人听了此人的话也迫不及待的取了头盔,这人把头盔往背后一放,将两只手放在碳盆上取暖,又转头看向一人,询问道

  “老黑,你这酒那里来的?感觉从来没有喝过,倒是有很特别的味道?”

  这个叫老黑的士兵肤色黝黑,胡子拉碴的满脸都是,此刻正一脸忧色的用手指仔细的敲打着头盔出神,他旁边的一人用肘子轻轻捣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憨厚的笑了笑说道

  “队长,这就是我弟弟自己酿的土酒,没啥好稀罕的,他从小就喜欢喝酒,但是家里又没有多少钱,他就学人自己酿,这么多年下来倒是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这头盔上有翎羽的大胡子队长听闻此言开心的笑道

  “老黑呀老黑!别人都说你抠门,我却一直不信,可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有这么好的酒一直藏着掖着,就自己一个人偷偷的享受!”

  这队长的一番话说出来,其他人都咧开嘴巴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起老黑来。

  这本是战士们寻常用来打发时间的方式罢了,谁也不会当真,自然也不会生气,可这名叫老黑的粗狂男人一直沉默不语,像是生气了一般铁青着脸。

  这队长和老黑一起守门已经不少日子了,自然不会认为老黑在生气,但见他一脸忧色,便叫停众人询问道

  “老黑!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听了队长的话,老黑的脸色在火光的照射下突然变的无比凝重,使得众人都立马闭上了嘴巴不再发出声音。

  老黑见众人都不再说话,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说道

  “是我弟弟,他一直是城卫军孙武大人手下苏烈队长的士兵,今天晚上我出门前突然来了两个人,询问我弟弟回来过没有,我弟弟自从跟着苏烈队长巡逻以来,便一直是有事没事的四处晃悠,只是今天晚上他突然说他要去巡逻,我想可能是临时应付下督察使的检查吧,便也没有多想,直到那两个人询问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大事不好了,我说完我弟弟一直没有回来以后,那二人转身便走,我害怕我弟弟出事,便着急去动手拉他俩想要问个明白,结果其中一人反手便是一掌打在了我的头盔上,我当时便晕了过去,一头栽倒了地上”

  这个叫老黑的男人说完此话神色悲伤了起来,这时突然一人惊叫道

  “原来你这头盔上的裂纹是叫那人一掌打出来的!我的乖乖,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

  这叫老黑的男人神色更加难看起来,无奈的点了点头。

  众人见老黑点头无不骇然!这队长接过头盔只见这玄铁铸造的头盔上果真有一条细若丝线的裂缝,能将这头盔一掌打的裂开,且不伤害到戴头盔的人,此人的实力一定远非自己可比,是魂师也说不定!这队长似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便立马惊问道

  “那二人是不是一黑一白?”

  这叫老黑的男人听了队长的话眼神突然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急忙说道

  “是,是,是,就是一黑一白两人,队长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弟弟啊,我叫我弟弟以后天天给您酿酒喝……”

  老黑只有他弟弟一个亲人,所以此刻见队长似乎知道一些,立马着急的站了起来。

  这队长不等老黑说完,急忙打断他说道

  “老黑!你先别急,听我慢慢和你说”

  这队长见老黑情绪激动,急忙先让他坐下来,接着说道

  “这二人我也只是听说过,这全身黑色的男人叫做黑影,这全身白色的男人叫做白鹰!都是兵部尚书孙武的手下,是给孙武大人做事的!”

  “那……那……那我弟弟岂不是没有救了,孙武大人要是要杀我弟弟,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老黑听完脸瞬间便失去了血色,一下变的苍白无比。

  这队长见了又劝说道

  “也不一定!我方才听你说你弟弟在苏烈手下做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前边我来时突然有人传讯给我,说是苏烈消失了,叫我们留意,你们知道的,我平常最瞧不起这些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我巴不得这群人全都消失不见呢,他们一个个真本事没有,要不是家里有钱有势,他们比乞丐还不如,那苏烈也不知你们了解么?要是实打实的叫我和他斗一场,我一个照面就能直接宰了他!可恨那孙武厚着脸皮也要赖着苏家,对苏烈好的简直比对他老子还要孝顺!……”

  这队长越说越觉得怒火无法控制,他和苏烈同为队长,苏烈一点本事也没有,而他却一直努力练功,实力比之苏烈来说是天壤之别,这些年为孙武做了多少事,结果呢,那苏烈一来,直接调自己来守大门,叫那个废物替代自己去当队长,当真是可笑!

  老黑向来是老实,听闻队长如此出言辱骂孙武,急忙打断道

  “队长,别说了,小心叫人听了去!这个世道,又不是咱们这些小人物能说的算的,我娘在世的时候,别人一欺负我,我娘就对我说,这世界上的恶人自然有恶报,你看如今的帝都,有多少富家子弟,权贵豪强,他们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如今呢?自从帝都出了一个比他们还凶的阎王爷!天天骑在他们的脑袋上欺负他们,他们便再也没有从前那般嚣张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我娘说的对”

  这队长被老黑出言打断,丝毫不恼,冷静下来后反而笑着给老黑说道

  “其实我就是想说,那苏烈是帝都苏家的人,帝都谁不知道?谁敢去动他,我估计绝对是这苏烈带着你弟弟他们一队人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玩去了,结果那孙武小题大做,说不定明天你弟弟就回来了!到时候可不能忘记你答应给我的酒啊!”

  听队长如此一说,这叫老黑的男人终于也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憨厚的直点头,说等弟弟回来一定天天带酒来。

  就在众人说话的这段时间,雨势逐渐小了下来,霖雨未歇,但已成为丝丝小雨。这时突然从城外大道上传来了一阵马蹄踏碎泥水飞溅的声响,众人急忙起身点起火把来,直对着大门而立。

  方才的一阵疾风骤雨将城门外的大道浇的泥泞不堪,火把上的光照到这队长满是胡子的般的脸上显的十分凝重,他知道这个时间来帝都的,绝对是为参加大比而来,既然是参加大比的,又有那个是自己能得罪的?自然是不敢大意,心下沉思需要小心应付。

  雨还在下,只是小了许多,深夜里林高丛密,又无月光,看不见来人,只听得在黑夜里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越来越近,这马蹄远处听起来似是有人擂鼓一般低声沉闷,继而靠近,渐渐高亢起来,却又像是有一群野兽正在直冲城门而来,大地仿佛都在震动,那马蹄踏地的每一次声响都仿佛直接踏在众人的心脏上,一时间不由的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这马蹄的声响越是急促,队长的脸色便越发难看,由于自己举着火把,对于几米外的黑暗自然是看不见,马蹄声响一直迫使着这队长时刻绷紧了身体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可是突然的,一个野兽般的脑袋毫无征兆的撕破了火光的范围直冲自己而来,这队长一时间吓的汗毛倒竖,急忙连连后退一边急忙将手里的火把丢向那来袭的野兽,继而唰的拔出了自己挂在腰上的刀,站在他身后的四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一跳,见自己的队长拔刀出来自然也立马拔出了自己的刀,一瞬间五把利刃在四个火把的照耀下显的寒光闪烁!只等队长一下令,便会直接冲上去厮杀!

  只听“铛”的一声,队长丢出的火把便失去了火焰,落在了泥水中。

  这队长面色铁青,此刻定下心神借着火光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匹马,只是这马也太过强壮,实在不是寻常之物,来人也绝非普通之人,便一拱手说道

  “阁下还请下马,我等在此负责查询每一位来帝都之人”

  队长此言一出口,只听对面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嘲笑,接着一个十分年轻的嗓音不屑的说道

  “我当天宫所在有多了不起,没想到也不过如此罢了,你看这守大门的竟然弱到这般地步,我都害怕被我的马踏死”

  这队长听来人说话竟然如此无理,居然连天宫都不放在眼里,虽是恼火可转念一想自知眼前人绝非自己能惹的,正要放行,却又被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打断了,这声音听在耳朵里就好似全身都被冻在了千年寒冰中,从里到外都觉得冰冷!

  “寒战,不得无理!”

  这道冰冷的女音方落,便从黑暗中走出来一匹黑马,这黑马高大无比,形如野兽,马上坐着一个娇小的全身被罩在白色袍子下的身影,忽明忽暗的火光下,只见那是一个脸上蒙着纱巾的女子,而他那白雪色的袍子上一尘不染,很难叫人相信是从林中骑马而来!

  紧跟着从黑暗中又出现了一匹相同的黑马,马上却是一个藏在蓝色袍子下的高大身影,这时从这蓝色袍子下又响起了最初的那个年轻又嚣张的声音,只是这时的语调竟然有些怪异。

  “我的好姐姐,你看你又来了,什么时候都要教训我,你莫非真觉得你可以控制的了我么?”

  这队长听出来此人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也并不打算理会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暗暗把刀收了起来。

  那白色袍子下纱巾蒙面的女子在听了这名叫寒战之人的话后,依旧冰冷的回道

  “我并不打算管你,只是不想多惹是非,你这一路上已经为我竖起了许多强敌,我都不放在心上,可天宫所在绝非浪得虚名,我不愿在此招惹敌人!”

  这名叫寒战的人听了这女人的话后不紧不慢的解下了披在身上的蓝色长袍,袍子下露出的赫然是一个十分妖异的男子,他的皮肤白的如同白骨竟然毫无血色,眉毛乌黑如同笔描,此刻他的嘴脸依旧挂着一丝冷笑,叫众人看了从心里感到一股莫名的阴森。

  只听他对着旁边的那白色袍子下娇小的女人不屑的说道

  “那又如何?只不过是区区几个蝼蚁,这要是在雪神宫,我说杀便杀了,他们就是死了也不敢来找我,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的好事!”

  寒战一脸阴沉的训斥了那白色袍子下的女人,继而也不管那女人如何作答,直接扭过头来对众人怒骂道

  “还不快滚?非要我杀几个人才肯罢休?”

  这队长方才听闻来人是雪神宫中人便是已经吓的一跳,原本就已经想让路的他此刻直接后退一步,并带着身后众人一并站在了一边,这雪神宫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队长能招惹的。

  寒战见众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边,脸上的神色显的得意非凡,轻轻的伸出他那五根骨白色的手指紧了紧缰绳,得意的骂道

  “狗奴才,还算有点眼色!”

  说完当先进城去了,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袍女子此刻也骑着马跟了上去。

  寒战随着雪神宫长老一同前来春国,因为怕一路上被长老管着,所以一人溜了出来,而这女子便是长老派人来叫寒战回去的,此刻寒战骑着马进了城,方过了门楼走出没几步,只见突然从小巷子中钻出了一队士兵,领头的一人骑在马上直接上前拦住二人厉声喝问道

  “什么人!”

  他喊话的同时,他身后的士兵举着火把迅速的将二人连人带马直接围了起来,那明晃晃的刀子在二人身边反射着寒冷的光芒。

  寒战自来骄纵的惯了,何时被人如此训斥过,又被火把冒出的浓烟呛了一下,当下便要发作,却突然听见身边的白袍女子冷声道

  “雪神宫!”

  寒战骑在高大的黑马上见来人听了雪神宫三个字便要后退,自己发作不得,心有不快,又厉声对面前骑马之人喝道

  “还不快滚?”

  那一队士兵约有十余人,那队长听了寒战的话铁青着脸沉默了片刻,什么话也没有说,手一挥便带着手下的人离去了,寒战见他们浑身滴着水,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又故意朗声大笑道

  “落汤鸡,落汤鸡,全是落汤鸡,狗奴才们好是恶心,趁着雨天洗澡来的!”

  那队人马听了寒战的话皆是停下了脚步,但是只是片刻后,他们还是离去了,寒战向着他们的背影大声骂了一句废物后,便又骑着马继续前进,此刻已经是后半夜,雨势已停,街上的路积满了雨水,二人赶了一天的路,此刻人困马乏,顺着大道走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只见一座楼阁高高耸立,看起来十分气派,宽阔的大门上高高的挂起一张大匾,匾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醉仙居!

  此刻醉仙居依旧灯火通明,里面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寒战困意袭来,便直接骑马走去,那藏在白色袍子下的女子犹豫了片刻后,便跟了上去,寒战方走出没有两步,却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这二人一黑一百,黑的看起来阴森邪恶,白的看起来冷漠无比,二人身上也是湿透的。

  只见这黑衣男子用尖锐的嗓音怪叫道

  “什么人?那里来?又欲去往何处?”

  寒战困意已极,几次被人阻挠心中火起,破口大骂道

  “什么狗屁天宫,和苍蝇似的有完没完,老子是雪神宫的,还不快给老子滚开……”

  寒战骂着便要举起手里的马鞭抽打面前二人,可手刚举起来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挥不下去,只见黑衣男子此刻嘴角微微上挑,眼神戏谑的看着自己,又见白衣男子目光冰冷,似看死人般盯着自己,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停止了辱骂。

  “雪神宫,还望二位看在凛冬老人的面子上,放过我二人”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白袍女子语气冷漠的说出了此话,虽是在示弱,可听起来却仿佛是威胁。

  那黑衣男子看着寒战怪笑两声,阴沉沉的说道

  “好大的面子,我先受着,回头亲自去给他面子!”

  说完便和那白衣男子直接转身离去,不一会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胆小鬼!”

  寒战见二人悄然离去,一边放下了举起的马鞭一边暗骂一声,而后对着那立在醉仙居门前的侍者大声喊道

  “快滚过来给我把马牵去好好照料,好没有眼力的畜生!”

  说完此话二人便是翻身下马,俱将马匹交给了侍者而后进了醉仙居。

  ……

  第二日的正午时分,寒战才慢悠悠的从醉仙居的一间客房中走了出来,醉仙居共有五层楼,寒战昨夜困的厉害,便随着侍者进了二楼的一间房,也不知那白袍女子去了何处,此刻顾不上其他,只觉得腹中饥饿难耐,下到一楼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呼喊着小二把店里好吃的都拿出来。

  这小二脸上长了一脸的黑痣,叫人看着不甚舒服,他见寒战穿着华丽,绝非不是普通人,也不敢耽搁,急忙大声的吆喝了几个菜名出来。

  寒战靠窗而坐,此刻店里也并无其他顾客,只有满脸黑痣的店小二手里拿着条毛巾四处擦来擦去的,寒战独自一人从窗向外望去,外边是帝都的主干道,昨夜的一场大雨过后天空变的十分晴朗,阳光明媚,此刻大街上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各色各样的商贩叫卖声,女人的呼喊声,男人的大笑声等此起彼伏,这在常年寒冷的雪国是难以见到的,雪国地势很高,人口又十分稀少,那里会有这摩肩擦踵的场景。

  就在寒战暗自感叹春国人口之多时,却突然听见醉仙居虚掩的大门被人推了开来,只见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人,这高的慈眉善目,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这矮的尖耳猴腮,此刻正半驼着背,两只长臂背到背后迈着小碎步,两人一进门自是看了一眼寒战便挑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了。

  寒战见这二人长相奇异,进了门也不叫小二,也不点菜,只是小声嘀咕着什么,寒战身子一侧便静下心来仔细听了起来。

  只听那慈眉善目的男人说道

  “偷天老怪也来了帝都,如今也不知道藏在何处!”

  那尖耳猴腮的男人桀桀的怪笑了两声,而后尖细着嗓子说道

  “不仅偷天老怪来了,那快刀王冯楠也来了!”

  “快刀王?他来做什么?”

  这慈眉善目的男人惊咦一声,疑问道

  “这快刀王冯楠在东方月之帝国天雷城成名已久,听说连无风涯的三位都对其极力拉拢,他又自视甚高,怎么会没事来春国?”

  一旁侧耳倾听的寒战听二人说起快刀王冯楠时也不禁有些动容,这快刀王冯楠所在的天雷城就和雪国挨着,自然也时常听闻快刀的传说,此刻听闻其竟然也要来春国,深感好奇,便急忙接着听了起来。

  只听那尖耳猴腮的男子说道

  “这你就不知了,快刀王冯楠有一把耗费了他无尽财宝与心血打造出来的宝刀,那刀重有七八百斤,刀刃锋利之极,就是凭着这把刀,才有了快刀王的称号!”

  这尖耳猴腮的男子说道这里又是怪笑两声才道

  “冯楠成名之后,便将此刀供奉在大堂之上,谁知月余前,此刀居然没了!”

  “没了!?”

  这慈眉善目的男人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几乎喊了出来,但急忙看了一眼寒战,便又压低了嗓子急忙询问道

  “怎么会没了?”

  这尖耳猴腮的男子听了一拍大腿哈哈笑道

  “他娘的那刀没了之后,快刀王冯楠的大堂之上被人用黑泥糊了字来”

  “快说!快说!什么字?”

  “偷天老怪绝世无双!快刀冯楠浪得虚名!”

  “什……什么?”

  慈眉善目的男子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任凭谁听了也会为之动容,连一旁一直侧耳偷听的寒战都差些没惊呼出来,而这尖耳猴腮的男子好似还嫌不够,又说道

  “听闻那快刀王当时一口老血便喷了出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休息了足足两天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发帖到月之帝国各大势力处,你知道么,整个月之帝国一瞬间便都动了起来,那无风涯的三位更是派兵巡查月之帝国各处,整整忙活了大半个月连一根毛都没见到,接着突然从春国又莫名传出了一条消息,说偷天老怪要来参加春国大比,那快刀王冯楠见月之帝国找不到偷天老怪,便直接出发来了春国帝都!此刻也不知到了没有!”

  “哈哈,那这次的大比还真是热闹,前几日那阎王爷才和苏家结下了梁子,我听说那阎王爷要在大比上收拾苏家,这回快刀王冯楠再一来,咱们可要大饱眼福了!”

  这慈眉善目的男子嘴巴咧的老大,爽快的笑个不停!

  那尖耳猴腮的男子一听见苏家却是脸色一沉,阴毒的说道

  “那苏家老子有机会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娘的大不了以后不来帝都了就是!”

  “怎么?那苏家也得罪你了?”

  慈眉善目的男子疑惑的询问道。

  却见这尖耳猴腮的男子一把抹起自己的袖子,露出的小手臂上赫然有一道巨大的伤口,虽说已经愈合,但这疤痕也太过恐怖,几乎将小臂斩断!

  只听这尖耳猴腮的男子面色阴沉的说道

  “我前几日偷偷潜入苏家大宅,他娘的那宅子可真是够大,漫山遍野的全是阁楼宅院,把我看迷了眼,绕来绕去的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却无意中闯入了一个小宅子,那宅子中正有一个练武之人,我听那下人叫他苏天少爷,当时我躲在屋檐上,却突然感觉有阵凉风吹来,我向来谨慎,正要探查,面前忽然一道青色风刃凭空凝聚,直冲着我胸口砍来,还好我躲避及时,直接翻身滚下屋顶才保住了性命,可却把我的手臂几乎给砍了下来!”

  这尖耳猴腮的男子说出来脸上的恶毒之色中居然还夹杂着一丝忌惮!

  “凝聚元素成实质,精神力竟然如此强大?”这慈眉善目的男子面色古怪道

  “我还当苏家尽是苏烈那等废物!没想到却有此等强者?”

  寒战听在心里不由的面色巨变,他自己本就是魂师,自然知道元素凝聚成实质需要多大的精神力,又是身外凝聚,况且还要达到叫人猝不及防的速度,那更是强大无比,自己若是碰到,那还不被此人一击毙命?不过寒战一想起那与自己一同前来的白袍女子心却微微安定了几分,正想着却听那二人突然不说话了,寒战回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正从楼梯上缓步下来。

  来人白衣如雪,面罩青纱,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双冰冷的深蓝色眸子,那眸子仔细看去,竟然似有暴风雪在飞舞,一头长发乌黑柔顺一直散到柳腰,那柳腰侧挂着一把薄剑,此刻正轻移莲步。

  那尖耳猴腮的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一口喝尽了杯中酒直接起身走到了楼梯下,目光贪婪的说道

  “姑娘如此美丽,不如和我去喝几杯?”此人说话的同时,那眸子中的火热毫不掩饰!

  这女子便是昨夜和寒战一同进城的白袍女子,此刻去了白袍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裙,脸上自额头下蒙着面纱,此刻听了这尖耳猴腮的人说的粗鲁之语只是柳眉微颦也不去理会。

  这尖耳猴腮的男子以为是醉仙居的风尘女子,见其不识抬举,一时间脸色阴沉不定起来,这时候却忽然听见那正端着菜而来的小二笑呵呵的说道

  “这女子并非我醉仙居的姑娘!二位还是有礼相待才好”

  谁知此话一出,那原本一直坐着的慈眉善目的男子突然手一拍桌子将他那高大的身体竟然平地一跃而起,直接向这冰一般的女子袭去,尖耳猴腮的男子也不甘放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那小刀的刀刃在光照下绿光流转,明显是淬了毒,直冲这慈眉善目的男子胸口而去,那刀捅出的位置当真是刁钻无比!而那慈眉善目的男子见此不得不舍了这女子,大喝一声举起了金光弥漫的拳头便一拳和那匕首砸在了一起,接着“嘭”的一声二人都是各退一步!

  这时只听这尖耳猴腮的男子面色阴沉的说道

  “铁佛陀果真名不虚传”

  而这名叫铁佛陀的男人却是面色红润双手合十慈眉善目的笑道

  “善哉,人皆言老猿又毒又狠,如此看来,果真如此”

  被叫做老猿的尖耳猴腮男子怪笑两声,接着嘴巴鼓动着说道

  “这次先让给我,老猿我是寻的多年了,还望你能成人之美才好!”

  他这话的意思自然是希望这铁佛陀不要和自己抢这冰一样的美人,如今这等纯洁的女人少之又少,当真是不可多得了,此刻叫他老猿碰到了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只见铁佛陀听了老猿的话依旧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在下怎敢坏你的好事?”

  他那慈眉善目的面相加上他的笑容叫人看起来十分和善。

  此刻两人将这白衣女子堵在楼梯下,老猿听了铁佛陀的话,目光阴毒的道了声好,便立马转身伸手要去打晕这冰美人,可那只手只是虚伸了一下便又缩了回去,只见他迅速从怀里又取了一把短刀来,此刻背对着那铁佛陀两只手里已经各握着一把短刀!而在下一刻,他仿佛脑后勺长了眼睛似的,直接转身去迎那面色狰狞,正举起金光弥漫的拳头向着自己后脑而来的铁佛陀!

  只见此刻铁佛陀那里还有面色红润!他那原本慈眉善目的面相居然像是死人一般灰白!他在老猿转身背对着自己的那一刻便已经原地高高跃起,捏手成杀拳直冲老猿后脑杀去!同时面色狰狞的呼喊道

  “与我死来!”

  老猿手握两把淬毒短刀不甘示弱的大叫道

  “就等你来!”

  说完便真如猿猴一般平地里一个打滚躲了开去,那身手之灵活,当真罕见!铁佛陀的金拳势大力沉,一拳将石头地板砸的塌陷了下去,而后一击不成,便也没有再攻击,他自知自己的速度比不上老猿,偷袭已然失败,正面战斗也无济于事,便停在原地防备着对面正从地面站起来的老猿。

  寒战坐在一旁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方才还谈笑风生的二人此刻居然已经兵戎相见,居然一动手便要取对方的性命!但又见那白衣女子在楼梯上进退不得,被人当做争抢之物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自从他认识这女子以来,还从未见过她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那老猿见寒战哈哈大笑,冷喝道

  “小兔崽子,笑什么!莫非你也要抢?”

  寒战见此刻白衣女子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更是乐不可支,对相持不下的二人说道

  “我自然是不会和你们抢,要是我,花些钱财就足够了,又何必大动干戈?”

  谁知此话一出,那二人还未有所反应,倒是这白衣女子的柳眉倒竖,直接拔出了柳腰上的薄剑对着下方的二人挥出,那剑一出现便迅速覆了一层黑冰,寒气逼人,那二人见此面色剧变,急忙抽身后退,如临大敌般盯着这冰一般的女子,只是目光中再也没有了贪婪火热,只剩下了忌惮!

  白衣女子从头至尾眸子都未有一丝波动,此刻她见二人不敢再来,便直接将剑入了鞘,缓步走到了寒战面前的桌子前坐了下来,漠然不语。

  一时间大堂里就只剩下了寒战爽朗的大笑声,老猿和铁佛陀见此方知寒战和这白衣女子俱不简单,但二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怎么会就此打住,只见老猿阴沉着脸说道

  “好小子!敢耍老子!”

  那铁佛陀也面如死灰的盯着寒战冷语道

  “不知少年名讳,老夫倒是想与你做个朋友!”

  寒战兀自笑了个够,头也不转的哼道

  “就凭你俩这两条臭虫也配和我说话!听清楚了,雪神宫!”

  老猿和铁佛陀听见雪神宫三个字面色一变俱是后退了一步,但是片刻后,老猿阴毒的冷笑道

  “原来是雪神宫的大人,在下真是瞎了狗眼,得罪了!”

  铁佛陀的面色却又恢复了红润,此刻慈眉善目的面相加上红润的肤色叫人觉得亲切,只见他双手合十道

  “看来是老夫冒犯了,还望见谅!”

  二人说完此话,铁佛陀从怀里取出了一块金锭直接放到了手边的桌子上,而后迈步向店外走去,老猿的两条长臂背在身后也向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的外边原本嘈杂的声响突然安静了下来,好似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般,而正准备开门出去的铁佛陀和老猿却是神色剧变,两人就如同兔子一般直接窜到了大堂角落里一处桌子前急忙坐了下去,一句话也不再说。

  寒战见此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便从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原本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怎么了,都纷纷向两边的屋檐下挤,那么多的的人竟然连一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不一会就将寒战面前的窗户堵了个密不透风,寒战疑惑的向窗户前的众人问道

  “喂!你们怎么了?”

  谁知此话一出,窗户前的众人仿佛是惧怕着什么一般,皆是吓的一跳,都把手指放到嘴上示意寒战不要说话,个个是面带惊恐,寒战又转头看向店小二,只见他也是面如土色,再去看角落里的铁佛陀老猿二人,此刻两人目光中更是赤裸裸的杀意直视自己,寒战自幼娇生惯养,被那二人的戾气一吓,一时间也竟然不敢再说话了。

  而坐在寒战对面的白衣女子只是柳眉微颦的看着窗外的众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沉闷的气氛大约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在寒战觉得自己都要喘不上气的时候,街道上的众人终于又动了起来。

  寒战方才觉得空气都如同凝固了一般叫人憋闷,此刻只见众人俱是一副如蒙大赦般匆匆的散了去,先前大街上的吵闹此刻也如同被什么带走了一般诡异的消失了,寒战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里有种大难不死的感觉,不禁自嘲的笑了笑!正想询问小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见对面一直面无表情的白衣女子忽然素手一挥,只听唰的一声响,那一直挂在她柳腰上的薄剑随袖而出,竟然直朝着自己的面上刺来!

  白衣女子挥剑速度飞快,寒战只能看见一道白影,听的耳边突然一道极其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猛然响起!尖锐的声音使得寒战几乎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此刻只觉的一道劲风从身边袭过,白影一晃,白衣女子已经立在了寒战的身后,接着就是一道桀桀的怪笑声传来。

  “小娘子的反应倒是快,比你的男人有本事,不如从了我也好叫个美女英雄,何必死命跟着那废物好?”

  寒战听了这阴毒的声音急忙转头看去,正是那叫老猿的矮子,此刻只见他正对着白衣女子一脸淫邪的怪笑。寒战再往地上一看,立马脸色剧变,就在自己的脚边不过一寸处正有一把短刀,这短刀锋利无比,直插地面而进,只留了个刀把在地面上!原来那白衣女子方才是替寒战打开了这匕首,不然此刻寒战怕是已经命丧黄泉了。

  寒战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危险,更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敢妄图害自己!而且那匕首居然就在自己背后不足一尺处,白衣女子若是再慢一刻,那自己还不自己死了?此刻寒战一看明白,登时火冒三丈!立马对面前背对着自己的白衣女子怒骂道

  “还楞着作什么?等着他来娶你么!快给我打死这狗奴才!”

  寒战说完此话只觉得怒不可遏,他那原本俊美的面容此刻也变的狰狞无比!他见白衣女子不听他的话,仍旧素手持剑立在原地不动,又出言威胁道

  “你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

  此话一出,白衣女子便背对着寒战冷语道

  “不曾忘记!速去赵家求援,长老已经到了”

  寒战听了白衣女子的话却突然惊问道

  “真的?师傅他已经来了?”

  寒战自己问完突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已经将方才自己差些命丧黄泉的事忘记了一般伸出他那骨头般细长的食指指着那二人嚣张的说道

  “你们这两个狗奴才给我等着!等我师傅来了把你们这二人一个一个的全都杀了,连你们的家人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

  “速速离去,不要纠缠!”

  白衣女子见眼前手持短刃的老猿目光已经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他那尖耳猴腮的模样此刻看起来却是十分阴毒!而那一旁站着的铁佛陀此刻脸上带着的微笑已经渐渐露出了一丝狰狞!白衣女子急忙催促起寒战。

  寒战正骂的痛快,却被白衣女子打断,她向来瞧不起寒肖,于是不顾寒肖的劝说,接着大声讥讽道

  “你二人我怎么会不认识?不过是两个无名小卒罢了,我师傅来了杀你们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我看你们也别叫铁佛陀,老猿了,干脆直接叫臭秃驴和要饭的不就好了,我……”

  “敢偷听我二人谈话!留你不得!”

  寒战说道爽快处忽然被一声断喝叫停,那一直在一旁面色红润,慈眉善目的铁佛陀忽然平地高高跃起,在空中捏了个金光璀璨的重拳直冲寒战面门而来!他眼中的杀气和一身的暴戾之气居然如同实质。

  寒战见那散发着金光的拳头直冲自己而来,立马闭上了嘴慌了神,他立刻就想起了那金色拳头一下将地面砸穿的场景,这地面可是石板的,方才那金色的拳头和砸豆腐般就将地板砸出了一个大洞,寒战急忙催促面前一直素手提剑的寒肖去挡,可下一刻,面前白衣如雪的身影竟然往旁边一侧,将自己暴露了出来,寒战反应过来的时候是又惊又怒,但见铁佛陀的重拳已经袭来,知道自己非挡不可了,嘴唇轻微一动便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圆形蓝色屏障,当此屏障出现的那一刻,寒战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直接变成了灰白,嘴唇也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眼神忽然变的阴沉了起来。

  这蓝色屏障乃是雪神宫秘术,名叫寒冰盾!雪神宫弟子中可以修炼此术的也不过是寒战和这白衣女子二人,此刻只见那铁佛陀的重拳狠狠的砸在了这寒冰盾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寒冰盾依旧无恙!而在那寒冰盾之下的寒战那华贵的衣袍却在一瞬间被透过寒冰盾的金色波纹震的寸寸破碎!只见他那衣袍破碎后,露出来了一件蓝色的柔甲衣!那柔甲衣上竟然有一朵朵鲜红的梅花似鲜血般娇艳!

  寒战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惊恐之余只见铁佛陀目光炽热的盯着自己竟然忘记了进攻,寒战急中生智,急忙调动精神力将自己凝聚起来的寒冰盾引爆,那爆开了的寒冰盾在醉仙居的一层立马形成了片浓雾,又趁着那铁佛陀为这突然出现的浓雾一愣神的功夫,寒战直接转身向那窗户逃去,只是一瞬间便蹿了出去,那原本围着窗户看热闹的人群见寒战口中鲜血不止的从窗户中滚了出来,急忙纷纷后退,寒战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和老猿斗在一起的白衣女子,只是眼神里却满是怨恨和阴毒,接着寒战便急忙撞开众人逃离了此地!

  铁佛陀见自己一时大意放走了寒战,急忙就欲要追,却被一把泛着黑冰般光泽的利刃挡住了去路!只见面容冰冷的白衣女子素手持剑挡住了铁佛陀的去路,她那原本被蒙在脸上的白纱也不知去了何处,原本如雪的衣服上此刻竟然染上了一抹血红!原来白衣女子一边独斗老猿,一边也在分心注意寒战的情况,但老猿打起来果真如同猿猴般灵敏之极,保证不受伤已是勉强,忽又见寒战不敌遁走,铁佛陀要追,恐寒战被伤,急忙发力脱离了老猿的纠缠前来阻止满脸杀气的铁佛陀!却不慎被老猿掷出的利刃划破了小腹!

  铁佛陀老猿见逃了寒战,窗户处又因为打斗引来了许多人的张望,醉仙居一楼此刻已经是桌子椅子茶碗破碎的一地,连那小二也不知了去向,二人都脸色难看了起来,过了片刻后,这名叫老猿的尖耳猴腮男子忽然面色一变,手中竟然不知何时又多了两把淬了毒的短刃,他那鹰爪般的手指提着短刃的尖一下就将那两短刃嗖的一声射向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红唇紧闭,只是素手一抬,那薄剑在她面前一挥,“铛!铛!”的两声那两把短刃已经全部斜插进了她身后的墙上,只是她腹部白衣上的鲜红又扩大了几分。

  慈眉善目的铁佛陀此刻双手合十,忽然小声说道

  “善哉,我等并非要杀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搅我等,固然是饶你不得!”

  这话前部分说的声音响亮,可越是到后边越小,到最后一句几乎已经不可闻了,铁佛陀说完了此话,双目微闭,脸上的表情忽然变的肃穆了起来,同时从他的嘴里响起了晦涩神秘的诵经声,仅仅片刻,他的全身都开始散发出刺目的金光,看上去竟然叫人生不出任何邪念来!而那原本在窗外观望的普通人见此也都急忙一个接着一个虔诚的跪伏了下去,将脑袋深深的磕在了地面上!

  一旁的老猿忌惮的看了眼铁佛陀,又转头对脸色苍白的白衣女子桀桀的怪笑两声说道

  “早让你从了我,你绝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如今古钟老佛的大弟子要杀你,我也是救你不得了!”

  这古钟老佛原是一苦行僧,成名多年却依旧居无定所,世人也大多不知其貌,只道其喜乐无常,贪而无厌,其有一口神钟,可大可小,大时如楼阁,小时如铃铛,其曾在月之帝国西岭的背阴山用巨钟扣了背阴山的三当家三天三夜,若不是背阴山二当家及时赶到,怕威震风之帝国的背阴山也要栽个跟头!

  白衣女子听闻古钟老佛时脸色更是凝重了几分,全神戒备的盯着眼前的铁佛陀,而此刻,铁佛陀散发出的金光尽是内敛,从衣服中露出的皮肤也都成了金色,似是用黄金做的一般!只听铁佛陀突然睁开了如同金液般的瞳孔悠悠的说道

  “老夫,古钟老佛座下大弟子!铁佛陀!”

  这话似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

  白衣女子听闻此言,知道这是铁佛陀下的战书,虽然腹部的伤口因毒仍然血流不止,但出身高贵的她也决不会屈服,只见她突然挥剑将自己的长袖割下了一截绑在了腰上,脸色苍白却坚毅的说道

  “雪神宫,雪神座下大弟子,寒肖!”

  这白衣女子正是天下顶尖的大势力雪神宫的掌门人雪神的徒弟寒肖!

  二人听了寒肖的来历几乎同时惊叫一声,皆是脸色剧变,片刻后,只见那原在一旁闲站着的老猿那尖耳猴腮般的面孔突然狰狞起来,大呼道

  “留你不得!”

  寒肖见那老猿大呼一声完直接对着自己伸出了手,那手似是鹰爪般在半空中对着自己虚握在了一起,下一刻,寒肖只觉的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从腹部的伤口中传来,似是要将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抽出去!寒肖惊的面无血色,急忙调用全部的魂力去抵挡这吸力才勉强抵挡了下来,而腹部的伤口却是在一瞬间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了鲜红的血液,不一会便浸湿了衣服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这时又听见对面的老猿桀桀怪笑两声,阴气森森的道

  “纵然你是雪神!中了老夫的血引毒虫也得交代在这里,我能叫你消失的无影无踪!”

  “血引毒虫!你是……”

  寒肖话都没有说完,只见那老猿在半空中的手又是紧紧一握,刹那间自己用魂力凝结的寒冰冻结了的伤口便松动了几分,寒肖见此不愿坐以待毙,却又听见那老猿呼喊道

  “铁佛陀!还不动手?他此刻已经动不了了!”

  寒肖听闻此言面色大变,急忙欲要举剑,可随着自己一用力,腹部的伤口处就如同火灼烧般剧痛,而且这剧痛还在不断扩大!这下疼的手腕一晃,竟然把握在手里的剑掉到了地上,这一幕更加证实了老猿的话。

  寒肖感觉浑身无力,料想今日难逃一死,只是恐怕死的有些窝囊,辱没了师尊的威名,但觉的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快被放干时也只能无奈的闭上了美目只等一死了。

  但诡异的是,那铁佛陀却并没有动手,而是依旧在一旁似是看热闹般的看着老猿,那老猿见了铁佛陀脸上挂起的笑容,突然面色一僵,急忙也放下了自己举在半空的手,对着那金色渐渐消失而恢复本样的铁佛陀大骂道

  “无耻之徒!”

  那铁佛陀听闻此言不怒反喜,对着一旁的寒肖朗声道

  “姑娘!你可记住了,不是我要对付你,而是这老猿要我做的,我也是出于无奈,但我终究不愿意杀人,所以不愿对你动手!”

  那老猿听铁佛陀这么一说,怒的咬牙切齿道

  “卑鄙小人!怎么敢栽赃嫁祸于我!你祖宗十八代都叫喂了狗了!明明是你要杀她,我帮你,你却反而倒打一耙!”

  铁佛陀看着因怒而口不择言的老猿冷静的说道

  “非也非也,孰是孰非,事实如何,窗外的各位怕都了然于胸,我二人又何必枉自推诿”

  “你……”

  老猿那尖耳猴腮的的脸此刻都已经涨成了血红色,但看着窗外众人看自己的眼神,竟然不知该如何辩解!

  而寒肖摆脱了老猿的控制,也是差些不稳摔倒,但身子晃了三晃终于稳了下来,她那白纸般的脸上一条条青黑色的血管格外的醒目,将原本美丽至极的容貌也变成了如同鬼一般吓人!地面上几个鲜红的血脚印看来更是格外的惊心!

  铁佛陀看着已经快要站不住的寒肖

  突然悲悯的说道

  “姑娘,你毒已入心,纵然魂力深厚,也已经无力回天了,不知你死前可有要事嘱咐,老夫尽力而为!”

  说此话时,铁佛陀故意将毒字提高嗓子说了出来,只见此话一说完,那窗外的众人都忌惮的看向了那怒极的老猿!

  铁佛陀见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变的更加慈眉善目了。

  而老猿似乎是气的狠了,突然对着窗外的众人大喊道

  “就是老子做的怎么样!老子背阴山立足天下无数年,还需要怕谁?”

  此话一出,尤其是背阴山的名号一响,窗外原本看热闹的众人皆是面色剧变,急忙都逃开了,不出两个呼吸就无人在窗户前观望。

  老猿见此一声冷笑

  “都他妈的软蛋!老子随便一句话就吓的尿裤子喽!”

  这老猿说完也不去理会一旁的铁佛陀,径直走过了毫无反应的寒肖,将醉仙居一楼的窗户一个个的都关了起来,确认再无外人在场后,老猿便站到了寒肖面前,见寒肖原本绝美的容颜此刻是一道道乌黑的血管密布,说不出的恶心,可惜的叹了口气后,接着又桀桀的笑了起来,那目光中的阴毒竟然叫一旁的铁佛陀无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老猿将他鹰爪般的手塞到了胸口的衣服里摸索了半天,接着往外一扯,竟然扯出了一条足足有手掌大小的怪异虫子,这虫子长的像一片叶子,腹下那足密密麻麻,全身都被一层绒毛覆盖,绒毛下是乌黑的硬壳!在老猿的手里还在滴着血不停的来回蠕动,老猿见了怪笑道

  “乖宝贝!给你换个家,不要急!”

  此话一出,一旁的铁佛陀面色剧变,惊呼道

  “母虫!你想将她当成养料!你真是个疯子!”

  只听老猿冷笑道

  “这不是托了你的福么?我如果不救救她,她死了雪神宫对付我背阴山怎么办?”

  老猿说完此话,目光一发狠,也不顾寒肖已经拧在一起的眉头,直接将自己鹰爪般的手捅进了寒肖那腹部的伤口处,接着又迅速拔了出来,带出了一大股鲜血,那腹部赫然已经有了一个血窟窿!寒肖不亏是雪神的大弟子,腹部被人掏了个窟窿出来也不曾喊,依旧是紧咬银牙,两个蓝色的眸子此刻是死死的盯着眼前阴毒的老猿!苍白的脸上却满是坚毅!

  而老猿却也根本没有发现,只是将自己手里的那条毒虫放到了寒肖腹部的那个血窟窿处,那毒虫顺着老猿的手便直接钻进了寒肖的身体里,过了片刻,只听寒肖轻哼一声,身体直接一软摔到了地上!

  铁佛陀看了一眼地上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的寒肖不禁怒骂道

  “你真是个疯子!你若是直接杀了他,就算雪神宫真的找你背阴山的麻烦,也不过是赔些家当!可如今呢!你居然妄图控制雪神的大弟子!这要是叫人知晓,人家岂能善罢甘休!”

  铁佛陀深怕雪神宫将自己也恨上,老猿身后有个背阴山给他撑腰,可自己却只有一个可怜师傅,出了事全要自己扛!

  老猿捡起地上的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这抹布是那店小二的,想是逃命的时候掉了,这时听了铁佛陀的话冷笑的说道

  “我背阴山得罪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我那里会怕,且知道此事的独有你我二人,如果你说了出去,我倒是不介意我背阴山再多一个仇敌!只是到那个时候,我想来收拾你的,可就是你的尊师了!”

  铁佛陀听了老猿的话面色猛的一变,阴沉的仿佛能挤出水来,过了片刻后,铁佛陀盯着老猿咬牙说道

  “你最好别忘记了你的承诺!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叫你舒服!”

  这话中的字是从铁佛陀的牙缝中一个一个挤出来的,说完此话,铁佛陀直接转身拉门而出,离开前仍不忘记将门重重的关上!

  铁佛陀一走,整个醉仙居一层只剩下老猿一人,老猿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寒肖怪笑了两声,只见寒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往昔的模样,本就俏丽的容颜上残存着一丝病态却更显诱人,此刻似乎是睡着了一般平稳的呼吸着,这时却突然从楼上走下一人来,此人一身黑衣,连脸上都用黑布蒙着,他手里握着一把仍在滴着血的长刀!走到老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便又上楼去了。

得安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361 2018.02.19 00:01

  醉仙居来历不明,只道是四个风尘女子所创,原是一风花雪月场所,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也有了如今的模样,醉仙居自来的规矩,白天做正经营生,晚上才是正活,所以白天一般都是门窗皆开,招待客人的也就是两三个人,来人不是住店就是吃些便饭倒也足够应付,而今天醉仙居的门窗不知为何却是紧紧关闭,这叫许多人都大为不解!

  天色向晚,华灯初上,一个个来醉仙居寻欢作乐的公子贵人都碰了壁,醉仙居到了晚上依旧大门紧闭,黑灯瞎火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寂静的简直就像是一座荒废多年的老宅子,毫无生气。

  不一会醉仙居的门前便聚集了许多人,这些人不乏帝都的望族,一个个鲜衣怒马,光鲜亮丽,此刻虽都是不满的抱怨,可却没一人敢真的硬闯,因为这醉仙居虽是风花雪月的场所,可背后的靠山却着实不小!

  众人等到星上夜幕也不见动静,便都无奈的各自散去了,不一会便不再有人等待,待的众人散去不久,只见有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一路摇摇晃晃的走了来,这胖子长得是肉白皮嫩,肚子高高的挺起,那一身华贵之极的紫熏绸刺猛虎下山图的长衣被他臃肿的身材撑的犹如套了个麻袋在身上,此刻他手里握着个脑袋大的酒葫芦,他把葫芦嘴对着自己的大嘴倒了两下却什么也没有出来,这胖子打了个嗝眉头皱了皱,脸上透出一股烦闷之态,两只牛眼不满的扫了一眼周围,当看到醉仙居时不禁目光一亮,也不管醉仙居有无人,挺着肚子哈哈大笑着走了过去,他直接伸出手在大门上砸个不停,醉仙居里没有任何反应,可却引来了一个路过的人,只见这人一身草衣,头戴草帽,身后牵了匹瘦马,像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人,听见了得安砸门的响声被吸引了过来,只是静静的站在路边看这胖子砸门。

  这胖子砸门砸了半天也不见有一点动静,自己反而出了一身的虚汗,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大门的台阶下一边大声咒骂醉仙居的女人一边用宽大的袖子蹭着脑袋上的汗!

  这胖子正擦着汗,却正好看见了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只见他一身都藏在草衣下连脸都看不清,这胖子不禁一怒,牛眼一瞪,用手指着那路人勾了勾道

  “给爷爷过来!”

  这穿草衣的路人倒是没有反抗,牵着马过了路走到了这胖子的面前依旧静静的站着不动,这胖子见这路人神秘兮兮的一句话也不说,又命令道

  “给爷爷把草帽子摘了!”

  这路人听了这胖子的话却没有反应,只是摸了摸身后瘦马的鬃毛,这瘦马全身黑色,不时还夹杂的白色的毛,是最下等的马,看着那骨头都快把皮刺破的样子估计也是没有多少肉的。

  这胖子见这路人不听自己的话,还居然敢摸他那杂毛马,不禁脸上的横肉一抖,怒道

  “小子!居然敢不听爷爷的话?你倒是爷爷向来钦佩的好汉!不知道等会你是不是还是这般!”

  这胖子说完便一屁股从地上坐了起来,直接伸手要去取下这男子的帽子,这带草帽的男子虽只是低着头摸着自己的马,但却好似提前预料到了一般直接抬起自己的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胖子的肥胖手腕。

  这胖子把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往回挣脱了两下居然没有一丝松动,这藏在草衣下的人形看似矮小却不简单,胖子憋的红了脸却无可奈何,只见他个两牛眼一转却突然伸出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拍打在了这瘦马的屁股上,这马瘦的可怜,被这胖子一巴掌打上去浑身一震几乎要摔倒下去,但好歹坚持住后倒是干巴巴的嘶鸣一声便疾蹄而去,胖子只觉得眼前黑风一闪,那藏在草衣下的矮子已经飞身上马和这看起来瘦弱跑起来却飞快的马迅速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这胖子站在原地向着那草衣人离去的方向大骂两声后,下意识的去摸自己挂在腰上的葫芦喝酒,可这一摸却是两手空空,这胖子低头一看腰上是空无一物,连挂着的香囊钱袋一并没了踪迹,这胖子勃然大怒咬牙道

  “恶贼!竟然敢在你太岁爷爷头上动土!别让老子抓住你!不然看老子不宰了你!”

  这胖子骂完脸都气的发白,转身直接一脚踹开了醉仙居的大门,时有路人发现动静无不骇然!纷纷在远处驻足偷看,这胖子肆无忌惮的踹开了大门便直接迈了进去,醉仙居里是漆黑一片,仿佛将光线都吞噬了一般,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地板上似是什么打翻了般全是水,这胖子左右扫了一眼,从怀里取了块透明的拇指肚大小的石头,他把这石头在旁边的柱子上重重一磕,这石头立马散发出了光线,这光线一出现,四周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在这同时这胖子的脸色也由愤怒转为凝重!只见地面上那流的竟然全是鲜血,这鲜血是从楼梯上流下来的,此刻还在滴滴答答的不停,一楼桌子椅子杯盘破碎了一地,似乎是有什么人在此打斗过!

  这胖子看的明白在原地沉思片刻后也不顾鲜血横流,便直接向楼上走去,二楼是客房,这胖子上去时发现那些客房中无不紧紧的关着门,而门缝下却往外在渗着血,胖子神色凝重的推开了一间房门进去一看,只见房中的地面上躺着一人,快步上前一看发现却已经死去多时了,这人的神色看似平常,只是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伤口,鲜血正在从那里一点点的渗出来,这胖子盯着那道细如线的伤口一边看一边沉思着什么,过了许久后,这胖子想是记起来了什么,又急忙起身推开了另外两间房,发现里面的人死法都是脖子上的那一抹细细的伤口,二楼估计有四十多间客房,这胖子只看了三间房便不再多看,而是向着楼梯口走去。

  这胖子在三楼的台阶上犹豫了片刻后挺起大肚子迈步走了上去,三楼的情况比二楼好不了多少,鲜血流了一地似是屠宰场一般,而这胖子似乎是提前知道般只是扫了一眼后没有停留,直接穿过死尸遍地的四楼到了五楼,五楼是一个戏台,戏台周围的几盏灯笼灯光昏黄,台下的椅子错落有致的摆放整齐,椅子上还坐着一些人,好像在专注的看戏一般面向戏台,但靠近了一看都是些死人,台上红色的幕布紧紧的合在一起,这胖子小心的穿过椅子直接跳上了戏台,一把就扯去了厚重的幕布,而在那幕布之后,却诡异的出现了一张床,床上躺着的是个冰一般的女子,那倾城的容颜似是用千年寒冰精雕细刻出来的般,但是她的白衣此刻却是血红,这胖子伸手探了下女子的脉搏却把自己的额头皱的凹凸不平。

  “谁!”

  这胖子突然一声大喝!同时他那肥胖的身躯却是灵活的一退便到了台下,只听他此话一出,那房顶的黑暗处却传出了一声刀出鞘的响声,接着直接跳出来了一浑身都藏在黑衣下的男子,这男子身形高大,手持一把大刀,这大刀绝非凡物,在光线的照射下刀刃竟然有着淡淡的金光,好似用黄金铸造的宝刀!

  而这黑衣人也不说话,举刀就砍,这胖子吓的一跳,急忙一边后退一边用脚把椅子向这黑衣人踢去,一时间木屑乱飞,这黑衣人用刀砍碎了几个椅子后却是突然一退,身形迅速的钻进了戏台后的黑暗处便没有了动静!

  这胖子正疑惑不解时只听的楼下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接着一女人的声音传来。

  “快!快去叫大姐来!不管是谁都要让他死!”

  过了片刻后就听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身穿红色长裙的女人出现,她诱人的容貌此刻却附着着一丝苍白,她一见到这胖子的背影先是一愣,接着从她那腰上直接拔出了一把弯刀作势便要杀上去。

  “慢着!”

  这胖子不急不慢的转过身正面对着这女子,只见这女子看清楚是这胖子面色一变,急忙将刀又收了起来,小步上前一把就搂住了这胖子的胳膊柔声哭诉道

  “大人,您可要给我们醉仙居个公道呀”

  这红衣女子看见了戏台上床上躺着的女子只是眉头微皱,就接着抱住这胖子的胳膊摇了起来。

  这胖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是自然,不过你醉仙居平日里可有得罪人了?”

  这红衣女子急忙回道

  “不可能,大人您还不知道么?我们一向是不惹事的,那里会得罪什么人”

  这胖子听了皱着眉头又说道

  “这可就怪了?莫非是你这小骚货又欠了谁的情债了?”

  这红衣女子听了娇躯贴紧了胖子的胳膊噘起红唇委屈的说道

  “大人,我都这样子了还要欺负我”

  这胖子用手捏了捏这女子的脸蛋戏谑的说道

  “你这醉仙居的二把手,艳绝帝都的小蝴蝶我怎么敢欺负你呢?要是叫你姐姐知道了,还不要找我玩命呀?”

  小蝴蝶用手推开了胖子的手不满的嗔怒道

  “你只想着姐姐,从来记不得我,别碰我!”

  这胖子正要说话,却突然又被一道声音打断

  “不准胡说!”

  只见楼梯处又上来一女人,此人身穿雪白毛绒大衣,内穿黑色薄衣,看起来魅惑但却冰冷,这女子冷着脸看了眼那正抱着胖子胳膊的小蝴蝶说道

  “都这般了还要闹!没正经!”

  说完又瞪着杏眼看着那胖子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胖子两手一摊道

  “我想你就来了,结果没见到你”

  小蝴蝶松开胖子的胳膊又跳着过去拉住了这女子的玉手抱怨道

  “玉儿姐姐,你看你一来,大人就一直看你都不理我了!”

  这叫玉儿的女子却一直幽怨的盯着这胖子不说话,这胖子尴尬的搓了搓手道

  “玉儿是全帝都最美的女人,我自然是喜欢,本来还打算八抬大轿的迎回去的,没成想出了这事,哎,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还是改日再来,不打扰你们了”

  这胖子拱拱手就要离去,结果却被小蝴蝶用手一把拉住,只见小蝴蝶嘴巴高高噘起说道

  “不行!不让你走!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这胖子似乎很害怕这玉儿,着急着要躲开就急忙应付道

  “这个自然,我回去就是为了找人来帮你们报仇的嘛!”

  “他要走就让他走,别拦着!”

  玉儿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戏台的方向头也不转的说道

  小蝴蝶拉着胖子的胳膊焦急的说道

  “姐姐……”

  小蝴蝶见玉儿不说话,无奈的松开了这胖子的胳膊不满的哼了一下。

  这胖子本来要走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出声询问道

  “我听说你要参加这次的大比?”

  小蝴蝶听了这话转头看向玉儿,同样带着疑问。

  “嗯”

  玉儿轻轻的点了点头,眸子里却多了一种柔情。

  “何必呢?苏家的那小白脸就那么的让你迷恋?大比可不是儿戏,来的人鱼龙混杂,稍不留神你可就要死,再者说了,你只要跟着我,难道会比他差?”

  这胖子背对着玉儿说完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楼梯口。

  玉儿听了这胖子的话却突然坚定的说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那般”

  小蝴蝶听了也急忙拉着玉儿的胳膊哀求道

  “姐姐,那姓苏的说话不算数,说了来找你,可却再也没有来了……”

  玉儿听了小蝴蝶的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掩嘴轻轻的笑了两声,这笑声似是百灵鸟般清脆。

  这胖子听了面色突然阴沉的说道

  “爷爷的女人只有两条路可选,第一,跟着爷爷我,第二,死!当然了,我是舍不得叫你死的,大比既然你非要参加,那正好,我就让你看着那苏家的小白脸死在你面前,到时候,我直接将你劫了回府,到时候,哼!醉仙居爷爷我全部杀个干净,爷爷按着户簿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的杀!”

  “你!”

  玉儿听了直盯着这胖子,面色一下变的苍白,连红唇也一下没有了血色。

  小蝴蝶楚楚可怜的上前抱住这胖子的胳膊委屈道

  “连我也要杀么?”

  这胖子扭头看了眼小蝴蝶,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弧度,接着直接弯腰将小蝴蝶的娇躯抱了起来大步下楼去了。

  玉儿只听的小蝴蝶一声惊呼身子直接一软瘫在了地上,她对那胖子说的话一点也不敢怀疑,也没有人敢怀疑,她此刻只是在想那个苏家的人知道此事该是什么反应。

  “啧啧……”

  隔着那躺在床上的冰美人后面突然传出了一阵咂嘴的声音,接着缓缓的从黑暗中走出一黑衣人来。

  “谁!”

  玉儿翩然而起,本来苍白的脸庞突然变的冷漠,她黑色的瞳孔盯着那人影冷漠道

  “醉仙居这些年当真是沉寂的太久了!”

  这黑衣人明显的压低了自己的嗓音道

  “醉仙居我倒是不怕,不过那胖子倒是有些意思”

  玉儿的眉头微皱,警惕道

  “鬼鬼祟祟的小人,大话倒是敞亮!”

  这黑衣人站在那戏台上的床边,眼睛一直看着床上的冰美人道

  “醉仙居?哼!你也不要威胁我,不过是一个江河日下的势力罢了”

  玉儿听闻此言虽是心有怒意,但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冷冷的看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笑了两声,接着道

  “你醉仙居巅峰时期魅仙在时,却也不敢惹我,如今你师傅行将就木,你这大徒弟也是学艺不精,连你师傅的十分之一都学不得,怎么能守的住这家业呢?”

  “你到底是谁?”

  玉儿听了这黑衣人的话有些慌乱。

  “我?”

  黑衣人哈哈大笑两声接着道

  “老夫何人现在却是不能相告,不过老夫倒是可以给你些甜头!”

  这黑衣人说到此处用手指敲了几下床边,似乎是在思考问题,过了一会才说道

  “我帮你对付这阎王!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事!”

  玉儿听了这黑衣人的话只是冷笑了两声。

  黑衣人抬起头来,两只瞳孔似鹰般盯着玉儿,先是嗤笑一声,接着不屑道

  “看来你这醉仙居的掌事还是架子大了些,我倒是想看看那阎王收拾你的时候还是否这般?”

  玉儿听了此话眼神中的黯然只是稍微流露便又藏了起来,她冷语道

  “无论如何,今天你都要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自然是有,只是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黑衣人说着话从怀里不紧不慢的掏出了一块黑砚般的黑色石牌,这石牌似是随意从山里捡来的石头般坑洼不平,上边只是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鬼字!

  然而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石牌却让准备拔剑的玉儿面色剧变,玉儿急忙收了剑警惕的看着黑衣人,如临大敌般的谨慎道

  “你招惹我醉仙居,就不怕与我醉仙居为敌么?”

  这黑衣人似乎是被玉儿诱人的身材勾了魂般,过了一会才怔怔的回道

  “为敌?不不不,这些人是我杀的不错,可我也是为了你醉仙居好,也是为了你好”

  “何意?”

  玉儿皱着眉头忌惮的反问道

  黑衣人用手指了指他眼前这躺在床上的冰美人示意玉儿道

  “这雪神宫的大弟子死在了你们醉仙居,你们若是能承受雪神的怒火,那你们自来找我报仇”

  “雪神宫!”

  玉儿惊呀一声,反问道

  “你杀了她?”

  “呵!”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

  “是我杀的如何?你醉仙居敢来向我报仇不成?你如今有的选择么?得罪了雪神宫,你醉仙居是死,得罪了我,你醉仙居还是死……”

  “你想要如何!”

  玉儿直接打断了这黑衣人,她知道她目前所面对的困境,雪神宫不是她这个二流的衰退势力可比!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势力太看重自己的名誉了,那里会叫人损害半点?

  黑衣人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也不要你做什么难事,醉仙居我还瞧不上,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将这把刀藏到你醉仙居中”

  黑衣人说着拿出了一把带血的大刀,这大刀在火光下反射着金光!

  玉儿见了疑惑的皱起眉头问道

  “为何?”

  这黑衣人却说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想活命就跟我走!”

  这黑衣人说完便直接退入了黑暗中,而这醉仙居的一把手,狐玉儿犹豫了片刻娇躯一晃便跟了上去。

  ……

  寒战自醉仙居一路冲开人群跑到了赵家却又被赵家的看门人给赶了出来,他自己向来高傲,但奈何赵家在帝都根深叶茂,比他还嚣张,寒战几句话就惹恼了一赵家的武者,直接一脚给他踹了出来,寒战擦了嘴角的血捂着胸口一路踉踉跄跄的走在人满为患的大街上,他心想寒肖怕是早就和那二人联合好给自己演了一出戏,寒肖自来是优秀,只是却不是雪神的亲女儿,只是个养女罢了,寒战这个亲儿子只是说了句玩笑话便逼得寒肖要嫁给自己,连寒肖那所谓的“亲弟弟”寒武也巴结着迎合,所以寒战知道寒肖定然不满,但摄于雪神不敢不从,只好行此下策,寒战心里痛恨寒肖的阴毒,所以想去赵家找到凛冬老人给他告状,凛冬老人是这次雪神宫派来参加大比的掌事,但等到了赵家闹了一番这才回想起来发现凛冬老人却不在赵家,此刻只能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大街上乱跑。

  “那里来的穷小子!快滚去一边”

  寒战走在大街被一个身床粗布麻衣的少年撞了一下,这少年眉清目秀,模样普通也如同农家子弟,寒战见只是一个傻小子便不以为意,随手就要将眼前的小子推到一边去,可手底下一用力这少年却纹丝不动,反而对着自己嘿嘿一笑,寒战不相信的又用了下力气却是如同推磐石一般。

  这少爷嘿嘿笑了笑说道

  “大哥?你总是推我做什么?”

  寒战见这少年虽然穿着不上台面,可有些真功夫,前面得罪了那二人,此刻如果真的闹起来动静太大再将那二人招惹来便是大大的不妙!

  “无事!”

  寒战直接侧过身体让了过去,可却又被这少年一把拉住了胳膊,这一下却是拉的寒战脚底一个不稳,寒战怒道

  “非要找死不成!”

  这粗布麻衣少年依旧是嘿嘿一笑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看公子眉头不展,似乎有遇到了什么麻烦,小子在帝都倒是有些人脉,公子不妨说出来?”

  寒战思索了下点了点头,这粗布麻衣少年老练的指了指街边的一茶馆,接着领头走去,这茶馆门口的草棚下坐着几个强壮的汉子,见到二人走来都不再说话,只是盯着二人。

  寒战见这些人盯着自己的目光中凶光毕露,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却听粗布麻衣少年喝到

  “看什么?找死不成?”

  这少年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岁,可训斥起这些人来却又去一个四五十岁有着丰富阅历的头领,他的一句话就让那些壮汉低下了脑袋,这少年皮肤略黑,他露出一口盐般的白牙大声的笑道

  “莫怕,这群家伙就是闲的慌,一天没事也要找些事!”

  这茶馆临着闹市却独是一处幽寂之处,这少年领着寒战坐在了靠街的窗户旁,窗户上的竹条透过一缕缕斜阳射在木桌上,街道上嘈杂的声音逐渐褪去,只留下这少年泡茶时做出的声响。

  “来,先喝杯茶润润嗓子,这茶苦了些,可却别有味道”

  少年推了一杯茶到寒战面前,寒战犹豫片刻后举起茶杯微微啄了下,茶很苦涩,像是用秋天的枯枝烂叶泡的似的,寒战向来不喝茶且是这种要饭的人才喝的起的茶,寒战只喝了一口便立马扭头朝一边啐了两口,当即就把杯子一把摔碎在地上,也不顾眼前少年阴沉的脸色大骂一声

  “什么破东西!和马尿似的”

  寒战的举动惹的外边坐着的几个汉子都一屁股坐了起来,看着便要杀气腾腾的冲进来,可这少年却是打了个手势将那些人稳定了下来。

  “公子并非我帝都之人?”

  少年虽然面色不善可依旧询问道

  寒战不语,点了点头默认。

  “公子可是有难言之隐?我这里是不会问你太多的,你只用将你想要对付的人或者事告诉我们,再支付给我们相对应的酬劳就足够了,至于您的事情是什么,我们也不会去打听而且也绝对保密!”

  少年一字一句不似说笑。

  寒战经过醉仙居一战桀骜的性格略微有些收敛,他此刻倒是对寒肖痛恨的紧。

  “杀个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杀人?”

  粗布麻衣少年惊问了一声又追问道

  “非杀不可?”

  寒战肯定道

  “非杀不可!”

  少年眉清目秀,略黑的皮肤倒也显的精神许多,此刻眉头皱了皱答道

  “杀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是在平常我说杀便杀了,只是因为大比……”

  “大比怎么了?”

  寒战见这少年面露难色,心想事关人命,这少年也不敢做,还是找到长老去好了,当下便打起了退堂鼓,谁知却见这少年疑惑的看着自己询问道

  “公子当真不知?”

  寒战只道是这少年怕事,当即便准备起身离去,心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暗自揣摩这不是浪费时间么?当即就起身却又被少年的一句有意无意的话给吸引了。

  “如今帝都的水可深着呢,皇帝陛下下的令,大比前不准私自比斗,皇帝陛下的命令,还是无人敢反抗的,如今所有人都是在斗智,说不定公子您和您背后的势力也不过是他人的一个棋子罢了”

  这少年似是预料到寒战听闻此言绝对不会离开般,说完了这话只是静静的喝了口茶,绕有深意的看着寒战。

  “何意?”

  寒战觉得这少年说的话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耐心的说道

  “有话就都说出来吧,如果对我有用,我保证好处少不了你的!”

  这清秀少年听闻此言眉开眼笑

  “嘿嘿!公子,我等的就是您这句话,实不相瞒,公子是何人我也是清清楚楚,所以才会来帮公子……”

  寒战见这少年口齿伶俐,说话老练,行事如此市侩,好似市井之徒般不觉感到厌烦,摆了摆手打断了这少年,这少年倒也干脆,直接转身进了内堂。

  寒战打量了下这茶馆,木头房梁蛛网不少,石头墙壁上斑驳不堪,几张简简单单的小木桌,桌子上都摆着积满茶垢的白色瓷壶,壶身很大,装了许多廉价的凉茶,想来处于闹市却如此简陋,大概是这粗布麻衣少年等人的一处聚所。

  竹窗上挂着的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被挂在把手上的一串小石头碰的叮当响,听起来清脆悦耳。

  寒战正听的入神,那少年挑起青色门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本书册,见寒战看着那吊着的匕首出神,便笑着说道

  “些许杂物,算不得什么稀罕物,留着不舍的丢,就是想留着点念想”

  这少年说完就把手里的几册书本放在了桌子上,自己也坐在了寒战对面,用手压在书面上道

  “这里边都是我的兄弟们冒着生命危险探听来的消息……”

  寒战不等这少年说完,一把扯掉了腰上的玉佩丢到了桌子上不屑的道

  “你要是眼拙可怪不得我了”

  寒战这腰上的玉佩来头确实不小,是取自雪神山上的一块冰石,这冰石通身透光,温润无比,即使被埋在冰雪深处不知多少年,但被发现时摸上去却无一丝冰冷,雪神疼爱寒战所以专门为他取了一块亲自雕刻成了这玉佩,而这事当初受到了雪神宫中许多人的反对,闹的是沸沸扬扬,但雪神不顾众人反对这才有了盛名天下的冰雪神玉。

  寒战此次出来身上别无他物,一路上吃穿住行都有寒肖付账,此刻的确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这玉佩寒战并不喜欢,只是雪神非要叫他带着,此刻自然是直接随手丢了出去,这少年接过玉佩只是瞧了两眼便立马松开了那本书册将玉佩拿在手里摩挲个不停,眼角都乐的眯了起来。

  寒战不屑的撇了眼这粗布麻衣少年,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书册看了起来,这些书册上的有些字迹笔墨尚未干,看来的确是真实的消息,寒战越看眉头越是皱起,过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窗外的夕阳也逐渐暗淡了下去,寒战这才合上书吐了口气,眉头却依旧高高皱起,他慎重的看了眼正从窗户上小心取下匕首的少年,接着直接起身离开了。

  粗布麻衣少年轻轻的把这匕首和挂着的一串石头都放进了一木头盒子里,接着将这木头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目光看着盒子却流露出了伤感。

  “少爷,怎么又看这匕首?您要是想要,我回头给您买上一辆车回来就是了”

  屋外原本坐着的那些汉子里其中一人走了进来朗声道

  “您的身份想要什么得不到的”

  说这话的汉子长的是虎背熊腰,胳膊比寻常男人的腿都粗。

  这少年听了这汉子的话将盒子盖上后微微一笑道

  “老愚呀,你这粗汉子懂什么?看来回头我得给你找上个老婆好好管管你了”

  这叫老愚的汉子听了这话憨厚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回道

  “这怎么好……”

  可老愚还没有说完,只听的外边那一群汉子都捶胸顿足的向这少年讨起老婆来。

  少年听了笑了笑,不顾外面那些人的吵闹,对这眼前的老愚正色道

  “调查清楚了么?”

  这叫老愚的汉子立马恭敬的禀道

  “此人的确是雪神之子寒战,此次随着雪神宫的凛冬老人来帝都,与其同来的,还有雪神宫的藐姑真人寒肖,不过这藐姑真人好像出了些问题……”

  “问题?”

  少年疑问道

  “什么问题?”

  “地字号刚来的消息,说是帝都的醉仙居被人屠戮了”

  “屠戮了!?”

  少年惊问道

  “何人如此大胆?”

  “不知,不过据醉仙居所说,好像,好像是雪神宫的寒肖所为,她们已经把她给控制起来了!”

  少年思虑片刻后又嘱咐道

  “接着给我盯着这寒战,还有,启动天字号的十二,叫他给我盯着醉仙居的动静”

  少年说完此话,这老愚犹豫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

  “少,少爷,恐怕不妥吧,天字号的每一位,每一位出马,怕都会在帝都引起滔天巨浪呀”

  少年沉声道

  “我感觉不简单,且出了如此大事,若是不动点手段,怕是叫人小瞧了我等”

  少年说到此处冷笑一声接着道

  “雪神宫?就是雪神坏了规矩也要付出代价!……”

  少年正说着话时却突然被打断了,只见一人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老愚见了急忙上前扶住此人问道

  “发生了什么?”

  此人便是监视醉仙居的人,此刻只见他努力咽了两口气,艰难的说道

  “不……不……不好了,打……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

  少年问道

  “醉仙居,醉仙居前有两人打起来了”

  这少年皱眉询问道

  “谁和谁打起来了?”

  “其中一人我不认识,另外一人是快刀王……”

  “快刀王!”

  这少年和老愚都不由自主的惊呼出来,老愚急道

  “能和快刀王斗的人如今帝都也没有几个,怕是其他势力的人!如果不早行动,等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这少年听了立马说道

  “走,去看看”

  少年说完便直接带人往门外走去,此时已经入夜,大街上熙熙攘攘,这少年和这老愚二人在人群中犹如鱼一般的快去移动,不一会便到了醉仙居前,只见此刻醉仙居的门前热闹非凡,人头犹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这少年见再无缝隙可钻,便移动到街边纵身一跃直接落在了一处屋檐上,老愚也是紧跟其后,这少年的的出现使得人群都纷纷看来,少年也不顾众人注视,他见人群最中间果然有两群人相互对峙,一群便是快刀王冯楠,只见快刀王冯楠身材高大,背着一把长刀,刚毅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愤怒,而在他的对面,是一佝偻老人,正颤颤巍巍的握着一根木拐杖,这老人的神态自若,他身后还跟着一群皆是白衣的男子女子,此刻正目视前方的快刀王声音沙哑的说道

  “跟我回雪神宫!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快刀王冯楠“噌”的一声直接拔出了背在背后的长刀提在手里朗声道

  “放屁!老子怕你不成?要打便打!”

  快刀王此话一说,周围的人群都如同潮水般向外退去,可围观的人实在太多,外边的人不知道里边的情况着急着想看一眼,里边的人又着急的往外跑,结果是进也进不来,出也出不去,急的是人人动肝火,这样一来,快刀王和那老人还未动手,围观的人群却是先动起手来。

  一时间对峙的双方都有些哭笑不得,而这少年却紧张起来,如今围在这里的人群不下一个军团,要是在帝都让他们这么闹,后果谁也受不了!

  这少年看了眼一旁的老愚,老愚点了点头却是突然从屋檐上高高一跃,同时化手为掌,那掌金光灿灿,在黑暗的夜空中凝聚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大手掌,原本躁动的众人见此更是惊慌失措起来,都发现是强者要攻击他们,一时间都拼命向外挤去。

  此刻唯一镇定的只有快刀王和对面的老人,这二人直接无视了这手掌。

  片刻后,老愚又回到了少年身边,笑嘻嘻的望着那天上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动静,显的十分兴奋。

  少年笑着说道

  “你这一手当真是天下第一绝技了!”

  老愚嘿嘿的笑了笑,却只听一声巨响,接着一阵微风吹过,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那只金色的巨手如同烟花般炸了开来,一时间犹如满天的烟火般声势浩大,但紧接着这金色的烟火又凝聚起来,在黑夜的夜空中凝聚出了四个大字!

  “不准动手!”

  短暂的宁静后,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爆了粗口,少年司空见惯,朗声道

  “各位!本人安王!遵陛下令,大比前不准动手!”

  少年话一出口,所有人又不说话了,都惊讶的看着这少年,连那一直没有表情的快刀王和那老人都转过了头来。

  快刀王朗声道

  “小子!我知道你,李极对么?”

  这少年正是李极,春国皇室的唯一子嗣,只见李极拱手恭敬的答道

  “小子正是!”

  快刀王冯楠一手提刀一手指着那佝偻老人道

  “你来的正好,这老头无事生非,堵着不叫我过去,非要说我杀了什么鸟蛋真人,还叫我去雪国,老子他娘的在天雷城屠杀了好几万雪国的军队,老子要是去了还不得被你们分尸?”

  “是藐姑真人……”

  佝偻老人解释道

  “此事事关重大,且叫你去的是雪神宫而非雪国,我想雪国还是管不了雪神宫的。”

  快刀王冯楠听了嘿嘿一笑道

  “有区别么?反正只要是雪国的土地,老子我就是不去,你们雪国的这些人天天就想着把我捉住了怎么整,老子怎么会让你们得逞!”

  佝偻老人平静的说道

  “看来的确是你杀了藐姑真人,无论是死是活,我都不得不将你带回雪神宫接受判罚了”

  这老人说完便将拐杖举了起来,快刀王冯楠脸色凝重的道

  “莫非你真敢动手?”

  这老人听了此话举在半空中的拐杖停了下来,他浑浊的眼睛看向了站在屋檐上的李极,李极见了紧忙拱手道

  “雪神宫的大人,还请您遵守规定,天宫可不会允许您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这老人听了李极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拐杖收了回去,而李极看人群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恐怕整条街都要堵住了,便又说道

  “二位大人,这里人太多,不如换个地方解决?”

  李极这话就好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小石头,立马在人群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围观的众人纷纷不满起来。

  “别呀,就在这里解决多敞亮”

  “就是,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家伙一起给你们评理,绝对公平”

  “雪神宫一向霸道,大家伙在这里可以给快刀王撑撑腰嘛……”

  “这人站在屋檐上也不嫌风大,别吹坏了”

  “呦!这话说的在理,怪不得要换个地方,不然真给吹坏了”

  “谁去劝劝他呀,看着年纪不大,像是个小伙子,真是不注意身体!”

  李极听着下方人群的谈话哭笑不得,见佝偻老人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笑嘻嘻的快刀王冯楠,只见冯楠无赖的大喊道

  “对,老子那都不去,到时候我孤家寡人一个,被你们按着脑袋宰可就完蛋!”

  李极无奈的看着已经和人群混在一起的快刀王,苍白的解释道

  “我们不会偏向雪神宫的,而且我们只是想换个人少的地方……”

  “换个地方叫你们合起来欺负快刀王!坚决不准”

  这话直接是从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喊出来的,冯楠听了也哈哈大笑道

  “说的对!要解决就在这里解决!”

  李极是看出来了,这快刀王冯楠仗着自己的实力故意耍赖,李极无奈的看了眼身边的老愚,只见老愚也是眉头紧皱。

  正在李极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一道阴邪的声音突然响起。

  “哦?你敢违背我的话?”

  这声音出现的十分突兀,而且听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令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李极觉得仿佛突然被一只邪恶的触手抚摸了一下心脏般呼吸都有些困难,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抬头向天上看去,只见在醉仙居的顶楼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影,只见这黑影凌空一踏直接从醉仙居顶楼落到了冯楠和佝偻老人之间,只见此人是一身黑衣邪魅男子,手持一把长剑,看上去说不出的邪恶。

  这黑衣人阴冷的说道

  “冯楠,你现在还觉得自己会吃亏么?”

  本来不嫌事大的冯楠正和众人混在一起说说笑笑,可一看见此人却是脸色一变,吊着脸不满的说道

  “既然是你我就跟你走一次!”

  这邪魅男子听冯楠同意冷笑了两声,接着扫了一眼李极后就对着冯楠和佝偻老人道

  “走吧”

  这邪魅男子说完径直向前走去,街道前的人都自动给他让开了路,李极见到此人心便沉到了肚子里,此人便是兵部的黑影,实力很强,同时他的出现也意味着另外一个强者白鹰肯定也在一旁。

  黑影说完不等围观的人群散去,直接冲进来一队士兵,皆是手持利刃开始驱赶聚在一起的人群,人多了自然是鱼龙混杂,不少有身份和本事的人被士兵用利刃威逼自然不愿,不一会就闹出了许多乱子,黑影冷漠的扫了一圈,发现有一锦袍少年身后跟了四个家奴,此刻正和一个士兵僵持不下,那士兵也是面露难色。

  黑影冷笑两声直接向那里走了过去,那正在为难的士兵见黑影来也是急忙退到一边,恭敬的对黑影道

  “大人,这是林将军家的少爷……”

  黑影摆了摆手打断了这士兵,对面前少年说道

  “为何不遵守我的命令”

  这少年不屑的说道

  “我为何要遵守你的命令?我爹每天在家都命令我,我从来都不遵守,你算什么?”

  这少年说完和他身后的四个奴仆一起大笑了起来,笑声引起了四周众人的注目,李极本来打算离开,听此笑声也停下了脚步,只见那林家少爷已然不把黑影放在眼里,依旧和那四个奴仆在调侃着面前的黑影,不时还向四周扫一眼,见周围人都注视向他,他便把腰挺直,胸膛高高挺起,戏谑的的声音也加大几分,看起来十分的享受众人对他的注视。

  李极见了不禁一笑,和身边的老愚道

  “你说我怎么就没他那么厉害?连黑影大人都敢这么说,啧啧,真是我辈楷模呀”

  老愚憨厚一笑

  “少爷,你如此这般也没人敢管你,可他如此,怕是要掉脑袋了……”

  “啊……”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再去看那少年和那四个奴仆时,只见五人已成为了无头之尸了,黑影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脑袋,细看之下居然是那林家少爷的血淋淋的人头,惊的周围人都是面如土色,这下不用士兵用刀去赶,皆是大气都不敢喘的急忙散了去。

  黑影见人群散去,丢掉了手里的人头对着冯楠和那佝偻老人说道

  “直接去醉仙居吧”

  说完直接朝醉仙居走去,而那队士兵急忙冲进了醉仙居将一楼黑暗的大厅点起灯,收拾出来了一张桌子,接着这一队人马迅速的退出了醉仙居,在醉仙居门外守着。

  李极看黑影冯楠和那佝偻老人都进了醉仙居,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不由的感到心痒难耐,便急忙对一旁的老愚道

  “天字号十二来了么?快叫他带我去看看,这黑影做事就喜欢神神秘秘的”

  老愚听了嘿嘿一笑道

  “那老家伙早就溜进去了,少爷等会你就知道了,走,咱们快回去瞧,别错过了什么精彩的地方”

  “好好好,快走快走……”

  李极舔着干燥的嘴唇满脸的兴奋。

  ……

  李极和老愚二人奔回茶馆,门口的那些壮汉此刻都已经散了,茶馆里就只有一个汉子守着,见李极和老愚回来也就离开了,老愚把茶馆的门窗关了,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破铜镜,接着用手在斑驳的镜面上擦了擦,然后他的指尖凝聚出一点魂力,这魂力实质化可以引动天地间的元素,只见不一会,老愚的指尖便散发出了青色的光芒,李极见了羡慕的说道

  “魂力还真是好东西呀”

  老愚嘿嘿一笑道

  “魂力这东西就是我们人与自然沟通的渠道,利用魂力我们就可以利用遍布我们身边的那些看不见摸不着但实际存在的元素,这些元素是构成世界的基本,这样我们就可以做许多事了……”

  老愚说着那原本斑驳的铜镜子此刻已然变了模样,一阵青光从镜面中射出,接着如同水面波动般竟然出现了一个人脸来,这是一个苍老的脸,他的门牙缺了一颗,此刻正猥琐的笑着,只见他正藏在一张桌子底下,李极乍一看这老脸吓的一跳,随即便怒骂道

  “笑的真难看,快点做点正事!”

  那猥琐的老脸听了此话突然悲伤起来,好似猫哭耗子那般的虚假,他假装用手抹了抹眼泪,无限委屈的把镜子面向了另一面,只见从这镜子里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人是一脸的黑痣,他朝着李极一笑就好似那恶鬼尖笑般把李极吓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再去瞧那缺了门牙的猥琐的老人,只见他在一旁开心的笑着,一边自傲的抚摸着自己的老脸。

  “别闹了老丁,他是谁?”

  这看似赖皮的猥琐老头实际上便是排名天字号强者的第十二丁武,老愚在一边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再不出言制止这猥琐老丁,恐怕他等会就要脱衣服展示他的身材了。

  那一脸黑痣的人一听老愚的话,就要张嘴说话,却被那猥琐老丁一把捂住了嘴巴,只见他把手指头放到嘴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接着又指了指外面,这一脸黑痣的人见老丁如此做急忙缩了缩脖子,一动也不敢动了,像是惧怕着什么。

  李极和老愚仔细一听,只听镜子里传出了一个人的说话声。

  只听是一个阴柔的声音慢慢说道

  “二位大人想必不会是不知道我帝都的规矩,差些酿成了大祸呀”

  李极听此声猜到此人便是黑影,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这可不怨我,老夫刚来帝都就被这家伙拦着,明显就是这老东西故意找事”

  这声音便是方才的快刀王冯楠的声音,只听他说完此话又惊咦道

  “我向来只见年轻人年少气盛,血气方刚,每天不来点乱子便觉的抓肝挠肺,怎么你这个年纪也如此冲动?难道是觉得老夫很对你的胃口?啧啧啧,看不出来还是个老流氓呀?”

  快刀王看起来十分的霸道,可此刻说起这话来却带着一股浓浓的痞气。

  佝偻老人听了冷哼一声不满道

  “你杀了我雪神宫的藐姑真人,必须要和我回去接受惩罚!”

  “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杀你的人了!少污蔑老子”

  李极只听的快刀王冯楠语气十分的暴躁,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这时候黑影慢悠悠的声音响起

  “别着急嘛,我看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的么”

  “误会?”冯楠说道

  “老子无缘无故的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就算不是误会,那我也要让着老的掉渣的东西抖落掉一身的骨头下来!”

  黑影听了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冯兄,你说你好歹也是天下的一个好汉,名扬天下,如今若是此事解决的不明不白,那不是给你抹了黑点?再者说了,雪神宫还是有些分量的,这个麻烦可着实不小呀!”

  “雪神宫?当年老子在天雷城杀了几万雪国军队,我也不曾见这老头出来与我斗杀,此刻我刚来帝都就出此事,定是雪神宫故意如此,我看那偷天老怪也是和雪神宫狼狈为奸,故意把老子引出月之帝国!”

  快刀王冯楠说此话的语气格外冷冽,似乎就要动手。

  “胡说八道!雪神宫要对付你还不是易如反掌?还需要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这佝偻老人对快刀王冯楠所说的话不屑一顾。

  黑影这个时候突然问道

  “藐姑真人?可是雪神的养女寒肖?”

  佝偻老人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

  冯楠听了却是突然怒道

  “他妈的一个养女你至于这么冲动?连脑子都不会用了……”

  佝偻老人却是一屁股从那椅子上坐了起来,似乎是实在无法忍受了,他把自己的拐杖往地面上使劲砸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接着这老人怒道

  “休要再胡言乱语!不然老夫对你不客气!这藐姑真人虽然只是养女,但雪神大人待她犹如己出,况且他还与雪神大人的亲子寒战订婚了!你说她的身份重要么?我告诉你,你但凡杀了别人都不会有事,可你非要去杀寒肖!他出了事老夫如果还不把你捉回去,我这条老命也要不了了!”

  这话一说冯楠也沉默了起来,这佝偻老人见冯楠不语,握着拐杖自己缓缓的坐了下来,坐在一旁的黑影却是突然对着老人询问道

  “我看此事怕是不简单!你是听何人说与你是快刀王杀的寒肖?”

  佝偻老人见黑影好似有些眉目,便直接说出了一个名字

  “醉仙居的一把手,狐玉儿”

  “他在何处?”

  这次却是黑影和冯楠一同询问的。

  佝偻老人想了想说道

  “我是在进城之时见了她,那时我凭借雪神宫的独有感知能力,感知到了寒肖的尸体,那时正被那狐玉儿运送出去,被我发现了她便把你的那把刀给了我,我看完伤口便知她没有撒谎!但是此时他在何处我却不知了”

  “不可能!”

  冯楠听此话惊问道

  “我的刀一直随身携带从未离身,那定然不是我的,还有那伤口,你说来听听”

  “伤口你可躲不过去,谁不知道天底下快刀王的名号,那伤口细弱发丝,连流出的血都和红线似的,而且那伤口在喉咙处,深一丝则鲜血淋漓,浅一丝则安然无恙,这等火候,除了你我真不知还有何人能有此本事!”

  佝偻老人说此话时一直盯着冯楠,冯楠听了也是一脸疑云,不解的道

  “这伤口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来的,只是却真不是我,我何必去杀一个小姑娘?”

  “这也正是我所疑惑和犹豫的原因!”

  佝偻老人看冯楠的眼光依旧不善。

  黑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手指敲打着手里的剑鞘,过了一会后沉声道

  “看来帝都的水,又浑浊了!此事不会简单,我看二位还是克制些的好,别被人当成了刀!”

  黑影说完此话李极只听的一声椅子轻响,便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这时铜镜子青光一晃便又恢复了平常。

  大约过了有一个钟头,只听的门响,进来两人,这二人便是那丁武和那麻衣脸,只见丁武提溜着这麻子脸一进门直接丢了进来,这麻子脸在地上滚了一圈一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忙跑到李极面前哀求道

  “大人饶命,小子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丁武关了门转过头来,对麻子脸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猥琐的说道

  “年轻人不要害怕,陪我一晚上就是了,你又不吃亏”

  “不……不……不……”

  这麻子脸听此吓的嘴唇直哆嗦,一把抱住李极的小腿不放。

  李极无奈的向这老丁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这一行为麻子脸看在眼里激动的流下了眼泪,他松开李极的腿把脑袋在地板上磕的嘭嘭响。

  李极吓的一跳,也不知老丁对他做了什么,居然令他如此恐惧,急忙拉住了这头破血流的麻子脸道

  “别磕了,你知道什么说就好了,我不为难你”

  这麻子脸听了激动的又要磕头,李极急忙拉住,一边的老愚递过来一个小凳子叫这麻子脸坐了,过了一会这麻子脸才坑坑巴巴的说道

  “我……我,我是醉仙居的伙计,今天中午那几个人打架,我吓的钻进了桌子底下,后来……后来我就听了几句话,其他什么也没有看到,我害怕他们发现了杀我!”

  “谁?”

  李极问道

  “不知,从他们对话中好似有雪神宫的大人,还有一个叫老猿的大人,还有一个铁佛陀……”

  李极听了和老愚对视一眼,又询问道

  “你还听到了什么?”

  “我害怕他们杀我,我一动不敢动,对……对,还有一个叫什么背阴山……”

  这麻子脸说完见李极不说话,急忙又抱住了李极的小腿苦苦哀求道

  “大人,我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

  广袤的洛南森林无边无际,点缀其中的春国帝都落蝶城似沧海之一粟。

  今日,落蝶城万人空巷,昨夜的一场好戏算是为这大比造足了人气!无数的臣民一大早就聚集在了这皇城,今日正是春国三年一次强者之争的开启日。

  此刻宽阔的皇宫广场前的正中央有一百米战台,上面矗立着一根乳白色巨石,高约十余丈。

  而在这巨石面前,正有数余人,皆神情傲然,他们的眼里仿佛存不下任何人,他们就是这一届的佼佼者,也将会是人族未来的强者。

  这战台之下,此刻挤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的目光无不羡慕的望着台上的那些强者们,嘴中不住的赞叹

  “雪神宫的雪刃未免太过惊艳,我听说前些日子她把风国的一个大将军都杀了!”

  “醉仙居的那位是谁?我怎么看着跟心里边着火了似的?”

  “呦!您可别看了,小心走火入魔了,人家拉你去做傀儡的”

  “哎哎哎,快看快看,那高高坐着的那人是谁啊?怎么看起来如此霸道!?”

  说这话的人话一出口,招来了四周的一片鄙视,有人嘲笑道

  “土鳖,那是咱春国的皇帝,皇帝陛下可是敢霸占百花宫宫主女儿的狠人!这你都不知道还来看大比,我看你还是回山里去吧.”

  “你们看,那黑衣男子是谁?总觉得看着他感觉心里害怕,我看五色魔帝的魔子时都没有这种感觉!”

  原本说话的人群循声看去都安静了下来,漏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是李无眠”

  一书生手拿玉骨扇,沉声说道

  “什么?谁?”周围人响起了一片惊疑

  “他就是镇北王的儿子,就是那个杀了草原之主莫霍尔的李无眠!?”

  “正是!”这书生微微一笑,四周响起了一片不可思议的惊呼声

  “天哪?这不是二十岁以下的人才能参加么?”

  “他那里像是不到二十岁,我记得皇子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吧?”

  “皇子,你是说李极么?他那里能和李无眠将军相比的啊?”

  “哈哈,这就叫龙生九子,各不相同了,都是皇家同辈的人,各位看看怎么差距如此之大?”这书生笑着如此说道,引来了周围人群的一阵哄笑..……

  清晨的安王府里,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整个世界都处于混沌状态,不阴不阳的呈现着,李极闭着眼睛正沉思昨夜那麻子脸说的话,可想的许久都没有头绪,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不再去想,此刻坐在柳树下的藤椅子里,两条腿搁在竹凳子上,一手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品了口温茶,已到了秋声带叶潇潇落的季节,老柳树看起来也有些单薄,晨时雾水较浓,粘在身上凉意透骨。

  李极个头一般,长的却虎背熊腰,浑然不觉天寒,单单穿着一件简单的薄衬衫平静的躺在椅子上沉思着,自走上练体这条路,寒来暑往已经过去了两个春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直到空气微暖,晨雾消散方止,两年风雨无阻,自己有了很惊人的变化,回想两年前母亲带着自己四处求医问药,只为了让自己能修炼魂力,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每失败一次,身体便糟糕一分,最严重的时候差些都站不起来了,直到三年前在凌云山偶遇了云游四海的松山道人才终于不再折腾了。

  松山道人不耐烦的直接点明了李极命不久矣,若是不再折腾倒还能活个两三年,但要是再折腾一次,立马就活不成了,松山道人不是沽名钓誉之徒,他并非人类,而是松山林中最老的一棵松树演化而成,至于他多大岁数,估计没人知道,被母亲云月所感动,这才好言相劝了几句,母亲听闻老松的话大惊失色,紧忙带着自己回了春国养病。当真是病来如山倒,刚回去没几天就生了一场大病,几乎要了自己的命,最严重的时候都要准备后事,但好歹借了松山道人的吉言,硬生生的吊着一口气挺了过来,在床上躺了小半年,腿都躺的瘦了一圈,望着不堪入目的身体心想魂力是老天的,他不想给我我没办法,可这皮囊是自己的,谁也管不着!

  “少爷,晨练结束了?要吃早点了么?”一旁石凳上正坐着一女子,着了一身深蓝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乌黑的头发披落双肩,两条胳膊环抱胸前,在寒冷的清晨显的有些单薄,望着李极红着脸不解的问道

  “少爷,你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发一阵子的呆,是不是生病了?”

  “这可不是发呆”

  李极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我这往通俗的讲,叫感受自然,往高深的讲,那就不得了了,这叫做天人感应!”说着慢慢睁开了眼,当看到坐在石桌旁的蓝衣女子时眉毛不由突然一挑

  “嗯?怎么又穿这么点,早晨露水重,容易生病的,你这丫头怎么就那么不听话!随便做个凉菜,一盘牛肉,完了赶紧去补个觉”李极看着这女子不满的责备道。

  小蓝听了李极的责备小鹿似的跳了起来调皮的跑开了。

  安王府面积并不大,但却很精致,原先的地面上都规整的铺着一块块方形的石板,这些石板是从山里开采出来再由天龙山的石雕师傅在上边刻画上一些寓意吉祥的图案,而后运入宫中干净利落的铺在地上,那些石雕师傅为府里选石板的时候还会刻意挑选不一样的,这样铺在地上主人要是无聊了,盯着石板发呆也能发一天。

  但李极住了一阵子便开始觉得这些石板实在大煞风景,艳阳高照的时候这些石板被晒的烫屁股,感觉像要把自己放在火堆上烤!下雨天在石板上惬意的漫步本是一件好事,可这石板地一下雨就像喝饱了水,走一步就打一个嗝,听的人心烦意乱,气的你使劲跺它两脚,它脾气反倒比你还大,一股脑的张嘴吐出一大摊泥水,把你的鞋子,裤子搞得面目全非!倒是那三个丫鬟们喜欢在下雨天提起裙子光着脚在石板上欢快的跳来跳去,她们欢快之余还不忘给这些石板都一一取了名字,石板上雕刻着草的就叫小草,雕刻着树的就叫小树,名字具体而形象,让人印象深刻。

  李极不懂的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况且他认为姑娘们是对石板地好,而不是对他李极好,李极甚至觉得这三个从小入宫一直陪着自己长大的丫头纯粹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的,而她们对这石板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于是李极在一个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姑娘们还在沉睡的清晨带着十几个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这些可恶的石板全部回归了自然。士兵们口袋里边既进了钱又拿了石板,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干起活来也格外的拼命,太阳刚露头就宣告结束了。

  李极看着地面光秃秃的又觉得实在不堪,像是害怕什么,把那些推着车喜笑颜开正往外运石板的人又拉了回来,对他们说道

  “给我把地翻一遍!”

  那十几个士兵咧开的大嘴又马上合拢了,他们一致认为自己是个士兵,他们的手是要握紧刀刃上战场杀敌的,他们不是仆人,但是轻轻松松就能赚个酒钱他们是不介意的,可这会儿居然又要翻地!翻地倒也不是问题,可问题是这翻地他结不结工钱呢?

  这个时候领头的站了出来,两只手互相搓了搓,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人,你看是这个,咱们向来是干一份活拿一份钱,我们绝对不会多拿,就是大人您给我们也不会要,我们是有规矩的”说着领头的大拇指和食指又搓了起来。

  李极听明白后一拍胸脯保证道,每人除了原先定的钱外再加钱。

  可士兵们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这个时候领头的又往前站了站,两只手互相搓了搓,有些害羞的说道

  “大人啊,你看是这个,这个翻地呢需要犁,需要牛,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困难太大了”

  事实证明李极的决心是无可阻挡的,他皱了皱眉头,而后看了看这个领头的男人,他有着黝黑的皮肤,老实淳朴的笑容,粗壮的身体,他全身都穿着铠甲,腰上挂着兵刃。李极对他们说道

  “原先定的工钱三倍”

  这个领头的男人目光璀璨了起来,在他那并不起眼的外表下仿佛隐藏着一个独特的灵魂,他让所有人都出了院子,而后他站在院子门口蹲下了马步,接着他鼓动起浑身的魂力运在两只手掌间,目光一凝,只见从掌中传出了一条波纹,这条波纹所到之处土地都如同麦浪随风般翻滚了起来,最后波纹在窗口处消散了,继之而起的灰尘铺天盖地的涌到了墙边,紧接着窗内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领头的男人心满意足的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并认真的留下了自己的住址,士兵们都以尊敬的目光投在了他们的领头身上,就是在这个男人的带领下,一件芝麻大的事情却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回报。

  石板被挖去后,李极请小云帮忙找人移植了一棵柳树过来,又在柳树旁钉下了梅花阵,阵旁又布置了一张方形木桌和四个小石头凳,地面上也都种满了绿草,而李极每日便开始在梅花阵上训练自己的韧性与平衡力,每次练到精疲力竭时,便会坐在石头凳子上一边喝茶,一边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受着那阴阳交替所带来的一丝苍茫,只觉得清风徐来,吹抚了柳叶,晨曦微漏,化作了清明。

  

风津道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6147 2018.03.10 02:54

  李极正全身放松时一个懒散的身音从大老远就传进了耳朵里。

  “寒风凛凛刺我骨,肚中空空饥我腹,左思右想无去处,便来此处走一走!”

  人未见声音先传了过来,李极一听这声音脑海里便浮出了一人来,此人姓王名得安,当朝王太尉的儿子,自从和他交上了朋友是三天一大顿,两天一小顿,嘴是闲不下来,得安嗜酒,酒量大的出奇,圆滚滚的肚子就好像一个酒桶,晃一晃就能往外冒个气泡。

  只听的门响进来一个胖子,面白皮嫩,肥头大耳,脖子粗短,挺着个大肚皮,身上罩着华美细绸的大褂子在经过高高凸起的肚子时像是个怀孕了七八个月的孕妇,玉扣腰带上别着个酒囊,那酒囊长的和他本人一样,又肥又宽,浓密的眉毛下一双小眼左右一眯发现了坐在柳树下的李极,一拍手哈哈大笑道;

  “有道是纵有千杯难消愁,只因平生无知己,我怕你孤独寂寞,特来陪你”

  李极听了不禁打趣道;

  “像你这号爱热闹的人,怎么不去看看大比啊,跑我这里做什么?我这里只要知己就够了,不要酒的”

  只见得安走到李极对面的石凳子旁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了下去接着嘿嘿一笑说道;

  “大比?我去不是招人笑话么我,我才我不去呢!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起的早是有原因的,我饭都没来得及吃,等会你可得好好的感谢我”说完扭头就对着里面正在做饭的丫鬟扯着嗓子喊到;

  “小云,多整几个菜,盐多放点,我口重!”

  话音稍落,只听的厨房中传出了一声轻咦,紧接着冲出来了一黄衣女子,身姿飒爽,柳眉倒竖,绝美的容颜中隐隐透出一股英气,乌黑浓密的秀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手里面却持着擀面杖怒气冲冲的立在得安面前,眉头紧皱冷喝道

  “怎么又来了?没有你的!赶紧走!”

  得安眼珠子提溜的转了一圈,脑瓜子灵光了起来!拍了拍胸脯昂首道“小姑娘,爷今天来可是为了你家少爷的前途命运,你可耽搁不起”

  “废话少说!”听了得安的话这女子的目光又冰冷了几分,冷声道“上次也是这般说,我决不信,立刻离开”说罢黄衣女子竖起擀面杖不由分说,直接顶在得安圆滚滚的肚子上,可怎么也推不动,得安好似一座山。

  “真的有”

  得安有点急了,主要是擀面杖顶着得安肚子疼“不信你问问你们家少爷?”

  李极坐在椅子里,把脚搁在凳子上,一边微笑的看着二人,一边用盖碗拨弄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我不知道,你还没有和我说呢,你得说了我才能知道重不重要不是?”李极老神在在的坐定,喝了口热茶闭上了眼,看着舒服的要睡一个回笼觉了。

  黄衣女子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洁白的皮肤下青筋凸起,费了老大的劲得安纹丝不动,颇有一种不动如山的大将之风,得安反而关心的问道

  “怎么样?累不累?快去做饭吧,我饿的不行了”得安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肚子安慰着李云。

  黄衣女子闻言气的脸色彤红,转而怒视又见李极事不关己的舒服模样,心里一阵恼火,弃了得安气势汹汹的站到了李极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不要乱来,我是你主人”李极正要舒舒服服的打个盹,就见眼前冲上来一个人,李极疑惑的看了看李云,心里有点害怕。

  “哼!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主人了”说着李云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下李极的腰,突然间目光一冷!五根玉指同时发力,在李极的腰上转了一个来回,责备道“让你不学好!让你和这种人交朋友”

  “嘶~停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李极龇牙咧嘴的捂着腰,心想这姑娘什么嗜好?怎么变得这么暴力,一点没有以前温柔了。

  李云拍了拍手拿起了石桌上的擀面杖,恨恨的扫了二人一眼,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府里的三个丫鬟是李极小的时候入了宫,进了安王府一直照顾李极,这么多年过去哪里还有丫鬟的派头,简直成了李极的母亲,尤其是李云,进了安王府自然要跟李极姓,这是惯例。

  李云喜欢教训李极,就好像一个姐姐一样,她会在李极吃饭的时候告诫他不许挑食,睡觉的时候告诫他不许点灯,出门的时候告诫他不许惹事。李蓝则有些调皮,偶尔会捉弄李极,看到他咬牙切齿便笑的花枝乱颤,李乐就好像一个妹妹,最听话,李极说什么她都觉得没问题。

  得安听着不远处回到厨房里的小云抱怨一点不害臊,反而气焰逐渐嚣张了起来,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在一旁不停地催了起来,搞的两边你一句我一句的马上吵起来了,李极赶忙叫住得安说道;

  “你这样蹭吃蹭喝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把我这当成酒楼了啊?要不要下回我给你整俩菜谱,来了点几个菜吃吃?”

  得安一听一拍大腿哈哈笑道;

  “我就说你心最细,猴子还不信?整个菜谱也可以,不过千万不要太丰盛”

  “你想的真美!”李极狠狠的扫了得安一眼,转而问道;“陶华这小子最近去哪了?我好久没见着人了”陶华也是李极的一个好朋友,长得是一表人才,白白净净,只是略显清瘦,却被得安说成了猴子。

  得安一听陶华突然悲伤了起来,脸上的肥肉也不再抖了,凄惨的对李极说道;

  “哎,别说你最近见不着,可能你以后也见不着了!”

  李极一听慌忙坐正问,心想陶华出什么事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忙问道“怎么了?我怎么什么也没听说!”

  得安拍了拍肚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这家伙前些日子被他父亲硬拉着去磨石山打猎,不曾想遇一虎,被吓的落了马受了惊,这段时间都还没调养过来!”

  李极原本就知道陶华胆小体弱,却不曾想如此虚弱,心想回头得去看看。

  二人正说话间小云和小蓝一起将菜都端了上来,四盘凉菜,一盘切好的牛肉,最后还有一瓶酒,李极看着有些饿了就坐了起来用筷子夹着肉就着菜吃了起来,得安反而没动筷子,先是拿起酒对着壶嘴闻了闻突然一昂头眯着眼一脸陶醉的对着黄衣女子叹道;

  “还是小云对我好啊!”

  小云听了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臭不要脸!”跟着黄衣女子后边的小蓝突然跳到得安面前对着得安做了个鬼脸而后跳着跑了,得安鼻子一歪,权当没看见,接着赶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直咂嘴道好酒好酒!而后才拿起筷子开动了起来。

  李极突然想起来今天怎么没见到李乐,便对着厨房大声问道“乐儿哪去了?怎么不见人?”

  “乐儿,乐儿,一口一声乐儿,干脆让他嫁给你好了”小蓝听了李极的话噘着嘴不满的喊道

  李云在一边轻轻拧了下小蓝的脸,对李极回道

  “她一大早就跑去看大比了”

  李极听了不满的抱怨道“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这些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就是!全赶走,咱们回头去醉仙居拉两个过来服侍你,我和你说这醉仙居的姑娘,那是一个赛着一个呢……”

  俩人谈论着醉仙居的姑娘吃吃喝喝的有一阵,得安突然神秘的对着李极小声说道;

  “听说了没?幽王府又闹事了,今天早上我听我父亲和我说的,说是一队巡夜的官兵今天早上在幽王府门前被发现,全死了!没一个活的!”说完拿起酒壶就给自己满了一杯,一仰头喝下去,完了还不忘舔一舔嘴。

  李极听了心里一惊,心想幽王府出了好几次人命了!那里现在都是让人谈之色变的地方了,紧忙咽下嘴里的吃食问得安怎么回事?得安不紧不慢的又拿起酒壶给俩人各倒了一杯,而后慢慢说道;

  “死的人很诡异!据判官所说死者皆瞳孔张大,面部扭曲,竟然是被活活吓死!更奇怪的这些人全都面黄肌瘦,和大街上那些要饭的一般模样!”说完就举起手里的酒杯要和得李极碰一下,李极一看赶忙推辞道;“我早晨从不喝酒,要喝你自己喝!小云的好我可消受不起哦!”

  得安一听一翻白眼立马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咱们这是为了今夜幽王府一游庆祝一下!”

  李极一听吓的一跳,差点没把筷子抖落,慌忙回道;

  “你想去幽王府!?找死可别拉着我!”自打小时候认识了王得安,俩人就一起找乐子!可那都是没有多大危险的地方!幽王府?这要是去了定是凶多吉少!

  得安一听李极的话一口喝掉了手里的酒大咧咧的笑着回道;

  “怕什么!咱准备充足,又是在你家的地盘上,能出什么事!莫非你还真相信那些个平头百姓传的话?最主要的,那幽王一死,那宅子就空了下来,传言那里边藏着幽王一生的宝贝呢!”

  李极听了得安的话想了一会,犹犹豫豫的回道;

  “那些鬼神之语我定是不信!可幽王府那里真的不是好去的地方!这些年我那都敢闯,可就怕这个幽王府成了那个“幽王府”!

  得安听了李极的担忧十分有把握的的劝说道;

  “这不可能,幽王府者!乃鬼神怨恨之所!天杀地灭之地,若是出现在此,早已经灰飞烟灭”

  李极听罢心想也对,也许真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幽王府那里是这般轻易现世的,也许只是名字相同,有个别人想要拿此做些文章罢了,李极舒了口气说道“你说的对,是我想多了,哎?不如咱们等会去吧,大白天的就是有什么东西也不敢瞎闹腾”

  得安眼珠子一瞪

  “大白天?你疯了?当朝太子和太尉的儿子联手翻越墙头闯幽王府!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我不知道你老爹怎么对你,可我敢肯定,你以后见只能在我家院子后边的小柴房顺着门缝偷偷的看我两眼了”

  李极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而后突然恍然大悟般的惊喜道

  “谁说一定要翻墙了?”

  李极拿起酒杯在得安面前的桌子上磕了磕,得意的斜视扫了一眼,得安撅着嘴一脸不愿意的提起酒壶倒了起来

  “你不是说幽王府死人了么?苏烈?好像是那个什么苏家老头苏安的偏房生的?反正不是正室,至于排行老几么?”李极举起酒杯轻轻的碰了下嘴唇而后又放下了,接着李极眼光一凝!说道“管他排行老几!反正赫赫有名的苏家在幽王府门前死了人了!你说这事大不大?”

  “大?”得安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不知所措的挠头起来“能有多大?”

  李极十分不满得安的回答接着怂恿道“帝都的名门望族居然在自己家门口受到了这么大的侮辱!你说他们憋屈不憋屈?”

  二人不愧是狼狈为奸的代表,得安眉头一下子舒张了开来,他总算听明白李极的意思了,这次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痛心疾首的摇了头无奈的叹息道“太憋屈了!”

  “帝都居然发生了这样的惨案!寒不寒心!”李极不依不饶的接着质问道

  “哈哈,寒心!”得安眼中炽热,立马捂着胸口难受的捏了两把肥肉!酒杯使劲往桌子上一砸悲痛道“太他妈寒心了!”

  李极见得安已经心领神会,此时的气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端起酒杯猛的站了起来,对着得安大声喝道

  “你我都身居要职!而幽王府屡屡犯我国威!人人皆敢怒不敢言!此刻朝廷大臣,山林隐士,无不拭目而待:你我何不拂高天之云翳,仰日月之光辉,拯民于水火之中,措天下于衽席之上,在此时也!”

  得安听的云里雾里,但却被李极的气势所感染,同样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油然而生!得安挺了挺肚子,直了直腰板!觉得此时必须要说出几句像样的话来镇镇场子!

  “他妈的!为国为民!喝汤烧火!”

  李极听了眉毛一跳!心里暗骂说的什么东西?得安本来就大字不识一个,每天还找些文人墨客的讲经论道,要不是冲着他的名头,谁会理他?李极想罢举起酒杯和得安碰在了一起,俩人均正色道

  “喝汤烧火!”而后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俩人喝完酒刚坐下来,得安有点迫不及待,屁股左扭右扭的坐不住了,对李极道

  “大帅啊,此事万分紧急,咱们既然抓住了大方向!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好”李极看得安屁股似火烧,立马坐了起来,抬腿就要走,却被得安叫住了。

  “等我一等”

  李极大惑不解,心想你得安还有说等等的时候?正要发问,却听得安道

  “我装点酒”得安利索的取下了自己的酒囊拿过桌子上的酒壶就往里边倒酒,一边倒一边解释道“我爹给我下了禁酒令,现在王府上上下下全和我过不去,我这都快憋死了”

  李极脑门浮上一层黑线

  “我说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原来酒瘾上来了,跑我这来打家劫舍来了!”

  得安飞快的装完了酒,接着晃了晃,像是没有装满有些不满意,对李极撇了一眼道

  “什么叫打家劫舍?你这个用词很不合适,这该叫雪中送炭”说着得安把酒囊又别到了腰上,带头往外冲去。

  二人风风火火的往练兵场赶去,可还没有出安王府大门就让人截住了。

  “哎!哎!哎!哪里跑来的野丫头!干什么!敢挡老子的路,不知道你面前站的谁么?”

  得安此刻心里全是幽王府,见有人拦住去路,不禁怒火中烧,肚子一挺就要辣手摧花。

  来者是一女子,姿色丰盈,气质绝佳,听见得安骂她也丝毫不怯场,俏生生的瞪了得安一眼。

  “呀呵!你还敢瞪我?”

  得安向来是认财不认人的主,见一个女人都要骑在他头上拉屎了,哪里忍得住,当即怒骂道

  “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当我的...”

  李极看这姑娘的脸一下冰冷了下来,赶忙一把捂住了得安的嘴,害怕得安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这姑娘自己认识,是母后身边的人,忙问这姑娘所来何事?

  “皇后娘娘让我带你去见她”

  女子见李极问话神态缓和了几分,不再冷着脸了,只是对李极微微的笑了下。

  李极听完对着正暴躁的得安耳朵叮嘱说

  “他是我娘的小心肝,小心他告状!”

  得安听完一缩脖子,立马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安静了下来。

  “那咱们走吧”李极也不想耽搁。

  那姑娘听了李极的话又瞪了一眼得安而后转了个身轻移莲步就走在了二人前边。

  李极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姑娘的背影婀娜多姿,屁股一扭一扭的看着不禁浮想联翩,而后突然灵光乍现,心想得安也老大不小了,这些年都被一个财字给眯了眼,什么女人都不如一颗金子值钱,这次也该给得安开开窍了,便小声的对得安道

  “我和你说,我见过此人,心肠歹毒,心量狭小!最要命的是我母后特别信任她,到时候她要是告你的状可够你受的!”

  得安听闻此言慌忙拉住李极的胳膊道

  “兄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到时候一定要给我解解围啊”

  李极嘴角微微扬起,而后说道“别怪哥,你知道我母后一直都不信任我,我在她面前没有话语权,帮不了你,不过我给你出个主意”

  “快说,快说”

  得安迫切的看着李极。

  “你知道女人最喜欢什么么?最喜欢宝贝,你把你珍藏多年的好东西给她一两件,保证她开开心心的”李极憋着笑一脸认真的给得安出着注意。

  得安一听要他的宝贝,脸色都苍白了起来,想了一会又嘿嘿一笑,脸上的肉抖了抖,而后狡诈的说道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看我怎么治这个贪慕虚荣的坏女人!”说完快步上前追那女子,把李极一人甩到了后边。

  那女子本姓韩,名柳,是韩王李郭的女儿,被李极的母亲强拉了去做丫鬟,这个女人家世好,长的也漂亮,还深得皇后的信任,此刻韩柳正噘着嘴走在前边,看来对这次皇后交代的事情很不满意,其实主要是对得安不满意,爱屋及乌,恨屋及乌,看李极也不顺眼了起来,心想等下见了皇后娘娘一定要告状,让皇后娘娘好好管管李极,一天都交的什么朋友呀。正想着的时候忽然眼角看见了那个骂自己的人跑了上来,对着自己一点头,一哈腰,肥肉横生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的讨好的说道

  “姑娘,实在抱歉,我姓王名得安,你看咱们交个朋友吧,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就到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那里边什么山珍海味都有”

  “嘿嘿”

  李极后边走着突然听见得安说去醉仙居,不由的猥琐的笑了两声,心想你这家伙真猴急,带人姑娘上妓院啊!前边俩人明显听见了李极发出的动静,韩柳俏脸一扭疑惑的看了看李极就又转过去了,得安一转头横眉冷对“笑什么笑!我说的是真的!”而后谄媚的对韩柳说道“别理他,他脑子不好使!”

  韩柳美目一亮,微微惊讶的打量了下得安,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她家的小主人,不禁微微有些好奇了起来,红唇微启

  “醉仙居是什么地方?那里边的好吃的比宫里还多么?”

  “当然了”得安一听有门,这姑娘张嘴说话了,只要肯张嘴说话,那就没人是我的对手,得安忙挺了挺圆滚滚的大肚子从里边搜肠刮肚的剔出了些墨水,抡圆了腮帮子侃道

  “有道是奇珍异宝时常现,珍馐佳酿能醉仙,这宫里边的好东西当然好的没话说,但是却多而不杂,不像醉仙居,天南海北的什么都有呢!不说宝贝,你光进去走一遭看看那些其他族的人,你就觉得不虚此行了,要是再看那里边的奇珍异宝,那就不得了了,像是脑袋大的夜明珠,紫薰绸缝的裙子,三尾狐做的毛毯,结晶虫做的手链,摇一摇还能发光呢!”

  说着得安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腕在着韩柳惊奇的的目光中轻轻的晃了晃,颇有些像是人贩子在拿糖拐卖小孩!

  这一晃对李极来说实在是平凡至极,可对于韩柳而言就重要之至了,这就好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韩柳听着其他族的人倒没有什么兴趣,可得安说脑袋大的夜明珠就好奇了,脑袋大的夜明珠,那到晚上得有多亮?至于后边的紫薰绸,三尾狐毛毯那更是已经心驰神往了,又见得安晃了晃手腕好像结晶虫的手链就在眼前,居然下意识的两只手抱住了得安的胳膊摇了起来,明显是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早忘记什么告状的事了!

  “我,我想去看看,我还想要紫薰绸,三尾狐,结晶虫也要”

  韩柳一想到自己可以躺在柔软舒适的三尾狐毯子上睡觉,说不出的开心。

  得安早咧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满嘴的是是是,一个劲的点头“好东西多的是,到时候哥哥带你去,你看上什么了我就买来送你!”

  李极在后边看二人聊的热火朝天,脸上鄙夷之色溢于言表,心里暗骂这个愚蠢的妹妹,怎么这么没有定力,还想去醉仙居?做梦!这个得安也不是什么好鸟,还想着得安上去说错几句话让二人的矛盾再次升级,自己一边看热闹,这货真是不显山不漏水,说的话那是字字诛心啊!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三人就到了宁乐宫,韩柳让二人等着她去告知母后,得安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没有动,李极跟着就要进去。

  “站住!我的话你没有听明白么?在这里老实等着!”韩柳一看李极就要往里边闯,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由的柳眉倒竖,呵斥起了李极。

  得安在一边见这一幕嘿嘿傻笑了起来,李极顿时觉得老脸上火辣辣的,张嘴反驳道“我看我娘还需要跟你汇报,去去去,一边玩去!”

  韩柳双手一撑挡在了门前,胸脯微微起伏,红着俏脸说道

  “不行就是不行!”

  李极有点没招了,顿时头大了起来。

  宁乐宫里这时候出来了个侍女,对李极熟络的笑了笑而后轻声道“皇后娘娘让您进去”接着又转头对韩柳说道“让韩姑娘和王公子也一起进去”

  李极闻言一愣,不由纳闷,怎么还有得安的事,韩柳眉头一紧,接着又舒张开,指着李极坏笑道“你完了,你和得安肯定干了不好的事让皇后娘娘知道了!你们要挨罚啦”

  说完蹦蹦跳跳的跑了进去,李极一阵头大!

  得安一听韩柳的话浑身一个哆嗦,不是说好了没事了么,弱弱的走到李极边上垂头丧气的说道“大哥,您走前边”

  李极看了看得安没有回话,进了宁乐宫。

  刚一进宫门,李极突然高亢婉转的来了一嗓子喊到“娘!孩儿来看您了,许久不见不知道娘的身体怎么样啊,我一听娘叫我来,我是马不停蹄的就往这里赶啊”这一嗓子太过突然差点没把低着头跟着后边的得安吓爬到地上!紧忙用袖子擦了擦汗。

  云月一身月白色的衣裳,青丝挽了个流云簪,看起来像是刚二十出头的女子,肤白貌美,此刻正提着一个壶给花浇水,那花开的是姹紫嫣红!甚是美丽,云月听了李极的话莞尔一笑,转身吩咐韩柳倒茶,而后放下了水壶对着走进来的李极又气又笑的说道;“多大人了还这么调皮!快坐下来!”

  李极一听嘻嘻笑着说道;

  “还是娘好!”云月听了也是一笑,而后愠怒李极道

  “下回可不准这样了”

  李极左右一看,目光便落在了那朵正盛开的花上,只见那花红中带紫,叶脉清晰,花瓣似火苗般美丽,定然不是俗物,忙问与母亲,云月听了微微一笑答曰;

  “此花名为石头花,名字虽俗气,但却是一宝物!取此花根配以青铃木为液,吃之可养育魂魄!可遇不可求的”

  李极听了迫不及待就想要尝一尝,可云月却说花未长成不可用,李极也只能作罢!

  “给!喝茶!”韩柳一把把杯子端到李极面前恨恨的说道。

  李极有心气韩柳,接过茶一饮而尽,又把杯子塞回韩柳手里,说道

  “再给我来一杯!”

  “你,你混蛋!”

  韩柳气的紧咬银牙,又转头委屈的看了看云月,见后者只是微微笑了笑,一气之下端起杯子就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想喝自己倒!”说完就坐在一边生闷声!

  得安跟着李极进来站在一边头都没抬,云月见了这才记起来,紧忙让韩柳给得安取个凳子坐下,韩柳哭丧着脸给得安拿了凳子坐下了。

  云月告诉李极和得安今夜会在招和殿接待雪神宫的贵客,王太尉有事在身,你俩别乱跑,到时候都跟着我,而后李极没再耽搁,带着得安就离开了。

  韩柳在云月面前撅着嘴,不满的说道“皇后娘娘,您怎么也不管管李极,他现在都很坏了!”

  云月莞尔一笑,目中带着一丝不忍,轻轻的说道“随他去闹吧”

  出了宁乐宫,二人火急火燎的往练兵场赶去,一路上得安都在抱怨,说韩柳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讲的话一点信用都没有,害我白白答应了她那么多事!

  李极听而不答,心想弄巧成拙了,得安恨死韩柳,下次得让这俩人好好聊聊天!李极憋了一肚子坏水没一会就到了练兵场,刚一开大门一股尘土便扑面而来,呛的二人眼泪直流,一嘴一鼻子的泥,得安怒骂道

  “他妈的那个不长眼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极揉了揉眼睛捂着鼻子看了又看,才算看清点东西,练兵场里有两队士兵正骑着马厮杀着,杀气直冲霄汉,从他们打斗的架势来看,肯定都是魂师,有士兵的刀刃上弥漫着一层血红色的光芒,看起来格外的凶残,有士兵则手持大锤,每一下攻击都使得地面震撼一下,扬起漫天的尘土。见大门被打开,厮杀的士兵浑然不觉,只顾着打斗,这时候从场地旁边骑着马过来了一个人,此人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枪,骑在马上对着李极说道“何人?何事?”

  这位穿着银色铠甲的将军姓郭名阳,天级魂师,负责禁军在此处的练兵场,他看也没看就知道眼前的二人是个普通人,是个没有用的人,说白了就是个废物,只会浪费春国的资源,在他看来这种人甚至比不上自己手底下的一个士兵,又怎么会给他好脸色?更何况这二人八成又是来塞钱让自己出人帮他打架的,脸上更是鄙夷至极!说完也不看李极,转头只看着场中间的战斗,傲慢之极!

  李极揉着眼忽然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睛从远而今到自己眼前,便知来者不善,继之而来的是一股遮天蔽日的尘土,李极捂着鼻子连忙后退了几步,看着刚才近在咫尺几乎碰到自己脸上的马头心里一阵恼怒,他刚才仿佛闻到了马的喘气!此时又看见那人鄙夷的神态和简洁的话语,顿时火从心中起,心想怎么自己的名声这么小么?什么人都敢欺负?刚要张嘴训斥便被得安打断了!

  “你他妈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得老子是谁!”得安鼓起腮帮子大声吼道“老子要把你的蛋蛋割下来喂狗!”

  郭阳坐在马上忽然听见得安敢这么侮辱自己,眼中寒光一闪,长枪划过一道银光停在了得安的两眼之间。得安顿时被惊的一跳,继而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得安向来无法无天的惯了,谁不得让着老子!你这是找死,说完捏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李极急忙一把拦住了。

  此时后方那些打斗的士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更是依稀听见好像有人在骂自己的头头,顿时都来了兴趣,收拾了兵器调转马头一起朝得二人奔来,不一会一股灰尘铺天盖地卷来,两队士兵都端坐在马上不屑的看着李极和得安二人。

  “呦呵?老大!你脾气这么好?两个废人你也不敢动?”骑兵里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嘲讽着看着二人。

  “就是,老大,这样的人活着不是占用资源么?死了算了,怎么好意思还活着?”有人撺掇郭阳杀了李极得安。

  “老大,你不行让我来吧,这两个蝼蚁还用不着您动手,我裤裆下面的这匹马都能把他俩踩死!”有士兵忍不住了,想要杀人了,他们实在是太久没有见血了,心中都渴望了起来。

  李极见了这一幕只是冷笑,心想这世上果然是强者为尊,我虽然不能练魂,但是我也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李极阴沉的说道

  “人族像我这样的废物数不胜数,你们的妻儿老小中就没有几个不能练魂的?若如此说来,你们回去先杀了你们身边的废物才好吧!”

  “你找死!”

  先前兵刃弥漫血光的那个士兵直接跃马突出到阵前,一刀挥向了李极!李极眼一闭耳边穆然发出一阵兵器的碰撞声,而后李极睁眼冷笑道

  “郭将军,何不让他杀了我?这样我看看禁军中有多少人能不给我陪葬!”

  郭阳见李极如此镇定,有些拿捏不住,突然又听见此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还敢说出了让禁军陪葬!不由的眼睛眯了起来,只是一会,郭阳直接说道“你二人速速离去”说完一枪挡回了那血刃。

  得安此刻回过神来也看清了局势,想要拿出身份镇压下场子,还没张嘴李极就打断了他。

  李极冷冷的看了一眼那手持血色兵刃的男子,将他的样子牢牢记住后,拉着得安就出了练兵场的大门。

  “咱就这么走了?”

  得安有点不敢相信,作为帝都一霸!到哪不是横着走,今天居然被人赶了出来!

  “虽然能以身份压人,可是,我更想凭借实力打败他们!”李极捏了捏拳头,目光眺望远方道

  “我二人虽然不能练魂,可是,却一定要练体到极致,不死不休,我就不信,练体只能天阶!”

  得安听了哈哈大笑道

  “好!痛快!死也无惧,若是你我二人能成当年战天大帝那般!天下何人能敌?”……

  二人方回到安王府,只见小蓝急匆匆的从府内跑出来,见着李极急忙喊到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乐儿出事了,在天宝轩,姐姐已经去了,叫我留在这里等你”

  李极一听撒丫子就跑,心想帝都中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谁不认识我的丫鬟,估计是大比招来的人,现在帝都鱼龙混杂,就怕有些不认识的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再伤了人!

  得安见李极一溜烟的跑远,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小蓝。

  “小蓝,你拿着这令牌去禁军提人,你家少爷的安危可就握在你手里了!”

  “嗯!”小蓝自幼居住宫中,知道禁军所在,此刻不敢耽搁,提起裙子匆忙离去。

  得安见小蓝跑去,自己就挺着肚子追李极而去。

  天宝轩位于皇城出门的主干道上,想是大比方才结束,还有许多人正往皇城外面走,李极心急如火,见人就撞,一路上招来许多人破口大骂,都还以为李极也是来看大比之人,跑至城门口,又发现禁军正把手在大门处对出城之人一一记载,那里等的及,直接越过排起的队伍向城门口冲去。

  那排队中的也不乏一些大势力之人,方才也是如同李极这般欲要强行闯出,结果被守门的将军揪出了一个打个半死,吓得众人都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队,其中便有天宫炎帝,青魔帝的入门弟子,今日测魂石前都出了好大一把风头,那炎子本是暴躁性急之人,而那青魔子又是性慢之人,俩人都摄于金枪将屠安的霸道,乖乖的领了自己的家奴排队,炎子排队排的抓心挠肝,正好看见是青魔子,上前便和青魔子说说话打发下时间,谁知三言两语间便欲要动手,两家家奴死拉方才拽住,原来炎子说话向来干净利落,却有些不知人情,青魔子说话又曲曲折折,叫人猜不透,急的炎子破口大骂,恼的青魔子指桑骂槐,正大动干戈之时,忽然见李极直奔大门而去,急忙出声喝止!

  炎子性急,脱口而出道

  “孽畜,休要送死!快回来!”

  青魔子也出声阻止

  “少侠,切莫冲撞了卫兵!”

  李极一路上听惯了人骂他,此刻忽然听见有人提醒自己,竟然有些不适应,对二人作了个揖急忙转身冲撞开守门的卫兵,那些卫兵一见李极都单漆跪,领头的金枪将屠安背着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枪上前恭敬道

  “参见皇子殿下”

  李极着急救人,急忙扶起屠安说道

  “我有急事,不得已而为之,若你因此受罚,全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说罢李极也不等回话,出了皇城又从一青衣女子手中夺了一匹白毛飞马,这飞马原本是落南森林中的野马,因为其速度如飞,被人驯服后便取了此名,李极得了飞马,一路上沿着落蝶城的大道冲过去,路上商人行人见了大骂着纷纷躲避,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便望见了天宝轩,只见天宝轩门前围着密密麻麻的人,李极快马加鞭,人群见了纷纷避让,从中让出一条路来,只见那人群中间放着一把太师椅,那太师椅上端坐一人,此人虎背熊腰,身穿华服,腰上挂着一把佩剑,此刻正喝着茶,而此人面前正跪着二女子,仔细一看,却是李云和李蓝。

  李极看的清楚,目中都能迸出火花,这三个丫头从小和自己长大,比之亲人也差不多,那里受过此等委屈!李极急忙弃了飞马跑到二人跟前,只见二人的胳膊上都有一道血色鞭痕,又哭的梨花带雨,李极看在眼里不觉怒火冲天,急忙扶起二人轻声安慰道

  “别怕,有我在,你俩先等一会”

  一身红衣的乐儿一见李极立马扑倒了他怀里大声哭诉了起来,原来乐儿看完大比出宫买些东西,门将知是皇子的人并未阻拦,出了城门走不到一百米,便被这恶霸拦住去路,百般调戏!

  李极见乐儿哭心疼不已,对待这个妹妹自己都不舍的对他大声说话,此刻居然遭此毒手!李极轻轻拍了拍李乐的背,而后把他交到了李云怀里。

  “少爷小心”

  李云担心的嘱托李极,而后扶着李乐退了出去。

  李极见二人退到远处,转过头看着这个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咬牙问道

  “你是何人?”

  “大胆!见了少爷为何不跪!”

  太师椅上的那人不为所动,仍旧平静的喝了一口茶,站在后边的下人怒喝李极道

  “我家少爷乃是雪神宫长老的大弟子!更是当今藐姑真人的亲弟弟寒武大人!岂是你配交谈的?”

  这下人一说出身份来历,连脸上的神情都高傲了起来,雪神宫代表什么,根本无须解释,敢于得罪雪神宫的人,这个世界上,除了天宫,还没有人!况且就算是天宫也不会轻易得罪这个强大的势力!

  “啊!雪神宫!”

  “居然是雪神宫!”

  “莫不是今日大比中夺得第八的寒武?”

  “就是此人!魂质逆天啊!”

  “藐姑真人的亲弟弟啊,当真尊贵至极!”

  周围路人听闻是雪神宫,吓得连连后退深怕惹火上身!

  李极古井无波的站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因为李极知道,这是落蝶城,是李家的帝都,谁能威胁到自己?

  那下人十分享受这一幕,见李极一动不动,自以为已经吓住了对手,一把抽出了腰上的鞭子走上前来,照着头上就要往下抽,谁知鞭子还未提起,李极突然发作,右拳如风般突然发力!直接从这下人的天灵盖猛的锤了下去,直接将此人的脑袋竟然砸到了腔子里。

  谁都没有想到李极会突然动手,而且竟然如此血腥,周围的人群吓的立马又后退了十多米,连那端坐太师椅的男子都一屁股坐了起来脸色煞白!

  李极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已经死去的下人,尸体随即倒落下去,困在腔子里的人头连着几块锁骨混合着鲜血内脏直接喷了出来溅到了穿着华服男子的鞋面上,鲜血混合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咕咚咕咚的冒着,华服男子不再有方才的云淡风轻,此刻脸仿佛阴沉的能拧出水来,只听他冷冷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敢得罪我雪神宫的都要死,而且,我不仅要你死,我要让你的亲人全部都死!以此来为我的下人陪葬!”

  李极自小就没听过有人敢这么威胁自己,一时间竟然笑了出来

  “你雪神宫?算什么东西!就是你雪神宫宫主来了此地也得给老子乖乖卧好!老子今天就是要杀你!”说完李极不等回话,捏紧右拳便冲了上去,李极不知此人修为如何,但是李极不怕,因为练体者最拿手的就是保命!

  “好胆!猖狂小辈,去死!”

  只见此人面目狰狞,同样捏紧了右拳冲了上去,可是他的右拳上竟然迅速的覆盖了一层寒冰,那冰看起来也不简单,太阳照上去竟然反射着金属的光芒,这男子嘴角上扬,信心十足,这一拳,可是雪神宫的真传凝甲术,化出的寒冰比之玄铁也不遑多让,那里是血肉之躯可挡?

  周围人见此纷纷后退躲让,魂师本就不多见,可眼前这位居然还是雪神宫的魂师,那冰拳一出,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几度,那里有人还敢靠近,见李极拿肉拳上去挡,那里还能活命?连一旁的李云和李蓝都紧张的出了汗。

  李极丝毫没有注意外界的变化,此刻他眼里只有眼前的拳头,当看到拳头上覆盖的寒冰时,李极知道这一拳头并不好接,魂力附体是地级魂师的特有招数,自己玄阶巅峰的实力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怕是得颜面扫地!李极看着越来越大的拳头嘴唇微启

  “启!”

  一瞬间,李极的拳头竟然长大了一倍有余,这启字决乃是密术,是属于练体之人的功法,一个启动字决用以调动浑身力量,另一个元字决来强化战斗技巧,两相配合,足以越阶而战,况且对手还是魂师,又是一个自大的魂师,竟然选择近战!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涌入了巨大的拳头内直接对上了那金属般的冰拳,两人拳拳相撞的一瞬间,一股攻伐的杀劲直接轻而易举的打碎了那金属般寒冰,继而顺着胳膊传导入那雪神宫魂师的体力肆无忌惮的破坏,那雪神宫长老大弟子甚至来不及惊愕!浑身便遭受重创直接倒飞出十几丈外摔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这一幕惊的周围人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居然如此轻易的便击败了雪神宫的大弟子!仿佛如在梦中。

  “避让!速速避让!”

  突然一群铁甲战士冲了上来,将围观人群都挡在了外边,后面跑上来一个将军,看到李极时突然单膝跪地

  “皇子殿下!属下来迟,请责罚!”

  李极摆了摆手,看着那躺在地上的雪神宫之人大口大口的吐血,眼看是不行了,便对那护卫说道

  “将此人丢到雪神宫此次来帝都的居住地门前,并令人看守,谁敢上前救他,你们就杀谁!”

  “这,这,这怕是……”那护卫为难的说不出话来,雪神宫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护卫惹的起的。

  “你就说这是我李极下的令!如果不服,可以去皇城找老子算账!记着,原话带到,改一个字我先收拾你”

  “是是是!小的遵命!”那护卫急忙领命前去。

  周围人群听了李极的话直接炸开了!

  “原来是皇子!”

  “皇子不是和我们一样是普通人么?怎么这么强!”

  “居然敢这么挑衅雪神宫!太霸道了”

  李极扶着二女上了轿子,那里管周围的人群谈论些什么,正好看见小蓝提着裙子光着脚在大街跑过来,得安在后边抱着肚子喘着粗气追小蓝,引的行人纷纷注目,李极看在眼里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急忙让轿子停了下来将二人带了一起回安王府去了。

  招和殿位于皇城南门处的广场正中央,专为接待重要客人所建造,周围点缀七七四十九个一人高的棕色大水缸,待的盛夏荷花怒放,美不胜收,大殿内红绸铺地墙似玉,中有九根金柱顶天立地,柱上雕纹美轮美奂,且各不相同,仔细一看,从外至内依次是龙之九子,只见是一子囚牛蹲立于琴头;二子睚眦刻镂刀环剑吞口;三子嘲风形似兽;四子蒲牢充作洪钟提梁为兽钮;五子狻猊狮坐香炉吞烟吐浓雾;六子霸下龟负群山走于路;七子狴犴虎啸山林震群兽;八子负屃飞天龙游于宇宙;九子螭吻踏地昂首吞天兽!镌刻的是气势磅礴,震人心魄!

  待的刚刚入夜,殿内已是灯火辉煌,柱下两排矮桌依次分布,桌上佳肴美味无比,觥筹满酒香气扑人,此刻是人声鼎沸热闹无比,来参加宴会之人皆是皇亲国戚,丞相刘义相,太尉王全,镇北王李云天,韩王李郭,外带着还有很多当权者也都在,皇帝和皇后还未出场,雪神宫的人也未出现!

  此刻只见韩王李郭正和李云天坐在一张桌子上推杯换盏喜笑颜开,而旁边一灰发男子冷漠的端坐于一旁自己饮着酒。

  “这位莫不是李无眠小将军吧?”李郭见了这年轻男子只觉得气宇轩昂,慌忙问道。

  听了李郭的话李云天有点不满的说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说话?直呼即可”

  而那灰发男子听了也紧忙一个抱拳回道;“小子正是!”

  李郭一听自己猜的不错,心中甚喜,急忙称赞的说道;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一个春国第一武将!一个年轻有为竟然剿灭了莫霍尔!今天大比的魂质测试,可又是独占鳌头啊”李郭回想起今日见到的一幕,当李无眠将自己的魂力打去测魂石的时候,测魂石血光冲天,这魂力越是精纯,越是强大,它其中包含的杂质便越是稀少,李无眠的魂力以近乎毫无杂质的实力夺得第一。

  李云天听了很是受用,哈哈一声大笑下意识的抚摸着胡子谦虚的回道;

  “哪里哪里,机缘巧合而已!”而后突然目光灼灼的的盯着李郭话锋一转,小声的问道;

  “你前些日子跑去风国遇到忘川河了?”

  “没有没有!!”李郭一听李云天的问话慌忙的摆着手否认,“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我那有福气消受?”只见李云天一把扯住了李郭摆动的手按到了桌上动弹不得!李云天本就是武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韩王还是绰绰有余!张嘴便威胁道;

  “哼!你小子就别骗我了!我都听说了”

  李郭被盯的难受见瞒不过去,二人自小玩到大,对李云天这种流氓般的性格十分的清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的抬头四处张望了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接着对李云天轻轻的点了点头!

  李云天一看还真有,急忙回道;

  “快说说这忘川河!这东西百年难得一见,却不知你哪来的好运气?”李郭听了李云天的话突然慎重了起来,皱着眉头缓缓的说道;

  “此事也不是不能说,就是说了会很麻烦,你答应我无论何人问起,都不准说是我告诉你的!”

  李云天一听就赶忙点头答应,完了还拍了一把一边喝酒的李无眠一起来听,李郭看在眼里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月前被派去风国,居住在风国帝都风津道,那日我正在房中看书,忽闻得一股腥臭,几欲做呕,忙起身寻找却发现是外边传来的,推窗而视腥臭扑鼻而来!捂鼻急视,只见天色昏沉,乌云压顶!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落在衣上仔细一瞧,怂然发现雨水均是血黄色,正不知所措间忽雨层攒动,雾气腾腾!只见一条血黄色的河流自云层穿梭而过,首尾都藏于云中不可见!乌烟瘴气,腥臭污秽!仔细一看,里面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而来!惊的我差点昏过去!”说道此处李郭突然不再言语而是沉思了起来。

  “真是不可想象!幽王府当真是绝世无双啊!”李云天听到此处赞不绝口,一边坐着的李无眠看着正一脸沉思的李郭疑惑的问道;

  “莫非叔父还有言语未曾说完?”

  李郭听见无眠的问话皱紧了皱眉头!似乎是想说又不敢说的一般犹犹豫豫,看的李云天心中直着急!张嘴就说道;

  “放心,你有任何事我都保你!”

  李郭听了李云天的话张嘴就问道;

  “此话当真!”

  “废话!我骗你做甚!”

  “好,既然如此我再不说就不够意思了!”说完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酒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郑重的说道:

  “你可知那忘川河中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十年前的风国帝都之人可曾记得?”

  李云天听了疑惑的回道“刀帝赵恒?就是那个和雪神宫神女韩音私通之人?风国原来的君主!不过不是早就被雪神宫处死了么?二人的尸首都被吊在城门口风干了,当时我还见过呢!那叫一个惨!酱黑色的皮包着骨头!看得我毛骨悚然!”

  李郭听了李云天的话四处小心张望了下而后压低了嗓子说道

  “正是此人!自那天竟从忘川河中挣脱了出来!傲然屹立在天地间!已然成神!”

  “不可能!!”李云天惊的一跳!竟不慎将盘中美食倾覆!“自古覆水不可收,死人又安能复活?”赵恒十死无生!自己十年前可是亲眼所见,那日自己正在风国帝都风津道,只见十大高手围攻他一人!一边的韩音已然香消玉殒!不得不说赵恒实力很强!十人奈何不得竟然活脱脱的将其耗死!此刻都已经过去十年又怎么复活!

  “父亲,幽王府怕是可以做到”一边的李无眠听的心神大震!每一个关于幽王府的消息都能在世间激起一股巨浪!无眠一听忘川河便猜到了幽王府,可幽王府又怎么可能无端放走赵恒!!

  只见李云天听了无眠的话仿若恍然大悟一般点了下头像是冷静了下来,而后突然面色一变,就欲张嘴喊话,但却还未出声就被一旁的李郭一把按住胳膊打断了!

  “不可声张,以防有变!”李郭忙说道。李云天醒悟过来慌忙点了点头,而后将食指在酒杯中蘸了蘸在桌子上写了一个“乱”字!抬头便向李郭看去,只见李郭脸色铁青的点了点头,顿时惊的李云天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呆滞的张嘴喃喃道;

  “天下将要倾覆了!”

  

夜探幽王府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76 2018.04.07 09:53

  招和殿内是热闹无比,灯火通明,该来的人基本上都来了,唯独安王的位置空荡荡的,而此刻李极早已经和得安汇合在了一起,至于云月说的话,李极早已经抛之脑后,想不起来了。

  二人此刻正在王府偏院的一个房子前,房门紧锁,锁头上都覆盖了一层灰!看着像是有年头没人来过了,李极看了锁眉头皱了皱道

  “你准备了多少年了?我估摸着你准备的好东西岁数比你还大呢!”

  得安嘴巴一撇肚皮一挺说到

  “可能么?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么?”

  “是”李极很怀疑的看了得安一眼

  得安白了一眼,轻蔑的用眼角扫视了眼李极“跟着走就是,那那么多废话!”说完径直走到了门前左右看了看没人,就带着李极绕到了屋子的后边指着墙说到

  “咱们从这里进去!”

  “嗯!”李极看着用石头砌的墙很认真的回答道“用头撞撞兴趣是能行!”

  得安听了李极的话笑哈哈的说到“你的哪颗脑袋还是留着吃饭吧”说完就弯下腰撅着屁股在墙上摸索了一会,想是肚子太大完全蹲不下去,屁股左扭右扭,看的李极脚痒!突然听到了一声响,那墙面上凹了下去接着豁然出现了一个门,而后得安大大方方的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张嘴十分卖弄的说道

  “殿下!请入内一叙!”

  “我看你这奸滑无比的表情怎么有点像是人贩子?”李极一边说着话一边迈步走了进去,得安听了李极的话说了声狗屁,老子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尾随着就跟进来了,而后得安摸了个开关,只听吱的一声身后的那个门又消失了,本以为是个多年不进人的老房子,空气里灰尘多的呛人!李极用袖子捂着脸走了进来,试探的闻了闻空气还不错,看来这里空气一直是流通的,灰尘也不多,看来得安平常没少来!

  “还说我藏着掖着?说我一个皇子比要饭的还寒酸,我看你比我还过分!”李极很是不满的看了得安一眼

  得安听见李极的话嘿嘿一笑摸黑到墙边点了一个灯笼,而后就看见了整个房子大概的样子,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黑皮大箱子,右边靠墙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杂物,就一个灯笼光线实在昏暗,什么也看不清!李极想找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无奈只好站着看得安翻来翻去,不一会,得安拖着只大箱子到李极面前,指着箱子对着李极说道

  “这里边的东西你得给我报销!”

  说完把手里的灯笼放到一边的箱子上,接着扯住把手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开始翻东西,先是两件夜行衣,李极拿起来看了看发现不简单,首先是材料,李极用手指头搓了搓发现很滑,和泥鳅的皮似的,忍不住夸了声果然是好东西

  “废话!不是好东西我能拿来让你用?东海的人鱼皮做的!全是壮年人鱼,穿上之后保证你能像人鱼一样滑溜!”

  李极听完赶紧穿上试了试,发现真的不错,不仅滑溜,而且很轻,感觉和没穿一样,李极心里有点不太适应,总感觉自己光着屁股似的。不一会得安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大堆好东西,二人没一会就穿戴完毕,就露了俩眼镜其他的全部被护住了,最后得安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两把刀,不是很长,差不多和胳膊一般,很轻,很薄!刀身略微弯曲成一个极小的弧度,很是便于携带,李极拿着刀对着一边的箱子准备来一刀试试锋利程度,刀还没举起来就被得安阻止了

  “我的小祖宗啊,这都是我的心血啊,你可手下留情,刀肯定是好刀,你放心吧”

  李极看得安说的如此诚恳就放弃了,二人出了房子从后门悄悄的溜了出去,王府和幽王府隔得不远,只有一条街道的距离,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月亮和长了毛似的模糊不清,月光下一个人都没有,猫头鹰在枯黄的树枝上咕咕的不停的叫,吵的得安心烦,举起酒囊咕咚灌了口酒,而后捡起石头砸了过去才停了下来,打更的声音都听不见,想是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有了影响,二人毫无躲闪的来到了幽王府的街道,刚转过弯远远就看见幽王府门前的俩灯笼发出淡淡的微光,说来也奇怪,幽王府原先是幽王的居所,可自从一年前幽王离世就怪事不断,谁也解释不了,二人顺着墙根快速的移动到了幽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下,只见得安对着墙做了个手势而后直接起身翻了过去,李极看着墙大概有三米多,身为练体的自己自然没有问题,便一跳跟着得安翻了过去,刚一落地还没站稳就被得安一把拉住蹲了下来,大致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没什么危险,破败的院落,枯萎的盆栽和一棵年久失修的老树张牙舞爪的长着,因为是深秋时分,树叶都落的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树干就跟个没有肉的手骨头似的看的人心里发毛,李极从落地就感觉有阴风嗖嗖的直往脖子里钻,下意识的收了收领子就看见得安一直用眼神给自己暗示,一时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顺着得安的眼神看过去顿时吓的李极出了一脑门子冷汗!只见在偏房的一扇半掩着的破落的窗户里赫然有一个人正盯着自己,像是个女子,身后模模糊糊的好像是一条辫子,手里拿梳子正在梳头,这宅子荒废了那么多年,怎么会有人居住?刚才下来的时候可能没注意到,现在被盯的心里直发毛,李极也不敢动,毕竟不确定对方是否发现了自己,万一没发现自己动了岂不是暴露了,就这样蹲的脚都开始麻了李极才想到这不是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不论是人是鬼,大半夜的在这个地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些东西就是想不通了才觉得可怕,此刻一定下作战方针,二人便不再像没头苍蝇了,李极转过头对着得安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两边包抄,得安明白了以后猫着腰顺着墙根向那间屋子走了过去,李极一看得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转头半蹲着朝那间屋子走去,不一会二人就到了那扇窗户正下方,李极本想和得安打手势一起进攻,结果突然停了下来,李极一撇眼发现身边的得安有点不对劲,刀都拿不稳了,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李极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就顺着得安的目光看了过去,登时狠狠吸了一口凉气!顿时从头凉到脚!只见刚刚二人翻墙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扒在墙头上盯着自己,只漏出了一个脑袋,其他的都在墙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月亮被乌云挡住了,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李极明明看不见那个影子的脸,可是却能感觉那个影子正对着二人冷笑!吓的李极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所措的时候就看见得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然后握了握刀,对着头顶上的窗户示意,李极一下就明白了得安的意思,先解决一个,刚明白过来就看见得安脚上一用力,背贴着墙一下弹了起来,人鱼皮的衣服提供了很大的便利!速度极其快,而后一个转身,李极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得安的刀已经从右手中挥舞了出去,对着窗户里边的人就要来一刀,得安虽说胖,可灵活度上一点也不差!可到了半空中顿了一下,接着又迅速收刀蹲了下来,李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问得安为啥不砍下去?

  “砍什么?什么也没有!”说完一脸怪异的看着李极同时用手指头在刀背上来回摩擦,像是在思考什么?

  李极一听心里也疑惑起来,不可能没人啊,俩人都看见了?想完李极往墙头上一看!同样的什么也没有了!

魂师做鬼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846 2018.04.07 11:20

  李极和得安正半蹲在窗户下一脸怪异的看着彼此,李极冷静下来想了想要说自己真看见了什么?其实什么也没看见啊,都是捕风捉影,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影子俩人都看见了,不会有假!而现在又不见了,只能说明有人在捣鬼!墙上的影子躲墙后边就行!窗户里的影子躲在阴暗的地方也不会被发现,说着李极抬头看了看月亮发现彻底被乌云挡住了,整个夜空十分的干净,偏偏就月亮前不多不少的遮了一块黑云,像是在眼睛上蒙了一层黑纱,什么也看不清,想着李极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准备站起来仔细再看一看,刚抬起头就见一道寒芒呼啸而过直对着得安的后脑勺而去,惊的李极一个发颤,下意识的两脚同时用力一脚踹开了得安,但还是慢了一步,刀顺着得安的肩膀划拉了过去,索性只是擦破了皮,并无大碍,得安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察觉到了危险,抄起掉在地上的刀全神贯注的盯着窗户,李极见得安没事松了口气也紧忙一个翻身远离了窗户站了起来,二人呈四十五度直对着窗户!黑暗中只见从窗户里翻出一人来,一副官兵的打扮,此刻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刚一落地正对着李极扑了过去,举起刀就砍了下来,李极见了右手举刀横于前,起左手顶住刀背挡了下来,力量很大,李极挡得很勉强,同时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了此人的样貌,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的一阵恶心,只见此人面黄肌瘦像是个乞丐,而眼窝里浑浊不清,李极仔细看了看发现有白色的虫子在里边蠕动!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李极屏住呼吸对着得安喊道“这东西不是人,是僵尸!”

  此刻得安在僵尸背后已经手起刀落砍了下去,只觉得像是砍在臭泡上,顿时一股腥臭弥漫开来,呛的得安直流眼泪,一边干呕一边骂道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跟吃了屎一样!”

  这僵尸感觉到自己被袭击舍弃了李极转身就和得安打在了一起,李极此刻也明白了大概,怕是有亡灵魂师在作怪,让得安先顶住自己一个翻身跳进了窗户

  刚一落地发现室内昏暗,房顶上的瓦片脱落了许多透进来不少月光,李极左右一看,果不其然,此刻只见一人身穿黑色长袍在墙角正嘀咕着什么,看见李极来了没有任何慌乱,李极一时也拿不准,没敢冒然前进!但外边得安已经喊开了,只能一咬牙举起刀冲了过去,谁知还没走两步,两条刀芒从左右两边横着砍了过来,一刀直对着脖子,一刀对着腹部,李极像是吓的一跳瞬间举起刀挡在了脖子上,先保命!对着脖子呼啸而来的一刀先撞到了李极的刀上,瞬间把李极砍飞了出乎,同时感觉到腹部一凉,李极停在了窗户根背靠着墙摸了下腹部只觉得一阵疼痛,同时也松了口气,幸好被砍飞了,否则这下已经断为两半,抬头看去发现竟然还有两个官兵打扮的僵尸正举着刀向自己走来,李极是那种越到关键时刻越冷静的人,此刻定了定心神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僵尸移动速度很慢,动作很僵硬,而后边的那个亡灵魂师此刻正嘶哑着嗓子对着自己冷笑,李极心中忽生一计!举起了刀就向僵尸冲了过去,僵尸看李极来了也都抬起刀准备向李极砍去,只见将短兵相接时李极直接矮下身子从二人中间钻了过去,直取那个亡灵魂师!

  那个亡灵魂师见李极身手利落,吓的伸出手指向着李极又开始念咒语,惊的李极一跳,手起刀落砍掉了亡灵魂师指着自己的胳膊试图打断他的召唤,可让李极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此人的胳膊被斩断了也仅仅是皱了下眉头,嘴还是没停,这才举刀准备杀了此人,可还没来得及动手此人嘴就不动了,阴森森的盯着自己,李极暗叫一声不好,黑暗中忽然只见有三道刀芒闪从左右两侧向自己砍来!李极迅速的往后退去,转身就想逃离此处,刚一转身就发现后边的两个僵尸也攻了过来,可真是前后夹击,十死无生,李极急而不乱,又使用同样的方法骗了过去,直接一个翻身跳出了窗户,只见外边得安好像是愤怒了,一边嘶吼着骂娘一边压着那个僵尸打,那僵尸颇有架不住的样子!见李极从窗户里跳了出来狼狈不堪的样子神气的对李极喊道

  “别怕,等我收拾了这个杂碎,我就去把那个亡灵魂师宰了泄愤!你在一边~”话还没说完就见从窗户里跳出了五个拿着刀的僵尸,吓的一跳竟然忘记了格挡,被那个僵尸直接砍中了面门,卧倒在地,李极吓的一跳直接冲了过去一刀砍开了那个僵尸,转身看去只见得安一个驴打滚站了起来,原来并没有伤到得安,只是光线昏暗没有看清!李极松了一口气!

  “赶紧离开这里!”李极对得安说道“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二人就甩掉了后边的僵尸直接翻出了墙头落在了外边的大街上,刚一落地一道寒芒闪过,吓的李极一个翻身,转头看见得安已经和此人交上了手,而此人并不恋战,仅仅一击就翻墙逃进了幽王府!“他娘的又是一个僵尸!”得安骂了一句就打了一个哆嗦,一阵冷风直吹的二人心里发寒!

  “咋他娘的这么冷!”

  “快走,被追上就完了!”

  二人如今也不怕被人看见了,顺着大道就往王府跑,经过一场恶战二人都精疲力竭,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着早点回去休息!可是怎么跑也跑不到,李极直道是累了跑的慢,最后是得安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直喊着不行了不行了,李极回头看了下没人追也坐了下来直喘气。

  感觉过了有一年那么漫长后,俩人都不再喘气了,街道安静了下来,一点声音也没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月光也是暗淡到了极点,四周像是笼罩了一层层的浓雾,看什么都觉的长了毛,得安喝了口酒壮了壮胆,回头看了下对着李极小声的说道

  “你看见幽王府的大门了么?”

  李极听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幽王府的大门就在自己身后不远,俩灯笼散发着淡淡的青光显的十分妖异

  “看见了?怎么了?”

  听了李极的话得安没有回话,而是一直盯着李极,李极被得安看的心里直发毛,知道现在再不情愿也必须承认被困住了,跑了那么久居然还在原地!

  “行了,别跟发春似的盯着我”李极不满的对得安说道“你料事如神,你运筹帷幄,你是王半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只见得安听了李极的话嘴一张哈哈大笑了起来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做事容易冲动在所难免的嘛,下次注意要多听听前辈的意见,对你没有坏处的”李极就知道这是个给点洪水就敢泛滥的人物,没敢接他的话茬直接说道“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冻死在大街上,指不定明天早上你老爹就会偷偷的和你弟说,你哥昨天晚上死在幽王府的大门口了,你可不敢学你哥!”

  得安听了没回话,看的出来他也是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极也是头一次遇见,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是在原地等着日出。还是一条道走到黑?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就准备转头和得安说一下自己的想法。小声叫了下没反应,才发现得安不知什么时候起就一直盯着幽王府的大门看,李极看了一眼准备再叫一次却被得安打断了

  “别说话,盯着俩灯笼仔细听!”

  李极被得安这认真的态度给唬住了,照着得安的话看了过去,刚看了一眼就发觉有点不对劲,仔细听了听好像有人在说话!还不只是一个人,是许多人!像是一个集市,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人声鼎沸也不过如此,四周环顾却是什么也没有,听的李极背上直冒冷汗!但是具体说的什么李极就是听不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的得安直打喷嚏!那灯笼也被吹的东倒西歪被一下吹的脱了勾掉到了地上,而后被风吹的打着圈滚了过来,二人一看就知道哪里不对劲,这灯笼是在逆风,但是二人都没有动,因为这灯笼看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危险,只见这灯笼打着圈滚到了得安面前,而后停了下来,又顺着风滚了回去,接着如此重复了有五六圈,得安最后受不住了,转头对李极打趣的说道

  “这灯笼他娘的感觉发癔症了!”说完正好灯笼滚到了得安面前

  得安顺势伸手一把抓住了灯笼想看个究竟!却没想到灯笼力大无比,牢牢的吸住了得安的手拽着就往幽王府大门去,李极赶紧上去拉得安也动弹不得被拉了过去。

密室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157 2018.04.07 11:36

  二人被灯笼一路拉着扯着给拖到了幽王府的大门前,刚一停下来,得安疼的张嘴就骂娘,虽说路短但免不了磕磕绊绊,身上又都有伤,搞的李极也是一肚子火气。

  那灯笼拖着二人刚到幽王府门前就鲤鱼打挺一般一下跳的老高自己又挂回了挂钩上,看的得安又是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合着咱俩成鱼让人给钓了一次,要是让我知道谁敢这么玩,我整不死他!”

  李极听完正想张嘴骂两句解解气,忽然只觉得一阵清风从背后吹过,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就呆在了原地,只见皓月当空,照的大地如同白昼,极目远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眼就望到了街道拐角二人来时的路,紧忙拉了一把一边骂不绝口誓言把灯笼骂的五体投地的得安。得安骂红了眼,转头连拉了一把李极也带着骂了起来!

  “扯我干蛋!你他娘和这灯笼穿起了一条裤子?居然还想替他求情……乖乖,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爽快的月亮!”

  李极此刻见得安反应了过来就说道“是不是咱们理解没到位,这灯笼怕是为了救咱们”

  经我这么提醒,得安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下大腿说是了,接着突然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对灯笼拜了起来

  “小的猪油蒙了心,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那绝对是对您先人最亲切友好的问候,没有一点点别的意思,您可不要乱想……”

  李极见得安扯起来没完立马打断了他说灯笼不会和猪头一般见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等会那魂师要是饿急了眼出来看见你那就不得了了,得安听完一屁股坐了起来,拿起地上的刀就催着赶紧跑路,李极正要起身却忽然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出了一身汗,拿手一摸就是一把血,得安一看紧忙掀开李极的衣服只见一道深深的刀痕不停地往外流血,惊的得安慌忙扯下自己的衣服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狠狠的勒在了李极的腹部,疼的李极快把牙咬碎了,接着一翻身背起李极就往王府跑,李极受了伤又经过这么一折腾就觉得两个眼皮十分的沉重,渐渐的昏睡了过去,得安看李极晕了更是丝毫不敢耽搁,心中是又慌又气,慌的是李极不能出任何事,二人那是臭味十分的相投,用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来形容也尤觉不及。谁也不舍的谁,气的是下次一定要亲手活刮了那个魂师出气!没过一会转过街角就到了王府的后门,得安心里也稳了稳,还好没有再遇到第一次的情况,否则真的麻烦了,下人见少爷背了一人回来觉得十分奇怪,赶忙接了过去,得安直接吩咐将人放到他自己的房中,而后又对一下人说道

  “快将孙先生请到我房中,慢了拿你试问!”那下人一听不是闹着玩的,话都没听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得安赶忙跑回了自己的房中,只见李极躺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那用来止血的衣服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看的得安火烧眉毛,忽然只听的门被人一脚踹了开,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让去叫人的下人,只见此人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背上还背着一人,那下人一进门竟然累的脱了力一头栽在了地上,背着的是一老人,发须皆白,得安一看是孙先生慌忙扶了一把请了过去,孙先生也知道事态紧急,径直走到床边对李极医治了起来。

  孙先生是王府一直供养的一位地级魂师,修炼的是土系魂力,土系虽然并没有什么强力的攻击,但是却源源不绝,厚重连绵,最适合医治,此刻见孙先生直接解掉了缠住李极肚子的那件破衣服,里面赫然就是一道惊心动魄的伤口,怕是再进去一点点肠子都能漏了出来,孙先生手脚利落,直接使用魂力对着那伤口一点点的向里面侵入,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愈合着,得安见孙先生接过了手也松了口气,转身一屁股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喝了口茶。

  估摸着过去了有两个时辰,孙先生手一停,吐了口气,而后转头对得安说好了,但是要醒过来还要几个时辰,但并无大碍了,时间一到就又能满地跑。

  得安一听也松了口气,困的两眼皮直打架!十分感激的将孙先生送走后准备好好的休息一番,谁知父亲回来了,直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行色十分的匆忙,看到床上的人是李极顿了下,见周围无人对得安说道

  “你快快背着极儿躲到密室中,天亮后再出来,从今天起你二人同甘苦,共患难,谁都不能放下谁!以后的路靠你自己了!”

  得安本来睡意沉沉,此刻被父亲这一通胡言乱语搅的心神不宁,忙问道

  “爹,你说什么呢?你可是春国太尉,谁能把你怎么样?怎么感觉和嘱咐后事一样!”

  得安的父亲名叫王全,是春国太尉,刚从迎接雪神宫的宴会上回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如此的神色慌张,此刻见对得安说理不通,直接一挥手霎时间起了一阵清风,卷起二人就随着王全离开了房门,得安张嘴就要叫却如何也出不了声!原来是被王全禁了音!王府的面积很大,假山老木也不在少数,此刻只见王全带着二人沿着七扭八拐的小路来到了两棵老树旁,树身如同岩石柱子般粗大,树冠低垂,沉沉如盖,两只粗大的树身如同麻花一般互相拧在了一起,王全伸手在树上一摸,只见树下的地面开了一个方形的口子,深不见底,王全看了一眼洞口,转头对得安说道;

  “千万活下去,别断了咱老王家的香火!天亮出口打开,你二人小心逃离京城,前往南方火域寻一人,叫王舍,此一去路途遥远,你二人千万小心,不可大意!若是我得活……”话到此处,王全竟落下泪来,不能言语,只是用手摸了摸得安的脑袋,接着一挥手就将二人送入了洞口。

  得安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上面的光线一下子断了,四周漆黑一片,得安像是痴呆了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暗中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地上有点凉啊”

  傻坐着的得安才想起来李极还在后边,就起身摸到了墙边点灯,这间密室得安曾经来过,只有父亲和自己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墙面上有一个凹槽,凹槽内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石头蛤蟆,得安摸着那蛤蟆头顺时针方向一用劲,头顶上的一盏灯亮了起来,光线呈黄色,十分的柔和。

  李极在被从床上带走的时候就醒了,听了王全的话李极十分的想问自己母亲的情况,可就是发不出声音,最后只得作罢,此刻光线照满了整间密室,李极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发现伤口已经好了,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心里不得不赞叹魂力的神奇。

  起来四周一张望,发现自己在一间圆形的密室中,屋顶的萤石正散发着橘黄色柔和的光芒,扫视下一览无余,室内面积很大但地面上全都杂乱无章的摆满了各种坛坛罐罐,黑色箱子,墙边有很多架子上也都摆满了好些东西,李极见了心生好奇,对着坐在地上的得安说道

  “我今天怕是要大赚一笔了”说完扭头就朝架子走了过去,得安本来傻坐着还在回想父亲的话,此刻听了一屁股从地上坐起来,骂道“放你娘的屁,全是老子的家产”说完就追上李极拉到了一边的黑箱子上,“俗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你真猪狗不如,居然打起了兄弟的家产!”李极听了回道“有道是宝物自古能者居之,这么多东西老子取上他一两件,也不至于使得蒙尘落灰?”得安双手一撑,坐在了李极对面的箱子上说道“蒙不蒙尘咱先姑且不论,我现在这眼皮直跳,心里一直担心我爹,冷静不下来!”

  李极听了也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担心我爹娘,可别出什么事啊?咱俩天亮后才能出去,我听伯父的意思怕是外边乱的很,你我若是毫无准备,怕是会出事”

  得安听了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听我父亲的口气让我去南方火域找人?说实话,我自打生下来活动范围就没出过京城,我只知道南方火域在南方,其他的多一点都没有,我父亲看来是很绝望,否则不会胡言乱语。”

  李极听了一屁股从箱子上坐了起来,说道“咱还是先找找有什么好东西,万一逼不得已,去南方火域,路上也好歹有个依仗”说完就掀开了自己坐着的那个黑箱子,只见里面金光闪闪的全是黄金,这东西好看是好看,可并没有什么用,二人总不能背一箱子黄金跑路吧?

  得安看李极四处倒腾,跟要入洞房的小媳妇儿似的,心里扑腾腾的乱跳,忙说道“该拿的拿,不该拿的不准拿!”接着想是不放心,就跟着李极后边一起翻腾,想着李极这小子跟着我偷了多少好东西?简直就是一个江洋大盗!父亲可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

  

诡异气氛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582 2018.04.11 12:36

  二人在密室中搜寻了大半夜,坛坛罐罐的好东西多的眼花缭乱,王府中的好宝贝八成都藏在这里了,真金白银的数不胜数,各种古玩字画随处可见,更稀罕的从一个匣子里翻出来了一堆用小玉瓶装着的药,二人对药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直接拎着匣子准备全带走,万一受伤了还能救命。

  二人还在黑皮箱子里翻出来两把武器,一把大环刀,刀身极厚,刀背上穿有九个铁环,刀尖部平,不朝前突,刀柄略细弯度较大,柄后有刀环,李极拿起来一掂量,真沉!怕是得有三十多斤,得安见了一把抢过去,拿在手里挥舞了起来,看起来非常的熟练,李极看得心里直痒痒,低头看另外一把刀,只见此刀比不得得安那把环刀,看上去却十分的锋利,刀全长三尺,形似鱼头样,名为鱼头刀,李极拿在手里略微一掂量,最多二十斤,忍不住比划了几下只觉得轻盈灵活,十分的喜欢,拿起箱底的刀鞘合了进去,往腰间一挂,乐呵呵的对得安道

  “本来觉得前途渺茫,咱俩命不久矣,此刻得了这刀,只觉得天神附体,前路光明!”

  得安听了以刀指天意气风发的回道

  “此刻咱俩理当杀出去,解救那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受那万人敬仰,把咱俩模样做成石像放在庙里拜了又拜……”

  二人在密室中又摸索了一阵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李极突然听见得安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不听还好一听顿时觉得饿的不行,突然感觉身体里一点力气也没有,伸手将三个箱子摆在一起当个床躺了上去,有气无力的说道

  “没成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啊!你老爹说天亮出口可以打开,可他娘的这地方怎么知道天亮了没,得安,你去试试,说不定天已经亮了,咱俩出去直奔贵客来,点上十几盘红烧肉,熟牛肉,猪头肉,再来两瓶好酒,吃他个意识模糊,不分昼夜!”说这话的时候李极自己都不信天会亮?从进来到现在估摸着也就过去了两三个时辰,反正无聊逗一逗得安。

  得安听李极说了那么多菜名咕咚咕咚的直咽口水,最后用袖子一擦嘴角,转身就跑到出口的位置,墙边有一层直上直下的梯子,得安顺着梯子趴了上去,伸手就去推上边的圆形盖子,谁知竟然推开了。

  李极一屁股坐起来摸了摸头说不对啊,稍微差一点还可以理解,可现在差的太多了!

  得安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想是饿极了,一边紧忙拿起装药的匣子和环刀,一边催李极道

  “不是有那个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么?咱这洞太浅,达不到指标,可坑也总归是洞,有个把小时的差距还是可以理解的,你就别坐着了,赶紧摸几根金条出去喝酒去!”

  李极见得安已经准备出去了,紧忙拉住道

  “你他娘这样出去是找死么?你老爹话说的那么明白,让你躲着跑路,你还这样子出去,不是嫌活的太久?”

  得安一听愣的一下忙又从梯子上爬了下来,心有余悸的说道

  “还好你糊涂一世,聪明一时,咱俩快把人皮面具带上,出去祭五脏庙去!”

  二人前边翻出来了十几张人皮面具,各种样貌都有,直接带到脸上就跟真的似的,二人不一会就带好了面具,此刻只见得安又白又胖,俨然一个奸商的打扮,李极笑着打趣道

  “你他娘的终于是漏出了本来面目了,我就说你平时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都是伪装的,果然不出我所料”

  得安见李极损他张嘴骂道

  “我看你才是漏出了真面目了,平时看起来光明磊落,实际上根本就是一个江洋大盗!”

  得安说完也不理李极直接就往外爬,李极见了也不说话了,直接从一边黑箱子里抽了几根明晃晃的金条揣在怀里,收了收挂在腰上的鱼头刀就爬了出去。

  一出来二人就傻眼了,月至中天,两棵老歪脖子树静静地立在月光下,王府中安静至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府中连一点灯火都没有,李极感到不妙,下意识的问得安人都去哪了?得安此刻想是饿的厉害,直接就往屋子里跑,李极忙拉住低声道

  “先别轻举妄动,气氛不对,咱俩先出王府找个客栈住下,此刻不是吃饭的时候!”四周漆黑一片,绝不正常,但凡是有点门户的,怎么可能不点夜灯,也没有彻夜看门的人?

  得安经李极这么一说立刻冷静了下来,低头一沉思就带头就朝假山深处走去,二人皆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没过一会只见得安停在了一处假山后边,用手在假山上摸索了一会,接着一用力,一个十分窄小的洞口出现在了眼前,俩人依次爬出了洞口,抬头只见一棵老树挡住了视野,再往后一看,就是一条大街。

  京城繁华,夜里还有灯火的客栈数不胜数,出了王府,二人就近选择了一家地势较高的客栈,方便观察王府中的动静,先是敲了敲门,不一会里面跑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小二,一开门见二人的打扮不是一般人,一个长得像江洋大盗,一个像是人贩子,又看俩人身上都有刀,立马紧张的招呼道“二位先坐,本店有一间上好的客房还空着,这就立马给您二位准备准备!”

  得安一摆手道“别准备了,直接领我们去,告诉你们后厨,赶忙给我做些吃食,慢了可不好交代,对了,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给我拿来一坛”

  本来深夜客栈就不提供饭菜,可看二人不简单,不好惹,把二人一送到客房就去赶忙准备饭菜了,一进门,得安径直走到窗户边上,略微开了一条缝向下一张望,就看见了王府的全貌,只见王府内静悄悄的什么也看不见,无奈伸手关上了窗户,闷着头一言不语的坐在了李极的旁边解开酒囊准备喝酒,举到嘴边也没倒出来几滴,气的一把把酒囊拍到了桌子上。

  李极正忧心忡忡的,得安的父亲那般言语定然发生了天大的事,可现在二人是知道危险却不知危险来自于何处,父母实力强横,为何却毫无音讯?今夜本是迎接雪神宫的宴会,好端端的一个宴会,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怪事?而且事发突然,不!是措手不及,王太尉竟然也只能是安排下后事,挥泪而别!

  二人正想的入神,忽然只听一阵敲门声,起身看去原来是小二将已经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后边还有几个人都端着菜,抱着酒坛一个个的进来摆在桌子上一个个又退了出去,而后小二立在原地对我俩笑着说饭菜都准备好了,请二位慢用,有什么事就叫,李极见这小二是想要赏钱,转头看得安喝了两大口酒甩开腮帮子只管吃,不由的想到要是这小二自己碰到得安想要赏,估计得站的腿脚酸麻也得不到好处,李极从怀里拿出了些散碎银子也没看多少,一并给了去,小二拿手里两眼乐开了花,立马就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看着满桌子的菜李极直流口水,也一点不客气的胡吃海塞了起来,低头闷声吃了有一阵,李极觉得实在是肚量狭小,装不下了,便坐在一边倒酒喝了起来,这酒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喝了两杯觉得嗓子都要废了,放下酒杯看得安还没有深浅的吃着,不由的打趣道

  “饿死鬼投胎啊?慢一点吃,管饱!”

  得安嘴里都是吃的,说起话来含糊不清,咕噜咕噜半天没听清一个字,最后得安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仰躺在椅子上一拍肚子惬意的说道

  “可算是有了继续战斗的资本了,这下我只觉这双手有使不完的劲!就是再来十七八个魂师也能一口气拍翻在地,令他做不得怪!不过,话虽如此,可我还是很担心我爹!”

  李极听了一阵沉默,可现在如果父亲母亲都出了意外,那自己去无异于飞蛾扑火,杯水车薪,哎,想来想去都觉得头大,转头就对得安说空想无用,不论如何!天一亮就知道了,现在先养足精神准备对付明天吧!

  得安听了认同得点了点头道“那咱们还是快快休息吧,天不早了,等会该亮了,床够大,我睡里边,我晚上容易扑腾,掉下去了不好玩”说完就一头扎到了床上。

  

京城剧变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1378 2018.04.13 00:07

  睡过去没多久,就听得外边嘈杂起来,吵的李极睡意全无,心中升起了一通无名火,翻身就欲将窗户关紧,可外边的情况却引起了李极的注意。

  李极从窗户缝里往外看去,只见天已经放亮,王府的大街前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里边进进出出的全是人,窗户缝太小,看的不大清楚,伸手慢慢的将窗户拉大了些再一瞧!当时就愣住了。

  李极扒在窗户前顺着一寸大的窗户缝里看去,只见王府门口守着一大批的官兵,府中还有许多官兵正在一个个的往外抬尸体,那尸体格外的醒目,都用白布裹的严严实实,王府本就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户,此刻那白布裹着尸体多的摆满了大街,王府门口密密麻麻的围着全是人,都在私底下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

  李极心中无比震惊急忙回头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得安,正用手擦着嘴角流下的哈喇子,李极犹豫了,得安从小在王府长大,感情之深不言而喻,他要是知道了王府被人屠杀了个干净,他还不拼了命的找人算账,就算不知道是谁做的,得安也会闹得满城风雨否则绝不罢休!但是以目前这个情况,得安要是闹,就和找死没有区别。但要是不告诉他,他早晚会知道,这是瞒不住的,京城除了皇宫就属王府最大!偌大一个王府被灭门,谁能瞒的住!李极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拍醒了得安。

  “嗯?天亮了?我父亲有消息了么”得安睡的不错,气色很好,一睁眼就急忙询问他父亲的情况。

  “还没有,等会找人去找找你父亲的消息”李极见得安一睁眼就惦记他父亲,有些犹豫的说道“得安,你看下王府”说完紧盯着得安,害怕他看了忍不住打开窗户跳下去,冲到王府里,要是那样,就真的危险了。

  得安没有说话,他看了李极的表情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了,他站起来穿上了鞋子,慢吞吞的走到了窗户前。

  “别推开窗户,从缝隙里看,别让低下的人注意到这边”李极看得安要推开窗户急忙阻止。

  得安看了一眼李极没吭声,把脑袋凑到了窗户缝上往下看去,李极赶忙走到得安旁边时刻准备拉他,得安瞪着牛眼顺着窗户缝看了半天,突然浑身一颤,“我他妈……”得安根本想都没有想张嘴就骂,一把推开窗户伸腿就要翻出去,李极早有准备,一把捂着得安的嘴一脚扫的后仰,牢牢的把得安按到地上紧忙给怒火中烧的得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得安那里会管,只顾着挣扎

  “你他娘放开我!我要去杀人!我要杀光他们!”得安愤怒的对着李极咆哮。

  李极对着得安脑袋一声厉喝,将得安喝停了后冷声道

  “你以为是谁杀的你全家?你的仇人正在下边呢?他们恨不得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你以为他们好心给你王府的人下葬呢?那是在核查人头呢?笨蛋!等他们发现你没死,不用你去找他们,他们千方百计的都会来找你!你家那上百口冤魂都指望着你报仇呢!你冲动就是死啊!”

  李极的话震的得安六神无主,原本举起的拳头也慢慢的放下了,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地上,两眼无神,李极看了心里难受,慢慢的松开了得安站了起来,将被得安推的大开的窗户又满满的合拢,索性王府前人满为患,没人注意到这里,李极关了窗户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得安躺在地上一言不发,便倒了一杯茶,蹲到得安旁边递给他劝道

  “会报仇的!到时候咱俩一起!”

  得安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了看李极,突然的双眼一瞪,从嘴里呕出了一口黑血竟然晕了过去,李极惊的一跳,急忙检查鼻息,发现一切正常这才又叹了口气,这是怒急攻心了。

  李极把得安背到床上,看着得安苍白的脸心情有些沉重,这些年得安过得是风风火火,那里受过一点气?更不要说突然遭此大难!李极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而后起身将得安吐在地上的血迹用凳子掩盖了,接着打开门喊了两嗓子小二。

  小二来的不慢,说到就到,李极坐在椅子上问道

  “外边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吵?”李极不想问的太直接。

  “小的也不知道,得去打听打听”

  李极听了小二的话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抓了把碎银子扔了过去

  “打听清楚了和我说一声”

  “哎呦!这,这真是,小的多谢大人赏赐,小的定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一定为大人打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保证大人满意”小二有些开心的过了头,唾沫横飞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李极摆了摆手把他赶走了,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没有什么心思听这小二溜须拍马,李极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了窗户前,顺着窗户缝往外看去,李极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收拾王家的尸体。

  “是他?”李极惊讶的看着王府门前坐在马上的那个将军,身穿一身银色铠甲,手里攥着一杆长枪,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不是郭阳么?他一个都统和这事情八杆子打不着啊,李极正看着忽然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是那日出手要直接杀了李极的男子也出现在了郭阳得身边,两人低声悄悄议论着什么。

  李极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了,敌人的强大的让自己感到有些惊惧,如此看来此事的幕后推手应该是天宫,除了天宫没人能这么随意的调动禁军,禁军可是春国的脊梁,哪怕是皇帝在外边战死了禁军也不能去救驾,因为禁军的任务是保护春国。

  李极正盯着那郭阳发现尸体数量不对,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得安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了下去而后嘶红着眼睛哑着着嗓子苦涩道

  “我王家上上下下百余口都被杀了个干净,我当真是了无牵挂了”

  李极听得安语气不对,一边扒着窗户缝往外看,一边急忙说你可不敢做傻事,目前咱还活着,没被人发现,说明咱俩还有机会,我刚刚想过了,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尽早出城,逃离此地,等有足够的力量了再回来,二是耽误一些时间收集一些情报,起码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然后再走,不过有很大的风险,到那个时候怕是对手有功夫对付我俩了!

  得安此刻脸涨得通红,听完了李极的话竟然又呕出一口鲜血,张嘴咬牙道

  “此血海深仇,不可不报!但我王家仅有我一人,我定不会做傻事!但此事总觉得十分窝囊!心中有气堵着过不去!”

  “没办法!咱俩现在是虎落平阳,龙入泥潭,纵然天大的本事,也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李极盯着王府的动静目不转睛,听了得安的话也觉得心中十分苦闷,但也无可奈何!

  二人正说话间只听的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像是官兵进来了?下令的声音很响,李极下意识认为被发现了,惊的二人一跳,李极急忙从窗户旁挪开坐到了椅子上,但没过一会声音就又没有了,李极不知所以,便叫小二上来问问。

  李极往门口一站,扯着嗓子喊了声小二,不一会,就听见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上来一个尖耳猴腮的瘦小男子,看起来十分的市侩,奸滑!李极一看不是自己刚才那个小二了,想是拿了赏钱给自己打听消息去了,也没有多想,二人就坐在了椅子上,得安张嘴问道“下面那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那么吵闹?”

  那小二听了一拱手,回道“大人有所不知,不不,小人也一无所知,只见刚才进来了一队官兵,冲到大堂的正中墙壁上贴了一副告示!”

  “告示?”李极反问道“告示不贴城门口,贴到客栈里做甚?”

  那小二也是一挠头道“小的也不清楚,那群官兵直接冲进来,什么也不说!我们开店的总不能绑了问话?”

  得安听了很不理解,告示竟然贴到了客栈里?何事如此大张旗鼓?老子过个大寿也没敢这么嚣张?忙张嘴问道

  “告示中所写何事?”

  小二一听立马变了一副模样,突然变得有些不那么市侩了,皱着眉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

  “换天了!世道当真多变,睡了一觉起来皇帝都换人了!”

  “什么?怎么可能?快与我细细道来”李极一听心中慌得紧!忙催促那小二。

  小二一看李极这么关心国家大事,也不敢耽搁,忙答道

  “那告示上说李家昏庸无道,天宫为应百姓之请求,驱逐李家皇室,如今周家继位,周理为皇!”

  得安在一边听的云里雾里的,皱着眉头问李极道

  “周理?那个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他娘怎么知道!”李极此刻也一头雾水,莫名其妙的就不是皇室了,父亲母亲也不知下落!

  那小二一听二人的对话吓的忙插嘴道

  “大人可不能乱说,不管过去他是谁!如今都是皇帝了,万金之躯!”得安听了刚想碎一口说那都是狗屁,李极立马拦住了得安,言多必失,今时不同往日,急忙打发了那个小二关起门来对得安道

  “看来此刻京城对你我而言,已经十分的危险,应该是昨夜发生了宫变,今日他们估计在着手对付那些大人物!咱若不早图他法,怕是得塟在这里了!”

  “哎!窝囊”

  得安一拍桌子

  “老子从小长到大,在这京城里也算是一号人物,此刻居然落的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怕是现在连出去都困难了!所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咱们现在那里敢出现在人前啊,更别提找人帮忙了,指不定就让抓了去随便安个罪名整死了!”

  李极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以前高高在上,谁也瞧不起,如今却反了过来,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心里一琢磨,把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一个个的算了过来,竟然觉得有一种孤独落寞之感,正感慨间听见得安一把拍在了桌子上,说咱们去找猴子,他一定有办法。

  李极一听猴子立马来了劲!对啊,怎么把这家伙忘记了,立马就招小二上来要了纸和笔,在纸上写了一猴子俩字,就装进了信封,让小二立马送去陶府交给陶华,陶华的父亲陶忍是一名商人,颇有些钱财,估摸着局势动荡不会对他父亲有什么影响。

  得安看小二拿了赏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心里有些不放心,对李极道

  “你说陶华那小子?怎么说呢?如今局势这般!人人都想自保,万一,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李极知道得安什么意思,就是害怕陶华出卖了二人,虽说李极心里也打鼓,可如今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光凭着二人想要出城?底子随便一查就全是漏洞,简直妄想,便对得安说道

  “咱俩也别疑神疑鬼的,你不也说了,如今人人自保,陶华若是不想沾这浑水,就当没看见就成,就凭咱们以前的交情,还不至于出卖咱俩,等着就是!”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那送信的小二却还未归来,二人已经有点坐不住了,得安急躁的说道

  “他妈的!陶华这小子定然是把咱俩出卖了,现在怕不是正带着人来抓咱俩,我说,咱俩趁早逃命吧”

  李极正想说再等等就听得门忽然开了,走进来一个长得又高又瘦,白白净净的秀才,刚一进门得安就垫着腿往陶华后边张望,见无一人,心也放了下来,赶紧将陶华迎了进来,接着紧忙把门关了。

  谁知陶华却是对二人一拱手道

  “本人陶华,不知二位引诱我前来所谓何事?若是无事我就离开了”说罢抬腿转身就要开门离去。

  李极听了陶华得话感觉怎么和自己不认识一样?难道真让得安说中了?抬头就看了一眼得安,哎呀!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俩人还带着面具呢!李极连忙对着陶华叫道

  “猴子!哪里跑?怎么认不出我俩了么?”一边喊一边急忙扯了面具。

  只见刚喊完陶华就停了下来,转头一看,愣了一下,接着一屁股坐到了一边椅子上忙吐了口气道

  “吓死我了,差点给我吓出毛病来!这面具真逼真!我还以为这么快就查到我头上了呢?不过你俩看起来还挺好,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俩了呢?”

  李极见陶华知道情况,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问陶华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陶华平了口气道

  “我还以为你俩血战了一夜逃跑了,昨天晚上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们李家,还有王家,可能都出了事,你俩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我今天早上一起来就收到情报,说是李云天带着其子李无眠逃离了帝都,应该是去北方了,韩王李郭被一个神秘强者救走了,而你父母……,我没有收到任何情报,得安的父亲王太尉,唉!说了你可忍着点!”

  “他娘的别磨磨唧唧的!说!”得安两手紧握茶杯,催着陶华接着说!

  “你老爹昨天晚上,真是佩服!以前都不知道你父亲如此强大!竟然与神斗了一场!惊天动地,虽然只有数十秒,可却惊动了天下!你父亲以皇阶巅峰,居然杀了一神!”说罢陶华竟然唏嘘不已。

  “接着说啊!你他娘的我现在都想拍死你!”得安急的直跳脚!

  陶华不紧不慢端起茶杯晃了晃,这倒不是他性格冷漠,实在是平常就是这般对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淡然,只听他小声叹道

  “哎,时也?命也?你父亲最后为了掩护众人,不慎被一个名叫周武的神级强者打中了心脏。”说着陶华苦笑着摇了摇头。

  只见得安一见陶华无奈的摇头?猛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陶华的手腕吼道

  “你他妈说清楚!光摇头什么意思?是跑了还是怎么了?”

  陶华被得安吓的愣住了,李极见了急忙拉开得安嘴里苦涩的说道“得安,冷静点,我一定帮你报仇!不论是谁!”得安听了李极的话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最后抱有的一丝希望也落了空,两只手抱着头不停的扯着头发哭泣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看的李极两眼发酸,差点也跟着落下泪来,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得安旁边,想去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自己能说什么呢?自己的父亲母亲又何尝不知下落,生死未卜,想到此处竟然也黯然流起了眼泪!

  

逃离京城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758 2018.04.14 00:53

  陶华见二人手足无措,急忙拉起二人着急道

  “现在那里是悲伤的时候啊!快想想办法吧”

  李极想到情深处正和得安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不曾想被陶华一说突然回过神来仔细一想,对啊,怎能如此颓废?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得安,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卑鄙之感,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如今却像个孩子一般只会流眼泪,不,我李极绝对不是这种软弱之人,得安也绝不会是这种孬种!想到此处李极立马一拱手,恭敬的对陶华感激道

  “大恩不言谢,在下铭记!”

  李极说此话时拉着得安过来,得安一脸不愿意的跟着向陶华拱手拜了两拜。

  陶华见二人振作起来,心中甚喜,连忙扶起二人关心的问道

  “两位可有什么打算?我家中颇有些钱财,如若举势,倒是可以资助!”李极一听心中更是感激,平日里如若能交到的都是这样的朋友,人生哪里有过不去的坎呢?不过对于造反这事还为时尚早,陶华家里是经商的,且不是一般的商人,陶家开的药房遍布整个人类世界,实力之强怕是天宫也会忌惮一二,此刻若能得陶华帮助逃离京城,那把握将会很大,一想通便告诉陶华能否帮助二人出城?

  陶华听了欣然答应,说道

  “我家的陶氏药房每月都会有商队进出城,已经成了惯例,无人能够阻拦,我算了下日子也就是明天清晨会有商队出发,到时候我会来找你等,一起出发,正好也能送别你二人”

  李极听了陶华的话心立马落在了肚子里,十分的安心,三人一直聊到日沉西山,陶华得回去准备,便独自离开,走之前李极又让陶华帮忙寻找一下父母的消息,陶华说尽力而为,就匆匆的赶了回去。

  陶华一走二人也坐了下来,既然已经确定好要离开京城了,就不得不考虑个去处,李极打算前往北地,李家里镇北王李云天的大军还在,到那里也算是有依靠,再者就去南边韩王的领地,韩王自己很熟悉,就是自己的亲叔叔李郭,对自己很好。把想法对得安一说,得安也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还是想去南方火域,我不想让我父亲失望”

  李极听了心里一沉,也不知说些什么,想张嘴劝说,但却说不出口,南方火域离这极北之地远的不可想象,一路上会有多少艰难险阻更加不可捉摸!无奈最后李极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给得安说道

  “正好我也想去我叔叔韩王那里去避难,一路可以顺道,等到了那里我们再做商议”

  二人商量去处已定,李极对得安道

  “此去韩王处,说远不远,说不远也远,必须得有所准备,马匹出了城我知道那里有卖的,药物咱们有一些,明日也可以问陶华要一些,吃的就买些干粮,大饼一类的,带起来方便,咱俩今天晚上养足精神,明天可是要过一次鬼门关呢!”

  说罢李极便取了人皮面具上床躺下了,睡前见得安依旧坐在那里喝茶,心中一感叹,就渐渐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总是梦见父亲母亲和自己围着桌子吃饭,母亲一直给自己夹菜,自己说够了不用了,可母亲充耳不闻,最后心中火气朝母亲大吼一声,却见母亲的筷子突然抖落到了地上,脸色苍白不像是活人的肤色,转头一看父亲,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两个眼眶里空旷旷的什么也没有,吓的猛的睁开了眼睛!方知是梦,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气,只见房内灯光明亮,得安不知什么时候取掉了人皮面具,此刻正一人坐在窗户上顺着窗户向下看着沉思,被李极闹的动静给惊动了,转过头说道

  “我以为你没心没肺,从不做噩梦呢,我是睡不着了,一闭上眼就看见王府那一百多个人盯着我看”说着用手指指了指黑洞洞的窗户“这我从小住到大的家如今是只能远处看,不敢进入了,怕是这辈子都不敢再进去喽!”言毕就端起了一杯茶缓缓的品了起来。

  李极听了得安的话心里也不怎么舒服,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朝外望去,只见天地间漆黑一片,黑的不见五指,哪里能看得见王府?暗自一琢磨,想是天快要亮了,转头对得安说道

  “咱俩这回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啊,你说以前咱俩怎么就没出去闯一闯?走一走?”

  得安听了一撇嘴说以前和你一起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想我曾经积极上进,也闯过不少地方!江湖上谁不知我王三刀的名号?这都是有史可查,历历在目的光辉历史!可自从认识了你!那就毁了!那过的就跟一个纨绔子弟一般无能!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放你娘的屁!”李极怒骂道“老子交朋友向来有非常高的标准,你他娘的就是唯一一个不达标准,走了关系进来的,老子当时看你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不曾想却这般奸滑!看来以后对交朋友这事还是得严格要求,否则我身边都是你这样的人,那我还不撞死算了!”……

  二人吵的脸红脖子粗不觉东方的天边泛了鱼肚白,陶华突然推门而进,一见二人还在吵架,急忙说道

  “我的二位爷爷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小孩似的,赶紧收拾收拾出城,等到了外边天高海阔时,您二位就是朗诗诵词唱曲都没人管!”

  二人一看天色吓的一跳,光顾着吵架了没注意天已经亮了,赶忙穿了鞋子,戴了人皮面具,拿起刀就跟着陶华出了客栈。

  客栈门口有一三十来人的商队,马车一个接一个的排出去老远,车上都标了一杆旗子,上边写着陶氏二字,有些马车上全是货物,有些则是坐人的轿子,三人一出来就直接坐到了车队后边的一个轿子内,掩着昏暗的清晨直奔城外而去!

  清晨的大街上萧瑟无比,因是深秋季节,十分的寒冷,好在李极得安都是练体出身,冬天尚能雪中光脚徒步,此时也不在话下,倒是一边的陶华裹了一件厚实的大衣仍瑟瑟发抖。

  车队洋洋洒洒的走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初升的太阳渐渐驱散了些许寒意,得安看陶华一路上冻的不轻,取下酒囊,对陶华说道

  “我看你都快冻坏了,快喝点酒暖暖,等会把我们送出城了就快回去,千万别出了什么事。”

  陶华的脸深深的埋进厚实的冬衣里,漏出了半个脑袋,艰难的从衣服里伸出了一只手摆了摆道

  “不碍事,不碍事,我不看着你俩出城,我心里不放心,不过话说回来,今年的天气还真的冷,这才入秋就冷成这样,我真担心你俩在外边漂泊,无依无靠的”

  得安见陶华不喝,自己拿着喝了一口,咂嘴道

  “放心,我俩也不是吃素的,想当初帝都的人,谁见了我俩心里不长毛?出去闯荡那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闹着玩!”

  陶华听了苍白着脸忙说道

  “我就不放心你,李极我是十万个放心,可你太过毛躁,遇事不能忍,你千万记得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要多听李极的,不要总是意气用事!”

  “嘿!我说你怎么就瞧不起人了?”得安一听陶华的话不乐意道“我怎么就耐不住性子了?以前那是爷不想忍,现在想忍了,那就没人拦得住!想当年……”

  二人在马车里听得安唾沫横飞没完没了的吹牛皮,马上快吹到祖宗十八代了,李极忙拦住道

  “我说得安,咱听你一家全是好汉,满门忠烈,个个都是为天下苍生付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我倒是十分好奇你王家怎么传的宗?接的代?不过你不用急着回答,马上到城门口了,咱先出了城,等到那时候再听你讲故事也真不错。”

  得安知道自己的话被李极抓住了把柄,一时之间圆不起来,就扯开话题从车窗伸出半个脑袋向城门口一张望,转过头来严肃的说道

  “这次李极没有撒谎,非常诚实,我决定奖励你一口女儿红润润胆色!等会那些个瘦皮猴要是老老实实的让咱出去也就罢了,若是胆敢说半个不字!我叫他们后悔来这个世上!”

  “放心吧,我说能把你们送出城就可以送出城,而且出了城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些许物件,一路上多少可以用的到”

  得安一听陶华还给自己准备了东西,乐的合不拢嘴道

  “还是陶华想的周到,要是我身边都是像你这样的兄弟,那比我做梦娶媳妇都乐呵!”

  李极一听得安的比喻浑身一哆嗦,这厮常常做梦娶媳妇,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说梦话,别提多恶心,急忙打住道

  “可千万别,你做梦没人管,你梦里娶媳妇更没人管的着,可是绝对不能把陶华当成你那意淫对象,他的小身板真受不住!”

  得安听了就要张嘴怒骂,却被陶华一把拉住“到了,小声点,别引人注意!”

  三人一听都安静了下来,李极偷偷的在门帘子上掀开了一条缝,向前一张望,只见外边已是朝阳如血,一片片厚薄不一的云层被初升的太阳映的霞光满天,远处的城门也已经出现在了眼前,城门已经大开,门前一个眉清目秀,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小将军带了一队士兵正仔细盘查着过往的行人,由于商队比较长,领头的镖师已经到了城门口,正被将军指挥着一个个士兵仔细盘查,见此李极暗道一声糟糕,要是问的稍微仔细点,那不是要露馅儿?忙想和得安对个谎话,还没扭过头就听陶华平静的说道

  “放心,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查咱的轿子!”

  李极见陶华说的十分自信,成竹在胸,便也放了心,可也不敢放实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心里盘算着要是人家掀开帘子问,我就说我是陶华家的下人,不对,那有下人和主子一起坐轿子的?朋友?也不行,稍微问的详细点就会露馅儿!

  正在李极思索间见已经盘查起了众人前边的那一马车,四个士兵全身穿戴铠甲,手持兵刃,那马车上全是马料,只见两个士兵上前,其中一个用刀往里边捅了捅,这人冻的脸色铁青抱怨道

  “新来的都统就是事多,昨晚急急忙忙的上任,今天早上就整咱们,太不地道!”

  另外一个拿刀的士兵看起来颇有些阅历,是个脸上胡子拉碴的大汉,穿着有些蹩脚的铠甲挺着肚子爬到地上往车底下看了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十分不满的说道

  “他妈的,大早晨的起来检查个屁!这么仔细还要穿着又厚又冷的铠甲,老子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别乱说话,宫里边乱着呢”只见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人其中一个一边搓着手一边看了看周围,小声的告诫道“你这随便骂人我们听起来习惯,可万一让有心之人听了去,把你抓走随便定个罪够你喝一壶的,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

  那胡子拉碴的大汉有些不服气张嘴说道

  “他妈的老子早就不想干了,等会天暖和了老子这身铠甲一扒,回家种地去!”

  另一个站在一边的人一直默不作声,长的是白白净净的,看上去显的有些瘦小,铠甲明显大了些,撑不起来,看上去像是打了败仗的散兵游勇,此人先是轻轻咳了一下把另外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而后右手虚握至嘴边缓缓说道

  “你们也不用担心,这次的情况实属意外,我们赵家也是临时受命来看守东门的,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抓捕一些个别的人物,不是搞什么铲除异己”

  李极和得安在车里竖起耳朵听的真切,得安一听到抓捕个别人物急忙低声说道“听着没?冲着咱们来的!妈的等会他们要是敢没事找事,我把他们的脑袋都拧下来”

  陶华皱了皱眉头分析道“看来新上任的周家做事留了一线,不过这赵家已经投靠了周家,那其他三处城门是不是也有三个家族把手呢?”说完看向了李极,想要知道其他三处是那些家族在看守。

  “你知道我的”李极迎着陶华的目光苦笑了下解释道“我哪里像是会管那些事情的人,我平常光是听见就头疼,恨不能躲的远远的,我反正是猜不到那些人投靠了周家”

  陶华听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得安听完李极的解释眉毛猛的一抖,恍然大悟般从鼻子里哼出了几句话“我知道了,怪不得你们李家被赶跑了,全是因为你!”得安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斜眯着眼指了指李极。

  “我?”李极一头雾水。

  “对!就是你!”得安抚摸了把自己刚冒头的胡须,得意的笑着说道“且听我给你解解惑,你说你见了那些争权的事情就躲,你家就你一个子孙,原本那些想要巴结你的人都不招你待见,他们的心凉啊,而且又看你天天不务正业,整日就是瞎闹!整个一烂泥扶不上墙!他们私底下扣着手指头仔细一琢磨,不行不行,春国让你当国君,这不是开玩笑么?所以啊,他们既为了自己的利益,又为了春国的光明未来,一吹胡子一瞪眼,一拍大腿豪气满天飞!所以就走上这条解救天下黎明百姓的路啊!”得安像是一个经历过人生百态的老人,早已看破了红尘般轻轻的拍着李极的背做着安慰。

  李极听完得安的话突然沉默了,这小子向来说话等于放屁,怎么今天不一样了?居然说的这么有道理,我竟然找不到一丝毛病,如果真被得安说中那倒也怪不得那些造反的人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

  得安这些话杀的李极丢盔卸甲还不满足,哼着小曲又想在陶华面前狠狠的出一把风头,不过这苗头刚一出现就被陶华无情的抹杀了,只听陶华淡淡的说道“你这话唬一唬李极这个笨蛋还可以,但是想在我面前出风头?你还早着呢”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李极不满的说道“你们李家不是还有李云天,李郭呢么?”

  李极听了陶华的提醒这才记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顿时一昂脑袋怒道

  “他妈的!对啊,我不行我就不信我李家找不到个行的?他们要是想造反,绝对不是有人逼他们,是他们自己想,自己要造反,懂么?是他们发自肺腑的觉得造反很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没了我他们就不想造反了么?哎我说你这胖子怎么回事?这还没出城呢就准备当逃犯了,居然还给敌人开脱罪名,居心叵测,你这个人有问题,我看你已经投敌叛变了,不会是埋伏在我们中间准备肆机造反吧?”说着李极一把抓过得安的手腕厉声喝道“说!你是谁派来的!”

  得安见陶华毫不顾忌情面拆了他的台,讪讪的笑了两下,又被李极抓住机会杀了个回马枪,给自己脑袋上扣了个投敌的帽子,脸色立马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哭丧着脸委屈的说道“大帅啊,我对您那绝对是真心的,就是敌人软磨硬泡也不会变心的...”

  “先别说了,该查咱们了”陶华冰冷的语气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得安的絮絮叨叨,自信的说道“等会别说话,一切看我的”

  那几个士兵将那运送草料的车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几遍,那个赵家人在一旁刚正不阿的说道“给我里里外外的检查三四遍,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要放过!”而后见装草料的马车搜查起来实在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又摆了摆手放了行,脸一转就要来检查三人坐的轿子,这个赵家人平常也见过世面,知道这是谁的车队,也就准备装装样子,顺带在私下里给自己找点吹牛的资本,要是真的让自己去查,自己还不如投胎去,可嘴还没张却被人抢了先,只见那胡子拉碴的大汉走上前去什么也不问,铁着脸直接举起刀做势就要挑起帘子,李极在车里见了刀尖心里一凉,怕是出不去了,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听得陶华一声冷喝!

  “大胆!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旗上的字么?”

  那胡子拉碴的大汉一边举着刀一边看了看马车上插的旗子有点不知所措,茫然的转头问旁边的人道

  “那上边写的啥?老子不识字!”

  “陶,陶氏的陶!”另外一个人小心的回答。

  “嘶”这大汉听是陶氏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刀没抓稳直接掉到了地上,而后自己两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马车前哆哆嗦嗦的说道“小,小的从小家里穷,不识字,挡了大人的路,还望大人放过我”说完跪在马车前动也不敢动。

  得安一看陶华居然这么威风!两三句话就把人吓的屁滚尿流,使劲的给陶华举大拇指,陶华见了脸上无不洋溢着得意的表情,声音却是更加冰冷

  “下去吧!”

  那大汉听闻此言如蒙大赦,刀也不捡了,也不当差了转身就跑,那赵家人见了急忙拦住道

  “你去那?”

  那大汉不耐烦的一把推开那赵家人说道“老子不干了,老子回家种地!”说完也不给几人反应,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那几个当兵的见了面面相觑,那赵家人更是脸色铁青!他旁边的那个士兵弱弱的询问道

  “查不查了?”

  “查屁!”那赵家人脸都成了猪肝色,对着另外两人喝道

  “赶紧让大人过去!别挡道!”

  那两人一听赶忙退到一边,这时候只见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将军一路小跑了过来,十分恭敬的对三人所在的轿子弯腰低头道“这几个新来的,没见过世面,这次对陶氏的盘查也是无奈之举,昨夜收到消息有贼人为祸,所以今日不得不如此!还望大人见谅”

  李极得安本来都打算杀出去,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皆松了口气,听了将军说有贼人为祸,二人只是冷笑,陶华坐在轿子里毫无表情的回道

  “我知道了”

  那将军听了此话如蒙大赦,急忙退到一边放行,一直到商队出了京城才继续盘查后边的行人。

  京城通往霍邱城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原始森林,小路在林子里显的断断续续,落叶枯木覆盖了目所能及的所有地面,若是小路旁一直出现的路标,李极怕是早就怀疑二人迷路了。

  出了城门李极就把陶华赶了回去后和得安俩人出发前往霍邱城,在城门口看到那些士兵仔细盘查过往行人,窥探到局势是十分的严重,若是在此节骨眼上陶氏大公子消失的久一点怕会引人注目,会带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陶华本不忍就此分别,骑马欲要在送一程,忽又忧心自己太过引人注目,给二人惹麻烦,万般无奈只好就此分别,只轻语李极道了句“勿忘,幸甚”罢便骑马而归。

  商队走后给二人留了一辆马车,车上满满的都是些吃食,还有些药品,药品多装在玉盒中,盒中还用纸详细记载了用法,得安又找到了两个大陶罐子,一个装的酒,浓香纯烈,恨不得一饮而尽,得安就罐口皱着鼻子轻轻闻了下便紧忙收起来说是上了年岁的女儿红,拆了漏气!另外一个装的是腌渍过的菜,味道鲜辣,很是合适。收拾了这些东西也不免感叹了一番陶华的严谨,什么都想的周全。

  “嗯?怎么还有一朵花?陶华这小子不会是怕咱们孤独寂寞了,还给咱找点消遣的?”得安在马车里鼓捣了半天翻出来一个木头箱子,打开发现里边居然是朵花。

  李极耳中听着秋风吹落枯叶的沙沙声,坐在车辕上的身体,随着车身颠簸起伏,秋天的森林寒冷萧瑟,荒草败叶覆盖了一层,高大的树冠孤零零迎着幽远深蓝的天际,空中雁阵,哀鸣远去,李极仔细分辨着眼前时隐时现的小路残存的痕迹,好像是落幕前的狂欢般,金黄色的落叶正试图占据着一切,李极手里握着缰绳驾着马车缓缓前进,听了得安的话有些好奇,淡淡的问道

  “什么花?”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见过”得安看着这朵花认真思索着。

  “长什么样?”李极也有点好奇了,陶华怎么会在马车上放朵花呢?放错了?应该不可能,陶华一向谨慎。

  “像,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得安的身音有点不对劲,有些低沉的说道“叶子上,好像还有血,不,叶子都被血染红了!”

  李极拉着缰绳的手僵硬了一下,而后用力紧了紧让马车停住了,得安从车里钻了出来,脸色凝重,这种表情很少在得安的脸上出现,看着李极的时候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而后跳下了马车,李极感到心里一紧,呼吸有些困难,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去,他看了眼车帘,那帘子是黑色的,看起来有些厚重,沉沉的搭在李极眼前,李极伸出手去掀帘子,那帘子调皮的顺着他的指间滑开了,李极停了停,而后直接钻了进去。

  昏暗的马车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而在正中间放着的是一个灰色的木头箱子,李极慢慢的靠近,颤抖着手拉起了盖板,盖板很重,也许是李极手滑了,还没拉起便又扣上了,李极有些心慌,感觉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接着他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盖板使劲将他拉了起来。

  只是刹那间,李极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只见映入眼帘赫然便是一朵正盛开的花,花红中带紫,叶脉清晰,花瓣似火苗般美丽。李极颤抖着手轻轻的抚摸了下那原本绿色,此刻却红的刺眼的宽厚的叶子,那上面的血像是融进了叶子中,依旧鲜艳,有些温热,李极用手指将血涂抹在了唇上,用舌头舔了舔,的确是温热的,可是却没有任何味道,仿佛不存在,这叶子本来就该是鲜血般的红。李极的身体一松便垮了下去,瘫在马车里一动也不动。

  得安苦涩的提醒道“箱子里还有封信”接着抓起了缰绳,驾着马车缓缓前进。

  李极呆滞灰暗的瞳孔中闪过一道光,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他一屁股坐了起来,慢慢的从箱子里将石头花取了出来抱在怀里,去看箱子底下果然有一封信,信封是黄色的防潮油纸,李极小心的拆开,生怕一不小心破坏了里面的东西,信很长,不是母亲的,却是陶华的。

  信中提到,李极的母亲是被杀了,李极的母亲不是人族,是自然衍生的生命,对天宫无用,而李极的父亲被天宫带走了,陶华估计李元应该会被练成傀儡,因为李元的实力很强。陶华亲自进了宫,先去了安王府,那里很安静,草地上静静的躺了两具尸体,还有一个女子坐在旁边仿佛失了魂,陶华把她带走了,陶华又去了宁乐宫,无人生还,地面上鲜血与杂物泡在一起,无落脚之地,陶华在一堆宫女的尸体中翻出了云月,已经没有了气息,怀里紧紧的抱着一朵花,陶华把花拿了出来,而后派人把宁乐宫焚了。

  李极看了信,又看了看怀里抱着的花,失神了片刻,泪水如同泉涌般再次落了下来,他不顾一切一头钻出了马车跳了下去,落地不稳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但却一直将那朵花紧紧的护在怀里,而后仓惶的站起来向密林中跑去。

  “混蛋!乱跑什么?不要命了!”得安急忙拉紧缰绳停下了马车,直接将马缰绳挂在了树叉上追了过去。

  李极不顾方向的乱钻过一层层灌木,突然看见一个石堆旁有一汪清泉正泊泊的流淌着,清澈的溪水在茂密的植被中隐去了踪迹,李极停下脚步,抱着花走了过去,将花放在自己身旁,接着用手慢慢的挖着黑色略带潮气的泥土,很松软,很舒服,好想躺在里面睡一觉,李极小心翼翼的将石头花从盆中取出来,又轻轻的栽在了这清泉旁,看着这朵花不禁一滴温热的泪水滑下了脸颊落在了红色的叶脉上,滚成了一颗珠子,而后无声的滑落在了根茎的泥土中消失了。

  “马上入冬了,你不怕么?”得安在一旁询问着。

  李极擦了擦眼泪,眷恋的看着那朵火苗般的花朵,苦涩的说道

  “没事,她是有生命的,我可以感觉到,她不会随着四季的更替而变化的”

  李极的语气无比肯定!。

  “我以为你想不开了,要抱着这花寻短见呢”

  得安永远这样的没心没肺。

  “我要是寻短见也会拉着你的”说着李极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着得安调侃的笑了笑。

  “你还是别笑了,太难看了,我害怕”得安看李极没事了,松了口气,“还是快点回去吧,马车被人偷走就不好了”

  “嗯”李极点了点头,而后低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朵静静盛开的石头花,接着转过身去再也没有回头。

  二人寻到马车见天色尚早,便不打算休息,等到了路面开阔些的地方再休息,得安说着好久没有感受过骑马的感觉,这次可以好好回味一番,就一把抓起了缰绳吆喝着李极上车。

  

夜迷深山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744 2018.04.29 09:37

  春国帝都与霍邱城间隔并不是很远,只是中间横亘着大陆上最广袤的原始森林-洛南丛林,丛林中茂密的植肆无忌惮的疯长,导致这些年人类始终无法完整的占据一条路。

  李极坐在马车上一边紧握着缰绳,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所见之处都长满了植被,大到遮天蔽日的古树,小到覆盖地面的嫩绿的细草,竟连一立足之地都找不见,看着天色渐渐昏沉心里不免有些担忧,正焦躁间忽然发现密林婆娑间有一石台,砌的方方正正,大小合适,原是官府修的落脚点,却被疯长的草木遮挡了,忙叫醒得安下车找柴生火,得安见天色不早,也不敢耽搁,二人忙的满头大汗终于是在夜幕降临前收拾妥当,李极将马从车上松了下来栓在了二人一边的树旁,取出水喂了就让马自己吃草。

  得安将火堆烧的很旺,拿着肉在上边烤的直冒油,趁热分给李极吃,又拿着酒囊出来两人喝了起来,得安边吃边对李极乐呵呵的说

  “陶华这小子想的真周到,跟个大姑娘似的?咱们需要什么他都好像知道”

  李极听了不置可否的笑了下,陶华心思之缜密早已令自己叹服,也许和他的家世有关系,毕竟从商的没有些天赋不行。

  得安可能是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像是抓住了乱卷在一起的线团中的线头,眼冒精光的说道

  “对啊!我想起来了!咱们每次出去到河里翻江倒海的时候,他都没下过水!怎么劝都不顶用!”

  “他身子骨那么弱,下水还不翻白眼?”李极反驳道

  “陶氏药房遍布天下,比起天宫来也不遑多让,会有他们治不好的毛病?”

  这一问倒是问住了李极,得安之言非虚,可无论怎么说,李极都不能相信和自己经常吃一起,睡一起的陶华会是个姑娘。

  得安见李极不信自己的结论,忽然压低了嗓子神秘道

  “你的那个玩意我见过,我的你应该也见过,你要是想再确认下我现在可以给你看!这都是身家性命的事,绝对错不了,你仔细回想下你有没有见过陶华在咱俩面前有什么时候随意过?就是大热天也是一套长衫!”

  李极听了怒骂道“去你娘!你居然这么变态,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对柔柔弱弱的女人有想法,可老子怎么也想不到你还有这嗜好!………”

  “哎呀,你不要这么大声么?我这个耳朵...”得安被李极突然这么一顿骂耳朵有点受不了,张嘴刚要回敬两句却又突然闭紧了嘴巴,低头沉思了下忽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极不放,边拍手说道;“对!对!对!对!想不到你小子一天装傻充愣的本事不小啊?这要是你去当个戏子,那估摸着自己都能把自己骗咯”

  李极听了得安的话一头雾水,又看着得安那散射着异样光彩的眼珠突然想到这货肚子里不知道又憋了什么坏水?要是不放出来早晚得出事!急张嘴骂道“有屁就快点放,要是没有就别撅屁股!一天整的跟兵法似的真真假假”

  “我搞兵法?还真真假假?那你搞的是啥!我看你比我厉害哦”

  “能不能说了?不能我就歇下了,不想听你说话!”李极确实有些累了,对得安的小秘密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说完就躺了下去。

  “不敢睡!不敢睡!”得安拉着李极的胳膊急忙说道“我和你说啊,咱们分开的时候你没注意,我留了神,见着陶华骑在马上背过面用手悄悄的抹眼泪儿呢!”说着得安又抓起了李极的手腕接着说到“女人为谁而生,她就为谁而哭哦”

  “不可能!我说你就别瞎胡乱想了,我实在困的睁不开眼了,你精神头充足,今晚你就守个夜”

  李极嘱咐完灌了口酒就靠着火堆躺了下来,也不听得安的牢骚直接闭目养神,回想着今天的所有事情不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篝火烤的李极浑身暖洋洋的,一天的疲惫都涌现了出来,听着得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忽然一声马叫惊醒了李极,下意识的摸刀抬头望去,只见四周漆黑一片,林叶婆娑,马匹周围像是有什么东西,没有视野不敢冒然过去,眼前的火堆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光,什么也看不见,吓的一跳急忙起身一脚踢了一边正侧卧着沉沉的睡觉的得安,自己急忙去笼火,得安醒来也吓的一跳,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察觉到了异常,抄起地上的大环刀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不一会火光渐渐亮了起来,四周视野也不断扩张,不一会就现出了马的位置,二人一瞧顿时傻了眼,只见两匹马正倒在血泊里垂死挣扎,鼻孔里还往外冒热气,马嘴边全是白沫子,火光一晃四下里一只只幽绿色灯笼看的二人毛骨悚然,一只只狼争着在把肠子从马肚子里扯出来。

  得安见了怒从心中起,反了天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牛眼一瞪抓住刀就要上,李极急忙一把拦住

  “别动,这不是一般的狼,白头青足,是青云狼,极难对付”这种狼李极从前听说过,长得很特别一眼就能认出来,身材矮小但却十分奸诈,狡猾,行动敏捷迅速,最是记仇,传闻有一猎人杀了青云狼王的崽子,结果被追杀的躲到城里,结果还是被结果了性命!眼前此刻正有约摸十多只青云狼围着两匹马狼吞虎咽。狼群见二人发现也不慌张,只是边撕扯着马肉边对着二人呲牙,那犬牙估摸着能有手指头长,在火光下显得十分锋利!得安见了压低嗓门小声道

  “我看这群狼吃完了马就要把咱俩当饭后甜点了,不如早下手为强,免得等会他们吃饱了有力气”

  李极听了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这群畜生十分狡猾,若是今天不打个干净,它们会牢牢的跟着你,万一有个放松就得送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李极看着两匹已经死透的马脸色铁青,握紧了手里的鱼头刀,对得安点了点头,只见得安一声大喝,手里拿着大环刀当先朝狼群冲了过去,突然发难!狼群措手不及一个照面就放倒了两匹狼,颇有些神勇,看的李极心神荡漾,不能让这孙子抢了风头,不然以后尾巴不得翘天上去?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了过去,眼中冷光闪烁,手起刀落砍掉了一只正欲行凶的狼头,准备接着打杀的时候忽然包围了二人的狼群像是受了惊潮水般迅速散进了林子里,不见了踪影。得安杀的兴起,那里肯放!急忙就要去追,李极一把拦住道

  “有情况,先躲起来”言毕就一头扎进了旁边大树下的草丛中,得安一溜烟的窜到马车里抱着一个陶罐奔了出来,一头扎进了草丛里。

  “你他妈真是要酒不要命了”李极说完大气不敢喘的趴在草里盯着那马尸。

  森林中的夜晚并不宁静,不时有各种不知名的声音传来,二人借着火光躲在暗处仔细盯着那两具残缺不全的马尸一动不动,只见不一会草丛后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接着林叶攒动间钻出一熊来,黑纹白肚,掌大如盖,高约两米有余,十分强壮!此刻手里正捏着一只死的青云狼,就如同普通人提着袋子一般,每走一步感觉地面都在震动!看的李极心神大震,没想到运气如此之差,居然遇到了大地熊,这种熊力大无比,说他排山倒海一点也不为过,吓的一口气都不敢喘匀实,急忙想着提醒得安不要发出动静可还是晚了一步,得安吃了一肚子的肉又灌了不少酒,此刻竟然没忍住打了一个又响又熏人的隔。

  那熊眼血红,两耳微动,立马望向了二人的藏身之处,举起狼尸就砸了过来,李极见了心里一凉,拉起得安就跑,得安也知道惹了祸,但也不服气,抱着酒罐子边跑边说还没打就跑实在丢人,说不定俩人可以收拾了这货,李极听了回头一看那熊对二人紧追不舍,对得安说你要是能帮我拖延一会时间,让我先跑了回头我每年都给你上香!话音未落只听的头上呼的一声飞过去一颗老树瞬间挡去了二人的路,树根上的泥土摔了李极一脸,得安回头一看吓的一跳,只见那熊正在拔树,拔的行云流水,一点不耽误追人,惊的得安头都不敢回,肚子一挺甩开膀子就玩命的跑,李极骂道

  “你他娘说话就是放屁,刚才还想打,这会跑的比老子都快”

  林子里枝繁叶茂,二人专挑植被茂密的地方钻,一时之间与那熊拉来了距离,气的那熊一阵阵无能为力的咆哮,二人是被那熊吓的狠了,慌不择路的在林子里玩命的跑了许久,早不知道路在何处,只想着远离那大地熊,最后得安放下酒罐子腿一软就一下趴在了草地上,放嘴里大口喘着气说道

  “先...先不忙着急跑,让我喘口气”

  李极回头一看早没了大地熊的身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顿时觉得全身像散架了一般,那都疼。

  二人休息了没一会,得安突然浑身一颤,不由分说一屁股坐了起来,举起刀就朝李极脑袋后边的草丛来了一刀,只听的一个金属撞击的声音传出,吓的李极一跳骂道

  “你他娘就不能吱个声”忙起来转身一看,只见林木枝叶间有一人,直挺挺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惊的李极倒吸一口冷气,忙喊道

  “我二人逃命不知去向,无意间冒犯了您,还望见谅”说完发现那人一动不动,看的甚是可疑,李极对得安一打手势,得安心领神会提着着刀包抄了过去,刚一靠近,得安不管不顾就跳了起来对着那人砍了下去,只听的一声更加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冲击耳膜,李极拨开齐腰深的荒草走近一看,原来是个铁疙瘩,做的和人一模一样,高约一米八左右,方脸高鼻厚唇,头发肆意披落在宽阔的肩膀上,身穿一套破损铠甲,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怒目圆睁。

地下洞窟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736 2018.05.02 11:34

  夜里的深山老林,阴森可怖。月亮被涌来的黑云遮盖,天地间一片阴沉。风从高高的树冠间穿过,发出一阵阵缓慢的沙沙声。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树海,衬托着静谧的夜。风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初冬的含义,一星半点儿的,悬浮在空气里,是露水或者冰屑,说不清楚。李极左右扫视下发现周围草丛灌木中隐藏了不计其数的铜人,这些铜人全都一个模样,皆手持大刀怒目圆睁!李极心中疑窦丛生,这深山老林里几百年如一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铜人呢?看这铜人锈迹斑斑,想是存在了不知多少年,也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正思索间突然被得安打断

  “快来看,这他娘有个老鼠洞!居然这么大!”

  得安第一眼看见这么多铜人就按耐不住,四处寻找宝贝,宝贝没找到,却发现了一个大洞,直通地下,也不知深浅,李极听了想着一个老鼠洞有什么稀奇的?寻声走去一看,只见这洞口方方正正,甚是奇怪,上边年久爬满了杂草,连忙拿鱼头刀蹭掉了洞壁上长的植被,发现洞壁也平整光滑,定然是人打出来的洞,怎么会是耗子窝?再者说了那里来的这么大的耗子?

  得安见了大呼说是深山老林里的耗子年久成精,有些长的比野猪还大,他爷爷年轻的时候还抓过一只,都能口吐人言了!

  李极没有理得安的废话,只盯这洞口犹豫不决,想要下去看看能否找到铜人的秘密,说不定还能得到点宝贝,可这下边万一不是什么洞天福地,早被老林子里的怪物占了做窝,那就够喝一壶的了。

  想着先看看多深,便问得安要了块萤石,荧石这种石头很奇特,内部有些许光魂力,平常都处于休眠状态,一但受到撞击,内部的光魂力就会迅速运动起来,发出淡淡的微光,可做照明使用。

  得安听了忙捂着口袋说不给,这东西可不便宜,将来还指望拿着这点资产东山再起呢,能把爷的命根子给你玩?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

  李极眉毛一扬!指着洞口道“小子,你可看好了,这洞明显人打出来的,你说什么人废了这么大的劲干嘛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打个洞呢”

  得安顺着李极的手指瞅了一眼,对李极说的话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从口袋里挑挑捡捡了半天扔给李极一块大拇指头肚大的石头,李极看了暗骂这厮混蛋,光知道吃不知道拉!整个一雁过拔毛的铁公鸡!

  李极拿荧石往鱼头刀上磕亮了以后顺着洞口要往下丢,得安这时候把脑袋凑了上来,只见手一松应声坠地,低头一看,原来洞不深,只有两三米,光源下看的像是一条石道,明显有人工的痕迹,得安见此眼中贪婪之色暴动,双手不断的摩擦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李极也没有拦,因为就这个深度住不得猛兽,得安迫不及待就要往下跳,突然又停了,而后狠狠的咬着牙说道

  “谁他娘的不长眼动了我的酒,我跟他没完!”说完肚子一收跳了下去,李极跟着也一个翻身跳了下去,抬头一看果然是个石道,光线有限,看不到头,石道砌地非常平整,约有两米高,一米多宽,并行两人丝毫不拥挤,里边蛛网灰尘密布,用袖子遮住鼻子防着呛。得安拿着萤石一边用环刀去除前边的蛛网,一边还对着李极晃了晃萤石正色道

  “作为本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现在再次着重强调一遍,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可以私自行动,尤其是不能动里边的宝贝!”

  李极听了怒道“放你娘的臭屁,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你等着太阳打西边出来!”

  得安见李极反抗的太过于强烈,便商量着说道“那咱俩各退一步,等会到了地方我先挑一件,你再挑一件,然后轮着来”

  “老子全要,一件也不给,老子今天要黑吃黑!”李极接着说道“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说罢抬腿就要往前走

  得安一看不得了!这是要造反啊!急忙拔腿带头往里边走去,好像里边真的是有宝贝,已经摆好了让他去拿,深怕让李极抢了先。

  得安带头李极后边跟着走了也不知多久,突然得安停了下来,李极一不留神撞差点撞到得安身上,怒道

  “发什么神经!”

  这个时候只见得安幽幽的转过身来,阴沉沉的说道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从前边跑了过去,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对劲,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得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像是在开玩笑。

  李极听了匪夷所思,难道有人捷足先登了?走到了得安前边,只见石道内空空荡荡,只有些许的蛛网,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根不不可能有人,便拍了拍得安的肩膀说道

  “我来带路,要是我也看见人了,咱俩转身就跑”说着李极抽出了腰上的鱼头刀带头往里边走去。

  得安见李极不听自己的,也没有解释什么,主要是这深山野林里出现人的概率实在太低了,自己现在想想都有点不太真实,便跟着李极一同往里走去。

  一路上没有再出现什么情况,二人走着走着忽然石道一改往常,突然变得怪石嶙峋,失去了人工挖掘的痕迹,且越往里边走,温度越高,动物的痕迹越来越少,甚至已经消失,只有热浪一股股的从石道尽头扑面而来,烘烤的二人满头大汗,得安索性直接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又冲在前边领起了路,没过一会,只见石道变得愈发狭窄,石壁上嵌满了鹅蛋般大小的石卵,有些竟然还在微微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得安见了想着是个宝,就伸手往下抠,可废了半天劲纹丝不动,李极看着这石头也很是奇特,但想到这石道是人家挖出来的,怎么会视而不见?估摸着这石头也就看着顺眼,实际上不怎么样,便指着石道的尽头诱惑得道

  “好宝贝都在那里边呢,你看那珠光宝气都亮的刺眼,你要是喜欢这些个没人要的石头,你在这里先扣着,让我进去拿好东西!”

  得安顺李极手指的方向一望发现石道尽头有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心中一下炽热起来,咬了咬牙就接着往前走去,一路上虽磕磕碰碰的苦不堪言,但见宝物就在前方一点也不抱怨,得安吸紧了大肚子拼命的往里边挤,二人往里边走了没一会,见石道终于停止,得安早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仿佛满地的金银珠宝都已经揽在怀中。

  一跳进去突然的得安一顿就愣在了原地,接着大声咒骂道这是那个丧心病狂的王八蛋居然敢这么玩爷?要是让我找到非扒了皮不可!

  李极一进来只觉得热浪扑面而来,一股股硫磺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地下空间,映入眼中的是一巨大的底下洞穴,洞穴的顶部吊挂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岩石,晶莹剔透,洞穴中间是一岩浆湖,里边暗红色的岩浆裹带着一快快黑斑咕咕的冒泡,把整个地下空间映照的红晕迷蒙,环视了一周发现什么也没有,这分明是自然形成的一个地下岩浆湖,但是建造石道的人想来定是有什么目的才会专门来到此地,而且还精准的将石道打到了地下洞穴中,对方建造了这个地下洞窟那就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想到此处李极对得安说道

  “咱俩先找找看,别急着下结论”

  得安丧气的回道“就这么屁大点地方,我一眼就看完了,怎么可能有宝贝?咱还是快些回去想办法搞点石头的好”

  李极听了说你懂个屁,高手都是把宝贝藏起来的,这地方肯定有个暗室,里边都是宝贝,说不定还有几个美女等着你呢?人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忍心抛弃了?

  得安听了骂道去你娘,就是天神下凡在这坑里边烟熏火燎的也得成灰,别忽悠爷了,爷忽悠人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道呢,赶紧的我从右边过去,你从左边,到对面汇合,找不着你老婆咱早些回去挖石头。

  李极骂了两句就从左边贴着墙往对面走,岩浆湖占据了地下空间一大半的地方,只有岩壁旁还有路可走,李极边走边细心看,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整个右侧的岩壁上每隔一米就会出现一个黑色符号,十分繁杂,由于和岩壁颜色太过于贴近若不仔细看定是发现不了,李极用手轻抚掉了附在符号上的灰尘,定睛一瞧,心神大震,这符不是魂符么?魂符一般都随着封印出现,是在施印者下好了封印后用魂师的性命来加固封印,且不能是一般的魂师,最低的要求也要地级魂师!整个春国都没有几个,就算天宫中的魂师也都一个个和宝贝似的,怎么会用来做这种事?李极小时候亲眼见过春国供奉的楚岳符师驱使着已经腐烂的尸体自焚,当时惊恐的浑身颤栗,而如今盯着岩壁上不下百的魂符,心中一冷!何人竟然如此强大?丝毫不忌惮天宫?居然献祭了上百的地级魂师!就算历史上幽王府数次出世,也不曾动摇天宫分毫!难道说是另有隐情?但转念一想就把这些问题甩出了脑袋,自己连修魂都不行,还咸吃萝卜淡操心。

  正思索间听得安在对面的岩壁下招呼自己,想是等的不耐烦了,得安那里肯细心去找,胡乱应付的看了一遍就要急着去挖石头,扯着嗓子对李极道

  “我说,咱还是回去挖石头吧,你老婆估计和人跑了,找不到了”

  李极顺岩壁走了过去,一听得安的话刚想张嘴骂两句,可觉得不是时候,也不做理会连忙把刚刚发现的对得安一说,得安听了脸色瞬间变的凝重了起来,慌忙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只玉虎,晶莹剔透,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递给李极道

  “刚发现的,就在这边的地上摆着,原本以为放着通天虎是为了吸收地脉中的火魂力,借着养育通天虎使其生成一件魂器,如今听你一说,这个可能是为了摄魂!害怕那些死了的魂师不安分用这个镇压!想想可真够狠的!死了还要在这里万世为奴,永不超生啊!”说着得安双手相对向着四周拜了拜,有模有样的嘴里念叨着

  “各位辛苦了,各位辛苦了,我来接替你们继续守护这里的宝贝,你们安心去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李极骂了两句就仔细观察起了玉虎,只见玉虎的身上有三条淡淡的黑色线条,从虎鼻子分出三条,从脊梁,右侧,左侧而后到尾巴又合并了起来,李极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而后对得安道

  “外边那些铜人怕也是这个封印的一部分,是用来吸魂的,那些铜人无时无刻不在将洛南山脉中死亡的灵魂吸引到此,看着架势似乎要炼个天大的宝贝啊!你看这三条黑线,这个叫做引魂符,这个通天虎做的规格很大,里边能量还很充分,还可以引很多的死灵来,等通天虎里边的能量消耗尽了,就会全部变成黑色,而等这三条线什么时候扩充到玉虎的全身时,也就是这个宝贝修成正果的时候,根据这三条黑线来推断,这宝贝已经放在这里有上千年了”李极虽然不能修魂,可他对魂师与魂力却是格外的熟悉,这还要得意于他母亲云月,云月知道李极不能练魂后想方设法的想要改变这一现状,带李极走南闯北的长了不少见识。

  得安一听上千年!两眼放光,惊呼道“我的天,这东西养了这多少年?怎么还没好,不过这些个魂师其实也都挺不容易的,守了这么多年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咱们得为百姓做点好事啊!”

  “你想取?”李极打趣道“日夜精华所铸,无尽灵魂所养,此物必然夺天地造化,逆转乾坤怕都不在话下!连加持的封印就杀了不下百的地级魂师!你怕就是有命拿,也没命用了!”

  得安听完仍不死心道;“虽说这宝贝咱俩碰不起,可看一看总没有问题吧?多少来了一次,等以后别人问起也有个吹牛的资本不是?”

  李极看着得安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心里就直发毛,这宝贝要是不让得安看到还好,要是让他看到了那就必须拿到手里,否则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嘴里边还直念叨,反正最后无论如何他都会搞到手里,这就是个见钱不要命的人。

  李极左右看了看这个地下洞穴,见除了来路外再无其他的路,洞顶上除了那些被岩浆照的闪闪发光的透明晶体外再无其他,宝贝也只有可能藏在这热浪袭人的岩浆湖中,不由得眉头紧皱,束手无策的对得安道

  “宝贝应该就在这岩浆湖中,这岩浆的温度高的怕人,咱俩应该是没这个眼福了,不如顺着原路早些回去”

  得安一听立马改了一副嘴脸愤愤不平的破口大骂,骂到兴起嘬嘴朝湖里呸的吐了下,骂道;“就你这抠门的人也只配饮爷爷的龙涎”可能是这里边温度太高,水分蒸发的快,得安的口水提溜着一头挂在了嘴边一头落到了湖里,只见在湖中的那一头随着得安的晃动在起起伏伏,竟然没有被岩浆的高温瞬间蒸发,看的李极心神大震,而得安全然未觉,只是赶紧呸呸不停的吐了个干净,一脸不满的指着湖说贪婪的人都不会有好报。

  

落月清冷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445 2018.05.09 01:02

  弥漫着硫磺气息的地下洞穴中,李极目不转睛的盯着得安嘴边晃动的口水在沸腾的岩浆中起起落落,心神大震,急忙转头细细打量这暗红色的岩浆只觉得疑云重重,略微一琢磨眼前的岩浆应该是一个用魂阵幻化而出的障眼法,徒有其表,取了根头发抛向岩浆果然没有一丝变化的沉了下去,看了眼咒骂不停的得安心中忽生一计,忙叫道

  “胖子!哎!哎!对,就是你,不要东张西望,这里还有别人么,说的就是你,先把手放下听我说完!我记得以前和你说过我练过凤凰涅槃之术!每次进步都要有极热之地以涅槃,此刻天时地利人和,等会我用法之时你帮我护着点,我一个猛子跳到岩浆湖里游个泳的功夫就上来”

  得安左思右想记不起来李极练过什么劳什子涅槃术,但听李极要下去游泳,忙一步走上来拉着李极的手十分的关切道

  “老婆跟人跑了是他不识货,你看你长得是天庭饱满,地阔方圆,头上隐隐有龙腾虎跃之气,福瑞升腾之兆,一看将来就是大富大贵,权倾天下之人!取个仙女回家都不过分,回头再添一个大胖小子,一家美美满满的,多好的日子等着你呢啊!可别做傻事!”

  李极听罢甩开得安的手骂道别咒老子,等我下去游个泳让你好好瞧瞧,长长你的见识,一天和蛤蟆似的只会呱呱叫!

  说完也不顾得安自己径直坐在了岩浆湖的边上,放下脚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的点了下岩浆,只觉得岩浆如同虚无,脚就好像踩到了空气上,再一细看,并无任何异样,果真和自己判断的不错,心中甚喜,可不知深浅不能冒然下去,万一是个无底洞那就死的太冤枉了。转头得安还在一边盯着,紧忙就把两脚慢慢的放入了沸腾的岩浆中,装作一脸十分享受的模样大呼舒服。

  得安见了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猛咽了下口水大呼小叫道“兄台真乃神人也,可否把那涅槃之术传之一二,也好让愚弟有一技傍身,混口饭吃”

  李极听了用手慢慢的抚摸了下下把上还未出头的胡须,装作一副高人的模样,道貌岸然的说道“不可,不可,此计乃是天机,吾不能泄露,否则会有无妄之灾,况你这粗笨之物就算知晓,又怎能学会?还是早些断了这些念头,回去老实种地,做一个本分人罢!”

  得安听罢长叹一口气哀声道“你我同甘共苦许多年,想不到竟然如此,也罢,也罢,就当我看错了人”

  李极知得安硬的不行换软的,便故意说道

  “愚弟有所不知,非兄小气,此计当初我得之费了天大的代价,此刻这般让与你我心实有不甘!那怕只要些许银两聊表心意那也能稍安吾心,传授与你!”说罢一副心痛的样子,显得十分不甘!

  得安听罢忙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深怕李极会后悔似的塞到了李极怀里,只见那书破旧不堪,残缺不全,上边遍布污渍,书的封皮也不见了踪影,更不知是何书?张嘴对得安不满道

  “你仗着咱俩关系好,想着随便用东西换了我的涅槃术,可你也不能这么糊弄我?这书怕是在桌脚下待的有些年头了,不曾想却被你这蠢货拿来骗人!欺负我老眼昏花不成?”

  得安听了忙解释道

  “老哥啊,你误会我了,不不,你误会愚弟了,你且听我慢慢和你说这书来历”

  李极此刻也不急于下去找宝贝,听得安说这书还有来历?索性耐着性子听一听,正好也可以抽空想想怎么测下深浅,方便等会行动,便催促得安道“有什么臭屁尽管放,我都听着!”

  得安舔了舔嘴唇盘腿坐在了李极旁边,用手掌摩擦着圆滚滚的肚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书名叫大德书,要讲清此书的来历还要从雨族讲起,雨族在落月河畔已经不知多少岁月,乃当今一大强族,族中那是强者如云,数不胜数,然在三百年前雨族突然冒出了一个恒古未有的不世天才,名叫清冷,传闻此人自出生落地便是地级魂师,惊的那雨族族长立马把他保护了起来重点栽培。”

  李极听到此处不满道

  “居然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可怜老子我连修炼魂力的资格都没有,练体这许多年还是个玄级,真是老天不长眼!”

  “依我看,老天爷怕眼睛没毛病,是脑子坏掉了”得安嫉妒道

  “生下来就是地级魂师,都把他当成雨族未来族长在培养,那是天材地宝用之不尽,一举一动无人过问,每日众星拱月般被人抬着,他说让人往东,谁都不敢往西,反正就是不能有人忤逆他,连他父亲看不下去了准备要教训他,可还没等张嘴就被族长先教训了一番,还主动断了和他父母的关系,你说这还有人敢管他?那以后人人见了他得先恭恭敬敬的行个礼,而后低着头叫声小族长好,完了还不能走,得站在一边听吩咐,他要是说让你给他捶捶腿,你但凡是给他捏腿他都饶不了你,最可笑的是雨族中有一个长老,名叫淋雾,天级魂师,由于见面拒不行礼竟然被他送入了地牢被活活折磨的自杀!”

  李极听到此处心中觉得十分可笑,这个名叫清冷的人未免太过于愚蠢,天赋异禀却不知修炼,每日沉溺那无用之处,难道不知自己为何能这般嚣张?

  得安实在口干舌燥只能吞了吞了口水接着讲道

  “这小子也算是罪有应得,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走,应该是长到了快二十岁,周边的人实力也在慢慢的进步,而他竟是纹丝不动,实力还是地级,和出生时一般无二,人们看他的眼光也变得越来越怪异,直到最后连那些曾经附和他的人实力都接二连三的超过了他,他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雨族中不断有人开始对付他,起先只是有人见面不再对他行礼,他自己觉得不可饶恕,可实力不如人,找族长族长还是那句一尘不变的老话劝他好好修炼,他以前还能靠着实力揍人,现在却也是只能忍,这一忍不要紧,却是开了一个好头,人们发现了他的无能以后,每天免不了三顿揍,天天鼻青脸肿,开始还能见着族长诉说苦水,到后来族长想是烦了直接不见他,他连个朋友都没有。

  后来估摸着是被人揍怕了,他开始每天像曾经无数次那些求着他的人一样,苦苦哀求那些每天拿着鞭子抽打他的人,天天给人端茶倒水,洗衣抬粪,那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祈求能少挨一点皮肉之苦,就这么的苟活了快有十年,按理说他地级实力也不会太差,可直到最后竟然被人活活打死也不曾反抗丝毫”

  李极听到这里摇了摇头,唏嘘不已,暗暗叹息此人的人生太过于悲哀,若是一个正常人靠着自己的修炼到了地级也能算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地级魂师,可他生下来就如此,强行给他了那么多的光环,让他也迷失了自己,最后竟被人驯养的如同一只家养的犬一般,落得如此下场,可说了这么多?与大德书又有什么关系?张嘴对得安骂道

  “你他娘编故事跑到你姥姥家,扯什么蛋!”

  得安还在回味自己讲的故事,听李极这么一说一脸不满道

  “着什么急?这不正要说么?那叫清冷的小子死了以后人们在他背部发现了一本书,那书是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小部分还化在肉里,真乃奇闻,众人忙抬着尸体给族长去看,族长见不影响书中内容便拿刀刮了下来,而后也不过问死因,只叫抬出去埋了,接着仔细看起了这本书,后来将其上内容又誊抄了下来就有了大德书”

  “那如何落到了你的手里?”

  李极心想落月河横贯洛南森林,将荒泽一分为二,可那荒泽离春国不知有多远,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得安听李极一问,一拍肚皮用手在头发上一划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后槽牙说道

  “说起如何落的我手上,那是大有讲头,单说那落月河畔水族暴动,致使此书流落凡尘,却引出了我王家一众好汉来!”

  李极一听心中大呼“不好!上当了!得安早就等着自己问了,肯定要诉说自己的家史,定然又要说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废话”忙喝道

  “长话短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准备在这里住下个怎的?”

  得安抠了抠鼻子委屈道

  “你还不乐意听了,我这是为了谁好?还不是为了你,怕你听故事枯燥无味我给你连说带唱的讲,怕你听不懂我给你仔仔细细的讲,最后却让你这么埋怨,好好好!别动手,我长话短说就是,我祖父自得到这本书后日夜钻研却没什么结果,书中所写的内容就和无根水似没个缘由,谁能看的明白?所以就藏了起来再没有动过,一直到被我发现,才使他没有毁于岁月,可以说若不是我内急在桌子角下发现了它,世间定然酿成一大悲剧”

  李极边听边翻着这本书,只见书中所记载的大多是一些传颂道德的故事,逃不开忠孝义信,读来觉得十分枯燥,怪不得王家三代都无法探得一丝,最后落得垫桌脚,不过转念一想,此书不正暗合清冷?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得安见李极低头不语,忙催促着要涅槃之法,李极那里会什么涅槃之术,把书往怀里一揣神秘的对得安道

  “此术繁杂,一时学不通,所以我方才已经暗中给你施加了些许法力,你现在也可以下这岩浆火海如履平地,不信下来一试?”

  得安听了哈哈一笑道句“甚善!”便一屁股和李极一样坐了下来,李极看得安先是小心翼翼的试了一下,而后发现没事就和小孩子一样的把脚来回抬起落下,嘴上还哈哈的傻笑了起来,别提有多蠢,暗地里快把肚皮笑破了,可没过一会听得安的笑声渐渐变得断断续续了起来,回头一看得安的笑容渐渐僵硬了起来,李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这笨蛋发现了,快溜!

  屁股还没抬起来就听一声厉喝在耳边炸起“孽畜!安敢骗我!”吓的李极拔腿就跑,刚刚立起来就觉得脚下一紧,一个不稳摔了个狗吃屎,急忙翻身回头一看,得安脸涨的通红!嘴巴鼻子一块冒气!紧紧抓着自己的腿不放手,吓的李极连忙摆手求饶道“大哥,冷静啊,冲动是魔鬼!不就是一本书么,我这就还给你,咱俩这关系还有过不去的坎么?老哥!别别别,这玉佩不能拿!这是小蓝送我的定情信物啊!这个戒指更不能拿啊,哎呦~轻点~这是我家传宝啊,鞋子臭,里边啥也没藏……”

岩浆巨人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228 2018.05.18 22:45

  一番精细入微的搜索后,得安正自顾的盘腿坐在一边的地上细细打量着眼前颇为丰厚的战利品,看着兴起时便发出一声声爽朗的大笑。

  李极此刻面色铁青丝毫没有理会得安,虽说这厮乃一王八蛋,自己什么宝贝藏什么地方他全一清二楚,当真抢了个一干二净,不过更让李极喘喘不安的是方才二人打斗间竟然无意中扫见岩浆湖中有一张人脸在冷眼旁观,那脸白的像盖了层面粉,嘴唇红的如同鲜血,目中幽怨凄惨之意令人浑身发冷!吓的是一哆嗦紧忙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又没有了,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让得安抓住了机会,如今冷静下来再细细环顾这个地下洞窟竟觉得说不上来的诡异至极,料想此地绝非善地,不能久留,等找到了那个被数百魂师献祭的宝物后早早离去为好。想罢抬头对一边正嬉笑眉开的得安道

  “别傻乐了!我那些个物件虽说好,可好歹也有个价!但这湖里边养了不知多少年的宝贝却是个无价之宝,可奈何不知湖中深浅,下去不得!”

  得安听罢猛的记起来湖里边还有一个大家伙,一拍大腿不争气的骂道“我怎么会被几个破烂迷糊了双眼?定然是你这小子故意用宝贝勾引我,好让我捡个芝麻丢西瓜,其心太过恶毒,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流氓!”接着一伸手紧忙一袖子扫光了地面上的宝贝小心的揣到了怀里,记起湖中的宝贝又是眼里放光,心中起火围着岩浆湖咬牙切齿的干转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注意,看岩壁太光滑扒不住,又不知深浅不敢跳,急的破口大骂这岩浆湖的祖宗十八代。

  李极看湖壁如刀削,光若镜面,一个脚踩手抓的地方也没有,若是想下去必须得有绳子,便想衣服扯了做个绳子,但就是短了些,正想着却被得安的话打断,听了他那毫无依据的诽谤火冒三丈,当即怒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向来光明磊落,你甭以你那小人之心度我磊落君子之腹!我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人的名树的影,那般只有你会做的事我怎么会做?否则我何必要提醒你!早直接取了宝贝天高海阔了去!”

  得安听了自知理亏,气弱三分,便紧忙给自己找个说辞道“也许你发现你一人下不去,所以不得不找我帮忙,不过好歹你还没有犯错,勉强算个迷途知返,等会将功补过了就是,咱还是快点下去瞻仰瞻仰那个东西,别在这瞎磨蹭了”

  李极一边听一边脱了衣服扯做一条还算坚固的绳子,一头绑在了自己腰上,准备下去探一探这岩浆湖,听罢得安的强词夺理气的牙根一阵阵的发痒,恨不得把这厮的肋骨当搓衣板来回搓他一两个春秋才解气!可一想到那个若隐若现的人脸心中便隐隐不安,还是先想办法取了东西离开此地为妙,且让这厮一逞口舌之快!想罢也不和他搭话,只叫他抓紧绳子别松手,要不然屁都没有,接着让他将鱼头刀拿来,以防湖中真有什么东西也好一刀砍翻了做罢!

  得安见有了下去的办法恨不得立马自己一头跳将进去,见李极婆婆妈妈的还要刀,急不可耐“你要是害怕就换我来,你再上边拉着我,得到了宝贝也算你一半!”

  李极听了骂道“谁能拉的动你?到时候连带着我也下去怎么办?老实在上边待着,看我来一手翻江倒海!准叫这湖中水族自己抬着宝贝送到咱手中!”

  岩浆湖的岩壁上光滑如镜,丝毫没有着力点,李极先是扒在了湖边上,半个身子都没进了湖中,感觉无异,对着得安喊了句拉紧咯!便直接松了手没入岩浆湖中,前后不过一两秒绳子就到了头,李极往下一坠又慢慢了提起了一点,就这么的一眨眼功夫犹如过眼云烟般只觉得改天换地满眼的五光十色,梦幻般的光幕映射的睁不开眼,抬头只见原本暗红色翻滚着的岩浆层此刻俨然变成了一层琉璃宝顶,数不清的如彩虹般瑰丽的丝带在其中交相辉映的缓慢流淌着,散出的光芒让人目不暇接,李极揉了揉眼睛转头四顾,只见这岩浆层下边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地坑,坑壁犹如刀削,深约二十来米,坑底十分平整,空无一物,只正中间有一石台,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上边有一玉色石匣,而那石台表面似乎是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正欲细看忽然绳子一阵剧烈的抖动,接着就拉着自己向上移动,张嘴喊了得安两句却也得不到答复,心想别出了什么事,急忙手脚并用的依着绳子爬了上去,刚从湖中露头就见一团火红色的岩浆如同炮弹般射向了自己,惊的一身冷汗,急忙抽刀接了下来,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方停,得安叫苦不迭“我说爷爷啊,下边什么宝贝勾了你的魂了,兄弟在这舍命陪君子,你倒好,也不来救救我!我嗓子都喊破了也不见你放个屁!”

  李极托着岩壁一个打滚落到了湖边的地上,转头只见洞窟中有一巨人,浑身由岩浆化成,大致呈现一个人形,长得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约有两米,此刻正堵在洞窟的那唯一出路前不由分说的对二人接连打拳,每一拳都会打出一团岩浆,落在岩壁上就是一个窟窿,李极正来回小心躲闪,听得安说他喊破了喉咙叫自己,不禁一愣回想自己在湖中并未听见任何声音,想是这厮力竭却又好面子,不肯实话实说,却还骗我?眼前的这东西却又十分难缠,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即握紧了手中鱼头刀,对得安道“别废话!先杀了此物!”言罢寒芒毕漏,绕湖沿壁提刀冲了过去,那岩浆巨人双目喷火,拳大如斗,能有两米多高,见李极向他冲来毫不躲闪,举起拳头就砸了过去,似有万斤之力重如山岳!

  李极本觉的此物不善近战,准备欺身斗杀!不曾想岩浆巨人丝毫不避,直接挥拳而来,似山崩地裂,遮天蔽日,那里是一把刀可挡?惊的急忙后退,尤觉不及!举起刀横挡在了面前,霎时间拳及刀面李极只觉得一股巨力传荡而来,震的径直倒飞了出去五六米远,落地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全身骨头架子仿佛都被打散了,嗓子眼更是觉得一甜一线鲜红自嘴角流下,不仅如此,方才太过着急忘记了解开缚在腰上做绳子的衣服,此刻被高温点燃冒起了滚滚黑烟,烧的李极只顾用刀割衣服全然忘记了躲避!

  岩浆巨人见此刻李极全然没有防备,举起拳头迅速射出了一团炽热的岩浆杀向了李极,李极此刻是强弩之末,身受重创连解开燃烧着的衣服都费劲?那里挡的下,眼见岩浆充目而来,顿时心如死灰只能是闭了眼准备投胎!心想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真是憋屈!还不如死在皇宫中来的轰轰烈烈!

  黑暗中只觉得头顶一阵热浪袭过,身后随即一声爆炸,急忙睁开眼一看,原是得安趁岩浆怪不注意一刀砍在了它的脚下,重心不稳结果没有打中得以活命!得安见李极无事大声喊道“我说李大将军,现在不是做那个事情的时候,裤子等会再解,现在快想想办法,要不然咱过不了多久都得完蛋”话音刚落那岩浆巨人弃了李极反手一拳打到了得安刀刃上,只见得安和皮球一般直接飞了出去,落地一个打滚起来,一抹鼻子呸的一声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张嘴骂道爷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你给我等着!言罢举刀欲战只见刀刃卷的像是麻花,壮志凌云顿时去了七八!见那岩浆巨人鼓起拳头又准备射出岩浆吓的扭头就躲!

  这一刻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极抹了把头上的汗,喘了口气,定了定神仔细观察起了这只岩浆巨人,自古以来练体者的身体就坚韧无比,练体者不如魂师那般随心所欲,魂师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沟通天地元素,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魂力充足,他们就能调动周围天地间的力量作战,而练体者却要惨的多,练体者无法感知周围空间中的元素,他们的力量源泉就是自己的身体,他们只能不断压榨自己身体的潜力来提升自己的力量,韧性!魂师与练体分为四个阶段,天地玄黄,对于魂师而言,这四个阶段只是过度,但对于练体者而言,就是全部了,因为人体的极限便是如此。

  李极得安练了两三年也不过是玄级巅峰,而那怪物一拳将二人打的重伤定有着不输与二人的力量,刀也打不透他的皮肤足以显示其防御比之练体者也不会差,如此油盐不进怎么去打?李极顿时心凉了半截!正冥思苦想间只见得安又受了那怪物一拳被打飞了出去差点落去湖中,而那怪物丝毫不给机会,再一次鼓起拳头朝得安射了一团岩浆,得安仓惶间举起刀挡了一下又退了好几步,那刀已然到了破碎的边缘,受了这一下直接裂为两段!同时得安也摇摇晃晃了起来,看着就要倒地!

  李极看在眼里心中一紧张,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时间紧迫不容细想,急忙欺身上前去惹的那怪物弃了得安举拳相迎,短兵相接时突然极速后退躲避开去,虽心中有数仍不免落的衣服被焚烧起火,急忙扯了去心想也算是这怪物孝敬咱,给咱更衣了。

  那岩浆巨人见李极闪退开再次举起拳头准备射岩浆,李极见了大呼一声好!而后急忙侧身躲开又被带走了几缕头发,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弥而不散!刚闪身躲过便对得安喊道“这东西动不了!咱们耗死他!”

  得安正低着头愁眉苦脸的躲着岩浆,憋屈的难受!听李极这么一说瞬间容光焕发,变得神采奕奕,举起差不多剩个把手的刀对着岩浆怪物十分猖狂道“孙子!风水轮流转,且让你再嚣张会!等会看爷爷怎么治你!”言罢三步并两步的冲了上去。

  一知道此物的弱点,二人就有了办法,就是不近身,在远处互相袭击,随着时间流逝二人联手愈发厉害,袭扰的岩浆巨人一时间手忙脚乱,不知该攻击那个?可那怪物的魂力好像无穷无尽,半天了威风丝毫不减!李极正一边思考一边苦苦躲避时突然那怪物同时鼓起了两个巨大的拳头同时朝二人砸去!李极正欺身向前突兀见这怪物不按照常理行事!急忙闪身往后躲去,心中大骂此物奸滑无比!但岩浆怪物拳随风至,躲无可躲,只能暗道一声休矣!

  得安由于本没有上前,所以轻松躲过这一击,但转头却往见李极被怪物举起的拳头狠狠砸中胸口,如断线风筝向后飞去,空中一口鲜血喷的出来划出一道血虹,兀自坠的向后十多米!仿佛死了一般再无动静!

塟魂地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661 2018.06.01 11:14

  山洞中,浑身流火的岩浆巨人见一击得手,打的李极生死不知,迅速鼓起拳头准备补上一击,让李极尸骨无存!

  得安见此那里不急!脑门上的青筋猛的暴起,大喝一声孽畜!便不管不顾的一拳向那岩浆巨人打去,岩浆巨人的身体根本触碰不得,流动的岩浆连山岩都足以焚烧殆尽,何况血肉之躯!但得安见李极在自己面前被活活烫死,心中的怒火直冲脑仁,那里想的起理智是什么东西?

  那岩浆巨人见得安来势汹汹,竟不躲不避的冲向自己,正中自己的下怀,这二人就如同跗骨之蛆般一直黏着自己,想杀却杀不到,每次进攻都被这二人化解,心中积累的怒火早已经冲天而上,此刻抓住机会怎能放弃?见此舍了李极回身扬起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得安,誓要将得安打成虚无方才罢休!

  得安见夺命拳已经杀到眼前方才醒悟,退也不及,索性不闪不避,双目通红,嘶吼着嗓子一拳对上了那怪物的拳头上,只觉的对面传来一股惊人的力量一寸寸震的自己全身骨头都快散了架,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岩壁之上摔的是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仿佛碎了般,大口大的吐着血,躺在地上眼看岩浆怪物再次对着自己鼓起了热浪滚滚的拳头欲射出岩浆将自己活活烧死,急急想要避开,可身体受伤太重,七窍渗血,四肢无力,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了去任凭如何挣扎都毫无反应,只余俩眼睛咕噜咕噜的还能转个不停,不由的苦笑了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死罢!记起父亲让自己前往南方火域的嘱托心中那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股脑的全然不是个滋味,这才刚刚离开京城就把命交代了,等会见着老爹该是不好叙旧了,也不知如何张嘴,他没看到最好,这样我还可以编个壮烈点的死法!不至于这么窝囊,但是那老头要是看见了...,那我全然是连鬼都做不得了!他不得扒了我的鬼皮,拿我去点灯玩?也不知道死人的世界适合不适合跑路?最好是大的无边无际,也好任我潇洒...。

  岩浆巨人见得安倒地不起,连眼睛都闭上了等死!喜不自胜,鼓起拳头就准备喷射岩浆,可魂力用尽憋的半天劲也没能挤出一丝!欲要上前去亲手结果了得安可却不能离开这地下裂缝,一时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咆哮不止!

  得安等了半天光听着这厮鬼哭狼嚎却愣是不见动静,紧张的过了头也就不那么紧张,心里反倒有了火气,想我王爷也算是帝都的一号人物!这怪物欺人太甚!要杀便杀?还玩我做甚!看老子就是死也万不能让你好过!

  说罢睁开眼只见那怪站在地下裂缝口处对着得安龇牙咧嘴,见得安睁开眼敢注视着他又添了几分凶狠,得安见了毫不示弱,鼓起眼珠子可劲的盯着那怪物瞅!直瞅的那岩浆巨人怒啸连连!鼓起拳头对着得安又准备喷出岩浆,可得安眼盯着半天只见那拳头自手指关节处凝结出了一团还没有鸡蛋大的岩浆,喷出去不到两米便落了地,顿时一愣神!便喜上眉梢,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同时暗暗吐了口气道一声好险!差点就送了命!想完也不顾那怪物的咆哮,在地上躺着恢复体力,练体一道得安只练了一身的耐力,此刻充分发挥了作用,觉的体力从四面八方流入身体,四肢百骸舒畅无比,开始渐渐能掌握自己的身体,扶着岩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望了眼还在对自己咆哮的岩浆怪物伤压下心头的杀意,急忙绕湖去看李极的伤势。

  李极不慎被岩浆巨人正面击中被打的吐了血,五脏六腑都有震荡,身体难以为继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幸好得安争取到了足够了时间让自己得以喘息,身体恢复了过来便渐渐回归了意识,还没睁眼就听得安道“你小子先归位了倒也图个干净,我可如何是好”完了一顿接着说道“兄弟别怪我,你这宝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是让我拿去用用,得罪了!”言罢只觉得脚下边一阵攒动,急忙起身一巴掌拍得安背上怒骂道“老子还没死,你他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得安捂着背哭丧着脸哀道“你就不能轻点,你不知道我为了你差点把命搭上”

  李极一看那岩浆巨人已然没有了脾气,只能在哪里干叫,便轻轻的拍了拍得安道“对于这点还是要提出表扬的,咱一直赏罚分明,只是功过不能相抵,此刻情况紧急,等离开了这里再做惩罚不迟”

  李极得安二人稍作休整完毕,一旁的岩浆巨人已然再不能喷出岩浆,只能在隧道口对着二人龇牙咧嘴,连雄壮的身躯都小了整整一圈,此刻已经和正常人般大小。

  得安刚才被这怪物打的太惨,此刻见它如同没了牙的老虎,便壮起胆子走到离岩石隧道不远的地方捡起地上的石头砸那怪物,边砸边骂道“你他娘的早该想到你也有今天!老天要灭谁!就让谁膨胀,你这孙子膨胀的比老子都厉害,活该你挨揍!”那怪物被得安刺激的咆哮不止,震的山洞中灰尘簌簌。

  李极身上的伤基本上不成问题,就是内脏被震伤的太狠,呼吸稍微用力,只觉得腹腔内都在抽搐,低头看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好似破旧的麻袋,听那怪物吼声震天,怕引出什么幺蛾子,便走到跟前叫住了得安,得安只道是不肯,说这回自己赔大了!伤筋动骨不说,刀都让这蠢货打坏了,屁都没闻到一下,必须要出出气才好。李极拍拍得安先让他停下来别激怒那怪物,不然声音太大实在讲不出话,得安一脸无奈的停了下来,那怪物果然也不吼叫,只在一旁发出浑浊不堪的哼哼声,好像煮了一大锅沸水。

  李极见得安遍体鳞伤,比起自己来好不到哪去,衣服破的就差俩腚没漏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一瘸一拐,比起叫花子混的还叫人可怜,居然还有功夫耍横,便劝说道“咱俩先休息下,等身体恢复的能行动了,咱们就先下湖底取了那宝贝,让后出来再收拾他”

  得安一听湖下边真有宝贝,目中精光闪烁,换了副嘴角兴奋道“湖下边什么东西?给我说说,也好让我提提气!”

  李极先让得安坐下来休息,说现在咱俩身体太虚弱了,万一低下还有危险就会十死无生,况且这怪物也累的够呛,又不知什么原因不能离开山体裂缝,一时间不成祸患,咱俩这时候不抓紧时间休息以后怕没机会,直接睡他一觉起来在做打算。

  说完便拖着身体走到最里边靠着岩壁坐了下去,得安见李极自顾去休息,自己也累的身体快垮了,一决定了要先休息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腿软的像面条,再也站不住,就地一屁股倒了下去不出几秒就睡死了。李极见得安倒头就睡一时间睡意涌上来自己也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急忙忙脱了衣服垫头下躺在岩浆湖旁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放开睡的是天高海阔,什么也不曾梦见,最后李极被肚子折磨的无奈只好屈服,千难万难的睁开了眼,除了腹中饥火中烧,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不适了,倒是有许多尘土覆在身上,像是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在地上滚的,转头见得安还在呼呼大睡,那岩浆怪物却还在岩缝口站着一动不动,像是也睡着了,洞中不见日月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头昏脑涨,心想还是早早离开此地,走到得安跟前发现得安身上也有不少土,像是多年未动落的一层灰尘,轻轻拍了拍得安丝毫没有反应,还在呼呼大睡,口水吸溜个不停,估计是梦到吃好吃的了,李极刚睡醒也有点飘飘然,见使用常规手段不行,脚底板子没轻没重的狠狠踹了两脚才把得安肉体踹的回了神但精神却还在漫天畅游不知所踪,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惺忪睡眼的看着四周迷迷糊糊的问“朕不要吃鱼啊?朕说饿的很,吃牛肉!还有我这个背怎么这么疼?哎呦!反了你这个蠢蛋敢打老子!”李极见得安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就捏紧拳头对着得安的脑袋又给了俩凿子帮忙醒醒脑。

  李极这两个凿子明显取得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见得安一屁股从地上坐起来捂着脑门委屈道“本尊方才探出倒海翻江水,力挽狂澜于既倒才救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孽畜,我被那个畜生打的遍体鳞伤,不说给点东西犒劳犒劳,你居然还忠奸不分,善恶不明,实在是腐朽没落,我要投敌!我要叛变……”

  李极见得安全无萎靡痕迹,精神简直好的不太正常,活蹦乱跳的好似发了情的野猪,嗓子像是一个扩音器,震的李极只觉的脑袋嗡嗡作响,怕他惊醒了那还在沉眠中的岩浆怪物,急忙拉住他正色道“本将军原本念你这么多年勤勤恳恳,辛辛苦苦,考虑将你纳入统帅行列,便对你稍加考验,不曾想你思想方面居然如此的薄弱,令我大失所望,现在本将罚你做马弓手,等下下湖取宝贝时以你的表现视情况再决定你的升迁去留问题,若是你表现好则官复原职,若是有一点拖延,你不得在行伍之间锻炼个百八十年好好提升提升觉悟?”

  得安一听自己被降职心中十分不满,虽说这只队伍只有两人,但原本自己好歹是个先锋,具有提议权,这下直接变成了马弓手,只有执行任务的份了,那里受的了,正欲张嘴给自己加两个官职以壮胆色,忽听李极言道湖下宝物,这才想起,忙后悔不迭道“将军,那里的话,我怎么可能思想有问题?思想那就是我最引以为傲,最锐不可当的武器,现在就让我用自己的行动给自己正个名!我为了冤死此地的亡灵们能够开开心心的投胎转世,将不畏艰难,不怕困苦,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的拿下那湖中的宝贝!”言辞十分恳切。

  李极知得安贪心已起,阻拦不住,便说道“我同意你打头阵,湖约有二十多米,你靠着湖壁往下跳足够,但你向来鲁莽,恐惹出乱子,必须照我说的做,第一,下去后不要乱动,一步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别触碰了什么机关,第二,宝物先不要动,以防不测,我要先去探下那岩浆巨人的虚实,以防湖下事发无路可退”

  得安听罢早迫不及待,嘴里忙应付“一切听凭你做主,绝不擅做主张”言罢就一头朝湖中跳了下去,李极见此才猛记起来自己对得安说这些做什么?那货说也白说,根本听不进去,还是快点去看看那岩浆巨人的死活,好尽早下去制止那厮

危机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437 2018.07.25 18:49

  得安见李极一句话不说,自己实在心痒难耐,一记起湖底下的宝贝来急的是抓心挠肝,比之万箭穿心也不遑多让,那里还能顾的李极?自己一头跳进岩浆中扑腾起几粒火星便没了下去,李极暗自琢磨那立在岩缝前的岩浆怪物怎么一动不动了?慢慢踱步到了岩浆怪物不到十米处,见其仍无动静,顿时心疑,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极先前吃过这怪物的亏,此刻小心的紧,仍然不敢冒然上前查探,捡起地上的石子扔了过去试探一番,只见石头触其皮肤,发出叮当的一声弹落了地面,岩浆怪物纹丝不动。

  李极听了心疑,又扔了两颗石子,依次传来叮当两声,听了心中更疑,又见岩浆怪物毫无反应,便壮着胆子走到了跟前,只见那岩浆怪物浑身像是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泥浆干后结成的硬壳,有几处松动脱落,李极用手指轻轻碰掉了泥土,见下边墨黑沉浸,眼中精光一闪,忙用手接着抚去外壳泥土,那泥干燥无比,板结成块成块的如同硬壳般脱落,不消力气便蹭了一大片,现出了里边黑色的金属,在岩浆血红光芒映照下显的诡异无比。

  “嗯?”李极惊叹道“这不是山洞外的铜俑?”只见随着双手不断拨弄泥土纷纷脱落出现的是一个高大的铁人,方脸高鼻厚唇,钢针般头发肆意披在肩膀上,虎背熊腰,双目精光毕露,右拳向前挥舞做攻击状。李极见了只觉得一股洪荒的气息如狼似虎般扑面而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惊道“猛士也!”想先前天黑无光不曾看的明白,复又上前仔细观察,只见这铜俑一身气势非凡,虎目圆睁,胸口处有一火焰雕纹隐隐蹿腾。李极见此忽然记起一事,暗自沉思“曾闻昆仑石祖手下有一军,皆修炼有成,胸口处均以神火雕之,名曰“火焰军”,后来石祖和火焰军不知什么原因都消失不见,眼前之人莫不是火焰军中人?”想罢又细细检查起这铁人,打起精神看了半天也唯有那一处火焰其他再无半点特殊,才想起来自己从没有亲眼见过火焰军,昆仑石祖也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代,且此消息也是道听途说,难以为据,最主要的是眼前这怪物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见再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心想早点和得安下了湖去看看那个宝物,刚回过神来只见山洞里那还有得安的影子?只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洞里,用屁股想也知道得安去了那!暗道一声“糟糕!”顺带问候了下得安的祖宗,想也不再多想,急忙跳进了岩浆湖。

  虹光迷眼间便落了地,四周环视顿时心神大骇!他娘的中了障眼法了!方才在上边往下观望时岩浆阵散出的光照的下方一片清明,空旷无物,此刻刚一落地只见周围黑雾罩地,四周氤氤氲氲辨不得方向,头顶上的霓光也已经势穷,难以穿透黑雾,这黑雾变本加厉般仿佛夺取了李极的感知能力,只听四下里寂静无声,睁眼一片漆黑,封闭感扑面而来,只有心跳声兀自跳的越发强劲,连忙深吞了两大口气稳了稳心神,心想必须要先退到岩壁,找到方向,才能进一步找到得安。

  落地时背对岩壁而下,离岩壁很近,李极发现情况不对也没敢乱动,先靠到岩壁上再做打算,此刻左脚靠右脚,右脚依左脚,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咬牙让自己镇定下虽然慌张但却不乱,每退一步心中便默数一下。

  封闭感带来的强烈的孤独感和恐惧感油然而生,难免不让李极呼吸困难,只觉的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不见物,每走一步都要用全身的力量去协调身体,只有心脏兀自跳的厉害,几乎震颤了胸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看似短短几步李极只觉得每一步都漫长无比,黑暗仿佛一潭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湖紧紧包裹着李极,只觉得呼气都十分的吃力,只有挪动的脚还依稀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每退一步,李极咬牙默数一下,在退了五步后李极心里一松,汗水浸透了的后背沉重的贴在了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只觉得万分踏实,借着洞顶散射下的微光李极发现眼前似乎是一团漆黑如墨的液体凌空悬浮,光线射进去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变的味道,让李极觉得十分不舒服,心里想到应该是此物刚才夺了我的感知,但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李极伸出一只手探进了黑雾中,只是一下急忙缩了回来,再看那只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手指的关节处竟然都错了位,急忙用力恢复,心想这黑雾未免也太恐怖,只是一瞬间便废了我的一只手,暗暗侥幸下想到方才出来的时候为何安然无恙呢?李极不敢多想,反正这黑雾能不进就不进,还是先靠着岩壁走一圈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刚抬腿冷不防的不知衣服怎么挂在了岩壁上,只听刺啦一声暗道一声糟糕!这衣服早已经饱经风霜,残破不堪了,再来这么一下就没有穿着的必要了,忙转身扯衣服。

  “嘶!”就在李极刚转头猝不及防只见岩壁上倒挂着一骷髅头正对着自己冷笑,黑洞洞的眼窝里尽是阴毒之色!李极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两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差点没跌进黑雾里。

  洞窟里的光线阴暗无比,李极看了半天也不见那骷髅头有什么动静,强忍着发软的腿立了起来,仔细一看,顿时怔在了原地!只见那岩壁上密密麻麻的人骨一层一层的叠加在一起,这里冒出半个头骨,那里凸出半个腿骨,只觉得汗毛孔里无不透漏着丝丝冷意,这些人的身体仿佛被当成了砌墙的岩石,被外力扭曲互相契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严丝合缝的一堵人墙!盘根错节的骨架一层层的码着,白森森的人骨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不知已历经多少岁月,此刻被微光映的狰狞无比!李极望着这看不到头的岩壁恐惧之余竟然生出了一丝怜悯,人的生命在这里好像如同蝼蚁被肆意践踏着,李极恍然间打了个颤,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听见了穿越时间长河而来的怨恨!到底是什么人?对生命这般的蔑视?人族中的强者难道如此软弱么?

  李极不愿再想下去,胸中堵了口气憋的难受,无奈的摇了摇头,年幼时曾照顾自己的乳母出宫被捕,李元下令处死,李极以自杀为要挟救了回来,惹的李元火冒三丈!大骂李极“软弱无能!不配当他的儿子!”李极听了虽然心里难受但也改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性,也许李元是一个嗜杀者,他下的命令必须遵守,否则就以命来偿还,但李极万万不会如此,天性使然的他会尊重每一条生命,因为在他看来生命的重要性大于一切!此刻见有如此多的生灵惨遭涂炭,不禁悲从中来,心情沉重!

  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李极粗略的打量了下自己,衣不蔽体,蓬头垢面,简直像是一个乞丐,不由的嘲笑了下自己,收拾了情绪,李极将挂在那凸起指骨上的一缕残衣慢慢的取了下来,心想还是赶紧找到得安,早点离开这里,不能再耽搁了,无论什么天大的宝物没了命也就没有了意义。

  李极顺着岩壁慢慢的往前踱步,那黑雾和岩壁间的距离实在太窄,堪堪够一人,一边是极其不平整的岩壁,那上面的骨头不时凸出一两根尖刺,一边是令李极心里发寒的黑雾,仿佛随时都要张嘴吃人,李极夹在中间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速度自然也快不到哪里去,走了半天除了黑雾和岩壁间距越来越窄,其他的都一样,李极暗叹这人骨砌成的墙仿佛没有个尽头,而且这墙好似也不只是表面一层是由人骨构成的?李极发现这“骨墙”的上方的骸骨比较完整,脑袋胳膊腿倒也不缺,就是姿势怪异了些,有些人的颈椎骨惊人的弯折成了两半,有些脑袋更是直接卡进了腔子里,李极还见到了一具骸骨的手腕上带着一串手链,而那只手正紧紧的和一截胳膊上的手十指相扣,还有一具宽大粗壮的骸骨的胸腔里卡着另外一具婴儿的骸骨,李极看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有多少爱恨情仇都塟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只能等待着时间去消磨掉骨头上的痕迹。

  位于“骨墙”下层的骸骨简直是已经分辨不清具体的位置了,骨头和骨头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连个完整的人形都辨认不出,怕是若有风都透不进来,李极看了只能是苦涩的摇摇头。

  随着岩壁和黑雾间距越来越靠近,李极不得不面对着岩壁小心躲避着凸出的骨头,看到骷髅之下还是骷髅,心里一阵阵的冷气往脑门上冒。心想这死的人快要赶上一个大型人类的聚居地了,人类间的战争也不会如此冷血无情,怕是外族屠杀所致,一想到外族李极就感到一阵无力,人类一族表面十分强大,有天宫,雪神宫两尊庞然大物,可实际上呢?李极记起父亲和自己说过的话唏嘘不已。

  随着越走越远,黑雾和岩壁的间距也开始有了转折,最窄处李极不得不压平了岩壁上的骨头才能勉强前进,过了最窄处间距就开始不断扩大,憋屈的久了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狠狠地吐了一口气,光线也终于消失了,眼前漆黑一片,李极从怀中拿出了唯一的一块荧石在岩壁上磕亮了后放在眼前观察起周边的环境,这才发现不知不觉脱离了黑雾的边缘顺着岩壁上的洞口已经往里边走了几步,洞中岩壁上的骨头却是更加的狰狞了起来,如刀似剑的向外凸起,仿佛要从岩壁上跳下来,而且不止一侧如此,整个岩洞就好似在无数的人骨中掏出来的,洞壁上不时有探出半个身体的骷髅狰狞的向外趴,看的李极心惊肉跳,李极叹道这些个骨头若是放到外界,整日的风吹日晒雨淋,化为一抔黄土也算是入土为安了,而在这山洞地下只有落灰的了,风也吹不到,太阳晒不到的,暗无天日的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久。

  一想到风,李极忽然感觉到有阵风吹过了自己的耳朵跟,风不大,气若游丝来形容也不为过,李极顿时兴奋了起来,这山洞一定另有出口,风就从出口处灌了进来,一想到这儿,李极赶忙一动不动,静静的感受着风的方向。

  幽暗封闭的山洞中,李极闭着眼小心的呼吸,仔细探索着这风的方向,细弱的气流打在李极的脖子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禁打了个寒颤,风很冷,好像从幽冥地府吹来,李极再仔细一感受,忽然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这风好像是从上边吹来的,先是吹到了自己的天灵盖,而后流过脖子便消散了而且断断续续,再仔细一感受,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不对!不是上边,不对,这不是风!是呼吸!

绝境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498 2018.07.31 13:09

  李极一想到这儿,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心脏那是越跳越快,没过一会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像是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对着自己的脑后勺喘气,自己一但转个头,他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我这脑袋直接咬掉,李极小心的看了看周围那些嵌在骨头堆里像是在拼命向外爬的骷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乱葬岗里除了我和得安那里还会有其它人?李极这个时候忽然又记起得安在石道里和他说的话,说是有个人从眼前跑了过去,现在想想,那哪里能是人?李极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咬了咬牙转身就是一拳头!

  风随拳至竟落了个空,转头急忙用荧石一照,远处是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荧石发出的微光照出了死气沉沉的山洞和偶尔垂下来挂在洞壁上的半个骨骸,地面上除了自己的脚印外全是灰尘,李极缓缓吐了口气,想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不过这地方阴森的很,实在是让人不能舒服,李极此刻只想出去晒晒太阳,从来没有觉得阳光是这么的奢侈,下来了也不知道多久,全靠着一块堪堪照的亮自己脸的荧石提供光源。李极扫视了下周围那些狰狞的骸骨,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眼前的这些骸骨和方才洞中的那些骸骨差别很大,眼前的这些骸骨最大的特点就是乱!杂乱无章!由于光源太弱,李极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出原因,就在李极聚精会神的观察那些骸骨时,拿着荧石的手正好划过,无意中照见了自己的脚印,地面上全是灰尘,李极的一串脚印很突兀明显,一个接着一个,可那些脚印的后边竟然还有一串淡淡的脚印!李极惊恐的看去,只见这分明是一只骷髅的脚印,指骨在地面上清晰可见,像是沾了水的鸟爪子在地面上一个个的,李极顿时感觉一股寒气涌到了全身,自己居然被跟踪了都没有察觉?李极冷眼又看了看那些墙上的骸骨,黑洞洞的眼窝里无不透漏着贪婪,邪恶。

  就在李极心慌意乱的时候,忽然一股冰冷的气流自头顶而下吹的李极是毛骨悚然!汗毛倒竖!这喘息的感觉与方才感受到的一模一样,要说一次是错觉,那两次一定是有问题!李极惊恐下猜测着那个鬼东西在自己的头顶上呢,身子一矮就往地面上趴了下去,同时两手撑地翻转至仰面朝上直视洞顶,定睛细看,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借着微光只见自己正对着的洞顶上倒挂着一个人!李极再仔细一看,发现是个发须皆白的老道士,身着青色长褂,眼睛紧闭,瘦的皮包骨头,像是死了许多年,面部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风干的酱紫色,李极见是死人稍稍松了口气,起身一手拿着荧石一边仔细观察了起来,这老道士倒吊的脑袋距离李极头顶也不过尺寸,皮肤皱皱巴巴的好似脱了水的木头,一张黑洞洞的大嘴张的老大,一截舌头从嘴巴里倒吊着出来贴在了开裂的嘴唇上,李极看的仔细,忽然有一丝诡异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也不知为什么,李极伸出了手缓缓的放在了这老道的鼻子下,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流过!“嘶!”吓的李极倒吸一口冷气急忙缩回手就要往后退!

  就在李极急忙忙后退要抬脚的时候,突然汗毛乍起!只觉得一只僵硬的手钳紧了自己的脚踝,一下失去了平衡的李极倒摔了下去,事发突然,但李极好歹也是个练体的半吊子,急忙双手撑地做了个缓冲,但是太过急促胳膊肘还是实实在在的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一股巨痛传来疼的李极牙床紧咬,冷汗直流,可李极那里顾得了胳膊的好坏,只见眼前的地面上一个骷髅正在左右扭动着爬行,那动作看不出的诡异,而它的右手此刻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脚踝!明明只是个骷髅头,可李极分明感受到了这骷髅头正对着自己冷笑!还有一丝贪婪,李极心里发寒却是眼神一冷!脚上突然发力竟硬生生的将那骷髅抓着自己的那只胳膊给扯了下来,那骷髅的手力量奇大!脱离了身体的骨臂仍然死死的钳住自己的脚踝,李极拽了两次都没能把胳膊拽下来,眼看着那骷髅的另外一个胳膊又伸了过来,急忙屁股蹭地往后挪了点距离!那骷髅的下半身好像都被困在了那密密麻麻的由骨骸构成的墙里挣脱不出来,只能在那里用指骨抓着地面,发出令人刺耳的吱吱声!让李极感到一阵恶寒!李极捂着胳膊缓缓站了起来,胳膊应该是脱臼了,用不上力!

  李极看着那骷髅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心里有点毛!忽然间有一股灰尘落在了自己的脸上,落到了眼睛里,李极急忙揉了揉眼睛抬头一看,突然一惊,只见洞顶的那个白衣老道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继而代之的赫然又是一个骷髅,脸上充斥着怨毒!还有一丝急迫!正不断扭动着身体想从骷髅墙里脱身,一只手不停的按压其他正在挣扎的骷髅,另一只手不停的够着李极的脑袋,不时还有一两块骨头被它给抖下来。

  李极一惊!放眼看去顿时觉得大脑嗡嗡做响,绝望之感充斥着脑海,所有的骷髅居然都动了!只见视线所及之处,整个由骷髅构成的洞穴都如同波浪般摆动了起来,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嘈杂了起来,原本幽静的洞穴此刻充斥着骨头摩擦的声响!不计其数的骷髅正在拼命向自己爬来,听的李极汗毛乍起,头皮发麻!

  李极此刻真想拔腿就跑,可一想到得安不得不忍了下去,此刻当真是进退维谷,想到得安八成是困在那诡异的迷雾中,若不去管他,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出来,若自己去救他,不说体力连日来的消耗已经所剩无几,右臂此刻都抬不起来,凭着自己黄阶巅峰的韧性也早已经到了极限,自愈能力已经变的很缓慢了,而来时一路上所见全是骸骨,怎么闯的过去?更遑论那诡异的迷雾仅仅片刻便废了自己的右手?而如若接着向洞的深处走去倒是可以赌一把!毕竟那里还是未知,九死一生也足够了。

  李极看着越来越多的骸骨挣脱了“骨墙”的束缚已经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也有些仅仅只有半个身子的骸骨正依靠着两条骨臂爬向自己,它们盯着李极的目光无不充斥着贪婪,迫切!李极看在眼里知道再也不能耽搁,必须要做出抉择了。

  这一饮一啄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李极还未下定决心忽然觉得脚下一紧,低头看去只见那被自己扯下胳膊的骸骨从“骨墙”中爬出来了一大截,它的左臂正紧紧抓着挂在李极脚踝上的右臂拉动着!黑洞洞的眼窝中尽是贪婪之色,李极见了眼中寒光闪烁,不觉一股暴戾之气涌上心头,抬腿一脚钉在了那骸骨的头骨上,只见那头颅应声而随,而抓着自己脚踝的骨手也一松落到了地上,李极咬牙自语道“得安啊得安,老子真是欠你的!”声音近乎沙哑,言罢抬腿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具正靠近自己的骸骨,同时牵连了右臂的伤势倒吸了一口冷气,望着来时路上密密麻麻的正对着自己狞笑的骸骨不由的大声咒骂得安,李极已经将自己此刻所受的种种痛苦全部归咎到了得安的头上,李极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快点找到得安,一定要找到,不论死活直接上去扇他两个大嘴巴子!

  原本幽静的地下洞穴此刻俨然成为了闹市,李极盯着眼前把路堵的水泄不通的骷髅,眼神一冷,大喝一声便冲了上去,几乎一脚就能踢废一个,这些骸骨比之普通人也强不了太多,它们的生命核心是头颅,只要打碎了它们就彻底死去,但此刻李极不会刻意去踢他们的脑袋,这样不但浪费体力,而且就算踢碎了也无济于事,骷髅数不胜数,迅速遮住了李极前进的方向,李极踢开一个缺口,马上就会有一群骷髅涌上来,导致李极前进不得!然而最令李极担忧的是后面的骷髅也快要包围上来,李极若不能快速在正面打出缺口,那很快面临的就是四面楚歌的境地,到了那时就是一场消耗战,而结果显而易见,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骷髅,但李极身体的能量根本得不到补充,唯有败亡一途!

  李极此刻依靠左手和腿脚来进攻,勉强可以挡住骸骨的进攻,因为身体的能量已经干涸,右手就算脱臼也无法回复,想要打穿骸骨构成的阻挡难于登天!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兀的一只骷髅竟然突然冲出骷髅群硬生生的冲上来紧紧抱住了李极的右腿,李极原本攻击的动作不由的一滞!就是这一顿一停之间,导致李极陷入了死地,只见周围紧接着又迅速的跳出了一大群的骷髅都扑了上来死死的定住了李极的下盘,李极也没有想到,原本行动迟缓的骷髅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快,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李极急忙挣扎想要脱离,可骷髅越抱越多,腿重的都要抬不起来了,李极尝试了两次都未能成功,正在李极又要尝试的时候,突然背上一阵刺痛!扭头一看,原来后方的骷髅已经包围了上来,有一只骷髅正用尽全力想要将手插入李极的后背,只是手骨太粗糙,刺破了皮却穿不了肉!李极转身一拳打碎了它的头骨,正待回身,突然一具骷髅从正面跳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李极的脖子张开上下颌骨就要咬下去!李极惊的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一歪脖子险险躲开,同时回肘用力击碎了它的颅骨,李极还没有来得及诧异,一股刺痛袭上了心头,急忙低头一看,一具骷髅正张着血盆大口贪婪的咬在了自己的腰上,鲜血已经顺着那骷髅的颌骨流淌进了它贪婪的眼窝中,李极左手成拳,愤怒的一拳砸在了那颅骨之上,只见那颅骨从额头处裂开了一条缝隙,继而突然扩张将那头颅碎裂成两半落在了地上!李极心里暗暗惊讶,含怒而击手上根本没有轻重,居然没有打碎!来不及多想,被骷髅一拖再拖李极已经疲于应对,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骷髅不由的眼神一冷!心中却是一叹,不甘的低语道“不知何人能与我收尸了!”说罢闭上了眼睛,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流淌。

  此刻前后骷髅将李极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大群的骷髅都爬上了李极的身体准备分享这一顿饕餮盛宴,它们用骨指艰难的刺破李极的皮肤,猩红的鲜血沾染到它们苍白的骨指上,它们用手指努力的将李极的鲜血涂抹在自己的头颅上,而那些沾染到头骨上的鲜血好像海绵吸水,竟然被头骨给吸收了,而头骨在鲜血的滋润下显得更加坚硬,润滑,仿佛快要从头骨上生出皮肉了!鲜血的味道刺激着这群骷髅如同潮水般,蝗虫般的一股脑的朝李极涌去,不一会就把李极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好像形成了一个白骨的茧,外面的骷髅仍在拼命的往里面挤!不用一会便把李极埋没在了汪洋白骨间。

  李极缓缓闭上眼的那一刻,脑海一片空白,紧接着不知怎么便忽然记起了十三岁的自己,那是一个宁静的午后,升腾了一天的热浪正逐渐消散,李极编起裤腿静静的坐在槐树下的池塘边,闻着清香的槐花在池塘平静的水面上用小脚丫拨弄出一圈圈的涟漪,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在李极红润的脸上留下了一块块光影。

  她以她独有的方式出现在了李极的生命里,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在阳光下显的格外明亮,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她橙色的瞳孔里反射了李极那么一小会,接着她跳着走到了槐树下,用小手收了收白色裙子的下摆漏出了洁白如玉的小腿,缓缓的坐在了李极的旁边,粉红的小脚丫倔强的触碰了一下水面,而后突兀的缩了回去,在水面留下了一圈圈的波纹,接着她呼了一口气,轻轻的把脚探入了水面下,经过短暂的适应后,阳光将她橙色美丽的眸子映的金黄。

  李极望着她那泛红的脸颊在阳光下显的格外的明亮,小声的问道

  “你是谁?”

  她转头看了看李极,脸颊更红了,她粉红的小脚丫在水面轻轻的划了几下,而后低下了脑袋,并未回答李极的问题,乌黑柔顺的长发顺着洁白的脖颈落在了她那白里透红的小手里,绕着线条分明的小手指转了几个圈。

  李极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李极清晰的记住了她的离去,他们坐在池塘边静静的待了一下午,期间李极问了几个问题都没能得到答复。

  炊烟在农舍的屋顶袅袅升起,在霞光四射的空中分散后消隐了,女孩站了起来轻轻的摇晃了下白色的裙子下摆,橙色的瞳孔温柔的看了眼李极,而后光着脚踩在了土地上,悄悄的离去了。

  泥土没能沾染她的足记,也不曾在她洁白的裙摆上留下一丝痕迹,她以她独有的方式存在在李极的生命中。

  不知道为什么,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李极脑中回放的却是这一幕如梦似幻的场景,时至今日,李极都快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做梦了?想罢摇了摇头只是苦涩的一笑,而后抛却了一切杂念,嘴中轻轻的说出了一个字“启!”,继而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从全身涌现,李极眼睛猛的睁了开来,从中迸发出一股骇人的精芒,身体上那些伤口迅速的恢复了起来,李极猛然浑身一震竟然直接将围着自己的那些骨骸如同标枪般全部甩了出去,瞬间在自己周围砸开了一大片空地!李极左手握住右臂紧紧一抓!只听的咔嚓一声右臂便完好如初了。他披着头发缓缓的举起右臂猛的一握,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充斥其中!而后冷眼扫视了一圈那些正缓缓逼近的骸骨后,低沉的道“来吧,都来吧,就让我用着最后的生命疯狂一次吧!”继而癫狂般的大笑了起来!

死地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224 2018.08.04 16:08

  阴冷的地下洞穴如同是巨兽正在蠕动的胃袋,数不尽的骸骨互相磨擦与碰撞发出的刺耳声音一遍遍的冲击着李极的耳膜,当一股巨大的能量在全身炸开着的时候,李极顿觉心寒,这启字决虽然是秘术,但是绝对不能在力竭的情况下使用,因为这会使得李极浑身上下,四肢百骸中的能量被疯狂的榨取,就好像在拧干衣物中的水一样能在短暂的瞬间提供一次充足的能量供给,这样做的后果之严重几乎无异于砧板上的鱼肉!

  李极握了握拳头,猛的甩了一下身体,将那些附着在身体上的骷髅如同刀剑般全甩了出去,还未来得及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突然一股剧痛袭上了脑仁,疼痛感迫使李极大口大口的吸气,脸色失去了常人的红润,取之而来的是惊人的苍白,身体不稳一条腿半跪到了地上,如筛糠般抖的不停,李极感到此刻的身体像是年久失修的古阁楼地上的木板,干硬而生涩的随着李极剧烈起伏的胸膛不停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关节相互打磨发出的动静与一旁蜂拥而至的骷髅发出的吱吱声响交相辉映,剧烈的疼痛导致李极干瘪僵硬的面部发生了严重的形变,眼珠子深深的陷入了眼窝里,身形更是直接瘦了一圈,皮肤松散的耷拉了下来,简直像是一具有皮有肉的活死人,这启字决不仅将李极身体中原本隐藏的体力挤压了出来,更是将身体中那些暂时消失却不会影响生命的部位直接榨取的一干二净!

  李极咬着牙迷迷糊糊的用手拍击着那些袭来的骷髅,身体每一次轻微的震动都会产生巨大的痛楚不断刺激着李极的脑仁,李极的双眼渐渐模糊了,疼的已经快要失去知觉,李极紧咬牙关努力坚持着,用最后一丝清明想到如若有生路,那一定要先找到岩壁,而且要快,否则启字决的副作用将会使自己虚弱的手都难以抬起来。

  李极尽量克制疼痛带来的痛苦,手里攥着荧石狠狠的拍碎了一个袭击而来的头颅,荧石受到激发原本昏暗的光又亮了几分,李极不敢耽搁,强忍着万箭穿心之痛,紧咬牙关盯着一个方向杀了过去,一路上连拉带扯,连拍带打硬是没有骷髅拦的住去路。

  这些骷髅在地底下苟延残喘了不知多少年,实力早已大打折扣,李极穿行其中就好像淌水过河,河水的阻力虽然不小,但还动摇不了李极,李极一边动手打翻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骷髅,一边咬着牙手持荧石趁机观察四周,那些骷髅好像无穷无尽的阻挡在自己面前,杀之不尽,灭之不绝!李极看了半天除了骷髅还是骷髅,一点岩壁的痕迹也不曾显现,心里焦急万分,导致李极杀心越发沉重,凡挡着路的直接拍碎头颅,一招一式更是暴戾了起来,动起手来不在以节省体力为主,招招致命!那些骷髅根本不是李极的对手,只是靠着数量优势占据着绝对的上风!李极深知启字决的缺陷,故而不敢恋战,此刻被那些如跗骨之蛆的骷髅骚扰的不胜其烦,往往刚拍死一只就会又两三只扑上来,而自己找了半天也看不到一点希望,岩壁就好像在和自己开着玩笑,调皮的躲藏起来就是不现身!李极身体的剧痛仍在不断刺激着意识,终于逼迫李极不计后果的激发了元字决!

  李极嘴唇微动,身形突然鬼魅了起来,灵活的像是一只老猿,攻击的速度有了明显的提高,几乎是一眨眼之间,就是一具骷髅的头骨炸成粉末,李极的拳风所过之地骷髅好似枯草般倒伏一片,根本没有与之一合之敌!李极大开杀戒杀到兴起时周围出现了一大圈的空地,骷髅们填补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李极屠杀的速度,这些骷髅除了数量众多,还有就是不知死活,出于对死亡的无知这些骷髅黑洞洞的眼窝里只有贪婪,它们看着李极的身体好像化成了一池滚烫的鲜血,它们渴望自己能够泡在里面滋润它们那饱经沧桑的已经快要分解的骨架,它们渴望自己能够再次拥有血与肉,更加渴望离开这困了它们千年的地下洞窟,去看看天上的太阳发出的光到底是滚烫的,还是阴冷的。

  骷髅们亢奋着一次又一次的发起冲锋!它们的身体贪婪的阴毒的尖啸着,他们像是疯子,成批成批的倒下,又成批成批的冲上去,它们不在乎伤亡,它们只在乎冲上去能够吸取哪怕一滴鲜血,纵然粉身碎骨也不会退却。

  李极杀的兴起,眼前白骨纷飞,骸骨铺地,杀了多少自己也数不过来,早已将逃命之事忘记的一干二净,当一股虚弱感突然袭来时,李极这才记起来,稍微一愣神,只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下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启字决带来的能量被元字决疯狂的消耗殆尽,李极的身体重重的磕了下去,瘫倒在坚硬的地面上,身下硌的是凹凸不平的岩石,然而李极现在却感到十分的舒服,身体的痛苦已经渐渐消散了,半睁着的眼睛被头皮上流下的鲜血沁的生疼,勉强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脚骨涌了上来,感受着它们重重的踩在自己的脊梁上,瘫在地上的胳膊上,脑袋上,李极感到它们正在努力的撕咬自己,好像一只饥饿已久的老狼拼命的撕扯着一块韧性十足血肉,它们的牙齿是那样的钝,只能刺破自己的皮肤,鲜血顺着伤口一点一点的流进了它们的颌骨上,滋润着他们的头颅,它们的撕扯的力量也开始逐渐增强,牙齿正在一点点的切进更深处,李极眼前一阵阵的发晕,他模模糊糊的看见了掉落在不远处的荧石,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在了一片平整的岩壁上,那岩壁十分平整,似镜面般光滑,这是他能看到的唯一了,只是苦笑轻轻的叹了口气,已经没有力气了。

  荧石发出淡淡的白光照在那岩壁的阴影交叠处,照亮了在黑暗中隐藏着的一具瘦小的骷髅,他浑身颤抖着望着李极,尽量使自己躲藏在更深处。

  就在快要闭上的眼睛当看到这一幕时,穆然睁开了,他震惊的盯着眼前那颤抖着的弱小骷髅,它的身体瘦弱的像是用一根根稻草拼起来的,它黑洞洞的眼窝里竟然没有阴毒,没有贪婪,而是恐惧,是看见自己将要死亡的恐惧,一瞬间,李极双眼模糊了,一行泪水兀自的流下,在脸颊上画了两道血与土的泪痕,他明白了,这是命运给他安排的归宿,是他最后的力量,李极咬着牙拖起了伤痕累累的身体沉重的向那个阴影爬去,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拖动出了一条血痕,他用手,用膝盖艰难的蹭着,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活下去的希望传递给那个生命,它不该待在这阴暗的地下,它不属于这里,它属于外面有太阳的世界,李极那枯瘦如柴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他每动一下,身体上的伤口便会更加剧烈的向外涌出一股鲜血,那些贪婪的骷髅紧紧的咬着李极的身体,被他缓缓的拖动。

  这是一个生灵的意志凌驾在生命之上的旅程,是意志在掌控着生命,李极昏昏沉沉的的记起了那朵塟在石堆旁清泉边的石头花在微风吹拂下轻轻的晃动着,叶片上的水珠透明清澈,他轻轻抚摸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叶子,望着如火苗般燃烧的花朵,缓缓的张开了干裂的粘在一起的嘴唇喃喃自语道

  “万物存了情,便有了生命,母亲我终于懂了”

  李极快要闭上的眼睛艰难的睁了开,他注视着眼前那具瑟瑟发抖的躯体,他笑了笑,他的头顶上正有一颗骷髅头紧紧的咬着头皮,流下的鲜血快要遮住李极的眼睛了,李极的脑袋咚的一声支持不住重重的磕在了地面上,他的胳膊推动着手缓缓的抓住了那骸骨的脚踝,是那样的瘦弱,仿佛轻轻一用力会断了,李极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动不动,但只是一会,李极突然大叫着抬起了满是鲜血的头颅,他猛的将身体侧着躺了起来,接着手里一用劲将那瑟瑟发抖的瘦弱骷髅一把拽倒进了自己的怀里,他蜷缩起了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手臂和腿将那惊恐的骷髅困在了自己的怀里,当自己的生命面对消亡时,李极对着怀里的颤抖着的瘦小骷髅轻轻了笑了笑,目光朦胧中尽是对往昔的无限依恋。

  “一定活下去,外面很好”

  李极的眼睛重重的合上了,干枯的灵魂终于到了将要寂灭的时候,这时忽然袭来了一股微风,风中淡淡的清香有些熟悉,虽然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丝,却好似给这燃尽的灵魂之火附上了一株枯蓬,李极不敢相信的努力嗅着,拼命的抬着被血液沁住的眼皮,这清香的味道李极在过去的二十四年中都没能留下深刻的印象,然而今日再次闻见,却是如此的刻苦铭心!

  睁开眼的那一刻十分的短暂,李极的眼中却模糊了,正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自己四处求医问药,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身影,她没有死,母亲没有死,李极感受到骷髅的撕咬消失了,模模糊糊的听见了母亲急切的呼喊

  “极儿,坚持住,极儿,救你的人马上就来了,不要放弃!”

  “母亲!”李极伤的太重了,只能在心底拼命的呼喊,可母亲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李极喊了许久,嗓子都快哑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涌入了自己残缺的身体,迅速修复着伤口,李极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

  “娘!”

  “怎么回事?赶紧老老实实躺下去,还有不要喊我娘!不要有奶就是娘!”

  “得安?”李极不顾身体的酸痛疑惑的询问道“我娘呢?怎么是你?”

  “好小子!我还以为你见我救了你的命感动的哭了,没想到你心里想着别人,太让我失望了!”得安见李极醒来也松了一口气,急忙将李极按了下去躺在了一片柔软的稻草上。

  李极挣扎着想起来,可感觉到身体剧烈的疼痛感还是放弃了,随着睁开眼李极思路也渐渐的清晰了。

  “这是哪?”李极疑惑的观察着自己所处的这个山洞,洞中居然有些桌子椅子之类的东西,还有根点燃的蜡烛,地面也十分的平整。

  “这是我发现的山洞”回话的不是得安,却是一个李极从未见过的小女孩,这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长长的马尾辫垂到了纤细的腰肢上,虽是还未长大可却十分美丽,见李极醒来开心的嘴角挂上了两个小酒窝,此刻手里正端着一只碗,不等李极张嘴询问便急切的上前给李极喂水。

  “爹!”

  “噗……”李极一听这女孩这么称呼自己把刚刚咽到一半的水又给喷了出来,心脏猛的跳到了嗓子口,心想这是闹的什么笑话?居然喊自己爹?我连老婆都没有,怎么敢受此大礼啊,李极急忙就要张嘴否认,却被凑上来的得安打断了。

  得安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小子!进山洞的时候你说这里边有仙姑,结果我没有找到,却被你找到私藏了起来,后面又故意和我分开,这会孩子都有了!你太伤兄弟的心了你知道么你!不过话说回来,仙姑的效率还是高”

  得安说道这里突然一把抢过那小女孩手里的碗把里边的水一饮而尽,用手擦了擦嘴让小女孩再去盛一碗,小女孩噘着嘴离开后,得安急切的询问李极道

  “快快,还有没有仙姑,给我介绍介绍,我一个人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总觉得找不到合适的”

  “你傻子吧你,那里有什么仙姑,那姑娘我那里认识,你他妈居然还喝她的水,不想活了你!这山洞地下那里会有人?除了骷髅就是骷髅,我说平时看起来你也挺机灵的,怎么这会蠢成这样!”李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得安,担忧的看了看那小女孩离去的方向。

  “啊?”得安听李极这么一说,脸都绿了,一边努力的往外呕水一边责怪李极。

  那小女孩没过一会就又端了一碗水过来,李极推脱不掉急忙给一边的得安使眼色,自己的伤还是太重,站起来都费劲。

  得安立马会意,乘着这女孩不注意从后边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按到了地上,大声厉喝到

  “妖孽!还不显出原形!”

  这小姑娘毕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那里见过这阵势,立马吓的哇哇大哭了起来,豆子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往地上落,一边哭一边直喊“爹爹救我!爹爹救我!”

  这女孩一哭俩人都有点发蒙,李极忙问这女孩为什么叫自己爹?那女孩一听哭的更加伤心了,哭哭啼啼的诉说道

  “爹,是您,是您给了我生命,我不叫您爹爹,我还能叫谁啊,我以前就是这地下的一具白骨罢了,要不是您……”

  这女孩一说起自己的来历,李极立马记起来了那个小骷髅,急忙问道

  “你是那小骷髅?”

  “嗯,是,是您给了我生命,您不是我父亲还能是谁呢?”这小女被得安按在地上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李极想的清楚,立马让得安松开手,那小女孩一脱离得安的控制便扑到了李极怀里委屈的大声哭了起来,李极看着这活生生的小丫头居然就是那个小骷髅?暗叹当真是神奇,骷髅也能成精了!急忙花言巧语的安慰了好久算是不哭了,这才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这小女孩坐起来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把残存的眼泪憋了回去直在彤红的眼眶里打转,李极看着她的时候,她尽力把目光转向别处,李极知道这小女孩还在赌气,便立马解释道

  “我也是受了这个死胖子的挑拨离间,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我和你说,这死胖子的嘴就没有把门的!”

  李极见得安张嘴就要骂急忙又大声说道

  “这,这里是那啊?咱们现在安全么?”

  “这里安全的很!等会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辈子吧你”得安咬着牙站了起来。

  李极见得安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几乎不算是裤子的破布拖拖拉拉的往洞的一边走去,急忙询问道

  “你去哪?”

  “爹,我们已经出了那个地方了,现在在山里面”小女孩抹了抹眼泪忙给李极解释。

  “出来了?怎么出来的?”

  “就是那个大胖子,就在爹快不行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一路上背着您闯了出来,大哥哥是好人”

  李极点了点头,又询问那股精纯的能量从何而来?

  小女孩神秘的笑了笑,说道

  “在这个山洞里我发现了一棵果子,很香很香,我忍住没有吃,就给您吃了,至于什么果子我也不知道”

  “嘶!”李极惊叹这女孩胆大的时候微微动了下身体,发现居然可以站起来了,看来不是什么有毒的果子,李极站起来还有些吃力,小女孩急忙拉住了李极的手说要扶着李极,李极看着这还不及自己腰高的小女孩不禁心中一暖,任由她拉着慢慢走到了洞口,洞口外此刻长满了植被,宽大的叶子遮住了一大半光线,天色将晚,闷闷作响的雷声伴随着雨水不断冲刷着植被,李极贪婪的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不禁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李极仔细感受着流动的空气带来的清爽,却听见这小姑娘的呜咽声,李极低头看着她紧咬着嘴唇,暗暗叹了口气,心想任谁在那种环境居住这么多年都会发疯,整日面对的只有白骨与死亡,也不知是什么使这个看似脆弱却无比坚强的小姑娘坚持到现在的?李极心有不忍的小声问道

  “你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么?”

  “嗯”小女孩红着眼眶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紧紧的抱住了李极的胳膊。

  “知道一些,我就知道那里可以让人永生”

  李极安慰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些,那地方先是有石祖的火焰军,继而摄魂阵,引魂阵,累累白骨,李极猜测可能是因为石祖需要做什么而杀了这些人,这个小女孩就是其中一个无辜的人,也许是祭炼神器,也许是为了自己的修为,而又牺牲了自己的火焰军布置下的引魂阵,应该是为了维持阵法的运行,保证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这么大的手笔所求之物定然不是我们这等人能沾惹的,至于永生?如果这样就是永生,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极正想的出神,只见山洞前的草丛树叶发出一阵动静,继而身披草衣头戴斗笠的得安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手里边还提着一条约有十多斤的大鲶鱼,见了二人嘿嘿一笑

  “怎么着?厉害吧?今天晚上咱吃鱼”

  李极一见了这鱼肚子咕咕直叫,那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身上的伤就这一会就好的差不多了,见得安提了一条大肥鲶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急忙夸赞得安的英明神武。

  三人欢欢喜喜的回了山洞,李极见没有柴烧就将那些桌子椅子拆了用蜡烛点着,得安的鱼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在河边把内脏都去了,三人忙到天黑这才品尝到了第一口鱼肉,李极用树枝做的筷子小心的夹了一块热气腾腾的鱼肉,着急着吃直烫嘴,这小姑娘也慢慢的尝了一块,可能是吃不惯这纯原味的鱼大口的喝水,得安和李极可不会嫌弃这鱼的味道,对于二人而言,现在吃什么都香,两人狼吞虎咽下没一会这条鱼就全下了肚,得安咂嘴又想喝酒,却发现鱼就剩下骨头了,意犹未尽的还要去捉,看看已经入夜还下着大雨,只能无奈放弃。

  三人围着火堆烤火,得安把自己编的斗笠和草衣小心的放火上熏了下又放在了干燥的石头上,脱了鞋子把臭脚丫子放在火上烤,这小女孩捏着鼻子嫌弃的噘起嘴,得安厚脸皮的说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说给哥哥听听,哥哥明天还给你捉鱼吃哦”

  这小姑娘听得安这么一问,下意识的望向了李极茫然道

  “我也不知道,爹爹你给我取一个吧”

  李极心想是得取一个名字,不然老是叫我爹不合适,这以后见了其他女孩子会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今时不同往日,说不定连个媳妇都找不到,李极便笑着对这小姑娘说道

  “给你取个名字嘛,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准叫我爹爹了”李极看这小姑娘眼圈又红了,急忙说道

  “你以后叫我哥哥,我以后就是你亲哥哥,你是我亲妹妹”

  小姑娘点了点都头了声好,算是勉强同意了。

  李极也从来没有说给人取过名字,一时间什么也想不出来,得安抠了抠脚上的泥大咧咧的说道

  “我看就叫翠花,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醉仙居那个翠花不?啧啧,人家那……”

  “放屁!”李极不等得安说完便打断了他。

  得安眼睛轱辘一转又说到

  “那,就叫张三吧,正好你是李四,我是王二麻子”

  李极不再理会得安,想了想无奈的说道

  “不如就叫三儿吧?我和你得安哥哥是兄弟,第三个认了你当妹妹,所以叫你三儿吧,你看怎么样?”

  李极说了这话都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给人随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人好歹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

  这小姑娘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开心的笑着说道

  “那我就叫三儿了,以后我就有名字,以后就有人认识我了”

  李极得安看着这小丫头开心的样子不觉都笑了起来,这段时间过得太压抑了,自从进了那地方就在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得安见三儿光着脚在地上跳,怕他搁伤了,就一边把自己的斗笠和草衣拆了准备改编个草鞋给三儿穿了,一边说起了自己在山洞中的经历。

  原来得安也中了那迷雾的招,他不像李极耐心好,闭着眼睛一通乱闯,跑了好久都见不着墙壁,坐下休息的时候却发现了脚底下有人造的花纹,便摸着花纹找到了一个地方,还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得安说到这里压低了嗓子神秘的说道

  “我一出迷雾就见墙壁上刻了个石碑,这才知道那团迷雾名字叫迷冢,那东西还是个神器呢,碑上说是石祖的兵器,就在此地等有缘人,当时老子就想给他收了,嘿,他妈的居然出来一个死老道士,敢说老子无缘,气的我当时就要动手,结果他就给我讲你的同伴在那里,要是我不去你就死定了,我这才咬牙过去救了你,我发现你的时候还差些没能认出来你,我差些把你当成那些骷髅架子了,当时你整个皮包骨头,头发什么的都不知道去那里了,看起来恶心的不行,不过我还是忍着想吐的冲动把你救了出来,现在你知道我这个人怎么样了吧?感激的话咱们少说,给点宝贝就成!”

  李极听得安说那道士的事并没有怀疑,自己也遇到了他,还以为是死人。

  三人吃喝后就躺在洞中的干草上睡了,得安李极二人轮着守夜,一夜无事,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睡了个饱。

  昨夜的一场大雨把整个森林都洗了个遍,叶子丛木上全挂着露水,在太阳照射下像是一颗颗宝石,李极得安俩人身上的衣服都折腾的破破烂烂,只有三儿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裙子,这裙子也不简单,泥污不染,水也不湿,李极问起这裙子的来历三儿自己都疑惑不解,李极得安俩人把身上的衣服都扯下来绑在了腿上,又寻来了长长的草叶用细藤蔓穿起来做了个草衣,三人头上都带着得安亲手用细毛竹片编的斗笠,这才跟着感觉选了个方向出发了。

  

山寨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4201 2018.10.04 19:46

  洛南森林大的无边无际,茂密的树冠即使在这深秋的季节也有半人高的巨大阔叶覆盖,地面上齐腰的荒草漏出了一丝疲态,绿色的草丛根部逐渐泛了枯黄,走在上边十分的硌脚,三儿的草鞋走的不到百米开外就散了,得安便背着三儿走在李极后边,二人都是练体之人,这些困难自然不在话下。

  走了有大半日,得安闷的慌便和三儿说话解闷

  “三儿啊,你还是太轻了,回头哥捉两条大鱼给你补补,我前边见那河水可深着呢,指不定能捉到比你还大还重的鱼!”

  三儿的小脸红扑扑的,乌黑水灵的眼睛好奇的望着头顶上的树叶,听了得安的话忙摇头回道

  “不要,水那么深肯定有危险的,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吃鱼”三儿举起胳膊摘了一片掠过头顶的树叶,把它整齐的压在了得安的头发里。

  “哈哈,三儿啊”得安咧开嘴露出了后槽牙,不屑的说道“哥哥我可不是一般人,就那点撒尿深点的小水洼,三儿你喝口水的功夫我就是一个来回,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吃鱼,你和哥哥说你喜欢吃什么,哥哥我也不是吹牛,但凡是你看上眼的我就能给你逮回来!……”

  “太阳”

  三儿抬头透过高大的树冠憧憬的看着天空,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了精致的脸庞上,三儿无比眷恋的说着

  “三儿想要太阳”

  李极拿着一根木棍在前边探路,这满眼的都是荒草,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土坑都遮住了,李极一边走一边拨弄开杂草好让后边的得安看见,别掉了进去,李极正走着就被一棵五六人环抱的大树挡住了去路,只觉得天空突然阴了下来,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吓的一跳,只见这棵老歪脖子树稍微低一点的地方挂着一片片长短不一的白布条,再往上看,只见在那树冠上竟然悬着好几十具尸体,有的尸体像是新放上去的,还在滴滴答答的流血,还有些尸体根本就残缺不全,只剩个脑袋挂在绳子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李极咽了口吐沫心想别是闯进野兽窝里了,大着胆子小心的饶过了这棵老歪脖子树,树后边是一个小土坡,小土坡上满是草,李极走上土坡向下一瞧,只见在深山密林中簇拥着一座用木头围起来的山寨,那山寨看起来规模颇大,李极顿时欣喜了起来,心想天黑前可算是找到人类聚居地了,不然又得在外边过夜,不过这寨子喜欢把人吊死在树上却如何是好?我虽然不想在野外过夜,可也不能在树上过夜的。

  李极正思考间只见得安背着三儿走了上来,得安一见山寨乐的合不拢嘴,三儿脸色苍白,想是让这树上的情景给吓着了,忙过去摸了摸三儿的脑袋,又指着这挂满死人的树询问起得安来,得安一听嘴角一扬,眼睛一撇不屑道

  “三儿年纪小不懂也就罢了,你也不懂!怎么能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啊?也不是我说你,一点小风小浪就把你吓的抱头鼠窜,平常让你多读书,多读书,既然你不愿意听我也就不说你了,先把棍子放下先,竖起耳朵听好了,哥哥给你长点知识,这上边吊人,是人家的习俗,你看清楚了,死的人都是老人,这习俗我以前在书上看过,人家信奉的是自然……”

  “别说话!”李极不等得安说完,忽然听见有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立马紧绷起神经来。

  脚步声由远而近,不一会就出现在了眼前,只见是一群手持短刀,背着弓箭,穿着兽皮做衣服的的人冲了上来,其中一人赤坦着胸口,长的虎背熊腰,浓眉大眼,见了三人当先一步冲上来大喝一声。

  “什么人!为什么闯我族塟地!”

  李极一听果然如得安所言,便上前一步道

  “壮士多有冒犯,我三人本是商人,已在林子里迷路好些天了,今日误入此地,还望见谅”

  这领头的男人看起来十分豪迈,听了李极的话面色便缓和了三分,又见二人这一身比乞丐都差的打扮还带着一个十几岁大的小女孩便不禁同情了起来,急忙收了刀便领着三人下山,一边又派人回山寨准备吃食款待客人。

  这壮士名字叫巴萨,是这个部落的首领,昨天进山打猎今日方回,李极从巴萨口中得知,原来这山寨藏在密林深处,已经许多年无外人来过,此刻见了三人巴萨十分的热情,又听闻二人都是玄阶巅峰的武者更是喜不自胜。

  一进山寨三人便被巴萨派人领着去好好收拾了一番,又换上了当地特有的兽皮衣服,在这深秋季节保暖效果自然不是问题,这寨子里房子也独具特色,全部都用巨大的圆木架空,悬在地面上,用木板铺的整整齐齐,踩在上面如履平地,三人收拾得当,一洗往日的阴霾,三儿头发还没干就着急着出去洗自己的白裙子,得安把长发梳的又顺又亮的耳朵上别了一朵野花就溜了出去,说是进寨子的时候见了好多漂亮姑娘,这会得抓紧时间解决下终身大事。

  李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事可做,便记起了自己在山洞中濒死的时候听到的母亲的话,如今想来都记忆犹新,那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幻觉,那声音分明就是在自己耳边响起的,可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消失了?自己的母亲本体并非人类,而是洛南森林中赫赫有名的百花宫宫主的女儿,当年偶遇松山道人便是凭着同为草木之灵才得的真言,有时候常常感叹自己的父亲乃是一代强者,而自己的母亲又是百花宫宫主的女儿,怎么自己这么不堪?李极正唏嘘感叹的时候三儿蹑手蹑脚的跑了回来,紧张的对李极说道

  “哥哥,哥哥,我的裙子不见了!”着急的眼眶都红了起来,那件白裙子三儿虽然自己都不知道来历,可却是十分的喜欢。

  李极一听一屁股从床上坐了起来,暗骂这寨子里的人真不厚道,怎么小姑娘的衣服都不放过,怎么不去偷得安的臭鞋呢?忙把三儿拉到自己身边问是谁偷的,哥哥我去揭开他的天灵盖请你吃豆腐脑!

  三儿见李极说要揭开别人的天灵盖,吓的小脸都白了。

  “不,不是偷的,我洗它的时候它一沾水就没了”三儿害怕李极闹事,急忙解释给李极听。

  “一沾水就没了?”

  “嗯,真的,三儿不会骗哥哥的”三儿怕李极不信急的两颊彤红。

  李极心想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衣服还有自己的脾气了?三儿一洗它它还就跑了,那要是这么说这衣服不简单,李极眉头拧在一起就是想不通,正想让三儿领着去瞧瞧,偏五脏庙的钟声隆隆响起,如同是战场上响起的鸣金收兵的号令,一下李极的双腿便有些控制不住了,一开门正好巴萨又派人叫自己,李极早饿破了胆,那里还想着给三儿找裙子,三言两语的糊弄的三儿把裙子的事情抛之脑后,开开心心的吃饭去了。

  巴萨在会客厅摆了两条长桌,桌子上摆满了当地特有的野味,那香味扑鼻而来,老远就刺激的李极舌下生津,大口大口的吞咽口水,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得安先自己一步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杯盘狼藉,筷子都不要了直接用手抓着往嘴里扔,巴萨在上座看的都呆住了,见李极和三儿进来急忙让入座,李极暗暗骂得安太不懂礼数了,饿死鬼托生似的吃相别给人吓坏了。

  李极拱手作揖道了句谢谢族长款待,又端起来桌子上的一杯酒敬了巴萨一杯,这巴萨才不再注意得安的动静,李极坐下之后望着满桌的饭菜,诱人的味道勾引的直咽口水,直接把筷子丢到了三儿的盘子里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三儿想是也饿的不行,不过还是保留了一点女孩子特有的矜持,手里拿着筷子夹着吃。

  巴萨自打生下来从未见过得安这般狼吞虎咽的狠人,心想难道不是人族?是外族幻化而成进来蹭吃蹭喝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曾经就有一只狐族变成个汉子进来骗吃骗喝,吃相也是狼吞虎咽,不过却不似得安这般夸张,边吃还边抛媚眼,最后要不是漏出了尾巴让巴萨给看见了,那狐狸还不得把巴萨吃穷了,正疑虑思索间见李极做事彬彬有礼,这才打消了顾虑,和李极喝了一杯酒,只见李极也似得安那般丢了筷子只顾着往嘴里塞,吓的手腕一抖差点把酒杯跌落,擦了擦汗见三儿还依旧矜持的拿着筷子吃饭,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李极这一顿吃的可谓是天昏地暗,腮帮子酸疼的都使不上劲了才歇了下来,打嗝打了一半赶紧憋了回来,害怕把吃的东西吐出来,急忙嘬了一小口酒压了压这才喘了一口气,三儿在一边吃的脸红耳赤,她自从山洞中出来就吃了得安捉的一条鱼,那鱼什么调料也没有放直接放火上烤,吃起来一股子土腥味,吃了几口实在吃不惯就一直没有再吃,刚才见了这么多的美味也是没有忍住吃了个饱,转过头来见了李极的吃相羞的满脸通红,脑袋一直低着不敢抬起来,见李极吃完了急忙递过来一条白色的手绢。

  李极害怕弄脏了没敢接,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对一脸惊愕的巴萨拱手作揖道

  “巴萨族长莫见怪,我们困在林子里天天吃蛤蟆蝌蚪的早就吃的烦了,方才您的这些美味实在是诱人,所以没有忍住……”

  巴萨擦了擦头上的汗笑着摆手道

  “无妨,无妨,我以为兄弟是今日才迷了路,不知兄弟在山中遇到了何事?”

  李极便把在山中的事都一一想告,只是隐去了自己和得安三儿的真实身份,巴萨听了啧啧称奇。

  “这山中居然还有此等地方,我自打小就在这里长大也不曾遇见,只是你们要是想从这山里出去怕是不简单了,因为我们也不知道通向外界的路”

  李极一听由不得面色不难看起来,心里暗暗叹道这可就难办了,这山深林密的指不定有什么野兽,要是走错了方向那可就完了,这寨子也多年没有和外界联络过了,就算是能找到点线索怕是也被洛南森林给磨灭了。

  “不过……”巴萨眉头一皱,小声的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助到你们”

  “什么办法?”李极紧忙询问巴萨。

  巴萨神秘的一笑,说道

  “办法就是去求我们塟地的那棵树神,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让你们离开!”

  “就那棵老歪脖子树能有什么本事?”得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饱了,正一边喝酒一边听巴萨说话,这寨子里自酿的果酒喝起来倒也别具一番风味。

  巴萨听了得安的话一点也不恼,却骄傲的给二人说起了这寨子的来历。

  千年前,巴萨的祖宗巴乐和一干人从城里逃难出来,躲避进了洛南森林,当时只有巴乐是个地级巅峰的魂师,却在那棵老歪脖子树下遇到了狼群,足有三百多头,个个凶狠狡诈,巴乐带的四十多个人就背着这棵老树战斗,但狼群实在太多,一个疏忽就被叼走一个人,急的巴乐恨不得多长两只手,就在这个时刻那棵老歪脖子树的树枝突然动了起来,似刀剑般疯狂的攻击起了狼群,不一会狼群就丢下了十几具尸体逃跑了,而巴乐也不知道是为了这棵老歪脖子树的庇护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便在这山下建造了寨子,还规定了过世的人都必须用绳子挂在神树上的规定。

  “你的意思是说这棵老树救你们是为了你们的尸体?”李极疑惑的问道

  “嗯,是的,根据祖宗留下来的话就是这么说的,树神大人将会庇护我们的安危,而我们作为报答将为树神大人提供养料”

  “养料?”李极听到这里,脑海中似闪电般滑过一个名字,猛然觉得像是一只冰冷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腔里紧紧的抓了一把心脏,吓的李极出了一身冷汗,扭头再去瞧那看起来十分和蔼的巴萨时直觉得是满脸虚伪之色,不禁从心底里生出了一丝寒冷,迅速传遍了全身。

  李极随云月游走四方时,曾在月之帝国的一小村庄中见过一种寄生虫,这种寄生虫名字叫做曼陀罗虫,寄生在了村子里坟地旁的一株老树上,控制着老树的根须在地底下破坏棺材吸取人的脑髓,年久成精居然大白天的屠杀起了送丧的队伍,幸好遇见云月,将那一人粗的如同蠕虫般的白色曼陀罗虫从树干里打了出来用火焚了。云月告诉李极这曼陀罗虫十分厉害,它们选择了寄主后会在寄主身体里沉眠,慢慢的便开始控制寄主,等沉眠期一过,它们就开始捕食,凡事有灵智的生物他都不会放过,刚开始吸食一两个饱了就继续沉眠,等消化完了又醒来接着捕食,而且它的智慧并不低于人类!

  李极原本以为正如得安说的这就是一种风俗,可如今看来,根本就是有一只曼陀罗虫寄生在了树身里,等着这寨子里的人来喂养,而且最可怕的是一千年前便已经开始了,如今那曼陀罗虫还有谁人能挡?是了,一千年的寨子规模居然只有四五百人,怕是大半都喂了曼陀罗虫了,如今又要拿我三人喂曼陀罗了,李极看着那正在和得安称兄道弟的巴萨从心底里莫名感到一阵恶寒!

  “哥哥,我感觉好困,想睡觉了”

  李极的思绪被三儿突然打断,低头见三儿眼睛都快睁不开,又想待在这里不是办法,得逃离这山寨,不然明天就是那养了一千年的曼陀罗虫的早餐了。

  李极向巴萨客套了一番就背着三儿离开了,只留下得安一人在这里和巴萨喝酒。李极背着三儿出了会客厅的大门,忽然一阵阴凉的山风扑面而来,山边火红的夕阳如赤色的颜料直接泼在了山寨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本该热闹的山寨此刻像是空了,只能听见山风吹过山坳的呜咽声,李极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山寨依山而建,全依靠在一面崖壁之上,紧靠着山寨的另一边是一条又窄又深的河谷,寨子里的用水都来自于此,寨子的周围都用高大结实的圆木围的密不透风,独有面对那棵老歪脖子树的寨门是唯一的出口,李极转头从寨子里往那棵老歪脖子树看去,只见那山坡上的老树活脱脱的像是一只退去了所有皮肉只剩下骨头的手,手指上挂着的人在微风中晃来晃去,好像是随风而动的风铃,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李极看了看山寨的围栏,凭借自己玄级巅峰的本事,心想逃出去倒不是难事,只是该往何处走?这洛南森林真是一座庞大的迷宫,要是没有方向的乱跑,也不知道那年能遇到人。李极感觉到三儿又抱紧了自己脖子几分,便赶紧回了房间将三儿放在了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上,用当地人自己织的麻布被子盖了,便坐在了屋子里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静静的等得安回来。

  这屋子里有一扇朝阳的窗子,一抹夕阳斜射到李极的脚面上,李极从窗子里静静的向外望去,直到太阳背过山去,星星逐渐明亮了起来才听见得安迈着沉重的步子推开了门,可李极仔细一看,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还有一个影子鬼鬼祟祟的跟在得安身后溜进了屋子!

  李极刚欲起身就听得安“嘘”的一声继而又转为了一个哈欠,便知不简单,就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那个黑影进了屋子悄无声息的坐在了李极旁边,得安大大咧咧的关了门又打了一个哈欠坐到了李极的对面,三个人就这么围着一张桌子坐着一动也不动,屋子里漆黑一片,不久就只能听见三儿轻微的呼吸声。

  坐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李极昏昏欲睡之时,只见桌子上悄无声息的亮起了一团微弱的光芒,李极抖擞精神,见得安小心的拿出了自己的萤石放在了桌子上,借着微光终于看清了旁边坐着的赫然便是巴萨,只见此时巴萨愁容满面,再也没有了那份热情和豪迈。

  巴萨见有了亮光,压低了嗓音对李极得安二人愧疚的说道

  “两位兄台,方才在大堂之上并未说实话,还望见谅,在下有一事相求,望两位壮士答应”说完巴萨就要起身行礼,却被得安一只手按住肩膀动不得,得安同样小声的说道

  “不必多礼,就冲这顿饭我便一定帮你”

  李极原本以为巴萨对二人不怀好意,此刻见了知道巴萨必定有苦衷,便也冲着巴萨点了点头。

  巴萨得到二人的肯定答复竟然激动的流下热泪,急忙用袖子擦了擦脸,从兽皮衣里取出了两把短刀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感激的说道

  “这是我的谢礼,请二位务必收下”

  李极将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在萤石前仔细打量了起来,这刀的刀刃只有小臂般长短,刀背足足有半尺厚,刀面光如镜面,刀刃薄如蝉翼,平直的刀背在刀的尽头突然向下弯曲成一条弧线和向上弯曲的刀刃构成了一个摄人心魄的刀尖,握着不粗不细的刀把手掂了掂觉得颇有些分量!李极兴致勃勃的用刀刃对着这木头桌子的一角轻轻的放了上去,仅仅是靠自身的重量便差些将桌角如同切豆腐般切去。

  “二位小心,刀刃上有毒!”巴萨见二人把玩这刀小心的提醒道。

  “我说巴萨,你这好东西那里来的?别和我说是你们寨子里的能工巧匠自己打造的啊?”得安一边爱不释手的玩着手里的刀一边笑嘻嘻的问道。

  出乎意料的是,巴萨丝毫没有隐晦的意思,十分爽快的说道

  “这刀是我祖先获得的,二位有所不知,我们这寨子不远处有一个兵器冢,这两把刀就是在那里得到的,我们村子里的许多武器都是从那里得到的”

  “兵器冢?”李极诧异的问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

  “兵器冢是我们自己的一个称呼,因为那里什么兵器都有,甚至连神器都有,更别说灵器了!”巴萨见二人不解急忙解释。

  得安一听眼睛中立马泛出了妖异般绿色的光芒,抓住巴萨的手急切道

  “快走,现在带我去看看”

  巴萨被得安吓的一跳,急忙说

  “现在没有了”

  “堆积如山呢?怎么会没有,巴萨你要是不老实,我也不帮你了啊?”得安想巴萨不愿意给他便出口威胁。

  巴萨一听不帮自己,急忙解释

  “那兵器冢现在进不去了,四周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封印了起来,人到了那里就会和失去了意识似的又走回去,我们村子里的这些兵器还是很多年前先辈们拿的,一直用到了今天”

  得安摩挲着下巴怀疑的看着巴萨,李极听兵器冢无望,便提醒巴萨说正事。

  巴萨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面色一变压低嗓音对二人悄悄说道

  “二位,今日你们所见的那棵树并非神树,而是一棵杀人树,我们寨子里的人就是它养的食物,它饿了便要杀我们”

  “不是用尸体喂他了么?怎么还要杀人?”得安震惊的反问

  李极先前已经猜到如此,所以仍然镇定听着巴萨的叙述。

  “哎”巴萨苦涩的说

  “我们也一直以为它只吃死人,许多年前我们村子里开始不断有人神秘消失,我们怎么也找不见,直到前些年我给我父亲送丧时,不小心掉入了树下的土坑中,我以为那土坑不过两米深,我玄阶练体之人自然一跳而出,谁知道我一用劲土坑底部居然塌陷了下去,我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幕!”

  巴萨说起来激动的眼眶中溢满了泪花,李极不知道是什么能让这个部落的族长,豪迈的男子两番落泪。

  “你们知道么?我随着土坑掉下去看到那树根上全是死去的族人,正是那些失踪的人,他们全部被树根扎破脑壳而死,密密麻麻的塞在一层层的树根里面!”

  “什么?”李极诧异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土坑是那树挖的?”

  “对”巴萨苦笑着说道“那树故意挖下那些土坑来使得我的族人失足往下跳,更可怕的是,他还会用荒草掩藏那些土坑,一眼看去根本发现不了,然而普通人一但掉进去绝对出不来的,那里足有十几米深,更可怕的是那底下还有一米多厚的干草,那树就是不让你死,等他消化好了醒来了吃新鲜的”

  得安听着巴萨的叙述气的牙齿咯咯作响,质问巴萨

  “为什么不灭了那树!为你的族人报仇!”

  “我何尝没有想过”巴萨颓废的几乎不像是个族长,像是个乞丐。

  “我那时候一发现这件事,便纠结了全寨子的壮年拿了武器就要上去砍了那树,可是那树太强了!我带过去了六十多人一个照面就被它那如刀似箭的枝条杀了一半,我急忙带人逃回到了寨子准备另寻他法,可是远远没有那么简单,那树居然开始控制起了我寨子里的人监视我,每次我有什么动作那树就会在它醒来的时候准确无误的杀掉我计划中的关键人物!使我的计划前功尽弃,而且,而且最近我发现它苏醒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寨子里稍微有一点动静它都要起来杀些人!就连今日陪你三人吃饭的也仅仅是我一人,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个混蛋它不杀我!”

  “它是在折磨你”李极在听到完了巴萨的叙述突然同情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死去很简单,可背负着仇恨和责任活着,恐怕更难!

  “你需要我们帮你什么?”得安一拍巴萨的肩膀鼓励道

  “我们一定全力帮助你!我就不信一个老树成了精还他娘的要飞上天了?土还不够他吃!非要出来作恶!”

  巴萨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静了下激动的心情,目光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明日便是我这寨子的生死存亡之日,我每次出去打猎都在培养一只武者队伍,共有三十人,都是玄阶初阶,明日清晨我吹响这个哨子的时候,他们便会集中,我本人练体也是玄阶,同时也是地级巅峰的魂师,到时候我会使用精神力控制火系元素试图点燃那树,而所有人的兵刃上都涂抹着一层毒药,这毒药颇强,到时候麻烦您二人带头干扰这树,为我争取足够的时间,而且到时候我还会让寨子里的所有人制造火源以助我等!”

  “不行!这方法一定失败!”李极直接否定了巴萨的计划,李极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那树不过是个寄主,只有杀了曼陀罗虫才能有效果,而巴萨的想法想要烧了那树都不可能实现,因为那是一只喂养了千年的曼陀罗虫,更是可以控制寨子里的人了,它的精神力魂力怎么会低于巴萨?巴萨操纵火元素攻击曼陀罗虫,可曼陀罗虫为什么不能操纵水元素抵抗呢?

  “为什么?”巴萨惊问李极,李极见巴萨信心满满,便一五一十的把曼陀罗虫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怎,怎么会?居然还有一条曼陀罗虫”

  巴萨听了李极的话身子骨一下软了下去,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目光都呆滞了起来,得安听完也咬牙不甘的问道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了么?寨子里这么多人难道都要死么?”

  巴萨听了得安的话穆然直起了身子,一股沧桑之觉从他那正壮年的身躯里生长了出来,巴萨眼睛微红,悲壮的说道

  “不,不,不能再有人牺牲了,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我计划的太久了,即使是死去,我也要让这个树死!您二位放心,我巴萨绝不是狼心狗肺之徒,那树不知您二位的到来,等天亮前我便悄悄打开寨门送您二人离去!到时候……”巴萨的目光逐渐阴冷了起来,连表情都变的无比的狰狞!

  李极见巴萨已经快要疯了,心里微微感叹,是啊,任凭谁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的却只能忍着,等待着计划的时机,巴萨为这个计划牺牲了太多了,此刻听了李极的话无异于告诉他他的那些兄弟姐妹都白死了,自己谋划多年也不过是个笑话,他怎么不崩溃呢?

  得安无比痛苦的安慰着巴萨,得安向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心肠,此刻见整个寨子的人都要被杀光,恨的一腔子火发不出去,空在那里只能喝水!

  不知不觉已经深夜了,三人此刻围着桌子都不再说话,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极看着那两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委屈的说道

  “哎,我李极这辈子就是多灾多难!到那里都得受苦”

  话音刚落,得安立马反应了过来,惊问道“你有办法?”

  得安的目光炽热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李极的胳膊,满怀期待的看着李极,连刚刚还狰狞无比的巴萨都转头紧紧的盯着李极,目光中好似又有了一丝期盼。

  “你巴萨不是狼心狗肺之徒,我等又怎么能是忘恩负义之辈,今日,我便舍命陪君子,和你们闯他一闯!”

  

计划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5035 2018.10.05 22:47

  夜空下,深远的森林中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叫声,山寨里一点灯火都不再有,黑洞洞的漆黑一片。

  李极叫得安把萤石收了起来,屋子里立刻被黑暗笼罩。

  “快说计划啊?你咋和娘们似的,我都等不及了!”得安焦急的催促着。

  李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我的计划很简单,把我和得安再选上八个练体之人当做死人扔到那树洞里面”李极郑重的转头看向了巴萨,入眼一片黑暗。

  “不行!这不是等于送死么?那老树的树冠和它的树根比起来,那就是冰山一角!”巴萨斩钉截铁的否定了李极说的话。

  “你没有否定权,我现在以先锋的名义剥夺你的讨论权!竖起耳朵仔细听完将军的话!”得安立马打断了巴萨,等着李极继续说。

  李极自己觉得这次还是太过冒险,这么大胆的计划要做到一点没有纰漏实在太难!但此刻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送死不一定,巴萨你选上八个人,我需要是你能挑出来的最强的,然后将我们打扮成死人,明天一大早你就带人把我们丢到那树洞里边,到时候我们在那树洞下还装死人,但是,我需要你在将我们扔下去的同时竭尽全力的攻击那棵老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吸引出那曼陀罗虫使用树根来,为我们的行动提供支持!”李极暗暗喘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咱们佯攻老树,实际上准备掏它心窝?太刺激了,巴萨你觉得怎么样?敢不敢干?不敢的话你得提前和我们说,不然到时候说可就来不及了,现在也不是好面子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黑暗中传来了得安兴奋的声音。

  “巴萨?巴萨?你他娘哑巴了?说话啊你!”得安见巴萨不说话伸手过去狠狠的摸了一把。

  “呸,呸!你的手摸了什么了?怎么这么臭!还有你不是不让我说话么?还让我说什么话?”黑暗中传来巴萨吐口水的声音。

  “什么臭不臭的?还有我觉得你这人实在是太死板了,不知道变通,说白了就是个大傻子,将军我看咱们的计划也没有多难,你就想想那树天天吃这种人的脑髓能聪明到那去?”

  “别打岔!”李极知道得安又抠脚丫子,没敢直接说出来,正色道

  “这个计划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却很难,我们做的一切都要防备着曼陀罗虫在村子里的耳目,否则明天那虫子一醒来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先杀了我们!”

  “这个不难,我起先也会囚禁被老树控制的人,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不是办法,我囚禁一个它就会醒来再换一个,我还得重新找,于是我干脆不管了,反正说话的时候防备着点就成”巴萨说完嘿嘿坏笑了起来。

  “巴萨,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啊?看来我们得重新估量一下那什么虫的智慧”得安认真的说着。

  李极心想既然万事俱备了,此刻也是弓在弦上,容不得犹豫了,便咬了咬牙对得安和巴萨郑重的说道

  “那咱们就开始准备,巴萨,你的任务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吸引老树的攻击,只有老树不再动了你的任务才算结束”

  “好!”黑暗中传来巴萨坚定的声音。

  “得安,等下了树洞你就看我行动,等我发现了曼陀罗虫藏身的位置,咱们就冲上去捅死它”李极正和得安说着话,巴萨便走了出去,得安刚要询问便被李极拉住

  “他是去做准备了”

  “这小子是个刺头”得安非常老道的评价着巴萨。

  巴萨蹑手蹑脚的出了门,眺望了一眼那土坡上的老树,眼神中寒光毕现,继而转身下了寨子里,停在了一扇门前,巴萨用手指关节轻轻的敲打了三下木屋的地板,只是片刻,便有一人悄无声息的从屋里钻了出来,巴萨附在他耳朵边悄悄说了两句那人便小心的离开了……

  整个天地间此刻已经黑的再也看不到什么了,想起黎明将至,巴萨趁着夜幕将下树洞的人都一一寻了来。

  木屋里此刻萤石散发出了明亮的光芒,巴萨李极得安三人在椅子上坐定,而三人对面此刻正站着八个壮汉,巴萨对那八人说道

  “拉尔干的门前派人了么?”拉尔干便是被曼陀罗虫控制之人。

  “派人了,一直盯着呢”

  “嗯”

  巴萨听了点了点头,指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对李极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副队长,叫塔曼,玄阶武者”

  接着巴萨又指着一个黑瘦男子

  “他是我的斥候!老清,突袭能力很强!”

  巴萨给李极介绍完二人便转头对那八人说道“计划我已经和你们讲明白了,你们跟着这两位兄弟下树洞一定要听话,他们不让你们动就是死也不能动!这事关我们寨子的生死存亡,马虎不得,现在把你们的刀都淬上麻汁,藏到袖子里,胸口垫上木板,脸上用白粉涂抹了,身上沾些猪血!”

  这麻汁是一麻果的汁液,可以麻痹身体,寨子里有人骨折了便在骨折处开个口滴一滴麻汁就可以动手了,这是巴萨想出来的注意,这麻汁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可以减缓老树的动作,胸口藏木板可以多少起到些防御,至于脸上白粉,那就是当地的习俗,再抹点猪血骗过拉尔干就够了,只要不让老树起疑就行。

  巴萨说完便又出去了,那八个人小心的做着准备,李极喝了一口水叹息道

  “这次真玩命!”

  “哥哥,我也要去”三儿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一把抱着李极的胳膊流起了眼泪。

  李极得安这才猛然记起来三儿,李极一把把三儿抱在自己腿上,给三儿擦眼泪,一边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不能带你去”

  “不行,我就要去”三儿倔强的推开李极的手,自己擦了自己的眼泪。

  “三儿,不是我不带你去,你看啊,我和你得安哥哥尚且不能保护自己,如果还要分心保护你,你说我们危险不危险?而你要是安安全全的待在这里,我和你得安哥哥就会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候我们一鼓作气杀了那老树,便回来接你”

  “真的么?你们真的会没事么?”三儿紧紧的抱住了李极的脖子不松开,李极心中微微一暖,刚要说话,只见一道光芒刺破云层照在了李极脸上,李极抬头从窗户望去,只见是霞光漫天,如同鲜血染红了天边。

  李极知道要出发了,便同样紧紧的抱了下三儿,让后把三儿塞到了被子下面,轻轻的说道

  “三儿,你就在被子下面等我,等我回来好不好?”

  “嗯”三儿重重的点了下脑袋,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李极拍了拍三儿的脑袋便转身朝着朝阳站了起来,对已经收拾妥当的众人正色道

  “各位,生死成败在此一举,五百余人的性命都在我们手里,万万不可辜负了等你们回家的人!”

  得安依然大咧咧的给自己装了一葫芦酒挂在了腰上。

  众人听了李极的话都坚定的点了点头,他们知道今天的行动没有失败可谈,失败就是死亡,他们心中已经将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为了胜利他们在死亡面前将毫无畏惧!

  寨子里的人随着第一缕晨光的到来都清醒了过来,男人们穿戴整齐,拿上刀背起武器准备出寨子打猎,女人则开始了琐碎的一天,可是当人们聚集在寨子中间的广场上时,震惊他们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广场上此刻正摆放着十具尸体,这些尸体整齐的摆放在一个个担架上,而在这些尸体前正是他们的首领巴萨带着二十个男人背手而立。

  “啊”只见一个端着水盆的妇人尖叫着冲了上来,将盆子里刚打上来的冰水直接朝着一位战士泼了过去,这水常年流淌在没有阳光的峡谷里,冰凉刺骨,又是深秋季节的清晨寒气逼人,那妇人泼的水直接浸透了这战士的衣物,接着这妇人就要往其中一具尸体上扑去,这战士面色不变伸手一把拦住,那妇人破口大骂

  “你这个畜生,他是你的哥哥啊!”

  巴萨看在眼里心里十分难受,这一幕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自己面前上演了,多少老人都渴望他们的孩子能入土为安,可这些年来谁又能做到了呢?巴萨知道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他要给拉尔干做戏,他要给曼陀罗虫做戏,巴萨面色一冷,对低下聚集起来的人群命令道

  “我们没有选择,这些人是为了寨子里的人能够活下去做出的牺牲……”

  “放屁!是为了你做出的牺牲!这些年你做了什么!”

  “你们拥护的首领正在杀你们的亲人,你们为什么还要保护他!”

  “你不配当我们的首领,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杀了!”

  那些死去的人的家人们此刻暴怒的冲了上来,被巴萨前面的战士都挡了回去,巴萨听着众人的指责面色越加的寒冷,可心里早已经快碎了,自己的亲弟弟是被老树故意杀的,自己的亲人基本上都快被老树杀光了,但是巴萨能做的就是将亲人们的尸体当做养料供奉给老树,这样老树能少杀一些人,巴萨自从十八岁当上首领,到今天已经是二十年过去了,每个深夜仇恨都如同跗骨之蛆,将他深深的淹没,但第二日的黎明到来之际,他看到寨子里的人依旧活着的时候,所有的仇恨都不得不放下,他有他的责任,可是今天,巴萨没有感到悲伤,巴萨感到的是十多年来第一次挺起的胸膛,他今日一定要杀了那老树!

  巴萨目光冰冷的扫过低下的所有人,他将看到的痛苦,悲伤,还有,拉尔干的冷笑!巴萨将这些都深深的刻印在心底!

  “所有人,今天都与我上山,今天我们要感激我们的树神大人,在树神大人的庇护下,我们的寨子才能有今天,各位,今天我们将要抬着我们的十位勇士赠送给树神大人,这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家人的荣誉!”

  巴萨说完这些话后挤满了人的广场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巴萨没有理会人们脸上涌现出的深深的失望,绝望,巴萨便下令抬起了这些尸体带头往山上走去。

  寨子里的人群顺着弯弯曲曲的小路都慢慢的向树神走去,直到日上三竿之时,山里的气温也逐渐暖和了起来,人群才终于停在了老树前,巴萨知道自己在寨子的人们心里是什么样,是树神的下人,是刽子手,更有传闻谁得罪了自己,谁就会是下一个树神的贡品。

  巴萨看着眼前的人群,静静转身恭敬的对着这棵沾满鲜血的杀人书恭敬的弯下了腰

  “尊敬的树神大人,我们给您的献礼已经送到了”

  巴萨话音未落,只见这棵老树的枝干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将树枝上原本挂着的尸体都抖落了一地,巴萨知道这老树已经醒了,便对着身后的人示意。

  身后那二十个抬着担架的男人直接将那十具尸体全部扔进了树洞中,就在这个时候,巴萨眼中精光一闪,突然一跃而起,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凌空飞射深深的插进了那老树的树干中,那老树反应不慢,知道有人偷袭,整个树冠的枝条突然动了起来,像是一条条黑皮大蟒朝人群袭击而来!巴萨见了急忙一声大叫

  “机不可失!大家随我一起杀了此树!”

  巴萨话音未落,那原本抬担架的二十人直接从担架的夹层中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与那些冲上来的如同蟒蛇般的树枝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喊杀冲天,而由于巴萨的那个匕首上沾满了麻汁,直接插在主干上此刻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一时间老树的枝干挥舞起来也慢了不少,巴萨急忙转身命令那些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人群去捡干柴。

  巴萨的话此刻如同洪钟一般回荡在了众人的脑海中,片刻后人群便反应了过来全部散进了林子捡拾可供燃烧的木头拼命的往老树下面扔去,老树此刻枝条就好像一杆杆长枪,插到人身上就是一个窟窿眼,稍微不留意就要被钻破脑袋而死,而且枝条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越来越灵活,已经倒下去五名战士了,这些战士都是和巴萨出身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也不知道那里出了问题,战士们涂抹在刀刃的麻汁似乎并没有发挥任何用作,巴萨见战局不利,心底一沉,一边在战士们的掩护下急忙躲闪老树的攻击一边渐渐控制起身边的火元素来,巴萨静心凝神用自己的精神力努力的控制起火元素聚集以达到燃烧的目的,可巴萨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火元素在这个区域似乎是被驱逐了般少的可怜,老树果然如同李极所言,此刻巴萨见伤亡过半仍然没有逼迫出老树的树根,心里焦急万分,如果自己逼迫不出这老树的树根那这次的行动将会前功尽弃,所有人都要死!

  就在巴萨焦急的时候,身后的树林中终于燃烧起了熊熊大火,那大火迅速的烧着了齐腰高的干草和低矮的灌木向巴萨冲了过来,巴萨见此喜上眉梢,精神力稍微一控制便是一大堆的火元素朝老树涌去,几乎不用消耗魂力,老树原本控制的水元素渐渐被压制了下来,只能勉强保持树干树枝不着火,却将叶子烧了个精光,巴萨此刻得到火助攻势异常凶狠,不仅用大量的火元素去压制老树的水元素,使得老树的枝条不敢伸出来太远,还尽力抽出战士们身边的火元素,保护他们不被烧伤,幸好每个战士也都达到玄阶,一时之间倒也顶的住,一个个舍生忘死的攻击老树的树干!

  巴萨见四周火势冲天,老树独木难支,被战士们打的节节败退,树干身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刀痕,正待再加一把劲的时候,突然整个地面都如同地震般摇晃了起来,来不及思考地面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树根,那树根带出来的泥土直接将地面燃烧的干草和木柴全部压灭,不待巴萨惊慌,突然一道明晃晃的闪电从头顶的天空划过,瞬间照亮了大地,巴萨猛的抬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天空上已经是乌云滚滚,闪电过后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这雨势之大几个呼吸间便把剩下的所有火焰熄灭了。

  这场大雨瞬间浇灭了巴萨心中的火焰,也浇灭了战士们和人们心中的火焰,巴萨的眼泪混合着雨水从脸庞无声的向下滑落,一时间胜局直接逆转为败局,老树的根枝在雨中疯狂的屠杀着村民,流下的鲜血一时间雨水都不能冲刷干净!哭喊声,嚎叫声,怒吼声夹杂着震耳轰鸣的雷声和雨声一时间此起彼伏,回响不绝!

  巴萨看红了眼,毫无修为的村民在老树的枝条下如同蝼蚁一般一个个的不停倒下,逃无可逃!巴萨恨的牙根都咬的出血,手里的砍刀用力的砍开源源不绝的树枝,根本抽不开身!正当巴萨心中不断涌出来深深的绝望之感时,地底下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动静,而原本正在屠杀众人的树根居然开始迅速的往地底下冲去,巴萨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的任务,见树根要往地下钻去那里肯舍,对着还活着的十位战士和那些逃命的村名大呼道

  “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击打树干!纵死不退!”

  吼完巴萨一人当先朝那树干冲去,巴萨知道,只有攻击树干才能留住树根,为李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但是这样将会陷入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中,此刻巴萨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将他的所有和寨子的姓名都赌在了李极身上!

  李极得安一众人自从被巴萨丢下了这树洞就再也没有动弹,李极摔下来仰面朝上背部着地,绕是洞低下有一米多厚的干草也摔的血气上涌,这洞里简直臭不可闻,比得安的臭脚丫子都让人不可忍受,有种恶心的腐肉味道一股股的直往胃里钻,李极强忍着想吐的感觉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只见眼前的那老树树根大部分都是一层层的盘绕在树干之上,里面夹杂着一具具干尸!像是从树根里长出来的,只有少许扎根土壤中,李极心想这紧紧保护着的一定就是曼陀罗虫的位置,只是这树根不离开根本不可能动手!

  李极正暗自琢磨怎么下手最稳妥,突然觉得有人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不知怎么就没忍住偷偷放了个屁,放完了以后谁知道又有人狠狠拧了自己屁股一把,疼的牙都快咬碎了,李极心中火气翻腾,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趁火打劫!慢慢的在干草堆上转了个身,正好看见得安正一手捏着鼻子,一边给自己挤眉弄眼。

  李极这才见原来得安的脑袋正对着自己的屁股,而自己腿下边的草里压了一具干尸,臭不可闻,得安脸朝下和干尸的脸就错开了一点,薰的脸都绿了就想把李极腿挪开把干尸往一边推推,谁知道李极火上浇油般又放了个臭屁,这下得安几乎要昏阙过去,这才不得已对着李极的屁股拧了一把。

  李极看的明白心里油然而生了一种邪恶的感觉,李极用膝盖轻轻的顶了下干尸的脑袋,让干尸的脸和得安的脸又靠近了几分,李极看的那干尸黑洞洞的大嘴几乎要贴上得安的嘴巴,得安的脸扭曲的几乎分不清五官了,李极见了乐的差点笑出声音来,急忙用手捂着嘴,腿上又加了几分力气,那干尸的嘴直对着得安的脸上去,得安不好发出声音只能张着嘴用口型骂娘!脸青一阵白一阵绿一阵,过了片刻,得安见和李极话说不通了,直接伸出一只胳膊突然压住那干尸,捏起另外一个拳头使劲敲李的膝盖,李极不愿放过这个机会,忍着疼也拼命的顶着干尸的脑袋往得安脸上去,俩人暗暗较劲谁也不认输。

  俩人正斗着李极突然被一个木头砸了脑袋,扭头一看只见那个叫老清的人黑着脸用手指头使劲比划着什么,李极这才突然记起来那老树,还没等扭头只觉得地面使劲震动了起来,洞顶上的土簌簌的往下落,突然又听见一声闷响响起,李极急忙扭头看去,只见那老树原本紧紧缠在树干上的树根此刻都顺着洞顶上的窟窿往外钻了出去,漏出了如同白骨般的主干!

  “干!”

  李极一瞧这么好的机会那里能舍得,一声大叫首当其冲的冲了上去,众人离树干的位置不过三十多米,听了李极的话一下都从干草上窜了起来,紧随李极冲了过去,他们的目的就是保护李极得安二人不受干扰,李极瞄准一个位置直接对着用手里的刀和得安俩人交替砍,巴萨给的刀重量足够,刀背又厚,在二人手里倒真像是一把斧头,三四个呼吸间便砍下去两三寸,可是这个时候,这老树整个树干突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许许多多的粗壮的老根又从地表缩了回来,李极见了心一沉一边手上不停一边喊众人拼死抵抗。

  李极话未落,塔曼和老清各带了三人已经堵在了李极得安的两侧,这老树的树根不同于树枝,树枝细而迅捷,树根粗壮略慢,但是力量极其大,大个子塔曼站在最前边靠着身体素质勉强抵挡住了一根袭击而来的树根,可也被撞的吐血不止!他手下三人趁着树根被塔曼阻挡拼命的砍树根,企图帮塔曼,可是这树根的硬度比树干也不遑多让,他们的实力也没有李极得安强,砍的伤口也不能启到多大的作用,然而另一边,又瘦又黑的老清一个照面便岌岌可危,他是个斥候,正面对抗是他的弱点,此刻直接被急着回缩保护树干的树根撞的飞了出去远远的掉到了一边,那三人急忙便要冲过去救人却听到李极一声冷喝

  “别管他!守在原地!”

  那三人片刻犹豫后就守在了原地,那树根一击不成迅速退的老远蓄力准备一鼓作气把所有人都打飞!李极见了塔曼都勉强支撑的时候就害怕老清撑不住!没想到一个照面就打飞了出去生死不知,李极见那树根的第二击又要来时心里一凉,此事怕是行不通了!

  “用这个挡!”就在李极着急的时候那原本躺着的老清居然站了起来,不知从那里找了根粗树干横在那里四个人一起用力拼死挡住了那来势汹汹的老树根,一时间相持不下!

  李极见了心中大呼好,手底下和得安不停的砍,直砍的快有十寸多时忽然整个山洞都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只见密密麻麻的沾满鲜血甚至尸体的树根从地表缩了回来,直冲众人而来,李极见了心里直冒凉气,也不知道退还是不退,结果突然听见得安一声惊呼!

  “通了!”

  李极急忙低头看去,果然漏出了一个指头大的口,李极急忙用刀在洞口钻了一圈,那洞口扩大到了手腕粗细,里面白花花的一片,得安见了拿着刀就要往里边捅!就在这个时候,那白花花的肉虫身体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恶心刺耳的尖叫。

  那尖叫几乎是一瞬间便击垮了众人,如同一只恶心的触角在脑子里搅动个不停!塔曼和老清几乎是瞬间就倒了下去,李极的舌头被牙齿咬的出血,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地上,见曼陀罗虫已近在咫尺,如果放弃了那树根一定会死死的守住那个创口,竭尽全力杀死众人,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死!

  李极面色一凌,大声命令众人

  “一定要挡住!”

  说完直接一刀朝那个洞口捅了进去,一瞬间李极只觉得整个手上都满是又黏又热的不知名物质,心里面恶心的要死,李极第二刀还未举起来就听见得安大声喊到

  “不行了!他们挡不住了!”

  李极回头看去,只见那原本还勉强坚持的众人,此刻除了塔曼和老清身手厉害逃过一命,其他的众人全被涌上来的密密麻麻的树枝夺取了生命!而那些正在冲过来的树枝又向着李极二人冲了过来,李极此刻已经慌了阵脚,一时间绝对杀不死曼陀罗虫,如果还待在这里必死无疑,可要是跑,又能往那里跑!

  “继续!!”

  就在李极得安二人绝望之时,浑身重伤的塔曼与满身是血的老清颤颤巍巍的迎着那无数树根站了起来,塔曼最后转过头来对李极轻轻动了几下嘴唇。

  “不能!不能放弃!”李极直接转过头去拼命的用刀往曼陀罗虫上捅,每一刀都带起大量恶心的白色汁液!可这曼陀罗虫的叫声却是更加明亮,二人的耳膜几乎要破了!就在这个时候,李极见得安却一把摘下了自己的酒葫芦,李极心想得安是准备要去了,不过老子就是死也不能让这个东西活,李极愈加疯狂了起来,手起刀落几乎只能看见影子!

  得安就在李极旁边,他直接一把解开了酒葫芦,用牙咬掉瓶塞直接往李极手上淋了下去,李极立马知道得安要做什么,立刻停手腾出了那个小窟窿,这一松劲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刀直接掉到了地上,得安眼疾手快把整瓶酒对着那洞口咕咚咕咚的倒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曼陀罗虫的身体被李极捅了个大窟窿,此刻得安又直接往那伤口里倒酒,一时间那恶心刺耳的尖叫声竟然变了味道,变得沉闷了许多,同时间连那些正在将老清分尸的树根都停了下来,被扯在空中的老清哈哈大笑了两声便一命呜呼了。

  李极知道这只是曼陀罗虫一时间没有适应才会出现的停顿!急忙喊得安用刀子捅,得安一把把酒葫芦扔的老远,举起刀子就是没命的往那树洞里边通!

  曼陀罗虫先是被李极捅了一顿,现在被得安灌醉了又是一顿恶捅,已经身受重伤,此刻稍微停顿了一下,便控制着那些树根不要命的抽过来,李极知道这是曼陀罗虫最后的反击,必定是凶狠异常,李极咬了咬牙心想必须得拼命了,一定要要给得安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李极面色一沉,瞬间使用启字决和元字决,一时间身体上的肌肉都如同山丘般鼓胀了起来,李极挡在得安身体后边握紧了拳头,而那如同铁棒般密密麻麻的树根拧成一股直冲得安后脑勺杀来,李极见此自觉挡是挡不住,便原地跃起一拳砸了上去,那树根势大力沉,仅仅一个照面,李极只觉得好像砸在了铁块上,整个手臂都疼的失去了知觉,再也抬不起来,而那树根稍微遇到阻碍竟然散了开来,分出几股直接缠在了李极身上,继而竟然要在空中将李极五马分尸!李极的四肢和脖子全被树根死死的锁住,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只觉得身体关节好像要断开,咬着牙催得安

  “死胖子,你他妈倒是快点,老子要被分尸了你也讨不到好处,等我见了你老爹就说你在醉仙居里边当差,专门给人洗臭脚丫子!”

  得安现在情况也不好,一部分树根一时间打不死得安,便缠在得安的腰上腿上往远处扯,得安一只手害怕树根缠住便塞在了树洞里继续捅那虫子,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树洞边缘,整个肥胖的身体被那树根勒的变形,听见李极的话困难的骂道

  “老子...老子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你竟然如此歹毒,也...也罢,等你死了,我把这...这虫子捣碎成臭泥,给你的尸体...尸体来个保养,最后...最后我还要送你一点我的,我的五脏庙里的香...香泥,再给你裹上一圈,你...你也别...也别觉得伺候的不过瘾,我...我...我这醉仙居就是,就是这么的到位……”

  李极正疼的吐血的时候,只觉得两只耳朵嗡嗡作响,都快听不清李极的话了,突然那刺耳的叫声戛然而止,连那些杀气腾腾的扯着李极的树根也开始不断的垂落到了地上失去了力气。

  李极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摔在地上,连拽掉身上的树根都没有力气,只想躺在地上休息,觉得整个身体有一种关节脱落的感觉,疼的不敢动。

  …………

  李极就这样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听的头顶上的洞窟开始呼呼的向洞里灌风,得安破风箱般的呼气和机械般的捅着曼陀罗的尸体溅起汁液的声音回荡,李极转过头来看得安红着眼睛还在捅,轻轻的喊了得安一句,得安没有反应,紧忙一声大喊,得安这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着粗气傻笑了起来。

  李极休息了一会,觉得有些力气了,慢慢的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树根,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只觉得身体像是被人拆了又拼在一起似的,幸好是练体的武者,这要是魂师,现在已经被人分尸了,李极心有余悸,见傻笑个不停的得安问道

  “吃了曼陀罗虫的屎了?笑的这么开心?”

  得安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还没缓过神来,也不理会李极,撅起屁股扶着腰慢慢走到干草堆里把刚才扔掉的酒葫芦捡了起来对着嘴倒了倒,结果就出来了一两滴,得安仍然陶醉的闭上了眼。

  李极起来看了下这狼藉的洞窟,破损的尸体和血液丢了一地,各种恶臭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味道,李极没去理会别的,捡起刀子咬着牙接着砍起树来,这回再砍从容了许多,李极害怕曼陀罗虫死的不干净,要把尸体也取出来全部烧了。

  “塔曼!醒醒塔曼!”

  李极刚砍了几下,就听见得安的声音,原来得安在一片树根下面找到了塔曼,塔曼晕了过去,想是方才也和老清面临一样的情况,只是塔曼身体强壮,多抗了一会这才活了下来,身体上满布伤痕,胸口好像被什么巨力压了一下,此刻居然整体都凹了下去,连呼吸都从嘴里往外冒血,眼看着活不成了,李极丢下刀也跑了过来,只见塔曼从嘴里吐血不止,猜想内脏应该是破了,这内脏不同于其他的,要是破了就是死定了,李极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塔曼的脉搏和呼吸都有,说明内脏也许受伤了,可伤的不重,但是好像胸骨碎了,胸骨一直压迫着肺等会不死也要死,李极急忙和得安说了一下,得安听了一边摩拳擦掌,一边赶紧说道

  “快让我给他把骨头取出来,我小时候就喜欢给人瞧病,这医术这些年经过不停地锻炼,早已经炉火纯青,可恨一直找不到施展抱负的机会,这回千万不能放过!”

  “不行,别拿塔曼胡折腾,他现在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你那粗手指头再给人把肺泡戳破了!再说了这胸腔必须支撑起来,否则,他的肺就会被胸口的皮肉贴着痛不欲生!”李极心里也着急!

  “不管了,先找木棍给他支撑着,回头再换,保住命再说!咱们的刀子也有麻汁,不亏他,你看好我的医术,保证让你心服口服!”得安着急着就要动手。

  “慢着!你让我心服口服容易,你要是让塔曼心服口服了怎么办?人现在还能喘气,心脏还能蹦哒一会呢!快去把曼陀罗虫的尸体拖出来!”李极目光炽热,急忙拿起刀砍起了树。

  得安见塔曼出气多进气少,指不定啥时候就撒手了,急的满头大汗,见李极又去砍树急忙说道

  “我说爷爷,都什么时候了,救人要紧啊,仇恨先放到一边去,等咱们救了塔曼大家一起鞭尸好不好啊?而且我这个人医德太好,平常看见人就想上去给他瞧病,现在让我看着我的病人奄奄一息,你让我怎么能放下心和你鼓捣那臭虫子?”

  李极听得安说木棍方才记起来,这曼陀罗虫控制老树就是控制老树最关键的“灵”,这“灵”其实就是老树的命,类似于心脏对于人,李极心想一棵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树的“灵”塞到塔曼的胸口里或许有用,便急忙想着找出曼陀罗虫的尸体来找到“灵”,听了得安的话赶紧解释了两句,得安立马就知晓了拿起刀来和李极一起砍,不一会就把老树就开了一个大口子,得安一把把蠕虫般的曼陀罗虫从洞口拖了出来扔到了地上,那曼陀罗虫被二人捅的面目全非,此刻就像是一条蛆,恶心的很!李极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从伤口里塞了进去搜索了起来。

  得安在一边看塔曼又吐了一脖子血,又见李极手伸进曼陀罗虫身体里边一通乱抓,恶心的想吐,难受的直催促

  “别搅和了,你直接把这蛆塞到塔曼嘴里一样的!还能给塔曼补充营养,我看现在的塔曼十分需要营养”

  “你他妈来把这玩意往他嘴里灌?你这不是要呛死他么?塔曼现在身体太弱,属于虚不甚补的,这玩意营养太冲,我看你把自己的屎往塔曼嘴里糊!营养既少又好消化!就是塔曼起来我绝对不和他说话了”

  李极一边和得安说话分散注意力,一边屏住呼吸在黏糊糊的曼陀罗虫身体里摸来摸去,主要是太恶心了,活脱脱的感觉自己在大粪池子里捉蛆玩,一股股刺鼻的恶臭随着自己的动作扑面而来,简直不能想象,这要是塞到塔曼嘴里,塔曼不得恶心的直接断气,防止活着再受得安的糟蹋。

  李极一边摸一边让得安赶紧擦掉塔曼嘴里鼻子里的血,别让他呼吸不了,说着突然手碰到了一个细小的类似于骨头状的东西,其实李极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灵”是什么样子,只是此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一把抓着给拽了出来,李极见手里一个类似于骨头一样的黑色东西,拿到塔曼旁边见塔曼现在的嘴巴直管出血,其他什么也不管,心里一横,对得安说道

  “给我拿刀把他的胸腔打开!”

  “好!您看好我失传已久的刀法!给他胸口上画只蝴蝶”得安说完还真照着开翅蝴蝶的样子在塔曼胸口上画了起来,那巴萨给的刀子极其锋利!一个转眼就割开了塔曼的胸膛。

  李极以前听母亲说过“灵”只要放在受伤者受伤的地方就行,所以没打算给塔曼把整个胸口都揭开,只要开个小口就能解决问题,谁知道得安拿起刀子一把画了个大蝴蝶!直接把塔曼的胸腔都要暴露出来,李极也来不及阻止见塔曼被得安这么一糟蹋连血都不吐了,急忙把手里的“灵”塞到了塔曼的腔子里,又重新把得安割开的伤口盖好,但李极见塔曼的鲜血依旧不停的从腔子里往外流,他胸口处只一个孤零零的骨头状凸起,总觉得这样让巴萨见了不好解释,又感觉有点对不起塔曼。

  “动了动了!”

  得安突然的咋呼吓了李极一跳,仔细一看只见果然如同得安所说,那一块凸起竟然在一点点的消融,而塔曼的胸口居然在一点点的升起,脉搏也跳了起来,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结疤,李极不禁感叹起自然的神奇,居然能有这等起死回生的宝物!

  得安见塔曼又开始吐血,开心的笑了起来,不顾身体的疼痛,捡起地上的细树枝往曼陀罗虫尸体上捅了一下,带起来一大团恶心的粘液,接着慢慢蹲到塔曼旁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塔曼的额头感慨道

  “今天你可是赚到了,还能享受这宝贝?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得安说完嘿嘿笑着直接举着棍子在塔曼身上抹了起来。

  李极见了实在没有力气骂得安了,塔曼醒来了这他妈不得恶心死!直接在远离塔曼的地方躺了下来。

  

寒肖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097 2018.10.11 22:21

  皓月当空,银雾般的月光笼罩了大地,寂静的荒原上静静矗立着帝宫。

  舞榭歌台,仙乐缥缈,笙乐幽幽,琴声瑟瑟,若水之袖翩若惊鸿,墨染之丝轻绕玉足,柳腰轻,莺舌啭,一舞恍入梦中仙,音消身住梦中人。

  轻纱掩面,红唇微启,一声清脆之音响起。

  “百花宫主,不知小女子的解释如何呢?”

  幽静的大殿漠然无声,有一股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上来,耳畔悄然响起了一个低哑的声音,却带着说不出魅惑。

  “南山苑有一女,美貌无双,吾甚爱之,令人屠尽南山之人,取此女夜夜笙歌”

  女子感到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后柔躯轻颤,一股陌生的恐怖力量缓缓笼罩。

  “小女子可不是南山之女子,雪神宫也不会是南山”

  邪魅之音从女子耳边轻轻响起,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女子揽进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俊美男子怀中,那俊美男子说不出的妖异邪魅,紫红色的瞳孔柔情的望着着怀中的女子。

  “一月之后,此女欲要加害我,你猜猜她的下场?”妖异男子轻轻的询问怀中的女子,他闭上了眼用鼻子嗅着女子玉颈上透出的清香。

  “难道宫主一心要与我雪神宫开战么?”女子柳眉微颦,吐气如兰。

  邪魅男子用嘴压在了女子红唇上,只是一刻,女子浑身一颤,面色冰冷,眼中寒光闪烁。

  邪魅男子恍若不觉,吃够了女子的红唇舔了舔嘴,缓缓的说道

  “藐姑真人果真是极品,我可以收你为奴了”

  此女子正是威名远扬的藐姑真人寒肖,不知用了什么法门竟然从老猿的手下逃脱,此刻竟然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这和人类势力相距甚远的百花宫!不过她此刻动弹不得,被百花宫主肆意欺凌。

  百花宫主松开了怀中的藐姑真人,缓步走到了宫殿中的刻满百花图的椅子上慢慢坐下,冷漠的说道

  “你雪神宫杀了我女儿和我孙儿的命,而我只要你的命,你敢不同意?”

  藐姑真人面色苍白,冷语道

  “我想宫主知道我对于雪神宫的意义,而今宫主所做之事,在下一定铭记”

  “你?”百花宫主俊美的面容此刻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藐姑真人,就是雪神宫我也不曾放在眼里,哦,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上一个藐姑真人的下场?没错,就是韩音,他的所爱赵恒对么?我当年可是也对韩音下了手的,对她和对你简直没法比呢,事后我还当面把她还给了赵恒,不也一样同生共死的么,所以,你不要威胁我,否则我现在就让你颜面无存,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的奴!”

  寒肖听了百花宫主的话咬紧了嘴唇,面色苍白,片刻后才轻道

  “我自然知道您不把雪神宫放在眼里,可,幽王府呢?”

  一股浓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如同风仞般瞬间便将寒肖的一身薄纱舞衣割的七零八碎,如玉似的洁白皮肤诱人的暴露在这铁一般的宫殿里,鲜血滑过柔嫩的肌肤留下了一道道醒目的痕迹。

  邪魅男子的脸冰若寒霜,额头上的一朵牡丹却摄人心魄,鼻梁又好像雪山般高耸,如墨的瞳孔幽深沉寂,看不出任何表情。

  寒肖如同冰雪中诞生,绝美的容颜下无不透露着神秘,银白色的瞳孔竟在眸子里缓缓的流动着,如同漫天的大雪被狂风夹杂着飞舞,而那如同鲜血的红唇,此刻微微的倾斜,画出了一条惊心的红线。

  寒肖看着眼前赤裸有力的胸膛,突然间一股她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摧枯拉朽般摧毁了自己的抵抗,自己仿佛是身处暴风雨的汪洋上的一艘破木筏,轻轻的一个浪头便摧毁了一切。

  “噗通”

  一声跪地的轻响在无声的大殿中回响,寒肖从出生起从未向任何人下跪,对她而言,即使是死也不会屈服,她有自己的高傲,这种傲是与生俱来的,是刻在骨头里的,寒肖的容颜连哪怕一丝的颤动都不曾有,仿佛带了一张面具,她红唇轻启,一道鲜血自唇角滑落,在洁白的玉颈上滑下了一道惊心动魄的血痕。

  “您的女儿和孙子并非我雪神宫所杀?是天宫所为,为什么要来找我们的麻烦呢?”

  邪魅男子蹲了下来,凑到寒肖的红唇前伸出了舌尖,轻轻的点了下藐姑真人嘴角的鲜血,回味的说道

  “我对你的惩罚是因为你不听我的话,我平生最恨他人威胁我”

  邪魅男子伸出了细长苍白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寒肖饱满如玉的额头上,诡异的问到

  “雪神宫?天宫?幽王府?这就是你的依仗么?,还有那小小的陶氏?我告诉你,人类的势力我从未放在过眼里,你今天背后若站着的石祖,鳄主,丹鸟,我肯定不会碰你的,因为我不想真正的开战,但是对于没了石祖帮助的人类?你觉得我能在几天之内屠个干净呢?”

  邪魅男子的嘴唇轻轻的吻了寒肖晶莹的耳垂,压低了嗓子小声的说道。

  “我偷偷的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你的师傅——尊敬的雪神大人不得不让你来,毕竟,这可是早就定下的”

  寒肖冰山般的永恒容颜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她的身体从未有人敢染指,眼中寒光闪烁却柳眉微颦,惊问道

  “何意?”

  邪魅男子见到藐姑真人的表情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如同帝王般望着地上的寒肖嘲笑的说道

  “百花宫有一百花藤,藤生百花,日久成人,凡成人形皆可自由,但都会在百花藤上留一种,他日若肉身灭,则可复活”

  邪魅男子望了一眼早已经失魂落魄的寒肖,慢慢的蹲了下去,用双手捧了寒肖的脑袋,尽情的欣赏着她眼中的暴风雪。

  “这种子让你们得到了,可起死回生哦,而我只是用一枚死种换了你师傅的好徒弟啊,我现在要在你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奴字,有了它,你就自由了,而且也不用回雪神宫了,因为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的!”

  “不可能!”寒肖的目光中竟然泛出了点点泪花,她的冰山般的表情此刻如同崩塌了一般,她不敢相信,勉强抬着自己的脑袋希冀的盯着邪魅男子的如墨的瞳孔,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来。

  “我从来不会杀藐姑真人,她们都是死在雪神宫的手里,我想看看,你,能撑多久呢?”邪魅男子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紧接着就转为了迫不及待,惊喜的说道

  “我这次要把你投到人类的势力范围,我真想看看,你能撑多久?又能为我表演出什么样的好戏呢”

大雪封山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5628 2018.10.13 00:18

  李极本想躺着休息一会再回去,可没想到原来稻草竟然如此的软和,比寨子里用兽皮做的毯子都舒服,躺在上边就见着头顶上全是些密密麻麻的窟窿,就是先前老树布置的陷阱,刚才老树树根从那些窟窿里出去的时候把虚土杂草全捅开了,现在看去就像是一个个的大眼睛。

  李极看着看着就发现那些眼睛里好像有人在晃来晃去,想起身仔细看看,可身体就是动不了,只能伸着脖子瞪着眼睛去看,就见那眼睛里一个个晃着的有父亲母亲,有云儿,蓝儿,乐儿,还有竟然穿着女人衣服的陶华,只见陶华此刻那里还是个男人,分明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脸上画着浓装,见了李极在看她,便用刀子往脖颈上狠狠一抹,一股鲜血便涌了出来,李极阻止不了只能拼命的呼喊,可无论怎么喊都没有声音。

  “哥哥,哥哥!醒醒!”

  李极被三儿一叫立马清醒了过来,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只见自己已经回寨子里了,方知刚才是梦,见三儿手里端着水焦急的模样心里一暖,轻轻接过了水喝了两口,三儿见了立马把水杯接了过去,李极看窗户紧闭,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便问三儿。

  “已经正午了,哥哥从昨天一直睡到今天,不过现在可算醒了”三儿一下跳起来抱住了李极的脖子,眼泪汪汪的突然哭起了鼻子,李极轻轻的拍了拍三儿的背安慰着说道

  “三儿啊,你哥哥我可不是一般人!哥哥昨天力挽狂澜,拯救了这个寨子,还有哥哥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想不想听?”

  “想”三儿哭着鼻子抹眼泪。

  “那就不能哭鼻子”李极刮了下三儿的小鼻子。

  三儿听了李极的话乖乖的点了点头,忍着不掉眼泪,李极便对着三儿的耳朵悄悄的说道

  “哥哥可不是一般人,哥哥身体里面藏了个东西,这个东西每次在哥哥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出来保护我,所以哥哥才敢去铲除那老树为民除害!但是这个东西哥哥害怕被人抢去,所以你一定要帮哥哥保密啊”

  三儿听了果然不再哭泣了,只是抱着李极脖子不愿意松开,李极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正想再编个理由骗三儿的时候,只见三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李极的脖子抱着李极的胳膊,惊喜的说道

  “哥哥,我们去堆雪人吧!”三儿说这话的时候兴奋的像是一只小鹿。

  “下雪了!”李极惊讶不已,拍了拍三儿的脑袋让三儿先出去堆个自己殴打得安的造型,等自己穿好了衣服收拾妥当才慢慢悠悠的打开了门。

  推门扑面而来的一股清新的空气不觉让人精神大振,只见远处的莽莽森林全被盖上了白雪,寨子里的村民正在清理积雪,隔着老远就见得安正推着一个木头做的车运雪,李极扫了一圈也不见巴萨,心里一惊,想不会是被老树给打死了?

  李极下了木梯见三儿穿的十分厚实,正蹲在梯子下堆雪人,堆了个长方体压在一个正当体上的造型,三儿不是练体的人,这会小手冻的红肿,李极赶忙开口道

  “三儿,别堆了,再把手冻坏了,走,陪哥哥走一走”

  三儿正玩的开心,听了李极的话有些犹豫不决。

  “可是,我还想……”

  三儿想了想还是恋恋不舍的站了起来,李极拍了拍三儿的脑袋说道

  “等会哥哥带你去堆个大大的雪人”

  三儿一听马上又开心了起来,拍了拍小手塞到口袋里跳了跳,李极也不知道三儿穿了多少层,头上还戴着一个厚厚的大帽子,跳起来像是一个圆滚滚的小皮球,李极哈哈笑了两声就牵起三儿的手往得安那走去。

  “哥哥,我,我也不想穿这么多的,是得安哥哥非要让我穿的”

  李极低头看三儿红着脸扭扭捏捏的害羞,便对三儿说道

  “嗯,这事是要听你得安哥哥的,因为你不知道,一下雪了老林子里就会有一种怪物出来觅食,这种怪物非常挑食,它们就喜欢吃瘦肉,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小姑娘……”李极没说完就觉得胳膊一紧,突然生出了一股愧疚之感,心想最近自己是怎么了?怎么总感觉一天不给三儿制造点恐惧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呢。

  李极刚想安慰一下三儿就见得安踩着雪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严严实实,看起来比以前又胖了不少,见了李极面色铁青的说道

  “不好了,寨子里边人起码少了三分之二,还不到二百人,塔曼还没有醒来,又赶上下雪,今天早上巴萨说寨子被狼群盯上了,他带了寨子里仅存的四名武者进山打猎物去了,而这寨子里的雪和寨子外面的也得赶紧清理干净,不然今夜狼群会偷偷钻进寨子里!”

  李极心想巴萨没事就好,只是这人一下少了太多,真要是狼群盯上了,那铁定凶多吉少,李极不敢再耽误,便加入的寨民的队伍清理起了积雪。

  这寨子一面是悬崖峭壁,一边是一条深涧,那河壁光滑如同刀削,宽足有百米,河水在深深的崖壁下发出轰隆的声响,即使在寒冬腊月也不会结冰。

  寨子的人便直接将积雪推进这深涧里能省不少事,只是这山里下起雪来没轻没重,第一场雪就有小腿深,众人忙到天色渐晚才算清理完毕,这个时候巴萨回来了。

  巴萨一行五人看起来神色仓惶,一进了寨子便叫关了寨门,把带回来的一头大野猪往地上一扔,便急忙找到了李极。

  李极刚坐下还没喝口热水,巴萨便冲进了屋子,慌忙说道

  “不好了,寨子被青云狼群盯上了”

  “噗”李极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青云狼?”青云狼这种动物十分的狡猾,聪明,而且十分记仇,李极心想要真是青云狼那可就悬了!

  巴萨急忙说道

  “我们打猎回来的时候就在寨子栅栏下发现了一只青云狼,当着我们的面一溜烟的就跑没了!”

  得安这个时候一屁股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咬着牙说道

  “他妈的来的好!咱们的马不就是让这个东西给吃了,我正要找他算账呢!”

  李极心想可能是下了雪好多动物都藏了起来,捕食不容易了所以才会铤而走险,但是青云狼必须要一口气把它们一网打尽,不然后患无穷,而且木栅栏虽说坚固无比,但是表面太过于粗糙,这样会让青云狼锋利的爪子有可能扒过栅栏溜进寨子,寨子里可都是普通人,那几乎就是一口一个。

  李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巴萨出了个注意,让人提水往栅栏上浇,天寒地冻的会结成冰,这样就没有问题了,三人点了点头便觉得已经刻不容缓,立马组织起人手把寨子前后的栅栏全淋了水,事后巴萨还组织人手今夜放哨,四个普通人加一个武者,把火盆里的火烧旺,做完这一切夜晚也悄然而至。

  李极得安今天晚上也出来守夜,李极出来前特地将房门从外边锁住了,还选择了一个可以直接看到房门的位置守夜,就怕这青云狼溜进寨子,李极带着寨子里的三十个普通人和四个武者一起守卫寨子后边的栅栏,寨子的大门则有得安和巴萨一起看着,晚上三十个人分成十波各自守在栅栏上建造的瞭望台上。

  山里的夜晚气温骤降,还下起了小雪,冷风呼呼的直往脖子里钻,李极蹲在火盆子前听着眼前二人说闲话,喝着土酒暖身子,这土酒虽拉嗓子可也有劲,几杯下肚就感觉不到冷了,另外二人都是寨子里刚开始练体的年轻人,神神秘秘的讨论着他们父辈在老林子里遇到怪事,听着倒也新鲜,李极瞧着光他俩说自己一句话不说也不合适,就说了一个从前遇到的一件怪事。

  “落蝶城靠近东门的地方有个十里街,街上有个仁清巷,巷子里有一个富庶之户,这富庶之户的家里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老太太家里人丁稀少,也没有什么下人伺候,所以每次老太太出门都让丫鬟去找轿夫来抬轿子,而在轿夫里边流传这这么一句话,叫宁走十里路,不进十里街。而为什么有这么一句话呢?”

  李极正欲往下讲,只听的三儿的门响了一声,那是锁子的轻微碰撞声发出的,李极吓的一跳,急忙对那两个竖起耳朵的山民说道

  “你俩别动,我马上回来!”

  说完李极直接翻身从瞭望台上跳了下去,顺着栈道下到了寨子里直接冲到了门前,只见锁原封不动,急忙用钥匙打开锁推门一看,却是三儿冲了出来紧紧抱住了李极的大腿,李极蹲下来揉了揉三儿的脑袋,见三儿脸色苍白,像是被什么吓着了,便抬头仔细往屋子里边看去,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却听见三儿怯生生的说道

  “哥哥,太黑了,我一个人害怕”

  李极这才猛的想起三儿的过去,一股无以言表的愧疚顿时涌上了心头,轻轻的抱了抱三儿,然后背起三儿上了瞭望台,那瞭望台上伸长的脖子等着把故事听完的俩人见李极背了三儿上来也没有多问,急忙让李极接着说故事,李极低头看三儿面无血色,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胳膊不松开,那里还能再讲,便对二人挥了挥手说道

  “今天天色不早了,这样,咱们三人轮流守夜,我看你俩精神旺盛,我就先睡的,等会该我守夜的时候叫我就行”

  李极就在火盆子边上把带来的被褥铺开,又对着火盆子烘烤了一下,就直接抱着三儿钻了被窝,李极自己倒也不困,只是见三儿红着眼睛心疼,三儿往李极怀里一钻不一会呼吸就沉稳了,甜美的睡了过去,李极不敢乱动,只能侧着身体,彻底的体验了一把什么是屁股似火烧,脸上像冰窖的感觉。

  李极迷迷糊糊的躺着也不知道多久,就觉得忽然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李极扭着脖子看去,只见那俩人用手朝着栅栏下边使劲比划着什么。

  李极知道有情况,急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把还在熟睡的三儿紧紧的裹在了被窝里,那俩人紧张的凑上来小声的说道

  “栅栏下面好像有动静,我们不确定,叫您看看”

  李极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发现栅栏下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说不上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抬头看他俩有些紧张,拍了拍他俩的肩膀示意他们放松,接着站在围栏边上往下看了一眼,这栅栏和后面的森林有一个大约百米的开阔带,天上的雪下的大了,一丝亮光也没有,地下黑洞洞的一片,李极转头从火盆里取了一截烧了一般的木头,顺着栅栏直接丢了下去,那半截木头落到地上砸的火星四溅,只见一条长满了白毛的腿转瞬即逝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准备!”李极突然扯着嗓子一声大喝,这划破黑夜的吼声不仅惊醒了一旁的三儿,更是立刻使所有人都立马从被窝里趴了起来,如临大敌一般的绷紧了神经。

  李极知道那腿一定是青云狼的腿,行动敏捷狡猾,李极根本猜不到青云狼打算如何进入寨子,除了瞭望台上的火光,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只觉的像是瞎子一样,明明知道青云狼一定会做什么,可就是看不见,李极听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响着,知道不能再等了,对所有的瞭望台上的人喊道

  “把火点大!”

  瞭望台上本来就存了许多木头,此刻柴助火势,一时间火光冲天,稍微等了一会,李极见了立刻又下令道

  “所有人拿一根点燃的木柴,等我一下命令,全部顺着栅栏往下丢!”

  李极一声令下,三十个人不一会就举起了一个个火把,李极一声大喝

  “放!”

  瞬间所有的燃烧着的火把全部丢在了栅栏下面,一时间摔的火光四溅,一地的火星像是一颗颗星星,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声惊恐的狼叫!李极借着火光立刻便发现了清云狼的意图,它们正在寨子栅栏的根部往下挖土,像是准备挖个地道偷偷摸进寨子,可这些栅栏都是埋在地下五六米深,又是天寒地冻土质又硬,一时间受到了阻挡动静稍微大了些让人发现了,李极知道狼群肯定不会放弃的,便又对众人喊道

  “保证栅栏下的火星不要熄灭”李极又见那些普通人脸上有些惶恐,急忙又说到

  “这种狼特别怕火!一个火星在它们都不敢伤人,你们别怕,保证栅栏下面一直有火星存在就好”

  李极见狼群一触即溃,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升起,总觉得这些狼群有一个大阴谋,对于狼群这种群居的动物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李极正想不清楚的时候突然得安跑了上来,一见李极急忙询问道

  “怎么样?我们那边一点事也没有,老子睡的正香让你一嗓子吼了起来,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叫母狼叼去配种了!”

  李极一见得安暗暗叫了一声好,正想自己下去看看清楚,这栅栏虽然有十多米高,可还难不住李极,只是害怕突然有变,这下有得安在上边支援肯定万无一失,李极对正在可劲揉三儿脸的得安说道

  “这狼有问题,我想下去看个明白,你在上边帮我盯着点!”

  得安一把把三儿塞进被窝里,也不管三儿的挣扎,郑重的对李极道

  “你放心去吧,你要是死了我就给三儿说你是去给狼群配种去了,等你老了配不动了,狼群就放你回来了”

  李极现在的心思全在青云狼身上,也不理会得安的话,翻身便跳下了栅栏。

  那些在栅栏上拿着火把的众人远远见李极一个翻身跳下了栅栏,掉入了黑洞洞的寨子外边,一时间都吓的不轻,急忙把手里烧着的木柴一股脑的往下丢,一时间竟然将栅栏下照的灯火通明。

  得安把正踢被子的三儿从被子里放出来,和三儿一起从瞭望台上往下看去,只见一地的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得安急忙把众人喝停

  “你们这群瓜娃子!你们这是准备烧寨子下山了散伙了是吧!都他妈别扔了!”

  李极一落地差点摔到一个坑里,那坑足足有半米宽,一米深,紧紧的挨着栅栏,来不及仔细看,就见上边和下雨似的往下落木头,一时间照的四周透亮,李极放眼望去,只见周围栅栏下稀稀拉拉的分布着几个大坑,这些坑没有任何规则可言,有些靠近栅栏,有些远离栅栏,也不知道青云狼群要做什么?挖这些没有用的大坑做什么,就在李极疑惑不解的时候,远处的丛林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这些狼嚎在漆黑的深夜里伴随着黑暗不断击打在众人的心里,有些人差些没把火盆子丢下瞭望台。

  一声声高亢的狼嚎一瞬间便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所有人的神经前所未有的绷紧,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准备战斗,即使连敌人的一条尾巴也不曾看见!

  李极在栅栏低下看的真切,只见老林子里狼嚎一声比一声响亮,可半天都不曾有动静,心里蒙上了一层疑云。

  “李极,快上来!狼群要过来了,你的小身板禁不起它们咬的!等会真把你叼走了以后咱们兄弟见面就不太方便了”得安在栅栏上面催促李极。

  李极看着远处黑洞洞的老林子总觉得不简单,这群狼好像做了什么阴谋,正在将自己一步一步的引入陷阱,可李极的直觉告诉自己必须要去看个究竟,否则永远将处于被动,李极下定决心,便对栅栏上的得安喊了一句守好寨子,便掏出了刀潜进了黑暗中。

  没来及张嘴李极的身影就被黑暗吞噬,得安只能给火盆子里加了把柴,把在一边脸色苍白的三儿抱在了自己的腿上,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这么胆小,得安哥哥在还吓成这样,没出息!”

  “不是的,我是害怕李极哥哥出事”三儿赶紧辩解,可却紧紧的抱住了得安的胳膊。

  李极寻着狼嚎声偷偷潜入了老林子里,刚一进老林子突然感觉就像是失明了一般,只能在黑暗中辨别更加黑暗的轮廓,李极寻着狼嚎没几步就见黑暗中出现了几个影子,那几个影子在林间的一处空地上仰着脖子仰天长啸,也许是沉醉于自己的嚎叫,那几只狼并未察觉到李极踩雪的声音,李极就近慢慢爬在了雪地里,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了一圈,不禁略微有些诧异,看了半天就发现只有五六个影子,这和青云狼群动辄上百的数量相比,简直不堪入目,李极想了半天也没有想通这几只狼也敢来打寨子的注意?李极手里握紧了刀眼中寒光一闪,如同老虎扑食一般跳向了最靠近的一只青云狼,一刀便插进了青云狼的咽喉,其余的几只见此也不上来撕咬,立马散进了林子里,震天的狼嚎戛然而止,瞬间整个世界都沉寂了下来,只剩下山风过老林子时的声音。

  李极不敢前去追,急忙退出了老林子,一出来只见百米外的栅栏低下竟然火光冲天,只见得安从栅栏上边接住柴,往正中间的篝火上添柴加火,那火苗蹿起好几米,照的四周通明,李极见瞭望台上又出现了好些人,像是巴萨专门派过来的,心里感动之余脑袋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竟突然打了个冷颤,顿时吓的四肢百骸热气全无!

  

调虎离山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4289 2018.10.14 00:46

  李极见瞭望台上火光冲天,人头攒动,再加得安跳下栅栏开篝火晚会,几乎一大半的人都来了这里,估计大门处加上巴萨也就十几个人,还就巴萨一个魂师,其他全是普通人,这狼群要是使了个调虎离山之计,那这会正门怎么能抵挡的住!

  李极想罢出了一身冷汗,对着正冲自己招手的得安急忙跑了过去。

  “哎,我说李极,你小子怎么能这样?狼群不要配种的你还倒贴啊!”

  李极也不接得安话茬,直接抓住得安道

  “上当了!这些畜生把咱们耍了,它们去打正门了!”

  “什么?”得安眼睛睁的开来,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李极急忙用脚踢散了地上正燃烧的篝火,跳上瞭望塔,大声命令道

  “所有瞭望塔只留一人,其他人全部给我去正门”

  本来众人见李极孤身犯险,平安归来都松了一口气,对李极更加尊崇,谁知李极却突然下了这个命令,众人皆是疑惑,可谁也没有问,因为所有人都对李极有很强的信任感。

  李极见众人都向正门赶去,便对刚上来的得安说道

  “咱俩分开两边,你先把三儿安排好,我得赶紧去支援巴萨,我害怕他扛不住!”

  说完李极又命令道

  “四个武者速速先赶去,留下的十人将火盆里的火压一压,等过个一时半会再点亮!”

  李极下完命令见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行动了起来,自己也不能再耽搁,正要加速向正门冲去,只听的一声声狼嚎又从老林子里响了起来,所有人的脚步都是一顿!

  李极一听便知还是方才那群狼,一定是想吸引更多的人来,便让众人继续,又对留守的十人说道

  “我们所有人一离开,你就将瞭望塔上的火盆加满柴,把瞭望塔的棚子烧着了都没有关系!”

  李极说完直接下了瞭望塔往寨子前门赶去,到寨子中间的广场上,李极抬头一看,暗暗松了一口气,寨子正门的栅栏仍旧如常。

  李极找到巴萨把情况一说,巴萨便立刻反应过来,又见赶来了一大群人,便有了对策。巴萨是从小就跟着父亲进山打猎,对野兽的行为非常了解,立马让众人去找柴堆积在瞭望台里,又在栅栏下安排好人手,又让瞭望台上的火压下来,等着钓青云狼,这种野兽必须要狠狠的给他一次教训,否则就会没完没了的来骚扰!

  安排既定,雪势又大了几分,山风裹着大片的雪花呼啸着直往火盆子里扑,原本旺盛的瞭望台上的火光此刻也变的明灭不定起来,好像随时会熄灭,后寨传来的狼嚎依旧隐隐作响,所有人都躲在栅栏下面一动也不动,等着听瞭望台上巴萨的命令。

  巴萨是地级魂师,对周围元素的变化十分的敏感,通过精神力沟通元素便能察觉环境中那些不留痕迹的细微变化,而青云狼之所以行动如此敏捷,便是能够进行低级的元素控制,将风元素附加到自己身上,这一切在面对巴萨的时候自然逃不开。

  众人在寨子下面直等到了后半夜也还没有动静,得安等的腿脚发麻,也没有火盆取暖,被寒风夹杂着雪花吹的直流鼻涕,用袖子捂着脸打了个喷嚏,不满的对李极抱怨道

  “这巴萨太坏了,自己坐在上边烤火取暖,让咱们在下边喝西北风,我看你家亲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去过门,不如咱们抱个火盆子下来暖和暖和”

  李极听了骂道

  “放你的臭屁,我看你小子怕不是被那个母狼迷惑了心窍,这会开始搞破坏内部团结的事了,这大敌当前的砍了你的头不吉利”

  说着李极朝后一挥手,指着得安小声命令道

  “来人呐!给我把这个野狼的奸细抓起来,等咱们抓了他老婆带回来当着他的面做上一锅肉给兄弟们解馋!”

  后面站着的大约有三十个人,大敌当前都悄无声息的不说话,他们大多是普通人,平常那老树在的时候也没其他野兽敢来,而且寨子里打猎的事情都是交给巴萨,他们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事情,又都听说过狼群的传说,此刻都有些害怕,正喘喘不安的时候就听见了李极得安二人的对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得安见李极下的命令没有人附和,便对李极说道

  “你他妈的回头看看有谁听你的,我看寨民的智慧还是厉害,一眼就识破了你好吹牛皮的特质,一天就是个逃难的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再说你就是想装也得等过了门再装啊,你亲家公亲家母估计这会正带人要来抢你,我看为了不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等会咱大家伙给他送出去,谁家再贡献点鸡鸭鹅什么的,咱们虽然穷,但好歹过门了也要配点嫁妆不是!不能让那群畜生笑话咱!”得安话音刚落,黑暗中便有许多人纷纷响应起来。

  “我家有鹅...”

  “我家有鸡...”

  “他妈的谁家有鸭!要造反啊你们!我把你们谁家有鹅谁家有鸡记得一清二楚,等明天我给抓过来开荤补一补”李极没想到居然这么多人附和得安,不由的转头对众人训斥起来!

  得安见大势所趋,压低了嗓子接着煽动道

  “兄弟们,听到他说的话了没,他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其实他是狼群首领的亲戚——黄鼠狼!就喜欢偷吃家禽,咱们绝对不能姑息养奸,要不然你”

  得安的指头飞快的点了几个人

  “你,你,你们家的鸡鸭全都得完蛋,我们以后再也没有可口的鸡鸭蛋吃了兄弟们!...”

  李极刚要反驳,突然巴萨大叫了一声

  “起火!”

  那原本在十个瞭望台上的十个人立马把火拢了起来,同时李极得安也迅速的带人补充到了个个瞭望台上。

  众人望着黑漆漆的栅栏下方只听哗啦啦的一片响声,像是无穷无尽的一般,这般声势已是令人胆寒三分,巴萨面色铁青,郑重的下令道

  “放火!”

  一时间个个瞭望台便将火盆里的木头一根根的投了下去,那些木头落地砸出的火花一时间只照亮了近寨门前的一小部分,但即使如此也令所有人感受到了死亡,只见密密麻麻如同水流般的狼群正在疯狂的试图爬上栅栏,众人倒在地上的木头瞬间就会被狼群踩灭,李极看在眼里知道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狼群堆都能堆的和栅栏一样高。

  李极急忙将瞭望台上的火盆塞满了木头,差点没把火压灭,又和自己身边的另外三人拿着自制的弓箭往下射,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瞄准,闭着眼睛找个大致方向意思一把都能射中一只,四人两箭一组轮流射,没过一会箭篓就空了一半,而下面的狼群却是越来越多,李极见着不是办法,便直接从火盆里拿出个火种,将火盆里正熊熊燃烧的火焰直接倒了下去,绕是李极练体到了玄阶也有些没忍住,差点将火盆子扣下去。

  狼这种没有获得灵智的野兽毕竟还是对火存在一种莫名的恐惧,只见一盆子火下去下方的群狼纷纷躲避,可狼群实在太过于拥挤,根本躲不了,一时间火便燃烧着了一些狼的皮毛,李极见有了效果,高兴的就要回头接着点火,可还没等转身,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只见那些烧着的狼被其他涌上来的狼群一股脑的踩在了最下面,甭说火被狼群灭了,连那些只是烧掉了点皮毛的狼都直接被杀死了。

  李极一边心惊狼群的狠毒,一边担忧的看着越聚越高的狼群,风云狼的弹跳力足足可以跳起五米,而他们堆到五米高就足够跳到栅栏上的栈道上,栈道上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人群全部聚集在瞭望台上,而且经过和曼陀罗虫一战,寨子元气大伤,幸存下来的基本上就是女人老人和孩子,根本不可能守住,到时候一定是单方面的屠杀,没有人能逃跑!

  “将所有火盆中的火拢起来!瞭望台上只留一人,其他所有人上栈道阻挡!”

  就在手足无措时巴萨的命令突然传到了李极的耳朵里,李极没有犹豫,急忙将火盆里又加满了柴!留下了一个普通人负责加柴,带着其他人冲下了栈道,同样的情景也发生在了其他九个瞭望台上。

  李极盯着下方的狼群时担心的一幕还是出现了,只见一只青云狼直接高高的跳起,准备跳到栈道上,李极手起刀落便杀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是一只紧接着一只露着獠牙的野狼,这些青云狼的实力也就是初入黄阶的武者,可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强了一大截,李极此刻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有些难以应付,一个不留意就会有一个人被杀死,而这些情况也同时发生在了所有的栈道上,虽说一时间阻挡了狼群攻上栈道,可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阻挡不住了,狼群像是洪水,而寨子就是一个土做的泥巴庄子,一冲就夸,寨子里的女人老人孩子也都纷纷冲出了家门拿些能拿的东西冲上了栈道,一时间战斗的惨烈程度疯狂的升级,鲜血肆无忌惮的流淌,配合着寒冷的下着雪的夜晚将地上的白雪都泡成了暗红色,可是狼群太多了,绝对不下一千只,这种规模的狼群简直少见,而偏偏就碰上了,就在众人皆准备慷慨赴死之时,一道冲天的火光刹那间照亮了天与地!

  不仅仅是一道火光,而是十道火光,它们自瞭望台上的火盆中冲出,在黑暗的夜空中迅速膨胀爆炸燃烧了起来,照的天地间如同白昼,这十个火球此刻浑然化成了十颗太阳,滚烫的热浪瞬间就吓住了疯狂的狼群,这些狼群进经过短暂的停顿后无一例外的全部惊叫着选择了转身争先恐后的逃亡。

  而在十个火球正下方的巴萨此刻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对下方溃逃的狼群大声吼道

  “伤我族人,还想活命,都给我死!”

  这一声吼叫仿佛具有强大的穿透力,瞬间便碰撞到了所有人的心中,一瞬间多少人流着泪下意识的喊出了巴萨族长的名字!

  巴萨嘶吼着将高高举起的右手直接挥动向了狼群,而天上的十个巨大的火球同时也砸在了狼群中,一瞬间如同爆炸般,几乎所有的狼身上的皮毛都疯狂的燃烧了起来,更可怕的是狼群太过密集,火势疯狂的蔓延,根本阻挡不住,只见一地的狼群如同野火焚烧草原般被一只只的烧死,不一会近千只风云狼便只剩下一百多只。

  正在众人一边歌颂巴萨一边庆祝胜利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位于得安和李极中间的一段栅栏居然轰隆一声倒了下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寨子正前方突然又出现了五只风云狼,这五只风云狼一出现那些原本溃逃的风云狼立马稳了下来,都纷纷聚集到了它们身后,这五只风云狼才是真正的主导者,它们的身体上满是伤痕与钢铁般的肌肉,锋利无比的獠牙与爪子,阴冷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巴萨。

  李极看着那倒塌的栅栏便知道这风云狼群做了两手准备,一个正面强攻,一个背地里破坏栅栏,无论那一种,只要奏效就都能杀进寨子,而让它们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有一个魂师,使它们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伤亡,所以巴萨已经被它们当成了第一大的威胁!

  “巴萨!放火球烧死它们这群狗娘养的”得安手里举着刀向巴萨兴奋的呼喊。

  众人的目光包括所有风云狼的目光也都在这一刻看向了位于瞭望台上的巴萨,只见巴萨嘴角泛出一丝苦涩,便倒头摔了下去。

  李极见此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巴萨魂力使用过度,晕过去了,看来这招是巴萨的全力以赴了,估计是想将狼群一网打尽的,但是没想到却还剩下了不少,更可怕的是还出现了五只狼族首领。

  狼群见巴萨直接倒了下去,纷纷发出了响彻天际的狼嚎,它们用长满倒刺的舌头舔着锋利的獠牙兴奋的望着寨子里的人群,而寨子里的人皆是面如死灰,李极见此心也凉了半截,但是李极和寨子里的人不一样,自己还不能放弃,还有很多事需要自己去做!这时寨子里除了自己和得安还能有谁人敢战?

  李极隔着五六个瞭望台和得安交换了眼神,这是多年来的默契,就在下一刻,李极得安二人同时大声吼道

  “点火!”

  正在众人未解其意时,只见李极得安二人直接翻身跳下了栅栏,直挺挺的立在了那倒塌的地方,用身体挡住了那唯一的缺口,二人单薄的身体此刻却显的那般高大!紧接着下一刻,寨子里还幸存的四位练体者也同时跳下了栅栏,站在了李极得安的背后,与正前方那五只狼族首领针锋相对!

摇摇欲坠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836 2018.10.14 23:31

  夜深了,雪下的愈加猛烈,被寒风卷起不消一会,便将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匆匆的遮挡,众人在缺口两边点起了两堆篝火,燃烧起的火焰被狂风吹的倾斜,点点火星随风飘出很远,发出的光亮忽明忽暗的照亮了对面最中间的那匹狼,李极全身紧绷的盯着那双在黑暗中时隐时现的眸子,一刻不敢放松。

  “你可以走了,带着你的人!”

  那匹狼竟然口吐人言,开口便要放走李极,仅仅两句话却使的人群骚动不安起来。

  一时间寨子里的人都下意识的望向了李极得安二人,他们都知道二人并非寨子里的人,李极得安在打老树的时候已经算是冒着必死帮助寨子挽回了败局,而现在的局面,寨子里的人类还活着的一百多人,不是女人就是孩子老人,仅仅只有几个成年人还都是普通人,现在站在缺口前的六人已经是寨子所有的力量了,而对手,尚有百余只相当于黄阶武者的青云狼,光是这些便足够获胜,更不用说那五只不知深浅的头狼!

  “二位大人,您们快走吧,这个局面已经没有办法挽救了!”李极身后的一名武者直接说出了口。

  “是啊,大人,我们在这里一辈子了,而您不必为了我们丧命,我们尽量拖延住狼群,你们一定可以逃脱的”另外一名武者也跟着劝说。

  这二人的话一出口,寨子里的人纷纷出口劝二人离开,他们在这里活了一辈子,死了也算是死在家里了,而李极得安并非此地人,那里能欠这么大的人情!

  得安对众人的话充耳不闻,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毫不在意的往前站了一步走到了最前方,伸出手指着那只口吐人言的狼说道

  “会说人话很了不起么?我不管是谁教你说话的,但是老子今天要教你怎么闭嘴!”

  得安话音未落,头狼身边的四只狼就要冲上来,不过全被那头狼一呲牙叫停了下来,头狼冷眼扫过李极得安将二人的态度看在眼里,接着用布满鲜红的舌头舔过锋利的獠牙,无比狡诈的说道

  “你二人不走也罢!那四人,我给你们机会,带着你们的家人快快离去吧!”

  这头狼诡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幽幽的回荡,如同波涛冲击海岸般一直拍打在四人身上,他们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到底是选择一起死亡,还是独自逃生?

  李极见这头狼果真狡诈无比,分而攻之,寨子将不攻自破,青云狼群连一点代价也不需要,毕竟它们只是因为这高高的栅栏才损失了这么惨重的伤亡!李极眼神一冷,在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的时候一步上前,和得安站在了一起!接着李极大呼道

  “各位!如果有那位想要离开的,我李某人绝不阻拦!我二人因感巴萨救命之恩,决定与山寨共存亡!绝对不走!”

  李极得安二人相连的表态使得寨子里不少人都流下了泪水,他们没有再说话,而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武器,他们此刻抱着必死之心,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我们绝不走!”四人在这一刻直接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坚定的看向了前方的狼群!

  李极点了点头,如今已是众人齐心,而狼群此刻只能从缺口攻进寨子,数量多也不顶用了,李极急忙小声对身后的四人命令道

  “你们四人想办法去修复栅栏,我二人拖住它们!”

  李极说完大声命令众人往下方的篝火中接着扔柴!栅栏上的人听了直接将瞭望台上的木头快速的往火中投去,甚至从村子里拆了家具或者木头做的东西快速往栅栏上运去。一时间火借风势,风助火势,两堆篝火燃起的火焰柱被风吹的倾斜到了一边,正好将缺口堵住。

  疯狂燃烧的火焰照亮了藏在黑暗中的狼群,使得整个狼群出现了一丝躁动,而那匹头狼硕大的头颅上的一张血盆大口渐渐张了开来,变的十分狰狞可怕!聚焦成点状的黑色眸子更是叫人不寒而栗!

  李极知道这是狼群要发动进攻的征兆,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时刻准备拼死一搏!但只怕那五只头狼一起冲来,若是那般,除非有奇迹,否则就死定了!虽然下着雪刮着寒风,但李极却紧张的出了一身汗,青云狼群从小就在丛林中求生,它们的搏斗技巧绝对比自己强,所以李极只能时刻紧绷着身体,死死的盯着对手,那头狼像是在捕捉猎物一般,四个爪子踩在白雪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一步一步的朝李极走来,它四肢肌肉纵横,时刻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李极尽量将自己的身体放低,已经处于半蹲状态,注意力高度集中,眼里只有那一步一步无声走来的狼王!

  当狼王走到大概离李极有十多米的时候定在了原地,死死的盯着李极的一举一动,李极见狼王行事十分谨慎,有些心虚,便对得安迅速的递过去一个眼神,意思是准备用身后的火堆里燃烧着的木柴骚扰狼王!

  谁知仅仅是一个眼神的转动,狼王准确无误的抓住,仅仅是一瞬间,它原本就弓起的身体直接弹出了十多米,锋利的獠牙直冲李极的脖子而来!

  只是一个眼神的间歇,李极反应不急,惊慌之下只来得及用自己的短刀向狼王的血盆大口捅了出去,而那狼王狡诈至极,它张开的大嘴仅仅是用来吸引李极的注意,此刻见李极果然上当,它便亮出了真正的杀招,它锋利的尖锐爪子直接朝着李极的心窝子去!李极自己都浑然未觉,只顾着防备狼王的獠牙,眼看李极要被狼王掏心之时,得安在一旁看的真切,直接将自己手里的短刀朝着狼爪子丢了出去,得安自己从未有过用刀子当暗器的经历,丢出去就有些后悔不跌,谁知道竟然歪打正着,那刀把直接甩到了狼爪子上,把狼爪子打的一歪直接划在了李极的右臂之上,顷刻间便是一道鲜血划过了夜空,李极直接倒摔了出去,被身后飞出的四人急忙接住,狼王从小到大便是从杀戮中诞生,它十分明白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重要性,不待李极落地便又扑了上去,接住李极的四人毫不犹豫,直接带着李极趟入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狼王的行动不由的一顿,得安急忙抓住机会直接用脚踢向了燃烧的篝火,将大量燃烧的木柴抛向了狼王,那狼王不得不后退躲避了开来。

  所有人见狼王一个照面便杀了李极,不由得心凉至极,有些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面如死灰!刹那间整个世界只有火焰噼里啪啦燃烧的响声。

  李极被狼王的爪子割过右臂时便知上当,急忙顺势后退,但还是避之不及,右胸口连带着右臂的三道刀割般的伤口深可见骨!但还不至于被杀死,又害怕得安一人抵挡不住,忍着疼痛直接冲过火墙又重新站在了狼王面前。

  “你没死!”得安惊喜的问。

  “它还不够格!”李极哈哈一声大笑,只是面部有些僵硬!

  得安一眼就看见了李极的伤势,主动向着李极靠近了几分,好互相做个照应!那狼王见李极还能站出来,健壮的身体又弓了起来,二人不由的心惊肉跳,如今连武器也没有了,怎么抵挡?正在李极得安独木难支时,只见身后那四人捡起了篝火中的木柴使劲向狼王丢去,狼王终究还是害怕火,只能不停的躲避,一时间无法发起攻势来!

  就在狼王不停的躲避寻找时机进攻时,突然一道亮光自李极身后冲天而起,一瞬便势不可挡的撕破了黑夜,刹那间天地间亮了起来,只见一道晨曦自黑暗中升起划破了夜空,天边瑰丽的霞光将天上厚重的铅云都染成了血红色,而那准备发动进攻命令的头狼见天色一亮,仰天一声长啸便不甘的带着剩余的狼群散去了林子中,不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狼群适应了黑夜的生活,当太阳升起时或者光线太亮就会使他们视线模糊,根本无法战斗。

  寨子中的人见狼群离去,几乎全躺在了地上,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使得众人对太阳有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信任感!但没人能笑的起来,经过这两天的连番战斗,原本六百人的寨子已经不到一百人,更是连栅栏都倒了!没有人不惧怕黑夜的来临。

  李极环视一圈叹了口气,这些寨民受了太多的苦难,它们已经提不起勇气战斗了!李极默然的处理起自己的伤口来,却见得安跑上了瞭望台,拿起火盆子用木棍敲的哐啷作响!见众人纷纷扭头看向自己,挺了挺肚子大声的指了几个人

  “你,你,你,回家去杀鹅,你,你,还有你,快回家杀鸡,都别和死了娘似的愁眉苦脸了,看见没,太阳升起来了,咱们活着的人还要活着,大家趁着天亮了喘口气,吃些东西,等到了晚上咱们还得战斗呢!你们这样一个个明明赢了却和输了一样的散兵游勇!真是摆不上台面!和娘们似的脆弱!老子当年带了十几个士兵直杀的一百来号土匪哭爹喊娘,怎么碰到你们这群倒霉蛋!……”得安站在高台上骂的唾沫横飞,一时间停不下来。

  众人一时间反应不及,都楞在了原地,得安见了皱起了眉头,用袖子擦了擦嘴指着几个人又大声喝道

  “快点!昨晚你们说的时候我可是瞧的一清二楚!别坐在这里和老子装傻,那本来就是我家李极过门的嫁妆!你们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一家一家的捉啊?我告诉你,爷要是自己来,就是根鸡毛也不会剩下!”

  众人迫于得安的淫威,不得不按照得安吩咐的去做,一时间准备饭菜的修理栅栏的,出寨子捡拾木柴的井然有序的行动了起来。

  李极的伤口用纱布简单的包扎了下就回了房间,锁子一打开只见三儿整个小小的人儿蜷缩在木头椅子里衣服也不脱的睡着了,李极急忙小心的抱着三儿放到了床上,只见三儿眼眶都是黑的,想是一夜未眠,早上才睡了过去,心疼的给三儿盖上了被子后,李极没敢多停留,准备去看下巴萨和塔曼,得安正在带人重新修复被破坏的栅栏,那栅栏是被从地面掘出了根基倒塌的,修复起来还需要重新挖坑填埋,十分的麻烦。

  李极先是去看了看巴萨,只见巴萨面色苍白,像是身体里的血都被抽干了似的,见了李极瞪着俩大眼珠说不出话。接着李极又去看了眼塔曼,塔曼的老婆昨夜战斗的时候被狼群叼了去,只剩下一个十来岁的小儿子流着眼泪在端着水盆给塔曼擦脸,塔曼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似的,身体更加强壮了不少,但就是不知发生了什么,醒不过来,据得安说是曼陀罗的屎不小心给吃了,所以有点副作用。

  练体虽然受伤恢复起来比较快,可动起来还是钻心的疼。李极也是睡意上涌,便回到屋里静静的躺在三儿旁边睡了起来。

  得安花费了小半天时间将倒塌的木栅栏给装了回去,又带着人一个一个栅栏淋水,下着雪又吹着寒风,水一碰栅栏就结冰,得安又带人把寨子外边的地面上也泼了不少水,结了一层冰,之后得安不敢休息,带人出去疯狂的收集木柴,靠近寨子的树林都往后退了十多米,整棵整棵的大树直接往寨里运送,将小广场上堆的满满当当,直到半天过去,得安才得空喝了满满两葫芦酒昏昏沉沉的回到屋子里睡了去,得安和李极三儿原来是一人一个房间的,可三儿害怕黑就直接和李极住在了一起,自然不会被得安打雷般的呼噜声惊醒。

  

无事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810 2018.10.15 22:49

  李极直到日将西沉时才醒了过来,寨子里被得安搞的和过节了一般,到处都飘着肉香,原本经过几日的战斗众人消沉的斗志也重新被激发了出来,下到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上到五六十岁的老人,不论男女,此刻都聚集在会客厅里喝酒吃肉,一片红火!得安来回走动侃侃而谈,和寨民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颇有一种土匪窝里头把交椅的派头!

  众人吃饱喝足已经是将要入夜,大家都散了去准备晚上守夜,今天晚上这顿饭提升了不少气势,没有了今天早晨的颓废。

  到了晚上,李极抱着褥子上了前栅栏的瞭望台,本来是想背着的,三儿钻到被窝里死活不出来,李极便直接用褥子卷了来,一路上三儿咯咯的笑个不停。

  李极一上瞭望台发现今天晚上和自己一起守夜的是个女孩,穿着一身厚实的衣服,梳着长长的马尾辫,正坐在铺开的铺上抱着自己的膝盖,黑色的大眼睛出神的看着火盆里的火苗,她的眉毛十分的不同,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尖,看起来有英姿飒爽的感觉。

  李极直到铺开了铺露出三儿藏着的脑袋时,这女孩才发现了李极的存在,她下意识的往后坐了些,眼光偷偷的看了眼李极,无不带着敬畏。

  三儿把自己全身都裹在被子里,就留了一个脑袋和一只胳膊在外边,正嫌弃的用拳头打李极的坐在枕头上的屁股。

  李极往火盆里加了几根柴,坐起来望了一圈其他的瞭望台,不由的内心一叹,看来寨子里的人实在太少了,连女人都被派了上来守夜。

  三儿白天睡了一天,两只大眼睛像猫头鹰一样的东张西望,过了一会找不到有趣的便闹着李极给他讲故事。

  李极敷衍的讲道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这天老和尚给拉磨的黑驴讲故事,说是从前有座山,山上……”

  李极说了四五遍,三儿突然扑上来捂住了李极的嘴,瞪大了眼睛惊奇的询问道

  “和尚给黑驴讲故事,黑驴可以听懂么?”

  李极眼睛轱辘一转,嘿嘿笑道

  “能,这黑驴天天给老和尚拉磨,时间久了便通了人性”

  “那老和尚到底和黑驴说了什么故事啊?”三儿疑惑的问道

  “怎么一直都是老和尚和黑驴的”

  李极拉下三儿的手解释道

  “这个故事开始的时候会有些无聊,可等到后边就精彩了,你得耐着性子等一等”

  “不要!把无聊的地方都跳过去!”三儿噘着嘴不满的说道

  “我要直接听最精彩的”

  李极哈哈一笑,伸出手在三儿面前比划起来

  “三儿啊,你看是这样,假如三儿你饿了,吃了一个鸡腿没吃饱,就又吃了一个,结果……”

  “不可能”三儿打断李极,肯定的说道“三儿绝对吃不了两个鸡腿”

  “三儿啊,这是个比喻……”李极耐着性子和三儿解释

  “这个比喻就是假如的意思,就是……”

  “哥哥说的是得安哥哥,不是我”三儿抱着胳膊噘着嘴,不满的说道

  “我才吃不了那么多”

  李极不禁有些汗颜,忙点头说道

  “对,你看啊,假如你得安哥哥吃了一条猪腿没有吃饱,就又吃了一条,还是没有饱,又吃了一条,直到吃了第五条猪腿才饱了,那三儿,你得安哥哥能说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吃第五条猪腿么?”

  三儿盘腿坐在铺上,用被子盖着下半身,听了李极的话眉头紧皱,思考了半天才回答道

  “哥哥,得安哥哥他居然能吃这么多?”

  “噗嗤”李极正要说话,只听一直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子笑出了声,见李极看向她,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忍着不笑。

  李极见三儿一时半会消停不下来,便看向了对面的那个女孩,问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以前在寨子里没有见过你”

  女孩落落大方的回道

  “大人,我叫江离,以前一直在生病,从来没出来过”

  李极心里边暗暗念了两遍江离,不由的老脸一红,听听人家名,读起来像是身处江面的一叶扁舟,颇有如诗如画的意境,再回过神来念了两遍三儿,总是觉得家里排行老三的意思,李极尴尬的笑了笑,对三儿说道

  “三儿,快,叫姐姐好”

  三儿听李极的话问候了之后,李极又说道

  “姑娘啊,你看三儿认你做姐姐了,她让我给她讲故事,你说我娘小时候就给我讲过这一个故事,我也就知道老和尚和黑驴,虽然听起来不咋样,可好在耐听啊,我有时候睡不着了就给自己讲一晚上,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三儿就是不想听,你看你能不能给讲一个”

  李极话说完,三儿也惊喜的望向了江离,噘起嘴不满的抱怨李极道

  “李极哥哥就是那只老黑驴拉的磨,讲起来一圈一圈的没完!”

  李极听了怒火中烧,一把把三儿按到了被窝里,死活不放出来,心想我好心好意的给你讲故事,你不乐意听还敢骂我?

  江离见了又想笑又着急,忙坐起来把三儿抱了过去,三儿在江离怀里对着李极使劲做鬼脸吐舌头,气的李极牙根直痒痒!

  “姐姐,你的头发好柔顺啊”

  三儿坐到江离怀里,居然玩起了她的马尾,在自己手指头上转圈圈。

  李极见了急忙把自己好几天没洗的头发也是一甩,对三儿摇了摇说道

  “三儿,哥哥的头发也很柔顺呐,来哥哥让你好好玩玩”

  三儿听了皱着眉头分析道

  “不,哥哥的头发太硬了,而且姐姐的头发很好闻”

  三儿说着又用手捏着自己的鼻子故意做出一种想吐的表情说道

  “哥哥的头发上有一股浓浓的恶臭,都快把三儿熏臭了”

  李极无比尴尬的笑了笑,心想这三儿是属于三天不吓,上房揭瓦型的,必须得治治,不然以后还不得上天?

  李极给火盆加了两根柴,小声的询问江离怀里的三儿道

  “三儿,你不是想听故事么?哥哥我现在就给你讲一个好不好?”

  “好!”三儿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开心,急忙点了点头。

  李极心里一乐,慢条斯理的说道

  “以前我在帝都旁边的村庄里听到的这个故事,说是咱们北域有一个大土匪”

  “北域?”

  江离疑惑的询问,她自己从小便居住在山寨里,对外面世界的概念也是从老人的闲谈碎语中建立起来的,所以听李极讲到帝都还略知一二,可北域就一无所知了。

  “北域呢,其实就是一个民间的称呼,上不得台面,指的范围大概就是落月河以北,再荒泽以北的区域,因为洛南森林太大了,所谓的国家也不过是在森林里有许多人类的聚居地而已”

  李极根据自己的理解对北域下的定义,毕竟这种说法只是坊间的词语。

  “落月河?荒泽?”这次是三儿和江离一起问的。

  李极看着二人好奇的样子,挠了挠头接着说道

  “落月河,就是一条长的无边无际的大河,横贯整个洛南森林,当然了,这只是一个说法,依我看洛南森林肯定是大的无边无际,怎么会被一条小河拦腰截断,荒泽就是位于北域下方,覆盖着落月河的两岸的大沼泽”

  “喔~”二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李极也不解释,便对二人接着说道

  “说是咱们北域有一个土匪,名字记不得了,他带着他们村占了一个山头,专门抢过往商人的钱财,这些个土匪其实也就是村民,他们自己一边种着地,一边打着劫,因为不能光吃粮食,而商人带的商品大多是五花八门,有些村民十分的需要,有些没有用的就还给商人。

  而前边提到的这个土匪他自己也种了几亩地,这一年,麦子快熟了他便亲自去地里看庄稼,他在地头的两颗老杨树上搭了个木床,躺在上边看麦地是一览无余,但凡有什么野兽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这天夜里这大土匪在村子里和老乡们定了下轮班抢劫的人,又喝了些土酒,到了地头早早的躺到了床上睡了过去,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月亮升到正中天上,照的大地一片明亮,老乌鸦以为天亮了叫个不停,土匪也悠悠转醒!”

  李极说道这里,突然用一种极其神秘的语气压低了嗓音配合着明灭不定的火光说道

  “那土匪醒来只听的树底下窸窸窣窣的竟然像是有人在说话,当时这土匪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慢慢的侧身耳朵朝下仔细听了听”

  李极见三儿躲在江离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胳膊,心里边得意了起来,用两种极其恐怖的声音模仿出了一段对话!

  “老弟,你看他睡的多舒服,咱俩今天给他拉走”

  “哥,他在树上,咱俩够不着啊”

  “这个简单,拿锯子直接把树锯了,摔死他”

  那土匪听到这里,不禁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心想这大晚上遇到鬼了,还想勾走自己,土匪吓的够呛,下边俩小鬼已经忙活着锯树了,老杨树震的叶子哗哗往下落,土匪吓的脸都变了,突然记起来这鬼都怕血,便一嘴咬破了手指,挤出一滴血落到了树下,只听的一声惨叫戛然而止,便再也没有了动静,这时候月亮也渐渐沉了下去,老乌鸦见不到光也不再叫,整个麦田都沉寂了下来,土匪吓的腿都软了,用被子蒙着脑袋挨到了天亮,急忙收拾了铺盖下了树,只见树上一道锯痕深陷其中,土匪转头发现一只肥羊在麦地里一动不动,走过去发现这白羊脑袋上正好有一滴鲜血,那土匪见朝阳如火,普照大地,心里的恐惧也被驱散,心想你这小鬼想害你爷爷,也别怪我,说着土匪便要扔下铺盖牵起肥羊直奔山寨,准备杀了这羊吃肉!可就在这土匪碰到这肥羊的时候,那肥羊脑袋上的那滴血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居然融化了开来,最后消失不见了,但是羊却没有任何变化,土匪胆子大,偏要吃这羊,便牵着往家去了!

  李极说道这里见三儿和江离又害怕又好奇的望着自己,心里窃喜,笑着大声说道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不要!”三儿和江离几乎下意识的同时说出了口,李极眼睛一眯,恍然未觉,脱了鞋就钻进了被窝背对着二人假寐起来。

  三儿急忙从江离的怀里跳出来,直接钻到了李极怀里一阵折腾,李极其实也并非是困了,只是觉得整一整三儿好玩,三儿急着要听故事,对李极又抓又挠,李极无奈的说道

  “不是我不说,这是你得安哥哥给我说的,他给我说的时候也就说一半!”

  三儿固执的以为李极骗他,偏偏闹着要听,李极躲不过去,便胡乱说道

  “这土匪牵着羊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俩老乡从他家里出来,他老婆是抢的一个富人的女儿,长得十分漂亮,此刻在家门口和那二人拉扯不清,只听那两个老乡大声讨论着他们昨天晚上去地里边吓他男人的事情,他老婆听了也是笑的花枝招展,这大土匪顿时气的是七窍生烟,一掌拍死手边的羊,又冲上去把那三人直接全杀了!故事就是这样!没有了!”

  “啊~”

  三儿听完发出失望至极的声音,却见江离掩面偷笑,三儿也不傻立马便知道这是李极胡乱说的,生气的揪李极头发。

  “我说我不知道,你不信,非要我说,我说了,你又不信!我能怎么办?”李极无比委屈的捂着疼痛的头皮。

  江离叫停了二人说道

  “我看咱们轮流守夜吧,前半夜我来,后半夜我叫你,你直接睡就成”

  李极白天睡了一天,这会那里睡得着,再看三儿两只大眼睛咕噜咕噜的来回转,咽了口唾沫说道

  “妹子不然你睡吧,我守前半夜,我今天白天躺了一天了”

  江离轻轻点了点头,便铺开床铺睡了。

  李极把三儿哄进了被窝里,起来往火盆里加了些柴,一个人站在瞭望台前向远处望去,连着下了两日的雪终于歇了下来,没有月光的夜里,几颗格外明亮的星星镶嵌在黑夜里,像是神的意志在注视着莽莽的森林,无边无际的森林像是一座银色的牢笼,将寨子死死困住,那曾经长着老树的地方变成了光秃秃的小土坡像是一座坟堆,静谧的森林中偶尔会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听起来十分的怪异。

  李极抬头望着天空,目光有些涣散,他的心里突然萌生了无数的憧憬,他渴望自己也能俯视着无边无际的洛南,看看它的边界在那里?看看落月河的源头,大地的脉络,如果有可能,更加希望能在这无边无际的洛南里找到救活母亲父亲的方法。

  ……

  大雪已经纷纷洒洒的下了一天一夜,几乎将森林的痕迹抹去,即使已经时至正午,顶在头顶上的厚重的铅云仍旧遮了阳光。

  鹅毛般的大雪积落在地上蓬松柔软,两对深深浅浅的脚印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十分的突兀。

  “娘,还要走多久?”宽松的天蓝色斗篷下传来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话语中带着委屈。

  “我好累,我好饿”

  他用两只手一起抓住了眼前的那双洁白纤细的玉手,强迫她停下来。

  他的面前走着一个同样穿着天蓝色斗篷的女人,被拉了一下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她转身蹲了下来,温柔的笑了笑,那斗篷下藏着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庞,任由什么孽障缠身的人见了也会有放下屠刀的冲动,仿佛这白茫茫的世界也要融化了。

  “乖,极儿,马上就要到风津道了,等到了那里,咱们就休息个够”

  李极默然的望着眼前沉寂在黑暗中的世界,回想起了自己九岁时跟随母亲前往风国求医的事,那时在白茫茫的雪原上走了一天一夜,将母亲带的食物都吃了下去可还是不够,可风津道却遥遥无期,便坐在地上哭着闹着不肯走,如今回想起母亲苍白的脸上露出的苦涩该是多么的痛心。

  “极儿,躲在我身后,不要出来!”云月仓惶的将李极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那时一个穿着金黄色盔甲,身型高大的男人,他的脸庞犹如刀削,刚毅而冰冷,鹰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从云月背后偷看的李极露出的半个脑袋。

  李极至今忘不掉那个如同梦魇般的男人,当他举起手里的刀对着自己的时候,那一刻的自己,如同面对的是整个世界!

  “你若是敢伤害极儿,我便与你拼命!”云月挡在李极面前,拔出了挂在腰上的薄剑,冰冷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

  “你在威胁我?”他刚毅的脸庞露出了一丝嘲讽。

  “百花宫的孽种,我承认我杀不了你!可,你觉得我会杀不死这个小废物么?”

  李极从未从云月身上感受过那般惊人的气势,那是一种毁灭一切的力量,仅仅是片刻后,云月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而那个金色铠甲的男人再也没有了踪影,只能看见白色的雪原上一道若有若无的红色痕迹。

  云月蹲在了李极面前,将他抱进怀里,对着李极的耳朵温柔却坚定的说道

  “谁都不能说你是废物!”

  “哥哥!哥哥!”三儿叫了两声却不见回应,就用自己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李极大手。

  李极侧过脸在黑暗中抹掉了脸上的泪水,转过头来对三儿笑了笑轻轻的问道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我想哥哥抱着我睡,不然我害怕”三儿希冀的目光让李极舍不得拒绝,便摸了摸三儿的脑袋。

  “好,快睡吧”

  李极并没有叫江离,他并不想睡,他往火盆里又加了些木柴,平躺着让三儿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出神的看着瞭望台的木梁,那木梁想是天长日久的被烟熏火燎,已成黑色。

  李极看着眼前乌黑沸腾的池水,害怕的抱住了云月的腿,云月蹲下身看着李极的眼睛温柔的说道

  “极儿,相信母亲么?母亲一直在旁边看着你”

  “嗯!”李极重重的点了点头,顺着台阶下了池水,池水中有一股血腥味,十分的粘稠,李极站在池水中不一会只觉得从腿开始渐渐麻木了起来,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无法吸收祖池的力量,我怕被人发现,还是快走吧”大殿中一男子劝说着。

  脸色苍白的云月抱起了浑身湿透的李极慢慢的走出了祖池,那一段路云月走的颤颤巍巍,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那该是怎样的落魄与绝望啊,母亲!”李极的嘴唇微动,眼睛模糊了,每次想起母亲苦涩的鼓励着自己时,就觉得鼻子发酸。

  “极儿,做的真好,咱们去吃好吃的!”云月苍白的嘴唇已经干裂,曾经绝美的容颜此时也黯然失色,但还是努力的抱了抱李极。

  “哥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三儿惹你生气了”三儿伸出小手帮李极擦着脸上的泪水。

  “没事的,没事的,哥哥记起了一些事,所以没忍住”李极急忙给三儿解释,一边急忙擦着脸上的泪水。

  突然的,远处的森林中传出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嚎叫与打斗的声音,李极立刻起身从瞭望台上往远处看去,黑暗中只能听见打斗的声音离寨子越来越近,突然的,黑暗中冒出了一个人影直冲自己而来,这个人影移动的十分迅速,他的身后还有一条风云狼紧追不舍,这黑影身轻如燕般的翻上了瞭望台,紧接着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倒在了栅栏旁。

  李极见此人翻上寨子也并没有阻拦,只是上来才发现竟然是一女子,额头上系着一条纱巾,身上穿的衣物也破损严重,许多位置都暴露了出来,从那衣物上精美的图案依稀还可以看出这纱布裙子曾经的华贵,她的头发长而浓密垂落到了胸前。

  江离见她一直低头吐血,紧张的上前把她扶到了铺上,李极留心注意,只见江离刚触碰到这女子手臂便条件反射般的缩了回去,惊恐的对李极说道

  “好,好冷!”

  李极把江离和三儿都拉到了身后,对着这低头的女子试探的问道

  “姑娘,伤势重么?”

  女子抬起头用纤手把长发挽到耳后,露出了一张苍白到极点的俏脸,这张脸就好似用毫无杂质的冰块一点一点雕出来的,又好似万年不化的冰雪,美的令人窒息,这是一种令人退避三舍的美,是一种能冰封人心的美,李极看着她那雾蒙蒙的眸子,下意识的想起了暴风雪。

  她对李极笑了笑,便再也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望着火盆。

  李极谨慎的看着那女子,从她一个翻身便能跃上栅栏就知道不简单,此刻居然不说解释一二,竟然无视自己?

  李极突然发力,直接用手一把捏住了这女子洁白的玉颈,在她那震惊的表情中直接将她对着栅栏外提了起来,李极没有看她的表情,而是发现了栅栏下徘徊的那只狼,那不就是昨夜里那只青云狼群的首领么?

  瞭望台上的众人此刻也都扭过头害怕的看着李极,他们不知道李极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极嘴角一笑,对着栅栏下那只青云狼说道

  “呦呵!今天又来串门了?我这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啊!”

  那青云狼眼神冰冷,嘴巴鼓动道

  “把她交给我,我放过你们这寨子”

  李极不理那狼,转过头对着这涨红了脸的女子嘿嘿一笑。

  “姑娘,我问你来答,你要是回答的不能令我满意,我就把你扔下去!”

  李极此话一出,瞭望台上的许多男人都不满意了,纷纷嚷道

  “大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打光棍呢,怎么能给那个畜生”

  李极老脸一黑,心想这群人真给老子丢脸,不就有几分姿色便被诱惑住了!

  李极把女子直接扔到了地板上,蹲下来摸了摸她那柔滑冰凉的脸,心中大呼过瘾,但还是面无表情的冷语问道

  “什么人?”

  那女子本来就受伤不轻,让李极一折腾伤势又加重了几分,一点抵抗的力量也没有了,任凭李极轻薄也不能阻止,背靠在栏杆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雪神宫,寒肖”

  “那个寒肖,说清楚点!”李极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不好的预感,这女人怕不是藐姑真人?

  “藐姑真人”

  那女子见李极似乎知道些什么,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号。

  李极心里咯噔一下,居然是雪神宫的人,暗道

  “她不是在帝都被人杀了么?怎么还活着,难道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怕也糟糕了,她弟弟寒武都快让我打死了,非要找我算账不可,不行不行,她实力要是恢复了,一定要报复”

  李极低头看着寒肖正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十分不悦,继而又听见寒肖冷冷的对自己命令道

  “快把我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然我……”

  “好的!没问题”

  李极不等她说完,嘿嘿一笑,急忙对着下边的头狼说道

  “兄弟!我把她给你了!明年多带俩娃来看我!”

  说完不等寒肖反应,直接抱起寒肖往栅栏下丢去。

  那头狼嘴巴张大,眼睛都笑的眯了起来。

  “不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寒肖惊的花容失色,脸色煞白,嘴唇几乎失去了血色,她受伤太重,根本没有再战之力了,两只手臂紧紧的抓住李极抱着她的胳膊,暴风雪般的眸子里几乎溢出了泪水,她也从来没有想到李极会如此果断,而且还是在得知自己身份的情况后,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由下意识去主宰了。

  李极哈哈一笑,说道

  “你要是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和你说啊,这个雪神宫么,我略知一二,对你么,也听说过,就是没见过,今天晚上我就得把你仔仔细细的瞧个够”

  说着李极抱紧了怀里的美人,眯着眼不停的打量着寒肖的身体,那眼神好像要把寒肖吃了。

  寒肖嘴唇紧闭,眸子里的早就兀自流个不停。

  “哥哥,你要去那?”三儿见李极要下栈道,赶紧上来抱着李极的大腿,李极对三儿嘿嘿一笑说道

  “三儿啊,哥哥去干一件大事!马上回来啊”

  三儿还想说话就被江离抱在了怀里,李极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在黑夜里不停的回荡,同时也不断冲击着所有人的内心。

  “大人!那狼还在栅栏下边呢”

  瞭望台上的其他人都害怕李极不管他们了。

  李极一听这才想起来头狼还在下边,就对那狼说道

  “哥们,我们这里人不少,陪你聊天够了,你要是没事干就坐哪儿吧”

  李极说完也不管众人的鬼哭狼嚎,直接抱着寒肖下了栈道。

  李极抱着寒肖进了屋子,屋子里一片漆黑,李极直接把寒肖丢到了床上,只见寒肖闭着眼睛俏脸微红,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心想必须得有点手段制服这家伙,不然早晚必定受其祸害!

  李极装模作样的在屋子里翻来覆去了个半天,把屋子找的一团乱,却偷偷的在桌子上的肉块上拧下一块,也不管干净不干净的用手指头搓了个大概的丸子,接着大声喊到

  “终于找到你了!”

  当寒肖在李极怀里看见李极的那副神情时,心里边暗自落下了眼泪,她知道自己这清白之身今日可能就要没了,但是她心里有了决定,她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

  李极坐到了寒肖旁边,直接抓住了寒肖的玉手,只觉得对方浑身一颤,李极轻轻的拍了拍寒肖的脑袋说道

  “哎,我和你说啊,以后呢,你要叫我哥哥,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现在必须给你两条路,第一,吃下我手里的毒药,第二,我立刻杀了你!”

  李极话音刚落,只觉得手里的玉手又冰冷了几分,见寒肖俏脸上满是泪水,一股决然之色暗藏其上,她的语气突然一变,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对李极冷语道

  “为什么非要杀我?”

  “额”李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想我可能表达的不太清楚,我手里边的这个东西,他没什么毒,就是只要你想对我不利的时候,它才会发作”说着李极又用手捏了捏寒肖的脸蛋,那触手的感觉几乎让李极叫出声来,李极心想不能再摸了,不然忍不住了,便直接一把掐住了这寒肖的下把把肉搓的丸子丢了进去,做完之后李极笑着拍了拍手,对躺在床上正难受的寒肖笑着问道

  “我在帝都时就听闻你自己死了,说是被冯楠杀的,怎么又活了?”

  李极暗暗揣摩,他还是相信那醉仙居的小二,那麻子脸的话,所以试探一下这是不是真的寒肖。

  “冯楠?”

  寒肖轻咦一声接着说道

  “怎么会是他?他杀我做什么?是背阴山的老猿”

  李极点了点头又问道

  “你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李极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寒肖居然来了这寨子,真是稀奇。

  寒肖听了李极的话低头想了一会才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路被人追杀慌不择路的就来到这里了”

  李极点了点头暗想此人就是寒肖了,便问道

  “那你怎么会没有死?”

  李极可是听那小二说的明白,寒肖可是直接被杀了。

  寒肖听了李极的问题却冰冷的反问道

  “我和你有仇么?”

  “不是不是,我是想知道在帝都他们说你已经死了,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极改了口接着问,寒肖无奈的说道

  “我在帝都被那老猿下了毒虫,但是我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使用秘术保住了生命让那老猿以为我死了,找了两个手下便要把我抬到城外埋了,所以我便活下来!不过你死了这条心吧,这秘术只有女子可练!”

  寒肖根本不给李极威胁的机会就直截了当的断了李极的念头,李极心想原来果真是背阴山外捣鬼,可是叫雪神宫和冯楠敌对有什么意义呢?李极思索了半天也没想清楚,便又记起来另外一件事,笑嘻嘻的对床上的寒肖道

  “寒肖啊,你是不是有一个亲弟弟,名字叫寒武?”

  “与你无关!”

  寒肖冰冷的看着李极。

  “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废了!”寒肖的柳眉微颦。

  李极心里嘿嘿一笑,接着问道

  “那是谁废的他啊?”

  “是春国的皇子,那个废物李极!”

  说起李极来寒肖的俏脸上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姑娘啊,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废物!李极”

  只是一瞬间,李极便感觉到了一股冰冷,不禁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寒肖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杀了自己。

  李极此刻和寒肖面对面,闻着寒肖吐气如兰,不禁心神荡漾,一个没有忍住便直接吻了上去,只觉得怀里的人儿身子一颤,紧跟着就软了下去。

  这一吻也不知道多久,只听的门外突然冲进来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冲着李极大喊道

  “三儿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就跑了出去,李极急忙松开怀里的寒肖,冲出去一把抱起了三儿,三儿在李极怀里一边流泪一边挣扎。

  李极也许是骗三儿骗习惯了,不知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急忙对怀里的三儿解释道

  “误会了,误会了,哥哥正在帮姐姐治病呢!”

  “治病?”寒肖仍旧躺在床上起不来,好像身体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听了李极的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说的是真的?”三儿半信半疑的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寒肖,不满的噘起了小嘴。

  “不信你看,她都不喊疼了!”

  “真的!”

  三儿立马信了李极的话,一把紧紧的抱住了李极的脖子,开心的说道

  “我就说江离姐姐是骗我的!”

  李极咬了咬牙,心里暗骂江离居然敢出卖自己,太过分了,必须要好好收拾一下!

  “我没病!你哥哥刚才非礼我!”寒肖的一句话差点让李极跪下,回头见寒肖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在床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李极急忙给眼神示意,让寒肖帮自己。

  “你老是冲我挤眼睛做什么?你要是还不满意,可以继续啊”寒肖说着居然在床上哭了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俏脸上无比的委屈,任谁看了都觉得李极是个畜生。

  “哥哥,你居然骗我!”三儿愤怒的使劲捏李极的鼻子。

  “哎,哎,哎”李极疼的实在不行,突然江离跑了进来,见了急忙把三儿抱了过去,李极喘了口气,对三儿解释道

  “哥哥刚才是在问她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让外人知道”

  “三儿也是外人么!”三儿眼睛里的泪水直打转,李极急忙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说道

  “不是,不是,三儿大大的不是外人!”

  “那我要听你问她问题,你问吧,我绝对不说话”三儿坚定的说道。

  李极硬着头皮抱着三儿坐到了寒肖前的椅子上,对江离笑了笑,示意让她先离开,等江离关了门走后,李极对坐在床上的寒肖问道

  “你是谁?那里来的?来干什么?”问完李极对怀里的三儿讨好的笑了笑,意思是哥哥从来不骗你的。

  寒肖见李极如此怕三儿,便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

  “哥哥,我说你怎么不认我了,原来你有新妹妹了,那我死了也罢,不打扰你!”说完寒肖偷偷的看了眼三儿,委屈的又哭了起来。

  三儿挣脱开李极的怀抱,直接扑到了床上,对哭着的寒肖问道

  “你也是李极哥哥的妹妹么?”

  “嗯!”寒肖用袖子擦着眼泪,委屈的点头。

  李极;“你……”

  “哥哥,你今天晚上出去!我不要和你一起睡觉了,我要和姐姐睡!”三儿根本不听李极说话,推着李极就要往外边走,李极拗不过,直得出去,关门前只听坐在床上的寒肖哭着对李极说道

  “哥哥,我会照顾好三儿的,你放心吧”

  ……

  “哎?李极,你怎么坐在房门口,这大半夜的也不进去,我正要换你呢?”巴萨不知道什么恢复了,坐在了李极旁边的台阶上和他说话。

  “呀!你他娘吃了曼陀罗屎了?恢复的这么快!怎么还气色这么好”

  “额”

  巴萨坑坑巴巴了半天说道

  “其实,其实是我突破了,我现在是天阶魂师了”

  “什么玩意!”

  李极一屁股坐了起来,把巴萨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一遍遍的看个来回,直到看的巴萨老脸都红了,才把李极拉了下来。

  “我说巴萨,不简单啊,你小子现在可是天阶魂师了,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么?”李极的眼中还是难掩震惊!

  “什么概念?我没有与外界接触过,不懂的”巴萨用手挠了挠头。

  “就是说,以后再开什么重要会议的时候,你小子就能和得安一样发言了!”李极打心眼里替巴萨感到高兴。

  巴萨;“额……”

  “先不说那些没有用的,你怎么找到这里了?”李极觉得巴萨要换自己也该直接去瞭望台啊。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是感觉到这里有个地级魂师,我好奇来这里看看”巴萨疑惑的看着李极。

  李极听完了嘿嘿一笑,问道

  “你说这房子里有个地级魂师?”

  “对啊?怎么了?”巴萨作为天阶魂师,这点对于魂力的把控还是可以做到的,所以十分的自信。

  李极脑筋一转,接着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巴萨说道

  “兄弟,这里边确实有一个魂师,不过却是我买的一个奴隶,不知怎么今天晚上找过来了,如今把三儿哄的只听她的,这不,把我都赶出来了,而且我打不过她,我害怕她会对我不利!”

  “什么?”巴萨脸一下就变成了铁青色,愤怒的说道

  “居然还有这么大胆的奴隶!李兄不必忧虑!我这就帮你杀了她!”说着巴萨就要起身。

  “等会,等会”李极赶紧拉住巴萨,慎重的说道

  “三儿对我太重要了,我害怕……”

  巴萨听了肯定的说道

  “李兄不必害怕,我直接用精神力压制她,她肯定动不了!”

  “甚善!”李极高兴的不得了,一把推开了关闭的门。

  李极走在前面进了屋子,看见床上的二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顿时感觉有些尴尬,李极不管不顾,走到床边认真的对三儿说道

  “三儿,先出去,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要!哥哥,我求求你了,你不要杀姐姐,她虽然是看了你杀人,但是她向我保证她不会告诉别人的!”三儿突然护在了寒肖面前,对李极哭诉着。

  “呀!宝贝三儿,哥哥来了!”得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一进门扯着嗓门喊三儿,却见巴萨站在门口,得安挺了下肚皮,疑惑的询问巴萨道

  “嗯?巴萨你怎么在这里?也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一个小兵不好好站岗,怎么跑到我这中军大帐来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么你,快快去站岗啊,万一敌人偷偷摸上来,你得负全责!”

  “我可以参加决议了!”巴萨不紧不慢的说道。

  李极对得安嘿嘿一笑,说道

  “巴萨将军现在是天阶魂师,自然有这个权利!”

  “天阶!我的乖乖”

  得安表现的比李极还要夸张!牛蛋般的眼睛仿佛要把巴萨吃了,围着巴萨是左三圈,右三圈,就在巴萨受不了要阻止的时候,只见得安身体一矮突然紧紧抱住了巴萨的大腿,嚎啕大哭!

  得安这一下把众人都吓坏了,眼泪鼻涕使劲往巴萨裤腿子上蹭,李极巴萨赶紧拉他,可就是死活不放手,巴萨裤子都快拽掉了,哭丧着脸对得安说道

  “你说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你别这样,我裤子快掉了”

  “真的?”得安一下就站了起来,完全不是方才的那副模样,一把拉着李极巴萨坐在了旁边的桌子边坐下,小声的说道

  “我和你说,我自从听说过兵器冢,我就日思夜想,就连饭吃起来都不香了,这有了你,可一定要带我们去啊!”

  李极听得安这么一说,突然记起了兵器冢,也记起了那把巴萨给的兵器,那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说不定那里边会有更好的东西!而且他祖先地阶魂师都能进,更别说巴萨现在可是天阶魂师了。不由得心情激动起来,搓了搓手刚想说话,却突然被得安打断了。

  “糟糕,不好了!”只见得安一屁股坐了起来,对着床上的寒肖说道

  “咱们的计划暴露了!”

  李极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了,对二人说道

  “先把去找宝贝的事情放一放!咱们队伍里有一个内奸,正在策反我们的三儿,我看有必要实行强制措施!”说着李极以目示意巴萨得安。

  得安哈哈一笑,抽出了腰上的刀子,走到了床边,对红着眼的三儿道

  “三儿,去一边去”

  “我不要!你不准伤害姐姐”三儿紧紧的护在寒肖前面。

  得安和李极不同,从小就是个当强盗的人,小的时候还去过山头当土匪,虽然没几个月山头就让他老爹随手给荡平了,可怎么也是混过的人,而且得安这人对女人有一种天生的厌烦,认为女人最是麻烦,绝对不是手下留情的人。

  寒肖也看出了得安眼中赤裸裸的杀意,方显红润的脸色又变的苍白,身体不住的往后退了退,试图远离得安。

  “摘下你额头的纱巾!”李极本不想阻拦,可又看见寒肖头上的纱巾从未摘下过,觉得十分可疑。

  寒肖听了这话,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像个小女人一般的掩面哭泣,得安也下不去手了,感觉要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还是有点忍不下心,便一把扯去了寒肖头上的纱巾。

  “嘶”

  纱巾刚一取下,巴萨先倒吸一口冷气,震惊的盯着那饱满洁白的额头上的那个奴字!

  那奴字墨绿色,还在不停的流动,仿佛刻印在了人的心里,巴萨清楚的知道,留下那个印记的人的实力,比自己强的不止一星半点,他从那个字体上残存的魂力清楚的感觉到那里面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绝非自己可以染指一二,这也让巴萨看李极的眼光也变了。

  “哈哈,原来是个奴隶啊,算你运气好,老子从来不杀奴隶,不过你要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得安把自己的刀收了回去,对李极说道

  “也是各为其主,不必为难”

  听得安如此说,三儿的目光也希冀的望着李极,同时急忙拉了拉还在哭泣的寒肖。

  寒肖心知肚明,这里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就李极一人,她重新捡起纱巾系在了额头上,暴风雪般的眸子望向了李极激动的说道

  “得百花宫宫主的赏赐,我才能成为她的奴隶,我堂堂藐姑真人,居然沦落为一个玩物!我好不容易从那背阴山的混蛋手中死里逃生,我的师傅又将我送给百花宫主!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李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父亲母亲也不是我害的,怎么要来对付我?害得我此刻被雪神宫追杀!几乎就要死了!”

  “你,你,你是藐姑真人!?”得安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也觉得很可悲对么?”寒肖低下了脑袋,不敢再抬起来,她曾是年轻一代的强者,曾有无数人追求她,而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奴隶!一个卑微的奴隶!

  “你想不想将头上的字换个位置?”

  安静的屋子里寒肖小声的抽泣声,却被李极的一句话打断了,寒肖猛的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李极,久久说不出话来。

  “但是你必须告诉我,李家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一定知道!否则你见不到百花宫主的”李极目光深沉。

  寒肖疑惑的询问李极

  “难道你不知道?”

  

魔帝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6203 2018.10.19 14:57

  雪国一年到头都在下雪,那里有这么茂盛的植被,寒肖自从来到了春国心情大好,见到了好多有趣的小玩物,和师妹师姐玩的不亦乐乎,如今随着凛冬老人又要进入皇城里,自然兴奋,大比之时只能在广场上看两眼,如今进来了又是一种感觉,只觉得到处都新奇。

  一路上不停的和师姐师妹们赞叹招和殿的宏伟,还互相说笑玩乐。

  “冰美人?你说这春国有没有能让你融化的男人啊?”一个貌美的女子贴着寒肖的耳朵悄悄的说道。

  “别胡说,马上要进去了!”寒肖俏脸微红,赶忙打断了这女孩的话,她从小就被定下了藐姑真人的人选,自来高傲。

  当寒肖进去大殿时着实引发了一阵不小的轰动,能来参加这场晚会的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天宫强者们的后代,寒肖刚一坐下就有许多穿着华丽服饰的男人上来欲要交谈,不过都被寒肖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

  寒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可以感觉到有许多若有若无的目光不时扫过自己,感觉有些如坐针毡,她从前几乎没有和男人说过话,此刻十分的不适应,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又把嘴对到了寒肖的耳朵上悄悄的说道

  “表情自然些么,你看这么多人都喜欢你”

  寒肖侧过头躲开那女孩的嘴巴,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抬头时却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灰色头发的男子,她突然记起来,此人在春国北部的洪山城中与自己有过争执,但打斗时他本可以赢自己,可是他没有,最后还是选择主动认输,他就叫李无眠,而且可怕的是,这个男人在打斗过程中永远都是一个表情,让你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总觉得他在闲庭信步!寒肖看着那灰发男子连和人说话时表情都不曾变,心里暗暗想到他到底是不是有毛病呢?

  “原来冰山还是喜欢冰山呢?别看了,再看眼睛都要掉出来了!”旁边那女孩捅了捅寒肖的胳膊。

  “不,不是……”

  寒肖回过神来发现好些人都看着自己,而师姐师妹们也都笑着看自己,一时间红着脸不敢抬头。

  “要不要姐姐帮帮你呀?”旁边那女子继续说着。

  “别闹了,我求求你了”寒肖几乎害羞的要钻到桌子下面,这让许多男人见了直吞口水,众人又转头想看是那个幸运的人,结果一看,只见那灰发男子正和两个老男人聊的热火朝天,根本没有注意到!

  寒肖见李无眠根本不知道,心下松了口气,这个时候突然大殿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的黑袍老人,他的身形魁梧,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他一进来大殿内好像吹过了一阵寒风,瞬间鸦雀无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寒肖在里面见到了凛冬老人,只见凛冬老人不可思议的低着头,卑微的混在人群中。

  寒肖不禁心神一颤,凛冬老人起码也是天阶的魂师,怎么在面对这个老人时,居然如同一个卑微的下人?

  这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慢慢的举起了手里的拐杖,指向了皇帝的座位。

  众人都未解其意的时候,只见这老人身后跑出去一人,快步上前直接坐到了皇位上,这一举动把在场的人都吓的一跳,这个时候只见李云天不顾李郭的拉扯,直接站到了那老人的对面,朗声道

  “大人!你不要忘记了天宫的本质?我李家永为春国之主!”

  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地,对李云天不容反抗的说道

  “李家该让让了!”

  “我看是你该滚回去了!一个狗屁长老也敢管我李家的事?不知死活么?”

  这声音霸道至极,如同洪钟般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寒肖只见那原本跟在那老人身后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两条路,从中走出来一头戴皇冠,身着龙袍的男人,他直接站在了黑袍老人的身旁,轻轻的举起手指着那坐在皇位上的男子接着又慢慢的放下。

  突然间坐在皇位上的那个男人直接从皇位上跌落了下来,直接对着李元颤抖着跪了下去!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天宫的决定,我为你李家指条明路,跪下自杀吧”黑袍

  老人依旧慢慢的说着。

  寒肖也不曾想居然会看到这幅画面,只见李元对李郭和李云天做了个手势,后者便急忙离开了,此时凛冬老人也走了出来,急忙让众人都出了出招和殿。

  “接着啊?怎么没有了?”

  “我当时就看到这么多,精神力凝聚的画面也只能这么多”

  坐在床上的寒肖脸色苍白到了极点,看的出来已经是尽力了。

  “我们出去后殿内有剧烈的打斗声,接着我们周围有许许多多的士兵正在皇城里杀人,是屠戮,女人也不放过”寒肖说道这里感叹道

  “我这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的死人!杀到最后连士兵都怕了,他们扔下武器纷纷逃跑了”

  “接着说”李极脸色铁青,巴萨拍了拍李极的肩膀。

  “招和殿里打斗一结束,只见门便开了,你父亲身穿的龙袍破损严重,皇冠也不知去了何处,只是手上却抓着那黑袍老人的脑袋,当时我们都吓坏了,你父亲挥了挥手让我们快离开,我们走的时候看见你父亲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和一个金色铠甲的男人战斗到了一起”

  “那我母亲呢?”

  寒肖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亲眼见到的也就这么多了,你母亲我听说是让陶氏带走了,不过百花宫主偏偏认定是我们雪神宫做的,后来我被那背阴上的老猿袭击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回到雪神宫雪神便说让我去找百花宫主解释此事,我就落到了这般地步!雪神和百花宫主有约定,竟然用我给他换宝物!”

  “陶氏?”得安一屁股坐了起来,惊呼道

  “陶华这小子没说实话!”

  李极也是一头的雾水,怎么这里面还牵扯着陶氏?

  巴萨见二人反应不一,疑惑的询问道

  “这个陶氏怎么了?”

  得安便直接将二人和陶华的事说了出来,巴萨听了点了点头推测道

  “他给你的石头花应该是从你母亲手里拿来的,他说你母亲死了,我看这其中有诈!”

  得安大声骂道

  “我看这孙子肯定是在骗咱们!早知道我就该捏死他”

  寒肖此时也看出来了点什么,对李极说道

  “其实我也觉得你母亲没有事,毕竟她是百花宫主的女儿啊”

  “去去去,那有你说话的份!老老实实听着,这重要的会议让你听着都不错了,还敢发言!”

  得安立马打断了寒肖的话。

  寒肖只能无奈的继续揪自己开叉的头发。

  李极此时想的不是陶华,因为陶华是他从小的好友,这其中肯定有一些问题,怎么会凭着寒肖的两三句话就怀疑陶华了,倒是寒肖的话引起了自己的怀疑。

  “你说是雪神强迫你去找百花宫主的?”

  “是啊,我要是知道这是个交易我一辈子都不去!更可气的是那寒战!借着他父亲宠爱他,居然倒打一耙,说我和什么江湖上的大盗联合起来要杀他?我好不容易从那二人手里逃出来,却被雪神逐出了雪神宫,居然还要杀我?”

  寒肖赌气的使劲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李极听了又急忙询问寒肖道

  “那百花宫主有没有提到要报仇的事?”

  寒肖想了想回到“没有”

  李极听了沉思了片刻,便开心的笑了起来,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到寒肖面前,直接用两只手在寒肖的惊恐的俏脸上捏个不停。

  “咋了?李极你疯了么?”得安巴萨都怪异的看着李极,只有三儿噘起嘴不说话。

  李极见寒肖眼泪又要出来了,急忙停手对众人说道

  “我说呢,怎么会百花宫主给你个奴字,你便出现在我面前?我想那个老不死的都算计好了的,而且他也知道我的位置,我觉得我父母和得安你老爹应该都没有事!”

  “老不死是谁?”众人都疑惑的看向了李极。

  李极一拍脑袋才记起来,对众人解释道

  “老不死就是百花宫主,我小时候听他吹牛说自己活了多久自己都想不起来了,所以我说他老不死的老头”想起往事李极又笑了笑和众人说道

  “那时候我还问我娘多大,老不死的说我娘是小不死的!我那时候这样叫我娘,天天被打”

  众人听了都面面相觑,唯独寒肖听完没有笑,她不敢笑,她亲身感受过百花宫主的恐怖,如今听李极说起来只觉得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对不上号。

  得安听完如释重负,急忙询问李极道

  “你没问问你老爹多大啊?”

  “我娘,我娘说我爹是个小屁孩!”

  ……

  李极擦了擦眼睑的泪花,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不再笑下去,轻轻的拍了拍寒肖的脑袋说道

  “还好没杀你,不然就亏了,老不死的把你送给我,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说什么?”寒肖俏脸冰冷,用力推开了李极的手。

  “你额头上的这个奴字,里边的介质是我的血,我一看见它就认出来了”

  “什么?”

  寒肖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极,要是真如此,自己还是眼前这个废物的奴隶?寒肖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李极老脸一黑,不满的说道

  “以后你给我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就行了”

  “你做梦,你快杀了我吧,我绝对不会听你吩咐的!”寒肖几乎哭喊着说出了这些话。

  “那个,我先去看看守夜的情况”巴萨站了起来就走了出去。

  “哎呀,累死我了,走三儿,哥哥带你睡觉去”得安不由分说直接抱着三儿走了出去了,三儿想叫也被得安捂住了嘴。

  寒肖脸色苍白无比,见人都离开了用被子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身子,李极见了嘿嘿一笑,却坐回了椅子上,说道

  “其实我给你解开了奴印,才是害你”

  “我不怕,你快给我解开”寒肖一听急忙让李极给她解开这个额头上的印记。

  “有这个印记在,雪神宫追不到你的下落,如果没了,你就死定了”说着李极喝了口茶水。

  “再者说了,我为什么要给你解开”说完李极直接坐了起来,躺在了寒肖的旁边,对寒肖说道

  “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你看看你胳膊上”

  寒肖低头一眼便看见胳膊上有个奴字时,居然开心的笑了说道

  “你没骗我!”

  “哎,你可别开心太早么”李极坏笑道

  “你信不信我让它……”说着李极的手指就要指出去,却被寒肖的玉手抓住了,寒肖害羞的咬着牙说道

  “我听你的!”寒肖真的害怕了,那个字在身体上移动时会让人感觉到一丝丝的痒,她真的害怕李极做出更加过分的事!

  李极开心的笑了笑,说道

  “放心吧,哥哥不会害你的”

  寒肖俏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

  李极躺在床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了,翻身便钻进了被窝要睡觉。

  “我睡哪里?”寒肖见李极霸占了所有被子,无奈的询问。

  “我怀里”

  李极睡意一上来就管不住,随便说了一句脑袋一沾枕头就扯起了呼噜。

  这一觉是李极多天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次,感觉身体都要融化进床里,可肚子不争气,李极惺忪着睡眼打了个老长老长的哈欠才下了床,去深涧旁用绳子吊了一桶水上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要去找巴萨。

  巴萨和李极住的并不远,绕了几个房子就到了,一把把门推开,只见屋子里挤满了人,巴萨,得安,三儿,还有塔曼,李极再一看,甚至连寒肖都在,只见此刻寒肖换了一身寻常寨民穿的衣服静静的坐在三儿旁边,李极挠了挠头走了进去,众人对李极的到来并没有任何反应,李极坐在了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只见众人把塔曼围在最中间,得安一只胳膊搭在塔曼肩膀上和塔曼说道

  “塔曼?你说你醒来后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呢?”

  塔曼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得安又问道

  “塔曼,你有没有觉得身体里有点不太对劲?”

  塔曼依旧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得安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问道

  “塔曼,你没有感觉到身体比以前好了么?”

  这次塔曼用厚重低沉的嗓音说道

  “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得安听了直接用脚往地上狠狠的一跺,说道

  “塔曼啊,当初你可是快死了啊,要不是我得安冒死救你,用我的那把刀给你一点点的把胸腔里碎掉的骨头剔出来,你可就一命呜呼了啊!”

  “谢谢你!”

  塔曼立马站了起来,目光中都有了泪花,紧紧的抱住了得安。

  “我真不能想象我儿子一个人生活的样子,谢谢,太谢谢了!”

  李极快看不下去了,心想你塔曼要是知道你得安的所作所为,不拆了你!

  李极拍了拍桌子这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你什么时候来的?”

  得安面色剧变,惊问李极。

  李极对得安嘿嘿一笑说道

  “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我就是感觉肚子特别饿,有没有什么吃的?”

  听了李极的话巴萨和塔曼都为难的摇了摇头,巴萨说道

  “我们寨子一直传下来的习俗,饭点都固定的,从来不错开时间吃饭,要不你等等,马上就到中午了”

  李极见二人为难也有点不好意思,寨子里的人都特别重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所以要找个这个点做饭的还真没有。

  李极咽了咽口水说道

  “那成,我回屋子里多喝两口茶”

  李极出来关了门,饿的肚子咕咕直嚎叫,正好看见江离在深涧边上提水,李极心里大叫一声救命菩萨,急忙朝江离过去。

  李极跑到跟前对正打水的江离打招呼

  “江……”

  “啊!”

  江离被李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跳,手没抓稳一下水桶脱了手,幸好李极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这江离才拍了拍胸口说道

  “你咋这么吓人呢!可吓死我了!”

  李极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过这水挺重的,来我帮你提”

  江离的眉毛像是一把剑刃,听了李极的话忙说道

  “那怎么能行!不行不行!”

  李极嘿嘿一笑说道

  “咋不行,俺给俺妹子提桶水咋了?走走走,我带路”

  江离拗不过,直得带着走,李极又问道

  “妹子你吃饭了么?”

  江离以为李极和自己说客套话,便开心的笑了笑回道

  “我吃了,你吃了么?”

  李极暗道一声好,只等你这一句话,说到底还是山里的妹子稚嫩,经历的太少!

  “不瞒妹子,我从昨天晚上就没吃,这会饿的眼冒金星!”

  江离没想到李极这么回答,差点摔倒,但又听李极这么久都没吃饭,便心有不忍,咬了咬牙说道

  “那成,等会我给你做一顿!”

  李极一听乐开了花,跟着江离绕了三四个木屋,就到了江离的家,李极急着吃东西,又帮忙烧火又加水,等江离切好了菜和肉,李极就坐在桌子前直抖腿,江离的父母今天都在寨子边上捡柴,屋里也没人说说话,李极等了许久才终于盼着江离来了。

  “饭好了!”只见江离端了一盘金灿灿的肉走了进来,李极见了直流口水,迫不及待的赶忙接了过去,热气腾腾的吃起来直烫嘴。江离见了一边开心的笑一边担心李极把嘴烫坏了。

  “你慢点吃,不够我再去做俩!”

  “好好好”

  李极一边答应一边往嘴里塞,江离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吃起来感觉像是在帝都的时候去酒楼吃的饭,香的闻起来诱人,吃起来感觉要上瘾。

  李极如此这般三盘肉下肚才心满意足,打了一个长长的隔,喝了口水见江离正收拾着碗筷,想去帮忙但还是没敢去,就问江离

  “妹子你做饭咋这么香?”

  江离把头发挽到耳朵根,害羞的说道

  “我从小就喜欢做饭,做饭的时候我还喜欢放一些自己的调料,所以吃起来可能有些不太一样”

  “妹子你太厉害了!我在帝都的时候人家做了一辈子饭的师傅做出来的都没有你的好吃,这要不是我胃不够,我得把你吃穷了啊!”李极嘴巴里还在回味着那诱人了味道,但拍了拍鼓起来的肚子还是叹了口气。

  “真的么?那你以后常来吃的,你吃不穷我的”江离听别人夸自己做饭好吃,开心的笑出了两个小酒窝。

  “那是必须的”李极拍着胸脯保证立道

  “以后我就在你这里吃饭了,你可不准烦我”

  李极可是发现了一个宝贝,有江离在,那顿顿都能有个指望,而且现在再看江离,怎么看怎么顺眼,心想我的身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呢?

  “巴萨!”

  门外突然响起的得安的大嗓门

  “你小子真不老实,你闻闻这个味道,也不是我说你,你骗骗李极就好了么?怎么连我也骗!太过分了”

  李极一听暗道糟糕,这样是让得安那个大嘴巴知道了就算江离不赶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得安可是雁过拔毛的狠人,非得吃的江离揭不开锅。

  李极一屁股坐了起来,赶紧走到门前把正要进来的得安挡在了门外,得安一见李极眼睛轱辘一转,嘿嘿笑到

  “我说你小子有点过分了?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来,三儿,你来看看你李极哥哥!”

  三儿从得安背后跳了出来,又捂着眼睛跑了回去。

  “三儿不想看,三儿不看!”

  李极严肃的对坏笑的得安说道

  “别胡说!江妹子给我做了顿饭吃,有什么的!”

  “谁信啊!”得安翻着白眼一脸坏样。

  “爱信不信,哥吃饱了现在要回去睡觉,哎对了,巴萨,以后我就不去你那吃了,我以后都在江离家入伙了”李极对巴萨哈哈笑着说道

  “以后我就不和你一起吃百家饭了啊”

  巴萨听了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

  “我这是首领的权利,怎么感觉从你嘴里出来这么可怜啊”

  李极和众人道别后也没有回去睡觉,反而是坐在了深涧的崖边上,李极自从来提过水的时候便发现了这水的不平凡,夏天冰凉可以理解,可冬天居然是热的,完全不符合常理。

  李极坐在涧边,从寨民提水的绳子往下看去,这涧约有二十多米深,自己下去上不来,而且也不知道水有多深,看起来流动的比较缓慢,水流的声音不大,李极寻着水流往上游看着,只见着涧笔直的通向了远处的山里,最后消失在了盘根错节的老林子里。

  自巴萨和塔曼醒来后,特别是巴萨成为了天阶魂师,寨子已经没有了什么危险,李极无所事事的坐在涧边好奇的观察着这冒着热气的河水,便想要寻着源头去看一看,就自己一个人背了一壶水离开了山寨,大雪过后林子显的十分宁静,偶尔会有积雪压塌了的枝丫掉落,发出些声响。

  李极沿着山涧一直走了有半日,被一棵遮天蔽日的老榕树挡住了,虽然下了雪树叶落光了,但是老树茂密的树枝就好像撑开的伞一般,它的根粗壮的像是一堵墙,李极找了个石头坐下来休息了一下,一路上踩着积雪走起路来还是耗费体力。

  一路上走来李极发现这深涧越来越窄,流过这树下的时候就好像是一条缝隙了,李极见日头西斜,想在往前走一阵便回寨子,便攀着两人高的树根跃了过去,大树后边有一个光秃秃的小土堆,也就十步大小,李极好奇便走了过去,蹲下再一看,原来是这一堆细小的白色石头,李极拿在手里搓了搓感觉很坚硬,李极站起来见深涧到这里已经愈合了,又怕天黑回不去寨子,便准备离开。

  可突然的,李极脚底下的白色石堆一阵剧烈的抖动,紧接着一股强悍之极的力量从脚下传来,将自己往地下拽去,根本无法反抗便失去了意识。

  夜色悄悄的降临在了山寨中,众人在巴萨家里吃饭的时候发现李极没有来,寒肖疑惑的询问道

  “李极哪儿去了?”

  得安哈哈一笑,坏笑道

  “怎么?这才一会不见就想你主人了啊,他可不惦记你,他现在指不定在江离妹子家胡吃海塞呢!”

  寒肖已经适应了得安的说话风格,无奈的接着吃饭。

  “江离做的饭在我们寨里是最好吃的”巴萨羡慕的说道。

  “他妈的这个混蛋,自己吃好吃的让我们吃这些东西,太过分了,三儿,你说怎么办!”得安拍着桌子愤怒的问三儿。

  三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无所谓了,反正三儿再也不理李极哥哥了,他太让三儿失望了!”

  “我想李极有他自己的难处吧,毕竟江离也不能天天都给我们做饭的”巴萨劝说着得安。

  ……

  不知名的地域,四周漆黑一片,李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都要裂开,过了好一会才不疼了,四周没有任何光线,什么也看不见,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李极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一条小船上摇摇晃晃的在水面漂着,李极心想这里是那?怎么突然就到这里了?

  “哎~”

  寂静的山洞中突然响起一声幽远的叹息,突然的便有了亮光,只见一个绿色的火焰状的光点亮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没过一会,整个山洞都亮了起来,李元见自己正在一处山洞中平静的水面上,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叹息吓的面无血色,又见这诡异的亮光心下只想逃命,李极扶着船边往水里一瞧,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只见这水乌黑发亮,里边却有数不清的人倒掉着一动不动,吓的急忙缩回了船里。

  李极这下吓的够呛,心想真是够倒霉的,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吓人,给条船也不给桨,我怎么敢把手碰那水?还是得等得安巴萨等人发现了来救我的好,我先在这船上等等。

  就在李极喘喘不安时,只见一股黑色的气流凝聚在了船头,片刻后那道气流突然一震,便出了一个人形坐在船头正对着自己,李极窝在船里吓的一跳,朝那道黑色影子哆哆嗦嗦的说道

  “好……好……好汉,饶命,我真的穷的叮当响,什么也没有呀,您老肯定是捉错人了!”

  那黑影动了动突然露出了一个人头,只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他对李极笑了笑

  “别怕,我不会害你的”

  李极一看居然是个人,松了口气,便央求道

  “老人家,我知道待在这地方久了确实有点寂寞,可我是个大男人,老人家,我知道一个女子,十分的漂亮,您把我放出去,我把她给您送来”李极心想只能对不住了,寒肖!

  老人愣了愣,而后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小家伙,别怕,想出去由你自己决定,我一个死人是干涉不了的”

  “我决定?”李极疑惑道

  “那您快告诉我怎么出去,我出去给您烧纸钱,完了您也早点投胎去吧,这地方待久了对谁都不太好的”

  “你就不想知道这是哪里?”老人神秘的对李极蛊惑道

  “我敢肯定,你要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死都不想离开,而且,你的身世可不简单的!”

  李极看老人面目慈祥,言之有理,听老人这么一说好奇心被勾引了起来,便对老人说道

  “你说说我听听”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对李极笑着说道

  “这里是幽王府!”

  “什么?”李极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谁不知道和幽王府扯上关系都得完蛋么,李极连忙求道

  “别别别说了,直接告诉我怎么出去”

  老人并不理李极,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幽王府有三帝,鬼帝,妖帝,魔帝,这里是魔帝的地方”

  “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李极捂着耳朵对自己说话,可那老人的一言一语好像能直接刻在李极的脑海里。

  “别怕,你得到了魔帝的传承,这里不会害你的”老人说完对着李极一点,只见李极的胸口处飞出了一本书,而这书,赫然便是从得安那里骗来的大德书。

  “孩子,如果你还想有一天,能重见天日,你就好好的悟透这本书吧,等你悟透了,你就可以离开了,如果你饿了,就捉水里的鱼吃了,水里不是人,那是人的倒影,你眼前的每一个绿色的光点都代表的是一个生命!”

  “我去!”李极听完急忙鼓动腮帮子使劲吹开自己脑袋边上的绿色火焰,眼角却看见了空荡荡的船头,立马着急的大喊道

  “老头,我上去了给你扎个美女!你别走啊”

  回应李极的却是空荡荡的回音,李极又喊了几声都不见回音,心里有种骂娘的冲动,又记起了老者的话,无奈的拿起了那本书,只见这书上原来的内容不知去了何处,反而变成了其他的文字,李极仔细看去。

  “其术以虚无为本,我去你老娘!”

  李极扫了一眼直接把书丢到了一边,心想这破书写出来就不是叫人看的,写这书的人脑子也不好使!

  老子还是靠自己吧。

  李极闭着眼不看大着胆子把手伸进了水里,这水居然是热的,还很舒服啊,李极睁开眼再看那水里,却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那般模样,李极心想用手划船看看有没有出路,可划拉了几下才发现,这船就好像是个水里的沙洲一样,动也不动,李极左右晃了晃发现确实在晃动,心想真他妈怪,李极又害怕那天上的绿色火焰把自己头发点着,就从身上扯下一截衣服包在头上,李极准备用自己高超的游泳技巧游出去。

  李极小心翼翼的把脚塞进水里,结果水深到腰,李极窃喜,环视了山洞一圈发现不大,李极便淌着水沿着山洞绕了一圈,这一圈下来脸就黑了,他妈的一点缝都没有,李极一时间想不到注意,便只能躺在了水面上,李极心想这地方那都不好,就着水对自己好,躺在上边比在床上都舒坦,老子就在这里等巴萨他们来救我就好了,还瞎折腾什么呢?

  ……

  山寨里旭日东升,众人坐在饭桌前吃着饭说着话,主要是得安一人在说,巴萨时不时的回一两句。

  “巴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得安故意把嗓门调高

  “昨天晚上李极都没有回房住!你猜猜他在那里住的?”

  巴萨震惊的看着李极,良久才说到

  “居然这么快?”

  得安老道的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所谓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就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李极这小子这会不知道在哪里正美着呢!”

  “不吃了!”三儿听见得安和巴萨的笑声生气的丢下了手里的筷子,寒肖拍了拍三儿的脑袋问道

  “怎么不吃了?”

  得安哈哈一笑,对三儿说道

  “三儿,怕什么,你放心,你李极哥哥不论给你造多少个弟弟妹妹,我都永远只爱我三儿妹妹一人!”

  “噗!”巴萨听了差点把饭喷出来,笑个不停。

  ……

  洞中无日月,李极睡醒了还在水面漂着,心想巴萨怎么还没有点动静,不过这肚子可有点饿了,李极记起老人的话,又看了看乌漆嘛黑的水,心想这老头一定是在逗老子,不过李极待了一段时间也不害怕那天上飘的绿色火焰,而且发现那火焰也没有温度,李极把头上包的布取下来,捉了一团绿色的火焰放进去,做了个非常不错灯笼,关键能防水,李极直接憋了口气用灯笼在水底下看路,如此换了三四次气,才见到了一条尾巴,更别说捉了,李极见灯笼都暗了,便放了那绿色火焰一个人躺在了船上,看着漫天的绿色光点心想再耐着性子读一读那破书吧!

  李极从第一页翻开,书上写着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李极也许是在这枯燥的环境里待的久了,怎么读起这书来觉得有了一点感觉。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李极读了两三遍,突然眼睛一亮,丢下书就下了水,李极在水中站定,一动不动,集中注意力感受这水的一点点动静,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李极手一动迅速探入水中,出来时手里就抓住了一只半斤重的鱼,那鱼和一般的鱼无二,李极此刻兴奋不已,随手把鱼丢到船上,又仔细感受着水中的一丝一毫的波动,就像是潜伏下来的猎人,时刻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只是片刻后,李极便再次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一条鱼。

  李极如此这般捉了十条鱼才罢休,这时再看那本书,简直觉得光芒四射,急忙又翻开书看了起来。

  ……

  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月过去,这期间众人已经渐渐把李极忘却了,只记得是有这么个人准备抱儿子。

  “巴萨!李极儿子出来了也不知道要在这寨子里待多久,我看咱们以后每天都来钓鱼吧,这鱼吃起来真香”

  此刻众人都在一个湖边惬意的钓鱼,巴萨听了开心的说没问题。

  三儿听了一把丢掉怀里的钓鱼竿,噘起嘴说道

  “我不钓了!”

  寒肖这段时间和三儿关系亲密了许多,此刻把三儿抱在怀里,见三儿耍脾气,急忙一把抓住了钓鱼竿无奈的笑了笑。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两个月,转瞬间洛南森林又是春意盎然,得安原本想的大雪封山出不去,如今已经春天了,见李极还没有动静,不由的着急,便去了江离家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门开了,只见江离站在门口,得安扒着脑袋往里面看了半天也不见李极的影子,便疑惑的问道

  “李极去那了?”

  “我不知道啊?”江离疑惑的说道

  “我很久没有见到李极大哥了呀?他还说要来我这里吃饭呢,结果就上次来了一次,再也没来过”

  “什么?”得安突然睁大了眼睛,跑着去找巴萨,巴萨正在劈木柴,急忙拉住得安问怎么了?

  “李极,李极他不是生孩子去了!他失踪了!”

  李极失踪的消息在三个月后终于在得安的宣传下在寨子里卷起了一股狂风。

  此刻巴萨的房间再次挤满了人。

  “李极大哥真的只去我那里吃了一次饭!什么生孩子啊?你们在说什么呢?”江离焦急的和众人解释。

  三儿在寒肖怀里哭喊着要得安赔,不然以后再也不理得安。

  巴萨皱着眉头说道

  “那这么说来,李极失踪起码三个月了?三个月还没有回来,那……”

  巴萨还没有说完,三儿就大哭了起来。

  巴萨赶紧有说道

  “你们说说李极可能去的地方”

  ……

  “哈哈!”李极哈哈大笑了起来,经过这两个月的生活,李极此刻俨然就是个野人,身上都要长水草了,不过经过这四个月对大德书的参悟也使得李极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李极从大德书中参悟出了利用水流感受鱼的游动,后来又蒙着眼睛捉天上绿色的火焰,无一不中,只要李极一声轻喝,耳朵便能清楚的感受到空气震荡中的异常!

  李极此刻身体也有了巨大的变化,轻轻一跃便能跳个三十多米,而且感觉身轻如燕,甚至能在这水面行走而不下沉!

  当李极看完了整本书又欲要再看一遍时,那大德书居然自己焚烧了起来,紧接着从这书中射出一道金光来融进了李极的身体,至于书没一会就变成了一撮灰,李极又放个屁吹的是一干二净。

  “哈哈,小子还不错”

  那黑袍老者突然又出现在了李极面前,老者对李极笑了笑,说道

  “其实你要是不看,你就要永远困在这里的,就是你死了也得守在这里!”

  李极一听急忙问道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老者笑了笑没有回答李极的问题,而是说道

  “幽王府啊,其实一直都有三位帝君,每人都有一条忘川河,鬼帝的忘川河是条毒河,妖帝的是情河,而魔帝的自然是魔河”

  李极此刻也不怎么怕幽王府了,但是却想起来母亲说过的话,说是人类集中的地方便有幽王府,所以问老人道

  “那幽王府是属于那个帝的呢?还是一人占领一些地方?”

  “鬼帝!”老人接着说道

  “全是鬼帝的,它需要收集人类的灵魂,至于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李极心里暗暗惊讶,想不到鬼帝这么厉害,而老人像是知道李极想法一样,慢慢的解释道

  “幽王府应该叫鬼王府,三帝实力都差不多,妖帝控制情,魔帝么,就是控制执念!但情帝魔帝基本上不怎么出世。”

  “执念?”李极说这玩意怎么控制,难不成让人都恨魔帝到非杀不可的地步么?

  老者听了哈哈一笑,说道

  “何为魔?执念者为魔!人只要有了执念,为其而死便可以效忠魔帝,所以说,魔帝的人虽然少,但是个个都是精英的,而你小子,就要得到这一切!”

  李极看了半天,说道

  “白色的鱼?黑色的水?还有萤火虫?我和你说,我再也不要吃鱼了,太恶心了!”

  老者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

  “魔帝决会让魔帝身体重塑,你已经修炼了一部分,所以你的头部完成了重塑,这个重塑意味着你的头部即使被人打成粉碎,但是要等一段时间就能自己恢复!”

  “我去!这么厉害!!”李极激动摸着自己的脑袋。

  老者见了嘿嘿一笑,说道

  “你方才修炼的那玩意叫魔帝决,只能魔帝能修炼,你现在只是第一重,需要九重才算完美,也就是说,只有完美了你的全身才能不死不灭!”

  李极听完不敢相信的问道

  “九重?那意味着我需要找到九本这样的书?”

  老者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的,你需要自己去找,这种东西变化万千,谁也不知道有什么规律,只能说碰运气,比如这本大德书,所以呢,万事不可强求,如果找不到也不要感到难过,如果找到了就自己慢慢悟,不过我想它可以帮助到你”

  老者说完,大手一挥,只见原本湖中黑色的水如同绸缎一般在老者手里凝聚成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布料,接着老者直接放到了李极手中,谨慎的嘱咐道

  “这就是忘川河!变化万千,也是幽王府的标志,带在身上千万小心,能不暴露就不要暴露!”

  李极看着手里的黑色布料心意一动,只见其如同水一般在自己身上变成了一件黑色的袍子,和老人的一般模样,接着那空中飞着的绿色火焰跳动着全部融化进了李极的袍子里,原本黑色的袍子上出现了三朵巨大的绿色的火焰跳动升腾着,看起来十分的不凡!

  老者看着这绿色的火焰又对李极说道

  “这每一朵燃烧的火焰都代表着一个生命!而你的忘川河中有三个原始生命,你可以释放它们并且命令它们战斗!不过我要叮嘱你的是,它们三个只有与比自己强的对手战斗时才会进步!它们会在战斗中不断进步,学习对手的一切强大力量!它们目前的实力是武者地阶巅峰!而且只要忘川河不灭,它们就不死!而且它们可以帮你寻找魔帝决的”

  李极听了心意一动便将这三只绿色的火焰释放了出来,这火焰抖动间化为了三只漂浮着的绿色幽灵,一起对李极恭敬道

  “参见魔帝大人!”

  李极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可嘴上却说道

  “不必这么见外,叫我……”

  李极话未说完,老者便挥手间把它们赶回了忘川河里。

  “忘川河是生命的禁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忘川河,还有你现在可以看得见这世间的亡灵了,见到了不要害怕,它们只是些可怜的生命而已”老者向李极说着手便又挥动了起来。

  只见原本水中白色的鱼聚集在一起化成了一条将近两米的毒蛇,这次老者不说,李极也明白了,这是魔帝的武器蛇魔,李极手一张它便乖巧的化为了一根拐杖到了李极的手中,老者见了说道

  “修炼了第一重后你便能空中行走,只是最高不会超过你当前跳的高度,蛇魔是魔帝的专属武器,世界上还认识的不超过三人”老者竖起了三根手指

  “而且其中还包括你!其他的二人便是情帝和鬼帝了,还有蛇魔可以进化,至于进化的方式么?”

  老者嘿嘿一笑,说道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摸索吧!”

  李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想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卖关子!

  说完这些,老者又紧接着说道

  “我是上个魔帝,我死了许多年,这里只是我的一丝余念,我要告诉你,魔帝不死不灭”

  李极听完翻了个白眼,说您这不是把我当傻子哄么,你自己都死了还骗我!

  老者嘿嘿一笑,目光深远的说道

  “到了某个年纪呐,你就知道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喽!”说完看着李极挥了下手骂道

  “你小子滚吧,具体的自己去参悟感受!蠢货!废物!老子嘴皮说的都发麻,等那一天你不想活了,就学学老子,废物!蠢材!老子见过最蠢的蠢材,他妈的赶紧滚吧你”老者狰狞着面孔骂李极!

  李极还没来得及张嘴骂娘就突然天旋地转,一转眼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土堆上,只是走的时候是白雪封山,回来都枝繁叶茂了,李极此刻再去感受周围的环境,只觉的耳目一新,对空气的一丝震动,脚底下大地的轻微颤抖都能准确被准确捕捉到,而且令人李极兴奋不已的是自己突破了,此刻已经是地级初阶了,感受着身体里面汹涌澎湃的力量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哥哥!”李极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转头一看,却是三儿朝自己跑了过来,李极许久没见三儿,感觉三儿长高了不少,一把把三儿抱到了怀里。

  “哥哥,你不要我了么?”三儿哭着眼泪直流。

  李极心疼的摸了摸三儿的脑袋说道

  “三儿不哭,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呢”

  “李极!”

  只见巴萨领着众人都赶了过来,,李极见了心里一暖,便对众人道

  “边走边说”

  李极和众人回寨子的路上便说出了自己的遭遇,不过省去了幽王府的事。

  “我们找你找了这么久,你小子去做衣服去了啊,这袍子太霸气了,快脱下来给我瞧瞧!”得安眼睛发绿,看见宝贝不能克制。

  李极忙闪到一边说道

  “这袍子是一个老人送的,怎么能给你?”

  李极不管得安的咒骂,飘到了寒肖旁边,寒肖见了柳眉微颦,疑惑道

  “你想做什么?”

  李极对寒肖笑眯眯的说道

  “我不在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我呢?”

  “没有!”寒肖见李极依旧如此,立刻扭过头去。

  “哥哥,我想你了”三儿如今长高了不少,跟着众人一起走,李极听了哈哈笑道

  “还是三儿好!”

  李极众人刚回到寨子,得安就说今天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找了这孙子这么久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李极听了心里十分感动,忙问道

  “你们找我找了多久?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寒肖俏脸微抬,说道

  “今天早上刚发现你不在,我们一出去找你,你就出来了”

  “我去,老子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李极大声呼喊。

  众人都不理会,着急着去开宴会的事去了,这时候李极突然觉得有点冰凉,李极低头一看,只见那蛇魔讨好的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脖子,李极无奈的看了一眼,暗道什么蛇皮!

  李极一人回到了原先住的屋子,把门关紧后开始研究起了这些宝贝,李极看着忘川河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李极又拿起了蛇魔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于是骂了句蛇皮就不看了,李极又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感知能力,发现太强大了,寨子里一点磕磕碰碰都能反射在自己的脑海里,李极的耳朵也变的异常灵敏,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听到远处林子里细微的动物的叫声,挖洞时造成的震动,连寨子里寨民走路的动静都一清二楚,接着李极就在屋子里漂浮了起来,李极发现这漂浮不需要任何力量,就感觉和平时走路一样的,只是脚底下什么都没有!

  李极寻思着这再往后就省鞋子了,脚都不用挨着地面了,直接在空中走,心想自己这真是达到了常在河边走,绝对不湿鞋的的境界了!不过这种能力还是能不用便不用,不然叫人起了疑心可不好办了!李极正在兴头上,突然门便被人推开了,李极吓的一跳,急忙跳到了地面上,只见寒肖震惊的看着自己,李极轻轻咳了一下板起脸说道

  “怎么找我也不知敲敲门?”

  “你能浮在空中!?”寒肖几乎是惊叫出来的,李极轻轻的啊了一下,说道

  “怎么了?很奇怪么?我一直都不是普通人好吧!说你找我什么事,要是说的不让我满意,我可就不客气了呀”

  李极说完就朝着寒肖走去,一点都不犹豫的亲在了寒肖红唇上,只见寒肖的眼睛突然睁的老大!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接着李极就感到一股寒冷袭来,李极这才记起来寒肖伤势已经恢复,此刻二话不说直接把寒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让寒肖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自己身上,寒肖羞的面红耳赤可一时间挣脱不开,气急败坏的道

  “放开我”

  “我就不!”

  李极意念一动,蛇魔就缠在了寒肖身上,使得她动弹不得。

  李极捏了捏寒肖的脸蛋,调戏的说道

  “今天晚上给爷爷睡一晚怎么样?”

  寒肖一脸嫌弃的看着李极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捏,听了李极的话立马回道

  “不可能!我……”

  李极发现要想治理寒肖,只能直接吻她,不然根本解决不了,所以李极又吻了寒肖的红唇,还把寒肖抱在了怀里吻,只觉得怀里的娇躯越来越软,越来越热,就在李极忍不住要上手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急忙松开了怀里的寒肖,把她丢到了床上,寒肖俏脸粉红,身体里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突然被李极粗暴的扔到床上,只能幽怨的看着李极。

  李极见门外得安扒着脑袋垫着脚往里边看,赶紧把她推了出去,给得安说马上就去吃饭。

  只听门外得安骂道

  “真是见色忘义的畜生!”

  李极没有理会得安,反手关了门,太阳快下山了,屋子里昏暗了起来,李极坐到了寒肖的旁边,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寒肖,突然心底有了一丝触动,让蛇魔松开了寒肖便张嘴询问道

  “你以后怎么办?”

  寒肖以为李极还要非礼自己,身体往旁边努力的挪了些,却不想李极这么询问自己,寒肖一想起自己的处境来,便低下脑袋伤感的说道

  “雪神宫他们在追杀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逃多久!”说着寒肖又想起了往事,坐了起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小声抽泣了起来。

  李极轻轻拍了拍寒肖的脑袋,说道

  “我和得安在春国也待不下去了,我们要去南方火域寻找一个人,不如,你和我们一起来吧?”

  寒肖听李极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心里十分感动,小声的询问道

  “南方火域远不远?”

  李极慢慢的用胳膊将寒肖环抱在了怀里,温柔的说道

  “南方火域啊,一点都不远,过条河就到了,而且那里是百族共处,雪神宫也不敢闹事的”

  寒肖的眼睛很漂亮,睁的大大的疑惑的问道

  “我听人说那里好远的啊?那里有你说的这么近!”

  寒肖吐气如兰,李极痴迷的说道

  “你的嘴唇真美!”

  寒肖俏脸微红,以为李极只是在讨好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极就又吻了上来……。

  ……

  “跟着我吧?”

  李极看着柔弱无骨的倒在自己怀里的寒肖,她的俏脸绯红,。

  寒肖没有回话,玉手却扣在了李极的手中。

  李极虽然感觉到了手里的温暖,可听不到答复还是有些害怕,轻轻的扶起寒肖了的肩膀要她回话。

  寒肖看着满脸期待的李极暴风雪般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不忍,咬了咬嘴唇艰难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李极错愕了片刻后变的有些激动,她晃了晃寒肖的肩膀说道

  “不要怕雪神宫!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寒肖看着李极认真的模样,下意识的握了握李极的大手,犹豫了片刻突然噗嗤一声笑着扑到了李极的怀里

  “先说好,我可不会伺候你的”

  李极感受着怀里的温暖,感觉到了格外的满足,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了想要和寒肖在一起的想法,也许是欺负寒肖时产生的情感在经过时间不小心的放大后的结果吧。

  李极这样想着下突然记起来一件事,便急忙对寒肖说道

  “我帮你把印记消除掉!”

  寒肖听了突然从李极怀里挣扎着坐了起来,惊喜的看着李极说道

  “真的么?”

  李极看见寒肖灵动的眸子惊喜的看着自己,觉得十分可爱,用手刮了下寒肖白皙的鼻子说道

  “我骗你干嘛!来,腿伸出来”

  寒肖穿的是寨子里的布衣,红着脸把裤子脱了去,露出了一条浑圆修长的粉腿,白皙的腿上血管清晰可见,李极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忍着用手指将那个奴印移到了寒肖的胳膊上,又颤抖着手轻轻的摸了下寒肖那弹性十足又十分滑腻的美腿,寒肖的娇躯也随着颤抖了一下,紧接着那条粉腿也红了几分,变得更加诱人了,李极还想再摸几下,却见寒肖把腿缩了回去,藏在了裤子里。李极隔着裤子不客气的拍了下寒肖的小腿,惹来寒肖的惊呼。

  “别闹了,我受不了的”

  寒肖噘起嘴委屈的看了眼李极,李极见了寒肖的红唇忍不住就蜻蜓点水又亲了寒肖一下,才轻咳着开始做正经事。

  这奴印的下印者一般用的都是自己的血,而百花宫主用的却是李极的血,所以李极推测百花宫主一定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能阻止,李极咬破了手指,用自己的鲜血滴在了那印记上,好像是春雪消融般那墨色的印记便消失了,寒肖见印记果真没了,兴奋的直接扑到了李极的怀里,李极看着开心的寒肖不由得也笑了,就把怀里的寒肖紧紧的搂住,寒肖的脑袋紧紧的贴在了李极厚实的胸口上,嘴角出现了两个可爱迷人的小酒窝。

  ……

  正在二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李极下意识的就要松开怀里的寒肖,却被寒肖紧紧的抱住了,李极低头见寒肖噘着嘴幽怨的看着自己,开心的笑了下,又轻轻的拍了拍寒肖的后背对着她耳朵轻声道

  “等我回来”

  寒肖急忙捂着耳朵躲了开来,李极便起身去开门,一开门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门前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李极急忙蹲下把三儿抱了起来,对三儿说道

  “怎么几天不见,还这么有礼貌了?居然知道敲门了?”

  “我去寒肖姐姐的房间里,没有见到人,得安哥哥说让我来这里找,还让我进来的时候敲门”

  三儿搂着李极的脖子不撒手,李极心想得安这猪头有时候还是挺聪明的,便抱着三儿坐到了床上,三儿一见寒肖急忙松开了李极又跳到了她的怀里,李极笑骂三儿是白眼狼。

  “我不是,哥哥不在的时候我就天天和姐姐一起睡的”

  三儿藏在寒肖怀里玩着她柔顺的长发。

  “怎么不找得安哥哥啊?”李极拍了拍三儿的脑袋,三儿拉过李极的手用寒肖的头发挠李极的手掌心,一边挠一边抱怨道

  “得安哥哥睡觉的时候都快把三儿的脑仁给震碎了!还睡的和死猪一样,我好不容易把他叫醒他就敷衍一句翻个身接着打呼噜!”

  “噗嗤”

  寒肖听三儿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给三儿出主意

  “下回你捏着他鼻子,让他呼吸不了”

  “不,我再也不和得安哥哥睡了”说着三儿又扑到了李极怀里

  “我以后就和哥哥睡,以后哥哥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李极揉了揉三儿的头发,疼爱的保证道

  “哥哥以后就是不带脑袋了,也不能不带着三儿”

  三儿听了直摇头,噘起嘴说道

  “我再也不要听你和得安哥哥的承诺,你和得安哥哥都不能相信”

  “说的好,千万别相信他们说的话”寒肖附和着把三儿从李极怀里抱了过去,李极听了十分不满,自己的就这么不讲信用么?这绝对是诽谤!

  三儿不依不饶的说道

  “得安哥哥说等天热了给我摘太阳,到现在都没有摘,哥哥你说陪我堆雪人也没有堆!我不要相信你们说的话”

  李极仔细回想了下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这种缓兵之计用的都已经炉火纯青了,用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倒是得安这个牛吹的响亮!李极嘿嘿笑了笑对一脸不满的三儿说道

  “三儿啊,哥哥前边不是出事了么?要不然肯定给你堆雪人!”李极保证道。

  寒肖坏笑着质问李极

  “那摘太阳算怎么回事?”

  李极见三儿看向自己急忙面色一凌,郑重道

  “那是得安的承诺,不是我的,要相信你得安哥哥一定能给你摘来太阳的!他年轻的时候还咬过月亮呢!”

  “噗嗤”寒肖又忍不住笑了,三儿却惊讶的问李极得安是怎么咬的月亮。

  寒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觉得三儿不能和李极再待下去了,就牵起三儿的手坐了起来,柔声询问三儿道

  “三儿累不累啊,咱们回去睡觉吧”

  李极见三儿不舍的望着自己,急忙说道

  “还回哪?直接在这里睡不就好了么?”

  三儿听了十分开心,寒肖却又在三儿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三儿又不舍的对李极说道

  “哥哥你好好休息啊,三儿走了”

  寒肖虽然声音小,可李极却能听见,李极耳朵一动就知道寒肖告诉三儿自己刚回来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李极倒也不强求,对正出门的寒肖调侃道

  “哥哥虽然身体不好,但睡起觉来还是很厉害的!”

  寒肖听了娇躯一颤,三儿疑惑的问道

  “姐姐,哥哥说话感觉好奇怪?”

  

套路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688 2018.10.21 15:39

  洛南森林的冬季十分短暂,在雪国时才勉强有四个月的时间,而越是往南,冬季越短,听闻南方火域甚至连温度都不会有所改变的。

  木屋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不时传来一两声蛙鸣,初春的细雨携带着一丝一缕泥土淡淡的清新,闻起来有一种生的气息。

  李极安静的躺在床上,出神的听着屋外的蛙鸣,微凉的空气让李极回想起了自己在安王府的日子。

  那时候李极喜欢在修炼之外的时候读书,尤其喜欢在下着雨的夜晚,坐在面对竹林的窗户前,在桌子上点一盏灯默默的读一夜的书,雨打竹叶,蛙鸣庭草,偶尔清新的空气让人只觉得精神振奋,一边坐在椅子上的乐儿也喜欢雨夜,她会用胳膊支着脑袋看一夜的竹叶,不时还会痴痴的提几个问题,但李极从来不会去告诉她答案,因为李极知道这些问题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乐儿是个特别的女孩,脖子上总是挂着一个雕刻着树枝的玉佩,乐儿总说那是她母亲给她留下的信物,是要等一天接她回去的,至于为什么会来皇宫,乐儿总是开心的说也许是她的父母遇到了麻烦,不得已才这样的,她也乐于接受她父母已不在世的说法,而那块玉佩既是她的朋友,又是她的精神寄托。

  乐儿喜欢读书,女红做的一塌糊涂,乐儿愿意为不认识的字和看不懂的书请教李极许久,但却干不得一刻女红,也好在李极从小和母亲吃尽了苦头,不同于其他的皇亲国戚娇生惯养,也乐的自在。

  乐儿胆子大,不同于蓝儿,蓝儿是只敢欺负自己,乐儿敢男扮女装,跟着自己和得安去醉仙居,她还会像模像样的做一些轻浮女孩子的动作来,让李极不得不刮目相看,而且还与得安把酒言欢的聊着男人之间的话题,只是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乐儿在醉仙居痛哭了起来,以后便再也不去了。

  雨夜的林子里突然一阵急促的鸟叫声将李极带回了现实,李极暗自叹了口气,也不知她们是否都安好?

  ……

  昨夜的一场大雨过后,早晨的阳光格外的刺眼,李极昨夜睡的晚,便用毯子蒙着头接着呼呼大睡。

  三儿突然推门而进,跑到李极床边拉下蒙在李极脸上的毯子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姐姐让蛤蟆给偷走了!”

  李极夺过毯子又蒙在了头上,心想说的都是什么啊,说青蛙不是更靠谱一点么?

  “我没开玩笑,姐姐不见了!”三儿几乎尖叫着对李极的耳朵呼喊。

  李极被吓的一跳,睡意也去了十之七八,看三儿脸色苍白,知道不是开玩笑,急忙穿了衣服直奔寒肖的屋子而去,寒肖的屋子离自己并不远,几个呼吸间李极便冲进了屋子,屋里空无一人,李极看了一圈发现木桌面上歪七扭八的刻着几个大字!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桌子的右下角还有一排小字

  “天鹅寒肖”

  “额”

  李极稍微错愕后居然打心眼里开心的笑了下,寒肖给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也有俏皮的时候了?难道是受到了自己的启发?

  “哥哥,你等等我呀!”三儿才喘着气跑了过来,指着桌子上的字气喘吁吁的说道

  “看,看,那蛤蟆,蛤蟆抓走了姐姐,还,还留下了字!”

  李极心想这那里是蛤蟆抓走的,估计自己是上当了,被寒肖骗着抹去了奴印,肯定是趁着昨夜的小雨逃跑了!李极此刻有些哭笑不得,赶紧用刀把桌子上的字都剜掉,不然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要是得安知道了这件事,李极想起得安的大嗓门不由的一个哆嗦,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分,李极一边说还一边对三儿悄悄的说道

  “三儿啊,姐姐她要去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这桌子上的字是你姐姐给咱们留的信息,记住哥哥的话,一定不能透露出去,对谁都不能说,否则姐姐会有危险!”

  三儿郑重的点了点头,发誓绝对不说出去。

  李极欣慰的点了点头,做完这一切后李极又开始仔细查看了起寨子周边的情况,心想寒肖还挺厉害的,趁着下雨的夜晚跑路,这样所有的踪迹都会被雨水冲刷掉,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不过她遇到的却是修炼了魔帝决的李极,李极的眼睛此刻无微不至的观察下,任何蛛丝马迹都没能逃的了,在寨子后边的一片叶子下半个脚印还是暴露了寒肖的行踪,李极又突然想到也许寒肖知道出去的路,否则也不会孤身一人犯险,李极感觉到事不宜迟,忙回去让三儿和得安收拾东西,把寒肖知道出去的路一说,得安直接蹿回了屋子,巴萨塔曼江离还有村子里的好些人都知道三人要走,都大包小包的送衣服和食物。

  巴萨不舍的说道

  “怎么走的这么急,好歹提前说一声,咱们吃个饭啊”

  “不,不吃了,要是再等一等怕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我和得安还有事情在身,真是对不起了诸位”

  得安抓住塔曼的手激动的说道

  “兄弟,我要是知道曼陀罗的屎能让人进阶,我就自己吃了,实在抱歉呀!”

  ……

  李极得安三儿虽是不舍,但还是背着大包小包的离开了寨子,顺着山寨后面的林子走了没有多少米,就已经看不见寨子的影子了,茂密的丛林遮挡了一切,李极扛着包走在最前边带路,一路上虽然那些脚印十分的隐秘,但都被李极发现了,李极得安二人的急行军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三儿受不了了,三儿只是普通人,又走在下了雨的林子里,有些地方十分的泥泞,根本走不动,二人便只能走一段路停下来等三儿休息一会。

  三儿也知道自己拖了后腿,低着头小声的说着对不起。

  得安一把把三儿抱在怀里说道

  “那有一家人还说对不起的,慢点就慢点,哥哥就是带着你在林子里绕一辈子的圈都乐意!”

  “就是,三儿可是最重要的”李极连忙安慰正小声抽泣的三儿,却见蛇魔在林子里自由自在的乱窜,李极眼睛一亮!朝着蛇魔挥了挥手,蛇魔张着无辜的大眼睛乖巧的爬在了李极面前,李极问它

  “你能长多大?”

  ……

  “哈哈哈~,这蛇皮居然能变这么大,怎么早点不说啊,三儿好玩不好玩啊?”

  只见三人都稳坐在了三人手拉手才能抱住的蛇魔身上,蛇魔在林子里行动自如,得安怀里靠着三儿,背上扛着大包,兴奋的拍打着蛇魔的身体。

  三儿的小脸红扑扑的,紧紧的靠在得安怀里害怕掉下去。

  李极在蛇头上坐着,眼睛在林子里不停的观察,指一个方向蛇魔就往那个方向走!速度比原来快了不知道多少!

  如此走了足足有一天,直到夜晚来临,李极害怕天黑看不见寒肖的踪迹迷路,在靠近一条小溪的地方无奈停了下来,拢了一堆篝火坐在火边吃了些肉干,在林子里钻了一天,衣服鞋子都被叶子上的水浸湿了,把衣服都用火烤干了,三儿不愿意当着二人面前脱衣服,李极就让蛇魔和三儿在一边又点了一堆篝火自己烤着衣服。

  “三儿啊,小心林子里的虫咬人,被咬过的地方都要烂了的”得安一边烤鞋子一边坏笑着吓三儿。

  李极闻着得安那被火烤着的鞋子升腾着让人流泪的恶臭,便对三儿说道

  “三儿别怕,得安哥哥的鞋子能熏死虫子,我给你扔过去了啊!”说着李极直接用棍子挑着得安的臭鞋丢了过去,得安还没来得及张嘴骂,只听那边传来了三儿的惊呼声。

  “啊!这是什么呀!臭死了!”

  李极看得安一脸尴尬不由觉得好笑,得安一挺肚子就要去捡鞋子,只见鞋子又被三儿给丢了回来,得安见了立马抢在李极的棍子前抢了回去紧紧抱在怀里,坐在火边爱抚起了自己的鞋子。

  “我这个鞋子呦,陪着我风餐露宿即使精疲力竭,也任劳任怨的不说一句话,现在却遭到了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别看我这个鞋子闻的臭,可好在能陪我风雨同舟呀,是,是比不得某些人的鞋子好,那鞋子又香又好看,穿起来还舒服,而且人家那鞋子,不上脚就能自己跑,三个人都追不回来的!”说到这里得安撇了眼李极,不屑的说道

  “李极兄弟,你听我说的对不对么?”

  “哥哥,还有会自己跑的鞋子么?”三儿的衣服烤干了后捏着鼻子走了过来,正好听见的得安的话,好奇的问李极。

  李极听了把三儿拉到了自己旁边,岔开话题问道

  “三儿你累不累?想不想睡觉啊?”

  昨夜刚下过雨,地上的泥土都很潮湿,草叶上也都是水,李极得安屁股下面坐的还是找的石头,三儿见了懂事的摇了摇头,说还不困。

  李极哈哈一笑,说道

  “哥哥保证让你睡的舒服!”

  李极说着心意一动,身上披的袍子翻动间脱离了李极的身体,在空中约一米的地方铺展凌空漂浮了起来,三儿和得安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我去?你那个师傅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厉害!给你留的袍子都能飞,我说你有条蛇魔差不多了,把这袍子给我吧?”得安看着空中浮着的毯子眼睛直冒绿光!

  李极朝得安故意吹了个口哨,便把三儿推着上了毯子,自己紧跟了上去,李极见得安撅着屁股趁势也要往上爬,急忙让毯子往一边飘,李极自己最多跳个三十多米,这毯子估计也就能飞个三十多米,这老林里面的树都有三十多米高了,得安说上来就上来,所以只能在林子里乱窜躲避得安,得安不甘心一时间又追不上,不一会就累的跑不动了,扶着腰又走回了篝火旁,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这个不要脸的没毛畜生,老子……”

  “哥哥,让得安哥哥上来吧”三儿心疼得安。

  李极也玩够了,再玩也没有意思了,就坐在毯子上慢慢的飘到了得安旁边。

  “哎!得安,来吧,地上凉!”

  “不去!地上坐的稳!”得安赌气不上去。

  三儿见了急忙说道

  “得安哥哥,快上来吧,地上都是水,这毯子还是热的呢!”

  李极见得安听了三儿的话要动身,急忙对三儿说道

  “哎呀,你得安哥哥皮糙肉厚,没有……”

  “哎呀,要不是三儿叫我上来,我都不上来,谁稀罕这玩意?”得安爬到了毯子上舒服的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得安撺掇李极道

  “这玩意能飞多高?要是能飞高的话咱们不就可以直接俯瞰整个森林了么?也就不用在林子里钻了!”

  李极撇了一眼得安道

  “要是只有我和三儿,估计能飞六百米高,但是加上你么?最多六米!”

  李极操控者毯子往空中飞去,洛南森林的大树有些高的能有两百米高,而这毛毯没有飞出多高就上不去了,李极感觉如果丢掉三人,这毯子可以来去自如,但是一旦带上人他就要受到限制了,李极不再强求,还是落到了离地面一米的地方漂浮了起来,接着李极又控制着毯子多延伸了出来一部分当被子盖在了三人身上,而那三个原始生命也躲了开来,挤到了毯子的一角。

  

狐狸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789 2018.10.22 00:21

  第二天早上林子里起了晨雾,四周白茫茫一片,李极在地上找了半天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得安和三儿躺在毯子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蛇魔也盘在草窝里睡觉。

  李极心想雾太浓了,看不见东西,要等到正午雾散了才好。李极正要转身回毯子上,只觉得脚后跟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回头一看,一只又大又肥的白兔子倒在脚边正准备翻身逃命!

  李极大叫一声哪里逃!一把就抓住了兔子的耳朵提溜了起来,看着在自己手里红着眼睛蹬着腿的兔子,那沉甸甸的分量让李极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还有送上门的食物,便捏着拳头把兔子砸晕了过去。

  李极正准备去河边给兔子洗个澡,突然脚后跟又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李极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一只长耳金狐正在自己脚边十分人性化的甩脑袋,想是为了追兔子而来,这狐狸媚眼如丝,身材纤细,毛发柔顺,就是没有多少肉!不过本着上门都是客的原则,李极一把抄起了这狐狸的耳朵和兔子一边一只手提溜了起来,狐狸可能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见兔子就在旁边,伸着细长的后腿去踢那只已经被李极敲晕的兔子。

  李极哭笑不得的骂到

  “你小子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我的食物!真是不知死活”

  那狐狸突然听到李极的声音,伸着长鼻子往李极的身上嗅了嗅,然后突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耳朵,低着小脑袋任由李极提溜着。

  李极抓了一只兔子回来受到了得安的热烈欢迎,说李极把出门不捡算是丢的精神理解的十分透彻,得安一把抢过兔子抽出腰上的刀就往五步开外的河边去,但是雾浓的厉害,三步外就甭想看清人的脸,五部外连亲妈都认不得,李极赶紧嘱咐得安小心着点。

  李极再看手里的狐狸,低着小脑袋耷拉着耳朵,水汪汪的大眼中,一滴一滴的淌着泪,简直委屈的不像话,三儿见了心疼的说道

  “哥哥我们把它放了吧?看着好可怜”

  李极看着小狐狸用毛茸茸的爪子扒拉着大眼里面淌出的泪珠,那模样就和被骂的小孩子一样,便对着狐狸说道

  “别哭了,你帮我抓了一只兔子也算是大功一件!我就不杀你了,去吧”

  李极说完便直接把狐狸丢到了地上,小狐狸一溜烟的钻进浓雾里不见了。

  李极让三儿在毯子上待着不要动,自己下去捡柴生火去了,昨天晚上的柴基本上都烧完了,想要点火得要点干草干柴当引子,李极看着四周浓雾不敢走太远,就踢着蛇魔去找柴,蛇魔极其不愿意的挪动着身体钻进了浓雾中。

  李极折了许多树枝当燃料,这些树枝水分太多,用蛇魔找来的干草干柴引燃了后冒出浓浓的黑烟,十分的呛人!得安把兔子四条腿切了下来,身上还是有不少肉,用宽叶子包着拿了回来,二人拿刀子扎了肉在火上烤,那肉又肥又嫩,烤的直冒油,金黄色的肉片看上去就叫人难以忍受,李极把三儿叫了过来一起吃,这烤肉吃起来好吃,可烤起来还是费时间,干着急吃不上。

  李极正转动手里的刀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的一个草丛里正有一个小脑袋竖起来,两只大眼睛盯着刀上面的肉,不听的用长舌头舔着毛茸茸的嘴巴,口水不停的往下流。

  李极见是刚才放走的狐狸,便给得安说了一声,得安一肚子坏水,把刀上烤熟的金黄色的兔肉在嘴里唆来唆去,专门对着那眼巴巴望着的小狐狸,好不容易放到嘴里还使劲吧唧嘴,看的小狐狸舌头把嘴巴一圈上的白毛舔的溜光!逗的三人哈哈大笑。

  想是知道不会给它吃的,那狐狸一扭头就消失了,得安这才正常的吃起了东西,谁想没过一会,那狐狸又回来了,这次直接跑到了三儿的身后,嘴里边叼着个金色的大扳指,那扳指上还镶嵌着一个蓝色的宝石,那狐狸把扳指丢到脚爪下面,接着一下就踢到了三儿的脚边上,三儿拿起来瞧了瞧就给了得安,得安迫不及待的接过去,突然惊呼道

  “这宝石是魂石!”

  李极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魂石顾名思义就是存储有魂力的宝石,一般都是在一些魂力异常的地方天长日久产生的,可以让魂力枯竭的魂师恢复魂力!由于其极的稀有,目前已知的只有荒泽才会有,而且不仅让人类的魂师可以恢复魂力,同样对于其他族也会有非常重要的用途!所以价值非常高,当时李极就拿了过去,因为李极曾经见过,所以一眼便肯定这扳指上镶嵌的就是魂石,得安把扳指塞到了自己怀里,绿油油的眼睛直盯着那只小狐狸。

  得安举起刀上的肉直接朝狐狸丢了过去,小狐狸用嘴巴接住一口就吞了下去,接着又张嘴想要吃,三儿见她拿了个好东西,就要把自己的兔肉也喂给它,得安立马拦住了,说道

  “让它再拿一个再给它”

  小狐狸用舌头把嘴巴舔了一个遍,见还不给他肉吃了,就又转身跑进了浓雾里。

  得安紧忙又开始烤肉,果然没多久,那只小狐狸又跑了回来,这次嘴巴里叼了本书,直接把这本书放到了三儿腿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得安手里的烤肉,李极将书接了过来翻看起来。

  看了一会李极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只见这书中介绍了一种果实,名叫雷果,长在雷山上,吃了这种果实的人夜夜受穿心之痛,非常人能忍受,但若是吃了这种果子在雷山上受雷劈,则可以将果子中的精华全部吸收,使之练体者受益无穷!只是这书的最后一页被撕了去,但并不影响内容,李极看的口干舌燥,把书交给了得安,得安不消一时三刻也看了个遍,兴奋的拿着书在那小狐狸前指指点点,又指了指地上的兔肉。

  意思是你要是带我们去找雷山,我们就把这兔子肉都给你,比划着得安又抢了李极的烤肉丢到了小狐狸嘴里,小狐狸吃完后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低着脑袋想了许久,突然人性化的对着三人一挥手。

  得安喜笑颜开,急忙收了刀子招呼李极三儿跟着,李极怕三儿跟不上,让蛇魔驮着自己和三儿跟在得安后边,得安紧紧的跟着小狐狸,小狐狸身材矮小,四处钻低矮的灌木和小树,跟的三人苦不堪言,追的大雾都散了去才终于停了下来。

  穿过一丛高大的灌木丛后,李极瞬间惊讶的嘴巴张成了圆形!得安和三儿也同时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只见三人面前是一参天大树,大的简直就是遮天蔽日,树干估计十来个人都未必能抱住,树上的枝杈上有着一个个木头搭建的房子,还有许许多多藤蔓编的梯子挂在树枝上,此刻只见那些房子里是人进人出,那些人有在树枝上凉衣服的,有互相说话的,还有修剪枝杈的,看上去十分的热闹,不过李极再仔细一看,吓的一跳,只见这些人都长着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得安咽了口唾沫,转过头对李极说道

  “他妈的咱们进的狐狸窝了!”

  这个时候只见有个男人从树上的绳梯爬了下来,和那只小狐狸诡异的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便径直朝三人走来。

  三儿害怕紧紧的抓住了李极的胳膊,那人走到三人面前行了个礼说道

  “我知道您三位是为雷山而来”

  这男子声音很细,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三枚蓝色的果子递给了得安

  “这就是雷果,至于雷山,您三位一直朝着太阳落下的地方一直走三日,雷山神秘莫测,若您三位有缘,则可以进去,若是无缘,便自行离去就是!”这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去,可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扭过头对二人冷语道

  “圣树是狐族领地,不可侵犯!”说完这男子便头也不回的上了树。

  得安看了看手里的蓝色果子对李极说道

  “要不试试?”

  “那就试试吧!”

  李极也有些迫不及待,此时是时至正午,太阳高悬!三人便由蛇驮着向日落的方向前进,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悬崖峭壁和河水,反而有一条若影若现的小路,李极心想看来知道此事的人怕不在少数,否则那里来的路,至于要走三日,也没说要走多远,三人坐着蛇魔走了半日干脆下来步行,累了便停下来休息,饿了便吃随身带的肉干,偶尔还会打些野味解解馋,三儿最喜欢这种日子,跟着得安学编草帽,得安的爷爷奶奶都是普通人,小时候得安就是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过,这会砍了一大堆的柳条放在地上,手把手的教三儿编草帽。

  李极则坐在一边研究起忘川河来,李极看着手里变成手掌大小的忘川河,心想魔帝那家伙真是着急投胎,什么也不说,到现在自己只知道忘川河能变大变小,还能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其他的一概不知,李极想到这里突然看到了那三团绿色的火焰,心意一动便召唤了出来,只见那三团火焰对着李极道

  “参见魔帝大人!”

  李极看了眼得安三儿看他们是否发现,却听其中一个绿色的火焰说道

  “大人,我们现在是魂体,只有您能看见我们!”

  李极悄悄说道

  “那你们三人现在有没有什么用?”

  那三团火焰一起说道

  “我们目前毫无作用!”

  李极没想到说话这么直接,没有用还敢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少见!李极挠了挠头又问道

  “那你们什么时候有用!”

  其中一个绿色火焰闪烁着道

  “大人!您只需要打开忘川河,我三人在忘川河的庇护下重凝身体,便可以与敌人战斗!但是我们不建议您这么做,因为您的实力太卑微了,换句话说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毫无作用,如果您暴露了忘川河,肯定会被追杀的,而且您的脑袋也会被人永久的封锁起来!到了那个时候,您就是不死也不好意思活下去了!……”

  李极黑着脸问道

  “忘川河还有什么用?”

  “忘川河所覆盖下的领域内,魔帝大人就是主宰,所有生命您都可以剥夺!即使是比您强大的多的存在!”

  “真的?我居然如此强大!”李极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魔帝大人,不是您强大,是忘川河强大,因为忘川河领域范围内是可以使生命加速枯竭!这意味着三点,第一!您的对手完全可以在您展开忘川河时攻击您!第二,以您目前的实力,忘川河对于生命的控制也就是一个小时内剥夺对手一个月的寿命!第三,以您的实力,忘川河最多覆盖方圆百米!即使您在忘川河的覆盖范围内可以无限瞬移,但您的对手有一万种方法置您于死地,以下我便为您列举魔帝的通常死因!第一,魂师可以耗费所有的魂力直接范围性攻击忘川河的所有领域,第二,毒师放毒,第三,会瞬移的种族,比如南方火域的丹鸟族,第四,寿命悠久的石族!它们其中一些种族少个几千年的寿命不会让他们感到一点心痛的!第五,速度比您快的所有生命,它们离开忘川河的领域范围您就无计可施了!第六,秒杀您的人,以您目前的实力,这样的人数不胜数,人类中练体者天阶,还有比天阶更强的魂王!第七,……”

  李极厌恶的挥手把这三只讨厌的萤火虫赶回了忘川河,心想一点都不照顾魔帝的尊严!本帝好歹是你们的主人,一口一个废物就算了,他妈的还敢给老子说老子的死法!简直罪大恶极!

奇异狐狸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25 2018.10.23 17:04

  李极正小声咒骂那三团原始生命,却听身后响起得安的大嗓门!

  “嘀嘀咕咕说什么了呢?神不兮兮的”得安老早就见李极鬼鬼祟祟的自言自语,揣摩了半天也不知道李极在做什么?这下实在看不下去了出来问个究竟,李极黑着脸不理得安,得安自讨没趣就又回去编草帽去了,李极心想这忘川河目前对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好处?为了一件衣服还得冒着生命危险,不过话说回来,这忘川河的衣服还真给劲,有这么一件春夏秋冬全能用,累了还能当床,暖不暖,透不透气自不必多说,关键这忘川河披到身上还能当龟壳,对李极保命的本领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就是目前得藏好,千万不能让人发现!想想都憋屈!

  李极想着又记起了蛇魔,心念一动,蛇魔便慢悠悠的爬了过来,李极一看蛇魔懒散的样子就先生了三分火气!李极张嘴问道

  “你有什么用!”

  蛇魔睁着大大的黑色眼睛无辜的摇了摇头,又吐了吐长长的蛇信子,接着摇了摇头。

  “看来你是不打不招了?”李极摩挲着下巴心想该拿这蛇魔改怎么办,自己也就是因为是魔帝所以和他有一丝联系,这种联系仅仅是自己的命令它能去执行,至于和他亲切友好的交谈?那是不可能的,李极想了想便抓住蛇头把蛇嘴掰了开来,蛇的上颚上有两颗匕首一样放倒的长牙,看起来十分的凶狠!李极用手摸了摸只觉得一阵冰凉,李极十分想问蛇魔这牙有没有毒,可蛇魔永远都是摆着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李极,李极看的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马上松开了蛇嘴又打量起这蛇的鳞片来,只见那些鳞片都是银色的,在阳光下发出微微的银光,互相碰撞还会发出沙沙声,李极摸了一把冰冷的银鳞突然觉得这蛇皮大有可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着便要付诸于行动,李极抽出自己的短刀,一边用刀尖插进那些鳞片的缝隙中,一边安抚着有些慌张的蛇魔。

  “乖宝宝,不要动啊,哥哥用你一片鳞片,以后肯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李极心里想到这鳞片要是拆了还能再长出来,那就能给自己也做一件鳞甲衣了,李极说着受伤用足了力气,可那鳞片坚硬无比,李极不停的舔着嘴,手里一边兴奋的不停用力气,一边心里又有些担心,这蛇皮的硬毒有些超过自己的想象,这刀子好像还应付不来!谁知刚一想到这里,自己担心的事就发生了,只见刀尖嘭的一下断了!

  李极心痛的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刀,又看向那委屈的蛇魔,不由的生气起来!大骂了一声好垃圾,什么蛇皮!

  李极把刀收了起来,一时间觉得无事可做,便起来去看得安和三儿,三儿认真的用小手编着手里面的藤蔓,小脑袋上带了个草帽,对面得安的屁股搁在了一块石头上,那石头太小,得安的大屁股搁不下便难受的扭来扭去。

  李极溜到得安后边,给三儿使了个眼色,三儿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李极,不知道什么意思。

  李极见得安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就挥手把正在低头委屈的蛇魔招呼了来,蛇魔见自己能在李极面前大显身手!兴奋不已,按照李极说的卯足了劲一蛇头的顶在了得安扭动的屁股上。

  只听得安一声惊呼!瞬间脸就涨成了血红色!顺手抄起地上的藤条扭头就朝李极冲了过来,李极见得安追来撒丫子就跑,得安是玄阶武者巅峰,李极却因为魔帝决突破到了地阶,李极使坏不让得安发现自己突破,故意给得安能追上却又追不上的感觉,让得安撅着屁股想追又追不上,气的牙床咯咯作响!

  “孙子哎!爷爷劝你赶紧停下来吧,等会你那一百多斤的大屁股坠到地上起不来以后可就走不动路了!”李极一边跑一边见得安气喘吁吁的想放弃,就急忙刺激得安。

  得安听了李极的话抖擞精神,甩开膀子紧追不舍,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藤条骂到

  “真是劳您费心了!快停下来让老子抽断你的狗腿!”

  “别闹了!”三儿在地上见二人上蹿下跳的你追我赶,着急的小脸红扑扑的呼喊。

  “哎呀,死胖子后劲还挺大!小心把树给蹬断了!”李极爬到树上扭头见得安也爬了上来!随着得安的一举一动,这树都摇摇晃晃起来,李极哈哈笑到

  “快看!狗熊上树!”

  “你且嚣张,我看你还能长了翅膀跑了?等我抓了你,我看你还能不能笑起来了!”得安见李极无路可退,露出了狠毒的笑容!

  李极见树到尽头,得安又来势汹汹!看得安那咬牙切齿的凶样被抓到自己绝对落不的好,身形一动!便直接塌空而去,跑到了另外一棵老树上,一时间,得安扒在树叉上惊的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三儿也一时间忘记的呼喊,过了片刻,得安咽了口吐沫老老实实的下了树,他知道自己追不上李极了。

  得安一下树喘着粗气勒了勒裤带,低头骂了句瘦皮猴!便转头不追了。

  “呦呵!怎么不追了?”李极从树上下来跟在了得安身后,三儿兴奋的跑上来拉着李极的胳膊。

  “哥哥,快,我也想飞!”

  李极蹲下来给三儿说道

  “哥哥那不是飞,就是凌空悬浮,而且是有高度限制的”

  三儿噘起嘴问道

  “那,能飞多高呢?”

  李极想自己原来能跳个十五米高,如今进阶了可能跳个三十多米吧,李极想着便告诉了三儿,三儿听了还是要李极带她飞。

  李极就背着三儿在得安仰慕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约三十多米高的地方,洛南森林中的高大树木数不胜数,这五十米的高度仍旧是被茂密的丛林遮挡的严严实实,李极见下面的得安脖子高高仰起盯着自己,嘿嘿一笑,直接走到了得安的正头上,对得安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得安反应过来气的火冒三丈,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李极砸。

  “你他妈会飞了不起?吃了狗屁运了么你!还他妈就知道欺负爷!别让爷抓住你,抓住你一定把你抽筋扒皮,用你的皮,给我做双鞋,天天搁脚底下踩,到时候,老子就再也不洗脚,老子睡觉都不脱鞋,老子……”

  李极见得安气急败坏的模样哈哈大笑,可马上就笑不出来了,李极突然看到一旁的灌木丛里有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鬼鬼祟祟,李极立马冲得安喊道

  “得安!送宝贝的来了”

  得安一听见宝贝二字,下意识停了下来,顺着李极的目光看去,一眼就发现了情况,得安见是给自己送宝贝的那只小狐狸!立马丢掉了凶恶的嘴脸,换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对那只探头探脑的小狐狸客气道

  “哎呀呀,兄弟来了怎么也不出来见见?你看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能招待你的,这里有我用手编出来的草帽,十分的结实!虽然是个小物件,但赖不住礼轻情意重不是?你是不是还想吃兔子肉?这没问题,回头我去逮上十七八只兔子放火上烤了给你解馋!……”

  “哥哥,那是我给你编的草帽!”三儿向着李极的耳朵很不满的说

  “得安哥哥太贪财了!”

  李极对下边正扯淡的得安喊道

  “死胖子!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连小孩你都骗你,小狐狸,甭听他的,快捂上耳朵到一边玩去吧,这死胖子骗你呢!”

  得安一听李极给这狐狸通风报信,立马咬牙骂道

  “你这只捏不死的臭跳蚤!怎么就一个劲的逮着我咬?爷肉香?我和你说,你要是再敢打扰我,我就跟你恩断义绝,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三儿见了担心的对李极说道

  “得安哥哥好像真的生气了”

  李极哪里不知道得安的脾性,但他见那只小狐狸用毛绒绒的爪子对得安的胸口比划着什么,便联想到了那枚镶嵌着魂石的戒指,李极从空中下来把三儿放到了地上,走到得安旁边的时候用手指了指得安的胸口,那小狐狸见了人性化的点了点小脑袋,李极伸出手便要塞进得安的怀里,这个时候得安突然一把紧紧的抓住了了李极的手,咬着牙说道

  “你可以践踏我的尊严,侮辱我的人格!但绝对不能打我宝贝的注意!想都不准想!”说着得安一把把李极的手甩开,转过头又诓骗起那只小狐狸来。

  李极想不到为什么得安会对一切财宝带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偏执,李极对得安摊开手无奈的说道

  “它想要回给你的戒指”

  得安闻的此言,又见小狐狸果真如此,旋即脸色大变!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对小狐狸说道

  “休想!进了爷兜里的东西还能有还回去的道理?爷向来只管进,不管出!若再胡搅蛮缠,我定要捉了你做个围脖!”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37 2018.10.24 20:34

  “嗯?先别急!”

  李极见小狐狸好像并不是要要回戒指,毛茸茸的小爪子比划着好像另有所图,又像是在提醒?难道说戒指上有什么没有发现的秘密?

  李极是越看越像,急忙叫停正喋喋不休的得安,让把戒指拿出来再看看,得安一听见戒指,睁大了眼睛迷茫的问道

  “什么戒指?”

  李极面色一沉

  “就是你胸口衣服里那个你自己缝的狗皮口袋里边混在萤石中间的那个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金色戒指!”

  得安听闻此言立刻紧紧的捂住胸口死活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这里什么也没有!”

  李极无奈的说道

  “我说平时看你也不傻,原来都是小聪明!终究上不得台面!那戒指是个稀罕物,可依我看,真正有价值的是它背后的东西!”

  得安听李极这么一说,惊讶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戒指就好像是一个用金纸做的藏宝图?”

  李极点头说道

  “嗯,看你也不是傻的无可救药!还算有些脑子”

  得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便叫李极离自己五米远,接着极其小心的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才拿了出来,得安四处警惕的看了一眼,发现李极没有动,于是用手捂着戒指放在怀里背对着李极偷偷的看。

  李极无奈的说道

  “至于么?我要是想要,当初不就和你抢了么?再说了,你字都没认全呢,就是把眼睛珠子挖出来瞅都没有用,赶紧拿过来让我看看,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谁说不认字就看不懂了?说不定人画的画呢!”

  得安把戒指揣到怀里捂了半天,看的李极和三儿都捏了把汗,那只小狐狸更是哼哼唧唧个不停!不停用毛绒绒的小爪子扒拉自己的耳朵。

  李极见天色向晚,实在忍不住了,便向得安走了一步。得安脑袋突然转过来,警惕的看着李极,李极急忙摆了摆手说道

  “我发誓!我要是抢你的戒指我不是人!”

  得安咬了咬牙说道

  “只准看!不准摸!”

  李极走到跟前,把手背到背后,支着脑袋看得安手里的那枚戒指,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瞧出来,戒指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金色的戒指镶嵌蓝色的魂石,金子十分明亮,魂石也很耀眼,而且都是光溜溜的,什么痕迹也没有!要是非要牵强附会,那可能就是他比较大,虽说是个扳指,可明显自己的大拇指可以轻轻松松的带上,李极伸出手想戴上试试。

  得安眼疾手快,一把把戒指收了起来,不耐烦的说道

  “哎?怎么回事?怎么管不住手了,给你看够了,这扳指上什么确实什么也没有!”

  李极无奈只能又转头去看那只小狐狸,只见那只小狐狸在旁边拔了根草,把嫩绿的草在它爪子上挽了个圈,李极立刻会意,急忙对得安说道

  “戴上试试?”

  “最后一次啊!”得安不放心的让李极走远,这才慢吞吞的把戒指戴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你他妈是猪么?这是扳指,戴大拇指上!”李极见得安把戒指戴到了中指上,压不住火气骂着。

  “哎呀,别紧张,给你们来个玩笑”

  得安尴尬的笑了笑,让后把戒指从中指上取了下来,就缓缓的戴到了大拇指上。

  众人全都注目而视,连小狐狸都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在三儿脚边后腿直立起来探头看着得安。

  得安将戒指戴到大拇指上时,发出突然一声惊呼!众人不明所以,只见那戒指上的蓝色魂石突然放出了刺眼的光芒!逼的众人几乎无法睁开眼,过了片刻后方才慢慢衰退了下去,李极揉了揉满是重影的眼睛再向得安看去,只见得安正倒在地上,他手指头上的戒指的蓝色魂石已经消失了,转而正在从那缺口处不断的喷出一股像是棉花般的烟雾,浓而不化!

  李极大吃一惊,不知得安如何,急忙要上前查看,只见那不断喷出烟雾的戒指突然停了下来,那烟雾此刻足有一人大小,诡异的悬浮在空中剧烈的翻涌着,滚动着,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那只小狐狸见了兴奋的跑到了那团烟雾前,竖起耳朵专注的盯着那团烟雾,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李极见了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顾不得其他,急忙去看地上躺着的得安,只见得安一动不动,李极忙检查了一遍,发现得安呼吸平稳,与常人无异!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李极轻轻摇了摇得安,只见得安立马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迷茫的询问道

  “你们不睡觉,都看着我做什么?”得安问完这句话后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他眼前就是那团白色的烟雾,而他仿佛第一次见一样惊呼着急忙用手撑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李极见得安无事,却突然听到从那团烟雾中响起了隆隆的雷声!李极抬头望去,只见那团烟雾此刻翻滚间内部雷光闪动!真好像一团乌云一般!李极把三儿挡在身后,眼睛一直盯着那团乌云!

  那乌云翻涌了有一会,突然间猛的扩散了开来,不一会就成了一个圆形的烟圈,但这可不是普通的烟圈,只见烟圈中间全是电弧来回激荡,蓝色的光芒不稳定的变化着,一时间也是雷声大噪!李极得安见了急忙保护着三儿往后退了好几步,李极看的出来,这雷虽然比不得雷雨时候的天雷动静大,但内部蕴含的威力却让人闻风丧胆!噼里啪啦的每一个电弧都让人惊骇不已!

  那只小狐狸见了这雷更加兴奋了起来,完全不惧怕那些闪电突然溢出烟圈劈着它,反而又往前挪了挪!用长长的舌头不断舔着自己毛茸茸的嘴巴。

  李极正暗想是不是被这只小狐狸给算计了?突然那雷声骤然突然一停!整个烟圈内部突然变成了一面光滑无比的镜面!

  “那是...”

  得安呓语般喃喃自语。

  李极三儿也都愣在了原地,只见那并非是镜子,而是一个世界,从那个烟圈中露出了一角,那里边是一个李极从未见过的世界,那里荒凉无比,没有任何植被,只有大大小小的岩石!灰蒙蒙的天空让人心颤,贫瘠的地面上一股一股的灰尘和沙土正在打着旋往天上飞去,那里好像只有死亡!

  正在三人被着一幕深深的震撼着的时候,那只兴奋的小狐狸直接跳向了那个烟圈,接着就出现在了那个荒凉的世界,李极几乎是目瞪口呆,只见那只小狐狸在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它只能四肢爪子紧紧的抓在地上,艰难的向前走去!

  得安此时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烟圈中正缓缓消失在众人视野中的小狐狸说道

  “那是不是雷山的位置?”

  李极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那里看起来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世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还有三儿在,三儿是普通人,去那些地方冒险实在是太危险了!

  “哥哥,我们去看看吧!”三儿自信的对李极说道。

  李极感动的看了一眼三儿,感受着三儿抓紧自己胳膊的力度,也知道三儿现在害怕极了,只不过是不想拖后腿罢了。

  “走吧,去看看,让三儿在咱俩中间,不会有危险的!那只兔子都能进,咱们还怕什么?”得安摩拳擦掌,劝着李极。

  李极要是不去也心有不甘,便解开了自己的黑色袍子披到的三儿身上,又让蛇魔一直盘在三儿身边,这才放下了心,对迫不及待的得安点了点头,得安便挺了挺大肚子直接走进了那世界中,而后转过头来迷茫的看着身后,李极让三儿先钻了进去,而后自己也紧跟了上去。

  一走进去便被一股夹杂着灰尘的狂风吹了个灰头土脸,脚下不稳差点被风卷着飞了出去。李极急忙调整姿势才稳了下来,这个时候放眼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视线正中间有一座庞大的呈现锥形的大山!那山上全都由黑色狰狞的岩石构成,山顶被一团黑色的激烈翻滚的乌云笼罩!内部电光闪烁!天上的闪电不时就会狠狠的劈在这座黑石山上面!激起一条条恐怖的电弧!而山脚下却有一片由雷光一样的光幕紧紧的包围着!狂风吹起的沙石打在上面瞬间就会变成飞灰!什么也不剩下!

  李极此时只见得安艰难的转过头来,先是紧紧的抓住了三儿的手,接着又对自己说着什么,由于风太大,什么也听不见,得安便又指了指李极的身后,李极转头急忙回头望去,只见身后是一片茫茫的荒凉世界,只有沙土和狂风,那里还有那个门!

  李极心里一沉,暗想这下可好,玩大了,他妈的要是出不去了那就扯淡了!

  三儿此刻在得安李极中间,身上披的忘川河随风摆动,李极害怕三儿被风吹走,急忙走到三儿旁边将三儿拥在怀里,只觉得是狂风带着沙石如同刀子一样打在身上,放眼望去只有那座山能躲避一时,便拥着三儿和得安向那雷山走去。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78 2018.10.25 23:37

  “这里有个石碑!”

  得安扯下蒙在嘴上满是灰尘的布大声的对李极叫喊着。

  随着三人越来越靠近这座山,狂风的威力也就越来越小,现在已可以勉强对话,李极怀里搂着三儿,向得安看去,只见得安正爬在地上用手挖掘着什么,不多时,便有一座破旧的石碑从土中露出了半截,只见这石碑周身满布雷纹!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但石碑上却写着三个清晰无比的大字!

  “雷鸣山!”

  这三个大字苍劲有力,细看之下似乎有一股奔雷之势与毁灭之势并存!

  李极惊喜万分,这里果真便是雷鸣山,想不到那只小狐狸还有这等方法!李极绕到碑后,只见一行行的文字出现在了眼前,李极快速看完一遍,碑文中详细记载了雷帝的生平主要事迹!如在磐石城带兵鏖战虎族大军,阻挡狮族进犯帝关,这帝关便是一座位于春国最南方的城池,主要作用是抵挡来自荒泽各族的进攻,而雷帝便是这帝关的诸侯,他镇守帝关五十余年,南方各族无人胆敢进犯...

  李极看到此处,发现再无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和得安接着往雷山走去,走了约有小半日,终于到了雷山的脚下,此时再抬头看去,只觉得令人惊叹。

  乌黑的雷山顶乌云滚滚,从山顶上撒下无数的胳膊粗的铁链一直延伸到山脚,整座山都笼罩在雷光之中,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李极看着眼前由雷电构成的光幕,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得安朝这光幕丢了块石头,那石头一撞到光幕上就毁成了粉末!

  得安见进去不得,对李极说道

  “快让你的那蛇魔给咱开道!”

  李极见正往三儿身后藏的蛇魔,不满的命令道

  “我身边就你最没用!你还不表现一下,快些去试试这光幕的厉害!”

  蛇魔不能违抗李极的命令,赖兮兮的走到了光幕前,又扭过头来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李极,发现李极不为所动,便又转头望向了三儿。

  “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吧?”三儿见了蛇魔的样子心软。

  李极想了想确实不妥,蛇魔也算是个宝贝,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便冲着蛇魔挥了挥手,蛇魔见李极放过自己,感动的爬到李极边上绕了好多圈才停下来,李极从三儿身上解开了忘川河,又放在蛇魔的头顶上,让蛇魔再去。

  这次蛇魔不再那么抗拒了,好像对忘川河十分的有信心,便一头撞到了光幕上,只见那蓝色的光幕遇到忘川河自动躲避了开来,在光幕上形成了一个大洞!三人见了兴奋不已,便顺着那窟窿钻了进去。

  雷鸣山脚和外界仿佛是两个世界,这里只有轰隆隆的雷声和一条条突然从天而降的闪电!黑色的岩石,坚固的铁锁,飞溅的雷光,无一不使人心惊肉跳。

  李极把三儿小心的庇护在身后,虽然山脚从天而落的天雷威力不大而且十分稀少,但三儿是普通人,万万抵挡不住的,得安这时候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急忙指给李极。

  李极沿着得安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大约在半山腰一处,雷光四溢!李极再仔细一看,只见那雷光里有一个小巧的身影,俨然就是那只小狐狸。

  待得安看清楚了摩拳擦掌的就要上去把小狐狸捉回来,让它赔自己的魂石,李极赶紧拉住得安。

  “别急!你看它在雷光中泰然自若,依我看,它也许是在借着天雷淬体,而且你看它承受的雷,把它屁股下的岩石都击碎了,可是他却没事,虽然受了伤但很快伤口便会愈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别忘记了,先前我捉它的时候,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只狐狸”

  得安听了李极的话稍一回想!便不可思议的将牛眼突然睁大,对李极说道

  “那本书写的是真的!?”

  李极点了点头,说应该不会错,只是这雷果...

  李极正暗自琢磨是不是自己先试试?毕竟自己的脑袋可是不死不灭的,出了事也不会太惨,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只见得安飞也似的一口吞了雷果,便走向了最近的一个落雷点,虽然处于雷鸣山脚,天空落下的天雷威力最小,可这一下也把得安打的皮开肉绽,皮肤上一层严重烧焦的痕迹!毛发都被灼烧的一干二净!胸口上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汹涌的往外喷血!得安嘴里一口血喷了出来,但仍然原地站定,一步不退,誓言和天雷抗到低!

  李极吓的一跳!害怕得安强行引雷淬体,伤害了自己,急忙就要上前阻止,可突然这个时候,只见得安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恢复了起来,连被烧灼殆尽的毛发也快速的又长了出来!不一会就是焕然一新了,精力充沛的准备迎接下一次天雷。

  李极见得安安然无事,心里松了口气,便转头看向三儿,三儿毕竟是普通人,李极害怕她抗不住,便等她吃了雷果,站在她的旁边帮三儿分担。

  三儿见李极在身边减少了些害怕,慢慢走到了落雷点,这个落雷点是李极看了半天选出来的,这里的雷又弱又小!即使是如此,第一次落雷也是说来就来,根本不给三儿时间反应便直接将她击倒在地,但三儿同样倔强的从地上又站了起来,她身上的伤口如同得安般迅速的便恢复了。

  李极见三儿被雷击倒的时候却是大吃一惊!三儿和得安不同,三儿的身体基本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甚至连一丝头发都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脸色变白了些许,但随后就被雷果的能量滋润的又红了起来。李极暗想三儿也许并不是普通人,能从那种地方重新活下来的,又怎么能是泛泛之辈呢?

  李极见二人实体正在不停的提升,自己也着急的要吃雷果,可这个时候,原本在忘川河中的三团原始生命居然自行飘了出来,李极脸色一沉,心想真是反了天了,老子不说话都敢自己出来,太不把我这个魔帝放在眼里了,正要张嘴训斥,便被打断了。

  “魔帝大人!你不能修炼雷帝决!”

  李极一句话生生憋了回去,难受的问道

  “他妈的为什么?”

  那三团原始生命缓缓说道

  “雷帝决乃是世间至正至阳的功法,魔帝决则是世间至邪至阴的功法,你若二者皆沾,功法相冲,必死无疑!”

  李极知道原始生命固然可恨,但绝对不会说谎,但雷帝决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了,而且就在眼前,可以让自己的练体突破到天阶都不一定!这可是李极一直以来的愿望啊。

  那三团原始生命见李极闷闷不乐,便突然问道

  “魔帝大人可知至邪之运与至正之运?又知否顺天者逸,逆天者劳?”

  李极听不懂这三团原始生命什么意思,但却听的懂他们的话,所谓至邪之运便是有些人生下来便厄运重重,这种人是要成为十恶不赦的坏人,而至正之运便是一出生便顺风顺水,这种人便是天下的仁者,这二者要是顺天承运,便无所阻挡,但若是胆敢逆天而为,仁者欲要变恶者,恶者欲要变仁者,那就困难重重!但李极不知和自己有何关系,便问道

  “什么意思?”

  “大人且记住我的话!”原始生命如同火焰般燃烧了起来,从中发出了一个沧桑的声音。

  “自古英雄,非应运之体!即应劫之体!应运者,顺应时代!天生地养,乃是至仁!应劫者,十死无生,天诛地灭!乃为至恶!但何为恶?何为善?皆有天下之言所决定,又何为魔帝?魔帝者!随心而为!若能看破本源!至邪魔帝,便是至仁天帝!”

  李极皱了皱眉头问道

  “那就是不让我修炼雷帝决么?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这次那三团原始生命又恢复了往常,说话的语气也好像带了一丝不耐烦。

  “至邪魔帝便是至仁天帝!天下有何种功法不能修炼?”

  李极惊讶的问道

  “那我能修炼了?”

  这次原始生命的语气就是赤裸裸的不耐烦!

  “魔帝大人,我不知道为什么魔帝决会选择您如此愚笨粗鄙之物!雷帝决乃是世间极正极阳之物,您却是世间极邪极阴之物!您若二者兼修,那您是要信奉至正?还是至邪?若不能解决,则不出三月必死无疑!”

  李极疑惑的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么选择至邪,要么选择至正,而如今已经是至邪了,就不能修炼雷帝决了?”

  这次原始生命没有不耐烦,而是破口大骂!

  “魔帝大人,您真是我见过这世界上最笨的东西,比猪头都愚蠢了不知多少倍?我话都说的如此明白,您还他妈的像个猪头,至正他妈的至邪不就是您的一念之间!至于衡量的标准您他妈自己慢慢去寻找吧,蠢猪!”这三团原始生命不等李极骂娘,便直接又飘进了忘川河中,李极此刻只觉得胸膛都要炸了,上次骂是自己招来的,这次呢!主动跑出忘川河也要骂我!真是胆大包天!目中无人!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若不如此,也显不出俺老李的手段!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50 2018.10.27 14:00

  李极气的鼻子一歪,心念沟通忘川河想迫使那三团原始生命出来,结果却遭到了抵抗!李极只听得忘川河中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的笑声,接着一个不屑的声音响了起来。

  “蠢货!我们是在忘川河中诞生的生命!怎么会受到排斥?你简直就是个猪头呀?”

  李极心想这些原始生命真是有气死小辣椒,不让独头蒜的本事,自己还是别去招惹了,不然光是气都要气个半死!

  李极见得安三儿此刻都在引雷淬体,而且实力都在稳步提升,不断挑战着更加具有毁灭性的天雷!独有自己无事可做,只有眼红的份。

  李极苦笑着叹了口气,便起身走一走,这雷鸣山山上是电闪雷鸣,而山脚相对平和,至于雷鸣山外那些不受蓝色屏障保护的区域,只有漫天的灰尘和狂风!拔地而起的雷鸣山整体都是黑色的,几乎没有任何杂质,就像是一块玄铁一般!李极走出去了没有几步,便突然在一处坍塌的黑色岩石下发现了一座破旧的石碑,石碑混在黑色碎石中显的破烂不堪,就像是被快一块的粘起来的,仿佛一碰又会碎了一地,李极小心的搬开了这些碎石,只见石碑同样是雷纹环绕,可上面却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字,乍一看就像是一只只小蚂蚁!

  李极急忙蹲在石碑前瞧了起来,只见这块石碑记载的是雷帝的出身,李极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能创造出如此夺天地之造化的雷鸣山的人,他的人生肯定十分精彩!李极便一字一句的认真读了起来。

  雷帝名叫朕道,是月之帝国东郡无风崖的族长,由于月之帝国位于人类势力最东方,时刻受到雷罚之森中雷兽的威胁,雷兽不是一个种族,而是各种各样的生物,它们原本居住在雷罚之森最深处的雷渊旁,雷渊的来历无人知晓,只是雷渊中常年是雷龙翻滚,而这些居住在雷渊旁的生物天长日久的受到雷渊的影响,却逐渐适应了雷电,它们便开始尝试用雷渊中的雷电给自己淬体,

  这些雷兽的身体经过淬炼变得坚硬无比,有些雷兽的盔甲甚至连魂师都击不破!使得被无风涯统领的东郡伤亡惨重,但是这同样也造就了月之帝国东郡的强大武力!雷帝的父亲开始着重训教东郡的军民,颁布了上至六十,下至十五的所有人,必须练体,而且还给予了原本只有贵族才能拥有的用于练体的通经决,这一决定使得仅仅在几十年里,造就了一大批练体的强者,这些强者在边关保卫了东郡的安宁,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雷帝通过一次次的战斗使得自己强大了起来,直至后来雷帝的父亲深入雷罚之森深处遭遇伏击遇难,东郡的众武者便将雷帝拥上了无风涯,雷帝和父亲的感情十分好,一时间直接带领了一大批手下冲进了雷罚之森,一路冲杀到了雷渊旁,结果在那里遭遇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众人死的死,逃的逃,雷帝也躲藏在了雷渊旁进退不得,但这却给了雷帝不断的利用雷渊淬体的机会,直到创造出了雷帝决,后来雷帝又周游各地,这才扬名天下!

  李极见碑文到底,心想起了如今这月之帝国的东郡,李极小时候和母亲去过无风涯,但那里却是刀光剑影,雷兽早已经不知所踪,东郡崛起的三大霸主互相攻伐,都想要攻占无风涯当东郡的诸侯,连月之帝国的皇室都不敢阻拦,也就是好在东郡三诸侯彼此节制,不然皇室都要被掀翻天!

  李极蹲在石碑前正暗自揣摩雷帝是死是活,可就在这个时候,背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寒冷!李极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扭头一看,差点吓的一屁股坐地上!

  只见面前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此人身披蓝色铠甲,手握黑色长枪,白发散落肩头,长髯随风而动,而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有着数不清的蓝色魂符,李极被此人如同实质性的杀气一冲,慌忙连续后退了四五步方停,而那老人蓝色的冰冷眸子寒光一闪,举起长枪便刺,这老人的一举一动间都仿佛携带天地之威,李极此刻那里有反抗的念头,便是那如同实质的杀气便压制着不能动弹,更何况还有那自己绝对无法抵挡的墨色长枪!

  李极来不及咒骂,便见长枪寒芒一闪,刺目而来,在这电光火石间,只见身上的忘川河飘然而动,如同一股柔软的棉花轻轻的粘在了枪头上,但在下一刻,只见满脸杀气的老人脸色骤变,直接化为了一道蓝光迅速消失在了雷鸣山顶!

  李极看着救下自己性命的忘川河缓缓的漂浮在眼前,良久方才心有余悸的长长吐了一口气,那蓝色老人实力之强自己前所未见!怕是比之母亲巅峰时期还要强大!李极心里揣测此人大概有百花宫主的实力!但是为什么又突然放弃呢?忘川河固然强大,可李极看的清楚,忘川河只是让蓝衣老人的长枪略微停顿,但那如同实质的杀气丝毫不曾减少,心想就算是裹着枪头,怕也能把自己捣个透心凉!李极心想老人并非是因为遭到了忘川河的阻挡而放弃,怕是因为老人可能看出了这是忘川河,忌惮的选择了放弃!李极心里感觉到十分的不适,这老人还是第一个发现自己有忘川河的人,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到了他人的手里!

  李极从地上坐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得安此刻正在迎着雷不停的往山上走去,三儿紧跟其后也在咬牙坚持,李极见得安此刻是意气风发,估计已经突破到了地阶了,而三儿此刻只向上移动了一点点,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嘴唇咬的没有了血色,想是要从普通人突破到黄阶了,李极害怕破坏了三儿的突破,不敢贸然上去帮忙,而那只小狐狸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李极心想这雷鸣山深藏于世,不会轻易显露,这种机会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而且那蓝衣老人看起来与雷鸣山关系匪浅,实力又这般强横!不是雷帝又能是何人?况且既然他忌惮忘川河,那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李极见得安三儿此刻是雷光加身,实力更是节节攀升,激动的口干舌燥,心里暗暗咒骂了两句原始生命,便抬脚往山上走去,谁知一步方才踏上雷鸣山,头顶上一股如同瀑布般的雷龙直冲自己脑门而来,吓的急忙缩了回来,而那气势汹汹的雷龙也同样缩了回去,李极此刻那里还看不出来,不禁脸色一沉,心想怎么自己就这么招人厌么?他妈的真是岂有此理!

  李极想着想着只见那三团原始生命又飘了出来,此刻是怒火中烧,一声大喝道

  “尔等孽畜!怎敢乱我法纪,还不速速受死!”

  “智障!”

  那原始生命根本不理会李极猪肝般红的脸色,骂完之后又说道

  “蠢货!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你是至邪,人家至正看见你就恶心,当然要杀你,要不是忌惮忘川河,你就死透了!以后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待着!一天啥本事没有还比谁都嚣张?怎么这么不要脸!”

  说完便有化作一团烟雾飘然进了忘川河中。

  李极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自己自从成为了魔帝,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不说,稍有不慎还要挨骂,想自己没有魔帝决的时候,那日子过的还是十分潇洒,每天喝酒吃肉,和得安三儿一起穷乐呵,而现在,怎么明明看起来是天大的馅饼的魔帝决,带来的却是一个天大的隐患,时刻都要提心吊胆,这样的日子过着有什么意思?

  李极突然而来的感悟让李极对魔帝决产生了一丝厌恶,李极唤出那三团原始生命,示意他们先不要骂自己,而后慢慢问道

  “我想知道,能不能停止修炼魔帝决,或者把魔帝决取走”

  那三团原始生命显然没有意料到李极会问这样的问题,稍微停歇了半刻后,其中一个声音低沉的回道

  “可以,我们将会和忘川河休眠,直到您重新召唤我们”

  李极松了口气,问道

  “蛇魔呢?”

  “蛇魔不会休眠,它是独立的”

  “您为什么要放弃我们呢?”

  突然有一个女人怯弱的声音喊了出来,李极突然听到感觉微微惊讶,一直以为三团原始生命都是一样的,可此刻居然还有一个声音,不过这并不能阻止李极。

  “没有为什么,你们的存在让我感到威胁,我希望你们能够离开的远远的,永远不要让人发现我和你们有什么瓜葛,好么?”

  三团原始生命听了李极的话,久久的漂浮在空中,许久以后,火焰却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就好像是三颗种子,点到了忘川河上,而忘川河也落到了地面上,慢慢的渗进了泥土中,最后没有了踪影,当这一切尘埃落定,李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81 2018.10.28 01:05

  李极也曾想过魔帝决可以帮自己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李极对于原始生命所言的至邪之人感到十分的惶恐,而所言的至邪之人便是至仁之人更是难以理解,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坏人,也不够邪恶,那里能达到至邪的水平?而当个至仁之人,李极虽说自己没有那种舍己为人的觉悟,也许有时偶尔还会犯一些错误,可是自己从不会去残害生灵,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练体者,靠着自己慢慢走完这一生,不求能像魂师那般耀眼和长存,只要能保持住自己的本性,便足够了。

  李极见地面上的忘川河已经彻底消失,心想这回雷鸣山不会再劈自己了,便抬脚塌了上去,果然再也没有了雷龙,李极便大着胆子走向了第一个落雷点,这落雷点仅仅是位于山脚,天空中翻涌着的乌云狠狠的劈在山顶之上,余威顺着铁锁传导而下,再落在了这里,李极没有犹豫,那雷太弱了,他直奔山腰而去,同样在那里的还有得安,李极路过三儿时,见她嘴唇咬的发白,正在努力的抵抗着天雷带来的痛苦,这是一种毁灭与再生之间的较量,天雷汹涌的破坏着三儿的身体,疯狂的摧毁着体内的组织,而天雷果却在天雷的催发下不断的滋润着三儿的身体,快速的修复着三儿的伤势,李极见三儿闭着眼睛咬紧牙关,想是到的关键时刻,便轻着脚走了过去,等将要靠近得安时,明显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此时的雷电威力突然变强,绕是李极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李极急忙从怀里取出了雷果,咬在嘴里只觉得酸凉清爽,继而这股味道又刺激着味蕾,滑入胃中只觉得一阵灼烧感,而这股灼烧感仅仅在片刻后变迅速的蔓延到了全身,李极只觉得突然间身体膨胀了起来,犹如一个火炉,而天雷劈在身上却觉得异常舒适,李极觉得此处天雷太弱,便向前迈了一步,雷罚也随之增强了几分,李极感觉到身体仍然难受,便又往前走了一步,只觉得还是不够......。

  李极如此这般向前走了有十多步,停在了得安身后,这时天雷直接劈在李极身上,如同用刀在身体上一刀刀的砍着,瞬间便已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同时天雷果的能量此刻得到释放,被充分的激发了出来,所有的伤口都会在蓝光流转间被修复,而身体也在不停的变强!

  ……

  春国,帝关!

  日已西沉,巍峨的高墙上,一个黑衣男子静静的望着眼前的森林,他的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每当入夜,眼前的丛林便忙碌了起来,那些恶心的东西时刻在准备着攻下这座人类世界的屏障。

  “磐石!”

  黑衣男子声音冰冷,吩咐身后的一位高大男子。

  这位名叫磐石的男人约有两米高,长的是横鼻冷目,粗鼻阔口,一举一动间都如磐石般沉稳!在听到黑衣男子叫自己名字时,声如洪钟道

  “属下在!”

  “明日,尽起平明城至天狼山的守军,令全部归守帝关”

  “万万不可!”

  黑衣男子话音方落,只见另一男子大声急忙阻止道

  “大人!目前局势危急,我们若是贸然去除后方的大军!难保周武不会来进犯!到那时,我军被前后夹击,处处将会陷入被动!”

  这说话的男子头发如同碳火般赤红,说话间,连同眉毛胡子也如同火苗般跳动起来,他便是威震帝关的两大守将之一的赤焰,性格烈火,刚正方直,一身的肌肉孔武有力,身穿一身火红色铠甲,熊腰上挂着一把巨型宣花斧!

  “赤焰!”

  黑衣男子阴沉的面容露出一丝无奈。

  “你小子懂什么?如今荒泽大军进犯,对人族而言,是外有强敌压境,天宫还敢来挑衅我么?那群老头,他们不光不敢挑衅我,他们还要听我的!明日你便去天宫军队的营地,告诉他们,让周理来帝关参见我!否则,我便开关放虎!”

  说完此话,黑衣男子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杀意,令一直站在身后的磐石忍不住道

  “大人!您如今还不能杀周理,他在春国虽然没有实权,但他在天宫地位不低,如果杀了他,难保天宫中有人不会暗中使绊子,这对我等不利”

  赤焰听了黑衣男子的话激动的直点头,突然又听了磐石的话眉毛一抖张嘴说道

  “胡说八道!我看大人您明天直接杀了周理,自立为王得了,到了那个时候,您登高一呼,东西南北的大军肯定都听您的,您一下令!说不定不光能灭了天宫,还能统一人族呢!”赤焰说起话来兴奋不已,摩拳擦掌的想要立刻前去行动起来。

  黑衣男子转过头来冷静的说道

  “磐石说的不错,我也没有打算杀了周理,我是知道的,他周理是天宫给的帝王,而我李家,则是春国百姓给的帝王,我李家无数年前便是镇守帝关的皇族,我深知帝关的重要性,我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放虎族入关!至于那个周理……”

  黑衣男子说道此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赤焰也愤怒的说道

  “咱们把周理那家伙剁碎了喂狗!”

  磐石听闻此言,依旧沉声道

  “大人,虎族压境,该如何面对?”

  黑衣男子看着正在放声大笑的赤焰,无奈的对磐石感叹道

  “他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沉稳就好了!至于虎族的问题,这咱们不用担心,这巍峨的帝关蕴含了无数人的心血,绝不是区区虎族能破的!”

  黑衣男子说出此话来,表情都变的虔诚了许多,片刻后想是又记起了什么,对赤焰和磐石嘱咐道

  “他日我若遭遇不测,你二人自立为王,若是能守帝关则守,守不住便投靠天宫”

  黑衣男子说到此处,脸色旋即郑重起来。

  “无论如何,帝关不能失手,帝关在,则是我李家无数人的荣耀,帝关破,则李家遗臭万年!”

  赤焰显然无法接受黑衣男子说可以投靠天宫的说法,他激烈的说道

  “我不要,我自小流落街头,被人打,被人骂,只有大人您不计较我的出身卑微,待我如同亲儿子一般,还将火王决传授与我,大人,所有人包括您在内,都说我是火王的后代,可我这辈子就认您,我在这世界上就您一个亲人!若您都死了,那我怎么还能活着呢!”

  “哈哈……”黑衣男子听了赤焰的话,放声大笑,一边说道

  “我李郭这辈子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让帝关认了主!第二件,就是你俩!”

  此人正是韩王李郭!那日逃出京城,便一路直接来了帝关,当今帝关的守将便是磐石,磐石和赤焰实力皆是强横无比,当年李郭选择帝关守将时便是看准了磐石的沉稳,谁知自己在帝都出事的消息传到帝关,磐石尽起关上大军直接奔袭帝都,这般举动惊的天宫立马收手,再也不敢派兵出帝都落蝶城!

  李郭用手指着面前疑惑的二人接着说道

  “赤焰你性格火爆!磐石你性格沉稳,我最得意的就是你二人皆可堪大用,我现在要你俩永远记得,你俩拼死效忠的,只能是帝关的李郭,而不是韩王李郭!你们的生命只能为帝关而死,绝不能为我而死,你二人的使命是为保全帝关,若是真如此,他日我即便是死,也可放心离去了!”

  磐石和赤焰听了李郭的话几乎流下泪来,磐石和赤焰都是孤儿,幼时都有怪相,又常常惹出许多大麻烦,被人打被人骂是家常便饭,后来遇到了李郭,才算是有了今天,他二人的眼里只有一条,李郭绝对不能有事!所以这会听李郭又老生常谈,只是点头称是。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出出现了一个影子,见到李郭立马跪下恭敬的说道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消息已经传到了无风涯三王的手里了”

  李郭忙问道

  “他们反应如何?”

  “朕元大人将会死守无风涯,朕一大人尽出自己军中兵马已经杀入雷罚之森,朕天大人已经带兵在来帝关的路上”

  “好!”李郭开心的看着这斥候,心想他们还好没有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磐石屏退了斥候疑惑的询问道

  “大人,无风涯自从雷帝大人离开后,便一直互相争斗,但却怎么会如此听您的?”

  李郭神秘的笑了笑,说道

  “我一个他国之人,再厉害也管不着他们的事,更遑论那三王实力个个强大,那里会听我的?但是你小子别忘记了,雷帝本身也是帝关曾经的镇守者啊!”

  说到此处,李郭感叹的道

  “虎父无犬子啊!也许你二人不知,雷帝镇守帝关的时候,有了如今的无风涯三王,这三王的岁数比我大的多了,那时候他们随着雷帝守卫帝关,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后来雷帝出事,他们三人也回了风无涯,世人是只知道他们三人互相杀伐,却不记得原本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雷兽此刻都龟缩在雷渊里不敢露头,如今雷罚之森都变成了三王的猎场了!其实你俩自己想一想,没有对手的三王那里耐得住和平?于是为了争个老大,便互相斗了起来!”

  

十一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10 2018.10.28 19:26

  赤焰听了李郭的话,急忙问道

  “他们三王如此好斗,实力怎么样?”

  李郭并没有直接回答赤焰的话语,而是先拍了拍厚实的城墙,目光望向了远处,过了许久才回道

  “任何一人,比之雷帝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一向沉稳的磐石都惊呼了起来,冲动的赤焰更是大声喊道

  “怎么可能!?”

  李郭平静的解释道

  “他们三王,自雷帝时代就已经崛起了,看似修炼了雷帝决,可实际上他们三王都去过雷渊,在那里,他们三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唉,朕氏一脉个个都是强者啊……”

  磐石赤焰二人对李郭的话深信不疑,都露出了极其震惊的表情。

  许久之后,磐石喃喃自语的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幽王不入雷罚地”

  ……

  一个月后,落蝶城!

  原本权倾朝野的王氏一夜之间便被摧毁,整个王府上上下下几百余人无人生还,尽被满门处斩,随着李家的撤出,落蝶城经过几个月的大清洗,此刻已经换了血液,一切又都慢慢的开始走向了平静。

  破旧的王府后街不远处,一座豪华的府邸如同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一般,高大的府墙,霸气的府门,无不透露着府主人的身份——幽王府。

  此处正是李极得安曾去的破旧幽王府,只是如今再看去,那里还有一丝破旧感!凡事路过的人无不为这座府邸的豪华霸气所折服。

  正在这时,高大的府门缓缓打开,门前的路人均被府门前的守卫迅速的驱赶了开来,过了片刻,从府中走出一人,他先用鹰一般的眸子四下打量了下周围,那些被他视线一扫而过的路人无不心底直冒寒气,此人站在府门前对着身后的一人冷语道

  “去把周理叫来,我亲自陪他去帝关,我倒是想领教一下李家余孽的厉害!”此人说话时眼中的杀意四射!

  听完此人的话一下人急忙跑了出去,接着从此人身后的府门中又出来了一人,立马低头走到了此人面前,讨好的说道

  “赵大人,您如今贵为幽王府的将军,怎么那周理配见您么?我看不如小的替您前去,到时候带着李郭那家伙的脑袋来见您!保证叫您满意!”

  “你?”

  这男子的眼眸略微一打量,接着不屑的说道

  “还是我自己去吧!”

  ……

  雷鸣山

  隆隆作响的雷声震撼人心,就像是在锤击人的心脏一般,每一次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收缩,此刻半山腰上的一处岩石上,正前前后后盘坐着三人。

  李极在雷鸣山已经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李极的身体被雷电一次次的击毁,但又被雷果中的能量一次次的恢复!钻心的疼痛所带来的是实力的一点点的提升,李极此刻穆然张开了双眼,只见眸子里像是有雷光在流动,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只觉得力大无穷,李极经过这两个月对身体的淬炼,实力已经从初入地阶此刻进阶到了地阶圆满的地步,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天阶,若是练体能到天阶,那自己的实力将会有本质的飞跃,至于现在,李极的感知能力又变的强大了许多,如今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清楚的感受到空中蚊子的飞动方向!同时李极发现魔帝决好像并没有消失,只能说是关于幽王府的所有都消失不见了,而此刻自己所修炼的魔帝决却不受任何影响,李极心想看来不管是什么,只要和幽王府扯上关系,那都是不能让人忍受的。

  李极对于魔帝决此刻有了新的看法,这魔帝决好像并不能带来多么强大的武力!但却可以起到骇人听闻的辅助能力,在与敌人对战时,甚至可以提前预知对手的招数,对敌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这种能力,和敌人打斗中简直如同视敌人为瞎子。

  李极兴奋的利用魔帝决提升的感知能力肆无忌惮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先是注意到了身边的得安,发现得安不但进了地阶,已经是地阶上等了,接着是三儿,三儿的进步最大,居然已经初入地阶了,李极不禁啧啧称奇,暗叹三儿果真不是普通人,八成是什么妖孽转世!

  李极这般想着,却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体中的情况,李极发现雷果的能量似乎要用完了,如今半山腰的雷电已经无法在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了,而雷果的修复之力正在减弱,李极感觉要不了多久,雷果的能量就将全部消散,到时候好像凭借自己地阶圆满的修复力便足够应付目前的伤势了。

  李极这般回想着,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李极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全靠着雷果的能量,如今必须要下山了!如果不下山,怕是能被活活饿死。

  李极正要起身,只见得安三儿一起站了起来,肚子都是咕咕叫,李极说道

  “咱们还有带的食物,先吃了顶顶,再想办法出山!”

  得安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一条条雷电乱窜,不由的咧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三儿这段时间进步最大,此刻感觉着自己身体的情况,激动的抱着李极胳膊说道

  “哥哥,三儿以后不会拖后腿了,说不定还能帮助哥哥的”

  李极听了哈哈一笑,轻轻捏了捏三儿的小鼻子道

  “是啊,三儿本事大了,人也长大了,该嫁人咯!”

  三儿听了小脸一红,害羞的说道

  “哥哥,我才十二岁,早着呢!”

  “呀呵!”

  得安在一旁正暗暗得意自己的实力,突然听见三儿的话,惊讶的问道

  “三儿,你人小鬼大呀?有心上人了?来和哥哥说说,哥哥帮你出出主意!”

  三儿听完脸更红了,低着头说道

  “才没有!”

  得安疑问道

  “没有脸红什么?脸红要么是说谎,要么是被人说中了心事,快和哥哥说说,哥哥不会阻止你的,有道是爱情不分早与晚,生娃不需朝与暮……”

  “去去去!去一边去!”

  李极赶紧把得安叫住,三儿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害怕他再说出什么混账话来,李极拍了拍三儿的脑袋说道

  “甭听他的,走咱们吃饭去,让他在一边看着!”

  三儿感激的看了看李极,又转过头剜了一眼得安,生气的说道

  “得安哥哥不准吃,什么都不能吃!”

  “别啊!”得安捂着大肚子求饶道

  “姑奶奶啊,你这可真是难为小的了,小的这辈子什么都能忍受,就是不能挨饿,我这个一饿起来就红了眼,到时候见什么吃什么!就是人我也敢吃,我以前就喜欢吃小孩,小孩细皮嫩肉,关键是吃完了不用剔牙,不像是大人的肉,又老又硬!吃在嘴里像嚼柴火棒子……”

  “好啊,你不知悔改还吓我,你去吃石头吧!”

  三儿噘着嘴拉起李极就往山下走去,李极对着得安嘿嘿一笑说道

  “我家三儿现在是地阶强者!岂能被你这种小伎俩吓住?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还吃人呢,我看你饿红了眼抱着石头啃差不多!”

  李极被三儿拉着下了山,没有看到包袱,只见山低下有一块大岩石,岩石后边探出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李极一看居然是蛇魔,心想这东西可能和幽王府不沾边,所以留了下来,李极见蛇魔见了自己躲躲闪闪,不禁有些好笑,便招手叫它过来,蛇魔从岩石后边钻了出来,尾巴上挑起两个大包袱,爬到李极边上使劲的吐信子,用脑袋往李极腿边蹭,显得极为亲昵。

  三儿见了抱着蛇魔的脑袋爱不释手,李极接过包袱,找到装食物的就打开,里面都是些寨子里的人做的肉干,可以放很久,李极拿出了一块放嘴里嚼了嚼,觉得很好吃,就招呼三儿和得安来吃,得安急忙跑了过来,却被三儿两条胳膊直接拦住了!

  “不给你吃,叫你说我坏话!”

  得安饿的肚子咕咕叫,在那里见李极故意诱惑自己,着急的直跺脚。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胡说八道,我就把嘴巴拧了,以后不要嘴巴了!”

  李极一听哈哈说道

  “别听他的,三儿,他的嘴巴怎么拧掉!他肯定是骗你的!”

  “好啊你,瘦皮猴!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挑拨离间!三儿啊,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要是下回再提,我就一头撞死!……”

  “不行!你虽然说我,但怎么也不能这样的”

  三儿听得安要撞死,急忙阻止了得安。

  李极在一边听着乐呵,出主意道

  “他要是再胡说八道,就让他把头发都剃光,当个和尚!”

  三儿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兴奋的拍了拍手说道

  “好好好,就这样”

  得安怒骂道

  “你不得好死你,你就是祖坟冒青烟也一辈子倒血霉你!……”

  “你还胡说八道!”三儿生气的说道。

  “没没没,我不说了,我这是夸李极呢,我夸他祖坟冒青烟!”得安急忙解释,三儿也着实有些饿了,便放了得安,三人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十二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99 2018.10.29 19:00

  三人几乎是狼吞虎咽般吃掉了一半的食物,直到吃的是口干舌燥才不得已停了下来。

  “那里有水啊,哥哥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得安嘟哝着站了起来扫视了周围一圈,发现除了雷鸣山便是茫茫的大漠,狂风将地面上的尘土卷到天上,连太阳都是灰蒙蒙的。

  得安张嘴骂道

  “都说狡猾的人是老狐狸!怎么如今这小狐狸也这般狡猾,看来狐狸就是狐狸,狡猾不欺年少!”

  李极经得安这么一提醒,记起来那只小狐狸来,方才自己到雷鸣山山腰时,确实已经看不见了那只小狐狸的踪迹,难道是自己看错眼了?那只小狐狸并非凡物,而是深藏不漏,否则怎么自己都没有它走的快,李极遥望了一眼雷鸣山顶,仍旧是水桶般的闪电来回攒动,那种毁天灭地的能量让人看着都觉得心惊,更不要说上去了,可自己明明看见那只金黄色皮毛的小狐狸在自己前边,可睁眼的时候却消失不见了?难道是让这雷电给劈成飞灰了么?李极正想着的时候,却被得安打断了。

  只见得安提了提裤腰带,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

  “你这蛇魔我看不简单,叫他上山去把那只小狐狸捉回来,到时候我一定要把它扒皮拆骨”

  “不行!”

  三儿直接否决了得安说的话,把蛇魔藏在身后,蛇魔探出半个脑袋用信子亲昵的舔着三儿的小手,三儿一边摸着蛇头一边说道

  “蛇魔也是有感情的,你们不能因为它不会说话,就欺负他,什么事都叫它做!”

  李极见蛇魔听了三儿的话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湿润了几分,使劲用脑袋往三儿怀里钻,李极心想这蛇皮要成气候了,如今知道依靠着三儿和我们对抗了,简直就是成精了,李极当下在心里就决定要治治这蛇皮不肯吃苦想要偷懒的坏毛病!

  李极轻轻咳嗽了一下,和得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见得安立马会意,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走上前去对三儿说道

  “三儿,你渴不渴啊?”

  三儿点了点头说道

  “渴”

  得安拍了拍三儿的脑袋神秘的说道

  “哥哥我会一种阵法,这种阵法可以变出水来,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只是这个阵法么?”

  得安见三儿看着自己,装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而后突然咬牙说道

  “三儿啊,我这个阵法是我们家族独有的,而且向来是传男不传女,可是这个阵法偏偏需要一男一女两人一起施展,本来呢,按照族规,我是死都不能说出去的,可如今,三儿你口渴难耐,李极更是渴的口吐白沫了!”

  说着得安和三儿一起看向李极,只见李极正坐在一边石头上看着二人,得安见了对李极立马大喊一声

  “口吐白沫!”

  李极心里骂着娘,嘴里开始往外挤唾沫,看的三儿担心的想上来查看,得安急忙一把拉住说道

  “你李极哥哥得的这个病叫做脑残晚期脑退化,这个病治疗起来十分麻烦,需要用大量的粪汁往胃里灌,把他胃里的所有东西都灌出来才能好,接着他的胃将会在一周之内不能消化东西,我们需要给他喂一周的大便,这样才能好!可我们目前没有水,就做不了这些东西,目前你李极哥哥的性命危在旦夕呀!”

  三儿的眉头虽然皱个不停,可听到李极危在旦夕,还是急忙询问道

  “那快点吧,三儿一定可以做到”

  得安又轻轻的拍了拍三儿的肩膀,不着痕迹的一巴掌把蛇魔扇到了一边去,对三儿说道

  “三儿呀,这个阵法只能我们俩人知道,要是再多了,哥哥是要遭天谴的!我看咱们到那边去”说着得安用手指头指了指远处。

  三儿见李极嘴角唾沫越来越多,不敢耽搁,急忙拉着得安往远处小跑着离去,得安又不着痕迹的给了想追上来的蛇魔一脚,转过头对李极使了个眼色。

  李极立马捉住蛇魔的尾巴把他揪了起来,蛇魔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便转过头来讨好李极,李极对蛇魔嘿嘿一笑,说道

  “别对老子阿谀奉承,老子不吃这套,一句话,上山去把那只小狐狸捉回来,不然,嘿嘿~”

  李极说完就把一脸呆滞的蛇魔甩到了雷鸣山上,蛇魔在空中划过一条曲线落在了雷电之上,但诡异的是,这雷电经过蛇魔便直接传导到了地下,蛇魔浑然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见李极冷眼相对,只能无奈的上山去了。

  李极见蛇魔在山上七拐八拐的不见了踪影,便接着用衣服捂着脑袋等待,可等了没有一会,只见得安领着三儿走了回来,三儿手里拿着得安的酒葫芦,小脸红扑扑的跑了过来,把酒葫芦凑到自己眼前,李极疑惑不解的询问道

  “干什么?”

  一边的得安急忙对皱着眉头的三儿解释道

  “得了脑残晚期脑退化的人都会失忆!”

  三儿听了点了点头,举起了手里的葫芦放到李极面前,着急的说道

  “哥哥,这是得安哥哥剩下的酒,叫我拿来给你先解解渴”

  李极舔了舔嘴唇接了过去,心想得安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不过如今自己确实渴的口干舌燥,嗓子冒烟,来点酒真是太好不过了。

  李极急忙扒开了瓶塞子,习惯性的闻了闻酒的味道,只是鼻子一动,一股浓浓的尿骚气扑面而来,呛的李极差点从石头上翻过去,三儿见李极反应这么大,急忙拉住李极说道

  “哥哥,哥哥,酒就是这个味道,你现在必须要喝了它”

  得安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这是上千年的佳酿,味道醇厚,别看闻着味道不咋样,可喝起来那真是后味无穷啊!”得安说着还煞有其事的咂了咂嘴。

  李极见三儿着急的表情和得安的一脸坏笑,立马就知道是得安背后捣鬼,李极暗暗问候了得安的十八代祖宗,把散发着浓浓尿骚味的酒葫芦重新盖上,忍着胃中的翻滚对三儿说道

  “三儿呀,哥哥现在缺水厉害,这酒喝了只会让我浑身发热,出更多的汗,所以哥哥不能喝啊”

  三儿转头看了眼得安,又转过头来咬牙说道

  “哥哥,你必须要喝!只有这样才能医好你!”

  得安在一旁撺掇道

  “我们这里就属你脑子灵光,你要是出事了我俩肯定都出不去了,你就看在我俩的份上”

  得安见李极咬着牙狠狠的看着自己,立马改口道

  “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那三儿的总不能不看吧,你能舍得让三儿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孤独的死去么?你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们该怎么过么?”

  三儿听了得安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坚定的看着李极。

  李极脸色难堪,望着眼前的酒葫芦艰难的说道

  “三儿呀,其实哥哥,哥哥从来不会喝酒,只要一喝酒就晕,而且晕过去之后就需要很久很久才能醒来,说不定,说不定都醒不过来的”

  不等三儿说话,得安立马说道

  “不要客气了,你要是喝了酒,晕过去还能有活的机会,可你要是不喝,咱们三个都没有出去的希望,兄弟呀,你我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就送你一句话吧,以后每年的今天给我多烧点纸!”

  李极暗骂得安已经不知道多少遍,嘴上却说道

  “哎呀,我要是喝了酒醒不过来了,你们也记得给我多多的烧纸,还有我一个人在路上走的害怕,得安你把你怀里的萤石都给我,让我在路上有点光,好找到点卯的地儿!”

  得安听闻此言,脸色一变,急忙否认说是没有。

  李极捂着脑袋说道

  “哎呀,兄弟,你看看你都忘记了么,就在你胸口的那个口袋里呢,我看你是不是得了脑残晚期脑退化了,怎么记忆力不行啊,我这里有上万年的佳酿,保证没有任何后作用的把你治好!”

  得安见三儿转头看向自己,急忙转动脑筋说道

  “兄弟,这个不要怕黑嘛,黑暗并不可怕,你就只管往前走就是了!”

  李极暗骂得安一毛不拔,便把三儿抱在了怀里说道

  “哥哥想到注意了,你放心吧!”

  “真的么?”三儿希冀的望着李极。

  李极暗想不是真的也得是真的,不然自己真喝了得安的尿,那以后还见不见人了?

  “真的,真的,哥哥不骗你,刚才蛇魔告诉我说它可以去捉那只小狐狸,这不,它已经不听我的警告,跑进山了!”

  三儿听了急忙跑到山脚往山上看去,李极趁势直接把装着尿么酒葫芦丢到的得安怀里,得安急忙一脚踢了远远的,李极拍了拍三儿的肩膀义愤填膺的说道

  “放心吧,回来我一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蛇魔,一天天总是爱当英雄,居然叫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三儿听了李极的话急忙点了点头说道

  “哥哥你一定要让蛇魔听话,千万不要再让它这么冒险了,这多危险呀,怎么可以这么莽撞呢!”

  “就是!”

  李极大声道

  “你不知道刚才它有多可恶!我拉着它的尾巴不让它去,他竟然转头咬我,我吓的一跳急忙松手,结果它就趁机跑到了山上,待我想去追它回来,它就一头钻到山缝中消失不见了!”

  

十三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13 2018.10.30 22:23

  李极正和三儿说着话,突然见远处一条银色的长虫正从山上往下爬,老远处见着银光闪闪,李极见是蛇魔,就扭头对三儿说道

  “你看看这蛇皮,连下山都这么懒散,你看我回头好好的把它收拾一下,保证叫它以后老老实实的听话......”

  就在李极和三儿说话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喊。

  “快看,蛇把狐狸叼回来了!”

  得安指着雷帝山惊呼道。

  李极抬头看去,只见山上的蛇魔脑袋高高扬起,嘴里边叼着个金黄色的毛球,李极见了暗道一声糟糕,这畜生真是不知轻重,别把狐狸给咬死了!这小狐狸可是目前唯一的希望,要是狐狸死了,那可怎么出的了雷鸣山。

  蛇魔欢欢喜喜的下了山,走到李极面前把嘴一张,那小狐狸就掉落到了地上一动也不动,蛇魔吐着信子就朝李极爬去,得安见了怒道

  “你这畜生,怎么给它咬死了!这下可好!三儿的围脖有着落了”

  李极一脚踢开正献殷勤的蛇魔,走上前急忙去看那只狐狸,那只小狐狸肚皮朝下,动也不动,李极揪着它柔顺的皮毛给它翻了个面,此刻只见这只小狐狸静静的躺在地面上,李极在它皮毛里摸索了半天没有见到伤口,疑惑不解,心想难道没有被蛇魔咬死?

  李极急忙用手贴到这小狐狸的毛绒绒的胸口上,静静的感受了一会,只觉得有一股极其细微的起伏正在微不可查的有规律的跳动着,李极又用手指头戳了戳小狐狸的肚皮,只见这狐狸的两只眼皮轻轻的动了一下,李极自从修炼了魔帝决,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也不为过,所以如今这小狐狸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李极,李极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小狐狸,邪恶的笑了笑,起身对得安说道

  “咱们今天晚上吃狐狸肉怎么样?我还从来没吃过呢,”

  三儿噘着嘴抚摸着蛇魔的脑袋说道

  “我不想吃”

  得安是喜欢吃的人,一听要吃狐狸肉,立马舔了舔嘴贪婪的说道

  “我把它剥了皮拆四条腿下来,它的四条腿虽然肉少了点,可有嚼头,其他的内脏什么的咱们也没有水,我看就把肠子扔了,其他的都烤来吃......”

  得安说着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的口水,一边抽出刀一边去捡躺在地上装死的狐狸,小狐狸可能意识到自己再不行动的话就要成为得安的盘中餐了,只见小狐狸的两条细腿微微蹬了蹬,突然拔地而起,一头就朝着雷鸣山上蹿去,那速度之快,令众人几乎只能看见一条影子,李极早知道这狐狸是装死,已经做好了准备,凭借魔帝决提升的强大感知,一把伸出手准确无误的捉住了小狐狸的耳朵,那只小狐狸的两条小腿依旧在空中兀自转个不停!

  李极用拳头微微用力凿了凿小狐狸的脑袋,笑着威胁道

  “还想跑!再跑把你宰了吃肉!”

  小狐狸的黑眼睛转了转才发现自己被捉住了,便不再蹬腿了,被李极捉在空中四肢耷拉下去一动也不动,这时候得安走了上来,对小狐狸说道

  “说!怎么才能出去!要不然就把你杀了吃肉,他奶奶的居然敢骗你得安爷爷,老子骗人的时候你他娘还在你娘肚子里吃屎呢你!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装死,老子等会弄死你......”

  李极只觉得手里的小狐狸的身体抖了抖,害怕的看着得安,拼命的向自己这里靠,便知道得安的威胁攻势起到了作用,李极急忙接着说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要不是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是不会吃你的,我们毕竟也多少算是个人物,这点底线还是有的,只是要是你执意不肯带领我们出去,那就实在不好意思了,那我们只好拿你当一顿断头饭了,至于我们怎么享用你的身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李极正准备说用这只小狐狸做九个大菜,九个小菜,再配九个汤,结果只见手里的小狐狸使劲蹬了蹬腿,抬起毛绒绒的小爪子扒了扒自己的手,李极笑骂道

  “还想跑!看我不把你做顿大餐”

  “别,别,别,他好像有想法”

  得安提醒李极,李极看手里的小狐狸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手,又一直盯着雷鸣山的一处石堆上,李极心想这小狐狸终于是开窍了,便提着小狐狸到了这石堆前,这石堆高度不过李极的腰,杂乱的堆积在一群碎石堆中间,乍一看什么也看不出来,得安看着小狐狸指了指眼前的小石堆,小狐狸乖乖的点了点脑袋,得安提了提裤腰带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直接用手搬起碎石来,没有一会,碎石堆里就出现了问题。

  只见这石堆被得安搬去了一半后露出了一颗黑色石头做的蟾蜍,这只蟾蜍浑身黑的发亮,约有拳头大小,最为奇特的是那两只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黑色眼球,仿佛轻轻一碰会从眼眶里掉出来,而且这眼球在阳光下仍旧乌黑,一点阳光也不反射,反而感觉像是在吸收阳光,透出了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让人见了只觉得浑身发凉,三儿见了以为黑色的大癞蛤蟆,吓的惊叫了一声小脸变的十分苍白,李极见手里的小狐狸并没有欺骗自己,就把它丢到了地上,握了握三儿冰凉的小手,安慰道

  “别怕,躲在蛇魔旁边,让哥哥去看看”

  三儿乖乖的点了点头,又躲在了蛇魔的身体后边,李极心想三儿原来害怕蛤蟆,这以后就好办了。

  “过来看,这里又是一个石碑!”

  李极被得安叫了过去,只见得安已经把碎石搬的差不多了,此刻冒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孤零零的石碑,而那只黑色的大癞蛤蟆就稳稳的蹲坐在黑色的石碑上,此刻得安正趴在石碑前抓耳挠腮,李极凑过去乍一看,只见这石碑上爬满了密密麻麻土黄色的蜘蛛,让人见了不由的感到一阵恶心,但是李极再仔细一看,一股极其怪异邪恶的感觉瞬间从心底蔓延了出来,突然感觉到自己眼前的不是石碑,而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邪神,是专门折磨人的恶神!

  李极急忙摇了摇脑袋,将视线转向了别处,只见四周是艳阳高照,天空中干干净净,雷鸣山上奇特的雷云依旧滚滚涌动,但李极的内心却感觉到的一种来自灵魂般的恐惧,仿佛这石碑蕴含着一种邪恶之力,而这邪恶之力,便是为自己而生的!今后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将永远无法摆脱这种恐惧!

  李极感觉不到刺眼的阳光有任何温度,不觉手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你没事吧!”

  得安盯着石碑看了半天不认得字,便转头看向了李极,却见李极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急忙询问了一句。

  李极摆了摆手,努力的使自己摆脱这种恐惧,走上前去又看了石碑,只见石碑上并没有什么土黄色的蜘蛛,只有一个个歪七扭八的黄色字体,这些字体仔细看就是普通的文字,只是它似乎是画出来的,又像是一个手上没有力气的人写出来的,但就是这些字,让李极看了心底直冒寒气,李极只觉得自己好像在面对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生死难关,李极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强迫自己蹲在了石碑前,仔细的阅读起这石碑上的文字来。

  李极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便一口气大致看了一遍,当李极看完,只觉得内心深处的所有负面情绪好像都要被这些怪异的文字给吸引爆发了出来!

  只见这石碑上记载了一件事!在洛南森林深处有一条无底的河流,这河流的颜色呈现一种淡蓝,而在这条深不见底的河流深处,居住的一个貌美如花的魔鬼,但是她生性残忍,会将所有掉入河流的生物都吃的干干净净,而且她最喜欢戏耍那些有灵智的生物,给这些生物逃跑的可能,但是到最后,从来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直到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位勇敢的强者,他开始让魔鬼喜欢上他,爱上他,最后魔鬼果然被他迷住,对他百依百顺,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位勇士在一个晚上,趁着魔鬼不注意,将他直接用困神锁死死的绑住,而后又将她推入到了河底,最终勇士得到的人们的赞美,而魔鬼则被困在河底永远出不来了!

  李极急忙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了一眼充斥着邪气的石碑,又见得安依旧爬在石碑前观看起那黑色的蛤蟆,惊讶的询问道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什么?”

  得安挠了挠头说道

  “我也感觉这石碑不简单,尤其是这蛤蟆,我看咱们给他拆下来能换多少钱?”

  李极心里一琢磨,便猜到得安八成是感觉不到这石碑的邪恶,但是为什么独有自己可以感觉到?李极突然想起来了魔帝决!

  李极心想难道是魔帝决的原因?让自己可以对世间的邪恶感受的如此清晰?

  

十四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23 2018.10.31 23:56

  李极正暗自猜测的时候,突然耳中响起了雷电劈打在雷鸣山铁锁上的声音,四周突然变的一点点安静了下来,好像一个一个的声音正在被一点一点的剥离了这个世界,一切好像都缓慢了起来,连得安掰动黑色蟾蜍的动作,三儿抚摸蛇魔脑袋的动作都缓慢了下来,李极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连表现出一丝惊恐都无法做到,只能无助的祈盼那正在用力掰石头蟾蜍的得安。

  就在李极心急如焚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嗓音十分的柔和,语气中卷携着无限的柔情与爱恋,好像是一位在家中苦等十多年才盼回挚爱的女子,细听下,又像是在不可逆转的岁月洪流中苦苦守候,直到红颜不在,妆掩倦容泪阑干的执念成灰,可这句话听在耳朵里却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忘了有多久了......”

  这凄美的声音直接传入了李极的脑海,如同本来就存在的,只是此刻被莫名的唤醒了而已,李极此刻只觉得自己处在一个极其奇异的状态中,一个即使存在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如同洪水般席卷而来,毫无抵抗之力的李极瞬间便被淹没其中……

  “你是?”

  一个清脆的嗓音如同银铃般响起。

  “那,那个,我叫叶蝉”

  身穿粗布短衣的少年羞涩的看着眼前的人,那是个有着澄澈眸子的白衣姑娘,她说起话来总会用她那金黄色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叶蝉。

  “那,你是从那里来的呢?”

  她一边期待着叶蝉的回答,一边用手指拨着池塘边的荷叶,淡绿色的河叶平铺着平静的水面上,一朵朵粉红色的荷花点缀在湖面上,在微风的摆动下轻轻的摇动着。

  叶蝉自幼便是下三等的人,平常接触过的也都是同样的人,小时候只见过一次本庄的钱万大人,他是庄子的主人,同时也是本庄等级最高的人,是一位下等中的最上等的人——第三等人。

  叶蝉只记得钱万大人从他那豪华的府邸中出来时,几乎走不了几步便会坐上轿子,同时会有一大群骑着马的长相十分凶恶的人为他开道,将路上的所有路人都会赶走,商贩全都避让,躲的晚了逃不了一顿毒打,就算是打死了告到衙门,衙门里的掌事也只会大声的说道

  “钱大人乃是尊贵的三等大人,我这个区区二等小吏也要避让,你们这些贱民,着实找死!”

  叶蝉从来没有见过比钱大人还要尊贵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比钱大人还要尊贵的人,可是在今天清晨,整个庄子都如同热火中的沸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从衙门里张贴了一张通告,说是有尊贵的大人要来庄子,让所有人都注意言行举止!

  通告上并没有说这位大人是什么身份,算是那等人,可庄子里的一位成天蹲在墙根的邋遢老人用那仅剩的几颗黄色牙齿攒了一股气说道

  “钱大人的通告都称呼为大人,可却从来没有尊贵二字,可见来的人一定比钱大人还要尊贵,甚至是上等人!”

  老人有理有据的推测获得了庄子里几乎所有人的认同,这群人自从生下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还敢比钱老爷阔绰的人,于是他们全都涌向了庄子通往外界的大路上准备一睹真容。

  叶蝉自然也是这一群人中的一个,他今天穿了一件最引以为傲的衣服出了门,这是一件没有任何补丁,大小刚好合适的衣服,是外婆用旧衣服拆了又合起来了的,虽说颜色看起来有些别扭,可也算的上一件十分不错的衣服了。

  当叶蝉到庄子的路口时,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一个庄子里起码涵盖了五万人,这五万人都只是庄子里钱老爷的,而衙门里的人不属于钱老爷,他们是朝廷派来的,目的是为了帮助钱老爷管理庄子。

  叶蝉在拥挤的人群中无法露出脑袋,便爬到了邻近的一棵大树上,从大树往下看去,只见视野之内都是黑压压的人头,独有那大路上干干净净,叶蝉看见了穿着华贵的钱大人在烈日下规规矩矩的站在路口,而在庄子的路口,一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母子正手牵着手慢慢走来,她们的衣服看起来合身而舒服,没有钱大人的那般显眼,可却叫人看了心旷神怡。

  叶蝉只见钱大人用袖子里的手绢擦净了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接着艰难的用肥胖的身躯小跑着向那对互相说笑的母子,也许是前一天下了雨,路上湿滑,也许是钱大人的腿可能太久没有动,在临近的时候摔倒在了泥坑中,泥水溅了一身,钱大人被旁边的下人匆忙扶了起来,他的半个身体几乎都是泥水,但是却顾不得其他,他急忙低着头讨好的对那对女子说道

  “二位大人若是不嫌弃庄子小,还望能暂居二日,我一定尽力满足二位大人的要求”

  那看起来是母亲的女子,穿着黄色的衣服,听了钱大人的话微微笑了笑,柔和的说道

  “不必客气,我二人来此并无他意,只需要安排一处安静的地方即可!”

  钱大人听闻此言如蒙大赦,急忙叫了一旁准备许久的轿子,可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只像一只小鹿一样的白衣姑娘拉了拉黄衣女子的胳膊,好奇的指着叶蝉说道

  “娘!你快看,那颗树上有个人,穿的花花绿绿的好奇怪!”

  叶蝉那一刻只觉得呼吸都停止了,连周围所有围在大路旁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全场瞬间便鸦雀无声了,所有人都扭过头来看向了自己,叶蝉一时间在树上六神无主,过了片刻后就被一群人拉到了轿子后边。

  这轿子是用四匹马拉的,轿子非常豪华,叶蝉便被人夹在中间跟在轿子后边一直走,走了也不知道多久终于是来到了一处平常只能钱大人才能来的地方,这里是一座小山,山上溪水清凉,竹林掩映,林子里有一间用竹子做的房子,房子前有一片荷花池塘,这对母子下了轿,白衣姑娘便舍弃了黄衣女子来到了叶蝉旁边,她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翻,接着不断的向叶蝉提问。

  “你的名字好奇怪?”

  “我的叶姓是小姓,只能以虫蚁之类的为名”

  叶蝉看着眼前的女孩,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尤其是二人年龄相仿,为什么自己在这女子面前看起来这么的低下呢?

  “那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呢?”

  白衣女子的橙色眸子疑惑的看着叶蝉花花绿绿的衣服,不解的询问。

  “这是我外婆给我做的,她用她的嫁妆给我缝了一套……”

  叶蝉看着眼前女孩白色的长裙,突然红了脸,低下头时又小心的遮盖了鞋面上的破洞。

  细心的女孩自然发现了这一点,她明亮的眸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丝她从来没有过的情感,她对面前的叶蝉慢慢的说道

  “你知道么?也许你可以改变你自己,也许,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是我觉得,如果不去闯一闯,始终待在这个小地方,一辈子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知道许许多多的人,他们的出身有些比你都不如呢,可如今呢,他们那里还能是这个世俗限制的呢?”

  “真的么?”叶蝉听了白衣女子的话,此刻比在任何时刻都想离开这里,可是当他又想到私自出去要是被捉到,全家都会被杀的,他便失望的说道

  “我不能出去,我还有家人”

  白衣女子美丽的脸庞上出现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对羞涩的叶蝉说道

  “放心吧!我能让你出去,我只要说句话,你便能毫无顾忌了!”

  ……

  “啊~”

  李极意识回归的那一刻,只觉得脑袋似乎要开裂了,下意识的抱住脑袋惨叫了起来,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似乎有一种力量要从脑袋里钻出来,正在撑破自己的头颅,疼的只能用手往脑袋上砸去,心想这他妈到底是谁的记忆,怎么也不管我想不想知道,硬往我脑袋里塞!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盆冰水泼在了李极脸上,这一盆冰水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浇下来时脑袋中的疼痛立马减轻了十之八九,自己正要张嘴感激,紧接着又是一盆冰水而来,凶猛的灌了一大口,这还没完,接着便是没完没了了往自己脑袋上泼,李极勉强睁开眼只见得安在自己面前,正抡圆了胳膊要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那一刻吓的李极出了一身冷汗,来不及喊叫,就觉得脸上连着整个脑袋被狠狠的重击了一下,就好像是被一拳砸在了脸上,一种熟悉而疼痛的感觉立马又卷土重来,李极此刻来不及管疼痛,玩命的大喊道

  “再不要打了!老子好着呢!”

  “你可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扛不住了!就要离我而去了,幸好我多少会些医术,把你救了回来,不然你小子……”

  得安说到这里把举起的手又放下了,哈哈一笑道

  “你小子也是有福气的人,我刚刚发明了一种治疗脑残晚期脑退化的新方法,没想到就让你先享受了啊!”

  

十五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731 2018.11.02 07:23

  李极见得安走到了远处,肩膀上正站着那只小狐狸,此刻正挺着肚子对着自己侃侃而谈,心想你他妈就趁机报复吧你。

  而自己的脑海中全是方才的画面,那一场场,一幕幕,就好像自己就在旁边,而那个穿着白色裙子,有着橙色瞳孔的女子赫然便是自己幼时在乡下池塘边遇到的女孩,更为恐怖是,这两段记忆正在缓缓的融合,叶蝉渐渐在自己脑海中失去了模样,而那白衣女子的模样却是越发清晰了,李极忽然有种错觉,好像那白衣女子一直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去,就如同自己的影子一般。

  “别发呆了,快看看这是哪?山下真有条河!”

  李极听了得安的话,晃了晃脑袋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此刻猛的环视四周,突然惊的一跳,只见此刻已经不在雷鸣山脚下,而是在一处不知名的洞穴中,自己正坐在一块冰凉的岩石上,而头顶上有一个斑点般大小的光斑,光线到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其余四周的环境都掩藏在黑暗中,李极听的真切,面前不远处有水流冲击岩石发出的声响,此刻得安正在眼前不远处,一只手里拿着一块萤石,一只手牵着三儿,三儿见李极醒了,急忙跑了过来,用小手抓住李极的胳膊焦急的询问

  “哥哥,你现在有没有感觉不舒服了,得安哥哥说你病犯了!才晕过去的”

  李极慢慢从石堆上站了起来,看三儿着急的模样,心想得安八成说自己是脑残晚期脑退化了,李极拍了拍三儿的脑袋说道

  “哥哥好着呢,哥哥一点事都没有!”

  三儿听了李极的话一点也没有放松,反而急迫的问道

  “得安哥哥说得了这种病的人都说自已没病,而且得了这种病的人最大的特征就是努力证明自己没病,得安哥哥叫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一个人乱跑”

  李极见三儿十分认真的模样突然感觉有些害怕,李极心想如今不敢解释自己是不是真有毛病了,但要是沉默那便是默认了,要是解释就是直接承认了,李极纠结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想好该怎么说,只能是叹了口气,拉起三儿的手说道

  “哥哥没病,咱们走吧”

  “我也相信哥哥没病”

  三儿开心的点着头小声的又说

  “得安哥哥说要保护哥哥的尊严,所以不让我说你有病”

  李极听了三儿的话脚底一滑差点摔倒,无奈的只能扯开话题问道

  “咱们怎么到的这里?”

  三儿听了突然沮丧的说道

  “得安哥哥非要掰掉那个黑色的蛤蟆,结果被那只黑色的蛤蟆嘴巴一张,把我们全部卷了进来,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下来了,而哥哥又突然犯病,不,不是,是哥哥突然不知道怎么晕了过去,可我们的衣服和吃的全都没有了……”

  李极有心无力的想要张嘴解释自己没病,可看到三儿担心的模样,又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这山洞地下空间很大,水流冲击石头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山洞中回荡,得安手里举了一块微微发光的萤石,又扔了一块给李极,那块萤石当真是小的可怜,和萤火虫差不多,李极大骂道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亮的!老子又不是不还你!”

  得安不理李极,假装出哎呦一声朝着一个方向径直走去,李极蹲在了河边,把萤石放在石头上,只觉的现在口干舌燥,想是前面肉干吃多了,这会感觉嗓子眼都在冒火,李极用手捧起水来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杂志,这地下河的水流很干净,又是常年流动在地下,没有什么枯叶和树枝,捧在手里清澈无比,先是小心喝了一口,只觉得清凉甘甜,实在忍不住便大口大口的饮了个饱。

  李极喝够了水,觉得是神清气爽,再去看得安已经淌着水过了河,这河水并不深,一岸是岩壁一岸是河漫滩,此刻李极便在这处石头堆积的河漫滩上,见得安走在了河里,距离自己大概有十几米,心想此处也没有其它的路,跟着地下河说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想三儿太小,水也不知深浅,便编起裤腿把鞋子交到了三儿手里,接着就要背着三儿过河,三儿犹豫了一下便直接跳到了李极的背上,李极直接踏进了河水中。

  这河水常年流淌在地下,冰凉无比,银色的蛇魔长长的身体潜在水下,一个脑袋在河水中起起伏伏,李极借着头顶三儿的举着的萤石,慢慢的踩在河底,河水不深,刚没过脚踝,河底大多都是些鹅卵石,有大有小,颜色不一,用脚踩在上面居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之感。

  李极走了没一会,就见水流慢慢平缓了下来,水深也在不断增加,没有一会就漫过了小腿,先打湿了李极的裤腿,李极看着前方的得安,只见得安正收紧肚子猫着腰,趴在河水的一面岩壁前像是在盯着什么,他肩膀上的小狐狸也一样伸长了脖子和得安一起盯着岩壁。

  李极看着河水另一边的岩壁,在黑暗中随着萤石发出的微光反射出像是星星般的光点,而这些光点又似乎带着一丝的紫色,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之感!李极心想这地方生的邪气,雷鸣山明明是雷帝的地方,雷帝此人一生抑恶扬善,那里容得下片刻巫邪,可谁知这雷鸣山下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地方,首先是那块石碑上所记载的事,还有那只四处透露着邪气的黑色的石头蟾蜍,再其次便是这个山洞,李极往四周望去,只见的漆黑一片,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没一会便寻了过去拍了拍得安的肩膀说道

  “先寻着地下河走吧,我感觉这地方不简单”

  得安被李极拍了一下突然反应了过来,拉着李极指着一个地方慌张的说道

  “你看这是什么?”

  李极见得安脸色铁青,不敢耽搁,急忙顺着得安的手指望去!借着萤石发出的微弱光芒,李极赫然看见那在水面之上的岩壁上画着一个紫色的树叶,虽是寥寥几笔,却看的李极触目惊心!

  得安的脸色在萤石的光照下无比铁青,他惊慌的对李极说道

  “怎么有叶姓人!”

  李极看着这画在岩壁上的简简单单的叶子,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李极记得坊间的一句话,宁咒阎王十八代,不言叶姓一字语。

  叶姓之人自来是一脉单传,此姓在天姓榜上连名字都不曾有,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姓!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叶姓自来是一脉单传,每一代都是力压群雄的狠角色,最狠的是毒帝叶尘,一身毒功惊天动地,因为一言不和便屠戮了狮族的一个族,一向霸道的狮族长狮啸带人去杀叶尘,结果在负仓山打斗了起来,这场战斗持续了将近三天,但直到如今,负仓山依旧毒烟弥漫,而且最令人恐惧的是,叶姓的每一代都以杀人为乐,每一位都残暴无比,动则就是屠城,而这片叶子,便是叶姓人出世的标志!

  正因为如此,人族所有的势力都在此事上联合在了一起,他们对所有人族公布了这个标记,好叫人一旦发现叶姓人出世及时上报,在叶姓人未成气候之前将其斩杀。

  幽暗的洞穴里,回想着流水的声音,李极此刻与得安都屏住了呼吸,唯独三儿不明就里,依旧害怕的看着四周的黑暗,紧紧的抱着李极的脖子,过了一会,得安说道

  “我估计是雷帝想吓唬咱们,他把自己的好东西都藏在了里边!”

  李极听了也不知此刻该如何,心想要不然回头再找条路吧,便询问得安道

  “要不咱们换个方向”

  得安听了摇了摇脑袋,说道

  “我前面下来的时候,就把这个山洞四周看了一遍,这里是唯一的通道了,没有其它路可走!”

  李极感受着渐渐趋于平缓的水流,突然记起了魔帝决,这魔帝决可以帮助自己探测洞中的情况,便急忙让得安走到一边,自己站在洞口最前方,先是小声了吹了一声口哨,这哨音在寂静的洞中显的十分突兀,李极竖起耳朵来仔细探听回音,直到过去了有一个呼吸的时间,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这哨音直接被黑暗的洞穴直接吞噬了,李极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此刻惊疑不定,便冲着洞窟突然一声大叫,这喊叫十分的突兀,把得安三儿都吓的一跳,但这黑漆漆的洞穴依旧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李极看着眼前的黑暗,突然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前方等着自己!

  

鸢尾楼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952 2018.11.04 00:42

  李极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有什么,可心里却不知为何,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也十分的矛盾,有一种感觉叫自己远离此地,这里十分的凶险,而另外一种,则如同是一个陪伴了自己不知多少岁月的女人,等待着自己去找她。

  李极回想起方才那段突如其来的记忆,回想起那张只见过一次,却魂牵梦绕的女人,那白色的长裙,橙色的瞳孔,好像早已经是刻画在自己脑海中了,李极忍不住向得安点了点脑袋,说道

  “走吧,咱们去看看,不过千万小心,我总感觉前边不简单!”

  山洞中十分的寂静,李极背着三儿跟在得安身后,随着三人的不断深入,这山洞也越发的狭窄了起来,两边的洞壁越来越靠近,同时水也在不断变深,过了没一会,就没过了腰,李极尽量把三儿往高处凑,可还是把三儿的鞋子打湿了,李极对正把脑袋深深埋在自己脖子里的三儿说道

  “先忍一会,别怕,哥哥在!”

  “嗯……”

  李极只觉得脖子上微微吹了阵风,不禁有些心疼三儿,纵然来历莫测,天资聪颖,但,谁又能忍受得了漫无边际的黑暗呢?

  得安在前方挺着大肚子把水向两边排去,手里拿着萤石照路,一边嘴唇有些颤抖的说道

  “还真别说,我怎么觉得这水这么凉,是不是有什么宝贝藏在这里了?”

  李极听了无奈的说道

  “我看你不是受不了水凉!你是惦记宝贝惦记疯了,给自己一个劲的暗示这水太凉,我也真是服了你了,怎么连自己都要骗呢?……”

  “哎呦!”

  就在这个时候,正走在前边的得安突然惊叫了一声,吓的李极急忙上前查看,只见得安涨红了脸骂到

  “他妈的水下边突然来了个石头,老子一脚踢了上去!……”

  “石头?”李极疑惑的询问,心想这一路走来河床都十分的平整,怎么会有石头?

  “不是石头是什么?难道是你的屁股么你!”

  得安在水里边疼的直咧嘴,听李极不信他的,气的张嘴就骂。

  李极低头看了看齐腰深的水,萤石发出的微光根不起作用,水流虽然十分清澈,但仍旧看不见水面下的情况,李极对得安说道

  “咱们走慢点,小心点”

  得安缓了过来,不再疼的龇牙咧嘴,也许是心里有了阴影,不用李极多说,自己的步子便迈不开了,每一步都慢慢的伸出一条腿往前边探测一点,等确定没有问题了以后,另外一条腿再迈出去,李极虽然感觉前边会有危险,可得安这一步三探脚的架势也有些受不了,照得安这么把路带下去,得走到猴年马月。

  李极张嘴催道

  “最好是能快点,我现在觉得屁股上要长水草了,要再有一批鱼儿安了家,我就给你熬一锅汤喝,保证让你喝的香!”

  得安本来就紧张,听完这话立马停下来说道

  “你屁股里要是能养鱼,老子把你屁股里长的水草也吃光,你他妈一天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行你来打头阵,老子在后边给你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李极听了把背上的三儿往身上凑了凑,径直走到得安前边说道

  “你就跟在我的屁股后边,保证你小子伤不到一根汗毛!”

  说着就背着三儿走到了前头,这条水道没有岔口,随着水道逐渐狭窄,水流也湍急了起来,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实际上已经是暗流涌动,李极得安仗着练体地阶,脚下像生了钉子一样,把自己牢牢的固定在水流中,并不受影响,李极一边走一边发动魔帝决,仔细的感受着水流的动静,如同脚下长了眼睛一般,仔细观察着水下的所有情况。

  河底由于水流湍急,长年的冲刷下并没有什么沉积物,也没有什么尖锐的岩石,倒是像人在上面铺了一层石板,李极正走的平稳,突然感觉水流传来了一丝异样,这是快速流动的水流被阻挡干扰了流动的轨迹,李极可以肯定,河底一定有东西,一时间便放慢了脚步,跟在后面的得安见李极停了下来,便迫不及待着说道

  “老子再等一会就憋不住要撒尿了,这水流的方向我是改不了,到时候你要是闻见什么味道,就当什么都没有闻见……”

  “先别说话”

  李极没听得安的话,反而感觉到了一丝不同,魔帝决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强大无比,这使得李极不必只依赖眼睛来确定东西的形状,可以通过某种介质撞击无法目视的东西,凭借回传的声音,波动依旧可以大致判断出来,李极仔细感受着自己正前方的正躺在河底的东西,大概离自己只有一步的距离,通过对水流感知,李极感觉那似乎是一个方形的台阶,便大着胆子踩了上去,李极一踩上来便确定这就是台阶,而且还不只一层,李极一上来便马上又感觉到了很多层台阶,李极提醒得安有台阶,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顺着台阶向上走去。

  每个台阶并不是很高,走了大约十个台阶二人出了水面,而原本狭窄的水道也豁然开朗,只见上了台阶后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般的洞穴上正中间有一道光束从上而下直射正中央,而在中间屹立了一座宽阔的楼阁,楼阁建在水面之上,四周都是水流,而那楼阁,层层耸立,高约有十余丈,楼上碧瓦飞甍,龙卧风翔,朱漆抱柱,看上去真如临仙境。

  李极最先见到,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楼阁那里都有,春国的皇城里便多的不可计数,高达百丈的都不在少数,李极早已经习以为常,可如今见眼前的楼阁,只觉得从前见到的,都不能算是楼阁了。

  得安的眼睛自从第一眼见到这楼阁,便再也移不开了,他也被这楼阁的气势所摄,不过片刻后,得安的眼神便眯了起来,开始一步一步的向那楼阁走去,李极放下三儿,走上前拦住得安道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但是先别轻举妄动!”

  李极方才被这楼阁的气势所摄,大脑一片空白,但此刻反应过来后,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先是洞口的黑色蟾蜍,那只令人一眼看去就觉得邪恶怨毒的蟾蜍,还有那石碑上所记载的文字,事情,以及隧道中的那片叶子,这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一个恐怖的结果,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但此刻,却是恰恰相反。

  楼阁代表的长生,代表的是与天地相通,是天地大道,怎能会矗立与此?如叶姓这般杀人不眨眼的人,怎么会认同天地大道?李极决定要进来时,预想了无数种的结果,可从未想到会是一座楼阁,一座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楼阁!

  得安见李极如此慎重,也不敢硬闯,只得站在一边摩拳擦掌,李极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二人的衣物基本都湿透了,只有三儿还好些,食物也丢了,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李极心想已经没有退路了,便也不再耽搁,但是又害怕得安莽撞,就将得安挡在身后,当先向楼阁走去,那楼阁远处看是一个样,等到了近处看,却又是一个样,门梁,柱子之上全是雕刻,这些雕刻有动物,有树,有草,一眼望去什么都有,颇有一种包揽普天万象之意,而这些雕刻的线条看起来十分的流畅,像是有人用毛笔一气呵成,未加任何修改与修饰,却令人仿佛身临其境。

  李极得安三儿三人站在楼阁的木门前,一股沧桑之感油然而生,整栋楼的木材不知是什么,都是黑色的,看起来十分的坚硬厚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给这不知名的楼阁莫名笼罩了一种神秘之感,李极抬头向门上看去,只见一张玄铁大匾高挂其上,上书三个大字,鸢尾楼!

  “鸢尾楼!?”

  李极几乎是惊叫了出来,但话虽出口,可自己却不知为何会这般,仔细将鸢尾楼三字默念了十余次,仍旧在脑海中毫无印象!转头迷茫的看向了一旁的得安和三儿。

  得安三儿都被李极吓了一跳,还以为这鸢尾楼是个了不得的凶地,几乎都屏住呼吸等待李极说明,却只见李极惊呼一声之后便转头看向了自己,得安小声的说道

  “鸢尾楼?怎么了?你小子哑巴了!”

  李极听得安询问,脑海中总感觉自己知道这是什么,而且还感觉自己还不曾一次见过,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自己知道些什么,犹犹豫豫的半天只能无奈的说道

  “我感觉鸢尾楼我曾经见过,可是我却记不起来!”

  得安听了立马咧开了嘴露出了洁白的门牙哈哈笑道

  “那这里面肯定没有什么危险,不然就凭你小子怎么可能还出的来,而且还在我面前一天活蹦乱跳的,除非你小子成鬼了?”

  李极摇了摇头,此刻心里却在鸢尾楼中感受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一种是这鸢尾楼中有个重要的事情,自己错过了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另外一种则是里面有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进去了就等于死,所以李极根本不知道这楼里有什么!至于自己是否进去过,如今想来的确从未来过,再者说了,自己怎么会来这里?

  “我也不清楚,我说不上来,感觉这地方我很熟悉又很陌生!”

  “熟悉?”

  得安惊讶的询问道

  “你不会来过吧你?说不定和你娘一起来过,只是你太小,记不住。”

  

雷纹环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883 2018.11.06 21:50

  鸢尾楼每一层约有一丈高,从下向上望去,只见是朱甍碧瓦,黑色的屋檐在光束下如同锋利的刀刃般寒光闪动,屋檐上则是栉比鳞次的窗户一层一层的排列上去,窗户的骨架也是黑色的,而窗户纸却是墨绿色,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心想这里自己绝对不可能来过!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呢?

  李极看了半天觉得不对劲,疑惑的的询问道

  “这窗户纸的颜色为什么是墨绿色的?”

  三儿见了些光,也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可还是紧紧抓住李极的胳膊猜道

  “或许,是因为好看吧”

  得安这个时候突然向前走了一步,眼睛紧紧的盯着大门,激动的说道

  “这他妈肯定是雷帝那孙子藏宝贝的地方,我家里边的库房窗户直接用的黑纸,你们不知道,有些宝物见不得光,一见光就会被破坏,我老爹藏了好些宝物都让我偷走了!”

  得安说着就忍不住要去推门,李极见这沉重的大门上长着一对金漆兽面衔环,那不知名的古兽面目是狰狞无比,怒目岡睁,血盆大口中衔着一个银色的环,那银环之上却是雷纹缠绕,这两个辅首叫人见了心里竟然生出一股邪恶的感觉,李极在裤子上擦掉了手心的汗,急忙伸手拉住了要推门的得安。

  “先别急,这东西我好像见过!”

  李极一手拉住兴奋的得安,一边指着门上的辅首努力的回想着。

  “这东西我虽然是一时之间起不起来,可是我发誓,这东西绝对不是好东西!”

  得安被李极阻拦进不去,着急的抓心挠肝,看着沉重的大门只能干瞪眼,这会听了李极的话白眼一翻,急道

  “废话,我用屁股想这俩破铜烂铁也肯定不是好东西,好东西都藏在里边呢,我看咱俩现在什么都不要管,直接进去抢东西,我现在只要想想雷帝的宝物都在眼前,身体就会不住的颤抖一下……”

  李极没有理会得安说的话,目光紧紧的盯着门上的辅首不放,这两个辅首长的十分怪异,平常人家的辅首大多是狮或者虎,狮子霸道无比,老虎震慑山林,取意皆是镇守家门之用,而眼前的怪物,一眼看上去毫无正气可言,虽是血盆大口,可却透露出阴毒贪婪,何人的宅子竟然会用这满是不详气息的辅首?

  得安等了半天见李极还没有想起来,便提议道

  “要不咱们先绕着这阁楼走一圈,说不定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李极现在就觉得是一层窗户纸蒙在脑子里,只要给一点点提示,就能想起来,听了得安的话后心想光是看着也记不起来,围着阁楼走一走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便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鸢尾楼全部都用黑色的木头搭建,这些木头上都被刻满了不知名的文字,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只小蜘蛛,一楼的屋檐下的窗户同样用墨绿色的纸,得安走到墙根把手指头往嘴里嘬了一下,接着往窗户纸上捅了过去,而那墨绿色的窗户纸根本无法捅烂,就像是一层透光性极好的岩石,十分的坚硬,得安的手指头都压疼了才骂骂咧咧的不甘心的收了回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李极只觉得原本紧紧拉着自己手的三儿的小手突然变得十分冰凉,李极心里一惊,急忙低头看去,只见三儿正脸色苍白的看着一个地方,李极跟着看去,只见那原本位于门上的辅首此刻却出现在了一扇紧闭的窗扉上,那双没有珠子的眼睛此刻却正阴险狡诈的对着自己冷笑!

  空旷沉寂的地下空间里,鸢尾楼幽寂的矗立着,像是一栋不属于生命的禁区,黑色阴暗的阁楼一层层的向上攀爬而去,显的十分阴森。

  李极握着三儿冰冷的小手,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长在窗户上的辅首,那辅首依旧是血盆大口,怪异的衔着一个雷纹环,可如今再看去,那原本白色无珠的眼睛此刻竟然长出了眼珠,那眼珠看上去说不出的阴毒!

  得安走在最前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看见了身后的异常,仔细再一看,也被吓了一跳,得安的神经虽然粗大,可见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的绷了起来,急忙抽出腰上的短刀,握在手里谨慎的向李极旁边走了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辅首压低嗓音说道

  “喂,我不是记得这玩意在门上么?怎么跑到窗户上来了,他奶奶的雷帝叫他守门,居然还敢偷懒来守窗户,我看这就是玩忽职守,我一定要替雷帝教训教训它!”

  李极听了回道

  “人这不是玩忽职守,它八成知道是你这雁过拔毛的狠人来了,害怕你把它洗劫了,专门过来盯着你,我看要不你在这里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偷偷溜进去……”

  “不妥不妥”

  得安不等说完立马打断了李极自己说道

  “你进去不合适,你小子平时不学无术,什么好东西摆在你面前你也不认识,回头你再带出来一堆破铜烂铁那不是哭都找不见地方,而且据我观察,这玩意不一定是在盯着我,而是在看着你,我觉得它应该是母的,刚才你盯着它眼睛不放,这就叫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它现在肯定是要让你给它一个交代……”

  “你他娘才是老乌龟,你全家都是老乌龟……”李极忍不住骂了两句,却又被得安骂了回来。

  “老子是老乌龟,你就是我的龟儿……”得安听李极骂自己,大声叫嚷道

  “别吵了!”

  李极刚要张嘴骂得安却突然被三儿打断了,只听三儿罕有的大声喊了一句,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埋怨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能吵的起来!能不能快点看一看那个怪异的东西啊!”

  三儿说着指向了那窗户,李极得安还是第一次见三儿这么威风,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李极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三儿,心想一向委婉的三儿居然也有这么暴躁的时候,简直是不可想象,难道说所有人内心深处是不是都有一个暴力的影子,只是平常都深深的被道德,习惯埋藏在了内心的最深处,只有在极端的时候才会忍不住暴露出来,李极这般越想越觉得合适,越想越觉得自己正确……

  “对,对不起,我不该,不该这样子的……”

  三儿见自己忍不住喊了一句后,二人都怪异的盯着自己,许久都不说话,自己心里也慌张了起来,十分不安的解释着。

  李极见三儿误会,急忙要解释,却又被得安打断了,只见得安的肚皮一挺,伸出手指向窗户惊呼道

  “快看!它想逃!”

  李极想也没有想就知道得安指的它是谁,急忙抬头看去,之间那长得怪异的辅首此刻居然正张开大嘴挂着雷纹环迅速的向鸢尾楼的另一边慢慢移动,那窗户对它来说就好像是水一般,此刻只见它居然在窗户上慢慢的“游”向了另一边,同时还用它那恶毒的眼睛牢牢的盯着自己这边,李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东西要是让他如愿,自己一定好受不了!

  李极几乎是下意识的整个身体都弹了出去,直接扑向了那正要逃跑的辅首,一把抓住了它嘴巴里咬住的雷纹环,几乎是抓住的一瞬间,李极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雷纹环触手的瞬间,居然传来了一股狂暴毁灭力量的气息,这是一种无穷无尽,仿佛能毁天灭地的雷罚之力!这种力量李极只有在雷鸣山顶的滚滚乌云中才感觉到过,这种力量绝对能将自己摧毁不知多少遍!李极没有多想,下意识的便松了手,可是刚一松手,只见眼角飞过一肥胖的影子。

  李极见得安紧接着自己扑了上去,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提醒,可却还未出口,就见得安一把紧紧的抓住了那雷纹环,李极急忙喊道

  “快松手,别等那环能量聚集!”

  得安对李极的话充耳不闻,牢牢的抓住雷纹环后身体骤然向后倒去,猛的一用尽,竟然一下便将雷纹环抢到了手里,而后那丢了环的辅首一溜烟的没了影子,李极见得安根本无事,而且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急忙上前询问道

  “这环里有一股强大的能量,你难道感觉不到?”

  得安听了兴奋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我方才见你松手就知道不对,我就一把抓了上去,我感觉到这里面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潜伏……”

  说道这里得安目光炽热的摸索着手里的雷纹环皱了皱眉头不确定的说道

  “似乎也不对,我感觉,这环好像有生命,对!是生命!这雷便是它的能量!而且我感觉到,它,它不会伤害我!”

  

紫雷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861 2018.11.08 23:29

  得安摩挲着手中的雷纹环,说话的同时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到最后几乎是大声惊呼了出来,李极听了得安的话同样震惊的看向了他的手上那不足巴掌大小的雷纹环,脸上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李极心里明白,兵器是武者独有的武器,它的强大与否对应着武者的天地玄黄四大等级,如今市面上黄阶的兵器最多,至于玄阶及以上,只能是可遇不可求了,因为黄阶的武器精通锻造的武者可以自己打造出来,若是再向上,则必须要魂师用他们的魂力来锻造,但是魂师是不用兵器的,他们依靠自己的精神力来操控魂力,而由于魂师身体薄弱,所以他们更加重视防护的护具,因此一个武者想要一件高阶的兵器是非常困难的,武者比不上魂师尊贵,更是没有魂师那般财大气粗,而且魂师大都自视甚高,根本看不起武者,又怎么会专门打造兵器呢?所以武者大都是只能使用的黄阶兵器。

  除了人力锻造的武器之外,还存在着一种自然产生的武器,这种自然产生的武器五花八门,无奇不有,它们的形态也是千变万化,有些化为人形,有些化为猛兽,甚至还有的直接化作了一座府邸,一座山,一汪水,它们有些潜在深山,有些遁进闹市,总之一件天生地养的武器,它们通了灵平常便和真正的生物没有了任何区别,任谁也发现不了,这些自然诞生的武器还有更加恐怖的地方,它们通了灵之后就喜欢吞噬天材地宝,以此来强化自己,那些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武器,根本没有人知道它们有多强大!

  李极曾亲眼见过忘川河中的白色小鱼在黑衣魔帝手中变成了蛇魔,所以肯定蛇魔的来历定是不凡,只是目前还缺少一些宝物,所以不能强大起来,但是关于忘川河,李极便想不通了,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够自己诞生生命的武器,这简直是有悖常理……

  就在李极出神的片刻,只见那环上原本雕刻着的雷纹此刻竟然流动了起来,围绕着雷纹环慢慢的缠绕了起来,好像整个银环要融化了,紧接着整个雷纹环突然爆发出了刺目的白色光芒,一瞬间便使得李极不得不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后,李极揉了揉仍然模糊的眼睛再次睁开,却惊讶的发现,那原本银色的雷纹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得安那只如同白银做的手。

  此刻得安禁闭双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极看了心里一惊,心想别是出的什么幺蛾子,急忙伸手拍了拍一动不动的得安,得安一被拍立马就醒了过来,同时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突然伸出了变成银色的那只右手在李极面前来回挥动了一下,激动的说道

  “乖乖!我发了大财了!”

  李极见过得安这幅模样,是他老爹给他打造了一把大刀后,他摸着那把刀激动的眼泪鼻涕一块往下落,几乎说不出话来。

  此刻得安虽然没有流眼泪鼻涕,可李极觉得更加严重,因为得安的目光中居然露出了璀璨的光芒,嘴唇白的吓人,同时还哆哆嗦嗦的,像是刚从冰水中捞出来,左手颤抖着抚摸着自己的右手。

  三儿见得安这幅模样吓坏了,急忙拉着李极

  “哥哥!快救救得安哥哥!……”

  李极拍了拍三儿的脑袋,心想得安这毛病治不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的治,这是与生俱来的缺陷,属于先天不足,后天弥补不来,不过相比与给得安治病,李极对得安的那只不断挥舞的银色的手更加感兴趣。

  “快放下你的水煮猪蹄!叫我看看有什么厉害的!”

  得安听闻此言,把自己的右手往回一缩,用左手宝贝似的拖住,珍惜的说道

  “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这可是天大的好宝贝,岂是你这凡夫俗子说想看就看的?尔等蠢物,还是莫要多言!”

  “看招!孽畜!”

  李极见不使用点常规手段得安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直接捏起右拳向着得安的右手打去,李极是今非昔比,已经是地阶圆满,害怕伤着得安,所以未用全力,得安见李极来攻,浑然不惧,直接将右手捏成拳头,那拳头银光流转间居然传出一股强烈的毁灭气息,只是片刻便从中辐射出了蓝紫色的雷电,这雷电直接包住了银色的拳头,噼里啪啦的做响声叫李极头皮发麻,李极光是感觉都知道这一拳打到自己身体上会有怎么样的后果,雷电向来是毁天灭地的雷罚之力!此刻居然还是蓝的发紫,这气势非要把自己打死。

  李极自然不敢大意,急忙默念元字决,将自己的目前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拳头上,如此这般却还是不敢放松,这一饮一啄间,却已是两拳相对,只见拳与拳的接触面上刹那间紫雷弥漫,一条条骇人听闻的雷弧如同刀刃一般直接从得安的拳头上射出,越过拳头直接轻易击穿了李极的手臂,不过一个照面,李极的整条右臂都已经是焦黑滴血,血如水一般的往下流。

  李极只觉得整条胳膊仿佛失去力气,疼的直吸冷气,虽是猜到得安的拳头厉害,可万万没想到居然如此强大,根本不是自己目前所能抵挡的,李极心想要是再不收回手臂怕是就废了,急忙就要缩回来。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李极要缩回手臂的时候,得安的右拳之上居然又溢出了大量的紫色雷弧,紧追李极而来,李极吓的一跳,急忙看向得安,只见得安正咬着牙用左手使劲把右手往回拽,急的是满头大汗,可仍旧不起任何作用,只能拼命的呼喊李极快跑,李极那里能跑的掉,而且这紫雷居然躲开一旁的三儿,直直的朝自己而来,速度太过惊人,这才想自己玩的过火了!

  就在李极得安三儿三人乱做一团的时候,只见原本在三儿身后的蛇魔却是突然一跃而起,在空中化为了一条雪白的骨杖,这骨仗头部是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蛇头,它的两颗毒牙有中指般长,寒光闪烁,它空洞洞的眼窝中此刻却是亮起了诡异的红色光芒,令人见了不由的感觉心里发毛!

  骨仗在空中直接飞入了李极千疮百孔依旧鲜血直流的右手中,李极只觉得骨仗一入手,一股诡异的力量便传入了脑海,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只觉得突然整个世界都缓慢了下来,李极看着原本紫色的毁灭雷弧居然慢的不可思议,一共从得安的右手中射出来了八条,直冲着自己而来,最近的离自己不过一尺,不过李极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可以轻松躲开,便微微的侧了一下身体,那道雷弧便被轻而易举的躲了开了。

  李极不可思议的看着右手那蛇魔化作的骨仗,惊讶的不能合嘴,因为这种力量突然生出了一种熟悉感,李极这时才猛的醒悟过来,这是魔帝决!

  李极可以清楚的察觉到得安的一举一动,包括那拳头上的一丝一毫的变化,这是魔帝决赋予的自己强大的感知能力,而这种能力被蛇魔化作的骨仗强化了,李极此刻可以清晰的发现得安手心里溢出来的紫色雷电的所有轨迹,而且自己的身体也变的十分轻盈,只是微微的动了几下,便躲开了所有的攻击,这时紫色雷电才逐渐被得安控制中,慢慢的收回了手心,李极见再无威胁,便要观察手里的骨仗,可这骨仗似乎也感觉不到什么危险了,咻的一声落到了地上又变回了蛇魔,蛇魔一落地便昂着脑袋雄赳赳的回到了三儿身后,李极见蛇魔恃功自傲,不觉有些恼火,可突然感觉整条右臂都好似被火烧着一般,急忙查看方吓的一跳,这那里还是条胳膊,简直就是一根黑色的木头,三儿流着眼泪埋怨得安,得安自知犯错,急忙走过来查看伤势,不由罕见的羞愧了起来。

  李极见了哈哈一声大笑,说道

  “我这条胳膊没事,我现在可是地阶圆满,不出一天就能恢复,怎么倒是你俩,突然大惊小怪的!”

  得安听了这话脸色好了些,不过还是有些不自然,小心点说道

  “你看我这个实在是,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厉害……”

  “把你的荧石都给我!我就原谅你”

  李极趁机敲诈勒索。

  得安听了面色一变,捂着胸口说道

  “不可能,我这里只有一条命,你要是想要我也不能给你……”

  

鸢尾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63 2018.11.15 22:54

  得安见识了这雷环的威力,自然是洋洋得意,李极胳膊上的伤势虽然不是大问题,但还是对那雷环不停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感到忌惮!

  雷自古便称做天罚,是上苍惩戒凡灵的屠刀,其毁灭和破坏力当属天下最强!天下苍生莫有不惧者,虽然得安目前所释放出的雷罚和那天雷有着天壤之别,但是从和李极的对战中便可看出其霸道和毁灭的气势,得安的实力不过地阶上等,李极却是地阶圆满,比得安高了一个小段,况且李极还使用了自己的魂决,将所有力量全部使用了出来,却依旧落的个差些没命的地步,这还是得安拼命克制自己的情况,李极想起来刚才的情景仍不免感到心有余悸,若不是最后银蛇的出现,怕是自己已然横尸当场了。

  李极心想一个雷纹环便已经强横如斯,若是再得另外一个,怕是又会强大不少,见得安依旧沾沾自喜的看着自己的手,不时捏出一两条摄人心魄的紫色雷弧,便急忙提醒道

  “快去寻找另外一个雷纹环,组成一对岂不是无敌了?”

  得安听了此话恍然大悟般的怪叫一声,拔腿就追,可方才跑出两步,却又忽然停了下来,急忙对李极三儿说道

  “还管他娘的劳什子雷纹环!快跑吧,这鸢尾楼里的老妖怪让我给放出来了啦!”

  得安说着便推着二人往鸢尾楼的后方跑,那里一直处于鸢尾楼的遮挡中。

  “什么老妖怪?”

  三儿听得安的话说的莫名其妙,有些害怕的询问。

  李极听了也是一头雾水,但是看得安的神色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手底下也不耽搁,一把抱起三儿便跟着向鸢尾楼后边跑去,二人实力见长,不费时间便到了鸢尾楼后方的石台边界,只见那里处在一处断崖之下,原本就微弱的光芒自然被吞噬的一干二净,李极在石台上只听的下方传来隆隆的水声,探头出去,一阵阵的阴冷的寒风从下方吹出来,只觉得像是一只熟睡的巨兽正对着自己出气!

  李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心想道

  “这悬崖下深邃无比,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从这吹的人心里发慌的阴风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只是不知道得安为什么认定此处可以出去!”

  李极急忙询问得安道

  “你确定是这里么?”

  得安伸出脖子向悬崖下看了看,也犹豫了起来,疑惑的说道

  “雷纹环上只写是鸢尾楼后可以活命,其他的却什么也没有说了!”

  李极听是雷纹环所说,便知定然不简单,急忙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得安也不知道怕什么,慌慌忙忙的说道

  “我这雷纹环其实是一种功法,叫雷神决!而这雷鸣山只是一个幌子,真正重要的是鸢尾楼,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说雷帝把鸢尾楼从雷渊中挪了出来,里面封印了一只与天地同寿的怪物!无尽岁月前被雷神化作的雷环镇压!后来雷帝见雷渊深处的雷兽似乎打起了这雷环的注意,知道这雷环一旦失去作用,后果不堪设想,便用无上法力铸造了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用雷鸣山做个幌子,将这鸢尾楼藏了起来,而刚才,我他妈的一激动就扯了这什么狗屁雷环,可算是闯了天大的祸了!”

  “与天同寿!?”

  李极惊呼了出来,与天同寿是什么概念,那是任何生命都不敢想的,哪怕是寿命最悠久的石祖,不也有死的时候,那里有什么永生!

  “没听错!就是与天同寿!!”得安苦着脸说道

  “雷纹环里记载的信息便是如此,那怪物是世界诞生初便衍生的生命,说什么是控制生灵七情六欲的神,是个邪神,幻化无常,虚无缥缈,常常迷惑生灵的心神,使其屠杀自己的亲人!最后迷惑得雷神杀了自己的老婆,这才被雷神镇压!”

  李极心想这与天同寿的该是什么样的生命,连镇压它的雷神都已经化成灰了,它却依旧活着,连号称经历了天地重塑的破灭时代的石祖都黯然落幕,它难道还能活着?而且居然还能控制感情,这种能力简直匪夷所思又令人恐惧,连雷神都中了招,还能有谁是它的对手?还是赶快脱离此地的好!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反而要镇压起来呢?”

  三儿拉着李极的手,认真的听完了得安的话,十分的平静的分析道

  “而且用作镇压的雷纹环应该是更加强大,却被你一下便取了,未免也太轻松了些,况且你只取了一个,另外一个还在,此刻鸢尾楼依旧,说明那怪物要不是睡的太久醒不来了,要不是已经死了,而且,难道你们不觉得,仅凭着几句话,我们差点便跳到这无底洞里岂不是太过儿戏了?”

  李极听了三儿的话,十分惊讶的看着眼前十分镇定的小姑娘,却突然觉得三儿长大了不少,居然能分析的这么清楚,不由的暗暗点头,心想道

  “三儿说的的确不错,刚才慌的有些过了头,差点出了大错,这鸢尾楼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自己三人就差些丧了命!看来这雷纹环一定有问题!别是什么阴谋诡计!”

  李极想着突然记起了那对咬着雷纹环的辅首,那阴冷狠毒的样子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脑海,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便转头往那鸢尾楼看去,只见那鸢尾楼的一扇窗户上,两只不知名的兽脸此刻正阴冷的看着自己这边,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奸诈狠毒!

  “一定被骗了,这雷纹环一定是这辅首故意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唬自己,让自己掉进这不知深浅的洞穴里丢了命!其用心之狠毒,绝对不会白白给得安这么大一个好处!”

  李极一看见那辅首便瞬间明白了,立马指着那辅首对三儿得安喊道

  “抓住那两个玩意,别让它们跑了!”

  李极话音未落,一直盘踞在一旁的银蛇如同弓箭般突然高高跃起,一下便冲到了那在窗户上正冷笑的那对辅首前!

  那辅首显然没有料到银蛇居然如此迅速,逃之不及,那还有咬着一只雷纹环的辅首便直接被银蛇缠了起来,再也逃不掉,但是另外一个辅首却趁机溜了,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过了片刻得安三儿才反应过神来,李极见那辅首溜走也不追赶,心想雷纹环上所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只要让得安将两个雷纹环都取了便可知道,若是没有任何反应便是假的,若是鸢尾楼有动静,那时候再逃跑也是不迟!

  李极用眼神示意了得安,便和三儿一起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极现在只要见到那紫色的雷罚便觉得害怕,深怕那充斥着毁灭之力的雷罚伤害自己!

  得安见两只雷纹环都要归自己,不由得有些激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挺了挺大肚子,便用他那银色的手一把抓住了那雷纹环,刹那间,便是紫光弥漫,一道道毁灭的紫色雷弧在相互接触的地方汹涌的,毫无规则的弥漫着,过了有一阵,只听得安大喝一声!那原本汹涌的紫雷便全部收回了得安手中,此刻再去看得安的双手都变成了银色,得安自己抖动了下双手,那银白色便如同水流一般缓缓的汇集了起来,最后流向了得安的手腕,慢慢的化成了两条银白的手镯,得安此刻比原先笑的更加开心,哈哈的大笑了两声对李极说道

  “错了错了,咱们没事了!这雷纹环不是一套功法,而是两件武器,这是雷神的传承!”

  李极听得安说是雷神的传承,感觉和自己魔帝的传承有些相似,心想不知道到底哪个厉害,又忽然想起那在雷鸣山下欲要杀自己浑身布满蓝色魂符的老人,便问得安道

  “雷神?可是朕道朕大人?”

  得安听了说道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大人物了,你想能封印这老怪物的人,那该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得安说着指向了一旁的鸢尾楼接着说道

  “雷纹环中记载这鸢尾楼中关押的是一株植物,本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它叫鸢尾”

  “那它还会伤害我们么?”

  三儿冷静的询问道

  这也是李极想知道的,毕竟两个雷纹环都被得安取走了,这鸢尾若是真的出来要取我等的性命,怕只能往那悬崖下跳了。

  得安一点也不怕了,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轻松的说道

  “不会,都和你们说了,它是一株植物,怎么会对咱们有兴趣,而且雷纹环上记载,说它在等一个人……”

  得安说着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包含着做戏的成分说道

  “这家伙也不容易,一辈子都在等一个人,这可是从世界之初就开始了啊,到如今依旧在等,什么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和它比起来,真是可笑,可笑……”

  “你怎么知道它还在等?”三儿疑惑的询问道。

  得安不屑的说道

  “废话,你没看见鸢尾楼一点反应也没有么,要是她早就走了,那雷纹环怎么可能还在,只能说明他可能和你说的一样,睡得太久醒不来了,或者已经死了”

  

黑影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75 2018.11.17 00:00

  “鸢尾?听这名字似乎是个女子,若真是如此,那用情之深,的确不是什么海枯石烂可比的了”

  李极听了得安的话不禁也有些伤感,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了那曾经钻进自己脑海里的一段记忆,那始终不曾吐露姓名的白衣女孩和卑微的叶婵,但是总归只是一小段记忆,也不知后来叶婵如何了?想来该是天作之合那才好!

  “什么人!”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得安的暴喝,瞬间将李极从回忆里扯了出来,李极见得安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但是身材太过圆胖,看起来像是从地上弹了起来,看上去竟然十分的滑稽,但是李极此刻却笑不出来,因为顺着得安惊恐的眼神看去,只见在那黑暗的悬崖下,一阵阵阴风呼号里,居然隐隐约约的飘荡起一个身影,那身影似乎穿着一身破旧的袍子,袍子的袖口变成了一缕一缕的残袖,随着冷风来回飘动,因为得安方才说话时是背对着鸢尾楼,面对悬崖而坐,所以一眼便看见了那高出悬崖的半个身影,李极看不清楚,心里却惊的天翻地覆!这幽暗的地下怎么会有人!若是有,那便只可能是鸢尾楼里的东西了!想到这里李极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是见三儿紧紧的躲在自己身后,只能强迫自己镇定,缓缓动用起魔帝决来想要探查对方的身份,魔帝决要想使用,必须要震动周围的空气或者水,此刻李极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拱手而拜,大声道

  “不知前辈何许人,我等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李极刚说完便立马定下心神来,仔细感受着声音产生的波动在空气中传回的轨迹,只觉得自己说的话在空气中隐隐约约泛起了一圈涟漪状的波纹,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辐散去,面前的那一圈波纹好似波浪一般,一旦触碰到任何物体,都该会被反射回来,而这波纹虽是巧妙无比,可是一但用魔帝决的法门使出,便是大不相同,寻常的波纹任何练体的人都会使用,如在黑夜里大声呼喊,利用回音来确定对手的位置,还有魂师突然利用精神力来搅动周围的元素,便也能察觉敌人的位置,可这些法门对付普通人还好,可是一旦面对稍微有些阅历的对手就毫无用处了,因为对手完全可以藏身在一些遮挡物后,自然不会被这种音波所波及,反而使得自己暴露了,这种得不偿失的行为,几乎没有人会去做,可此时李极通过魔帝决发出的声音却截然不同,魔帝决不是一般的功法,是幽王府三大霸主之一魔帝的功法,自然非比寻常,李极在喊出声音时,已经将自己的一缕感知寄托在了其中,使得这声音触碰到对手时,也就如同自己亲自到了对手的面前,将对手迅速的探查了一遍,自然是知己知彼了,即使是对手藏身与某处遮挡物后方,自己的这缕感知也会如同长的眼睛似的仔细探索,自然使得对手毫无藏身之地。

  李极此刻运用魔帝决,把自己的一缕感知寄托其上,跟随着声音一起送了出去,然而诡异的是,这声音所产生的波浪居然悄无声息的穿过了此人的身体,连哪怕一丝颤动都不曾有,附着其上的那一缕感知也什么都没有发现,仿佛那里根本什么也不存在!魔帝决简单而霸道,对手只要是存在的都会被发现,可眼前的这种情况,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李极借着微光看着眼前的那道逐渐从悬崖下飘出的人影,眉头几乎皱到了一起,那随风飘动的不是人影那还能是什么?但为什么眼睛可以看见,可却感知不到呢?

  李极正又惊又恐的时候,只觉得手里一紧,低头看去,只见是躲在自己身后的三儿,此刻正露出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大手,李极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三儿身体传来的颤抖,不由的咬紧了牙关,心想三儿自是害怕黑暗,只是自己和得安二人在一旁,所以才不那么害怕,可是若是自己也表现出恐惧来,这种感觉一旦被三儿感觉到,她会变得更加恐惧,李极不由的又记起了三儿的身世,突然从心底里涌出了一种坚强的力量,居然一下便驱散了心中的恐惧,李极暗想自己绝对不能害怕,否则三儿会更加恐惧。

  李极面色一凌,轻轻的拍了拍三儿的脑袋把她护到了自己身后,接着直接一把拔出了腰上的短刀,这短刀是巴萨给的,虽是短小,可每次握在手里总觉得有一种踏实感。

  得安见李极动了刀,知道来人是敌非友,难以交流,自然一把抽出了自己的刀,警惕的看着对面。

  李极暗想对手既是被魔帝决都探索不到的强者,想来自己也绝非对手,而且对手若是方才趁着我们都不注意,直接偷袭此刻三人可能都身首异处了,看来敌人仗着本事高,自然是不屑于这种小手段,对付这种人,必须要使用一招让他意想不到的招数方能脱身。

  李极心里有了结果,握紧了手里的刀对对面的那个已经飘出悬崖,此刻正踏在搭建鸢尾楼的石台上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的诡异身影,慢慢的说道

  “阁下定然不是一般人,想来天下的强者也就是那么几位……”

  李极说着顿了顿,心想强者都有自己的傲气,他们对自己的名号更是视若己命,却对他人的名号不屑一顾,若是能在此稍加利用……

  “阁下莫非是石族四大王之一的石贾?”

  李极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起码只要让对手有些反应也好,石贾是当今的强者,自然不会是平凡之辈,用一个强者的名字来试探再好不过了,毕竟被一条如同毒蛇一般的敌人死死的盯着,一个不注意就要丧命的感觉自然不好,若是能让敌人稍微分散一些注意力,自己的计划也能更好的实施!

  那黑色飘动的身影听了李极说的话突然停了下来,过了片刻居然发出了一道极其苍老又迷茫的声音

  “石贾?这名字我有些印象……”

  这身影一说话,将三人都惊的一跳,李极不由的暗喜,心想真是狗屎运,一张嘴就说中了,如今只要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趁热打铁的把他说的晕头转向,一切危险都能迎刃而解。

  “石贾大人可是公认的强者,也是石族四大王中最强的一位,那可是天下第二的强者,在下是十分的仰慕,小人的家里边还常年供奉着一尊他老人家的石像,一直是香火不断……”

  李极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心想道

  “石贾大人您虽然只是老子曾经略微了解过的一个人物,可要是今天真能保着我们安然无恙,老子以后天天给你烧香又有何不可呢”

  李极一边说一边想,口中恭维的话语一时间滔滔不绝。

  得安在一旁怪异的怪异的看着李极,过了一会像是明白了李极的意思,急忙符合道

  “是,但他只知其一,石贾大人可不仅本领高强,长的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叫我等见了羞愧的难以忍受,恨不得以后捂着脸走才好……”

  李极听得安说话,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一时间信心大增,可就在李极准备再添一把火的时候,那一直沉默的黑影突然说道

  “石贾的本事么?倒是有一些,可怎么会是天下第二呢?他小子就是再修炼几千年也排不到前五十,他要是都第二了,老夫倒是很想知道何人是天下第一呢?”

  李极听了对方的一番话,心想糟糕,他一定比石贾还要厉害,那既然比石贾还厉害,那就得往更厉害的强者上吹了,李极连忙又说道

  “石贾大人若是只算自己的实力,自然是不能入您的法眼,可是他可是石祖他老人家当年亲自调教出来的,怎么会没有一些看家的本事呢?”

  李极的这些话一说出口,却遭到了对方的嗤笑。

  “你小子懂个屁!那个混小子若是不依赖石祖给他的撼地拳,连前五十都排不上,况且还被一个叫姬胧月的女人迷的神魂颠倒,为此和兄弟大打出手,简直就是一个小人!”

  李极对石贾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向来只是觉得石祖的后代应该不差,可如今听来,却是和自己印象中的大相径庭,不由的反问道

  “怎么会如此不堪?”

  可是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想着通过言语叫对方放松警惕,再用手里的刀直接丢向那黑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但现在好像却被他给说服了。

  那黑影停在了原地再也没有前进一步,破碎的袍子在微光下诡异的飘动着

  “老夫活着的时候,除了石祖,鳄主,丹凤,百花宫的那个老妖怪,其他的老子从来没有放在眼里,想不到老夫一离世,连个区区石贾都能称霸天下了,真是丢脸至极!”

  那黑影说完此话,又有些愤怒的问道

  “小子!和老夫说说,如今这天下第一是何人?”

  李极一听这黑影来头这么大,居然这般强横,想想如今石祖离世,鳄主蛰伏,丹凤沉眠,唯独百花宫主还自来是不显山不露水,若是此人这般眼光看去,怕是只有他自己够格了!

暗影现身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07 2018.11.21 00:00

  李极听了此人的话,心里猜测道

  “这人果真是强者,但是他说他活着的时候?难道说自己面前站的是个死人不成?而且听他的话似乎不知道石祖已经死了,看来这八成是个死去多年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者用了什么法宝让自己可以这般存在,雷帝朕道大人失踪前石祖就已经死去了,此人定然不是雷帝,但若不是雷帝,却又是何人?”

  得安见李极一时语塞,急忙帮着应付道

  “最强者自然是百花宫的宫主他老人家了……”

  “百花宫主?你们是说无极藤!?”

  这黑影突然传出了又惊又疑的声音,破损的黑袍剧烈的翻滚了起来,似乎是一团蕴含着暴风雨的乌云般。

  三人都被黑影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一跳,尤其是李极,当听到无极藤时心脏不由的一下剧烈的收缩,这名字可不是谁都知晓的,怕是天底下知道百花宫主名字的,不过是李极和云月,至于李极的父亲李元,自来是敌对百花宫主,所以也不会知道,李极之所以知道,是小时候随母亲云月一起回过百花宫,这才知晓了自己这个外公的名字了。

  所以李极一看这黑影说出百花宫主的名字,而且看样子似乎有仇,所以急忙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百花宫主的实力自然是无可厚非,尤其是如今其他的强者都蛰伏不出,他更是一言九鼎了……”

  “什么!其他人都蛰伏了!?”

  李极还未说完,只听见眼前的黑影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惊讶的反问,紧接着眼前的黑色斗篷直接翻飞出去,从中竟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蓝色光芒,仅仅片刻后便又归于平静,李极急忙睁开眼看去,只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布满了蓝色的神秘魂符的苍老脸庞,他雪白浓密的眉毛下,却是一双有着电闪雷鸣,滚滚乌云的双眼,偶尔还会有一条摄人心魄的紫色的雷芒闪过,李极吓的一跳,心想这不是那要杀自己却被忘川河阻挡的老人么?不由的脚步连连后退,此刻忘川河已经不在,这老人若是非要杀自己,那便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眼前的人!得安急忙紧张的凑了过来,但这老人只是站在原地眉头紧皱,仿佛等待着李极的回答。

  李极三人连连后退十几步,直贴到鸢尾楼的木墙方才停了下来,李极背靠着鸢尾楼,心有余悸的回想起这老人在雷鸣山下的那一枪,至今仍然觉得似乎面对的是天与地,面对的是毁灭和不可阻挡,李极也不知为何这老人为什么突然如此大的反应,难道是和百花宫主有关?

  “对,其他的强者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李极在老人摄人心魄的威压下只得点了点头,但是话一出口,只见正前方的老人那紫光弥漫的眸子里突然蓝光大涨,一时间竟然有些刺眼,李极不得不半眯着眼去看,过了一会,那蓝色的光芒逐渐的由刺眼缓缓的衰弱了下来,变成了深蓝色,仿佛是一片幽寂的星空般神秘,同时连身上的那些魂符也隐藏了下去,若是不仔细看,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李极看了一眼得安,发现得安正挺着大肚子紧张的盯着前方,又低头瞄了一眼身边的三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又看见三儿的表情有些怪异,又看见了盘在三儿身后的蛇魔,不禁留意看去,只见蛇魔一副浑然不知大敌当前的呆傻样子,此刻正伸出自己分成两半的细长信子,使劲的添着三儿的小手,三儿被添的痒了就用手去拨蛇魔的脑袋,三儿知道此刻十分危险,却有不敢发出大的动静,一时间只得自己忍着。

  李极见了不禁有些动了肝火,心想老子马上就要玩命了,你这蛇魔居然不说帮帮我,还故意捣乱!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好胚子!看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李极想罢,也不顾眼前的那老人,伸出手趁机一把抓住了蛇魔长长的信子,蛇魔的信子也不短,足足有小手臂那般长,李极在手里绕了一圈后紧紧的握住,像扯绳子一般一把便把蛇魔甩向了那正脸色变化无常的老人!

  这一幕发生的十分突然,只见蛇魔飞在空中,从它水汪汪的大眼里流出了

  几滴痛苦的泪水,便终于挣脱了李极的魔抓。

  李极抓住蛇魔信子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蛇魔不简单,此刻老人身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动也不动,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又岂能坐以待毙!

  只见蛇魔飞在空中,瞬间便到了老人身前,老人似乎猜到了会发生这种情况一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只是闪过了一丝蓝色的雷弧,他的脚步却也不曾移动半步,似乎十分确定蛇魔伤害不到他。

  李极心想等待蛇魔降服了他在上去,到时候和得安一顿拳脚伺候,自然叫他嚣张不得,但若是蛇魔不是对手,便训斥一番蛇魔罢了,可此刻见老人如此镇定自若,忽然又想起了先前魔帝决探测的结果,不禁心里有些打鼓,心想蛇魔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还是靠自己另想脱身之法……

  “咦~?有些古怪……”

  这电光火石之间,李极只见蛇魔在空中划出了一条弧线,接着直接紧紧缠绕在了那老人身上,而原本镇定自若的老人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咦,同时他那原本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眸子居然耀眼了起来,但只是一瞬间,李极再看去,只见蛇魔已经如同失去了生命一般像条干枯的绳子静静的躺在老人那苍老褶皱的手掌中,老人如同孩子一般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抚摸着手中的蛇魔。

  李极见眼前的老人正在好奇的仔细观察着手中的蛇魔,心里不禁有些苦涩,左右又看了看却也看不到什么可以逃跑的地方,只得无奈的说道

  “大人,不知您到底想要什么?”

  老人好像没有听见李极的话,只是好奇的观察着自己手中的蛇魔,过了一阵子,就在得安以为老人没有听见,提了提裤子准备再喊一遍的时候,老人却有些激动的突然说道

  “忘川河去了那里?”

  “忘川河!?”

  得安听见了老人的话惊问道。

  李极听了老人的话不禁呼吸一窒,心想看来瞒不过去了,面色一凌道

  “忘川河叫我扔了!你想要如何?”

  李极说完又看向了一脸震惊的得安解释道

  “别紧张,不是一个忘川河”

  李极只见身边的得安脸色猛的变成了白色,原本握在手中的短刃突然一转,直接对着身边的自己而来,李极吓的一跳,不曾想得安竟然如此果断,连忙躲避开来,得安却也不追,只是一把扯过三儿连连退开十几步,一脸戒备的盯着李极,却不再关注那老人。

  那老人见得安反应如此巨大,嘴角微微挑了起来,缓缓的接过李极的话说道

  “自然不是一个忘川河,否则幽王府就得叫鬼王府了不是么?”

  那老人说着突然桀桀的冷笑了起来,同时微微的看向了得安,那声音在这寂静之中,有如厉枭夜啼,李极不由得毛骨悚然。

  得安受到老人若有若无的暗示,又恐老人突然发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只是一边警惕的注意着李极和老人,一边将三儿牢牢的护在身后。

  李极见了知道得安误会,急忙张嘴再次解释道

  “我消失的那段时间,便是不慎落入了一处密地,便是在那里遇到的魔帝……”

  李极话未说完,却又被老人阴森的笑声打断了,只听老人冷笑着说道

  “魔帝大人您可是说笑了,您可是不死不灭之身,那里还要传承?却也不知您那变化万千的忘川河藏到了何处?恕老夫眼拙,只看出了您魔帝大人的武器吞天蛇魔,还望大人见谅!”

  老人说着居然有模有样的弯下了腰向着李极拜了拜,不过那嘴角的讥讽之色却丝毫不加以掩饰。

  李极见得安听了老人的话对自己的警惕又加重了几分,突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对着老人实在是厌恶到了极点。

  “你到底想得到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想你身前也是强者,怎么死了后变成了孤魂野鬼竟然如此不堪?”

  李极的讥讽之语老人并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老夫生前听闻你们幽王府布置了一盘好棋,实在是仰慕的很啊?”

  李极的眉头一时间皱在了一起,心想道

  “幽王府做什么自己怎么会知道?再说了,自己不过继承了魔帝传承不过月余,怎么会知道幽王府要做的事情?”

  李极正想着如何回答才能让得安放下戒心,却又听见老人冷冷的说道

  “你们可别以为老夫也是那般轻轻松松的就可以糊弄过去的,老夫生前难道不知你们的小动作?只是老夫觉得不屑一顾罢了,没想到你们这些脏东西居然妄图联合外族图谋我人族!当真该死!”

  

突变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44 2018.11.23 00:00

  老人说着语气突然一转,变的森冷起来,说起幽王府来似乎恨不得将这三个字也一并抹去,他那本就没有血色的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变得更加冰冷!李极看在眼里不由的心底发寒,听老人说幽王府联合外族图谋人族,不由的呼吸加重了几分,但心底却悄然浮出了一团疑云,因为在自己的印象中,幽王府自来清高,看不起任何种族,他们自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强的种族,然而事实相差不大,如今李极得到的魔帝传承,也清楚了原来只是幽王府中鬼帝一人便是搅动的风起天阑,多少人族强者闻之色变,甚至这无尽的岁月中,若不是人族出了一个幽王府,其他大族早就举全族之力攻击人族了,只是幽王府的鬼帝以操控死人为战令人族不能相融,因为谁也不愿看见自己的亲人或者本该受到人族全体敬仰的强者死后跪伏在鬼帝的脚下听其差遣,最后居然可能还会和自己一直用生命去捍卫的人或事为敌!

  在雪国的北方,雪神宫坐落的万仞峰还要北方的位置,那里有一座拱卫着人类北方大门的屏障——万仞帝关,那里由于地势突然抬升,气候严寒,洛南森林在那里也似乎是秃了一块,草木稀少,终年积雪,那里的山势如同其名,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利刃冲天而去,绵延千里,将人类的生存地正好和北方的天狼族隔了开来,否则单单凭借人族恐怕难以抵挡贪婪成性的天狼族,但百密一疏,无头无尾的万仞山脉中却正好有一条截断了这条屏障的山谷,山谷内地势平坦,常年草木植被茂盛,人族和天狼族常年在此征战,血流成河,据天石历九百九十八年记载,那一日乌云压顶,天狼族突然举全族之力,一时间如同暴风骤雨般势不可挡,人族措不及防,兵败如山倒,在山谷中争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眼看天狼族将要占据整条山谷时,人族中的姜氏站了出来,姜氏本是北地部族,常年戍守山谷,眼见天狼族将要占领山谷,若真得逞,天狼族就会居地势之险要,肆无忌惮的攻打人族,这是一直以镇守人类北方屏障的姜氏不能接受的,就在这十万火急之时,姜氏的族长姜玉生振臂一呼,提弯刀携带族中男女老幼都赴了沙场,这才为人族战士提供了喘息之机,但是姜氏一族却永远的留在了万仞谷中,最后人族的强者为了纪念他,纪念姜氏,便在山谷中修建的万仞关前树立了姜玉生的雕像,两年后北地各大部落联合起来在万仞山脉第一高峰万仞山上成立了雪神宫,第一代宫主便虚挂姜玉生之名。

  后来在雪国大乱之时,幽王府趁机欲要掌控雪神宫,竟然挖掘出了姜玉生的尸首,将其复活,借此镇压雪神宫的强者,但此事不仅仅触犯了雪神宫的尊严,连同所有当世的强者都一并得罪了,毕竟姜玉生生前实力强横,死后却被人如此作践,令所有人都不禁心中冒出了寒气,这才使得幽王府成了人族的公敌,但即便是如此,幽王府依旧存留至今,令人谈之色变。

  李极心想幽王府再怎么不是,也万万不会背叛人族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人或者势力背叛了自己的种族,那么他面临的只能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敌人,没有人会为他撑腰!更何况是幽王府这尊早已经名扬天下的大势力,如今表面上虽然幽王府是被人族所排斥的,但是这只是幽王府的行事风格不被人们接受,仍然是一族之事,但是一旦幽王府联结外族背叛人族,那就当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根据天宫历年来的态度可以看出,幽王府只要背叛,不会超出月余,鬼王就会被杀死,钉死在天宫门前的巨柱上,直到流干净最后一滴血。

  天宫坐镇整个人类势力的中心春国,向来是不谙世事,外界不论幽王府如何闹也从未阻挠过,但是谁也不敢无视天宫,李极仍然记得小时候自己随母亲回到百花宫,询问那个永远一身黑袍,笑容可掬的老人为什么不去春国看自己,老人只是笑盈盈的说道

  “我这老胳膊老腿去了怕是回不来了……”

  如今细细想来,应当是被天宫所摄,李极心里知道,人类各大顶尖势力中,唯一一个从不发展自己势力,从不抛头露面的天宫,才是人类世界的主宰,他的威严无人敢侵犯,而天宫就像是一位父亲般宽容着自己子女们的胡闹,从来不对其他势力指手画脚。

  李极想了许久,见老人面色阴晴不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却让对面的老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直接尖锐着嗓子喊道

  “魔帝小子!老夫也不会为难你,一是证据不够,不能冤枉了你们,二来呢,老夫早已经不是天宫之主了,自然管不着这些,今天老夫有一件事要做,所以不想去收拾你,你快走吧!”

  这老人话音一落,随手一挥,只见一团烟雾突然从他宽大破烂的袖子里喷了出来在空中聚集一团,一道紫雷闪过,居然化成了一个圆圈般的通道,在通道的另外一头,赫然便是郁郁葱葱的林木,高低错落的灌木。

  李极来不及对老人的身份感到震惊,见了通道后心中早已经激动不已,可却不敢表现出来,又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对面的老人,他的脸色已经由冰冷变成了不耐烦,李极心想这老人莫非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顾不上理会我们?李极转头看向得安,发现得安也同样目光炽热的看着那出去的通道,可却一动也不动,显然他也吃不准老人的意思,三儿小小的脑袋从得安的背后探出来正关心的看着自己,李极见了对三儿微微一笑。

  “怎么?不想走?”

  老人见李极迟迟不走,已经由不耐烦的表情转变的冰冷无比,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击杀李极。

  李极见得安看着自己的时候似乎有些犹豫和防备,不由得急忙挤眉弄眼,意思是先出去再慢慢解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知道得安是否听明白了,但是最后得安还是点了点脑袋,李极就怕得安因为忌惮自己而错过了机会,此刻见得安点头,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心往肚子里面一沉,便迈步带头向那烟雾化成的通道走去,得安一手抓着三儿的小手,一边刀不离手的紧紧尾随在李极身后,可就在这个时候,李极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寒意,急忙回头看去,见那原本阴沉着脸的老人盯着自己突然冷漠的说道

  “你小子是听不懂老夫说的话,还是觉得老夫脾气好?我说叫你走,我可曾说过让这个胖子离开了?这胖子取走了老夫的东西,擦擦手就想离开?未免也太看不起老夫了吧,再说了,这天底下那有这么好的事情!”

  李极骤然听闻此话,急忙回想刚才的对话,不禁吃了一惊,又向那老人看去,只见他正用冰冷的眸子盯着自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老人已经忍受到了极点,急忙惊问老人道

  “可是那鸢尾楼的雷纹环?”

  老人的脸上颧骨深陷,说起话来如同一只白毛老猿,听了李极的话语后,他突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接着诡诈的说道

  “这个自然,那是老夫的东西,谁也不能带走!”

  李极听闻此话心里松了口气,急忙对得安说道

  “快将那两只环交给他,别舍不得了,这都要完蛋了还这么贪财!”

  只见得安却是一脸难色,李极怕得安想不通,急忙说道

  “等出去了我把忘川河给你,那玩意比你这个好!……”

  谁知此话一出,得安的眼神立马变的亲切了起来,似乎先前对李极的不信任都没有发生过,只见得安重重的点了点脑袋,正要说话,却突然被一道极其尖锐的蕴含着愤怒的嗓音打断。

  只见老人听了李极的话眉毛一抖,脸色一变,猛的大声喝道

  “放屁!居然敢如此诋毁老夫的兵刃,看来今天是不斗一场你小子是不服气了,当年老夫打的老鬼遍地开花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谁他娘的肚子里吃屎呢,居然胆敢如此小觑我,实在气煞我也!”

  老人此话一出,只见他身上的斗篷翻飞,发须皆张!竟然直接朝着自己冲来,得安躲闪不及,直接被老人随手一挥打了出去,得安只来得及急忙护住了怀里的三儿摔在了一边,老人来势汹汹,那杀意如同实质,吓的李极几乎来不及任何思考,便已经冲到了李极面前,速度之快,简直闻所未闻,李极只见一只如同鹰抓般的枯手直接挑开衣服插进了自己的胸膛,来不及任何呼喊,只觉得心脏一凉,好似突然被什么东西紧紧的箍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直冲大脑,只觉得嗓子一甜,竟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的力量如同泄去的洪水一般迅速的流逝而去,连哪怕嘶吼的力气也不再有,逐渐模糊的双眼里只依稀还能看到老人那如同枯木般的手里正紧紧的抓着一颗仍然在跳动着的心脏,他那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李极模模糊糊的听见了一声女孩痛苦的嘶吼,接着便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复活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2063 2019.01.19 12:29

  李极被掏出心脏的那一刻,一旁的三儿只是尖叫一声眼泪就止不住的决堤了,得安更是红了眼,而那老人一手抓着李极的心脏,一脚蹬在了已经没有意识的李极身上,直接将那颗还跳动着的心脏扯了下来,接着扭过头来对着二人残忍的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

  “鸢尾呀鸢尾!你就一直睡到死去吧……哈哈哈……,老夫杀得了叶蝉,也能杀了这小子,你永远也别想复活了……”

  得安把三儿紧紧的护在身后,又听这老人说道

  “小子!我的宝贝还趁手么?那可是跟随老夫行走天下多年的老朋友了,小子,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跪下认我为师,我便放你和着小姑娘出去……”

  “你做梦!你杀了李极哥哥,得安哥哥一定要杀了你……”

  被护在得安身后的三儿带着哭腔怒道。

  这老人听了嘿嘿一笑道

  “小姑娘,你还年轻,可不能替大人做主的”

  得安看着诡笑着的老头,又低头看了看三儿,接着对三儿点了点头便扭过头对这老人说道

  “先放三儿出去!”

  “哥哥……!”

  三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得安,眼睛里满是眼泪,得安蹲下来摸了摸三儿的脑袋说道

  “你先出去,哥哥随后便到,找个地方把李极埋了”

  得安背对着那老头,偷偷的把手腕上的一只雷纹环塞到了三儿的胸口里,接着俯身到三儿的耳朵边小声说道

  “别怕,哥哥会去找你,你出去埋了李极,便一直跑的远远的,哥哥到时候会从这东西里边出来,到时候咱们就都安全了,明白了么?三儿”

  三儿点了点脑袋,眼泪却掉了下来,得安给他擦了擦便直接起身对身后的老人说道,我要看着她安全的离开

  老人一直平静的站在一旁,听了得安的话直接一挥手,他旁边便升腾起一阵白色烟雾,继而化成了一道门,那门里是阳光明媚,草木茂盛,得安害怕有假,便背起李极的尸体当先向那里走去,穿过这道门,得安环视四周,果然又回到了森林之中,可还没来得及丢下李极,便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得安又吸引了回去,接着这门便无声的消散了。

  三儿咬着牙不哭,努力的背起李极刚走出两步便摔到了地上,磕了一身泥,此刻的李极对三儿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可三儿又舍不得李极,便努力的背着李极的尸体一点点的走,森林里的地面凹凸不平,往往走几步便要摔倒,但三儿却有着非同凡响的毅力,她此刻把眼泪逼在眼睛里不让他掉下来,小小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和泥土,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漫无目的走着,可还是不小心摔到了地上,这一次李极的尸体直接将她压在的地上,本就力竭的三儿努力了三四次依旧没能把李极挪开,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刻所有的痛苦都随着眼泪似倾盆大雨般往下落,她此刻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时到黄昏,天色将晚,筋疲力竭的三儿把李极背到了一棵大树下,接着自己一翻身气喘吁吁的靠着大树,这时候天色渐暗,森林更加阴森起来,安静的可怕!

  三儿把得安给的手环拿出来放在了腿上,心里默默祈祷得安快些到来,可夜晚却是抢先一步,瞬间森林里便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了,黑暗中不时传来不知名的声响,三儿抱着李极的胳膊想寻找一丝温暖,眼泪却又流了下来,她只能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起来,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这使得她又回想起了那个自己曾经待了无尽岁月的地下,在那里她每天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终于等到了李极得安的到来,从那以后三儿就再也不曾感到恐惧和孤独,可是现在却有出现了,她责怪起李极和得安的残忍,却只能捂着自己的嘴拼命的流泪,时下痛苦和悔恨伴随着饥饿与寒冷都一并到来,一起拍打着这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

  三儿正无声的泪流时,突然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揽住,接着一股熟悉的温暖便将三儿包裹了起来,只听的一声响起

  “别怕!有哥哥在!”

  这是李极的声音,李极自从被掏走了心脏便一直陷入沉眠,魔帝决犹如一根发丝牵引着他的生命,从李极的颅内源源不绝的流出生命力,为他吊着最后一口气。

  “哥哥……”

  三儿反应过来时紧紧的将李极的脖子搂住不放,李极只觉得滚烫的眼泪直往颈窝里钻,同时也直往李极的心里钻,李极感到自己的心也随着三儿哭泣的律动跳动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极已经当三儿是自己的亲妹妹,这种感觉已经无法用血缘衡量,此刻见到三儿的泪水只觉得心中的惭愧也如泉水一般涌到的胸口。

  “三儿,别怕,哥哥在,哥哥在……”

  李极只是重复的将这句话对着三儿轻声说着,三儿的身体就好似和婴儿一般那样娇小,李极轻轻拍着三儿的背慢慢的安抚着,三儿哭够了就用小手捏李极的脸,傻笑着说着

  “热的……”

  李极听了心酸,但脸上笑的更加开心,一把把三儿搂在怀里轻声问道

  “饿了么?”

  三儿开心的点了点头,委屈的说道

  “我早就饿了”

  李极把三儿从怀里放到地上,接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胸口处已经愈合,里面又长出了一颗小心脏在跳动着,李极从地面上捡了些干柴,又找了些干草,找到了石头打出了一点火花引燃了一小堆篝火,又去找了些果子吃了,三儿大口吃着果子,不时开心的笑着。

  李极询问得安的去向时,三儿神态突然黯然,慢慢的把李极晕倒后的事情一一说了,李极听了按下心中的焦急,告诉三儿不用怕,明天一大早吃饱了就去把得安救回来,三儿这才躺在李极的怀里睡着了。

  李极看着火光暗自思索,那老人实力自己的万分不敌,如果是有忘川河在说不定有些办法,李极想到了在雷鸣山下被忘川河惊走的老人,觉得这会是一个好办法。

  李极正在暗自思索怎么找到被赶走的忘川河时,突然从地面上升腾起一阵黑烟,接着抖动间化成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李极见了嘿嘿一笑道

  “还不出来见我?”

  这话说完从那斗篷上直接飘出了三团绿色的火焰,在黑色的夜空中跳动着。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叫我们出来的”

  李极无奈的说道

  “我也没办法,祸是你们惹的,那老头是因为忘川河才对付我的,所以你们必须帮我!”

  李极说完此话,只见那三团绿色火焰抖动间说道

  “那老头名叫无问,原天宫之主,也是雷帝朕道的师傅,按理来说,幽王府并不是他要对付的,他也不会去对付人族,天宫是为了抵御外族的,可是他要对付你,我想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你是魔帝的原因,我想还有另外的缘故”

  “另外的缘故?”

  李极疑惑道

  “还能有什么缘故?”

  这时候绿色的火焰一跳动,竟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除了无问,你们还遇到了什么?”

  李极被这突如其来的女音吓的一跳,回过神来仔细一想,便记起了那黑色蟾蜍。

  “是不是眼眶黑色,并不反光的蟾蜍?”绿色火焰中的男声音问道

  “对!”

  “还有什么?”

  女音又问道

  李极一想,便把那段突如其来的回忆也说了出去。

  “橙色的瞳孔!”

  这次是三个声音同时惊呼出来,那女音急忙问道

  “是否有叶姓人,鸢尾楼!”

  “你们怎么知道?难道你们一直赖着我没有走?不走也不救我!”

  李极见那三团绿色火焰突然都沉默了,连跳动也停止了,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你可知鸢尾的来历?”

  李极摇头道

  “我怎么会知道”

  火焰中的女音说道

  “鸢尾是一个女子,依靠魅惑来改变人的心智,被她所迷惑人无不是罪孽滔天的人,而她!便是橙色的瞳孔!”

  这平平常常的橙色二字,听在李极耳里,如同六月里的一声炸雷,李极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个在自己十三岁午后出现的那个白衣女孩,她的瞳孔便是橙色!

  “不可能!橙色的瞳孔难道就是鸢尾?”

  也不知为何,李极就想为那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辩解。

  这次回答的是最初的那个男音

  “橙色的瞳孔,意味着她是这个世界之初便诞生的生命!而据我所知,只有鸢尾一人!”

  李极执拗的辩解道

  “也许是你见的太少!”

  男声听了并没有回话,而是女声又响起

  “你可知道叶姓人?”

  “知道,是一个家族,因为常常制造杀孽,罪恶滔天,所以被人族不容”

  “那你可知道叶姓人和鸢尾的有何联系?”

  李极听了疑惑道

  “这二者有何联系?”

  这女声却是沉声道

  “叶姓人原本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族小姓,但是,这个族后来和鸢尾纠缠在了一起,借助了鸢尾的力量开始为祸人族!而雷神无问,雷帝朕道,便是镇压鸢尾,击杀叶姓人的领导者!”

  

抉择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87 2019.01.24 20:19

  “你想说什么?”

  李极此话一出,那原始生命便又沉寂了下来,李极也不催,低头为熟睡的三儿抹去脸上的泥土,三儿为了抬李极摔倒了不知道多少次,把从村子里带出来的衣服都摔破了,脸上也沾了许多泥,李极轻轻的用手去抹,害怕弄醒三儿,三儿不时皱一皱鼻子,模样十分可爱。

  “你无处可逃!”

  李极万万没有想到片刻的沉寂后却是这样一句话,惊问道

  “何意?”

  那浮动的绿色火焰中的女声平稳道

  “雷神杀你的原因,不是因为幽王府,而是因为你是叶姓人!”

  “怎么可能?”

  李极错愕道

  “我并不姓叶!”

  “叶姓人,只是一种称呼”

  绿色的火焰中飘出了一个无奈的男声

  “因为叶姓人出现的时候,他们的周围一定会出现一片叶子,就是凭借这叶子,所以人族才能多次击杀叶姓人,首先,你的回忆说明了你极有可能具有叶姓人的“血统!”,在遇到到鸢尾后被激发,我想鸢尾之所以没有出来见你,可能是因为忌惮着什么,也许雷神和雷帝留下了什么可怕的后手,迫使她不能出来见你,但是雷神无问为什么要杀了你,放走这小姑娘,却偏偏要留下得安呢?”

  “因为雷纹环?”

  李极急忙回道,却突然感到一阵心虚。

  “呵!你摸摸这小女孩的怀里有什么?”

  绿色的火焰中那道男声不屑的回答了李极。

  李极听了小心的从三儿怀里摸出了一个圆环来,仔细一瞧果真是雷纹环,李极惊问道

  “怎……怎……么?”

  绿色的火焰中的这道男声听起来十分的高傲,像是不甘心的被李极所掌控,他毫无感情的说道

  “无问根本不在乎这两个破东西,他的目的很明确!”

  这话被绿色火焰中的那道女声接了过去,只听她沉声道

  “无问在找继承者,击杀叶姓人的继承者!那雷纹环应该只是一个信物,一个考验!而你的那位好兄弟,便经过了这考验!”

  李极略微一思考便震惊在了原地,若是真如此言,那他和得安不就是不死不休?那他和得安不就是敌人了?届时他继承了雷神的传承,一定会再次成为一个新的雷神的!到时候自己该怎么面对得安?

  此刻这道傲慢的男人声音再次响起

  “你明白叶姓人的意义么?哈哈……,这意味着你将要面对的是全天下的人族,意味着从今天起,人族将无你立足之地!你的朋友亲人都将与你一刀两断,意味着……”

  这男声沉默了下接着说道

  “这将意味着,从今天起,你就只能生存在黑暗中,从今天起,李极已经死了,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不准胡说,文起!”

  这女声打断了这叫文起的男人傲慢的话语,柔和的对李极道

  “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你若是再次死去,我就接着沉眠,直到找到我的下一个主人!”

  这女声充满着落寞还隐约夹杂着一丝不甘。

  李极急忙说道

  “不,还不是死的时候,我想还来得及,你们要帮我现在就去把得安带回来,这样一切都能回复原状!”

  李极想到此处突然感到一丝希望,原始生命所言不虚,后果之严重自己绝对无法承受,但若是能够将得安立刻带回来,说不定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时候只见天空上那漂浮着的三团绿色火焰突然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接着小小的火焰先是极速的收缩紧接着猛的膨胀开来,化作了满天的绿光。

  “哥哥,那是什么?”

  三儿被这动静吵醒,见了这异像害怕的紧紧钻在李极的怀里。

  李极轻轻的拍了拍三儿,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天空中的那些绿光。

  这些绿光犹如河流回归大海一般迅速凝聚了起来,接着逐渐化成了三个身影!

  最左边的是一个男子,身材瘦高,目光清冷,中间的是一女子,长发垂肩,眼如弯月,她看向李极的目光温柔无比,而最右边的却是一老人,他的眼睛一直呆呆的盯着地面,似是一座雕塑。

  这三人中只有这女子向李极恭敬的欠身道

  “主人,我叫若水”

  这女子向李极温柔的笑了笑,接着指向右手边的那雕塑似的老人道

  “这是螟蛉老人”

  接着指了指左手边的清高男子道

  “这是文起,他性子执拗,说话比较直接,还请不要介意……”

  “我说的都是事实!”

  清高男子打断若水的话辩解道。

  若水温柔的笑了笑,便不再说下去,而是担心的对李极道

  “应该是来不及的,无问的实力你的那位朋友是不可能反抗的,况且你的那位朋友在知道了无问的身份后,能够拒绝么?或者说,无问只需要稍微隐瞒一二……”

  “无问可是天宫之主啊,他的传承,这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拒绝?”

  一旁的文起突然提醒了李极一句。

  “不可能!那坏老头可是伤害了李极哥哥,得安哥哥绝对不会接受他的什么……,不管什么,都不会要的!”

  李极还未说话,在他怀里的三儿却抢先说了出来,说完却是往李极的怀里又挤了挤。

  文起有着一张任何女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感叹的脸,倘若不是说话声音出卖了他,他绝对是一倾国倾城的女子,此刻文起好奇的看了眼李极怀里的三儿,紧接着把目光移动向了那火堆前忽明忽暗的李极坚毅的脸庞上高高皱起的眉头下的棕色的眸子上,缓缓的张嘴道

  “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做?”

  李极看着文起微微勾起的嘴角心脏突然猛烈的收缩了一下,李极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反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只能带来死亡!李极对得安太过了解了,得安绝对是不肯吃亏的人,他在清楚了所面对的境地后,一定会默默的积蓄自己的力量,等到足够强大了以后就会给无问致命一击!可是,无问难道不是在利用得安的这一想法?无问能做天宫之主又岂是寻常之人,他岂能意料不到?

  若水担忧的说道

  “无问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们曾经和他交过手!”

  文起听了若水的话眉头皱了皱,慎重的说道

  “无问的确不简单!他都死了不知道多久了,留下的后手仍然能培养出一个雷帝朕道来!而且他就凭借一个残缺的意念就能压制的鸢尾不敢出来见你!甚至宁愿看着你死也不出来!你可知上一次鸢尾可是主动去寻找的叶姓人,她的身体离开了鸢尾楼就有被击杀的可能性,但是她依旧这么做了,我真不知鸢尾是沉眠的太久了,还是真的已经死了!居然毫无反应!”

  文起这般高傲的人在说起无问时竟然也显得有些激动。

  黑夜的丛林中不时传出一两声不知名的动物叫声,诡异而神秘,若水的声音透过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谨慎的道

  “魔主,我想鸢尾是不会死的,她应该是被什么困住了,或者是忌惮什么,不敢出来,但是我想,你的朋友能得到天宫之主无问的传承绝对是一次天大的幸事,但是若是你再去一次,你的朋友一定不会舍弃你,到那个时候,你和这小姑娘还有你的那位朋友可能都要死的”

  李极听到这里心中的那团火已经被水浇的只剩下了火星,却依旧红着眼不甘心的询问道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李极自从帝都出来后,便是孤身一人了,所幸一路上还有得安相陪,若是得安也离开了,那这世界上李极还能牵挂谁呢?李极低头看了眼怀里正睁着眼睛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三儿,苦笑着摸了摸三儿的脑袋。

  “魔主大人,我们本就是孤独的”

  若水朦胧的眼睑转向燃烧的火堆,随着跳动的火焰不断闪烁着。

  “我们都是幽王府的使者,是命运轮回的监督者,我们监视着那些本该离去却没有离去的灵魂,努力维持着人族的均衡与秩序,我们本该是没有情感的,可我们见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太多的不甘和苦难……”

  “这将会更加坚定我对那些顽固的灵魂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文起打断了若水的话清冷的说道,冰冷的看着李极怀里的三儿。

  李极听着文起的话突然记忆起三儿的来历,三儿本来就是早就死去的人,却阴差阳错的因为石祖的大阵而又重新复活,此刻俨然已经是李极最后的亲人了,李极将三儿往自己的怀里紧紧一抱,对着三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谁也不能把你带走!只要有我在!”

  文起只是轻轻的嗤笑一声,接着转过头去看向了若水平静的说道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灵魂迷路了,我那里管的过来?”

  若水没有理会文起,却是对李极郑重道

  “这世界无边无际,人族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沙粒,我们若是离开了人族,到了那百族共存的地域,到那时候谁也不能拿你如何的!虽然这其中危险重重,可,可比这人族中的危险却是小的多了,而且出了人族,您也不用再顾及幽王府带来的危险了。”

  

分别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949 2019.01.26 12:08

  李极听了若水的话,又低头看了眼紧紧的钻在自己怀里的三儿,眼神暗淡的说道

  “也许你说的对,我也没得选择,我只希望得安不要怪我,毕竟我已经没有多少亲人了……”

  “亲人?”

  文起嗤笑着说道

  “我难道不是自己从大地上长出来的么?就和这树一样,我一直以为我的父母是这大地呢”

  “有亲人的感觉真好啊,这种心里有牵挂的日子真舒服的”

  若水也是怔怔的望着火焰,说完这句话便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身为叶姓人所要付出的代价么?”

  文起看着李极,脸上不再有清冷,而是凝重。

  “意味着我的生命随时都会被人拿走?”

  “呵!”

  听了李极的回话文起冷笑着回答道

  “是啊,对你而言,死了的确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了,反正你也没去想自己该怎么活不是?”

  若水望着李极柔声道

  “死亡对魔主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最好的选择呢?本身为幽王府之主便已经是众叛亲离,此刻又是叶姓人,还能做什么呢?”

  文起却是不去理会若水,眼睛直直的盯着李极逼问道

  “你真想用死亡去结束这一切?”

  当然是不想的,若是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可李极此刻要面对的是整个人族的追杀,人族中的强者随便出来一两个,自己的的命还在?天宫又岂能善罢甘休?至于逃离人族,无疑于痴人说梦,不说路途遥远,就说那镇守着人族的四大帝关该怎么出?帝关上强弓硬弩,精兵猛将如云,自己一蝼蚁怎么过?就算是侥幸出了人族,其他种族又能否相容?这一系列的困难没有一个是有对策能够解决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死穴,不要说他一个小小的李极,纵然那天下第一的天宫之主何万三又能活多久呢?

  李极静静的看着已经有些暗淡的火堆,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个曾经的画面来,有母亲云月的守护,有李元的霸道,李云的啰嗦,小蓝的俏皮,小乐的痴傻……,更多的是那些还渺无音讯的人,李极痴痴的一笑,心想那些人也许在某个地方活的很好,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如我这般在惦念着他们呢?李极苦笑着摇了摇头,再多的惦念也已经没有了意义了,因为自己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火堆里的火焰终于熄灭了,只剩下点点星火,此刻已经是深夜了,四周幽暗,一束清冷的月光缓缓的透过厚厚的树冠照在了李极的眸子里引起了李极的注意,李极下意识的抬头往上看去,只见在层层叠叠的树叶间有一个细小的光点,李极望了片刻后,突然放开了怀里的三儿从地面上站了起来,也不顾三儿的呼喊,身体耸动见便穿过了一层层的密林站在了树冠之上,霎时间天地间一片清明。

  此刻是月至中天,一轮弯月倾斜着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银色的月光给这无边无际的洛南森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李极立在树梢上怔怔的望着那轮弯月,过了片刻后,李极拧在一起的眉头却是舒展了开来,沉重的表情也终于不再,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加坚毅的神色。

  “哥哥……快下来……三儿怕……”

  李极听了一拍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把三儿一人丢下了,急忙从树冠上跳了下来,一把抱起了扑过来了的三儿,三儿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李极小声说道

  “我以为哥哥又要跑了……”

  李极轻轻拍了拍三儿的脑袋,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

  “三儿呀,以后哥哥我只能隐姓埋名的过一生了,还有就是我可能要永远的离开人族了,这辈子是不能回来了”

  “那……那我就和你一起走,你去那里我也要去那里”

  三儿的大眼睛看着李极,这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儿。

  李极见了只能是苦笑两声,三儿还这么小,那里能离开自己,还是等三儿再长大些,多学些本事才好。

  李极对三儿微微一笑道

  “当然是要带着你的,哥哥可就你这一个妹妹了……”

  李极说道这里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冰冷的有着暴风雪的眸子的女子,李极不知道她为何会不辞而别,李极不信她一切都是算计的,但李极还是抛去了这些杂念,改口道

  “哥哥可就你这一个亲人了,那里舍得丢下你”

  三儿欢喜的搂住了李极的脖子,许久不愿松开,李极拢了拢暗淡下去的火堆使她重新燃烧起来,接着李极手一挥,身上的黑色斗篷便悬在了火堆旁,李极慢慢的将三儿放在斗篷上,又拉起被子的一角给三儿盖了,三儿躺在舒适的“被窝”里,露出小小的脑袋对李极开心的说道

  “哥哥,三儿要一直陪在你身边,那里也不去”

  李极拍了拍三儿的脑袋又重新坐到了火堆前,一旁的若水走过来坐到了李极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和李极一同看着火堆发呆,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极突然张嘴小声叫了两声三儿,三儿睡着了没有回应,李极转过头来看向了若水,郑重的说道

  “你们三人能帮我照顾三儿么?”

  若水点了点头,一旁的文起冷哼一声道

  “算你还有些脑子!”

  李极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死亡,叶姓人是人族共诛,自己唯一的生机就是逃离人族,这一路不知会有怎么样的惊心动魄,如履薄冰,而让三儿跟着,那岂不是陷三儿于死地?

  李极看向若水慎重的说道

  “拜托了,我走以后,你们一定要照顾好三儿”

  “你尽量活的久一点,你死了我们可就又要沉眠了,到时候谁来照顾她呢?”

  文起在一旁冷漠的提醒着李极。

  李极点了点头又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三儿,目光中的不忍似乎要把李极压的喘不过气,但是片刻后,李极仍旧是一咬牙便转身一人进了丛林,李极的这一离去是要永远的离开人族,永远都不会回来,而三儿,自从出生便是李极相伴,李极对她来说如父如母,李极便是三儿的全部了,此时二人的这一分别便是做了永别了,但谁知世事无常,二人多年后再见时却又已是生死无话。

  李极顺着林中的一条小溪走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拂晓才在河流的一个转弯处停了下来,又在小溪中捉了条大肚鱼随便烤着吃了,森林是植被茂盛,罕有人烟,李极每走出不远就要寻找一颗高大的树木瞭望一下。

  就这样李极在林子里度过了两个夜晚才终于看到了一条几乎已经快要消失的羊肠小道,这路的两边还隐约保存着一些被人砍伐剩下的树桩,不过就算是树桩上也是长满了枝条,说是路也觉得有些勉强。

  李极心想这条路已经被废弃了很久了,但是顺着这条路就一定能找到其他的路,李极便又只能抖擞精神上路了。

  不过让李极意料不到的却是在这条看似不可能有人的路上碰到了三个人,这三人都是身着铠甲的士兵,铠甲上都印着一只狼头,李极猜测估计是地方上的军队,可能属于某一个城池的,因为春国的军队都有自己同一的铠甲。

  那三人见了李极也是惊讶无比,可一看李极的身上衣服便又收起了惊讶,反而露出了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只见中间的这个士兵快步走上前来熟络的拍了拍李极的肩膀道

  “小子!迷路了吧?幸好你碰到我们了,不然啊,你顺这这个方向走下去,小命就真的玩完了”

  李极看向三人来时的方向询问道

  “为什么?”

  李极此话一说出口,这三个士兵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给李极解释道

  “这条路的另一边是天狼山,天狼山此刻正在征兵,他们那些人呀,看见你这样的肯定会忽悠的你去当兵,到时候你可就完蛋了呀”

  李极疑惑道

  “要打仗了么?”

  这个男人接着说道

  “是呀,而且这次的对手可是荒泽的军队呢!那群野兽冲过来谁也扛不住呀……”

  “好了”

  最初拍李极肩膀的这个士兵叫停了二人,对李极说道

  “你跟着我走就好了,他们是在吓唬你,那里有那么严重,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年年说荒泽入侵,年年都没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它们长成什么样,而且帝关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李极心里一琢磨,这才惊讶自己竟然已经到了天狼城,这天狼城位于帝都落蝶城和南方帝关之间,距离十分遥远,本来李极和得安商议是由帝都的霍丘城通过蓝安镇在经过十几个驿站到达这里的,可此刻却突然到了,不得不让李极动容,不过李极思索片刻后便发现自己可能是阴差阳错的在洛南森林中走了直线,没有走弯弯曲曲的小路所以快的多,不过李极还是疑惑既然不打仗,那天狼城招兵干什么?

  那士兵对李极又是熟络的笑了笑,好似是个多年未见的朋友般叫人亲切,他对李极说道

  “这个么,说来话长,不过我长话短说好了”

  李极暗暗道这人莫不是在说废话?

  “小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当然你也不可能知道,否则你也不会问的”

  李极暗骂一声有病!

  “小子,你知道天宫么?我想你应该知道,毕竟天宫名气很大,不过你可能孤陋寡闻,所以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李极觉得心里边就跟有只猫在抓自己似的难受。

  “小子,帝都的李家你知道么,这李家最近和天宫闹起来了,我听说,是我听别人说的,你不要问我是听那个人说的,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更何况你还不问,我又怎么可能告诉你?不过我想你可能是会问的,所以我提前说出来不让你问,这样你不用问我也不用再等着你问……”

  李极急忙打断此人的话说道

  “我知道,李家如今不是皇室了,可这和天狼城招兵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不过你能知道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一般人都不知道的,我本来以为你也不知道,可是你却知道,那我就可以少费些口水了,韩王李郭你知道么?我想你应该知道,也许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李家皇帝李元的亲弟弟”

  李极急忙打断了此人的话语,深怕他能如此絮叨一天。

  “还是我来说吧”

  另外一人不容置疑的把话头接了过去,李极感激的看着这人,只听此人说道

  “李郭这个人你知道一些,但他手底下还有两员猛将你却不知,这两员猛将那是天下有名的强者!谁见了都害怕,可是你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我想说,如果你是真的不知道,那么我觉得你真的是一无所知……”

  李极捏了捏拳头还是放下了,他对这人问道

  “这和天狼城招兵有什么关系呢?”

  “年轻人不要着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做,我之所以不直接告诉你是害怕你不能够理解这二人的重要性,你若是不能理解这二人的重要性,你就不能理解天狼城招兵的原因,这样你就不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你就会感到迷惑……”

  “我来说吧,你俩都不要说了”

  这从未说话的士兵终于开口把话头抢了过去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说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要从那里说起,我要是从大哥的天宫那里说起那就要说的太多了,我要是从二哥的李郭手底下的两员猛将说起二哥又要不开心了,我是既不能从大哥说的那里说,也不能抢了二哥的话说,同时还要自己有话说,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我又特别想说,但是我要是说了我怕大哥不满意,我怕二哥又要说我……”

  …………

  

三兄弟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215 2019.01.27 14:55

  这条小路走起来弯弯曲曲,仿佛没个尽头,就似这三兄弟的话一样的没完没了。

  “二哥,你问我磐石厉害不厉害,我要是说磐石厉害,你就会说赤焰厉害,我要是说赤焰厉害,你就要说磐石厉害,我想问大哥谁厉害,大哥要是也不知道谁厉害就不会告诉我,大哥要是知道谁厉害为了不得罪二哥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就说我知道谁厉害可是我就是不告诉你谁厉害!”

  “二弟,你这话说的不对,不符合道理,我既然问你谁厉害就是说明我也不知道谁厉害,而你也不知道谁厉害你就该直接说你也不知道……”

  跟在这三人身后,李极自动屏蔽了这三人的谈话,低头琢磨着怎么骗过帝关的守将,从这三人的一大堆废话里面李极小心的抽丝剥茧般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原来天宫想要取而代之帝关的李郭,可却被李郭手底下的两员虎将磐石与赤焰给打了回去,而天狼山招兵是因为要防备天宫的军队,李极心想只要找到李郭,这出帝关便不再是问题了,可目前又有一个大问题摆在了李极的面前,出了帝关又该怎么办呢?李极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在天狼山找一些关于荒泽的信息,毕竟这里靠近荒泽,关于荒泽的消息也该多一些。

  李极正想着却是一头撞到了中间那三人中的大哥的背上,抬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一处驿站,这驿站有一座两层高的酒楼,这酒楼全都是木头搭建,看似有些年头,而酒楼一旁的马厩却引起了李极的注意,只见此刻马厩中全是白色的踏雪马,这种马只有雪国有,粗鼻厚掌,耐力凸出,李极心想怎么极北之地镇守万仞帝关的雪国跑到这极南之地做什么来了?李极正想着突然那三兄弟围了上来,只见老大熟络的拍着李极的肩膀说道

  “小子,是不是想去这酒楼住一宿?”

  李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老二笑盈盈的问道

  “是不是口袋里没有钱呀?”

  李极低头把自己打量了一番,发现果真如同乞丐,更好似逃难的难民,这一路上走来一身的物件丢的丢,坏的坏,碎的碎,还有被得安夺走的,那里还剩下什么值钱的东西,想想自己从前的日子来不由的感到有些脸红,也就是没有人认识自己,否则还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这三兄弟都看出了李极的囧态,笑哈哈的指着酒楼的牌匾对李极说道

  “你看着酒楼的名字!”

  李极抬头看去,果真在门楣上有一张木板,木板上歪七扭八的刻着四个大字——三王酒楼!

  李极看罢这酒楼的名字又看见了这三兄弟脸上的得意之色,心念一动道

  “莫非您三位正好姓王?”

  这三兄弟齐齐点头,同时给李极伸了大拇指示意李极说的好。

  李极看着这三兄弟希冀的目光心头却有一丝怪异的感觉流过,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要趋炎附势一下,但此刻又是关键时刻,事关自己能否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的问题,简直是刻不容缓,只见李极瞠目结舌道

  “莫……莫……莫非这……这酒楼是您三位的……”

  只听这三兄弟一起开心的喊到

  “太对了!”

  接着这大哥开心的对李极说道

  “小伙子不要怕,这一路上咱们是心贴着心的聊了一路,这些年每当我们三兄弟说话,总有人来打断我们,我们好久没有这般舒服过了,今天你可是让我们三兄弟狠狠的过了一把瘾呀,就冲这个,你也要在这里住一晚,咱们也好促膝长谈不是?”

  李极看着这这三兄弟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若真叫这三兄弟甩开腮帮子说话,那耳朵还不得炸了?可李极又看了看自己,无奈的一咬牙道了声好!

  “哈哈……真不亏是我们的好兄弟!”

  这三兄弟哈哈大笑着簇拥着李极大步流星的向着酒楼走了去,一推门李极先是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而这三兄弟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时间僵住了,只见此刻酒楼里静静的坐了约有七八个白衣人,有男有女,男的是个个英俊洒脱,女的个个是冰清玉洁,一眼望去真让李极有种来错地方的错觉。

  李极结结巴巴的问道

  “三……三位这酒楼……原……原来这么出名……”

  那大哥也结结巴巴的回道

  “乖……乖乖,我也没……没想到……”

  正在四人站在门口发呆时,只听酒楼厨房的青色门帘后边走出了一老妪,这老妪短身驼背,白发如帚,目光扫过四人时只是在李极的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就一边转身回去,一边说道

  “还站着做什么,快来帮帮我这把老骨头吧,你们这四个傻小子”

  “这……这是我们的老母亲”

  这老大给李极解释着,一边带头向厨房走去,李极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刚一进厨房的门,就见老妪端了一盘肉菜和两个大饼说道

  “你们三个快去收拾收拾做饭,外边的客人都要炸锅了,还有你小子,快吃完了等会干活,可不准你白吃白喝!”

  李极急忙接过饭菜连连道好,蹲在一边的地上把饭菜放在一张凳子上就狼吞虎咽起来,虽说李极在山林里饿不着,可烤肉水果吃多了也腻味,太久不食人间烟火也是受不了的。

  那三兄弟脱了铠甲都做起来厨师,一人霸占着一个灶台做起饭菜来,老二在最右边的灶台上一边炒菜一边大声抱怨道

  “凭什么大哥什么东西都比我们大!连做饭的灶台也比我们大?我觉得娘你太不公平了!”

  老妪坐在一旁板着脸说道

  “快干活!那有这么可抱怨的,要怨,就怨你小子不争气,当不了大哥!”

  而在李极吃饭的这段时间里外边好像是又来了不少客人,不一会就嘈杂起来。

  老妪扭过头来看着一旁吃完饭正抹嘴的李极和善的询问道

  “吃饱了没?”

  “吃饱了,吃饱了”

  李极正暗暗夸赞这老太太和善时只见这老太太脸色一变怒道

  “吃饱了还不干活!”

  “是是是”

  李极唯唯诺诺的听起这老妪的指挥来。

  “先把碗洗干净!”

  “给老大的加点柴!笨蛋,肯定是往灶里加柴了”

  “老二的火也不好了,怎么什么都要我这老太婆和你说,我这老太婆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操心这么多事,哎呦,真是倒霉”

  “赶紧去上菜你这臭小子!怎么跑这么慢,你这腿是刚长出来的么?臭小子!”

  “盘子要端平呀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一次只能端一盘菜,居然当着我这老太婆的面偷奸耍滑,不行,你快给我端两盘!”

  “记着别上错桌子了,你这个笨蛋臭小子!”

  李极也记不清自己端了多少盘菜出去,也记不得洗了多少个盘子,也顾不得添了多少次柴,李极真的很想知道这穷乡僻壤到底出了什么好宝贝让这么多人趋之如骛!

  不过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关上了大门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此刻李极已经成为了一名地道的小二,他肩膀上搭着一条皂白毛巾,腰上别着一条黑色抹布,在大厅的桌椅板凳上专注的做着清理工作,李极仔细的清理着桌子上的每一滴油渍,整齐的摆好每一张椅子,李极暗想当初只有自己呼喊小二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小二让人喊骂了一整天!更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没有感到一丝不妥,当初教训寒武的脾气却是不知去了何处?

  李极正兀自感叹生活不易时那紧闭的大门上却是传来了扣门声,李极熟练的喊到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本店打烊了,今儿不招待客人了”

  李极说完头也没有抬的接着擦桌子,可片刻后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李极又想赶人却听厨房里传出老妪的责骂声

  “臭小子!两次敲门肯定是有要事,快去开门!”

  说着这老妪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李极无奈只能又把门打开,这门一开,只见门前站着一女子,这女子一身白衣如雪,容貌绝尘,宛如玉雕冰塑,似梦似幻,只是她本该暴风雪的眸子此刻却似乎被时间定格了,李极只是痴痴的梦呓。

  “癞蛤蟆?”

  寒肖对李极说完这三个字接着微微一笑,翩若惊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极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寒肖居然会出现,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老妪却是突然拧着李极的耳朵指责道

  “你这个臭小子!快去倒茶去呀”

  接着这老妪对寒肖笑着说道

  “仙姑别介意!这臭小子没见过世面,不曾见过您这么美丽的容貌,仙姑还请就坐”

  寒肖听了也是忍不住掩嘴笑道

  “没事呀,他要是想看就让他看呗”

  李极无奈的撇嘴道

  “大娘啊,这姑娘我认识……”

  老妪看了看李极,又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寒肖,便是摇着头直接起身又回厨房去了,那三兄弟忙完去当差去了,所以就只剩李极和老妪,老妪一走,只剩下李极和寒肖,李极对着寒肖尴尬的笑了笑坐到了寒肖对面。

  “怎……怎么会来这里?”

  寒肖撅起嘴不满的对李极道

  “你,不会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了吧?你可是说过的……”

  “可……可……可是我以为你走了……”

  李极怎么会忘记说要带寒肖一起去南方火域的话,只是寒肖的不辞而别让李极觉得二人已经不会再有联系了。

  “我只是出去做了些事,你就全都不承认了!”

  寒肖的美丽眸子望着李极,在那漫天飞舞的雪花中,逐渐显出一个人影来。

  

天狼城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62 2019.01.27 22:47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李极看着对面坐着的寒肖,她的眸子自从进了客栈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李极的身影。

  寒肖有些愧疚的对李极解释道

  “对不起,我……我只是在想我还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去做,我想做完了回去找你们的……”

  “什么事?”

  李极询问道

  “我能帮到你么?”

  寒肖摇了摇头,她伸出手隔着桌子抓住了李极的手,脸颊微红,小声的说道

  “我只是出去剪了我的一缕头发交给了雪神宫的人,让她们以为我真的死了,我不想再做什么藐姑真人,我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寒肖说道这里俏脸浮上了一丝红晕,只听她柔声道

  “我本想回到村子里和你过一辈子,或者和你一起去那什么火域的,可是等我回去你们都不见了……,我……我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人族了,我害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寒肖说道这里眼泪竟然流了下来,李极的心脏莫名的似乎是被人用坚硬的凿子凿了一下般疼痛,李极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将寒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寒肖也是扑在李极怀里哭个不停。

  许久以后,二人在老妪的一声轻声咳嗽下终于分开了,只听老妪说

  “住店还是吃饭?”

  寒肖不等李极说话,拿出了一块雕刻着三叶草的玉佩交到了老妪的手里,轻声嘱咐道

  “老奶奶,这玉佩不是凡物,您将它贴身保存,关键时候有大用的”

  老妪只是摸了一下这玉佩便紧张的说道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这老太婆怎么能承受……,人呢?”

  老妪再抬头看人时,客栈已经是空空如也了。

  ……

  “笑什么?”

  李极和寒肖出来后直接往天狼山赶去,一路上寒肖笑个不停,李极忍不住询问,寒肖咯咯的笑着回道

  “我一想不可一世的皇子居然给人当了一天小二就觉得很有意思”

  李极挠头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下回再有了咱俩一起,到时候你还能笑个够”

  “我才不要,难看死了”

  寒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李极走在去天狼城的大路上看着天空的繁星对寒肖叹道

  “我这一去……”

  “是我们!”

  寒肖不容置疑的纠正了李极,李极忙改口道

  “是,我们这一去,可真是如临深渊,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啊”

  寒肖不满的撅起嘴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你欠了别人的情债,把本小姐也拖下水了,不行,你得补偿我!”

  李极已经将叶姓人的事情告诉寒肖,寒肖对鸢尾的事十分不满意,李极听见寒肖的话想了想问道

  “补偿?怎么补偿?”

  “恩……”

  寒肖的眼睛来回转了转,突然雀跃道

  “就这样了!你不准不同意!”

  李极忙问道

  “那样呀?你啥也没说呀”

  寒肖偷笑了两声接着故意板起脸说道

  “以后你要称呼我为尊敬的小姐大人,我以后就叫你小李子!”

  “不成不成”

  李极忙摆摆手道

  “你叫我小李子我不同意!这是对太监的称呼,我怎么能用这个称呼?不好不好,必须换一个”

  寒肖却是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不管!”

  ……

  二人就这样一路上拌拌嘴,吵吵架,打打闹闹的终于是走到了天狼山,这天狼山远看去是岩石裸露,只在山顶上覆盖着植被,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直通山顶,这条小路上的台阶就好似天梯一般数不清,而这条小路上的人更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李极见了就发怵,可却看到旁边的寒肖对着自己招了招手说道

  “小李子呀,本小姐见人实在是太多,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走吧,去寻个过夜的地方”

  李极习以为常的点了点头道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这么多人,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问问?”

  寒肖点了点头指着远处的一颗树对李极说道

  “等会去那里见我”

  “好好好”

  李极紧忙点了点头,接着朝山脚下走去,那里就是上山的路,有一队士兵把守着盘查上山的人,李极走过去向一位排队的老汉询问道

  “大爷,怎么这么多人?”

  这老汉背了一个大包袱,以为李极要插队,急忙向前挤了挤骂道

  “去去去,老子不知道!”

  李极也不恼,连续问了三个人才终于有个女子对李极解释道

  “天狼山天天都是这样,山上的天狼城本来就是军事要塞,如此一条道路自然是易守难攻,我们这些人要么是原本居住在山上的猎户,要么就是驻军的家属,最近不是整个帝关都在招兵买马,这不,人一多这条小路立马就这样了”

  李极道了声谢便转身去寻找寒肖,寒肖远远的躲在一颗大树底下正在张望着李极,李极见了向她挥了挥手便一路小跑着过去,骄阳似火,李极过去已经是一身汗了,寒肖见了关切的询问李极热不热,说着把小手往李极面前一伸,只见掌心上躺着三个小冰块。

  李极接过冰块想也没想就丢到嘴里嚼了起来,这冰块是寒肖用雪神宫的秘术凝冰术凝出来的,本来这种秘术能使敌人身体的血液直接凝固从而可以直接杀敌的,却被李极得知后创造了一个新的用途。

  寒肖听完李极探听回来的消息后皱着眉头问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去排队,那么多人,还有这么大一只见有个太阳,到时候把我晒黑了怎么办?”

  李极捏了一把寒肖的俏脸说道

  “晒黑点和我更有夫妻相”

  寒肖噘着嘴不满意的说道

  “我干嘛要和你有夫妻相,我不要晒黑”

  李极和寒肖正在说话,只见有一个秀才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直接无视了一边的李极,而是直接对寒肖一拱手谄媚的说道

  “姑娘,天狼城可不好进,在这里等着又要等到何时,不如赏光随我去地狼城如何?到了那里我可以保证您的一切费用”

  李极惊讶的询问道

  “地狼城?那是什么地方!”

  这秀才听了李极的话用手里的扇子在胸口前蒲扇了两下,似乎根本没有打算理会李极,而是一直看着寒肖。

  寒肖只是想听地狼城在何处,见此人如此目中无人,不由得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又听这秀才说道

  “姑娘,本公子姓紫,是地狼城三大家族之一紫家的紫韵,我紫家在地狼城的名头,我想还是没有多少人敢抗拒的”

  寒肖听了这话冷哼一声,手却已经放到了剑鞘上,李极此刻却是突然大喊道

  “原来是紫家的大人,小人真是不长眼”

  李极说着又对寒肖眨了眨眼道

  “大小姐,我们就跟紫少爷走一趟吧,紫家那可是地狼城的一个大家伙呀,我们可是得罪不起的”

  李极边说着用胳膊比划了一个大圆表示紫家的庞大,又可怜巴巴的举起小手指比喻自己。

  寒肖见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猜到李极是想让这紫家的人带着自己二人进城,便对这个秀才点了点头。

  这秀才见寒肖答应激动的点了点头,接着扭过头去手一挥,只见远处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巨大马车便向这里走来,这马车上雕刻着一把紫色的巨剑,路人看了纷纷躲避,没过一会这马车便停在了这秀才身边,只见这秀才对寒肖一拱手道

  “姑娘请吧?”

  寒肖不为所动,转头看向李极,李极笑着对这秀才说道

  “公子呀,您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出门老爷特别吩咐,不准我离开小姐半步,所以我不能上马车我家小姐也不会上的”

  这秀才听了此话厌恶的撇了一眼李极不满的命令道

  “你最后上!”

  李极听了向寒肖点了点头,寒肖直接跳上了马车,接着这秀才尾随其后踩着下人放的小凳子钻进了马车,李极紧随其后也进去了,李极进来一看,不由得有些失望,这马车里的装饰也就是普通的物件,无非是些精美的绸缎和一些挂饰,李极和寒肖坐在一边彼此看了一眼,李极便饶有趣味的听这秀才吹嘘起来。

  这秀才慢慢的抚摸着座子上的绸缎半眯着眼看似十分享受的赞叹道

  “天狼城云顶宫特制的绸缎,我花费了许多力气才得到的,这种绸缎比之黄金也不遑多让,这花纹之细腻,叫人看着也像是活了一般,这质感摸上去真如女子的肌肤一般,闻着更有一种特有的芬芳……”

  李极眼神示意寒肖千万忍住想笑的冲动,寒肖却轻轻的摇了摇脑袋示意自己马上就忍不住了。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秀才仍然未从自我陶醉中醒来,他拿起挂在窗帘上的一雕刻着波浪的玉佩对李极问道。

  李极摇了摇头羡慕的说道

  “小的眼拙,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

  这秀才哈哈大笑两声道

  “这东西的价值,可是用你十条小命也偿还不了的!”

  李极惊问道

  “十个我都偿还不了,天底下竟然还有此等宝物?”

  李极确实是被这秀才说的话吓了一跳,这也的确是发自肺腑的话语,但是一旁的寒肖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立马又憋了回去,李极咳嗽两声接着话问道

  “我家小姐年纪太小不懂事,还请别介意,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宝物?怎么会如此珍贵?”

  

紫韵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25 2019.01.31 00:22

  李极此话一说完,寒肖悄悄伸出手拧了李极大腿一下,李极呲牙咧嘴还没喊疼,坐在对面的紫韵却是突然把手里的扇子一合说道

  “此言差矣!姑娘这乃随性而为,不过我这里的装饰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若是等到到了那地狼城,我想姑娘您一定会满意的,对了,姑娘,小生冒昧,还望姑娘能说出芳名”

  寒肖听了皱了皱眉头看向了李极,李极笑呵呵的说道

  “公子,我家这小姐名字不甚好听,怕公子听了见笑”

  此话一说完又惹的寒肖不满,寒肖撅起嘴,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李极,而紫韵听了大方的说道

  “怎么会?我洗耳恭听”

  说完真就低着头静静的等待李极说话。

  李极眼睛转了转,接着咳嗽了两下说道

  “牵牛花!”

  “什么?”

  寒肖转过头来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极,接着不满的哼了一声,直接侧过身子不理会李极,同时紫韵听了也是惊呼一声,但急忙压制下了自己的失态,又向寒肖拱了拱手道

  “好名字,好名字……”

  这紫韵好似像找些好的词语来讨好寒肖,可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什么。

  李极见寒肖不理会自己尴尬的笑了笑,又对这紫韵说道

  “公子,我家小姐年纪还小不懂事,此次出来对于这地狼城我当真是一无所知,还望公子能吐露一二”

  紫韵对于李极上马车已经是不满了,可见寒肖和李极二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所以无奈只能对李极解释道

  “天狼城是屯兵的驻地,而百姓都居住在地狼城,其实天狼城和地狼城本就是一直存在,甚至这地狼城比之天狼城还要久远,因为帝关的缘故,所以这些年天狼城的名气传播的很远,地狼城么,如今除去城主府,还有三个大家族,其中这排名第一的,自然当属我紫家莫属了!”

  这紫韵说道这里故意挺了挺胸膛,还偷偷瞄了一眼寒肖,可寒肖还在赌气,根本没有听见紫韵说的什么。

  不过李极却是看在眼里,李极心想若是能在这地狼城找到个贩卖情报的地方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和瞎子一样了。

  李极接着对紫韵道

  “公子当真是人中之龙呀,居然有这么惊人的身世”

  “哈哈,小子算你会说话,也不怕告诉你,我紫某人在这地狼城里,那就是说一不二,任谁见了我都得叫声爷”

  李极发现和这叫紫韵的少年说两句话就要跑味,不是展示自己的身世就是讨好寒肖,而且李极发现这就是一个二世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也不可能从他嘴里探点什么出来,于是李极问道

  “公子,不知何时能到地狼城?”

  紫韵听了却突然面色一变冷笑着说道

  “怎么?我这里招待不周,您瞧不上眼,急着走么?”

  这话刚一说完,只听唰的一声,一道白影一下飞过,接着紫韵就感觉到喉咙上有些冰凉,原来寒肖已经拔出了自己的冰剑放在了紫韵的脖子上,而寒肖的头却也没有转过来。

  紫韵看的明白登时额头上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感受着这把冰剑的杀意哆哆嗦嗦的说道

  “饶……饶命……”

  李极无奈的轻轻拍了拍寒肖拿剑的手背说道

  “消消气,别冲动,我就随口一说,当不得真”

  寒肖听了头也不转的把剑收了回去,而紫韵却是一屁股从座位上跌到了地板上,李极猜到这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可没想到居然这么没用,撇撇嘴说道

  “公子呀,我劝你说话还是小点声,我家小姐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也救不了你呀”

  紫韵听了李极的话惊恐的看了眼寒肖又紧忙把头低下了,连连点头。

  李极拍了拍这地狼城第一大家族紫家大少爷紫韵的脑袋问道

  “小家伙,我来问,你来说,不要再多说别的废话了好么?”

  “好……好……好的”

  李极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问道

  “地狼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情?”

  紫韵一直伏在地上不敢起来,听了李极的问话急忙回道

  “有……有……有,镇守帝关的李家召集了许多强者在平明城”

  李极听了此话记起了来时在三兄弟的客栈里见到的那些白衣人,那些白衣人的神态让李极不由的记起了曾在帝都见过的雪神宫的人,李极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寒肖,但寒肖仍旧没有转过头来,李极便又问紫韵道

  “为什么召集?”

  “说是荒泽的大军来了,李家抵挡不住,可是还有许多人说是天宫的军队来了,李郭怕打不过天宫,就散布这些谣言警告天宫不要轻举妄动”

  这话说完李极还没有来得及张嘴,一边的寒肖头也不回的冷语道

  “都来了那些人?”

  寒肖还在生李极的气,语气冷的厉害,伏在地板上的紫韵吓的一哆嗦,急忙回道

  “有……有天宫的赤魔帝,还有雷罚地的朕天,背阴山的骷髅头,还有雪神宫的冰魄”

  “冰魄!?”

  寒肖突然转过头来震惊的盯着这趴在地上的紫韵道

  “你确定?”

  紫韵被寒肖吓的颤抖的更加剧烈,结结巴巴的回道

  “是……是……”

  李极是没有听说过冰魄是何许人也,但是见寒肖的表情也知道不简单,便拍了拍寒肖的后背轻问道

  “冰魄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寒肖突然忧心忡忡的转过头来对李极说道

  “冰魄就是雪神!”

  “什么!”

  李极的嘴巴一下张的能塞下个鸡蛋,李极此刻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把这么多的强者都吸引了过来。

  “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强者?”

  李极询问紫韵,紫韵想了想说道

  “我听下人说,说是原本的春国皇室李家好像做了什么事惹怒了天宫,天宫直接派了赤魔帝来要把李郭将军抓走,李郭将军请来了雷罚地的朕天大人和快刀王冯楠助阵,至于雪神宫以及背阴山的人来这里如何我却不知道,对了!古钟老佛也来了!”

  李极曾听人说过古钟老佛,是从那麻子脸小二那里得知他的徒弟就是铁佛陀,同样不知为何也和背阴山的老猿厮混在一起,一想到这里,李极突然想起来寒肖当时就在场,便急忙询问寒肖当时的情景。

  寒肖虽然疑惑李极为什么突然询问此事,但说起来俏脸瞬间蒙上了一层冰霜,三言两语就说完了,李极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本来想看看寒肖的伤口,可突然又看到紫韵还在,此刻紫韵在听完寒肖的叙述后是彻底把脑袋埋到了地板上再也不敢抬起头来,凭借他一个小小的地狼城大家族又怎么敢去和雪神宫的藐姑真人有任何一丝半点的瓜葛呢?紫韵此刻只想着怎么讨好眼前的二人了,就是此刻叫他滚下马车他也是会照做的,不过李极倒也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人,便拍了拍紫韵的肩膀叫他坐到对面,紫韵十分不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想来是腿麻了差点又跌倒,幸好李极扶住了这才能低着脑袋坐在李极寒肖的对面大气不敢喘。

  李极没工夫安慰一个男人,便转过头去讨好寒肖道

  “这个叫老猿的和这个叫铁佛陀的混蛋,居然敢这么对你,以后我见了一定帮你杀了他们!”

  “得了吧,就凭你?”

  寒肖不屑的撇了眼李极。

  李极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承诺道

  “就凭我,如果我不能杀了这二人,以后就任凭你处置!我若有一个不字,届时我就娶你为妻!皇天后土,以此为诺!”

  “胡说八道,没正经!”

  寒肖又把脑袋扭了过去,不过嘴角却是微微扬起,淡淡的回道

  “净把我当傻子哄,你说的话反正就你我二人知道,到时候你脸皮厚耍赖,我又能怎么办呢!”

  李极指着对面的紫韵道

  “怎么就你我二人,这紫家大少爷不是还在这里,他就是一个证据!”

  寒肖似乎真的没把这紫韵放在眼里过,略微惊讶的说道

  “他那里能担的起?”

  李极赞同的说道

  “也对,这小子不学无术,什么本事也没有,而且还没有什么定力”

  李极看对面坐的紫韵尴尬已极,便微微咳嗽了一下说道

  “小子,你看看还要多久能到地狼城?”

  紫韵听了急忙掀开帘子向外一看便回道

  “马上就要进城了”

  李极点了点头拱手正色道

  “今日许多事做的不妥,在下在这里先陪个不是”

  紫韵见李极要向自己弯腰行礼吓的一跳,急忙出言阻止,可李极根本不听,依旧陪了个礼,李极直起身来接着对紫韵道

  “我二人本就有仇敌追杀,方才你所听的事,你若是吐露半个字出去都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但那个时候,没人能救的了你,甚至你那地狼城的紫家,我想都要遭殃!所以今日你就当从未见过我二人……”

  “大人!不必多言!”

  只见紫韵突然打断了李极的话正色道

  “大人,你不需要如此交代我,我紫某人向来钦佩强者,大人若是以后还有能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大人您说一句话,我便全力以赴!”

  

星圣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56 2019.02.06 01:27

  紫韵说罢从怀里取出一块血色玉牌,牌上刻了个紫字,紫韵呈在手里向李极说道

  “大人,此乃我紫家血令,在地狼城还是有些用处,请大人收下,也算是瞧得起我紫韵”

  李极暗暗点头,此人也并非无能之辈,还是有那么一点刮目相看的地方,李极将这血色玉牌在手里把玩一下收了起来,而后正色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是我小瞧公子了”

  紫韵听了忙作揖称不敢。

  这时却听见窗外有人讲到了地狼城。

  李极拍了拍屁股便对这紫韵道

  “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也不听紫韵的告别便下车去了,寒肖贴在李极身后下了车,却是两根玉指掐住了李极腰上的一块肥肉。

  李极禁不住浑身一颤,额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巴不利索的忙道

  “别……别……别,姑奶奶!我恳请您千万手下留情,要什么我都给你,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一定要冷静,冲动对身体不好的,身体可是一切基础……”

  “怎么这么多废话?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用废话做的?”

  寒肖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

  李极听了忙点头忙称是

  “是,对,没错,我其实是用废物做的,你看我这么诚实就放过我吧……”

  寒肖噗嗤一笑松开了李极道

  “怎么这么没有骨气?”

  李极心下松了口气,舔着脸道

  “我这个骨气呀,那是因人而异的嘛,你说你这么漂亮,人又好,就跟天上的仙人下凡的似的,我每次见到你都会有一种仰望那天上皓月的感觉,打心眼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敬意……”

  寒肖听李极这么夸自己脸都红了,挽了挽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

  李极嘿嘿一笑道

  “咱们就跟着紫韵的马车一同进城,接着我想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消息十分灵通,可以知晓整个地狼城的情报”

  “那里?”

  寒肖疑惑的问道

  李极眼珠子转了转回道

  “那个地方嘛,不让女人进,但是嘛,那个地方又有很多女人!但是你放心,我堂堂皇子肯定是不会捏花惹草”

  寒肖听不明白接着问道

  “什么地方不让女人进还有那么多女人?你说明白些”

  李极搂住寒肖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道

  “这个地方么,名字太多我说不上来,不过你放心,等进了城先找个住处,到时候你等着,我去听明白了就过来”

  寒肖看着李极的眼神皱了皱眉头正欲说话,李极却先一步拉着寒肖往城里走去

  “咱们先进城,边走边说”

  地狼城存在的历史极其悠久,说起来可能要早于帝关的修筑,来历据说是有一批人在这里遇到危险,千钧一发之时出现了一头白毛巨狼救下了这群人,于是这里就开始住人了,随着沧海桑田,斗转星移,这里逐渐发展成了如今的模样,地狼城位于山坳中,依山而建的城墙将茂密的从林硬生生的分割成了两个部分,灰白色的岩石修筑的城墙上如今也是青苔密布。

  城门处只有四个士兵站在那里闲谈,一个农妇模样的人正在把一个橘红色人头大的灯笼往门楼上挂,李极与寒肖并肩进城,见主干道上也没有多少人,显得有些荒凉,偶尔有些背着竹楼的药农在卖草药,这些药农坐在摊子前也显得十分从容,有些喝茶,有些睡觉,有些和旁边的人闲谈,他们并不大声吆喝,见有路人去看他们的草药连眼皮也不动一下的做着自己的事。

  李极示意寒肖走上去瞧瞧,正有一个药农躺在躺椅里把草帽蒙在脸上睡觉,对李极寒肖二人的到来似是未知,李极看了眼草席上的草药发现了一株单叶子,这单叶子形似枯枝,治些头疼脑热的倒是有用,至于其他的也都是诸如此类的草药,李极失去了兴趣后转身正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那草帽下传出了一句话来。

  “小子!练体还是修魂,需要什么说出来嘛,这里没有,可不代表我找不到么”

  只见这一直躺着的药农一边说着话一边仍旧躺在椅子上惬意的微微摇晃。

  李极心想此人不简单,正欲回话突然觉得手一紧,扭头看去原来是寒肖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手,此刻只见寒肖俏脸上却是没有了一丝血丝,双眸中的暴风雪已是狂暴之极!

  寒肖盯着那躺在椅子上的身影怔怔的说道

  “怎么会是你?”

  “哈哈~,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认得我!你可真是叫我好找呀!”

  只见那躺在椅子上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拿走了盖在脸上的草帽,那草帽下出现的是一个中年人,粗狂的脸上胡子密布,他那宽大的鼻子旁有一道横贯过右目的直到眉梢的伤疤,白色浑浊的右目叫人看了便会心声畏惧!

  这人脸上挂着笑容看来十分真诚,他见寒肖拉着李极的手略微惊讶,紧接着又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突然语重心长的说道

  “丫头呀,我还以为你是赌气所以才逃的,没想到原来是有心上人了,老夫真是愚笨呢!”

  李极心里猜测此人可能是雪神宫的人,应该是雪神宫识破了寒肖假死的事情,专门派人来要捉寒肖回去,不由的绷起了神经时刻准备应付,可却听见耳边寒肖自嘲道

  “师傅未免太过重视我了,居然派了雪神宫三圣之一的星圣来捉我?若我不是要成婚,小女子那里有机会得见尊严呢?”

  李极一听见雪神宫三圣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雪神宫主雪神之下有三大圣,名曰日圣,月圣,星圣,这三人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他们早就成为了传说中的人物,此刻李极盯着眼前身材不算高大,却因为刀疤而面目狰狞中年男人下意识的挡在了寒肖的身前。

  不过李极的这一行为落到星圣的眼里却是连一丝涟漪也不曾泛起,只听星圣笑着说道

  “丫头呀,你何必对我这老头子如此冷漠,我知道你怨我当初雪神让你和他儿子成婚时我没有出来帮你,可当时我真是有事的,如今我已无事,此事自然……”

  “不必废话!”

  寒肖不等星圣解释完直接打断道

  “我就问你你是否非要捉我回去?”

  星圣由于脸上的刀疤即使笑着也叫人感觉凶狠,他努力的向寒肖做出一副和蔼的表情道

  “春国帝都的李家已经成为了过去,我不能叫你跟着这小子送死!”

  星圣说着又用左眼看着李极冷漠的说道

  “你李家得罪了天宫,注定要灭族!如今你父母连同帝都百余口外加和你族相近的约有数千人都死了个干净!独剩下春国北部的李云天和镇守帝关的李郭,世人都道你死在了帝都的乱军丛中,甚至还找到了你的尸体,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是有些本事,在帝都还有些人愿意冒险帮你的,也罢,老夫今天不愿多造杀孽,权且当做不曾见过你,可以放你离开,可是我却不能让我这宝贝丫头和你这风雨飘摇的李家一起去死了!”

  李极听了星圣的话心想那在帝都能帮自己的怕也只有陶华了,但此刻谁又能帮帮自己,帮帮李家呢?李极听出了星圣的话,李家此刻确实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紧要关头,若是拥有帝关的李郭都被天宫打败了,那北方的李云天又能挡的住么?最可怕的是面对的可是人族中的至尊天宫呀!而寒肖,此刻有了星圣的庇护已经又是那个雪神宫高高在上的藐姑真人,不说寒肖是否仍旧愿意和自己去流浪,可李极自己能同意么?

  “我已经无意雪神宫,我寒肖看中的男人,即使是死我也会跟着!”

  寒肖怒视星圣,斩钉截铁的话语方才结束,李极差些没把眼泪掉出来,扭头就把寒肖抱在了怀里,只听耳边又响起了寒肖的轻语

  “你要是因他三言两语就放弃我,我就当瞎了眼,立马死在你面前,叫你后悔一辈子!”

  李极看着怀里的寒肖莫名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突然间觉得死亡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反而还觉得死亡变的不是那么恐怖了,李极松开了怀里的寒肖却把寒肖的手握的更紧了,平平静静的转过身去目视这传说中的强者慢慢的,却坚定的说道

  “李家不会引颈受戮,我也不会是等死之人!”

  星圣看着眼前的李极许久,又看了寒肖许久终于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你这丫头还是一点也不曾改变,倔脾气!你决定的事情就是你师傅也不能改变,动不动就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哎,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我可是要给你俩提个醒!此次来帝关找李家麻烦的可是天宫的炎帝!这家伙的实力就是我见了也发怵!而且呀,我此次前来也并非是来寻找你这丫头的,是雪神叫我来帮助炎帝一起对付李家的!”

  “你也要去!?”

  寒肖听星圣放弃带自己回去,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血晕,可听了星圣的话吃了一惊。

  李家听了也是觉得心脏一沉,更加为李郭担忧,一个炎帝都已经是难以应付了,另外一个星圣又有什么可以阻挡?李极正忧心间却听耳边的寒肖突然不容置疑的向星圣命令道

  “你不准去!”

  

地狼城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47 2019.02.08 11:15

  李极听了寒肖的话不禁有些错愕,但见寒肖对星圣毫无敬意,想来二者关系不一般,只见对面的星圣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丫头,你师父……,雪神本来要来的,可是有事耽搁了,我虽然瞧不上他的为人,可他的命令我还是要遵从的,我要是也陪着你胡闹,那雪神宫……”

  “我不管!”

  寒肖又是直接打断了星圣的话,不满意的噘起了嘴,李极看星圣为难的样子突然计上心头,忙笑了笑缓解了一下气氛,接着张嘴道

  “寒肖呀,怎么能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呢?”

  “可……”

  寒肖疑惑的看着李极,正要说话却见李极摆了摆手,李极笑着道

  “怕什么,我李家好歹也是一个大族,要是依靠这活下去那还不叫人笑话死?”

  “好好好!说的好!”

  星圣听了不由的赞叹李极,却被寒肖冷眼给压了下去不敢再说话了,寒肖不满意的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会李极,李极却硬拉着寒肖的手让寒肖面对着自己苦口婆心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叫星圣大人如此,星圣大人不好向雪神宫交差,同时还会连累雪神宫,再者说了,叫人听了去那我李家还真是臭名远扬了,靠女人来苟延残喘,那还能在人前抬起头来么?”

  李极见寒肖眉头拧在一起,显然是对自己说的话很不满意,李极知道寒肖最不愿别人因她是女人而另眼相待,此话一说出口,寒肖果真是俏脸一扬不满道

  “随你,反正我无所谓!”

  李极见寒肖别过俏脸忙将她的两只手都拉了起来郑重的说道

  “光明正大的是万万不行的,但是私底下有些小动作还是没有问题的嘛!”

  寒肖错愕的看着李极老狐狸一般的表情无话可说,李极微笑着用手刮了下寒肖的鼻子接着转过头去对同样错愕的星圣大方的作了个揖道

  “尊敬的星圣大人!这个忙您可一定要帮呀,您看我也算是半只脚迈进雪神宫的人了”

  李极说着不忘拉了拉寒肖的手,弄得寒肖俏脸绯红。

  “所以说呀,星圣大人,咱们这关系铁定好过您和天宫的关系不是,再者说了,这次主要是天宫和我李家的矛盾,您雪神宫犯不着这么主动不是,有时候略微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轻松的多”

  “臭……好小子!”

  星圣铁青着脸,看了眼寒肖忙改口道

  “小子真是才思敏捷,为人端正,老夫许多年没有见过如你这般出类拔萃的人了,哎,也不知道我家丫头怎么就瞎了眼”

  星圣实在是对李极的行为不敢恭维,却又不能得罪寒肖,见寒肖眉头一皱,只得忙改口道

  “我家丫头果然是目光如炬,从茫茫人海中挑出了你这么个人精!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呀!”

  星圣说着目光中竟然有了泪光,寒肖见了忙上前拉住了星圣的胳膊安慰道

  “伯伯,对不起,又要让你为难了”

  星圣笑着揉了揉寒肖的脑袋,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丫头你也终于是长大喽,知道来安慰你伯伯我了,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丫头你不知道,我前阵子在冰狱被人算计被困,出来我一听说你师父把你送去了百花宫,还要将你许配给寒战那个小废物!我当时就大闹了雪神宫,但是你这丫头的一缕头发传来,老夫当时就消停了……”

  正盛年的星圣此刻也如同到了暮年,目光中的泪花也终于滚了出来,寒肖见了亦是眼圈彤红,呜咽着抽泣了起来。

  李极见寒肖快要进了星圣的怀里,身体就好似不听使唤似的忙把寒肖搂了回来,而寒肖扑倒了李极的怀里泪流不停。

  星圣见李极这般不由的哼了一声,眼角的眼泪瞬间便不知踪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老夫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你小子是第一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帮你李家,也不会帮天宫,还有这个拿好”

  星圣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雕刻着三叶草的玉佩,李家接过去发现正是在客栈中给那老妪的玉佩,只听星圣不满意的说道

  “怎么我给你的东西都当了,跟着这穷小子都活成这样了,我看这穷小子也没有什么本事,不然丫头你再考虑考虑?”

  李极听了一把从星圣的手里拿过玉佩塞到了自己的怀里,笑着道

  “还考虑什么?自古是覆水难收,破镜重圆,生米煮成熟饭,这也不是买卖,还能反悔的,再者说了,就是做买卖也不能说后悔就后悔!”

  李极说着见寒肖不哭了,偷偷的把眼泪都抹在了自己衣服上,而后眼圈微红的转过身来对星圣说道

  “不是,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导致这玉佩被他人所得找到了我的位置”

  星圣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对寒肖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这次是我来帝关么?”

  寒肖摇头不解,李极听了忙说道

  “自然是雪神宫就您一个闲人正好就来了呗!”

  星圣对李极笑着举起了大拇指赞道

  “狗屁不通!老夫也懒得与你计较”

  星圣说完看向寒肖道

  “你师父最近麻烦很大呀!”

  “和我无关!我没有师傅!”

  寒肖的话似寒冬腊月的冷风,冻的李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道

  “你师傅不就是雪神么?怎么又……”

  李极见寒肖冷眼盯着自己紧忙把脖子一缩摇头晃脑道

  “没有师傅,没有师傅”

  寒肖见了李极的模样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紧忙故意板着脸又不说话了,可俏脸上的得意却是欲盖弥彰。

  星圣同样笑着点了点头回道

  “雪神如今正在和日圣争夺雪神宫第一强者的宝座,而月圣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了,我从冰狱里出来自然就是雪神宫的老大,这次来一是奉天宫之命,二来也是我不死心,独自先寻着玉佩的气息来了,没想到呀,丫头真是福大命大!”

  李极听完忙把缩在衣服里的脖子又伸了出来,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骄傲的说道

  “还好我在紧急时刻英雄救美!这才挽回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你好意思说!”

  寒肖却是不满的在李极的胸口上拧了一下,她可不会忘记当初在山寨李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比追杀自己的狼群还要恐怖!

  李极尴尬的笑了笑,正要辩解却听星圣突然道

  “行了!本来害怕人多眼杂想忍着不见你!但是一时没有忍住,你如今还活着我便已经很满足了,今日一别,你我再无往日之情分,我也只当你已经死了,快去吧,保重!”

  星圣说完此话又重新躺在了躺椅上,把帽子挡在脸上轻轻的摇了起来。

  李极见了向星圣恭敬的作揖道

  “在下虽无能之辈,可定会竭尽全力待寒肖好!”

  “伯伯保重!我会想你的!”

  寒肖说完此话将头一扭,眼神重新恢复了冰冷,拉着李极向城内走去,脚步飞快!

  ……

  “慢点慢点!这都快出城了知道不?”

  李极被寒肖拉了一路,寒肖只顾着低头走路也不看方向,李极见这再走下去就要出城了,紧忙拉住了寒肖道

  “赶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寒肖听了李极的话又见日傍西山这才停了下来,脸色微红的对李极道

  “对不起”

  李极自然是理解寒肖,星圣所言虽显绝情可也合乎情理,纵然是雪神宫主也不能违背了天宫的意愿,寒肖跟了自己那就是站在了天宫的对立面,自然要早早划清关系以防引火烧身,不过寒肖的一句对不起倒是让李极有些受宠若惊,忙回道

  “小事小事,感情这种东西谁也没办法控制不是……”

  “快去找地方住!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寒肖一句话又把李极噎死了,李极只得闭了嘴找客栈,这地狼城倒也算的上一座大城,当然比不得帝都落蝶城的大小,城内就一条南北走向的主干道,其余的都是些狭窄的小巷子,地狼城中的酒楼不少,李极略微一打听果然发现了醉仙居,这醉仙居在人类世界算是一流势力,凡大一些的城池都会有醉仙居,而且这醉仙居也是一处鱼龙混杂之所,消息格外灵通,李极本来想既可以找个居住的地方又可以打听消息两不误,谁知寒肖听了却是皱眉道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为什么?”

  李极拉起寒肖的手不解的询问。

  寒肖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

  “你是个大笨蛋么?我在落蝶城差些就死在了醉仙居里!现在要是让他们发现我没死,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李极听了寒肖的话这才猛的记起来,一拍脑袋自责道

  “我怎么忘了这事情了!差些把我的小肖肖给推到了火坑里……”

  “你说什么?把谁推进了火坑里?”

  寒肖听了李极说的话惊问道。

  李极嘿嘿一笑拍了拍寒肖的素手道

  “没什么,没什么”

  寒肖听了把手直接抽了回去俏脸微侧,噘嘴道

  “明明就有!我都听见了!”

  李极张嘴便道

  “听见了你还问?”

  “我……”

  寒肖一时语塞,答不上来,李极笑了笑又拉起了寒肖的手道

  “我看那里就有客栈,咱们快去吃点东西吧”

无风涯,朕天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170 2019.02.09 23:56

  李极看见了街对面的一间客栈,只有两层楼,便抬起手给寒肖指了指客栈的方向,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的大街上突然响起了一阵躁动,接着只听马蹄声如同鼓点般传来,不一会大街上本就不多的人都纷纷躲在了街道两边的屋檐下,李极拉着寒肖往后直到背贴到墙上才感觉踏实一些,不一会,便从宽阔的主道上出现了两排骑兵,这两排共有十人骑兵全部身着金甲战衣,腰挂黑色弯刀,马皆是清一色的血红色,厚实粗壮的马蹄踏在路面上似是在打鼓!

  李极看着这架势怕是要来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便扭头问寒肖道

  “能看出来是谁么?”

  寒肖皱了皱眉头回道

  “像是月之帝国无风涯的人”

  “无风涯?是不是朕道?”

  李极自从从曾经的天宫之主雷神无问手底下侥幸逃脱,便对雷这个字不甚待见,尤其是和雷神雷帝挂上钩的都恨不得逃的远远的,此刻见是从无风涯来的人干脆直接转过头面对墙壁了。

  “你做什么?面壁思过?”

  寒肖见李极转过头疑惑的询问李极,李极便对寒肖敷衍道

  “我命里犯雷,见不得”

  寒肖听了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极面对着墙壁虽然看不见可耳朵却停不下来,正仔仔细细的听着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到到了自己的身后,李极似乎都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心想这来人怕不是无风涯三大王的其中一位?李极正暗自揣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句犹如洪钟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有趣!有趣!”

  李极感觉这声音似乎是和自己的心脏发生着共振一般清晰的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心想能发出这样声音的人怕不是牛怪就是蛤蟆怪变的。

  李极正想着马蹄声怎么停了的时候一旁的寒肖突然拉了拉自己袖子小声道

  “有人和你说话”

  “你不是在和我说话么?”

  李极头也不转的回了寒肖,寒肖听了又小声的说道

  “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和我说话么?”

  李极一本正经的说道。

  寒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耐着性子咬牙道

  “现在,月之帝国无风涯三王之一的朕天正在看着你!”

  李极听了下意识的惊问道

  “看我干蛋!”

  寒肖;“…………”

  “哈哈,少年,还请转过身来,本帝对你十分感兴趣,还望能告知姓名”

  这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震的李极耳膜生疼,李极摇了摇脑袋心想那雷神无问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叶姓人,谁能保证这什么朕天看不出来,一定不能转头,转头就完蛋了!

  李极思索片刻后大声回道

  “小子样貌奇丑无比!害怕吓着大人,所以绝对不以正面对着大人!”

  “哦?是么?”

  只听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接着说道

  “奇丑无比的小子竟然也能攀上如此绝尘的女子?朕可是好心仰慕,今天一定要看一看小兄弟了!”

  李极暗骂此人一口一个朕,真当自己是皇帝了,明明是个狗皮膏药,没事对一个男人这么关注作甚!用眼角撇了下一旁的寒肖就大声的回道

  “这是我的奴婢!”

  李极此话一说完,立马感觉似如坠冰窟,手里面抓着的小手一把挣脱了自己,接着又回来在自己手背上拧了一圈,疼的李极只吸气!

  “哈哈,如果这是你的奴婢,那么本帝倒是有一事相求,朕行走天下无数年也未曾见过如此仙子,今日见了便再也舍不得,希望少年能同意割爱,将此仙子与朕为妻,朕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以后只要你一句话,我朕天纵是粉身碎骨也不退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李极的背影,朕天的承诺当真是宝贵之极,万金难求,此刻他们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鸦雀无声的都在等待李极回答。

  就在这时,一旁的寒肖面不改色的同样也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却是小声的对李极埋怨道

  “都是你!非要转身,这下惹出乱子来了可怎么办?他可是朕天,我不管!你快想办法!”

  李极听是朕天吓的一跳,忙又出言道

  “这奴婢跟随我太久了,这个爱实在是割不出去呀!”

  李极说完身后紧接着响起了朕天洪钟般的声音

  “那你的意思是需要朕来帮帮你?”

  这话中的威胁意味更加浓烈一些,李极听在耳中心下大骇,忙扭头看寒肖发现寒肖也是面无血色,李极忙又说道

  “我二人从小到大从未分别,如今那里能分割的开呢?”

  寒肖此刻亦是说道

  “如果要我与我家大人分离,我宁可去死!”

  寒肖的话语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叫任何人也不敢怀疑她的决心!

  过了片刻后,朕天哈哈笑了两声说道

  “哪里哪里,朕向来不做棒打鸳鸯的事,不过朕倒是听说有一人喜欢做此等事,若是叫他听说了你二人,我想下场一定会很惨,怎么样?今天朕高兴,你二人跟我走一趟,去喝些小酒?也算是交个朋友么?”

  李极正犹豫时只听的背后突然响起了金属铠甲的碰撞声,接着一只手便直接压在了肩膀上,这只手十分怪异,放在肩膀上轻如鸿毛,可只觉得身体重如泰山,一下也不能动弹,再去看一边的寒肖同样是被控制住了,不过寒肖的俏脸上却是没有一丝慌乱!李极暗想雪神宫主的大徒弟看来名不虚传,还有些压箱底的手段没有用,想来也定是惊天动地的招数,自己放心便可。

  李极心一定便不再害怕,大喊一声道

  “老子自己走!”

  此话一出只听的大街上是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连一旁的寒肖都不由的对李极刮目相看,李极感觉到了寒肖的眼神后受到了极大的鼓舞,而此刻压在李极寒肖肩膀上的手也撤了去,李极一瞬间觉得身体又能动了,便转过了身去,只见此刻正有一金甲战士翻身上马,想来方才的手便是他的,在这金甲战士之后正有一个由四匹强壮雄武的战马拉着的一辆马车,这马车装饰精美,雕刻着条条龙飞凤舞,朵朵七彩祥云,马车蓬顶的一圈挂着的紫金铃铛声声悦耳,而在车窗里此刻却传出了朕天的声音。

  “上来”

  李极和寒肖相视一眼便翻身上马车,挑开紫熏绸做的门帘定睛一看,只见车内正端坐着一人,只见此人是头戴紫荆冠,身披金蟒袍,面目刚正,见李极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举一动间无不充斥着霸道二字!

  车内空间颇大,李极拉着寒肖坐在自己身侧靠近车门的地方,便抬起手向朕天作揖道

  “大人想来是想问我些什么东西,还望大人明言”

  李极此刻感觉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朕天身上若有若无散发出的威压无不令李极感到痛苦,而朕天却仿佛不知一般的笑了笑说道

  “二位那里人?”

  李极故作镇定的回道

  “一处无名的小山寨”

  朕天听了李极的回答点了点头又突然问道

  “你来自小山寨我还不能确定,可这位姑娘怕不是我春国之人吧?”

  一旁的寒肖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而朕天却是胸有成竹的接着说道

  “姑娘身上的冰雪魂力在同龄人中必是佼佼者,想来是雪国的某位大师的弟子?我想,这位大师是否是雪神呢?”

  李极听了脑门上一下子就冒出了一层冷汗,心中直呼糟糕糟糕,而寒肖此刻却是十分的冷静,只见她直接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李极的手,接着对李极微微笑了笑轻声道

  “别怕”

  李极不由的老脸一黑,心想我好歹也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危机时刻居然被老婆出言安慰,想来都觉得臊得慌,还有这个寒肖,看起来冰雪聪明,怎么一点也不照顾照顾我的脸面,以后得好好管教一下才是。

  李极正思考的时候只听一旁的朕天又说道

  “朕本以为来的挺早了,没有想到雪神宫来的比我还早?怎么样,朕对雪神宫的招待还算可以么?”

  李极听了却是略微一错愕,便转头对寒肖道

  “你还怨我,明明就是你!”

  寒肖听了也是柳眉倒竖,争辩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面壁思过,他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你,他注意不到你,怎么可能注意到我!”

  寒肖说完身体一别直对着车门,李极见了用手指头戳了戳寒肖的柳腰道

  “我错了!”

  寒肖冷语回道

  “你没错!我错了!”

  李极咬咬牙说道

  “我求求你了”

  寒肖依旧冷语道

  “是我错了你求我做什么!”

  李极尴尬的搓了搓手,转过头来对正微笑着的朕天道

  “大人,你看我家这女子不懂事,年纪太小,说到底还是格局太小,格局太小!不过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二人的身份,那我二人也是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还望大人能放我二人离去”

  朕天听了点了点头道

  “朕留你二人在此是想保护你二人,也是想和雪神宫套点近乎,不过既然你执意要走,朕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李极听了不解的询问道

  “保护我们?”

  朕天的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霸气,就好似帝王一般,此刻朕天笑着点了点头道

  “对,就是保护你们,朕方才被你吸引,这才注意到了这位姑娘,本来想就此直接离去的,可是朕在你二人的周围又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青月楼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291 2019.02.11 12:11

  “熟悉的气息?”

  李极听了更加疑惑不解,朕天却是耐心的接着说道

  “对!很熟悉的气息,我,闻到了幽王府的味道!”

  李极听见这三个字瞬间就好似被冰封在了原地,大脑空白一片,一旁的寒肖急忙抓住了李极的手,李极反应过来自知失态,却听朕天接着不紧不慢的道

  “幽王府啊,说起来我倒是挺怀念老鬼的,也不知道他这次能给我带来什么乐子?不过话说回啦,方才你二人自己还未察觉,有个幽王府的人一直盯着你二人的”

  李极下意识的便想到难道是鬼王察觉到了自己特地派人来寻自己,李极扭头去看寒肖,只见寒肖一副都怨你的表情,李极自然早就一五一十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寒肖,寒肖此刻也觉得是李极招来的麻烦。

  朕天的眼睛自从李极进车的时候睁开过一次后就一直闭着,此刻仿佛睡觉时的梦呓一般道

  “说来那人应该与姑娘有些渊源,我想姑娘应该是雪神宫的藐姑真人吧”

  寒肖轻轻的道了声是。

  朕天听了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

  “那就对了,那你一定知道上一个藐姑真人的结局”

  寒肖点了点头说道

  “韩音!因为与刀帝赵恒私定终身而被雪神宫双双击杀于风国帝都风津道!”

  朕天听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接着摇摇头道

  “姑娘,说实话朕挺佩服你的,我倒是十分想要你二人在一起,我当初就是因为父亲的反对结果等的是红颜白雪,枯耗韶华罢了!”

  朕天说到这里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过了许久后才悠悠的接着道

  “说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赵恒不知道怎么就和幽王府绑在了一起,如今其实力已经是深不可测了,我想他估计还没能忘却韩音吧,所以才会跟着你!”

  “他跟踪我?”

  寒肖惊讶不已。

  朕天点了点头道

  “对的,我也不知道他已经跟了你们有多久了,不过我觉得他肯定是有所图谋,哎,我对你二人的未来很担忧呀,不仅雪神宫要杀你二人,如今连幽王府也盯上你二人了,我此次来此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自然是不可能帮你们的了,雪神宫我看现在好似没有发现你们,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赵恒吧!”

  李极想以偏概全果然有问题,怎么能因为雷神无问而讨厌所有使用雷的人呢?如今这朕天便是出手帮助了自己,李极恭敬的对朕天作揖道

  “感谢大人的帮助,我二人此刻落难还能遇到大人这样的人,真是三生有幸呀”

  朕天听了李极的话怅然若失的的点了点头道

  “说实话,朕帮你二人纯属机缘巧合,想当年我父亲不同意我娶个风尘女子,我当时便放弃了,谁知她竟然直接自尽了,后来我回想时才想到了她的处境,我违背我父亲的命令不过是挨些惩罚,可当时我只顾着自己,她一个风尘女子要嫁给当时雷帝的二公子早就已经传遍了月之帝国,她怎么可能还回得去?哎!是我活活把她逼死的呀!”

  朕天此话一说完李极和寒肖都沉默了,过了片刻后只听的寒肖向朕天拱手道

  “多谢大人指点!可有些人天生愚笨,大人这苦心怕是白白浪费了!”

  寒肖说完还幽怨的看了李极一眼,李极不明就里的道

  “什么意思?”

  寒肖听了翻了个白眼又把俏脸侧了过去,李极只能对着朕天苦笑了两下,朕天却是哈哈一笑道

  “小子呀!你可比不上这姑娘聪明,不过也好,这样少了些花花肠子,朕的这藏在心底的事情也和你们说,皆是因为朕从你二人身上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不由的有些感触,想到年啊,朕也是被四处通缉和追杀,那时候觉得生命很重要,为了活命我什么没吃过,什么没喝过,杀了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得,可到头来,我还是失去了太多比自己生命要宝贵的多的多的人,如今回首往事,倒不如和那些人一同死了痛快!”

  李极听完茅塞顿开,突然抓住了寒肖的素手,寒肖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李极便大声的说道

  “你放心!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寒肖一把挣脱开了李极的手皱着眉头道

  “放心!怎么放心?就你这样莽莽撞撞早晚被你的乌鸦嘴说中!”

  李极听了立马不乐意,心想我都以生命相交了你不表示表示也就算了,居然还骂我乌鸦嘴,看我不收拾你,李极正欲用手指戳寒肖的柳腰,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只听的外边有人禀报道

  “陛下,青月楼到了”

  朕天听了对李极微微一笑道

  “走吧,和我去青月楼住下吧,不然今晚那赵恒就会忍不住找你麻烦了”

  李极正有此意,可苦于想不到借口,此刻听朕天一说立马开心的点头称好,寒肖却是当先挑开帘子下马车去了,李极看寒肖怒气未熄急忙追下了马车,一下马车只见正对着一客栈,李极也不顾客栈门口那老人恭敬的眼神便直接拉住了前边寒肖的手,寒肖略微一挣扎便放弃了,李极小声的靠近寒肖的耳朵说道

  “我错了!回头任凭你处置!就是阉了我我也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

  寒肖却是皱起眉头认真的看着李极道

  “以后只能我怨你,你要是再怨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极拉着寒肖的手晃来晃去的不停,谄媚的说道

  “姑奶奶,主人,以后您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我就从西边升起!谁要是敢说不是我第一个反对他!”

  寒肖见李极乖巧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这还不错!”

  “咱俩快走吧,朕天都进去了”

  李极拉着寒肖的手往客栈里面走去,门口站着的十来个仆人单单迎接了朕天进去,至于他那十个金甲战士却是各自散了,李极一进门,店小二便跑来恭敬的对李极说道

  “大人,房已经开好了,都是上好的大房!您跟我走,等会吃的您直接和我说,我们做好了给您送上去”

  李极面不改色的道了声好就跟着这小二往楼上去,心里却是哼起了小曲,进了门一瞧,的确是上房,清一色的檀木家具,玉做的酒杯,毛毯铺的地面,上好的被面外加一张轻松躺下两人的大床李极见了直叫好,寒肖却是从头把眉头皱到尾,但最终也是一句话未说。

  等这小二一走,寒肖却是不容置疑的说道

  “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为什么?”

  李极躺在床上舒服的打了个滚道

  “这床这么大,足够咱俩的了”

  李极说完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跑到了寒肖的面前望着喝茶的寒肖装出深情的样子说道

  “小肖肖,难道我的真心你还不明白么?难道我还不值得你信任么,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流氓么?”

  寒肖听了李极的话被茶水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李极见了忙来拍寒肖的背,寒肖缓过来后笑着说道

  “你有自知之明就是最好的了!”

  寒肖自从遇到李极前基本上没有笑过,如今笑起来俏脸上挂着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叫人看了格外的诱人,尤其是寒肖损了李极后微红的俏脸上挂着的得意笑容更是叫李极欲罢不能,李极摇了摇脑袋暗自揣摩自己是否有受虐倾向。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响了,李极想起来是小二送菜来了,这小二估计也是看在朕天的脸面上对李极是好的不能用再好,一桌子的好酒好菜桌子摆不下了还要叫人去搬桌子上来,李极见了忙叫住了小二道

  “算了算了,就我们俩人吃不了那么多,多了也是浪费,这就够了,真是麻烦您了呀”

  这小二见李极如此客气忙回道

  “不敢不敢,二位如果还需要其他的需要叫小的一声,大人如果还要其他的需要也可以叫小的一声”

  这小二说到这里朝李极挑了挑眉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猥琐,李极撇了一眼寒肖,寒肖听不懂这小二的话正疑惑不解,李极忙挥了挥手把小二赶了出去,一关门寒肖便疑惑的询问道

  “他为什么要把话说两遍?”

  李极想了想说道

  “管他呢!我都饿的不行了,还站着做什么,快来吃饭”

  李极说罢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李极自从从落蝶城逃了出来就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大餐,一是主要是没有那个精力,一路上都在玩命想不到这个,而是觉得太过铺张不舍的,如今跟着朕天蹭吃蹭喝那是心里大大的舒坦!

  饭到半饱,酒过三巡,寒肖吃的也是俏脸彤红,不过却又是询问李极道

  “那个小二话说两遍你却并不感到奇怪,他话里有话,你也听的明白,就是不肯告诉我是不是?”

  李极微微一愣,心想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我都快忘记了,便对寒肖敷衍的说道

  “我哪里知道,就当是没听见或者他有毛病,不去理会他”

  寒肖柳眉微皱道

  “不去理会他?那你当时为什么也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别说没有,我看的清楚,你休想抵赖!”

  李极惊呼道

  “这你都看见了?”

  说完李极自知失言,忙转了转眼珠子便是计上心头,正欲说话寒肖却是先张嘴说道

  “别想骗我!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眼珠子一转就是要撒谎!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否则今晚,你就真要睡在地上不可!”

  李极听了脑子嗡的一声响,惊呼道

  “原来你没打算叫我睡地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寒肖看着李极温柔的笑了笑,俏脸上立马浮现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轻轻的点了点头道

  “地上那么凉,我怎么舍得叫你睡地上呢,但是你要是不告诉你,还骗我,我就一定要让你睡地上!”

  李极听了头点成拨浪鼓,一字不落的说道

  “这个么,说来话长……”

  

赵恒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593 2019.02.13 19:20

  李极一顿胡诌乱侃听的寒肖眉头高高皱起,忍不住打断李极的话问道

  “你的意思是那方才的小二只是想叫你一起去地狼城转转,看寺庙烧香拜佛?”

  “对,就是这个意思!”

  李极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看见寒肖仍旧疑惑,急忙扯开话题道

  “你说朕天此人可信么?”

  “干嘛突然问这个?”

  寒肖还没有转过弯来,一脸不信任的盯着李极,李极尴尬的挠头道

  “我只是在想那个赵恒”

  寒肖一听赵恒这才想起来朕天的话,不过想了一会还是无奈的说道

  “连朕天都说他实力深不可测,我们能怎么办呢?你我都和他毫无瓜葛,你说他没事跟着咱们干什么?难道真是因为你?”

  寒肖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看的李极浑身一哆嗦,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叫赵恒的有一种特殊的癖好,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么?”

  寒肖听了李极的话俏脸一楞,紧接着伸出手就在李极的脸上拧了一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李极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小心的看了一眼正瞪着自己的寒肖,寒肖的眼睛天生就是奇异,此刻心情波动剧烈,那眼中的暴风雪也格外的猛烈,李极看在眼里怕在心里,心想自己怎么就看中了这个母老虎?难道自己真的有受虐倾向?

  “你嘀咕什么呢?”

  寒肖见李极摸着自己的脸嘴皮子轻轻的动着,以为李极在骂自己,顿时就要动手在李极的脸上再拧一把,李极见了忙摆手求饶道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寒肖看见李极真的害怕了,满意的拍了拍手说道

  “行了!本姑娘看你也知道错了,给你个机会,现在你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那个赵恒!”

  李极想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就在寒肖等的不耐烦忍不住又要伸出手的时候,李极终于慢悠悠的张开了嘴说道

  “这个赵恒嘛,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朕天既然说他是幽王府的人,那他既然为幽王府的人他就不可能没事跟着咱们跑,我觉得他应该是来地狼城做事,正好遇到了咱们,所以才会跟着,当然,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想咱俩今天晚上大被蒙过头,一直到天亮就好了。”

  “还有其他情况?”

  寒肖看着李极疑惑的询问。

  “当然有了,如果说,他赵恒不是顺道,而是专门来寻找你和我的,那咱们就得想办法了!”

  寒肖听了赞同的点了点头,但又紧接着问道

  “咱们和他毫无瓜葛呀,他来寻找咱们做什么呢?”

  李极这个时候伸出手,不顾寒肖的反对在寒肖的脑袋上一边拍一边笑着说道

  “我的小肖肖呀,你怎么这么笨,我怎么会知道他来找我们做什么呢?”

  寒肖一把打开了李极的手问道

  “所以你想出来了什么办法没有?”

  李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肯定的说道

  “放心吧!我已经想到注意了,我那个叔叔不是还在么,咱俩先设法联系到他,叫他把咱俩直接送出帝关不就好了!我就不信赵恒还要出关去找咱们!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难对付的就是我那个叔叔了,我觉得他不会叫我出关。”

  寒肖听了噘起嘴事不关己的说道

  “我不出帝关倒是无所谓哦,就是有些人呐,不出不行呀,到时候万一走漏点风声……”

  李极一把捏住了寒肖的嘴巴说道

  “要走也是你走漏的,将来等你做了寡妇你就知道我的好了!”

  寒肖狠狠的踩了李极一下这才让李极松开了手,不满的说道

  “我成寡妇也和你无关!”

  李极正欲反击,此刻门却突然嘭的一声被人强行踹开了,紧接着一股阴风便扑面而来,李极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忙定睛一看,只见门前立着一身穿金黄色盔甲,体型高大,脸如刀削的邪魅男子,这男子的一双瞳孔犹如鹰眼,此刻正死死的盯着李极,他的嘴角正残忍的笑着。

  李极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他怎么会忘记这个人,那日在月之帝国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便是此人欲要杀自己,最后被母亲逼走,不曾想如今竟然又出现了!

  “是不是很意外?”

  这有着鹰一般眸子的邪魅男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好似有一阵阴风袭来,李极苦笑着说道

  “看来你非要杀我不可了?”

  这邪魅男子关了门径直坐到了李极对面的椅子上,他自从进门时就好似没有看见寒肖一般,他的嘴角微微一挑,阴冷的说道

  “不光是你!你全家都要死!和你有关的人也都要死!”

  这金甲男子说着话已经把鹰一般的眸子盯在了一边寒肖的身上!

  李极听了此话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艰难的问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这金甲男子突然站了起来,他在李极面前双手一挥,顿时一股阴风夹杂着腥臭扑鼻而来,臭不可闻,一旁的寒肖忍不住直接用手捂住了鼻子,这金甲男子大笑着怒道

  “你以为我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那不都是因为你那个好外公!无极藤么!”

  李极茫然不解,一旁的寒肖此刻却是紧皱眉头冷语道

  “你是赵恒?”

  金甲男子扭过头来对着寒肖阴气森森的笑了笑问道

  “你是寒肖?”

  寒肖轻轻的点了点头,谁知赵恒却是狰狞的说道

  “你也恨无极藤对么?否则你怎么会跟着他,你想慢慢的玩死他以此来泄你心中之恨吧!”

  李极听闻此言只觉得云里雾里,正不知何意,却听寒肖冷语道

  “无极藤待我之事,终身难忘,我必报复,所以行此事,今天既然遇到你,我也无话可说,他便交给你了,只愿留下一口气叫我杀了即可!”

  “为什么?”

  李极听寒肖的话不似作假,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居然骗我?”

  只见寒肖脸色冰冷,神态高傲,不屑一顾道

  “骗你?本来想慢慢的利用你摧毁整个李家为我泄愤!今天你既然都知道了,我就不再瞒着你!你藏在那深山中的山寨叫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引诱你进了雷神宫你却命大不死!你怎么会真的认为星圣会同意叫我和你在一起?”

  李极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神态冰冷的寒肖,心已经仿佛被那日雷神无问直接破胸而入捏破了心脏一般剧烈的疼痛,他虽然和寒肖相识不过是短短的一段日子,可这段日子里和寒肖的点点滴滴都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此刻犹如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小子!那日有你娘护着你,我看看今日还有谁能保护你!我就先废了你如何?”

  赵恒鹰一般的眸子盯着李极,嘴脸残忍的笑着,一边笑一边说道

  “寒姑娘,想必你此生最恨的两个人一个是雪神,一个便是百花宫主了,如今此等机会,怎能放过?”

  李极看见寒肖对自己冷笑了两声,接着朝赵恒恭敬的作揖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

  赵恒大喝一声,接着直接一挥手,李极只觉得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袭来瞬间作用在了自己全身,紧接着这股力量便开始疯狂的拉扯着自己的四肢,不一会便呈现一个大字悬在了空中!

  李极看着眼前一脸如若冰霜的寒肖,那里还有曾经斗嘴时的烂漫,简直就好似变了一个人,只见寒肖素手一挥挂在柳腰上的薄剑已经握在了手中,没有任何犹豫和言语,就好似在做一件本就要做的事情一般,轻巧的一一挑断了李极四肢上的经脉,李极自始至终连哼一声都没有,看着几乎被斩断的四肢只是自嘲的苦笑道

  “我竟然真的信了你!”

  寒肖面无表情的将沾染了鲜血的薄剑在李极的衣服上认真的擦拭干净,缓慢而冰冷的说道

  “李无眠的下场会如你一般”

  “你!……”

  李极听闻此言怒急攻心竟然直接呕出了一口鲜血,看的一旁的赵恒忍不住拍手赞叹道

  “妙哉!妙哉!寒姑娘果真叫我刮目相看,不过如此还是太轻了些,我今天就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李极看这满脸残暴之色的赵恒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而赵恒见李极如此更加兴奋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兴奋的说道

  “你既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我就要在你的脸上刺了字,明天我还要把你吊在地狼城的城门前好叫春国的人们看看他们曾经的皇子如今的狼狈模样!”

  赵恒说着想了片刻兴奋道

  “不如就刻赵恒之奴如何?”

  “你杀了我啊!你这个畜生,你总会是没有胆量吧!你这个胆小如鼠的东西!”

  李极绝对不能做那个辱没了李家威名的废物!他此刻激动的看着赵恒,试图激怒赵恒来求一死,谁知赵恒却是异常冷静的说道

  “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说过了,要叫你生不如死!”

  李极见骗不过赵恒,扭过头来哀求寒肖道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一剑杀了我!我绝对不能活着丢了我李家的脸面,我求求你……”

  寒肖低头正在用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手里的薄剑,听了李极的话却是柳眉倒竖,怒道

  “胡说什么?我与你那里有往日的情分!看剑!”

  寒肖说完玉手提剑直接在李极的额头上刻起字来,须臾间字体已成,只见是四个大字,寒肖之奴,这四个字体刻的是娟秀规整,一笔一划都可见白骨,不一会李极的脸上便已经被鲜血淋了个遍!

  一旁的赵恒见了哈哈大笑一通,接着对寒肖夸道

  “我刚想来在他脸上刻个奴印!没想到你就先行一步,当真狡猾,不过没有关系,我的奴印便刻在他脸上即可!”

  李极是万万没有想到寒肖居然一点不念往日,变本加厉的更加狠毒,此刻是万念俱灭,心如死灰,甚至没有感受到赵恒狰狞的笑容和脸上被赵恒刻下的奴印!

  赵恒刻完字将剑还给了寒肖,寒肖仍旧用李极的衣服将剑擦拭干净,赵恒看李极闭上了眼睛顿时心生不满,眨眼间两指成鹰爪,如风一般直接捅进了李极的眼窝,接着手腕一用力便勾出两颗血淋淋的眼球来!李极只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后就彻底失去了光明!甚至连哼一声的动静都不曾发出。

  寒肖看着一动不动的李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疑惑的询问道

  “死了?”

  赵恒同样疑惑不解,走上前去右手一挥就撤去了李极身体上的控制,李极直接从空中摔倒了地上,紧接着赵恒便一脚重重的踢在了李极的肚子上,李极疼的立马捂着肚子身体蜷缩在了一起!接着便响起了赵恒猖狂的笑骂声

  “和老子装死!你还嫩了点!”

  

头颅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278 2019.02.14 23:10

  李极蜷缩在地面上艰难的呼吸着,脸上的血液不停的顺着嘴唇流进嘴巴里,苦涩而血腥,李极虽然知道寒肖骗了自己,可却对寒肖恨不起来,此刻忍下身体的疼痛和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回想到了曾经魔帝对自己说过的话,经过魔帝决的第一次修炼,自己的头颅就算是被人打碎了也能缓慢恢复,所以此时李极倒是并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而且李极也只是将魔帝的身份大致和寒肖说了一番,寒肖定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能力,所以目前李极最担忧的还是害怕辱没了李家的脸面,最好能当着二人的面制造出自己假死的场景,这样定能骗过赵恒和寒肖!

  李极正暗自思索,忽然听见赵恒笑着说道

  “本来想在第一时间杀了你,不过我看朕天也并没有打算救你的想法,那我就有宽裕的时间来玩你了,余孽!”

  “朕天?”

  寒肖疑惑的问道

  “你在他的地盘上,他怎么能视而不见?”

  赵恒听了微微一笑道

  “我已经用结界把我们都封了起来,一点声音气息包括魂力都透不出去!他朕天呀,此刻还睡着大觉呢!”

  寒肖的眼底一丝不安转瞬而逝,紧接着满意的点了点头赞叹道

  “大人想的真是周到,那如此这般这李极如今是插翅难逃了”

  “恩……”

  赵恒想了想说道

  “如今要把他活着带出去怕是难了点,肯定会惊动朕天!”

  寒肖听了赵恒的话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笑着说道

  “这个简单,挑了他的舌头,明天我带着他去向朕天道别!”

  赵恒看着地上蜷缩着的李极笑了笑,阴森森的回道

  “不错,是个好主意!可是我怎么能信任你呢?我怎么能保证你没有骗我?”

  寒肖面色一凝,冷语道

  “我为何要骗你?”

  赵恒嘴角微微一挑,却是戏虐道

  “小丫头!你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怕我杀了你这情郎?哈哈,你这点小伎俩也想来骗我?我故意给你下了个套让你亲手废了你的挚爱之人!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你!”

  寒肖听闻此言脸色剧变,方才的冷静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俏脸上的杀意凝结为实质,下一刻手里的薄剑随袖而出,素手一握便直直对着赵恒的面颊刺去,剑虽未至,可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已是后发先至,此等剑意,已是不凡!

  赵恒见此仍旧平静的站在原地,冷笑的看着那道剑芒!下一刻,只见他的两只手指随意的一晃,寒肖势如破竹般的剑尖已经在他的两指间寸步难进!

  赵恒嗤笑道

  “就凭你?区区地级魂师也敢对我拔剑!不自量力!说起来你雪神宫还欠我一笔账没还!杜三虽然做了匪可也不能让你雪神宫撇的一干二净,今天就先收点利息!”

  赵恒说完指头轻轻一甩,寒肖的薄剑便脱手而出似一道寒芒斜插入地面,紧接着赵恒咧嘴一笑道

  “小子,看着挚爱之人死在你面前,你会有多痛!”

  话音方落寒肖便已经被控制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而赵恒却缓缓的向寒肖走去,目光不善!

  李极从方才赵恒说的话便已经听出了一丝端倪,此刻那里还不知寒肖的苦心,心中一时间是百感交集,一面是失而复得的兴奋,一面又是责怪寒肖的擅作主张,但此刻一听赵恒的话却是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也不顾身体的剧痛直接从原地站了起来,虽然由于双目被挖去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由于魔帝决的强大感知能力,李极清晰的感知到了寒肖的位置,但由于经脉都被挑断了,此刻站着都是吃力,身体一晃便又倒下去摔在了地上,看的寒肖惊呼一声,眼眸里也是瞬间淌下了自责的泪水,李极在地上挣扎了半天再也是起不来了,但听的寒肖的抽泣声只觉得心如刀绞,强忍着疼痛笑着对寒肖轻语道

  “哭什么?不是早就定了么,你死我便和你一同死,咱俩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说实话,和你死在一起我也并不觉得吃亏!”

  寒肖看着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李极,狼狈不堪,满脸满身的血污和泥土,头发蓬乱而肮脏,两个眼窝空洞洞的还在往外渗血,寒肖不由的眼泪又决了堤,霎时间便是倾盆大雨,竟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大声的哭了起来,李极一听不由的一愣紧接着却笑了起来。

  寒肖见了一边流泪一边委屈道

  “都这样了,你……你还要笑话我……”

  李极也不知怎么一听见向来都冷静的不像个人的寒肖此刻如同孩子一样哭泣会觉得心里好笑,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魔帝决的缘故是铁定死不了,可寒肖该怎么办?

  李极正心里暗暗焦急,突然听到一个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

  “小小鬼将!也敢来我的地方撒野!找死!”

  寒肖听到此声的刹那只觉得全身一松,赵恒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已经不见了踪迹,但又看见面前的赵恒听闻此声面色剧变,阴毒的看着寒肖嘴角却露出了残忍,寒肖见了俏脸上血色全无,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不要,便见一道风刃从赵恒的手中飞出,直接将李极从脖子处一切为二!头颅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墙根便再也没有了动静!寒肖见此双目一凝,美目中的摄人心魄的暴风雪也在这一瞬间被时间永久的定格了下来,瞬间就好似丢了魂魄,双眼楞楞的看着那一动不动的头颅,口中梦呓般的一直说着不要,眼泪却是无声的流淌的更加汹涌。

  赵恒见此狰狞的大笑两声便跳窗而逃,而紧随而来身披金蟒袍的朕天见此一幕脸色却是瞬间转为铁青色,他朕天要保护的人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杀了,这便是对朕天帝王之道的挑衅!朕天岂能饶恕,金蟒袍一阵猎猎作响间便没了踪迹。

  寒肖美目彤红,一颗颗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往下落,她走到墙边将李极血淋淋的脑袋抱在怀里,走到李极的尸体边跪了下来拼到了李极的脖子上,或许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使得她们走到了一起,又或者是老天的安排让她们遇到了彼此,总之在她们相遇之前从未有一人能像他们一般对待彼此,也从未有人能够在她们心中取代彼此,寒肖自来是雪神宫的天之骄子,师承雪神,星圣视之为己出,她从未觉得有一个男人能让他多看一眼,可世事难料,不久前还是世人眼中不可冒犯的仙子,此刻却爬在一具尸体上哭的泪眼朦胧。

  “哎……”

  空旷的房间中响起了朕天的叹息,朕天不知何时回来了,他看着伏在李极尸体上的寒肖摇了摇头道

  “我将赵恒杀了,不过却不是真身,他这段时间是不可能出现在地狼城了”

  寒肖听了朕天的话忙用满是沾染了李极鲜血的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接着头也不回的对朕天道

  “多谢大人,此恩小女子铭记”

  寒肖说完将李极的头颅用布包了起来挂在腰上,接着又背起李极的尸体握着剑向楼下走去,此刻楼下因为方才的动静聚集了不少人,其中有先前的小二,金甲卫士,他们都震惊的的看着寒肖背着一具尚在滴血的无头尸体出了客栈的大门,一步一个血脚印消失在了黑暗中。

  寒肖背着李极的尸体向城外走去,她想埋了李极同时也自我了断,不能负了和李极的约定,可快要到城门口的时候原本挂在腰上的装着李极头颅的布袋却是一松掉到了地上,寒肖见此无奈的苦笑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闹”

  可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轻轻放下李极的尸体去把掉到地上的头颅捡了起来重新挂在了腰上,又背着李极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向城外走去,谁知刚出了城门那挂在腰上的头颅又掉到地上滚了两圈,寒肖见此紧咬红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重新捡起李极的头颅接着走,终于是到了一处密林,寒肖寻了一棵参天大树下放下了李极的尸体,李极的头颅似乎是等不及了一般又掉到了地上,甚至还滚动了两圈,寒肖终于是忍不住哇哇的大声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的眼泪直流,边哭边扯着李极的尸体怨道

  “你……你……你都死了还……还……要欺负我,你死了就好好的躺着不好吗?我马上就去陪你……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嘛……”

  “你就这么希望我死了不成?你这个小寡妇!”

  “我……我还没有与你……与你成亲,怎么能……能算是寡妇……”

  寒肖正说着却是楞在了原地,美目直直的盯着那布袋一眨也不眨,眼泪也是一瞬间就好似被关住了一般不再流了。

  “看什么!小寡妇还不快给我把这布袋解开!真想闷死我呀!”

  寒肖美目中光彩迷人,痴痴的说道

  “你……你……”

  “我什么我!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么?我本来就不是一般人,我可是神人,不过就是脖子被人砍了,就是形神俱灭也是可以活的!”

  李极还未出城门便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害怕被人发现便一直不敢妄动,虽然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可魔帝果真是没有欺骗李极,只是让李极疑惑的是为什么上次被无问掏去的心脏能重新长回来,怎么此刻却感觉不到脖子一点点的变化呢?李极心想可能是时间太短了,再等等说不定就有变化了,终于是等到了出了城门李极忍不住要给寒肖一个惊喜,谁知道寒肖却又和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李极眼睛也被挖了去,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出来,此刻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就一个脑袋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无奈的对寒肖说道

  “我亲爱的姑奶奶,我的好主人,你快救救我,我都要闷死了,到那个时候你上那里找我这么好的仆人呀,到时候你肠子悔青了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魔帝决之魔骨头颅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63 2019.02.21 02:00

  寒肖听了李极的话流着泪哀怨道

  “你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白白为你担心……”

  寒肖一边哭一边等待李极回话,可那蒙在布下面的李极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你……你……你还好么?”

  寒肖担忧的看着李极,小声的问了下,却依旧是毫无反应,寒肖一时间吓的俏脸惨白,忙要去掀开李极脑袋上的布,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布下突然放出了一道极其刺目的紫红色血光,这紫红色血光太过妖异,寒肖急忙闭上了眼却还是仿佛看见了尸山血海之上立着一个大魔头!一瞬间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也不动,过了片刻后,这道冲天的紫红色血光在李极的紫红色双目睁开的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在去看李极,脸上那里还有什么伤口血迹,完好如初,那眉毛下被挖去的双眼此刻又长了出来,只是却变成了紫红色,显得十分妖异!

  李极略微一动,自己的头颅便凌空悬浮了起来,这得益于魔帝决,只要不超过李极跳跃的极限都可以来去自如。

  李极看着眼前痴痴傻傻的寒肖微微一笑,把脸贴到寒肖的脸上吹了口气说道

  “想我不?”

  寒肖方才被那道紫红色血光威慑,此刻被李极一打搅醒了过来,忙把李极推到一边冷语道

  “不想”

  “那你又哭什么?”

  “我没哭!”

  李极看着眼前把俏脸侧过去默默流泪的寒肖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愧疚之色,忙过去用鼻子拱了拱寒肖的玉手道

  “主人,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么?”

  寒肖不为所动,李极便又去拱寒肖的俏脸,寒肖就用手把李极的脑袋往腿上按住,李极就一个脑袋那里来的力气,被按着反抗不得,便又蹭起寒肖的腿来,寒肖不胜其扰便抓住李极的头发一把提溜起来道

  “别胡闹了!你怎么只有一个脑袋还能活着!?”

  李极得意的笑了笑道

  “我生来就不会寻常人,魔帝决第一重便是炼头颅,将凡人的血肉换做魔帝的魔骨,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掌握了,所以就这样了”

  “那你的身体呢?你的身体是不是就恢复不了了?”

  寒肖突然不掉眼泪了,却是有些期待的看着李极。

  李极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道

  “理论上是如此,可是上回在雷鸣山我被挖去了心脏还能长出来,我想,我的身体应该也能重新长出来”

  寒肖这时候突然把李极的脑袋提过头顶,只见在李极的脖子里的骨头全都变成了紫红色的一种岩石,血液也不知去了何处,寒肖疑惑的问道

  “你这颗脑袋应该很坚硬吧”

  李极摇头道

  “我不知道,理论上来说是如此可是我……!哎……你做什么!快停下来!啊……”

  只见寒肖抓着李极的脑袋砸在了一边的一颗老树上,瞬间便是木屑纷飞,同时寒肖的美目也是放出了异样的光彩,只见寒肖盯着李极说道

  “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李极吐掉了嘴里的木屑有点害怕的小声问道

  “什么事”

  寒肖眉头一皱道

  “答应不答应?”

  李极只得点头道

  “我欠你的,你说吧”

  寒肖听了眉开眼笑,松开了抓着李极头发的玉手欣喜的说道

  “以后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违背我!”

  李极看着明眸皓齿的寒肖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笑了笑,也不知道寒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模棱两可的摇头又是点头。

  寒肖见了不满的撅起红唇道

  “其实我也让你做不了什么事,就是给我端茶倒水而已,既然这你都不想做,我也不为难你……”

  “没问题,没问题”

  李极听原来就是这等小事,先前寒肖为自己流了那么多眼泪,此刻做些事也是应该的么!

  寒肖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美目环视四周,李极见了上前询问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寒肖拍了拍李极的脑袋道

  “乖,别着急,你这幅模样出去了太吓人,必须伪装一下才好”

  “怎么伪装?”

  寒肖把手背在身后装作老人的模样道

  “容老夫斟酌斟酌……”

  李极这时候看了一圈周围,无奈的说道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伪装的东西,哎,对了,我看见地狼城门口挂着两只大灯笼,大小十分合适,到时候我把头塞进去,你就挑着灯笼不就好了”

  寒肖一听拍了拍李极的脑袋笑盈盈的说道

  “真聪明!就这样了,走吧”

  李极把脑袋放在寒肖的肩膀上愁眉苦脸的说道

  “我怎么感觉我的身体有点长不出来了……”

  寒肖听了笑了笑回道

  “那正好,省的你在欺负我”

  寒肖俏脸上的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时隐时现,偶尔偷偷瞄一眼肩膀上的李极还要笑一笑。

  李极看着自己的身体还孤零零的躺在大树底下看起来十分的落寞,便对寒肖说道

  “你说要不要把我的身体埋了,在立个碑什么的”

  寒肖听了李极的话也是刚想起来,看着地上李极的身体秀眉微颦,过了一会又突然雀跃道

  “就这样放着,不就可以让人以为你真的死了么?这样咱们就不用出帝关了,一切也都好了不是?”

  李极听了寒肖的话赞叹道

  “好主意,好主意,看来魔帝决也并非一无是处……”

  二人穿过树林躲在城门口的灌木丛里,此刻城门口正有一队人马聚在火盆前取暖,那高挂在城门楼上的灯笼此刻也在散发出柔和的火光,寒肖皱着眉头轻启红唇对李极道

  “那灯笼上画了那么大一个狼字,太过显眼了”

  “不是,那个字是贴上去的,回头把那灯笼偷来,把字扯了去就是路边小摊上买的了”

  李极对寒肖解释了下,寒肖听了却又用一双灵动的眸子疑惑的看着李极问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小摊上买一个灯笼呢?为什么非要拿别人的?”

  李极想了想说道

  “你不拿灯笼我进不了城,咱俩今天晚上都要在这林子里待一晚上,你说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还在野外,出了什么事情连呼救都没人能听见……”

  李极说着用极其猥琐的目光上下不停的打量着寒肖的身体,寒肖见了却是微微一笑道

  “要是和别人我肯定是不放心,不过是和你我就算睡着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李极听了寒肖的话这才想起来就剩下个脑袋了,见寒肖打定注意今夜要露宿野外便厚着脸皮道

  “我不管!我今天晚上不睡在这荒郊野岭的,我连身体都舍弃了,就一个脑袋,晚上万一来个野兽,你睡得和猪一样的,当时候再把我脑袋偷了去……”

  寒肖柳眉一颦,不等李极说完便玉手轻抬在李极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然后不满的训斥李极道

  “胡说!你居然敢说我睡觉和猪一样!”

  李极就只剩下一个脑袋,被寒肖提过去使劲的蹂躏了一番,直到李极眼冒金星才满意的拍了拍手不容置疑的说道

  “走吧!我可不去偷东西,明天天亮了我进城去买个灯笼不就好了,今天晚上就在外边将就一下!”

  李极晕头转向的重新回到了寒肖的肩膀上道

  “我感觉胃里有点不舒服,想吐!”

  “你没有胃!别瞎想!”

  李极无奈的说道

  “姑奶奶,我求求你了,咱们快找个能休息的地方,我要赶紧把我的身体长出来,如今这风餐露宿的,什么吃的也吃不了,怎么修复?”

  寒肖听了却是疑惑的询问道

  “你确定你能吃东西么?我刚才看你的脖子发现你的整个脑袋都已经,好像不是血肉的了,更像是一种岩石!对,就是岩石,而且是很坚硬的那种”

  寒肖说着又将李极从肩膀上提溜下来不停的摸着他的脖子担忧的问道

  “你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么?”

  李极心想这可能就是魔帝决修炼出来的魔骨吧,虽然有些骇人听闻,可倒也符合魔帝的身份,李极摇了摇脑袋砸着嘴回道

  “妙哉!妙哉!这问题问的甚是妙哉,不如我问问你,你说一个失去了身体的空有一个脑袋,连吃饭喝水撒尿都不能的一个脑袋,你说舒服不舒服呢?”

  “好啦好啦,明天一大早我就进城去买灯笼,你就在忍忍嘛,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寒肖说着将李极放在了怀里,轻轻的摇晃了起来,李极在寒肖的臂弯里无奈的撇了撇嘴道

  “我说,我又不是你的孩子,再者说了我这么大岁数了,你能不能别像哄孩子一样的对待我……”

  “乖,宝宝快睡觉……”

  李极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却突然耳朵一动听见了什么动静,忙说道

  “别说话!躲在树后边不要动!”

  寒肖听闻此言立马躲在了旁边的大树后一动也不动,李极因为魔帝决的缘故对周围的环境极其的敏锐,只是过了没一会,便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听起来像是两个人,沉寂了片刻后只听响起了一道嘶哑的声音

  “跑的还挺快!明日帝狼城行动,那快刀王终于是来了,我可再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出什么岔子,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天蚕血虫发作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087 2019.02.25 16:44

  这神秘人的话语一落,李极便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一会便没有了动静,李极不知深浅害怕这人去而又返,便要寒肖离开此地,正欲动身,忽然一滴水滴到了李极的脸上,李极心想这无风也无雨,那里会来的水?便耸动鼻子一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直冲李极的脑袋,下一秒,李极矛足了劲一头撞到了寒肖的胸口上,寒肖对突如其来的李极没有防备只能是轻哼一身,便被撞的仰了出去在草地上抱着李极的脑袋滚出去两三米远,只见寒肖一停下来,迅速从地上跳将起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提着李极的脑袋,俏脸彤红,紧咬银齿,正怒火中烧要揪起李极的脑袋时,身后的那大树上忽的枝叶响声而起,紧接着便是噗通一身一道黑影坠地。

  李极看着寒肖的模样茫然道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刚才是在救你,天这么黑,我哪里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至于撞到那里我也没有多想……”

  寒肖不想听李极接着说下去,用剑鞘指了指那颗树底下命令道

  “去看看那是什么?”

  “为什么我去?我不去……”

  李极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寒肖看的更加生气,质问道

  “你去不去!?”

  李极嘴一撇道

  “去,去去,我现在就去!哎呦,我可怜的身体呀……”

  “快走!别抱怨了,我就在你后边!你的头那么厉害,谁能伤害得了你?快走快走!”

  李极被寒肖赶着走到了这大树底下,仔细一瞧,发现正有一人靠在树上奄奄一息,见了李极到来快要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震惊的睁了开来,嘴巴里边哼哼唧唧的说着什么,李极见此人肚子以下都是鲜血,眼看着快要不行了,俩眼珠子一转接着嘿嘿一笑,便把脑袋凑到他跟前说道

  “有什么遗言说吧,老夫乃是天头老仙,定然能帮你完成遗愿!”

  这人听了李极的话激动的身体挣扎了几下,一边挣扎嘴里一边吐着血,显然内脏也受了伤,李极把脑袋又向他嘴边凑了凑,只听此人断断续续的说道

  “救……救……救……我”

  李极不由的老脸一黑道

  “你的遗愿就是让我把你救了?废话不是,都说了是遗愿,你不死怎么算是遗愿?好好想想再说一个!恩?怎么?老夫不救你你还恨老夫不成?居然还敢用手指头指着我……”

  “不对,他不是指你,是在指他的口袋”

  一旁的寒肖也发现此人伤及内脏,已经无药可救了,即便是魂力也只能对内脏做一些修复,而不能使其再生,至于再生内脏出来,那如今怕也只有李极做过了,寒肖看着这人听李极不肯救他眼神也暗淡了许多,估计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无非是这个没有身体的头颅的到来又给了他一些光明罢了,这人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腰上的口袋便眼睛一闭,头一歪彻底死去了。

  李极看了焦急道

  “你忘记说你的遗言了!你小子着急投胎么?走的这么急?”

  李极说着又见寒肖朝着此人别在腰上的口袋摸去,立马激动的点了点头连连道好,接着说道

  “想不到你我还是一路人,也罢,此人已经离去了,这俗语说的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就给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用吧,不过你可得给我分点,不能因为我没有口袋就不给我!”

  李极说着把脑袋凑到了寒肖的旁边看着寒肖翻找口袋,寒肖听了李极的话无奈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我这可不是贪他的富贵!”

  “恩……,对对对,你这应该叫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李极郑重的看着寒肖道了句仗义!接着称赞道

  “想不到你也是有情有义之人,拿了他的宝贝就要给他埋了,这是底线,我们绝对不能越过……”

  寒肖憋了一口气不去理会李极,终于是在此人的腰上把一条青色布袋给完好无损的取了下来,这才长出一口气,李极把脑袋凑过来叫寒肖快打开,这布袋上边就系了根绳子,轻轻一拉便露出了里边的东西,只见是一封贴了封条的信,寒肖将信取了出来,只见信封上的封条上写了四个字——刀王亲启!

  “此人莫非就是方才那人口中说的人?”

  李极如此想来觉得合理,自己点了点头,却见寒肖抬手便将此信重新装进了布袋里接着就要往自己的柳腰上别去,李极忙说道

  “拆开看看呀?装起来做什么?我可是对刀王很感兴趣的”

  寒肖听了柳眉微颦,疑惑道

  “你不是答应了此人帮他完成一个遗愿么?”

  李极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道

  “有么?”

  寒肖认真的说道

  “他死之前用手指指了指这个口袋,明显是要你帮他把这信送到刀王手中呀”

  李极仔细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实在心痒难耐,便笑嘻嘻的对正小心装好信的寒肖道

  “当时那只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那不行!”

  寒肖认真的看着李极道

  “答应别人的事怎么能不做呢?这叫人听了去会被人耻笑的!”

  寒肖说起此话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这就是寒肖在那极北之地的雪神宫十几年来一直习以为常的戒条,她不容许有人轻易破坏它。

  李极看着寒肖认真的看着自己,不由的哈哈一声大笑道

  “一看你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居然相信这么荒唐的鬼话?这道理现在和你说也不算晚,守信这种事,无非是用来收拢人心的罢了,我就不信这世界上会有为了守信而去守信的人”

  李极见寒肖对自己说的话不为所动,便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

  “小肖肖呀,这种道理呢,其实听起来并不悦耳,可事实如此,我们都喜欢给一些肮脏的事物披上一条华丽的外衣,可这并不能改变他的本质……”

  李极见寒肖的眉头高高皱起,便接着劝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原来我和你一样,后来有一次我吃了亏,摔了跟头才明白的,这种事情一时半会你可能还无法接受,可时间久了,遇到的多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所以现在听我的,把这封信拆开看看?”

  寒肖坚定的晃了晃脑袋,玉手反而把布袋捂的更紧了,暴风雪的眸子里此刻也流露着怀疑,一点都不为李极说的话而改变,反而俏脸上无端生出了一股执拗,这股执拗就好似寒肖常年生活的万仞峰上的积雪,千年不化!

  李极接着撺掇道

  “这信里记载的东西是普通的还好,可万一是绝密呢?容不得一丝泄露,万一快刀王为了保密将你我二人杀了,我们该怎么办?”

  寒肖听了争辩道

  “这信上有封条一看便知,我们又不会知道信上写的是什么,他杀我们做什么?”

  “我的姑奶奶呀,我问你,这封信你是从那里来的?”

  李极无奈摇了摇头询问寒肖,寒肖听了疑惑的回道

  “你不是知道吗?不就是他死前给我们的么?”

  李极紧接着追问道

  “那他是怎么死的呢?”

  寒肖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

  “应该是被方才在城门口的那人所杀”

  李极这个时候对着仍旧一脸茫然的寒肖嘿嘿一笑道

  “死无对证!届时快刀王见此人已死,若是怀疑你我二人是那人的心腹,故意行此事以设圈套,必然加害你我二人,或者他怀疑此人死前和我们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么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证明呢?”

  寒肖哑口无言,表情更加凝重几分了,她知道李极所说的不错,可她自己自小到大从未有过失信之举,更何况是这种看似不过是随手的事情,寒肖不甘心。

  李极也从未见过像寒肖这般说到做到的人,更何况还是一女子,心底不由得也敬重了几分,思虑片刻后,李极对寒肖沉声道

  “若是只是将信送到快刀王手中的话,倒也有办法”

  寒肖急忙扭过头来看着李极,虽未说话,可美目中却满是希冀。

  “将此信转到他人手中,叫他人送去,或者,直接找一弓箭射到快刀王下人的住所旁”

  寒肖听了李极的话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又冷静的分析道

  “此信给谁都是害了谁,我看不如就用你说的第二种方法,明天早晨咱们就去找弓箭,然后打听快刀王的消息”

  李极看着寒肖轻松的模样不由的发笑道

  “真是跟着你一起疯,要是我和得安在一起,这会这人和这信都自己不见踪迹了,这深夜的荒山野岭,我们做什么那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的,而现在,居然还要给快刀王送信!”

  寒肖听了微微一笑,纠正李极道

  “不是给快刀王送信,而是守信!若不是你死前答应此人帮他完成遗愿,我又怎么了会这般!”

  李极看着眼前的美人不由的一愣,下意识的询问道

  “若是此人死前的遗愿不是叫我送信,而是叫我杀了快刀王?”

  “那也要去做!不过得要等你有了这个实力才能去做!”

  寒肖俏皮的拍了拍李极悬在空中的脑袋满意的说道

  “毕竟你的小命对你的主人我来说还是有点重要的”

  

风雨寒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183 2019.02.28 11:49

  二人在林中点起篝火将就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天微微放亮,寒肖便进城寻灯笼,天放亮之时已经回来,寒肖寻的是一个大红色的灯笼,这灯笼上边还贴着个喜字,李极看着疑惑,寒肖却十分俏皮的说道

  “这灯笼可是本小姐用智慧得到的”

  “用智慧?你不会抢的吧?这灯笼值几个钱,怎么还要抢?”

  李极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寒肖听了李极的话轻轻伸出手在李极的脑袋上“嘭”的敲了一下,噘起红唇嗔怒道

  “我怎么会去抢!本小姐在城中的风雨楼正好遇到有人成亲,我路过时碰巧就有一个灯笼掉到了我这边,对了,还遇到一个人,这人想找本小姐的麻烦!结果本小姐就把他揍了一顿,这个灯笼就作为他不尊敬我的代价!”

  “这个人有说他叫什么么?”

  李极仔细询问,寒肖皱着眉头回道

  “好像他说他主人是叫风雨寒?我看见这个灯笼大小合适,就急着回来,没空理会他”

  “风雨寒?风雨楼?这二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李极默念两遍觉得有些问题。

  这时候耳朵一动,只听不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李极忙对寒肖说了,寒肖怕有人发现李极,便急忙丢掉了灯笼里的灯油盏,扯去了灯笼上的喜字,把李极的脑袋从上边塞了进去,李极抱怨道

  “怎么这么小!想憋死我”

  寒肖听了俏脸一红道

  “哎呀,你就将就一下嘛,我怎么知道你的脑袋又长胖了”

  不多时马蹄声近,只见一蓝衣男子一马当先,见了寒肖急忙勒马而停,他身后的一队士兵均是下了马跟在他的身后,接着随着这领头男子的突然单膝跪地,他身后的众人也全都整齐划的跪了下去,众人齐声喊道

  “还请夫人速速上马!我家少爷等候多时”

  见此人到来,寒肖俏脸一冷,怒道

  “休要胡言乱语!早就告诉你不得纠缠,如今又来,非要送死?”

  这领头的男子跪在地上哀求道

  “夫人,您夺走了我们少爷的灯笼,那灯笼是我家老爷专门给我家少爷招亲用的,你要是把我打死能回去的话,那就请您再打我一顿,如果不把您请回去,我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呀,夫人,求求您了,夫人,您就看着这二十多条人命的分上跟我们回去吧……”

  此话一说,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都一个个的哀求了起来。

  寒肖见此也下不去手,只是把剑握在了手里转身就走,而这群人见寒肖不理会他们,一个个焦急的跟着寒肖,寒肖一转身他们又都跪下哀求,李极无奈的小声道

  “姑奶奶,你可真能闯祸!居然抢了人家招亲的信物,怎么找个灯笼都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寒肖针锋相对道

  “我怎么知道还有这么奇怪的习俗况且还不是因为你?好心没好报!”

  “我看他们是真的被逼急了,不把你带回去他们也回不去,估计他们的家眷都在地狼城,到时候一个也跑不掉……”

  寒肖不等李极说完便冷语道

  “你什么意思?想让我跟他们回去不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寒肖说着见那些跟着的人都很奇怪的看着自己,面色不善的警告道

  “离我远点!”

  那群人受到警告和寒肖拉开了一点距离,但仍然是紧追不舍。

  李极见寒肖脸色冰冷,显然是对自己刚才的话不满意,便急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肯定不是叫你回去和那什么结婚的啊,我是说咱们不是认识那个什么紫韵么?他还给过我一个牌子,到时候亮出来不就解决的,那小子说他在地狼城还是有点本事,我看他也不像吹牛的人……”

  “那牌子呢?”

  寒肖轻声询问,李极想了想不确定的道

  “我估计应该在我的身体上”

  寒肖突然惊疑道

  “别让野兽叼去了,快走”

  “我说给我造个墓立个碑,你不想费力,这回还不是一样的”

  寒肖翻了个白眼道

  “我拿了东西就走!”

  李极无奈的撇了撇嘴,心里却隐隐感觉不安,如今的地狼城不简单,这快刀王实力自然是不可小觑,那日在帝都也不知道他与雪神宫的凛冬老人最后如何了?今日怎么又来了这地狼城?先是紫韵所说的天宫炎帝,又是雪神宫的星圣,无风涯的朕天!如今又来了这快刀王还有这神秘人,那个不是只手遮天的强者,都汇集到这个小小的地狼城来做什么?难道是和帝关有关么?李极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吸引这么多强者。

  一会功夫,寒肖便身轻如燕的甩掉了身后的那些人找到了李极的身体,李极的身体不似经过魔帝决淬炼,已经有了破败的现象,如今天气又热,寒肖一边嫌弃的捏着鼻子一边用手在李极的胸口处翻找着,李极从灯笼里钻出来见了嘿嘿的笑着道

  “这天气热,我出汗多”

  寒肖抱怨道

  “都臭了!怎么这么快!肯定是你本来就臭!”

  李极小声骂了两句见寒肖拿到了这紫色的牌子,便又调侃寒肖道

  “也不知这风雨寒长的怎么样?不过光是听着名字便觉得不一般”

  寒肖听了李极的话微微一笑道

  “长的怎么样等会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到时候可不要觉得自卑呢”

  “切!还不知道是谁自卑!”

  李极见寒肖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不满的哼了一声。

  寒肖听了笑意又浓了几分,全然没有了曾经的冰雪寒霜,如今多了许多烟火气息,她玉手轻抬在李极的脑袋上温柔的拍了拍俏皮的说道

  “风公子为人谦逊,风度翩翩,长的也是玉树临风,自然是不能和你这一个小脑袋比的呀”

  李极一头钻进灯笼里不再说话独自生闷气,寒肖轻叫了几声李极便大声回道

  “本魔帝有重要的事要做,无事别来打扰!”

  寒肖见李极如此得意的笑了笑,美目中向来不变的暴风雪也都好似融化了般洋溢着幸福,这幸福就好似一直根植在寒肖的内心深处,在遇到李极后开始生根发芽,在昨夜李极身体被赵恒一分为二时终于结出了果实,正如那寒冬腊月里绽放的雪梅花,总会叫人念念不忘。

  寒肖脚步轻快,不多时便到了地狼城,城门处的守兵虽然奇怪寒肖大白天的打灯笼,可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寒肖身上的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傲的气质并非人人都有,自然是不会无事生非,寒肖进了城径直向那风雨楼而去,李极从灯笼上的小窟窿里观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心底里的烦闷也少了许多!

  风雨楼前聚集了许多人,李极擦亮眼睛看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一个长的出众的,心里渐渐暗自得意起来。

  风雨楼前的那群人见寒肖到来无不让路,不多时从楼上走下一人来,此人果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手持一把纸扇,那纸扇一开一合之间漏出了一朵正含苞欲放的海棠花,此人见寒肖的到来眼睛一亮,忙快步上前一边作揖一边彬彬有礼的说道

  “姑娘能来真是我的福气,还请姑娘上座,在下定然招待周全”

  这人便是风雨楼老板的儿子风雨寒,风家在地狼城的势力排名中起码能排到前五,是个名门望族,平日里向他们献殷勤的人都得论资历论能力的比个高低出来,排名靠前的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手眼通天的土皇帝们,但是今天围在风雨楼前的老百姓们都震惊的看着那站在楼梯上弯着腰向寒肖作揖的风雨寒,一时间鸦雀无声!

  寒肖没有在意,瞄了眼灯笼接着得意的微微一笑,还礼道

  “多谢风公子”

  说罢这公子便领头向楼上走去,寒肖挑着一个灯笼跟随其后,独留下楼下的看客议论纷纷。

  到了风雨楼二层的靠窗位置,二人对坐,这风公子先是为寒肖倒了一杯茶,接着说道

  “姑娘,先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不过姑娘的功夫倒是令在下惊叹,今晨我只觉得仿佛是下了一场雪,姑娘便已经打倒了所有人,小生自幼炼魂,仍不及姑娘十分之一”

  寒肖听着灯笼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碎语不禁莞尔一笑,对这风公子说道

  “公子居然是魂师,那未来定然不可估量,小女子先祝贺公子名扬天下了”

  这风公子见寒肖开心,自以为说话得体,不禁将纸扇打开在胸前扇了扇,一边笑着客气道

  “哪里哪里,鄙人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全仰仗家里的扶持罢了,名扬天下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

  风雨寒说着忽然听见灯笼中的声响,便随手将纸扇一合,皱着眉头对寒肖问道

  “敢问这灯笼中有何物?”

  寒肖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这灯笼里装了一只我在林子里抓住的奇珍异兽,长的十分古怪,貌似人首可却不是人,喜好嘛……对了!它十分喜欢说废话!它若是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寒肖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故意装出一副一板正经的样子看着灯笼说道

  “所以我将它的嘴已经封了起来,它此刻是口不能言了!”

  这风公子听闻此言惊讶道

  “这世间竟然还有此等仙物,不过姑娘也定是不凡,若是没有半点本事又怎么捉的住呢”

  寒肖听见了李极的抱怨差些笑了出来,不过还是急忙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了下来,谁知却从灯笼中突然传出一道赖兮兮的声音

  “什么本事不本事的,我夫人见我天生地养,实是不可多得的能人,便以身相许与我,我便同意了,收来做一小妾,本事嘛倒是有些”

  “这……”

  风雨寒听闻此言惊的说不出话来,寒肖听了却是俏脸彤红的辩解道

  “他就喜欢胡说八道,我不是他的小妾”

  寒肖此言一说完,只听李极长叹三声而后道

  “你想当正房倒也不难,只需要小心服侍我便可以了……”

  寒肖想是怕了李极,羞的耳朵根都红了一片,急忙便取出那紫色的玉牌放在了桌子上,头也不抬的挑起了手边的灯笼便要下楼,风雨寒见此吓的一跳,急忙出言挽回,寒肖却是一语不答径直下楼去了,楼下的许多看客听闻今晨有一女子抬手间便打败了所有对手夺得了名震地狼城的风雨楼比武招亲的信物灯笼,传闻中此女貌若天仙,于是吸引来了大批的围观者,此刻聚在楼下围观,只见原本嘈杂的人群一见寒肖出现仿佛都成了哑巴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此等女子怕真是天仙下凡,竟然生的如此俏丽,更兼还有这等如同千年寒冰般的高傲气质围绕其身,叫人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邪念来。

  

往事

幽王府 天都要塟我 3223 2019.03.04 00:29

  寒肖径直下了楼走在大街的主道上,街道上来往商客络绎不绝,声音嘈杂,李极的声音倒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寻个街边的客栈住下,方便一些”

  李极毕竟拗不过寒肖,还是要考虑如何将这信送给快刀王的,寒肖只是走在大街上便已经是吸引了无数目光,此刻大白天的还挑着灯笼更是令人频频回顾,甚至有人惊呼仙姑下凡的更是无人反对。

  寒肖恍然未觉,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便走了进去,这客栈的老板看起来约有四十多岁,见到寒肖是殷勤无比,估计是冲着跟随寒肖而来的一大堆客人,寒肖随便要了几个菜正欲上楼,忽然来了一人挡住了去路,这人直冲着这脸上堆满了笑容的老板而来,经过寒肖时略微惊叹一声而后便冲着老板伸出了手,这原本满脸笑容的老板一见此人脸色立马变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些碎银子丢到了这人的手中厌恶道

  “快走!快走!”

  这人见有银子什么也不在乎了,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意的笑着跑了出去,这老板回过神来忙对寒肖道

  “小儿不争气,大人还望见谅,我这就带您去客房休息”

  客房还算干净整齐,有一扇靠街的窗户,寒肖挥挥手赶走了小二关了门,便把李极从灯笼里抱了出来轻声询问道

  “你会不会饿?”

  李极迷茫的回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现在一点不饿”

  “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

  李极感觉自己是什么也吃不下,虽然身体有些怪异,可总归还是活着的,李极心想这魔帝决难道可以使人不吃不喝也能活着?亦或者类似于魂师一般的靠吸收魂力也可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用吃不用喝,难道说这魔帝决是需要吸收什么能量来转化为已用?李极想了许久也只能暗骂一声狗魔帝不负责任!

  “怎么了?感觉不舒服么?”

  寒肖见李极脸色不好自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李极见了忙笑着说道

  “是感觉不太舒服,光一个脑袋总感觉轻飘飘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让风给吹走了”

  寒肖听了莞尔一笑道

  “那我给你的脑袋上牵个绳子,这样你就不会被风吹走了”

  …………

  寒肖吃过了饭便躺在床上睡了,李极的脑袋放在窗台上眼睛一直盯着这条大街,这大街同时也是地狼城的主干道,快刀王进城十之八九会从此处来,目前太阳刚上头顶,正是阳光正烈的时候,大街上的人也少了些,显的不那么熙熙攘攘了,李极看的久了也昏昏欲睡起来,只觉得两个眼皮是越来越沉重,好似千金铁一般直往下坠,不多时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醒来的时候夕阳的霞光撒满了这座边塞小城,显得十分安详,李极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吓的一跳,只见寒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正坐在椅子上用清澈的映着淡红色霞光的眸子看着窗外,俏丽的容颜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动人,见李极醒来线条柔美的嘴角轻轻的一斜。

  “我才睡了一会,你就偷懒”

  李极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完美无瑕的俏脸仿佛痴迷了,过了片刻,李极不舍的将视线移了开转向了天边的晚霞,那晚霞愈是临近远方的天际愈是红的动人,李极痴痴的说道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不爱你了,我现在也许是爱上另外一个女人了”

  寒肖只是娇躯一颤,声音略显的有些慌乱,她轻声询问道

  “她是谁?”

  李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向天边被落日烫的火红的晚霞,怔怔的说道

  “她,她和你一样美,只是她更像那晚霞”

  寒肖的侧脸在落日的余晖下被映成了娇艳的霞红,只是看起来却有些苍白,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过了一会缓缓的说道

  “她比我温柔么?”

  李极不说话,点了点头,眼神看着远处那晚霞时无限向往。

  寒肖从来不曾屈服的意志这一刻竟然有些松动,她扭过头看了眼李极,只是嘴角却带着苦笑。

  “她是谁?”

  李极过了许久吐了一口气,而后说道

  “她,她的身世和你也不遑多让”

  “还有呢?”

  寒肖对那个女人的身世一丝也不会感到惊讶,她只是好奇这个女人是谁罢了,寒肖看着李极脸上的幸福笑容,竟然感到莫名的心痛。

  李极仍旧看着天边,眸子里都是晚霞,憧憬的看着远方说道

  “她也姓寒,名字和你一样,一个肖字,只是她性格温柔,对我从来宽容,若是她此时坐在我身边,一定会咬着我的耳朵一直对我说我爱你”

  李极说道“我爱你”三个字时转头看去,正好和寒肖四目相对,只见她那暴风雪般的眸子里此刻却是欣喜,她的俏脸上娇羞无限,不过她却慌忙侧过脸去不看李极,而是故意板起脸道

  “那你就去找她,不要理我了!”

  李极得意的笑了笑问道

  “快刀王过去了么?”

  寒肖俏脸犹红,禁闭红唇摇了摇头,美目中流出了一丝不安。

  李极安慰道

  “不怕,既然是你要做,我一定给你做成!”

  寒肖听了感动的点了点头,清澈如同冻结在湖中的气泡一般的眸子里流出了一丝孤独,沉默片刻后,红唇轻启道

  “我本来打算一生都在雪神宫中度过,在哪里我本要穷其一生来修魂,我以为修炼便是我的所有,我尊敬我的师傅,还有那些长老,他们给我传授功法,指点我的迷津,让我短短二十岁便已经是地级魂师,我曾经以为我会慢慢提升实力,达到一个令我满意的程度”

  寒肖说道这里侧过俏脸来望着李极,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我曾经以为我的生活就是如此,谁知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触即碎!从我被凛冬老人叫去寻找寒战开始,我便慢慢意识到,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过就是给寒战提前准备的一个……一个……”

  寒肖说道这里玉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紧咬嘴唇不让自己眼泪流下来。

  李极漆黑的眸子里明灭不定,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寒肖的自语。

  “我师傅原来不过是一个混蛋,他先是将我许配给他的儿子的寒战!那寒战的年龄怕是比我大四倍不止,我虽不愿,可他告诉我他拿我当女儿,女儿大了就要嫁人,他舍不得我就叫我直接嫁给他寒战!我虽然不甘心,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么?”

  “寒战?”

  李极想起来当日在帝都的一切,他还曾将雪神宫在帝都的情报卖给了寒战,当日还得到了一块玉佩,名叫冰雪神玉,只是这冰雪神玉叫自己的丫鬟蓝儿瞧见了被她夺走了,这时却是不便提。

  “寒战,我知道你认得他,他的那块冰雪神玉是让你取走了”

  晚霞的最后一丝余光终于在寒肖的眸子里一闪即逝,随即便陷入了黑夜。

  “你怎么知道?”

  李极惊讶不已。

  “那冰雪神玉其实是雪神给寒战的保命之物,雪神宫中传出话来,本打算找你父亲去索要的”

  李极恍然的点了点头,寒肖接着沉声道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命运,然而……然而那雪神并未真的打算如此,他竟然直接将我送给了百花宫主!”

  李极若有若无的感觉到了寒肖语气中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