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奇幻 另类幻想 见习死神日记

絮语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802 2018.07.21 14:52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当然,我从来没有问过别人,包括我的父母。

  写到这里我想述说我的一个小纠结,“别人”按字面意思来看,我觉得是指除自己之外的人,父母也是“别人”,可这么一说,却显得我与父母关系很生分,所以关于这个词,我用得很谨慎。算了,回归正题。

  我从来没有向别人寻求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认为即使有人告诉我了答案,我也不会相信,毕竟他们说的终究只是他们自己活着的意义,而不是我的。

  关于我自己活着的意义,自从我自认为有思想以后,我就开始思索。我做出了很多假设,比如为了权利,可是一想到劳什子官僚主义,什么阿谀奉承的画面,难免干呕;比如为了金钱,想以此为动力,向上拼搏,嗯!好吧!即使用出像要拉屎那样的巨力,我也没有一点奋劲;比如为了美女,想想就算了,或许是看多了聚光灯下精美的脸庞,见白脸就觉得虚假;比如为了美食,可是我这个人实在没多大口腹之欲,吃的东西,不难吃就足以下咽。这么一来,我发现关于自己的私欲方面的追求被我一一排除了,然后我就想,要不将“为社会作贡献”作为我活着的意义,结果发现我做不到,连这个想法都没持续多久,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我好像找到了我活着的意义,那就是为了自由,但自由是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不自由,在不自由的环境中想到了自由,却没法确定自由的具体,朦朦胧胧的,还经常忘却。最重要的是,人世间没有绝对的自由,人们经常这样说。

  所以,我很迷茫!

  迷茫的日子很难过,度日如年也不及,于是我只能排解这份感情,以乐趣。所以,我看小说,看动漫,看漫画,看电影,玩游戏,什么事有趣做什么。但是,短暂的欢愉之后,是长久的空虚,停下来,就会感到迷茫。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年,我腻了,没错,就是腻了。终于,在2020年02月02日,二十二岁生日这天,我选择了了结自己,了结我这在别人看来短暂,我自己却觉得漫长的一生。

  当我的意识陷入黑暗的时候,我以为关于我的一切都结束了,可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灯……

2020年02月02日 日记伊始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63 2018.07.21 14:55

  死亡是绝对的自由。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并且深信不疑。

  ……

  当我睁开眼睛,强烈的白光涌入我的眼眶,把眼泪挤了出来,我只好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我的眼睛适应了这个光的强度,映入眼帘的是一快巨大的屏幕,显然,强光来源于此。对于眼前突兀的屏幕,我没有开启我的好奇心,而是打量起了自身,黑衣黑裤,没有多余的花纹,倒是左胸位置上多了一串白色的数字,仔细一看,是“1086”,还是用白线缝上去的,而不是用塑料的贴纸粘贴的。然后,我下意识摸了一下我的头,还好,不是光头。我放下心来,开始打量四周。黑,是第一印象,除了眼前的唯一光源——屏幕,周围一片漆黑。简,是第二印象,除了眼前的屏幕,什么都没有,我严重怀疑,眼前的屏幕,真的只是一块屏幕,没有主机,没有电源,没有数据线,很可能是魔法屏幕......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我应该问“我不是死了吗?”“这是什么地方?”“有人吗?”而不是四处乱瞄外加胡思乱想吧?

  我刚准备按上面的程序向空气发问,一阵电子合成音闯入我耳中。

  “编号1086,你好,欢迎来到死神公司。”

  我四处瞅了瞅,毫无疑问,声源就是面前的屏幕,我瞅,是在寻找喇叭。嗯,喇叭在屏幕背面!欸,不对,出于礼貌,我应该有所回应:

  “你好!屏幕先生。”

  “请叫我老板。”

  “好的,屏幕先生。额,抱歉,小说看多了。请问,老板,你是谁(什么东西)?这是哪里(什么鬼地方)?我还活着(想死都不行)?”由我率先发出疑问。

  这时,刚才只是一块白板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表情——(—_—)。

  “睡着了?”我的猜想。

  大概一分钟后,屏幕上的表情变成一副睿智的样式,电子合成音也紧紧跟着传来:

  “我是死神公司的老板,死神公司,是一所建立在死后世界的庞大公司,负责维系死后世界的正常运转。而你,是死神公司的员工之一,见习死神,负责引导正常死亡的灵魂进入轮回,转世。另外,顺便说一句,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灵魂罢了。”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是死后世界的死神公司的见习死神。等等,我怎么就成员工了?

  “老板,不对啊!同样是灵魂,怎么人家是轮回转世,我却要在这里给你打工?”

  “1086,你生前,是个学渣吧?连重点都不会划,我说的是正常死亡的灵魂轮回转世,你是不是正常死亡,心里还没点数吗?”

  “自杀怎么就不正常了?你这是死亡歧视!”

  “你自杀还有理了,人类啊,我了解的,没有什么生物比人类更害怕死亡了,为了活着,你们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及,是不会主动选择死亡的。”

  “说的我不是人似的!”我暗自嘀咕一声,没想到被这屏幕听了去,回了句:

  “不是正常人。”

  我:“......”

  被人说,不,被一个屏幕说自己不是正常人,我有些恼羞成怒,堵了一句:“这就是让我为你打工的理由?”

  “No,no,no,我会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成为见习死神,要么永远呆在这里,当然,我是不会无聊的在这里陪着你的,嘿嘿嘿!所以,做出你的选择,编号1,0,8,6。”

  如果有第三个选择,我选择狗带,然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别无选择了,但是好气:“我可以揍你吗?”

  “可以,但是揍了我就代表你做了第二个选择。”这句话屏幕说得很快,我感觉它调了一点五倍速,毕竟,我紧捏的拳头已经距离它只有零点五厘米。

  我收回了拳头,也放松了手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呼~”

  屏幕似乎也呼了一口气(错觉):“明智的选择,进入正题,1086,你可知道你编号的由来?”

  我:“第1086个自杀的人?”

  屏幕:“没错,在你之前之后,自杀的大有人在,而自杀的人,无一另外,都会成为见习死神,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必为成为而感到不幸,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打工,高兴吧?”

  我看着屏幕,继承于生前的死鱼眼很完美展现了它的意义,冷漠的气息溢出眼眶。“呵呵。”一声以表立场。

  我问:“作为见习死神,我们的工作就是引导死者灵魂转世重生就行了?”

  屏幕:“当然不是,这么轻松的话,我要你们何用?”

  我握拳,再松开,握拳,再松开......

  屏幕:“咳咳,见习死神的工作最主要的是抓捕,引导还在其次。我说过的,人类惧怕死亡,所以即使死了,只剩灵魂,也有不少人想就这样活着,毕竟,一入轮回,过去皆消。而且,如果不能在七天之内将未入轮回的灵魂逮捕,他们就会在第七夜尽之时复活,到时,问题就大了,打破生与死之间的界限,可是会导致天罚的,天罚之后是什么样,大概就是你们人类影视作品之中的末日一样吧!”

  我听到这里大惊失色,大叫道:“我靠!后果这么严重!你还让我个职场菜鸟干这个工作,我可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屏幕大概发现好像自己的言词吓到了我,急忙改口道:“嘛,刚刚说的是事实,但是末日从未到来,显而易见,这份工作并不难,我也不会让你赤手空拳的去逮捕那些逃逸的灵魂的,到时自然会让你拥有足以克制那些灵魂的能力,所以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既然是工作,自然有工资,所以你引导或是逮捕一个灵魂,让其踏入轮回,就会给予你一定的功绩点,而功绩点累积到一定程度,你也可以踏入轮回,不用再继续当见习死神了。”

  我举手:“请问,‘一定’是多少?怎么查看自己的功绩点?”

  屏幕:“不知道,我是死神公司老板,但是公司的规则可不是我定的,说白了,我也只是打工的,甚至,我连我老板是谁,都不知道。所以,‘一定’具体是多少,怎么查看,自己摸索。”

  我是不是进了黑公司?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我的同事呢?怎么没看到。”

  屏幕:“现在他们正在忙着各自的事,再者你们各自管理一个区域,基本不会打交道,所以没必要特意开个欢迎大会让你们互相认识。至于遇到的时候,怎么相处,那是你们的事,反正见习死神都有工作服和编号的,不怕认错人。”

  “好随便!这他喵的跟我想象中的公司不一样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此时,我的想法。虽然屏幕说了很多,但我感觉还有很多事情它还没有告诉我,我想问,但又不知从何问起,几次欲言又止。

  屏幕也没让我继续纠结下去,说道:“未知才有趣,如果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就会觉得见习死神这个工作没有意思了。”

  我惊讶地看了屏幕一眼,它可能了解我的过去,这是死神的能力吗?

  屏幕:“好了,就这样吧!天快亮了,你先休息。”

  我看了看四周,正疑惑灵魂也需要休息?这怎么休息?结果看到屏幕射出一道白光,我就失去了意识。

2020年02月03日 “鸦”之名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246 2018.07.21 14:59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周遭环境不同了。

  我不再是待在那个因一片漆黑而未知大小的奇怪空间,而是漂浮在星空中。不对!我跺了跺脚,并没有踩空,如脚踏实地。奇怪!这片星空很大,和很久以前的星空一样漂亮。星星却与我生前在地上看到的一般样式,而不是如月球那样凹凸不平的星球,它们像一颗颗炫丽的彩灯,飘浮在黑色的地板上……此时我才发现,我居然被星星包围了?

  我正疑惑,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小黑洞,然后一个奇怪的东西瞬间从里面出来。我想说我被吓了一跳,但好像我没有这个情绪了,难道是因为见怪不怪?

  眼前的这个东西,如果从远处看,活脱脱一个动画片里小恶魔的形象。近看,一块人脸大小的屏幕,屏幕上方是左右对称的两根小天线,两侧则是一对扩音喇叭,中间的是我生前用的QQ表情包的样子,胳膊腿就是四根长度相等加粗黑色线条,手脚掌就是乒乓球大小黑色圆球,后面还有一天疑似尾巴的带有插头的电线。好吧,姑且叫它四不像,叫五不像好像也没啥问题,随我高兴。

  说实话,这玩意虽然四不像,但最奇葩的还是它的表情,没错,是“滑稽脸”,就跟那个屏幕一样,嗯?似曾相识?

  四不像开口了,一道萝莉音入耳:“编号1086,还不像老板问好?”

  我的回答很简洁:“我靠!”

  然后我被打了,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小锤子,以用无线网通过百度网盘下载动漫一样的龟速对着我敲来,我却躲不开,被锤实。感觉不痛,只是有点麻麻的,就像是被老式打火机的电子电了一下。但,很不爽!我正准备与它较量一番,那熟悉的机械合成音传来:

  “别冲动,1086,不然,我再一锤子,你可能会死!”

  于是,我直接上去就是一锤子(拳头),然后,拳头从它身体里穿过。

  虚影?

  只听萝莉音再次想起:“说了,别冲动了。”

  我不信邪,一套连招,左勾拳,右勾拳……都打空了。

  萝莉音:“歇歇!”

  我翻了个白眼,吐槽了一句:“您贵性?”

  萝莉音:“免贵无性。但男可,女可。”

  我:“那你变男声吧!”

  十秒后,一道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没想到你好这口!”

  我:“滚滚滚,你还是用机械音吧!你是不是不看镜子的?”

  萝莉音:“哼!我就这个音了,你管我。”

  我看着眼前的四不像,五不像,心里只想吐槽,但还是先了解情况为好。

  “老板,昨天你对我做了什么?”

  萝莉音:“我能做什么,只是让你休息,灵魂可是不能在白天出没的,我就把你弄到这里来了,没想到你还真能睡,都到晚上了。”

  我:“原来如此,我睡这么久难道怪我?”

  萝莉音摸了摸天线:“可能没控制好力量。”

  我:“……”

  萝莉音正色道:“不闹了,我还有些事没告诉你,跟我来。”

  说完不等我做个心理准备,就带我进入黑洞中,事实上也不需要准备,才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从黑洞中出来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上空,然后萝莉音一指下方:

  “此处,就是你的地盘了。”

  我愣了下,鸟瞰下方,灯火通明,车流不息,人潮拥挤,城市的轮廓不能尽收眼底,说白了就是很大。

  “这么大的城市,你交给我一个人来管?”

  萝莉音“嘁”了一声,道:“当然不是,你管的是你脚下的这一个城区。”

  我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一个城区应该死不了多少人,可以闲一点。

  “我具体要做些什么?”

  萝莉音:“巡视你的地盘,如果有灵魂出没,就将他带到轮回门里。简单吧?”

  我:“听起来倒是挺简单的,但是活人跟灵魂怎么区分?从我的样子来看,除了身体机能,我没发现人和灵魂有什么区别。还有,轮回门在什么地方?”

  萝莉音:“等我把事交代清楚,我就会赐你一双阴阳眼,只要灵魂一出现,你自然就会发现了;至于轮回门,有阴阳眼之后,你念一声‘开’,它就会在你附近打开一道门。另外,门有三种,人道——黑色,动物道——白色,植物道——绿色,所以在念‘开’之前,先确定你要打开哪一扇门。”

  我思索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由我来决定他们生而为人、动物或是植物?”

  萝莉音毫不犹豫地道:“没错!”

  我还是不敢相信,再次问道:“你确定?”

  萝莉音:“这就是你们见习死神的工作。”

  我:“那要是我放了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转世重生,会怎么样?”

  萝莉音:“重生意味着一切从零开始,包括记忆。”

  我:“哦!”

  萝莉音:“没问题要问了吧?”

  我:“没了。”

  萝莉音:“那我就赐你阴阳眼。”

  萝莉音说完,从它的滑稽的眼睛里射出两道七彩的光线,没入我的眼中。如果此时有人看我的眼睛,就会发现我原来的棕色瞳孔变成了阴阳鱼的样子(这还是我后来不经意间发现的),一闪而没。

  萝莉音:“除了阴阳眼,我还给了你一个能力——变身。白天你也得巡逻,而灵魂不能在白天出没,变身后,你就会拥有一个躯体。但是,你只能变成动物,还是陆地动物,鸟,狗,猫之类的,只有一次机会,以后也只能变成第一次变身的动物,所以你的选择要慎重。阴阳眼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自己摸索。”

  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在心里思考着要变什么动物才好。

  萝莉音:“对了,还要给你一些基本的抓捕技能。”说着又发出一道七彩光,而我感觉脑海里又多了一些东西。

  萝莉音:“哎呀,终于交代完了,你好好想想自己要变身成什么动物,顺便熟悉你的技能还有地盘,酱紫,我闪了。”

  萝莉音再次踏入黑洞离去,我在原地消化着获得的信息和技能。

  良久,我决定了我的变身对象——乌鸦,作为灾祸的象征,没有比乌鸦更适合见习死神这个工作了。

  我在脑海里勾勒出乌鸦的样子,然后就变成了一只乌鸦。

  我张嘴想吐槽这个随意极了的操作,结果只能发出“哇——哇——”的诡异叫声,在这夜里很是突兀,吓得我赶紧闭嘴。

  我展开黑色的羽翼,轻轻扇动,发现没有失衡的感觉,就好像天生会飞一样,于是我凭着感觉,开始在夜空中翱翔起来。

  ……

  今夜后,我改了名。

  以前的名字就不提了,以后我就叫“鸦”,乌鸦的鸦,是一位见习死神!

2020年02月04日 少女与巨鼠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298 2018.07.22 15:40

  按理说,我们每个人(我可能不在此列)看到的天空都是一样的,但由于视野的限制我们只能看到头上的这片,因而觉得天色不一。以前应当如此。

  生前我去过不少城市,眼下的这个我没有来过,不过这不重要,名字也好,交通也好,楼层也好,都不重要。对我来说,一座城市的好与坏,取决于它这座城市头顶的天空,没有蓝天和星空的城市,再繁荣也算不得好。

  我巡逻的这个区只是一座城市的一角,但那像被洗了很多遍的深蓝幕布褪了色一样的天空,表示这不是一座好城。我好像白痴了,城市的天空应该是没有区别的。再者,我可不是来玩赏风景的,我是来巡逻的,哎!又发呆了。

  我所巡逻的这个区,不是很大,飞一圈要不了多久,为了寻找一个制高点,我特意飞得很高,最终在边缘地方找到一座二十层的高楼,这个区里最高的楼,貌似还是住宅楼。好吧!不用怀疑,就是住宅楼,那阳台上晾晒着的衣服已提供证据。我飞上这座高楼的楼顶,看到楼顶比较空旷,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物件,也没有七零八落的垃圾,只有一块篮球大小的水泥石块放在中间,石块中间还有一个直径一二厘米的空洞,什么玩意儿?不管了,哎!如果有点绿植,那就“奈斯”了。我站在最高点,用红色的眼睛(乌鸦的眼睛是红色的吗?有次看水面的时候差点吓到自己,无力吐槽这奇奇怪怪的设定)巡视着我的地盘。

  突然,脚下响起一阵开锁的声音,然后原本紧闭的进入顶楼的唯一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少女进入眼中。为什么说是少女呢?答案很简单,因为她身材瘦小,从背影来看,一米五不能再多了,黑发这点我倒是挺欣赏的,嗯,第一印象不错的黑发少女。只见少女先是四处张望,然后又从门中回去。在这过程中,我完全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她戴着墨镜,嗯?!在大太阳下戴墨镜不奇怪,但是带墨镜上顶楼就很奇怪了,莫非这是传说中的杀手,来踩点的?上班第一天就要遇到大事件吗?心里有点小激动啊!

  过了一会儿,少女又来到了楼顶,这次,她不是单独一人,她还带了一张折叠躺椅,一把遮阳伞。少女把折叠躺椅打开,摆放在那块石头旁边,再把遮阳伞撑开,插入石块的孔洞中,又往返两次,搬来一张小桌子,一本书,一杯冷饮,然后她往躺椅上上一躺,呼了一口气。种种行为一气呵成,看得我目瞪口呆,显然少女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要不是少女没有穿泳衣,我都以为这是海滩了,不得不说,城会玩。

  少女此时很享受,我却不羡慕,因为变身成乌鸦后,我竟不怕热,这灼人的阳光照在我身上也没有任何燥热感,但这也意味着——我感受不到温暖。

  阳光照在我身上,产生不了懒洋洋的感觉,但我还是睡着了。

  该说是顿悟,还是灵光一闪呢?总之,我猛然苏醒,目光不自已的朝向西方——有人死了!

  黄昏无云,西方天边只留被太阳烤黄的痕迹。

  我飞到死亡现场时,一个血肉模糊的男子躺在尚未冷却的公路上,被人群围观着。真惨!从人们叽叽喳喳的谈话中,我了解到,死的这家伙是个小偷,在这踩点(好熟悉的词),看到某间房灯连续两天没亮,以为人家家里没人,入室盗窃,结果主人家只是灯坏了,又懒得换(工作完累得一回家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这家伙翻得正起劲,把主人家吵醒了,吓得从十楼窗户那掉下来。我还在奇怪这小偷胆子怎么这么小,就听到人们说那主人家过来了,我一看,好家伙,长得膀大腰圆,面相还比较凶恶,看着都让人发憷,在心里为这小偷默哀。

  天完全黑下来时,警察才姗姗来迟,可能是堵车了。警察们了解情况后,把这件事作为意外事故处理,当然死者是小偷,还是没有任何家人在世的那种,只能由警察来处理后事了。我估计,过几天就是一把火了事,然,引导灵魂才是我的工作。

  人们散去之后,一缕黑烟从路上尚未凝固的血迹里冒出来,转瞬就变成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目光呆滞。我试着叫了他几声,以人的样子,甚至靠近他,用手在他眼前晃,他也不为所动,像个僵尸一样。我纳闷,难道所谓正常死亡的灵魂就是这样,那这个工作也太简单了。想着,我心一动,手里凭空出现一条黑链子。这链子是那个五不像给我的,说是用来抓捕灵魂的工具,不知道什么材质,周围围绕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怪渗人。

  我将链子胡乱绕在那男子脖子上,拉了一下,不会松开,就准备把他牵走。不料这时,异变突起,男子先是变成一只小老鼠,穿过链子,然后陡然变得无比巨大,有十层楼那么高。与此同时,我们周围的空间似是暂停了一样,只有我们能动,而且人类陡然消失。男子变的巨大老鼠没有因为我拴过他而来找我的麻烦,而是转身破坏他摔下来的那幢楼房。

  眼前的一切变化,尽收我眼底,我不慌不忙地四处看了看,不要问我看什么,很明显,我在找奥特曼。小怪兽又调皮了!奥特曼该来打了。以上是开玩笑的。

  我对空气大喊了一声:“四不像,萝莉音,你给我出来,这他喵什么情况?”

  黑洞一闪,四不像那张欠揍的脸就出现了,用萝莉般的声音道:“淡定!淡定!”

  我很快就淡定了,说来没人相信,其实我一直很淡定。

  我看着尽情破坏的大老鼠,瞥了四不像一眼:“不管管?”

  萝莉音:“随他去吧,反正这个空间是一个静止的平行空间,还能自动修复。”

  我:“噢,那不引导他转世吗?”

  萝莉音:“引导啊,那是你的事。”

  我看着这巨大的老鼠,扪心自问拿他没办法,摇摇头,道:“这玩意儿,我可搞不定。”

  萝莉音:“不着急,等他发泄完,就会变回人样,那时你直接打开轮回门就行了。”

  我:“噢,这种变化是什么情况?”

  萝莉音:“正常死亡后的人,有些会在受到生前的某种因素影响,死后会变异,所以如果你以后遇到奇奇怪怪的灵魂,也不必太过惊讶,这只是其中一种。灵魂变成这种巨兽之后,你可以等到他们发泄完变回人后再把他们引入轮回门,也可以把他们打回人形,看你喜好咯。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种灵魂他们怨气有多大,可不确定,在天亮之后,如果没进入轮回门,一旦他们逃离你的视线,那就危险了,要牢记我说的七日之期。”

  我“靠”了一声,我还是个菜鸟,就遇到恶灵了,这工作不容易。我有气无力的道:“我又不是奥特曼,怎么打得过小怪兽?”

  萝莉音转了转身子(估计是想摇头的,但它没有脖子)道:“这是一个静止的世界,也是一个可以发挥想象力的世界,换言之,你想要什么样的的能力,就有什么样的能力,我示范一下。大火球之术!”

  萝莉音说完,一个比巨鼠还大的蓝色火球出现。萝莉音对着巨鼠一指,大火球向老鼠轰去,“轰”的一声,巨鼠所在地长出一朵小型蘑菇云。视野清晰时,眼前出现一个巨坑,巨坑中心的男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萝莉音拍拍它的圆手,可能是因为它的手是柔软的材质,所以并没有响声:“啪啪,搞定。”

  我流了一把汗,内心吐槽:好中二!还自带音效,服了!不过,貌似挺简单的。我刚想试试,周围场景如雪消融,我们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我靠!

  萝莉音:“如你所见,打回原形就会回到现实世界,把这家伙带到没人地方,扔进轮回门完事。”

  我:“不可以在这打开轮回门吗?”

  萝莉音:“可以啊!但是打开之后,人类的灵魂会受到吸引,不自觉地被吸入门内。噢,刚刚那句话是我口快了,你把门开在哪,开的是哪一扇门,都是你的工作,我无权干涉。再次声明,我就是个发传单的(我觉得它更像是某某组织派来洗脑的),这次来,只是因为你是第一次工作,我过来再指导一下,以后我不会再来了。拜拜!”

  之后,萝莉音就消失了。

  我没有多想,也没有直接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大开轮回门来个大屠杀什么的,毕竟自觉生前是个好人(自发好人卡,独此一家),也没有什么报复社会的不良思想。

  把男子带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确保不会有某个倒霉鬼闯到轮回门前之后,我打开了进入植物道的绿门,把男子放在地上。门内出现一股吸力,将男子吸入其中,待男子完全进入门中,门自动关上,然后缓缓融入夜色中。

  让男子转世成树,是我擅自对他的惩罚,毕竟,如果当时在屋内的不是那个壮汉,而是一个弱小的孩童或是女子,我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情况。也许有人会觉得变成树算不得惩罚,但你想想现代人对树的所作所为,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

  我的第一次工作就这样结束了,谈不上辛苦,甚至可以说不全是我单独完成的,但是以后我就能单独且熟练的完成工作了,因为,有了静止空间和类似想象具现这样的设定,这个工作想难也难不倒哪儿去。

  死后世界,对我来说,是一个槽糕的设定,但还是挺有趣的,与我生前所喜欢的东西一样充满趣味,甚至更胜之。

  明天,应该可以期待,也只能期待……

2020年02月05日 绿巨人?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69 2018.07.22 15:41

  爱是什么感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受,甚至连被人喜欢的感受都不曾体验过,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有人说“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虽然很有道理,但也从侧面反应出现代人对爱情的轻率(嗯,我这句话说得也很轻率),轻易就喜欢了,轻易就在一起了,轻易就分手了,轻易又开始了下一段爱情。

  也许有人说人生苦短,不过是觉得年轻的时段太短,还没有玩够。真是羡慕这些人啊!呵!

  爱,我不甚明了,谈恋爱我倒是知道,有位前辈跟我说过:谈恋爱的主旨就是玩,快乐就完事了!

  好吧!

  胡思乱想结束,谁让黄昏总是让人遐想,即使想的不是什么“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事。

  今天白天倒是挺安宁的,如果消掉噪音的话。我想不会再有人死了,尽管每天都会死很多人,但不可能每天都有人死在我的地盘……吧?好吧!当我没产生过这个想法,因为我感觉到了——又死了一个人(在死后世界,见习死神会感应到灵魂的波动,并且像狗闻着肉味一样追寻过去)。

  当被晕黄的灯光浸染得格调很low的夜幕将整座城市笼罩起来时,我变回人形,捂住额头:该死的乌鸦嘴!算了,多说无益,让俺去看看今天来捣乱的是哪一个小怪兽。空间又静止了。

  我来到小怪兽不远处,哦,收回刚才的话,这是个不亚于昨天巨鼠的大家伙。这个怪兽,刚刚我在远处看到时还以为是绿巨人了,那绿油油的皮肤和那破烂的衣服太显眼了。喂!喂!喂!导演,这也太跳戏了吧!然而我到近前时,才发现我还是太年轻,这个大家伙虽然有绿巨人的特征——绿,头确不是人样,长着的是一颗牛头。等等,上次是老鼠,这次是牛头,我明白了,这里其实是召唤师峡谷……编不下去了,看来生前被游戏荼毒得有些厉害。

  这是个什么光怪陆离的世界啊!我的世界观逐渐崩坏中。

  牛头像奥特曼剧里那样疯狂攻击静止空间里的建筑物,一招大地粉碎(假装是技能)将他身前的建筑物抛向空中,再接一个野蛮冲撞,在那幢建筑物还没有落下之前,就将其击得粉碎。这波操作没得说,很平常的一波二连击,虽然我不会。我这次没有跃跃欲试,因为牛头目露凶光,再加上他牛角尖尖锐的锋芒让我胆寒。这时,我本应该选择战略性撤退的,但我突然想起这是一个想象的世界,所以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出来吧!光辉女郎拉克丝……心里默念。只见土地一声巨响,一位手持魔法权杖的美貌女郎闪亮登场,霎时尘烟四起。咳咳!毕竟只有体型大小与牛头差不多才能一战,所以召唤出来的光辉女郎大了些,嘛,不要在意这个细节。召唤完毕,我闪到距离这个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较远,估计不会被波及的地方,在半空中变出一张沙发,坐上去,再变出一桶爆米花,完美!就是可惜食而无味……

  嗯哼!大家好,我是鸦,此次比赛由我来解说。

  比赛开始!

  牛头显然发现了同样是庞然大物的拉克丝,眼中冒出来实质般的红光,鼻息沉重,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牛头身子向前弯曲,脚向地面重重一踏,借助地面的冲击力,瞬间向拉克丝奔去,出现了,野蛮冲撞!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牛头,你这样很没有绅士风度,不懂女士优先的道理,将来找不到女朋友滴。回归正题。牛头这波先下手为强是最佳的选择,他深知自己手短,如果不能靠近拉克丝,只有失败的可能。我们切换到拉克丝的视角(我飞到拉克丝对面),咦?拉克丝面对牛头强势的一击竟然没有任何动作,莫非是吓呆了?拉进镜头,不对,拉克丝没有任何一丝惊慌的表情,甚至没有表情,有表情了!拉克丝嘴角微翘,噢,天呐!这是何等的自信!切回牛头视角,近了,近了,牛头的角向着拉克丝门面戳去。放佛下一秒拉克丝就要血溅当场,当然,这没有吓到我。鹿死谁手,大家拭目以待,请不要眨眼。像是慢镜头一样,牛头狰狞的面容,慢慢凝固。啊哈,他中了拉克丝的光之束缚,可惜了,差一点他就赢了,现在没机会了。果然,看,拉克丝没有迟疑,束缚牛头之后,在牛头脚下放一个透光奇点瞬间引爆,再来必杀技——终极闪光,一道粗大的光束穿牛头而过,嘭,牛头瞬间爆炸,比赛结束。

  这是一场秒杀,索然无味。让我们为牛头默哀一秒。

  空间消融,回到现实,一个中年男子呆立在街角,抬头看着乌漆嘛黑的天空,路灯的影子拉得很长,而他没有影子。

  男子一声叹:“爱是什么?”

  虽然我在牛头躯体爆炸的一瞬间拾到他的记忆碎片(死后世界的奇怪现象,见习死神可以读取灵魂的记忆,而灵魂的记忆有时会成为某种记忆碎片),但我也安慰不了他,我不懂爱。

  男子如果放在影视剧里,也是一个悲剧人物。他本来是一个都市精英,自身是个帅哥,还是个部门经理,妻子又貌美如花,可以说事业爱情双丰收。可某天目睹相恋了十多年的妻子在床上教别人外语,气不过,拧菜刀想去砍死那对奸夫**,结果,就像幻想世界里发生的一样,被反杀。搞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悲哀居多。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终究也像个童话吗?

  男子再次问到:“爱是什么?”灯光下仰望天空的眼神迷离。

  城市的天空没有北斗星,星斗也没有多少。

  天快亮了,我不知道灵魂是否畏惧阳光,既没有自己试过,也没有让他人实验的心思。寻思着不能再让男子继续仰望了,得让他进入轮回,我对男子说:“门有三道,黑色人道,白色动物道,绿色植物道。首先,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帮你选择,二是你自己做出选择。”

  我觉得每个人(灵魂)都应该有做出选择的自由,当然,上次那家伙的自由被我擅自剥夺了。

  男子转身看着我,道:“既然能选择,就由我自己来决定吧!”

  “好的,这是你的自由。”说完我召唤出三道轮回门,让他自己选择。

  男子没有任何犹豫,踏入了植物门中。

  轮回门消失之后,我就知道了(也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知道了),他转生成了一株黑色曼陀罗。

  ……

  爱是什么呢?我不明白男子是否想明白了,反正我是一头雾水的,也不是我该想的,我现在只是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否真实的灵魂。

  爱?那是生者的游戏,与我无关。至于出轨一事,这不是从古至今都有的事吗?古人都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何况现代人呢?

  哎!从这个方向来辩论,人心不古就不合理了,这不都一样会出轨吗?

  但说来说去,出轨不过是某些人藏在骨子里的恶趣味罢了,大部分人还是从一而终的……大概。

  ……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黑色曼陀罗的花语: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无间的爱和复仇,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简而言之,是背叛。

  ……

  灵魂只能选择转世成人,成动物或是成为植物,那是什么决定他们转世成何种人,何种动物,何种植物呢?

  撒,关我屁事!

2020年02月06日 五人行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465 2018.07.23 15:21

  我喜欢雨吗?大概是喜欢的。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有多久?忘了。以前我喜欢雨,理由很单纯,缘于“雨中漫步”这个词语,我觉得这是种浪漫,即使漫步的只是我一个人,但柔而细密的雨丝轻轻落在脸上时,总没法让我的步子快起来。哪怕天空可能很快就会下起什么瓢泼大雨,亦或是倾盆大雨,我还是喜欢在雨中漫步,那时喜欢的是如鼓点的雨声。

  以上是我以前的对雨的感受,现在嘛?不喜欢了,或许是对雨产生了厌恶感。为什么呢?因为我不喜欢雨做的一件事情。肮脏浑浊的河流在城市里随处可见,可是一场大雨过后,这种场景就被洗得干干净净,营造一派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景象,这点我始终无法接受,这是欺骗。前面这一点我讨厌雨的原因之一,之二是生前就是即使狂风加暴雨,我还是得去上课,那时我总怕我手中的雨伞被风吹走,所辛没有,但我还是不可避免被淋成了落汤鸡,尽管只是腿部落汤那种,最过分的是这种事发生了好几次。所以我讨厌雨,无论大小。

  如果你以为我写了这些,就是想表达我对雨的感情变化,那你就错了,其实我只是想表达——今天是一个下雨天,下着大雨。

  雨有多大?直接描述就显现不出来,让我间接描述一下:

  雨滴有划破空气时的声音,打得地面啪啪作响,溅射起的水滴飞得半米多远。

  为了不被雨水淋成落汤鸡,我找了个干燥的地方躲雨。

  现在是白天,我下意识(回想起四不像的话)地以乌鸦的形态出现。

  经过几天的摸索,我发现变成乌鸦时,有实体,同一只真鸟没什么区别,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流血,还有是否五脏俱全,能不能正常进食等等……

  我没试着用鸟嘴啄破自己的翅膀看看,虽然我不晕血,但怕疼。本末倒置了,流血不算啥,无痛才好,不然那种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写得什么无痛人……即使知道可能为佳,不少人还是趋之如鹜呢?

  五脏六腑……这我就不好调查了,除非我自个儿把自个儿解剖了,哈,解剖自己,生物学家都不会干这事儿,何况我连东西都没吃,撑之何来?

  我虽也没试过进食,但还是希望不需要进食为好,能吃有味,但感觉就会饿,而饥饿感会让我不舒服,得不偿失。

  我想我的,雨下它的,互不干扰……

  雨下了很久,从假的天黑下到天真的黑,天气才转晴,所以没有彩虹,当然,也没有星星。月亮?可能是湿了,掉色,融在了夜色里。

  在雨停之后,我就从熟睡中醒来(雨天最适合睡觉了),打了个哈欠(假装的),显然没睡够(觉是永远都不睡够),也不能再睡了,得开始工作了,今天,似乎死了不少人……

  我到达死者聚集之地,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车祸现场,一个十字路口。

  啧啧,看这一辆轿车,刚好在横在十字路口中间,快被挤压成正方体了,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这辆车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停有一辆轿车,车头都有巨大凹陷。

  到此,我大概明白那辆车惨不忍睹的形象是怎么弄成的了,那辆车的主人可能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得罪大人物跟出车祸有什么关系?

  哈,关系可大了,小说里和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搞的,一旦有什么人得罪了大佬,大佬就会安排几个小弟来一个巧合的车祸,让得罪他的当事人在一头雾水之际驾鹤西去,尸首完整的话,说不定旁观者还能看到逝者死不瞑目的模样。

  咳咳,千万不要跟我产生一样的联想,以上是出于一个看小说电视剧过多的而且还选择自杀的家伙(现在算是个孤魂野鬼了)的脑内剧场,是跟现实脱节的。

  现实一片安宁祥和,车祸永远只是巧合。

  言归正传,回到车祸现场。

  周围又有一堆人看热闹,有人报了警,只是警笛声过了大半时辰,才从远处堪堪传来。

  是出警慢吗?绝不是,是因为出了车祸,又逢雨停,来往车辆变多,行人也不在少数,所以这里练成一锅粥了,都不知道堵到几环去了。

  这还是因为是警车,要是开得平常车辆,嗯……寸步难行!

  警察到场,就我没什么事了……这话说得,我从头到晚都只是这群围观者之一,还是那种相当于连指指点点都不会的哑巴。

  总的来说,对于人世间的事,我一无是处,我是个被四不像叫做见习死神的鬼差罢了……

  人群没有理会我,我也没有理会人群,用黑链子拴住车祸中死亡的五人的灵魂,像赶尸一样,引领着他们远离人群而去。

  或许是由于他们是死于车祸,一路上昏昏沉沉的,也没有变成什么大怪兽,真的就像电视里被贴上符纸的僵尸一样,被我一一送入黑色轮回门中。

  途中我已查看过他们的记忆,没干什么坏事。

  说来好笑,他们五人还是朋友,这次出车祸,纯粹是五人喝了二两白酒,迷瞪迷瞪地合计了一下,估摸着下大雨,路上没什么人,就想较量一下车技。

  五人都是老司机,还是赛车迷,又加上他们一直都想一较高下,好嘛,就搞出这趟子事来。

  虽然死者为大,我还是不可避免想起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来,不知他们死后,他们的家人会怎样?……我的家人呢?

  死亡,最多也只能是个人的超脱!我真是自私呢!

  ……

  也许有人会觉得我让他们转世成人是便宜他们了,我不好说什么,毕竟,我总不能告诉你们,我这样做,主要是因为他们有五个人,还浑浑噩噩的,他们自己无法做出选择,我也懒得去帮他们慢慢选择。

  今天的工作结束,我变做乌鸦,溜到一户人家屋檐下,尝试倒立着抓住晾衣杆,进而睡一个奇异的觉。

  其实,这是因为我很好奇,倒挂着睡觉,是什么感觉?

  然而,我发现我居然抓不稳晾衣杆,差点摔到地上,只好通过打开的窗户进到这间屋子里,找个隐蔽的地方过夜。

  果然,是乌鸦就该老老实实地站着睡觉,学习蝙蝠倒挂在睡觉是不可能学会的,除非我改变自己,怎么改变?转世为一只蝙蝠。

  好冷的笑话,呵呵!

2020年02月10日 为忘写日记开脱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17 2018.07.23 15:22

  一般来说,写日记这种事,是每天都要写的,但我不是一般人,我是个灵魂。

  哈,开个小玩笑。写文字这件事,无论是活着的时候,还是死去的现在,我都不会要求自己每天都写,而是有所想才有所写。

  如果这一天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发生,只是一些日常琐事,我不会写的,不然写出来的就是小学生日记那种感觉,就像“今天我去了……吃了……老师讲了……”

  这样的,想想就有点……当然我并没有嘲讽小学生的意思,谁不是从小学阶段过渡而来的,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成长,不应该只长个儿和体型,好歹长点心,不说什么七窍玲珑心这样莫名其妙的东西,总要长一颗有意思的心,以便让自己有意思起来,写的才是有意思的文字。

  没错,我说这么多废话,就是为我忘记写日记这件事而开脱。

  怠惰的灵魂是也!

  不过这几天我也不是啥事没干啊!我趁机测试了一下变身而来的乌鸦的状态。

  比如,经测试,变身乌鸦后的我没有温觉,即使把自己曝晒在热情似火到女人打伞,男人回避的大太阳下,也不会感受到一丝丝热意,更没有所谓热到汗流浃背。

  没有流汗,从这方面来说,我大概是没有体液,或者体内压根没有任何循环系统,毕竟连口水都不会分泌,当然,人有的三急我是没有了。

  不仅温觉缺失,味觉也缺失了。

  某天,我心血来潮,就趁一个女孩子低头玩手机时偷吃了她的圣代,为此差点让自己成为一只笼中鸟。

  吃了一口圣代,没有感觉到任何甜味……好吧!这也可能是乌鸦的味蕾品尝不出甜味。

  所以我就穿梭于各色小吃店中,吃尽霸王餐,一时间鸡飞狗跳,致使这个区域里的乌鸦短时间内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乌鸦之祸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味觉问题的结果还是出来了,乌鸦形态的我确确实实没有味觉,至少酸甜苦咸都是没有地。

  索然无味,不过如我这般。

  味觉没了不要紧,反正我也不怎么对吃的东西没啥追求,生前,只要吃到嘴里的东西不会让我吐出来,我就觉得可以算是美食了。

  这一回想,我突然觉得我还真不像是生活在一个可以把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生物都基本能做成菜的过度的人呐!

  味觉没了,我没太大所谓,但是,嗅觉没了,就让我有点苦恼了。

  不管是灵魂状态没有嗅觉,还是乌鸦形态没有嗅觉,我都有点苦恼,因为那样,我就没法闻花香了!

  呵,你以为我会说闻不到女人的香水味?得了吧,香水有没有毒,我不清楚,但是香水的味道我不喜欢。

  那些女性们总想让自己香喷喷的,喷了很多香水,因此过于浓郁,反正在生前的我哪怕只是因为从某个女子身边经过就能闻到香水味,让我有一种冲鼻的感觉。

  所以我一向是不喜欢香水的,而如果是体香,那到可以体验一下。

  但是真的有体香这种东西吗?

  说来,我没有嗅觉的苦恼就是因为我本以为成为了灵魂可以光明正大的靠近女生,然后嗅嗅她们身上的味道,想知道所谓“处子幽香”到底是何种香,如兰如菊,还是如挂花。

  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咦!好像有什么不对?

  这个想法让我像一个流氓,所以还是别想了。

  除以上感觉外,我自然也没什么触觉,软硬不分,顺滑不晓。

  嘛,这样也好,我以后就不会感受到刻骨铭心的疼痛,不会因为冷热交替而感冒流鼻涕,不会品尝到苦涩,也不会嗅到臭水沟和污水河的混合臭味,也不会因为吸入雾霾过多而患呼吸道疾病或是肺癌。

  理所当然地,也没法体验爱~爱的滋味……咳咳,这个略过,我现在可是乌鸦形态,想那事……嗯……和谁?乌鸦?

  嘶~一想这个,我就起了一身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真是太邪恶了!我赶紧把这可怕的想法抛之脑后。

  再说,本来生前也没体验过,现在除了有点遗憾,也没什么别的感慨。

  回归正题,我变身乌鸦,除了有个鸟样,能飞,基本与灵魂没什么区别,益处嘛,不用害怕阳光会把我消融而已!

  

2020年02月11日 巨猫现世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588 2018.07.24 10:40

  夜里,远眺,只见一只巨大化的猫在高楼间不停的跳跃,像极了那些跑酷的人,可惜动作却没有那些人可观赏,因为对于这一只巨猫来说,跃高楼只在呼吸之间,连抓老鼠之力都不用使。

  若要问:这只猫有多巨大?

  唯有“上可登楼摘飞机,下可踏河撕猛兽。”的金刚可比。

  若要再问:两者谁比较厉害?额,无法比较,毕竟不止可能不在同一个次元,还可能不在同一颗星球。这些都是题外话。

  巨猫现世,空间静止。生人消失,死神当至。

  我追寻巨猫而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巨猫乱步”的景象,再仔细一瞧,发现这巨猫竟与招财猫极为相似……

  好吧!好像就是招财猫,不过对于我这连狗都只知道泰迪,猫常识自然空缺无比的家伙来说,实在不知道招财猫是什么品种,所以姑且就就叫它招财猫吧!

  但是为什么它的头顶上有个狭长的条形孔洞?

  虽然远看只是黑漆漆的一条线,但还是被细心的我发现了,就像在看到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深渊。

  出于我那多得快溢出来的好奇之意,我只是紧紧跟在招财猫身后,准备观察这这只猫的行为,并未强送它转世。

  也许,这一篇日记该叫招财猫观察日记才对。

  且不说猫的嗅觉不知怎么样(灵魂应该没有嗅觉才对),但眼前这只时动时停,鼻翼抽动似闻空气中的某种气味(反正我是什么也没闻到)的样子倒是像一只猎犬在搜寻猎物。

  由此来看,这只巨猫要么保留了嗅觉,要么它变身后自带了某种用于追踪的天赋,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灵魂这种不科学的东西都能堂而皇之的存在了,会变巨猫的灵魂有点追踪技能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不是?

  还是把话题拉回到巨猫的行为上来……

  少息,招财猫大概是找到了自己所要之物的具体的方位,朝着某方向(说来惭愧,即使成为了灵魂,路痴这一属性还是去除不了)掠去,我紧随其后。

  又不大一会儿,招财猫来到一家银行门口,这家银行的名字不重要(又没谁给我钱让我打个广告,就没必要特意提名字了),规模倒是挺大的,独占了一幢大厦。

  此时,招财猫眼里的青光转为红光,嘴里留着类似哈喇子的奇怪液体……按理说灵魂不应该留存任何体液的,嘿,这只猫还真怪。

  猫之怪,归咎于死后世界的未解之谜吧!

  招财猫为什么有暴走的倾向?

  莫非,它与这家银行有着仇怨?

  可是如今空间静止,生人匿迹,哪有什么仇可报?如若是单纯的对银行本身有敌意,这种抢劫犯都喜欢光顾的地方,还能得罪人了?

  额,不过想想那双冒着红光的眼睛……也有可能这家银行的某个行为得罪了生前的它,所以它死后化作厉鬼——巨猫报复来了。

  嘛,静观其变。

  在我思索之际,招财猫抬起前肢右爪,向着银行一挥,一道白色的我称之为“爪气(说道爪气,话说刀有刀气,剑有剑气,爪子当也有爪气。本来想叫脚气的,但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遂有爪气之名。)”的东西划过,银行内外墙,玻璃点钞机等等竟如雪消融,最后只有一堆堆红通通的纸钞完好无损,然后招财猫一口将纸钞鲸吞一空。

  这下想都不用想,这家伙的目的就是这些可有不可无的东西了。

  但是灵魂不需要真钞啊!就算按鬼故事或者沿袭的传统来说,灵魂这一类用的钱财,是冥币才对吧!

  巨猫为财而来,知道真相的我眼泪……哦不,索然无味。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说它一只招财猫,要这钱干嘛?

  等等,联想到它头上的条形孔洞,我有了一个奇异的猜测:它,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招财猫,而是一个招财猫形状的存钱罐……

  极有可能!!死后世界之奇葩,定无奇不有。

  说到存钱罐,我的好奇心死灰复燃,这只招财猫它能装多少?

  我的目光投向招财猫,看它舔舔嘴唇,鼻翼不停抽动的样子,显然一个银行的纸钞满足不了它的肚子。

  招财猫又寻了一个方向掠去,在我的注视下又吞下了一个银行的纸钞……

  接下来,就是重复上面的动作,我看看它吞下了如此巨额钞票,肚子也不见胀,便没有再让它继续下去——它的肚子可能是无底洞!或者有着玄幻故事里的那种储物戒指一般能容。

  要知道,那小小一个戒指就能容纳好几平方米的东西,更何况这么大的一个家伙呢!所以,我放弃继续观察它了。

  于是,我运用静止空间的幻想力量把它打回了人样,招财猫变成了衣冠楚楚的都市中年白领,或许是消化不良(不见谁吃那么多纸后还能安然若素,滑稽)的缘故,这位大叔给我的印象就是呆呆的,也不说一句话。

  没空等他消化完,读取记忆后,我所幸直接就将他送入了黑色轮回门。

  ……

  在我读取到的记忆中,我发现这位大叔当真励志。

  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村人,贫穷如斯。

  到了他这一代,他发奋图强,竟在教育落后的家乡里从百万高考大军中夺得一份机缘——考上了一流大学,从此青云直上,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但也许就是从小穷怕了,他视财如命,平时又像个守财奴一般抠门,因此没什么朋友,也形成了偏执的性格。

  他在职期间,竟开始滥用自己的职权捞取财物,甚至挪用公司公款去做投机倒把的事情。

  知道此事的他的妻子百般劝阻,希望他回头是岸,但是他的偏执让他听不进他人劝,仍然一意孤行。

  虽然他以他的聪明才智往往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在与他人进行一项交易时,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纵使他智计百出,极力挽救,欲再度瞒天过海。

  然,一着不慎,往往满盘皆输,他终还是事情败露,又牵扯了一些不该牵扯的事,死于非命。

  再然后,就是这样了。

  到此处,我已经明了他为何会变成一个招财猫样式的存钱罐,无他,爱财而已。

  人们为什么热衷于钱财,我不明白,也与我无关,但是我觉着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

  钱之一物,最是复杂,我不太喜欢,所以毕生追求的,也不过是吃饱穿暖。

  人穷志短,说的就是咱了!

  倒是我现在连吃饱穿暖的志气都没有了,因为……

  灵魂不会感到饥饿,也不会感到寒冷!

  哈,哈,哈。

  

2020年02月12日 婴儿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019 2018.07.24 10:42

  今天,哎,今天的日记都不知道该不该写,但想了想,还是写吧!

  今天遇到的是一个幼小的灵魂,一个婴儿的灵魂,这个灵魂像以前在电视里见着的某种我忘记名字的水母一样透明,他四肢挥动,或许是潜意识所致,像一只水母遨游大海一样在空气中遨游,但是他的游动的速度没有水母那么快。如果他会发光,在这夜里就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效果。

  靠近他时,他没有发现我,自顾自遨游,我飞到他身前想引起他的注意以方便送他转世。他发现我,对我展开笑颜,大概还不会说话,只咿咿呀呀,向我伸手,似是想要我抱他。虽然我没照料过婴儿,他伸来的双手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最后还是轻轻抱住了他。幸好虽然灵魂没有实体,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灵魂与灵魂还是能接触的,不然就是连抱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不过,当我抱着他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重量,像抱了一团空气。

  抱在怀里后,他似乎还不满足,在我身上乱爬,由于没有重量的阻碍,我就任由他爬,也不用担心他会摔着,暗自在心中思索该拿他怎么般,其实也就是在想是现在送他转世,还是待会儿再送他转世。

  考虑了一会儿,我估摸着这孩子不是几周大就是几个月大(其实我不知道怎么区分婴儿的年龄,连大人的年龄也看不出来,惭愧!),或许最近都是在婴儿房里度过,没怎么见过识外面的世界,就准备带他到这附近好玩的地方逛逛,可惜现在是黑夜,看到的都是极不自然的景物,只能带他看人们怎么玩了。想到做到,我把他放在怀里,欲带他下去,结果他好像不满意,手脚乱动的挣扎着,搞得我只好放开他。然后……他爬到了我的头上,然后像帽子一样趴在上面,额……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姿势,让我挺无语的,不是一般都是骑在我的脖子上吗?算了!计较这个没用。

  之后,我带他去了游乐园,游了古镇古街,连湖边也去逛了逛,在此过程中,他倒是很欢乐,这也使得不说一句话的我不那么尴尬,也把我对周遭环境的厌弃感消弭于无形中。

  游到天快亮时,他兴许是累了,没精打采的样子,没用再咿咿呀呀,手舞足蹈地引我向着他感兴趣的地方走去,我就把他抱到怀里,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了。而他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竟沉沉睡去了。

  抱着他来到一个偏僻地方,没用把他叫醒,让他选择门,毕竟即使叫醒他,把三道门放置在他面前,他可能因为绿色鲜而选择了植物门,那就不好了。所以我直接打开了黑色轮回门,然后轻轻的抱着他放入了门中。门消失。

  我没用读取他的任何记忆,也没用这个打算,因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一个婴儿变成了灵魂,都让人或是灵魂感伤。

  愿来生他长命百岁!

2020年02月14日 安闲情人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005 2018.07.25 11:45

  今天是情人节,西方的,这个不用我说,我想说人们为什么热衷于西方的节日,就像什么圣诞节、万圣节之流,但没人能给我解答。

    不过,我觉得这个情人节选的日子不太好,现在正值寒假,对异地恋就不太好了,除非是有钱人,可以漂洋过海、翻山越岭的聚在一起,不然就只能煲煲电话粥了。

  异地恋真辛苦呐!因为很难制造惊喜,反而容易被制造惊喜……

  额,这个好像轮不到我操心……操心……捂脸,想想当年看的一个番剧,我现在都无法直视这个词了,算了,换一个词,轮不到我担忧,我又不是什么也不是媒婆,我管他们的恋情干嘛?

  还是说回节日上来,情人节,自然是情侣的节日(实际上只要是节日都可以是情侣们的节日,单身狗基本没有节日的,不然他们为什么单身呢?),没有什么值得我担忧的,他们总会有些不为单身狗所知的方法来解相思,毕竟情侣的世界跟单身狗的世界大不相同。

  再者,现在网络极为发达,虽然不至于来个虚拟空间进行一波柏拉图似的交流,但是视频通话还是很简单的,不过如果两者有一方在某个没信号的偏远山喀喀里,那就没法了,当我没说。

  情侣,我觉得是单身狗无法理解的一个群体。

  单就我来说,我是很难明白性格不合的两个人怎么相处的,也不明白两个形体不一的人怎么在一起的,更不明白年龄相差若干的人是怎么相爱的,或许,这就是爱吧!

  不过,虽然情侣的相处模式和互动让我有些羡慕,但还达不到嫉妒的层次,甚至有那么一点不屑。

  在别国的印象里,或许华夏是一个传统保守的国度,但那是老黄历,我不敢说现在的人有多开放,就说从各种公共场所里不顾别人目光肆无忌惮地秀着恩爱的的情侣们来看,可见一般。

  有些情侣们经常会在大路上走着走着的接吻,这一幕要是放在电视里,说不定大人防小孩看到乱学会把小孩眼睛蒙上或者调台,但是现实里很难啊!你总会猝不及防地看到这一幕。

  当然,这一幕我不做评价。

  至于我,不在情侣这一行列,我生前只是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男子,却不幸的是个颜控,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有多严重?严重到我只对自然且美的女性感兴趣,然而这个世界几乎没有。

  因为有人说过,美,都是不自然的。

  所以我要找的美且自然是个悖论。

  这很可怕吧!注孤生!事实上我那短暂的一生确实是孤独的,连个可以聊天的女性都没有,悲惨至极,说是注孤生也不为过,而这一世更可能注孤生了,我已经是个灵魂了,又不是聊斋,灵魂还能谈恋爱?呵呵……

    既然前面所说的嫉妒产生不了,我当然就不是大FFF团的成员了,不然少不得在这个节日里放一把火。火是放不了,我把轮回门往人堆里一放就完事了。

  我虽算不上是一个好人(处处为别人着想,做善事),但也不会是一个坏人(连鸡都没有杀过),这个应该是情侣该庆幸的。

  当然,他们乐在其中,完全不会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乐在其中,毕竟只要想,不用上网不用翻墙,只需穿墙,就可以看很多部高清的没有圣光没有蜜汁马赛克的少儿不宜且不可描述的电影。

  当然,我一般是不看的,前面说了,我是个颜控,而那啥的时候肯定要出汗,出汗就有可能会让妆花,虽然我没有心脏病,也接受不了天使面孔到魔鬼面孔的转变。

  所以,老实说,看这些,不如看真的电影……嗯,如果以后遇到志同道合的灵魂,我会善意地提醒他的!

  ……

  白天一天无所事事,而我若要出行,又只能以乌鸦的形式存在,这又是个特殊的日子,我还真怕我乌黑亮丽的羽毛和红宝石般的眼睛吸引到某只雌性乌鸦,想想,以前那个可怕的想法又泛上心头,我都毛骨悚然。

  于是,我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个天台。

  不出所料,那个让我记忆深刻的少女正在晒日光浴,不过躲在伞下算晒日光浴吗?不算吧!我不太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

  啊喂!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如此漂亮且正值青春的美少女居然还是单身,这点差点惊瞎我的红宝石鸦眼。

  何以证明这少女是单身呢?

  简单,因为在这个多少情侣迫不及待地想要互相填补内心的空虚的日子里,她悠然地晒着太阳。

  所以据我猜测,眼前少女应该是个高中生,虽然高中老师会说什么高中生禁止谈恋爱的话(在我看来,就是屁话),但在这个上行下不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的年代,处于叛逆的青春期中她竟然还真听话!

  这不是贬低,是夸奖,因为小学谈恋爱就有所耳闻,初中谈恋爱就已逐渐常见,高中谈恋爱就如过江之鲫,她不谈那就是稀有品种(用这个词纯属赞扬而无冒犯之意)了!

  尽管少女不谈恋爱或许不是因为老师的缘故,我仍然很欣赏她,因为,这真的是珍惜物种!简直比某游戏的SSSR还稀有,比某游戏抽到超级限定还稀有,当然,与少女相比,这些只是些毁青春的垃圾。

  哎,本来以为本大人终于晋升欧皇了,但看了看我这人心乌鸦身,一切都是泡影。

  惆怅啊惆怅!

  ……

  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因为这个夜晚意外地和平,没有任何一个灵魂诞生,我由衷感谢这个节日,感谢那千亿万亿的玩意儿没有灵魂,感谢造物主!阿门!

2020年02月15日 长眼怪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927 2018.07.25 11:51

  月黑风高,高楼上,一人的大衣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但他不为所动,继续环视着下方的街道。

  看这情景,如果给他一副望远镜,再在他身旁放一个长方形匣子,定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杀手。

  然而,他只是一个偷窥狂。

  不信,我就描述一下我看到的他的形象:留着一头杂乱的长发,长得贼眉鼠眼,尖嘴猴鳃,胡子拉碴,还穿着一件黑色大风衣,整体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可是人不可貌相,我知道有人会说这句话,但是他接下来的怪异行为实锤了——他的眼睛居然伸了老长老长……

  这句话不够形象,那就回想一下动漫《海贼王》里路飞身体伸缩自如的能力,这个家伙的能力虽然好像没有路飞的能力那么夸张……额,那就回想电影《百变星君》里男主角在厕所里使用的那个能力……看起来怪渗人。

  这位大叔把眼睛伸长到街上,然后控制着眼睛去窥探女性的裙底……也得亏他是一个灵魂,不然他那明目张胆地伸到女性裙下的眼睛肯定会被正义心爆棚的家伙捉住,脾气爆的,可能还会拎着武器打那双贼眼。

  “过分了啊!大叔,你看人家旁边那个小伙子,他只是假装手机掉了,弯腰捡的时候偷瞄一眼;再看另一个小伙子,人家是在假装鞋带松了,蹲下去系鞋带,额,虽然他还没发现他穿的是皮鞋……大叔,你这是明目张胆地看啊!你这样是犯法滴!”我出声以阻止大叔的不法加猥琐行为。

  至于那两个人,我就没办法了,因为即使我喊破喉咙,他们也是听不见的。

  然而大叔虽然把头转向我,却是任由他的眼睛在继续偷窥,并未将其眼珠收回眼眶。

  这幅鬼样子,即使我见多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差点被吓到,实在诡异,真真坐实鬼之名,还是个色鬼。

  “犯法?嘿嘿嘿,犯哪门子法?我现在是鬼魂,难道还有鬼的法律?”大叔表示很不屑,眼睛不在,嘴还一张一合,实在太恶心!

  “没有管鬼的法律,但是你不觉得你这样不道德吗?”我在道德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强忍心底的恶心感。

  我知道人最怕别人跟他讲道德,灵魂终究是人死后变成的,即使是色鬼应该也怕吧?

  “道德?那是什么?哦,你是说良心啊!你等会儿……”大叔把眼睛收回来,然后看准自己心脏的位置,随意就用手剖开:“你仔细瞧瞧,这就是我的良心。”

  “我……”

  好吧!灵魂倒像是摒弃了道德观念的人。

  至于良心嘛……人变成灵魂之后,内脏形同虚设,说白了,就像人家用来学医的模型那样是个摆设,最多能看清内外脉络罢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他的心是黑的。

  千万不要误会,我说的黑不是“黑心”这样骂人的比喻,而是他的心虽然不跳动,但真的是黑的,想必他生前还是个烟鬼。

  “不是,你这样偷窥,你想过如果被你家人发现,他们的感受吗?”见道德牌对他无用我打出情亲牌,想劝他回头是岸。

  “你看我这样子,像有家人的人吗?再者,我现在的状态谁能看得见?咦?你是谁?怎么能看见我?”大叔似发现新大陆一样问道。

  他的回答让我无可辩驳,轮到我回答了,听好了:“我是死神公司第1086位见习死神,名叫‘鸦’。”

  大叔‘哦’了一声,接着问:“死神公司?干什么的?一听名字就像黑涩会!见习死神?黑涩会打手?先说好,我可没招惹你们,我也没有偷你们的东西,千万不要开抓我啊!”

  大叔难得一见的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但是害怕的方向不对啊!不是应该害怕“死神”这两个字眼吗?看来我有些高估他了,只得精简地解释一番:“我们不是黑涩会,我们类似于黑白无常,来抓你下地府,投胎转世的。”

  “嗨,早说嘛,吓我一大跳,不是黑涩会居然敢吓我,一边去,别打扰我看风景。”大叔害怕的表情立刻平静了下来,好像刚才害怕的人不是他似的,他生前莫不是个演员?但是看他一身行头,估摸即使是演员,也只是个群众演员。

  他对我见习死神身份的不屑一顾使我感觉我的权威受到了一万点蔑视,正要说一说见习死神的厉害时,那大叔却没再理会我,自顾自又去偷窥其她来往的女性了。

  这次不止裙底了,他还透过打开的窗户偷窥别人的家……我都不好意思追随他的眼睛看去,非礼勿视。

  算了,多说无益,我要代天刑法!

  我掏出我那根“四不像”给我的很少用的冰冷黑链子。

  当我把黑链子套在他的身上时,特意捆了个结实,他才从忘我中反应过来,大怒并挣扎着:“臭小子!你干什么?找揍吗?”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寻思着说些什么让他冷静下来,一句话脱口而出:

  “对不起,我是警察!”

  大叔果然冷静下来了。

  嗯!?这句话这么有奇效吗?

  我本以为从电影里剽窃而来的台词有着奇效,直到把他拖入绿色轮回门时听到他嘀咕了一声:“神经病!一会儿什么狗屁死神,一会儿警察的,忽悠谁啊!小子,你等着,下次见到你,我非削你不可!”

  呵呵,看来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用,他连反派失败后的临场感言都说出来了,估计他是只是知道挣扎没效果而放弃抵抗了,然后想寻找机会报复,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大叔穷。”

  看来他是不相信我能拿他怎么样啊!我的权威又被蔑视了,不过……

  他还是太天真了,谁让我没把转世和轮回门这些信息告诉他呢!

  那么他的下一世已经掌握在了我的手里,该送他去哪道门呢?

  “你就作为植物忏悔吧!但愿你不要长在城市里,不然你都不知道在你身上会发生什么,可恶的偷窥狂!”这是我在内心送他的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不让他穿越成动物呢?额,那太残忍了,简直跟让他去送死没两样,我还要积点功德好离开着“鬼”地方,我可不想一辈子待在同一个地方,那多无趣。

  要是让他转世成动物,如果没多久又死了,我岂不是沾了佛家所谓的“因果”吗?划不来,不干!

  ……

  偷窥,同样是一个令人作呕的恶趣味。

2020年02月16日 luoli控之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40 2018.07.26 11:15

  夜里,某条集小吃与玩乐于一体的长街上,各种小贩早早推着自己的小货车登场,摆好摊后,把各种食材或是充满趣味的小玩意儿一一摆出来,静等客人临门。为什么不叫卖?兴许是觉得在城市里大声叫买会引来城管。毕竟城管基本是由一些良莠不齐的人组成的,万一遇到个把脾气躁的,生意黄了是小,摊子一干吃饭的家伙被砸了,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有一种可能,他们觉得一叫卖就会把这里变得像菜市场一样,不仅会破坏气氛,也会间接性赶走客人。他们深知,闷声发财才是硬道理。

  城市是一个奇妙的地方,白天,人们把自己关在屋里工作,到了夜晚,累了一天的人们就开始放飞自我,尽情吃喝玩乐。这没啥,工作不就是为了这灯红酒绿的醉生梦死吗?当然,是也不是,都只是我的猜测,我生前也只是半只脚踏入社会,不曾工作过,猜错了就原谅则个。

  繁华的长街上,人越来越多,同“拥挤”一词呈现无规律性接近。

  而在这长街的尽头,一家小摊在卖金鱼,也不能说全是卖,其中还有一种娱乐。摊主在摊位上的类似书架的位置上摆放着各类用口子比较小的水缸装着的金鱼,然后准备一个刚好能套住鱼缸口的硬胶项圈,设定规则:三米外,若有人丢项圈套住鱼缸,就将鱼缸和鱼缸里的鱼全送与他,十块钱有三次丢项圈的机会(这就很想人家卖水果的说的十块钱三斤了,这个?不算抄袭吧?)。游戏并不新颖,仍然吸引了不少人。商业要领:千万不要忽视人的赌博心理。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交了十块钱。第一丢,没中,是个擦边项圈;第二丢,差一点!项圈在鱼缸口上下跳动了几次,可惜最终还是掉下来了,引得围观者为他一阵叹息;第三丢,或许是经验加成,他只随手一丢,项圈便毫不犹豫地套牢了一个装有两条黑花斑金鱼的鱼缸,众人欢呼起。摊主笑眯眯地把鱼缸拿给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连道恭喜,若不是场景不同,少不得赞一声“少侠,好手法!”……获奖者(勉强算)拿到奖品,扬长而去,转瞬消失在人群里。人群中见有人真获奖了,觉得不难,都跃跃欲试,一时间摊子前好不热闹。好在人们并没有因此而造成什么踩踏事故,很礼貌排队交钱套鱼缸。十块钱能干什么?买包廉价的烟,买一包零食,买两瓶饮料,绰绰有余。但是,十块钱换三次套鱼缸机会,并且套中这个鱼缸就是妄想了。

  看着人们不停的花钱,却怎么都套不中鱼缸而咬牙切齿的样子,绕了好久才躲到这摊子后面众人看不到的店主侄子拿出一包蓝黄,抽出一只放在嘴里叼着,再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黄色的打火机,啪!点火。香烟点燃,他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小声而戏谑地道:“小样!都不知道我练了多久!”

  他不会知道,他的上空不高处,我正在戏谑地看着他:“有意思!”

  他也不会知道,在摆放用来卖的那摊子鱼缸那里,一个猥琐的家伙静静看着这一切。

  我在这,并且还特意提到他,这个猥琐的家伙当然不可能是人了,他是一个灵魂。我没有现身,是因为我发现这个人的气质太独特,隔着老远,一股猥琐的气息都扑面而来,再加上在鱼缸旁蹲着不动,一时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不,勾起了我的正义感,我要找到这个我默认是坏人的家伙的罪证。

  这时,一个精致的小女孩蹲在鱼缸前,似是对这鱼缸里的小金鱼起了兴趣,盯着看个不停。而这个猥琐的家伙顿时站了起来,双眼放着红光(一般是灵魂暴走的倾向)。我以为他与这小女孩有着仇怨,怒从心起,欲与报负,都在心里倒数静止空间降临的时间。但没想到,他不是张牙舞爪的向着小女孩袭击而去,而是弯下腰亲切的招呼起了小女孩:

  “小妹妹,叔叔这儿卖的金鱼是最好看的,也是最便宜的,要不要买回家喂养?如果不会养,叔叔可以教你!嘿嘿嘿!”

  那笑起来时露出的满口黄牙和俗套的话语让我为之绝倒,我倒计时都数好了,准备在静止空间与你打斗一番,教训教训你,你就给我看这个?

  我的憋闷感受先搁置,把注意力放在猥琐大叔这。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他不是这家摊子的主人;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个灵魂。

  猥琐大叔还在介绍着“他家”的金鱼,不知疲倦也不知口渴,这是废话。

  到现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句话已经成了玩的口头禅,谁这个死后世界这么诡异呢!),他是个萝莉控!

  何为萝莉控?主要是指对5-12岁的小女孩具有强烈保护欲望和接近欲望的人。这是百度说法,其实要我来说,萝莉控就是某软件的那一群时时双眼放光望着新出的动漫萝莉的变态绅士,我不会说我也是那软件的一名用户,控?那有什么意思,有文化的鬼畜才是王道。据我所知的萝莉控就是上面这种,控的是纸片人,控真萝莉的我还真没见过。为什么要控真萝莉呢?就我个人而言:小孩子又皮又吵,有啥意思。

  不管是这真萝莉还是纸片人萝莉,控萝莉之因有三。话说萝莉有三好,轻音,体柔,易……最后一个就是禁忌了,控前两点没什么,第三点如果付诸行动,不仅违背道德,而去违背法律,连禽兽都不如。不对,这三点说着玩就好,不能当真。虽然喜欢藏在心里,没人管得着,但是在现实中还是要收敛,克制。就像他……

  眼前的猥琐大叔虽然是萝莉控,但从他并未接近小女孩,接近只是搭话,没有做出出格的行为。从这些来看,他应该不是什么邪恶的生物。

  我从背后将猥琐大叔打晕(“四不像”教的抓捕技能,虽然乱七八糟,但抓捕灵魂还是可行的),然后带到偏僻的地方,读取了他的记忆。我翻阅他的记忆,发现虽然他极为喜爱小女孩,但是只是单纯的欣赏和爱护,并没有如那些各种被和谐的河蟹中那般的犯罪行为,甚至还经常保护那些小女孩,这次他就是因为从人贩子中保护小女孩时,不慎中刀,歹徒因此被吓跑了,他却不治身亡。到此,我不得不给他发张好人卡(正面意义上):他虽然长得猥琐,但是个好人!

  没有叫醒大叔,我把他送入黑色轮回门,并祝愿他的善良在来生可以延续。

  ……

  这个时代,各种控的兴起,从众的心里又把各种控分门别类的聚在了一起,也不可避免出现各种控的群体里有老鼠屎的存在。

  总之,不管是什么控,首先是人。而人之所以为人,我觉得不是因为可以直立行走和使用工具,而是因为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不是像动物一样凭本能行事。控制欲望才是硬核控。

  啊!问我是什么控?来召唤师峡谷,我告诉你,我莫甘娜(团控)贼溜!

2020年02月17日 妹控之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60 2018.07.26 11:16

  熟悉的夜晚,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小摊儿,唯一陌生的只有眼前人。

  我的面前,一个长得有些小帅的男……男的夸男的帅好像有些别扭……一个长得有些漂亮的……额,感觉这样更危险,不描述了。就一个男的站在昨天和今天都在卖金鱼的小摊前,或许实在发呆,只是用像带有杀气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人群。连我这正人君子都会被身旁路过的咋看之下很漂亮的女子把目光吸引去,而他却不为所动,若不是他看到男性路过也是不动声色,不然我都会想歪。

  “哈喽!”我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看过来,虽然我就站在他面前,但他的目光应该是看我的,即使头部没有动作。

  哈?别以为目光带着杀气就能吓到我,生前我眼中的杀气比他的浓烈多了,高中时可是把从我身旁跑过的家伙吓得差点狠狠地摔一跤,比眼神,哼,知道我为什么生前一直没有女朋友吗?还不是因为我的眼神太冷,杀气太重。其实嘛!只是冷,不过在经过别人的眼睛一加工之后,就是杀气了——人类的想象力恐怖之处。

  我和他互相瞪了几分钟,最后我败下阵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很无聊,真的很无聊,要是和我比瞪眼的是个女孩子,我会瞪到她满脸红晕,男性,额,算了,没这爱好。

  “喂,大兄弟,你发呆,发好了吗?发好了咱们就上路吧!哦,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白无常,奉命来抓你下地府。”

  “……”他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放佛是在看空气,难不成刚刚是我的错觉,而他压根儿没看我。我,在与空气斗智斗勇了几分钟!

  “喂,兄弟,给个面子,吱一声呗!”

  “……”他的瞳孔是黑色的……我去。

  “喂喂喂,你再不回应,我就当你是脑震荡了,直接动手了哈!”

  “……”

  好吧!看来这可能又是一个患有死后脑震荡(看到呆滞的灵魂我就把他们当做有脑震荡)的灵魂,眼睛明亮只是受明亮的灯光的影响,既然这样我只好亲自动手抓他了,一般情况下我是懒得动手的。我掏出那条黑色的链子,准备套在他的身上,却被他闪身躲开了。

  “不是,大兄弟欸,你能动啊!那能说话吗?能就直接开口,不能就点点头。”

  “你是什么人?想对我做什么?”一道没有特色的声音穿透空气传来,虽带着疑问却不惊慌。

  呼!不容易啊!但是他这么问显然是没把我刚刚说的话听进去,哈!熟悉的被无视的感觉。

  “我是白无常,来抓你的!”

  “呵呵!哪来的孤魂野鬼,也敢来吓我,不知道本大爷不信鬼神吗?看打。”说着就抬起脚就对着我的门面踢来。

  跆拳道,鉴定完毕。

  “哎!打不着,有本事来追我啊!”在他脚踢过来的一瞬间,我飞到他的头顶,对他做鬼脸,真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叔。

  “有本事你下来!”我的挑衅激怒了他。

  “有本事你上来啊!”

  “小子,你等着!”然后,他也飞了上来,我忘了灵魂自带飞行技能,失算!吓得我赶紧往人烟稀少的地方飞去,而他穷追不舍。

  到达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时,我停下来,面对着追过来的他,平静地说到:“停停停,前面没有路了,你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我的又一次挑衅,他以行动证明了“行动胜于言辞”这句话,对我用了电影中会跆拳道的人喜欢用的那一招——临空飞踢,如字面,就是跳起来,在空中摆个张牙舞爪的pose。

  看着踢来的大脚丫子,我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把自己的身体变成类似空气的状态,这种状态也是灵魂特有的,可用于穿墙,也可以让另一个灵魂穿透。就像现在,他的身体从我的身体中传过去,但他自信回头时,看到的是毫发无损的我了。

  “行了,大兄弟,让你踢一脚就是不想和你闹了,你还没发现吗?你是伤不到我的,但是我可以伤到你哦,所以不要轻举妄动,把手放下吧,你摆那个防御姿势是挺帅的,但是我是男的,而且我喜欢女的。”

  “切,谁不是!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只见他把两手揣进兜里,蔑视地看了我一眼,傲慢地问到。

  我搞不懂他哪里来的骄傲的资本,不就是长得比我帅嘛,有什么了不起,现在他可算是我的阶下囚,他的生死可是在我的一念之间。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了,慢悠悠地道:

  “我算是一个死神,但是没你印象中的那么厉害,目前在实习,具体的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的工作是把你们这类灵魂送入轮回。”

  “哦,原来如此,那来吧!怎么轮回?”接受能力很强的年轻人。

  “给你三个选择,一是转世成人,二是转世成动物,三是转世成植物。”

  “可以选择转世的地方吗?或者时间?”

  “抱歉,我们这儿不提供其他服务,你说的那些都是听天由命的!”

  “真的没办法?那可以重生吗?”

  “重生?你怎么不说穿越呢!我们这儿不提供其他服务。怎么?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嗯,我妹妹需要我。”

  “你妹妹贵庚?”

  “跟我一般大。”

  “额,你对妹妹的感情虽然令我深有感触(我心里有一种猜测),但是,规则如此,无能为力,不过……”

  “你有什么办法?”

  “也不算办法吧!据我猜测,记住,是猜测,如果一个灵魂转世时心里有某种强烈的念头,或许就可以转世成为与这个念头相照应的生物。比如说,我引导的一个灵魂,因为被爱人背叛了,最后选择转世成为植物,最近变成了一株黑色曼陀罗。这也是我产生这种猜测的原因。”

  “嗯,有可能,为了我的妹妹,我决定冒险一试。”

  “我得提醒你,你转世后可没有记忆,也不会像小说里的轮回那样会恢复前世记忆什么的。”

  “我一定不会忘记我的妹妹的!”

  “额,随便你。人,动物还是植物,做出你的选择。”

  “人。”

  “好的,芝麻开门!”皮这一下很开心!

  一扇散发着幽光的黑漆漆的很普通的洞开的大门出现。

  “进了门就转世了!?”

  “不然呢?”

  “这,这也太寒酸,太随便了吧!”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懂?”

  “额,再见!”他挥了挥手,显然是无力吐槽,溜之大吉。他进入轮回门之后,和轮回门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

  “嘿嘿嘿!看看他的记忆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怎么会放过读取这家伙记忆的机会。

  少息。

  啧啧,这家伙果然是个妹控,我就说那个地方那么熟悉,昨天那个萝莉控也在那,莫非那里是“控”的聚集地?

  关于他,具体地就不多说了,只说一点,他有个双胞胎妹妹,而且他还是为了救患病的妹妹而死的,可以说是一命换一命了。伟大的亲情!

  ……

  妹妹?我也有啊!

  为什么我不是妹控?呵呵!没有妹妹的才是妹控,有妹妹的怎么可能是妹控!跟叫嚣得最凶的,往往一无所知一个道理。

  “控”之一字最为伤人,诸君望谨慎!

2020年02月18日 师说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098 2018.07.27 10:15

  “你是老师吗?”

  “看起来像吗?”

  “现在不像了。”

  “我是个老师……”

  “哦,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我有点跟不上你的思维了,你在说什么?要你是我的学生,我就要叫教你怎么说话了,你的话语没有逻辑性。”

  “要是你是我老师,我就不会跟你说话了。”我耸耸肩。

  “怎么?你对教师有什么偏见?说给我听,我想虽然我不是心理老师,也没有教书多久,但我还是能开导你的,毕竟年长你几岁。”说这话时如果他不假装咳几声的话,倒是蛮有可信度。

  “我要是说我活了几千年,你还会觉得你比我大?”

  “从你刚才的话语中,显然可以知道,你没有活这么久,活得久又如何呢?”

  “活的久也是一种资历,看来你还是太年轻!”

  “噗嗤,你逗笑我了,你想对我说‘我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还是说‘我吃的盐比你的米都多’”

  “都不是,我就是想试试”

  好吧!你似乎对老师这一行业有些偏见,说来听听。”

  “你不是应该先批评我不尊师重道吗?”

  “要批评早就批评了,你看我像那种拿着戒尺的老先生吗?”

  “你这老师挺有意思的,好像与我遇到的老师不太一样。”

  “噢,哪里不一样?”

  “平易近人吧!”

  “哪有老师不平易近人的,最多就是严厉了点,实际上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刀子嘴里下的刀子伤不了人吗?那人言可畏该作何解释?

  “或许吧!你既然是老师,那你觉得老师应该是什么样子?”

  “哦,这是在考我吗?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这是高中生都知道的答案,”

  “你真的是老师吗?你用古代的说法来说现代的人不合适吧!”

  “好的文化是跨时代的,难道你觉得现代人就不能读古诗,作古诗吗?”

  “好吧,说不过你。我还以为,只要有一纸教师资格证就是老师了呢。”

  “当然不是,教师资格证只是当老师的基础,传道授业解惑才是根本。”

  “可是,在我看来,现在的老师最多也就做到授业,传道解惑就没有了。”

  “这只是你的看法,虽然不知道你的老师是怎么样的,但是你有些以偏概全了。”

  “那你传道,传的什么道?”

  “教授学生做人的道理,培养学生优良品质。”

  “那解惑,解的什么惑?”

  “学生问什么,就解什么惑啊!”

  “学生不问呢?”

  “额。”

  “以你的经验来看,现在的学生问的什么问题?我想只是问课本上不解的问题吧!说到底,解的还是授业方面的惑。”

  “你似乎有些不同的看法,那你觉得教授应该解什么惑?”

  “人生方面的惑。”

  “那就难了,我是解不了别人人生中的疑惑的,人生那么长,阅历有限。”

  “看,活得久阅历就会丰富了。”

  “那可不一定,经验之谈未必可信,你又不是没听过‘小马过河’的故事。”

  “额,不说这个了。”

  “那就不说了,你到现在还没说你对教师的偏见呢?”

  “偏见?也不是偏见,在我的印象中,我把教师分为两种,一种是只关心学习的,一种是连学习都不关心的。当然,我遇到的多是前一种。教师,教师呵,我觉得如果自己不出问题,教师都不会知道某个不优秀学生的存在。”

  “你可能误会了,每个老师都知道自己班学生的状况,而且都很关心学生,不可能是出现了问题才来亡羊补牢的。”

  “也许吧!说到教师,我觉得现在教师挺无趣的!能说的,除了专业知识,或许只有自己那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故事还有口头禅‘你是我教的最差的一届!’了。”

  “这不挺好吗?以身说法,最后那句话是对学生的鞭策。我看你就是受了某种偏见的影响。”

  “没有偏见,你没看我很冷静吗?说话都不急不缓的,如果有偏见,怎么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

  “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但是你的思想很危险啊!最好不要轻易发表你的看法,不然你会遭到社会的谴责的。”

  “你看我像那种多话的人吗?再说我现在是个灵魂。”

  “你现在话就很多……原来如此,你是因为遇到同为灵魂又是老师的我才说的吧!”

  “嗯,其实我以前对老师挺不满的,觉得他们明知现在的问题,却毫不作为。后来想想,这不满来得没来由。这个时代,即使有着教师节,老师的地位也不算高,除了教教书,他们又能做什么呢?这么一想,就发现我对教师抱的莫名期待太高了。后来就没什么不满的情绪了。”

  “确实是莫名其妙的期待。”

  “是啊!莫名其妙,我跟你说这么多也莫名其妙,虽然现在是个灵魂,但我写日记的习惯还在,要是被人看了我的日记,不是被谴责,就是陷入争论的淤泥。”

  “不写就是了。”

  “可是这些对话还会留在我的脑海里。”

  “忘了就是了。”

  “你这会儿倒像是个开导学生的老师。”

  “我本来就是老师。”

  “老师,你觉如果每个人学的都是自己喜欢的知识,这个世界将会怎样?”

  “难以想象的美好。”

  “可是每个人都能学到自己的知识吗?”

  “显然不能。”

  “为什么?”

  “不是每个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学什么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太复杂了,我们不宜探讨。”

  “好的,老师!那对话就到此结束吧!现在请您移步,我们要干正事了。”

  “还有什么事?”

  “送您转世。”

  ……

  把这个看起来不像是老师,但读取记忆后发现确实是个老师的老师送入了黑色轮回门。

  他是什么老师?

  额……体育老师,哈,开个玩笑,并无恶意。他是一位很敬业且有趣的语文老师,除了专业知识,他偶尔还会给学生补充些对他来是生活常识,学生却不知道的知识,偶尔还会与学生讨论时事,偶尔说文解字,对学生很好。

  他,算是我理想中的老师了!只是还觉得差一点,莫名其妙差一点才可以把“算”字去掉。

2020年02月19日 公交之狼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356 2018.07.27 10:15

  夜里八九点钟,第二三三路公交的末班车刚从起点站出发,六分钟后停在了第二站望江亭站。车门打开,一位穿着稍稍有些暴露的漂亮女性踩着高跟鞋款款上车,优雅地投了两个硬币,然后往公交车中部走去。只是这是最后一辆去市中心的末班公交车,乘客不少,座位上已经都有人坐着,有的还坐了两位——一位母亲和她的几个月大的小孩,不要多想。刚刚上车的女子想必没多久就要下车,所以没有再往后走走去,在公交车中部的左侧扶手部站定。

  公交车缓缓启动,两分钟时途经一个十字路口,等了近一分钟红灯,四分钟后到达琅琊阁站,停下来又有不少人上车,在人们无法察觉的情况下,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也上车了,连开车的师傅都没发觉这男子并未投币。公交车再次开动。

  青年男子抬眼打量了公交车一眼,由于刚刚上的一批人,车里有些拥挤,乘客之间最多留一个小孩拳头那么大的距离,要想走到公交车中部,到达反而人有些少的公交车尾部,显然不现实,往前一步就寸步难行,这是很显然的。不过男子在打量人群时,陡然眼睛一亮,淡淡的红光一闪而没。只见他微笑地看了人群一眼,然后身体透明化,像一阵烟雾轻松穿过人群,来到上一站上车的那位女子身旁。不用公交车的帮助,他直接伸手向着女子的臀部抹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然而,他的手更直接,直接穿过了女子的身体,给男子的感觉就是摸了把空气。他收回手,满脑子都是疑问。

  而早在他变成灵魂的那一刻就悄悄跟着他的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样?空气的触感,是不是很轻,很滑,很柔。”

  ****的表亲——公交车之狼,也就是青年男子,听到我的声音,回头恶狠狠地看着我,道:“你能看见我?”

  “当然!我还知道你刚刚准备猥亵那位女子,请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心里是不是很惊慌?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报警?”

  “呵呵,我现在很淡定,想来你也是一个鬼吧!”

  “不不不,在下是茅山第二十二代单传弟子,天生阴阳眼,能看到鬼魂。”说完我的眼睛里就出现了阴阳鱼。

  男子并没有因为我亮出来阴阳眼就轻易信了我的话,反而嬉笑道:“呵呵,我又不是没看过书或者电视电影,阴阳眼长什么样子我还是知道的,在我见过的阴阳中每一个长得如你眼睛这样的,你骗鬼吧!”

  你可不就是鬼吗?我心想,嘴里却说:“你都说了,是在小说里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那些东西都是人变出来的,难道比你亲眼见到的更有可信度?”

  男子迟疑了一下:“你真的是茅山弟子?”

  我淡淡一笑,道:“如假包换!”

  男子:“那你怎么穿成这样。”

  额,我看了我这一身黑色的从变成灵魂到现在都没换的工作服,也很无语,人间的衣服我穿不了,死后世界又没有灵魂可以穿的卖,我能怎么办,要不是灵魂不会沾染脏污,我早就投诉四不像,说它虐待员工了……话说,死神公司总部在哪儿?不然怎么投诉?

  ……

  “咳咳,我本来是出来逛街的,当然是穿这样,难道要我穿个道袍去逛街?那还不被警察抓起来。”

  “好像是。”男子似是接受了我的说法,却一直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是人的话,嘴巴在动,又在跟他聊天,他对人来说就是空气,而周围的人却没任何怪异的神色。看来他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我正为第一次忽悠鬼成功而沾沾自喜,不料这时,公交车一个急刹,车里众人身体都像前倾。而我和他巍然不动,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我可以把我的身体不动说成我马步扎得稳,但是尴尬的是,有个人平衡性太差,几近摔倒,倾斜的身体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

  迎着他因被欺骗而快要暴走的红色目光,我尴尬一笑:“说来你不信,这是茅山道术之隐身术……”

  然后,空间就静止了,公交车停,人影消失,而男子则变成了一只巨狼将公交车撑破,向我扑来,看样子是想用锋利的爪子将我撕碎。啧啧,真是小气,开个玩笑而已!

  我轻松避开了巨狼的袭击,而公交车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巨狼的一爪子撕得四分五裂。幸好静止空间里没有人类存在,不然我就罪过大了。

  我在一旁看得暗暗咂舌,没想到这色狼真变成了狼,可是这力道有些不合理啊!色狼不是应该是个弱鸡吗?看来我那“弱者才去猥亵,强者都是合法强奸。”的思想过时了,这头巨狼有点强啊!

  一边闪身躲避巨狼的攻击,一边思索着怎么对付他才有趣,打蛇打七寸,打狼打什么?打虎有武松,打狼该找谁?

  ……好吧!还是没想出来,看来不能陪他玩了。想了想,我决定使出一招——陨石雨。

  只见我对天空勾了勾手指,无数大小不一的陨石便划破大气层,向着这里坠落。

  一开始,陨石的密度不大,轻易就被巨狼躲过,它居然玩出了音游的节奏感。

  这恰好勾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再对天空勾了勾手指,陨石雨变得更密集了。感觉还不过瘾,我就在从我的记忆里翻出核爆神曲,然后变出一个扬声器将这首歌放出来,然后让陨石按着这首歌的节奏坠落。紧接着呈现在我面前的就是:在激烈的音声中,诡异的天象下,天空下着陨石雨,还有一只巨狼在跟着节奏不停跳跃躲闪陨石,坠落而下的陨石砸在地面又引起一系列爆炸。

  这一刻,我像一个音乐家,手里挥动着变出来的指挥棒,陶醉在这场华丽的演出里。

  音乐刚到高潮,我感觉我的热血濒临沸点……音乐却戛然而止。

  巨狼在越来越密集的陨石雨下不堪一击,直接被打回来原型,空间静止消失,我们又回到了行驶中的公交车上。

  看着倒在公交车里的男子,我没有打败他的成就感,反而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贼难受。

  粗暴地带着男子来到偏僻的地方,随手把他扔在地上,开始探查记忆:一个成功人士的正确养成方式。这个家伙,从小到大都很优秀,事业有成,妻子在家貌美如花……这是明线。暗地里,这家伙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被管教得太严格了,结果造成了他的反抗心里,虽然家里有妻子了,但还是不断在外面偷食,更让人觉得滑稽的是,他有时放着家里的兰博基尼不坐,而去挤公交,扮演公交车之狼。咦~这个操作看得我头皮发麻。

  你说,同是九年义务,他为什么那么优秀!

  虽然看不太懂他的操作,我还是把他扔进了白色轮回门,让他转世成动物,算是满足了他的愿望吧!

  应该算吧!

2020年02月20日 老翁之叹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963 2018.07.28 09:57

  因保留大量古代建筑而变得古色古香的街道上,一位老翁问了我一个问题:

  “我摔倒了,如果你在旁边,你会扶我起来吗?”

  然而我没有做出最应该也是他期待的那个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

  老翁没有对我的沉默表现出不满或是失望的神色,只是对着我笑了笑,虽然那笑容在我看来有些苦涩。

  老翁摇了摇头发花白的头,又长叹了一口气,同样陷入了沉默。

  如果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气氛会变得越来越奇怪,所以我直接进入属于我的主题。

  在引导老翁到偏僻的地方时,我选择性地遗忘了他对我的询问,大概介绍了一下我作为见习死神的工作后,就把三道轮回门都打开来,任他选择。

  每有犹豫,老翁选择了绿色的那一道轮回门,他在进入绿色轮回门之前,说了几句话,也许是诗吧!

  “车如流水人如龙,灯火通明影憧憧。

  自诩小幼承遗风,古道无人扶老翁。”

  说完之后,他头也不会地踏入了绿色轮回门,然后就和绿色轮回门一同消失了。

  我把剩下的轮回门都关上,待它们消失后,我在原地站了许久。

  说起这老翁,据我了解,他就是在去买菜的路上摔到了,摔岔气了,而旁边围拢的人群中有没有任何一个人扶他起来,只是聚在一起防止有车撞到他,虽然已经有人早早叫了救护车,但救护车来得再快也是迟了,没抢救回来。

  一条生命就此逝去。

  “哎!”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路上有老人摔倒了,扶,还是不扶?这是我不敢深思的问题,如果我脱口而出“扶”,有些不负责任,因为即使我信誓旦旦地说了这个回答,可当我真正的面临这个选择时,我料想那时我是不会扶的。

  是因为我不想扶?非也,我自认为不是个冷血动物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所以不是不像扶,而是不敢扶。

  不敢扶的原因有二:一是怕好心办坏事,除了医生或是学过医的学生,一般人是不会知道老人是因何种缘由摔倒的,万一是不能轻易搬动的病引起的,去扶反而会使问题更严重;

  二是是怕好心没好报,虽然没有亲自遇到过,但是那种好心扶了老人被反咬一口诬陷成导致老人摔到的罪魁祸首的新闻也是看到一些,更别说这个问题我在读初中时就已经在课本上看到过来,上课本的事情的威力可见一斑。

  以上无论是哪一个后果我都承担不起,也没多少人承受得起,因为说的再好听,贫穷的人,永远占是大多数,而我很不幸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很多人不敢扶,因为这一副可能把倒地的老人扶了起来,而自己倒了下去。

  当然,我也知道,即使有推脱的理由,“不扶”这个行为终究有些不道德,所以,生前我一般不出门,出门也避免走向人群聚集的地方,以此来避免上面问题的出现。

  “在公交车上让不让座?”这个问题也是如此,我也是尽量避免这种状况发生。

  如果不是去太远的地方,我宁愿乘车也不愿坐公交,即使有时出去游玩,路程太远,我一般也不坐,除非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有座位。

  而如果我我坐在了前面,遇到需要让座的人,我是会毫不犹豫让座的,但是,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我能看到。

  可是这个前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像我这类人一出门就戴上耳机,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抬头看窗外的人,经常忘我,会不会发现自己的身旁有人需要座位,这就难说了。

  所以,我以前坐公交时,要么坐在最后排,要么不坐,现在没有那个必要,倒是避免了很多事,这么说来,那些即使没有多必要也买车的人,是不是也是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呢?我不知道。

  不过呢,不管有着怎样的理由,我都清楚的知道,我是个不太道德的人,在以上方面。

2020年02月21日 说农村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560 2018.07.28 09:57

  今夜,没有风,雾霾盘踞天空,臃肿得难以行动,哦,不对,或许我看错了,这不是雾霾,而是阴云,好像也不对,因为还能看见几点只能照亮自身的疏星。

  我站在天台,放弃仰望星空的傻缺想法,俯视着下方“车如流水马如龙”的繁华景象,有些想家了。

  说起我家,其实也没啥好说的,千千万万的农村之一,贫穷二字就可概括。

  但是如果硬要说一说,咳咳,我想还是可以说一说的,比如说一说我欢乐的童年怎样在家乡度过。

  小时候,是没有电脑的,了不起家里最贵的物件不过是一台二十四寸的电视,还不是液晶屏幕那种,也没有沙发和茶几,这是内部。

  外部嘛,水泥瓦房,空心砖墙,过了几年还有“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惨像,不过终究是靠着自家的简单修葺熬过来了,虽然没有休得焕然一新,雨却是很少漏了。

  滑稽的是,我家还是搬迁移民。

  在我有限的记忆中,至少搬了四次家,而且我最初居住的家,是山林中的茅草房,堪堪遮风挡雨。不过那时的我还是能怡然自乐的,毕竟在山林,容易找到蘑菇啊!尤其雨后,收获颇丰,几顿菜都解决了。

  后面搬了家就好多了,好歹住了瓦房,最后一次搬家是因为地势比较低的地区发了大水,住房田地皆被淹没,就让我们那片的人搬走,挪地方给别人建房。

  这一搬,便在现在的家记住了十余年。

  人都说这样的人家有钱,无疑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也没啥好抱怨的,毕竟不过是从一座农村搬到另一座农村罢了。

  农村,除了穷,没什么不好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毕竟无论在哪个时代,穷就是最大的原罪,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农村,以后喜欢农村的人到时会多,当城市让人窒息的以后。

  不过,那些都不是我能关心的了。

  好了,出于欲扬先抑的手法,我把我的家乡,也就是农村之劣说完了,接下来说家乡之优。

  农村最大的特点就是依山傍水,虽然城市也是,但是城市的山是被房子包围的山,水是被人污染的水,而农村的山是把村子包围着的山,水是清澈见底的河水。

  所谓绿化,城市那耗费巨大才种植的又还要尽心养护的草坪树木,在农村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城市里轻踏一脚就会备受责骂的草地,在农村一文不值,甚至可以像割韭菜一样割去,喂牛也好,给猪当被单也好,全随你高兴。

  也不用担心草地会凭空走出一条光滑的泥路,因为草够深,走过的路不久后就会复原。

  在农村,还要注意除草,因为一不小心,房屋就会被草色包围,就会被青苔同化。

  我的家乡,且不说山,就说水,儿时我最喜欢在河里洗澡戏耍、捉泥鳅、抓小鱼儿,好不快哉!

  尤其是春季,两岸虽算不得多的梨花开遍,飘落的梨花花瓣落在潺潺流水中,颇有几分诗意。

  当然,那时我更在意的是梨子成熟时咬在嘴里的甜味,还有夏日黄昏的蝉鸣。

  说蝉鸣,我想象力还不至于丰富到把其当做歌声来听——无论何时都觉得吵。

  说蝉鸣,是想说那时,我和调皮的小伙伴运用“听声辨位”的技巧来捕捉蝉的乐趣,不知道破坏了多少蝉的“演唱会”。

  那时捉蝉是一乐,捉蜻蜓也是一乐。

  我和小伙伴们喜欢找自知类似渔网的工具,即用一根长长的像金竹一样的不知名植物做杆,用一细木片围成环状,再将其插入杆的孔洞里,之后那环状部位去裹一层蜘蛛网,一个简易的捕蜻蜓工具便制作完成了。

  然后趁蜻蜓静止休憩时,就可以像捕鱼一样捕蜻蜓了,以前捕到不少蜻蜓,但都放了。

  那时分不清什么益虫害虫,但“享受过程”这理虽没人教,却是自行领悟了。

  夏夜,就更有趣了,那时的天空中仍有秦观的诗中所云的“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河迢迢暗度。”的胜却城市无数的美丽星空夜景,时而月明星稀,时而群星荟萃。

  蛙声虫鸣里,我们不是借着明亮的月色在草丛里追逐萤火虫,就是打着手电筒在田间搜寻黄鳝预备第二天做一顿蒸煮煎炸任意的美餐。

  秋季,家乡也是极美的,虽然不是什么银杏叶、枫叶铺长路,桂花香十里,但是那一片片金黄的稻田也并不逊色前者,只可惜即使稻田也成梯状分布,可不够多也不够陡峭,所以没有云南梯田那么壮观。

  冬季就一般了,无论在哪里,在这个季节,我都想像一条蛇那样冬眠,只有雪是冬天唯一的景色。

  雪不是每年都下,我又极怕冷,冬天遂不多说。

  但是呢,说来说去,这终究是以前的家乡。

  现在的家乡,虽然白日天空依然湛蓝,夏夜依然星繁,但是就像各自长大的玩伴的各奔东西,萤火虫和搬剩余的人家一样稀少了。

  小河不再清澈,不是有人家办个并无多大意义的酒席(小儿百岁宴,黄儿剃头酒,搬新家,考个大学就办的状元酒等等,多不胜举)制造出的大量的酒宴垃圾被扔进去(其中最眼中的就是易拉罐了,经常在河滩堆成小山),就是村民把越来越多的生活垃圾扔进去,病死的家禽也是河中常客。

  现在的小河里,不知里面是否还有欢快的泥鳅,是否有小鱼儿畅游。

  总之,被污染后的小河再也没有人涉足,浣溪沙都成绝响,更何况洗澡呢!

  什么都在变化,两岸的梨树也不可能完好如初,现今大多只余树桩,唯有两三棵被砍得剩下主干的还在苟延残喘着,梨花有开时,果却是不结了。

  大多数留在脑海里的美好画面,如今都在现实里褪了色,只有星空在一家如毒瘤一般突然长出的烤烟厂的烟熏下仍然固执的保留着本色。

  也许再过不久,当最后一抹炊烟消逝在晚霞的梦中,雾霾遮掩了天空,家乡就只如曾一瞥的惊鸿,客死时代的舟中。

  ……

  下方的景物,无论我看了多少遍,都觉得厌烦,因为总觉得缺乏生气。

  在我看来,城市的夜景之美,或许只有从擅长修图的摄影师的照片中才看的出来,而当你置身于这繁华中,你不会觉得美,只会觉得拥挤和喧嚣。

  上一句说的“你”,其实是我自己。

  爱城市的人何其多!

  人们为什么如过江之鲫一般涌入城市呢?或许是为了钱吧,就说我,如果不是因为钱,我是不想踏入城市一步的。

  我还是喜欢待在自然气息浓厚的地方,做我的侠隐梦:

  闻鸡起舞强身为,

  一如江湖名利催。

  何如退隐天涯归,

  白马青衣徒留背。

  有酒当歌且沉醉,

  无酒亦斟月盈杯。

  踏罢花间戏清水,

  凌波荡剑湿晨辉。

  ……

  然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都只是梦!

  过去是因为不现实,现在是因为现实是我只是个灵魂。

2020年02月22日 猫儿娘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150 2018.07.29 11:18

  某个不算大的广场上,不那么明亮的灯光晕染着地面,不那么年轻的阿姨们的脸上也被照得像向日葵那么灿烂,不那么轻盈的影子也在跳着舞。

  但是不仅陶醉于艺术的阿姨们没有注意到,阿姨们带来的小孩子也没有注意到,她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有一道青春靓丽的豆蔻女孩也在跟她们跳同样的舞,却跳出来不一样的韵味,这不和谐。

  不过不要在意,她没有影子,是没法打乱阿姨们的阵型和节奏的。

  感觉看得差不多了,我就出场了,从高空中降落下来。

  ……这里要特别强调一下,我每次都站在高空中观察,既不是因为我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也不是因为我喜欢从高空降落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而是因为每次遇到灵魂前我都很好奇那些灵魂想做什么,但是如果悄悄跟在灵魂后面,就有尾行的嫌疑。而站在高空中就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你总不能说你头上开飞机的人在尾行你吧!这种说法太奇怪了,最多算跟踪报导。

  ……回到正题。

  我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上靠近那个女孩的地方,没有打乱任何一粒尘埃飞舞的轨迹,倒是把女孩的节奏打乱了。

  “你…你是谁?怎么,怎么会从上面飞下来?喵!”女孩说话结结巴巴的,显然被吓得不轻,幸好灵魂没有心脏病。不过声音还挺好听,软软糯糯的,还有,我虽然长得不帅,但是也没到吓人的地步吧!再还有,“喵”是什么鬼。

  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我仔细打量女孩,一双水晶小巧凉鞋露出可爱的没有任何杂色的脚趾,穿着我叫不出名字的淡蓝色印花及膝长裙,头上还戴着一副用来玩角色扮演的咖啡色的毛茸茸猫耳,似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那猫耳居然还动了动,现在科技这么发达?

  不对,有问题,我走上前,靠近看起来有些紧张而早已停止舞蹈的女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试着揪了下她的耳朵,然后在女孩子的尖叫声中,我被一条奇怪的鞭子抽飞了。

  “色狼!离我原点!喵!”

  额,如果灵魂也能脸红的话,她此时的动作和表情能萌杀一切,可是没有如果,所以她双手捂胸的动作在我看来完全是莫名其妙,我只是摸了摸她的假耳朵,虽然刚刚经我验证是真耳朵,但这也有些夸张了吧!还有她裙子下摆动的尾巴总人我的目光游离,即使我知道那个尾巴挺有杀伤力,把我抽飞了,而且刚刚那似乎只是她下意识的防卫。

  我尽力调整我的语调,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像个奇怪的人,轻声道:“抱歉,女士(幸好我临时把‘小妹妹’这三个字咽了下去),刚刚一时冲动,再次说声抱歉,我并没有恶意,请不要激动!”请先把你的尾巴放下,这句话也被我咽下去了。

  女孩看我没有在靠近,拍了拍海蓝钢板似的胸口,大舒了一口气,语气还是软软的,道:“没事,只要你不要再摸我的耳朵就行了,喵!”这次倒是不结巴了。

  “不会的,我就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不会再靠近你的。”

  “噢,那就好,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你是谁啊?怎么又会从天上飞下来?喵!”

  “我啊,是一命见习死神,飞嘛,你也会啊!”

  “死神,那是什么东西?我不会飞啊?喵!”

  虽然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为什么每次都要在话的末尾加一声“喵”,口癖?

  “死神啊,很厉害的一种职业,专门负责让灵魂,也就是鬼魂转世投胎。飞,很简单,你只要想象自己有一双翅膀就可以了。”当然,只是想象,她不可能真的长出翅膀的。这里还是现实世界,不是静止空间,那里可以把想象具现化。

  女孩按着我说的试了一些,果然飞起来了,后面我就不知道了,只听到断断续续地惊呼声……我背过身去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菠萝菠萝蜜!

  “额,那个,女士(为什么感觉好拗口),你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先下来,我们还没谈完。”

  嗯?没有声音了,莫不会是溜了吧?但又不好回头去看。我闭目感受了一下,发现灵魂的波动还在,而且离我越来越近……

  “嗨!”一只手轻轻拍了我一下的肩膀,同时一声大叫在我耳边响起。

  我很给面子的惊叫了一声,转身,然后假装被吓得跌倒在地,表情做得很到位。

  女孩也为吓到我而高兴得手舞足蹈,笑嘻嘻道:“让你刚才吓唬我!喵!”

  额,且不说女孩这转变得太快和自来熟的样子让我惊愕,就是女孩可能是为了方便吓我,所以是浮在空中的,而且刚刚大概怕我反击,又飞高了一些距离……

  “那个,你能先下来吗?”

  “为什么?我还没有玩够呢?喵!”

  好吧!我背过身总行了吧!

  我坐在地上,就地又转身背对着她。

  而女孩看了一眼背过身的我,再神经大条也发现了问题。

  她落在我的面前不远处,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看到了吧?喵。”

  如果我回答“是”,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她撕碎?应该不会吧!

  “嗯,看到了……”我很淡定。

  女孩的脸上羞恼更甚。

  “你的天分很好,这么快就学会飞了,为你点赞!”我两只手都竖起了大拇指,努力露出赞赏的表情。

  然后,我又被抽飞了……欸,这剧本不对啊!

  女孩只是把我抽飞了而已,没有跟上开补刀,来个沾衣十八跌什么的。

  女孩虽然看起来有些惊讶于她的尾巴能把我抽飞,但还是傲娇地抬起头,瞥我一眼。

  “哼,活该!臭色狼!喵。”

  “额……对不起!失礼了!”我回到原地,说了抱歉,不然还说什么,再说就有些矫情了。

  场面在奇异的气氛中静默了几分钟,好似旁边收音机播放的流行音乐都消音了。

  过了几分钟,我转移话题,打破僵局。

  “那啥,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成为灵魂了吧?”

  “知道,一开始我还很害怕,来到我经常来的广场这里,发现没有一个人搭理我,平时她们对我都很热情的,可刚刚我还和她们打招呼,她们又像是看不见我似的,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变成孤魂野鬼了!喵!↘”回想起自己死亡之后的遭遇,女孩情绪有些低落。

  “那你怎么还在跳舞?”

  “我平时都来这里陪阿姨们跳舞的,所以音乐一起,我就不自觉地跳了起来,跳着跳着就忘了。”

  神经果然大条,快比上我了。

  “好吧!那你知道自己的猫耳朵和猫尾巴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装饰,而且我经常这样穿,就没在意。喵。”

  “哦,那你的‘喵’叫声,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爱吗?喵!”说着女孩还做了个萌萌哒的姿势。

  “确实,很可爱!但是你不觉得很违和吗?平时你也和父母朋友这么说话的?”

  “不违和啊!我一直这么说话的,喵!”

  一定不是一直,我想她定是接触到了什么万恶之源。

  “好吧!那我如果没什么问题,我现在就送你转世了哈!”

  “啊!我才刚刚学会飞行,还没玩够呢!可以不用转世吗?”

  “应该不可以……”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没想过,我从来没有放任灵魂在现世待过七天以上,要不要找个灵魂做实验试试?

  “喔,那可以待多久?喵。”

  “最多七天,超过七天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会魂飞魄散!”

  “好可怕!喵。”

  “那我再玩一会儿,就转世。喵。”

  “没问题。那是你自己去逛,还是?”

  “当然是你陪我啊!难道你要我一个女孩子独自去吗?你不怕我遭遇危险吗?喵。”女孩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眼神动人。

  “我是怕你嫌我碍事,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逛逛。”如果说我一点也不为所动,不会有人相信,但我真的很淡定……还有什么比灵魂还危险的?

  “听起来不情愿的样子,难道陪可爱的女孩子逛街不是你的荣幸吗?喵。”

  “……荣幸之至。”我是个宅男啊!可爱的女孩子!压根就不可能存在我的生活圈子里,所以有女孩子要我陪她逛街,真的尴尬,不擅长啊!算了,还好现在大家都是灵魂,不然我不敢尝试“陪女孩子逛街”这种高难度任务。

  ……

  女孩没有逛多久,因为这地方可欣赏的地方不多,吃的倒不少,但是只能看不能吃。

  最终,我把少女带到那片奇异的星空之地。

  “简直像一场梦!喵!”少女惊叹道。

  少女又飞了一会儿,我就把她送入了黑色轮回门里。

  临走前她回眸一笑,向我告别:“再见了,欧尼酱!”

  然后就消失了,消失的,还有我一直忘记说的“再见!”

  ……

  再见,对灵魂来说,只有再也不见。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几分钟后,我抱着头,有些懊恼,因为我想起来了,我忘了探查女孩的记忆!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她的记忆?难道你们不好奇她是怎么变成真正的猫耳娘吗?

  不好奇。呵呵!

  嘛,算了,反正她变成猫耳娘,不是因为是猫奴,就是因为受了什么动漫的影响之类的,大概。

2020年02月23日 魂龟何由?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081 2018.07.30 12:10

  一说乌龟,你会想到什么?想到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里的龟丞相?那个最后一难里把唐僧一行扔进河里的大乌龟?或者是九零后童年里都是动画角色憨八龟?亦或是《龙珠》里的那个背着个龟壳且自称龟仙人但不是乌龟的色老头?当然,如果只是想到很普通的被人们当做宠物养的乌龟,那就当我没问过。

  我说到以上这些与乌龟有所关联的虚拟角色并不是无的放矢,闲来无事,而是因为我今晚遇到了一个或许同样与乌龟有不小关联的灵魂。

  这个灵魂,你说他是龟嘛!他又长着人的模样和四肢,还穿这人类的衣物,你说他是人嘛!他又长着花纹古朴的龟壳。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当我来到他的面前,他竟真像只乌龟一样缩进了自己的壳。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了。

  在他缩进龟壳之后,我试图叫他出来,为了尽量表达自己的善意,我不仅细声细气地讲话,还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温柔,因此差点把自己弄成一个娘娘腔。

  然而我做的这些并没有什么鸟用,任凭我怎么呼唤,他都像一部不在服务区的手机收不到我的语音,也或许是那龟壳过厚屏蔽了我的声音,总之,我吃了一个闭门羹,龟壳制的门。

  我自认为是一个比较有耐心的人呐,不然怎么会能学枯燥的英语学了那么多年,可这次的事件让我我发现我高估了自己,因为我第三次的呼唤被无视之后,我直接把他扔进了黑色轮回门。

  这还是我还算大气的缘故,换一个脾气暴躁的见习死神(尽管没有见过其他见习死神,但不妨碍我拿他们来衬托自己),说不定直接把他扔进白色轮回门,让他有当真乌龟的可能。

  当然,这次我没有放过读取灵魂记忆的机会。

  在他的记忆中,天空基本都是厚重压抑的阴云,容易让人联想到诗句“黑云压城城欲摧”,却没有后半句。

  他呢,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从出生就被父母嫌弃,小时候经常被父母训斥,动辄藤条伺候……据我猜测,说不定他的父母是在来个棍棒底下出孝子,或是觉得不打不成器。

  而这种环境,造成了他胆小如鼠却又孤僻的性格,即使通过他的努力他的学习成绩优异,也并没有多少人与他做朋友,还经常被所谓的校霸欺负,但他一直忍气吞声,并没有告诉父母……想来即使告诉了,也是父母对他的训诫:“废物!反抗都不会!”或是斥责:为什么他们单单欺负你?

  如果是某些剧里,那就是:“我的孩子只有我可以欺负!”……然而这是现实世界。

  “如果这个世界有天使,那么天使应该是个瞎子!”他每次被打后,用他有些乌黑的眼眶里的黑眼睛看着天空时就是这么想的。

  或许其他人经历这种事会一蹶不振,而他像石头下的小草,卑微但坚韧地生长,相信他也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所以,他他比以前更刻苦学习了。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是他的座右铭。

  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那些欺负他的人的前面,让他们拍马也赶不上。

  但是,他始终有一个缺陷,那就是胆小,或许说是对人的不信任更为贴切。

  即使有一天他富有了,他仍然害怕交朋友,害怕谈恋爱,害怕很多很多事。

  因为害怕,所以抗拒,因为抗拒,所以孤僻,因为孤僻,所以控制。

  在公司里当别人拉帮结派的时候,他在孤军奋战,所以最终还是被自己的下属联合起来把自己从高位上拉下马。

  而他也因此一蹶不振,酗酒而亡。

  ……

  我读完他的记忆后,想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发现不合适,那就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

  而由他的记忆,我可以猜想,他变成灵魂后的这幅模样,想来是因为他胆小的缘故。

  当他是人的时候,以冷酷的外表伪装自己,而内心十分胆小,成为灵魂后,伪装就变成了坚硬的龟壳,可能还把他的胆小放大了,不然为什么我遇见他时,他躲在没有人能发现得了的地方——一个废弃了很久的垃圾场,一见我见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

  他的事,我只能为他默哀,无法发表自己的感受。

  因为有些事,既不能感同身受,也没法换位思考,除非自己经历过。

  或许,我还能祝愿他的未来是光明的吧!

2020年02月24日 寻找“自己”之旅(一)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75 2018.07.30 12:11

  如果说人是一张白纸,那么人生就是在这张纸上作画或是涂鸦,但是在纸上作画或是涂鸦的人是谁?

  ……

  这是一家饭店,不错的装潢给人营造出温馨的气氛,让来吃饭的客人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而客人点的菜陆续被端上来时又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因为色相很好,看起来直让人流口水。看,一号桌的客人下意识地擦了下自己的嘴角,尽管那里已经足够干燥。这些菜香吗?那是肯定的,因为有个客人使劲吸了吸鼻子,还露出陶醉的神色。这些菜味道如何?看那些浅尝一口后,吃个饭像华山论剑一样的客人的样子就知道了。

  当然,在这个不是厨师服务员,就是客人的地方,多出来两个两者之外的……灵魂。

  我身旁,一个比我高了一丢丢,又帅了一丢丢(这些我都不会承认的)的这个冷着脸的家伙就是我今天的工作内容了。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呢?是因为这个家伙失忆了,没错,一个灵魂,他,失忆了!

  那时,我听到这个灵魂在不断地询问别人他是谁,他在哪,发生了什么。然而,没人搭理他,人们从他身边走过,有说有笑,就是仿佛没看到他一样,这些都是废话,也是事实。因为,就我目前所知,没有人能看到灵魂,也没有所谓的道士来抓灵魂……鬼,更没有什么招魂师来召回灵魂。人鬼殊途在这个世界得到了很好的表达。看这家伙在大街上精神错乱的样子,有些可怜,我于心不忍,就出现在他眼前,说了一下我的工作和顺便说了一下他的现状。

  我是这么跟他说的:“那啥,这位大哥,在下是一位见习死神,是来引导你转世的,可懂?”说这话的时候,我寻思要不要在手上变换些姿势,那样或许更有些说服力,但是想想就行了,做就算了。

  他看见我,像找到了亲人(大概是终于有人理他了,虽然我不是人):“那你一定知道我是谁吧?”

  “额,抱歉,不知道。”

  “你不是死神吗?”

  “你不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怎么会知道死神是什么东西?”

  “我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哈!?什么意思?”

  “我丧失了关于自己的那部分记忆,包括名字,住址,爱好,家里的亲人,有什么朋友等等…”

  “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我只记得自己会什么。”

  “比如……”

  “我好像会做菜。”

  “那你是厨师咯!厉害啊,新西方毕业的吗?”

  “额,新西方?那是什么?”

  “额,你这失忆症有些厉害啊!”

  “还好。”

  这个你也能谦虚起来!

  “你现在是个灵魂,你知道吧?”

  “嗯。”

  “灵魂失忆了也没关系,因为在转世的过程中,记忆本来也会被不可抗力消除的,所以,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有关系,你知道一个人没有记忆,那是怎样的痛苦吗?”

  “额,不知道,再说你又不是真的失忆了,你只是部分失忆。”

  “难道只失去关于‘自己’的记忆不是更痛苦吗?这样我会死不瞑目的!”

  额,你已经死了,死时瞑目与否,还待下回分解。

  “额,是吗?”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如果不找回‘自己’的记忆,我是不会跟你转世的。”

  额,虽然今天不知道这是第几个“额”了,但是我想他一定搞错了一点,那就是他想不想转世事实上取决于我的意愿,甚至让他转世成什么也是由我决定的,前面那些灵魂,我给他们选择的权利,只是因为我心中有那么一点关于自由的理念。

  再次看了这个灵魂一眼,我也没跟他说那些,毕竟我现在也没什么好玩的,就跟他玩一玩,来个《找回“自己”之旅》。就这样。

  第一站。根据他现有的记忆中,他会做菜,而且做菜时还穿有厨师的工作服,所以我们就试着来餐馆或是饭店看一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如果遇到熟人,说不定会回忆起一些东西,电视上是这么演的。

  之后,就是现在这幅景象了。

  饭店里,我和他并立,他在盯着菜看,似有所悟。我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这是我的习惯,到陌生的地方,都要先打量环境,其次看处于这个环境中的人,看有没有赏心悦目的存在……这里没有,虽然有些白花花的大腿,但是太壮硕了。咦,我好像暴露了什么,忘了这段话。

  他看了看菜之后,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开始报菜名: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

  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旁边的我目瞪口呆,但不是被他一口气念这么多吓到了,而是我在想:他可能是个说相声的。

  还有,他说的这些,这个饭店只有一部分,所以,他开始了,炫技。

  他只看一眼菜,就说出菜名,再说菜的是怎么做的,盐几何,葱花几许,火候几分。说得头头是道,这一点可能是他自认为的,反正我是听得一头雾水。你让一个吃惯食堂和家常菜的灵魂听这种,简直是对牛弹琴。

  我打断了他突然的激情:“你有想起什么?或者这里有你认识的人吗?”

  他对我的打断有些不满,显然意犹未尽,瞥我一眼,道:“没有,我对这里完全没有印象。”

  “那我们去下一家,现在没有法使用手机,可没法定位这里有多少酒店饭馆,得抓紧时间,要是天亮了,就没法去了。”

  “为什么?难道灵魂会怕阳光?”

  “可能吧!电视上不是都演的吗?鬼(灵魂)只在夜间或是躲在阴影处活动,被阳光照到就会魂飞魄散什么的。”

  “那不是演的吗?”

  “我们现在是真正的鬼欸,这一点就不科学,要是电视里演的是真的,我们在太阳底下明目张胆地行走,岂不是要GG。”

  “JJ!?”我看到他诡异的眼神,就知道他想歪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歪的。

  “Good game!abcdefg的G!直白地说就是游戏结束。”

  “哦,好吧,那我们去下一家。”

  这一夜,我们去了很多饭店,都没有找回他的有关“自己”的记忆,最多就是让他对菜的记忆更深刻了,还多学了几个菜的做法,除了老板能光明正大地走进厨房的就是我们了,所以,他偷师了。

  对此我颇为无语,偷学了又怎么样呢?灵魂动不了现实里的东西,他根本没有下厨的机会,就算他奇异地真能下厨,灵魂也没有味觉和嗅觉,他做的菜不可能会是好菜。最重要的是,做给谁吃?

  没有打击他,我把沾沾自喜的他带到了那个布满星辰的奇异空间。那里从我来时到现在,一直是这样,没有太阳的存在,所以不怕会把灵魂照得魂飞魄散。

  我也没有在去随便找个地方沉睡,就在这。不是陪着他,而是这样,即使他想不开,去外面试试阳光能不能杀死他,我好歹能见证一下,顺便记录下来。

  这就是我的真正目的,把他当做一个实验材料。

  是不是很不人道?但是我是灵魂!这大概就是成为灵魂最大的好处吧!人类的道德和法律,尊不遵守,全看自己的心情。这就像人不用遵守人之外的道德和法律一样。

2020年02月25日 寻找“自己”之旅(二)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178 2018.07.31 08:17

  今天白天没有发生什么事,这家伙,很安分,安分得让我觉得他生前不像个现代人。

  要知道现代人没有手机就会像换了少儿多动症一样不安分,而他已经很久没有玩手机了,这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无疑是灾难,要是普通人恐怕已经开始恐慌,东张西望。

  而他很平静,平静得像一个雕像。

  不过,不管怎么说,过渡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黄昏如潮水很快褪去,夜晚如新浪却悄然来临,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因为,这个奇异的空间自会让里面的灵魂感受到黑夜的“味道”。

  废话少说,让我们像拍一部电视连续剧或是一部综艺节目一样继续昨天《找回“自己”之旅》。

  第二站,销售现场。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呢?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做菜似乎只是他的一个工作,他还有其他的工作,而销售似乎是其中之一。

  在他尚存的记忆中,他手里拿着一叠应该是传单的纸张不停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分发着,顺便向听到他的招呼而停下来的人介绍他的产品,当然并没有多少人会停下来听他说,最多有一些善良的人会接过他递去的一张传单,而更多的人,是无视他而走过。

  如果我还是人,我也会无视他走过,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传单这东西并没有多靠谱,很多人即使接过来,大略看了一眼传单上的内容就将手中的传单转给了垃圾桶。

  而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他介绍的是什么产品,在他的记忆里没有记载。

  不得已,我们只得混到人群中,一个一个地观看不同的销售人员销售他们的产品,幸好,每个地方都不缺发传单的人,所以不用可以寻找。

  但,等等,发传单等于销售吗?

  我觉得不是,有些发传单的人,只出来兼职赚生活费的大学生,嗯……我们的思路有问题。

  调整了思路后,我们专挑那些发传单顺便拿着产品推销的人观察,还有那些售卖买衣服的店啊,卖房子的店啊,我都去了。

  今夜,我们从南走到北,从天黑走到天亮,跑遍各大衣服商店,各大房地产公司房屋中介,也没有任何收获,包括偷师。

  可能他自己就很擅长这个领域的知识,所以就只是在冷眼旁观那些销售人员的同时,还在一旁评头论足,不是说这个销售人员说话没礼貌,就是说那个销售人员太害羞,不是说这个说话声音太小,就是说那个说话没技巧。

  总之,他说了很多,总能在那些销售人员上找到瑕疵,看起来就像做了很多年销售的样子。

  甚至有时,我会不怀好意地想到:他不会是干传销的吧?

  当然,只是想想。

  而我,没有对那些销售人员发表看法,因为销售这工作,与我天生八字不合,所以我没做过,对这行不太了解,只能说说自己毫无根据的见解。

  在我看来,作为销售,不仅要有演讲家或者相声演员那样好的口才,还要有很高的情商,哦,差点忘了记忆力这点。

  三者具备,大概才能应付偏好不同的人,根据他们的品味来推荐,从而成功的通过对自己家产品各种货比三家的夸赞来让那些人买自己的产品。

  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要能忽悠,尽情地忽悠,直到对别人进行减智为止。

  不过我要特此声明:关于销售的本段话纯属胡扯,请勿轻信,要是忽悠失败了,可不能怪我。

  毕竟现在是网店的天下了,不出门就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很多人都不会给销售忽悠的机会。

  当然,也总会有遇到喜欢逛街的女性和不差钱的大款,那时即使销售词穷,只需一句:我们这里最贵的衣服是某某国进口的,做工精细,独一无二。纵使攒口不提价格,他们也会大手一挥:买!

  还是得看运气,有钱又肯花的人实际不多。

  还有再次声明:我是一个灵魂,不雅的称号时候鬼,所以我说的是鬼话,信我得不到永生,也不能得到好处,忘斟酌。

  言归正传,销售这一行,我是干不来的,因为我不具备销售人员的任何特点,反而与其违背。

  第一,我不喜欢与人交流。

  别看我现在话很多的样子,可我生前是与熟人能谈两句,与陌生人不发一言。

  当然,最有说服力的是我可以一两个月不跟女生说话。

  第二,我反应很慢,说白了情商很低。

  别人是看眼色就能行动,而我是,你不说清楚我根本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你要是眨眨眼,眨左眼我会怀疑你要来财运,眨右眼我会怀疑你要倒大霉,放心,我不会怀疑那是抽风的表现,抽风起来岂止是眨眨眼!

  还有,我说话有时不经大脑,易伤人,想当年我在宿舍一开口,其他人立刻远离我,这恰好证明我话语的杀伤力。

  第三,我的记忆力嘛,不能说不好,而是非常不好,比如我室友叫我下楼拿外卖时顺便帮他买瓶肥宅快乐水,下楼前,我自己还默念了几遍,下楼后我就忘了这事了,最后还是在室友质疑的目光下才想起这件事,唉!

  以上就是生前我不做销售以及一切相关活动的原因……额,好像跑偏了,今夜不是我的主场,也不是销售的主场,让我把话题圆到那个灵魂的身上……

  虽然我们遇见了很多销售人员,但他没有想起任何关于“自己”的记忆。

  最后,我们又回到了老地方——奇异星空,算了,给这里起个名字吧!不然老是四个字,有点水字数的嫌疑。

  叫什么名字好呢?干脆,就叫星墓吧!星星的坟墓。

2020年02月26日 寻找“自己”之旅(三)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010 2018.07.31 08:29

  第三站,能学外语的地方。翻译,这是他尚存记忆里的工作之一,但还是有一个毛病,他不记得自己是翻译哪一门语言的。你是不是想说,让他随便说几句不就知道他会哪种语言了吗?丢人的是,他好像还忘记了自己会的那些外语怎么说了。

  万幸的是,我试着说了句日语,然后他的回忆就如潮水上涨……很快就掌握了这门语言。但是,看这家伙滔滔不绝的用日语跟空气交流(他说要巩固一下),我好气,为什么我看了那么多年的日漫,会的日语也不过五指之数,而他听了我说的一句,居然就掌握了。虽然我知道这是他以前就会的缘故,但是还是好气。

  掌握了这个窍门,我又说了句英文,说了什么?沃特法克。然后他又掌握了一门语言,再然后他就说要我帮他练习一下英语,说什么语言是用来交流的。

  我就语气稍稍激动地说了句:“沃特法克!”本意是在表达我的英语不好,你还要我帮你练习英语,你是在逗我呢!

  他却说了很多句,语气还很激动的样子,话语中虽然没有什么难得词汇,但我愣是没听懂,不过我知道他一定是在骂我……因为……如果灵魂有口水的话,估计我以及被洗面了,他喵的他那张大嘴像是要把我对我脑袋咬断似的,比我高了不起啊!

  我推开他,打断了他那不断给自己加戏的可疑行为(我估计他生前的朋友很少,他这个样子,我猜测不是个杠精就是个话痨,亦或是神经质),嫌弃地道:“离我远点,我不吃钙片!”

  此话一出,他果然跑到离我很远的地方,道:“我长得高是因为基因好!我他喵也不吃钙片!”

  “是是是,大家都爱女的行了吧!你爱哪种类型?”

  “腰细腿长那啥大!”说着还一脸猪哥像。

  得了吧!灵魂又流不了口水,学得不伦不类的。

  “你莫非喜欢关灯?”

  “狗屁!满足那些条件的,难道还能不漂亮?”

  “未必,你知道的,要维持均衡,怎么可能保证腿长又那啥大的。不过关于这方面的讨论到此为止吧!我们走吧!去找个地方学外语。”

  “唉!你还没说你喜欢哪种类型!”

  “我跟你聊不来,我喜欢青梅竹马。”

  “好家伙,有梦想啊!”

  “废话少说,走吧!”

  ……

  “我们该去哪学外语?”

  “你问我?我失忆了!”

  “你不是只失去了有关‘自己’的记忆吗?”

  “……那金拱门?”

  “可以试试!”

  少许后,无功而返的两灵。

  “刚刚是你说来金拱门的?”

  “额,我还以为吃快餐的外国人居多,所以来碰碰运气,看会不会遇到几个外国人。”

  “我信了你的邪!这次听我的,电影院走起!”

  ……

  “额,这就是你说的电影院,为毛看起来这么寒碜!小就算了,还脏!”

  “你是灵魂,怕什么脏?还有,你懂什么!这里是全球交流影院!”

  “什么影院?”

  “管那么多干嘛!能学外语就行了,记住:好好看!好好学!”

  “好吧!”

  来的正巧,影片刚开始。漆黑的屏幕亮起,然后就是一堆英文字母,额,我只认识那三个大的字母,然后出现两个人,看环境,应该是在家里,还有沙发呢?

  “你先看着,我去外面抽根烟,这部电影是法国片,好好学!接下来应该还有不少。”

  “你回来,我他喵才是信了你的邪,神他喵全球交流影院!神他喵法国电影……”

  之后的话,我就没有听见了,我已经来到外面了。外面的空气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定要比里面的质量好。

  我在这座电影院的旁边找到一个路灯,飞到上面躺了下来。这就是变成灵魂的一大好处了,身体可以在虚实之间转换,虽然即使变成所谓实体,也只是能保证自己不会渗透到地面,并没有什么实际功能,但至少不会让路灯的电杆把我穿透。

  过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失忆的家伙从电影院出来,脸色苍白但步履稳健,一看就没发生什么,灵魂脸色苍白在正常不过了。

  意料之中,失望也是。

  看他四处在我,我就远远的打了个招呼:“嗨,学了几门外语?”

  “学了很多?”

  “哪些?”

  “巴拉巴拉~”他说这是法语。

  “叽里咕噜~”他说这是泰语

  “阿莲撒油!”他说这是韩语……这句我知道。

  剩下的就不说了,反正我知道是什么语言也没用,他的操作学不来的,我生前连汉语都不敢说精通。

  “停,所以你学了这么多语言,想起什么来没有?”

  “完全没有!”

  “得,又白忙活一场,明夜再看吧!天色不晚了!”

  “行啊!走,回去!”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吧!”

  “怎么会,我现在其实很沮丧,只是哭不出来,所以你看不出来。”

  “好吧!……怎么样?”

  “嗯……一般,长得不行!”

  “将就着看吧!你都变成灵魂了,还那么多要求干什么!”

  “我,不愿意将就!”

  “滚!”

  “你刚才怎么不看!”

  “腻了!”

  “悠着点啊!兄弟!”

  “滚!我他喵没有兄弟!”

  “大家都这么熟了!叫个兄弟也没什么!你要是不嫌弃,不如我们来个桃园结义,看外貌,我虚长你几岁,就勉为其难当兄长吧!”

  “滚!我那是保养得好,实际我死的时候已经年过半百!”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叫你哥呗!”

  “节操呢?”

  “那玩意儿是什么?”

  “闭嘴!”

  我有点后悔帮他寻找记忆了,那个只说三句话的灵魂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

  星墓,那家伙平躺着像具尸体一样睡得正酣。(这里要特别说一下,灵魂的睡觉更像是入定或者冥想,当然,不会因此增长那种玄乎其乎的法力或是精神力。)

  而我,则真的有些沮丧。

  “柏拉图说的都对!”

2020年02月27日 寻找“自己”之旅(四)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794 2018.08.01 08:35

  夜幕从东方拉起,待西方最后一抹夕阳熄灭,晚霞的余烬也被风吹去,天空就是一片纯粹的黑色,不过这黑色在城市里总是得不到完美的展现,因为路灯早已在黄昏未尽时亮起。

  又是在路上,两个灵魂开始跋涉。

  为何跋涉?《找回“自己”之旅》尚未结束,而这次的第四站,是在人海。

  ……

  “你确定你是个心理咨询师?”

  “好像是,我记得有很多人来找我看病,但是那些人的面貌总是被打上了马赛克……”

  “那你确定他们找你看的是心理方面的问题,而不是来找你治偏头痛?”

  “绝对不是,我隐隐约约记得那些人不是说‘压力大’,就是说‘失眠’;不是说‘自己害怕去人多的地方’,就是说‘我总感觉有人一直跟踪我’。”

  “那你说了什么?”

  “总之他们好像七嘴八舌的,说的我心烦,我直接摔门而出,之后记忆就断片了。”

  “是在诊所吗?”

  “好像不是,房间布局还挺大的,看起来很富丽堂皇。”

  我看他身上那套看不见任何标志的死后转化来的衣服,再往后退几步上下打量他:“无论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有钱人啊!”

  “说不定那是别人的屋子。”

  “呵呵!要那是别人的屋子,你敢摔门而去……也有可能啊!你摔门而去之后,那家人感觉失了面子,然后,然后你就变成灵魂了。”

  “呵呵!大哥欸,现在是什么社会!可懂?我看你是看新国产电影看多了吧!”

  “也对,这里还是很安全滴……反正想不到了,直接找个图书馆翻翻心理学的书籍,之后在视情况而定。对了,这是你最后的工作了吗?”

  “我不知道!”

  “你看看尚存的记忆里还有没有其他工作的信息不就行了。”

  “额,其实我的记忆好像是一段一段的出现的,就像解密闯关游戏似的,只有把出现的那段记忆补全,而且要第二天才能知道接下来的记忆里有什么。”

  我惊愕地看着他,宛如看一个……怪咖,这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复杂的灵魂,等会儿要是他说他每打开一部分就获得一部分功法,甚至修了这个功法之后可以重铸肉身……我都信……才怪,虽然有灵魂和死神已经够玄幻了,要是他真弄出那些,我立刻把他扔进绿色轮回门,让他永远也恢复不了记忆,额,好像即使这样也没有,如果真有重铸肉身这个设定,那变成植物在修炼成精也是有可能的,啊!头疼……灵魂疼!

  “你没有从你补全的记忆里获得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厨行天下》、《销售三十六集》、《外国语速成手札》,这些算不得了吗?”

  “名字很厉害的样子!”

  “但是里面好像只有我写的一些关于那些工作的一些心得。”

  “额,那,也很了不得了!”

  “大哥你要看看吗?”

  “我怎么看?你有毒吧!”

  “我说给你听呗。”

  “没兴趣,也没什么用。”

  “那《外国语速成手札》可以说给你听,万一大哥你以后遇到外国人,可以交流。”

  “没必要,直接一脚踢进轮回门。”

  “要和谐……”

  “停,不用说了,我们现在快去找图书馆,不然怕时间来不及。”

  风紧扯呼!

  ……

  某图书馆。

  “找到心理学相关书籍了吗?”

  “找到了,但是我发现我碰不了书。”

  “废话,除非你把图书馆烧了,不然是碰不了书的。”

  “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我严重怀疑你是怎么做那些工作的,还是智商欠费停机了,你不会看看阅览室或自习室有没有人看心理学的书,跟他们一起看啊!”

  “对啊!还是大哥有办法!我这就去。”

  捂脸,第一次看到他时,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还是他的打开方式不对?

  “哎嘿嘿!大哥,你看这家伙明面上拿着一本书在看,实际上在用手机看小说,你说他是不是来图书馆蹭网蹭空调的!”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是来图书馆干嘛的?”

  “额,我去其他人那看看。”

  我看看,这家伙看什么小说?嘶~《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发》……没看错啊,有喉结啊!……溜了,溜了。

  “哎嘿嘿!大哥,找到了,但是他在看关于催眠的,这小伙子,有前途!”

  “那你就跟他一起看吧!”

  “额,大哥,他看得好慢,我看完了,他都没有看我第一段。”

  “额,你他喵是一目十行吗?”

  “不,是一目百行。”

  “瓦特?好,我承认你牛行了吧!”

  “大哥谬赞了!”

  “……”

  我回去看了看小说的那个家伙的手机,发现时间都快午夜了。

  “这样不行,我们得使用非常手段了。”

  “什么手段!”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们拉到一个没有人能发现的地方,我变成了一只乌鸦。

  还好乌鸦是有真正的身体的,不然还真没招。

  “哇塞,大哥,你还会变身!”

  “哇——哇——”咳咳,失误。

  “听好,现在我们是用灵魂交流,我不能开口,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激动,不然引来别人就不好了。”

  “哇,大哥,你成精了!”

  “闭嘴!”

  待人去楼空之后,我飞到书架边沿,从第一本开始叼书出来给他看,喵的,一只乌鸦翻书给一个灵魂看,这……

  他看书真的很快,搞得我翻书也慢不起来,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还好,没人。

  一分钟,看完一本。

  下一本……

  就这样,我们花了三四个小时(大概)把图书馆的书看完了。

  我变回人形,问他:“怎么样?”

  他没吱声,只是盯着我看。

  “大哥,我咋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心理学不是读心术!还有身为灵魂的我们没有心!走,你不是喜欢练习吗?我们去人群里。”

  “好的,大哥!”

  ……

  深夜,哪里有人海?夜店。

  夜店,我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景象,有点毛骨悚然……我是灵魂,怕什么!

  “小二,来瓶八二年的陈啤。”

  “大哥,这里不是客栈,不是饭店,也没有你要的八二年的陈啤,还有,我们是灵魂。大哥,莫非,你没来过夜店?”

  “我可是常客,刚才是开玩笑的。咳咳,你去试你的‘读心术’吧!”

  “好的,大哥!”

  ……

  大概过了很久,我在吧台上都坐累了,其实是百无聊赖,看夜店真是太无聊了。这时,他才走过来。

  “所以呢,你练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现在我看一个人的脸色,我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那你看看我们旁边这个调酒师,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在想:怎么还不下班,我女朋友等我开生日派对呢!”

  “那边独自喝酒的大姐呢?”

  “她在想:我都快醉了,怎么还没人来搭讪?”

  “远一点的那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女人呢?”

  “她在想:让你出轨,老娘今天醉倒在这里,让别人捡尸,给你戴顶绿帽子!”

  “额,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大哥,你等着瞧吧!”

  ……

  “那个,小王,换班了,你快回家陪你女朋友吧!”

  “好的,老板。”

  ……

  “美女,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请你!咱们一起喝。”

  “帅哥,你谁啊!”

  “同时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说得对,来,干杯。”

  ……

  “额,那那个看起来要醉了的年轻女人呢?”

  “咯,不是有人过去了吗?还不止一个呢!啧啧!”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心理学,那我们走吧!”

  “唉!大哥,我还没玩够呢!”

  ……

  “哪来的死乌鸦,敢坏我们的好事!去去去!”

  “明哥,不对,这不是一般的乌鸦,好凶,我的脸被抓花了!好疼。”

  “快走,这乌鸦有点邪!”

  “走走走!”

  ……

  “大哥,没想到你还挺热心的啊!”

  “灵魂没有心!”

  “额,大哥你含水吐在那个脸上的样子真是太搞笑了!”

  “不然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报警,一只乌鸦报警太奇怪了!”

  “好吧!但是大哥,有必要吗?”

  “没必要,我乐意。”

  “……”

  “你呢,可想起什么?”

  “木有!”

  “……行吧!明天再看!”

  “好的。”

  ……

  唉!多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真不像个死神,即使只是见习死神。

2020年02月28日 寻找“自己”之旅(五)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306 2018.08.01 08:39

  “今天的出现在你记忆中的工作是什么?”

  “额,好像没有!”

  “没有,那就是没有任何线索了,即使是解密游戏,没有线索也进行不下去。我还是送你转世吧!你也玩够了吧?”

  “没有…我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呢?”

  “找回了该如何?”

  “找回了再说!”

  “你应该听说过,失忆者忘掉的记忆往往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记忆,你确定还要找吗?”

  “不管那段记忆是好是坏!我都要找回来!”

  “有必要吗?找回了,还是要被消除。”

  “借用大哥你的话‘我乐意’。”

  “呼~好吧!那我最后再帮你一次。”

  “大哥,你有办法?”

  “我能读取灵魂的记忆。”

  “哦,那感情好!快读取我的记忆吧!”

  “你不怕我窥探你的隐私?”

  “我相信大哥!”

  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灵魂叫大哥就算了,还被莫名的信任,我感觉好无语。

  “好吧!”

  让他坐下,我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开始了记忆读取。

  从他的记忆中,我发现他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批人之一,他老爸的家族善经营,所以在各个商业领域都有所成就,而他老爸自己就有一家资产过百亿的大公司。她老妈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是是书香门第,在教育界很有威望。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他的人生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被规划好,从小不是被送到这个兴趣班,就是那个兴趣班,当然,钢琴什么的,他没有天赋,所以在他的记忆中没有钢琴家这样的工作。干销售,那是他爸的要求,为了让他继承家业,就把他放到自家公司干了几年的销售。厨师这行业是因为他的小姨是顶级厨师,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也强压着他学了厨师。会多门外国语言这个就厉害了,他那喜欢云游世界的大伯经常带着他去国外呆几个月,到不同的国家,就要求他掌握不同的语言。心理学就是她老妈的要求了,她老妈是个心理学教授。至于他为什么变成灵魂,是因为就像他记忆里描述的最后一幕一样,那是他考到心理咨询师的证书的时候,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来他家找他算命(治病),他感到心烦,摔门而出,到大街上晃荡,结果出了车祸,挂了。这是和他的工作有关联的记忆,他遗失的那段记忆里:他每次费心费力学好家人要求的知识之后,就会偷偷躲读诗,有时还写诗。

  -出生于这样富庶的家庭,学了那么多知识,这样的他,居然喜欢写诗!真是……可悲!

  我把我读取到的记忆都说给他听了,他听了之后就在原地愣了好久,愣着愣着就傻笑起来。

  “喂,你不会真来个失魂落魄吧!”

  “没事,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找不到‘自己’的记忆时,我有多恐慌,总感觉自己心就像是缺了能源的废铁,现在找回来了,我感觉心里很充实!”

  “好吧!那你可以转世了吧!”

  “当然。”

  “有三道门,转世为人的黑色轮回门,转世为动物的白色轮回门,转世为植物的绿色轮回门。选吧!”

  “黑色轮回门!”

  ……

  黑色轮回门洞开,隐隐有一股吸力传来。

  “你为什么喜欢诗。”

  “我也不知道,看到诗的第一眼就喜欢了,却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哦,那你选择转世成人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

  “感觉真不像你,你没有找回‘自己’的时候,像个神经病,现在就是你真实的性格吗?”

  “谁知道呢!你呢?”

  “我很复杂,哪样都是我!”

  “哦豁!”

  “你该走了!”

  “嗯,再见了,小大哥(怪异的称呼),谢谢你!”

  “再见,也谢谢你!(当我的实验体)”

  ……

  轮回门关上,消失,一切又回到了平常的样子。

2020年02月31日 月末之杂思(一)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7 2018.08.01 08:40

  孤独是个什么感受?

  是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今晚出现的灵魂,是一个很奇怪地灵魂,他给我的奇怪不是样貌本身,而是一种感觉。

  当我感受到灵魂的波动来找他时,我很轻易就发现了他。

  有多轻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跟周围没什么区别的背影,我还是一眼就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他有多普通呢?黑色头发(有时觉得说黑色普通不太合适,现在反而是染了异色头发很普通了),中等个子,一件普通的纯黑色T恤加深色牛仔裤,一双板鞋,还随着人流走动,但即使如此,他仍然散发着一股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的气息。

  那种气息给我的感觉,就是他混在人群中,却好像不属于人群。

  经我细心观察后,我发现了,他的步调跟周围人群不一样。

  他周围的人群走得其实也不快,至少不是健步如飞,但是他走得很慢,如果说他周围的人像是下班后急着去接孩子的人,那他就像是周一白天没课出去玩的大学生,由于这时人大多是在上班,不用急着去什么地方赶车,走路自然就慢。

  从背影看,还能看出一点,他跟那些埋头走路又看手机的人不同,他大多时候在东张西望,有时会抬头看天空……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他成为了灵魂后没有了手机,只能东张西望找点乐趣。

  而当我悄然走到他的前面,混入人群观察他时,我还发现他与周围人不同的表情,是悠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种悠然。

  这更与周围人的表情不同,周围的人脸上总有一种急切感,或是面无表情,面无表情者为这里人群的大多数,咋一看,会让你觉得这些人的脸长的一模一样。

  所以,他很特别,脱离外貌的特别(他长的其实一般),是气质上的特别。

  他生前难道是个诗人?可又觉得不像,因为他很年轻,大概跟我没差多少,就算真有如我一般年轻地诗人,我想也没有那般悠然的气质吧!

  那他生前是个怎样人呢?

  出于一种似曾相识感,我突然很好奇他的以前。

  “你好!”我走到他的面前跟他打招呼。

  然而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而是在看一块商店的牌匾,我也看了那块牌匾,跟它走位的牌匾一样没什么奇特的。

  “你好!”我再次说道。

  然而,他好像还是没听到,可能是周围的声音太嘈杂了,所以我打算靠近一点,然后再把自己的声音加大一点。

  “你好!”我有些大声地说,声音堪堪改过周围人群的嗡嗡声。

  “额……你是在跟我说话?”他扭过头来,一脸意外地说。

  好吧!他不是没听见。

  “是的。”我毫不尴尬回道。

  “抱歉,我刚才以为你不是同我说话,没有回应你。”他挠挠头说。

  “没事。你刚刚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我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因为我生前,也经常怀疑跟我打招呼的人是不是在和我说话。

  “就是看一个牌匾而已。”他回答着,目光又跑到了那块牌匾上去了。

  “它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问。

  “额,我只是看到他上面的灯换了几个,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坏了有什么奇怪的?”我不解地问道。

  “那样不是不协调吗?”他说。

  “额……”灯坏了几个,只要仍能照亮那商店的名字,我想无论是店家和顾客都不会太在意这事的。

  不仅牌匾上的灯,只要是不影响大局的东西,都没有谁会在意。

  “我很奇怪是吧?”他讪讪地问。

  “不奇怪,你只是很注意细节而已。”我这么回答他,心里却是因为细节这个词语展开了联想。

  一说细节,我就会联想到那句,应该算是鸡汤的话,所谓“细节决定成败”。

  不仅如此,像什么“性格决定命运,态度决定一切”等等,我都觉得是鸡汤,过意片面又模糊。

  就说“细节决定成败”这句,中的细节是指哪种细节?

  个人衣着的细节,还是别人衣着的细节?还是别人某个动作的细节,还是别人说话的机锋细节?

  虽然这让我看起来很想在抬杠,但正如我所问,即使要注重细节,也要看什么细节。

  有古人说过: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但很多人其实不用扫屋的,他们让帮人帮忙扫,对他们来说,打扫屋子这种细节,是在浪费时间。

  当然,这听起来还是像在抬杠,因为我在拿古人举例子,来反驳现代人说的话,肯定会有人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比较时代不同了不是。

  所以,细节啥等等就不说了……

  “呵呵,你真有意思!”他笑着说道。

  “呵呵!”我也笑笑,这笑不是字面意思上的笑,而是我们浅浅地笑了一下。

  “你明白自己的状况吗?”我笑过之后,直接进入主题,也不在意周围的人群会听到我们接下来可能会吓死人的对话。

  “嗯,知道,对于鬼什么的,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答道。

  “那有什么感想?”我问。

  “感想吗?做鬼给我的感觉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好像更自由了。”他先是一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

  “哦~以前,你觉得自己自由吗?”我问道。

  自由这东西,能查觉得它的存在的人很少,觉得自己自由的人也很少。

  我一直觉得,先有不自由,才有自由,而知道自己不自由之后还能找回自由的人,很少。

  “是啊,生前我觉得还挺自由的。”他回答道。

  “好吧!那你想再当一回人吗?”我问出这句话,顺便把我的身份和有关轮回的事说了。

  十分钟后,他问出了一个问题:“我可以继续当灵魂吗?或者像你一样成为一个见习死神?”

  “抱歉,不能!”原因我没有说,他也没有问,只是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我继续选择当个人吧!”最后他说道。

  最后的最后,我把他带到了偏僻的地方送入了轮回。

  至于他的记忆,我没有读取,想来也没有读取的必要。

  

2020年03月01日 关于灵魂实质的思考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838 2018.08.02 08:44

  灵魂的实质到底是什么?

  这本来是一个我永远都不会去求索的问题,我既不是哲学家,也不是科学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我提出这个疑问,是因为最近的经历。我成为见习死神快一个月了,见过形形色色的灵魂,但是只见过人的灵魂(虽然有些灵魂不用变身,本身就长得奇奇怪怪,但前生终究还是人,而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不然,难道是因为我死了,导致人类世界变得奇奇怪怪,呵,这个世界可不是围绕着我运转的)。由我的工作可见,人的灵魂有三种转世方式,可继续为人,可为动物,也可以为植物,所以一开始我以为生命(还有其他生命的形式,赞不讨论。),都有灵魂。但工作经验告诉我,并非如此,因为我每天的工作都很轻松,引导的灵魂最多也就是那次的五个,平常没有遇见到多于五个的灵魂,甚至有时一个也没有,这样一来,就排除了其他生物有灵魂的可能性了。这意味着,转世成为人类之外的生物,就是灵魂的泯灭。我由衷庆幸,因为死人不常见,死的动植物就常见了。毕竟,人类有可统计的六十多亿,其他生物加起来,那就不可估量了。不然,我可能要再死一次了,还是光荣的死——累死,我可没有成为那些伟大存在的兴趣。

  灵魂的泯灭……嗯……也就是说,我可能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杀了人,但是灵魂归在人类这个范畴吗?虽然灵魂叫起来好听一点,但是鬼这一物,不是人,不然为何有人鬼殊途这一说法。

  众生平等,和佛一样只是虚构的存在,但是有些人,即使有灵魂,也与没有灵魂的生物有所区别,也算是一种平等吧!所以让那些灵魂转世为动植物,不算杀生(他们本来就已经死了),最多算降低生命的等级吧!当然,也绝对称不上正义,毕竟,正义是人提出来的,灵魂应与正义或是邪恶没什么关系(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喜欢)。

  这么一想,心里莫名舒服了许多。

  ……

  灵魂的实质是什么,在我看来并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呢?撒,谁知道呢?

  不过,如果老是遇到很平常的灵魂,即使他们其中也有不少是有趣的,也甚至同样长得千奇百怪,但还是没有那些会“变身”的千奇百怪的灵魂有趣,因为他们会引出静止空间——充满想象的世界。

2020年03月02日 等待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586 2018.08.02 08:44

  云是否等待过微风?

  花是否等待过蜜蜂?

  我探知不了它们的想法和假比它们确实等待之后的结果,我只知道我等待过死亡,如你所知,死亡未如期待而至。

  ……

  今天我遇到的,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说他有趣,不是说他会变异成体型巨大的怪兽或是长得怪模怪样,而是因为我发现他时,他就很自觉地待在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之后都不用我找个偏僻地了),看到我,莫名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如果可以,此时我的身旁应有表情包“黑人问号”。

  我没有回答他如他所幻想的那句“嗯,我来了。”,因为回答了会显得我很中二。

  虽然我承认我喜欢看动漫,对影视剧也略有所好,但可没有把那些情节和其中台词代入现实的癖好。

  他见我不说话,很高冷,也没有放弃,还走过来指导我,教我如何回话。

  我的天!这家伙太自来熟了,我可受不了这样的人。

  二话不说,掏出那根黑链子套在他的身上,把他捆了个结实,还特意用链子把他的嘴唇封了起来,不过由于链子环扣只见的缝隙比较大,说话还是没问题的。

  但或许是他被我的粗暴行为吓到了,井没有再说话,而是呆愣愣地看着我。

  而我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顺便趁机读取了他的一部分记忆。

  当我读取到他的记忆后,当时我就震惊了。

  眼前这人年龄方面跟我相差不大,也是二十多岁,相貌身高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家境也没要多好,但是,他的感情经历比我这种连表白都没干过的人强多了不知几何,这让我情何以堪!

  先说初中时,这家伙喜欢班上一个漂亮女孩,平时都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对她千依百顺,心里想着等到初中毕业就表白。

  嗯,初中毕业后他确实表白了,言出必行,但是呢,他失败了。

  原来,人家女孩子初二时就有男朋友了,是其它学校的,所以他一直没见到,就以为那女孩子还是单身。

  搞笑的是即使到毕业,他也没见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不知其高矮胖瘦,难看与否……

  尽管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我还是忍不住想吐槽,我是不是上了个假初中?

  想当年初中那会儿,我把心思都放在玩上了,不是玩游戏(集结宿舍全员玩斗地主),就是打乒乓球(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全名皆乒,可不一定是吹牛,就我读初中那会儿,几乎人人都会打乒乓球。),或者看看小说,哪知道什么情情爱爱的事。

  人说情窦初开,原来是这么来的!

  哎!当年,我似乎是错过了什么?

  高中时,这家伙又喜欢了一个同班的同学(初恋经过一个假期的治愈终于忘记),这次他没有等到高中毕业才表白,高一下学期大家互相熟悉了,并且能说上话之后,他就告白了。

  显然,他又失败了,不然我就不会接着写下去了。

  他告白时,那个女生这么对她说:“我妈妈不让我在高中谈恋爱,不过如果你能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我可以考虑考虑。”

  他欣然应下这个承诺,而那个女生成绩在他们班乃至全校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所以为了追赶学霸,他就整天埋头苦学去了。

  学到什么程度,别人在学的时候,他在学,别人在玩的时候,他也在学,甚者别人在睡午觉的时候,他还在学。

  最可怕的时候,当晚上学生宿舍都熄灯了,他还在台灯下学习,直到午夜十二点。

  然而,这一段故事中最好笑的是,不是他从此爱上了学习,而是那个女生在高二时就成了隔壁班某学渣的女友。

  剧情反转得真快……但他这次没有伤心多久,可能经历过上次的事,这次就产生了抗体。

  然后呢,就是他考了一个不错的大学,他喜欢的那个女生,高考都没考就回家奶孩子了。

  我以为这样他的丰富高中生活就算结束了……没想到,原来在照毕业照的时候,有一个学妹跟他表白,他接受了(此时面无表情),说了句:“好好学习,我在xxx大学等你!”

  那时他很肯定他会被录取,你不会知道爱情的力量居然有那么强大,让一个学渣变成了学霸。

  这有又一个反转,让我以为他要来个“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结果,那女生学着学着就爱上学习了,变成一个真学霸,高考后成为了她那一届的省状元,考上一个甩他几条街的大学,他们的联系,就此断了。

  谈恋爱果然没有学习好玩!!

  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我却有点想笑,接下来的故事,我确实笑了。

  大学时,他喜欢一个学姐,但人家带着男朋友来的,还是初中就交的男友。

  这他就不爽了(大概是想着大家都是“初”恋,为啥人家就成功了,他就失败了,这显然不公平,他有点崩坏了),死皮赖脸的接近他的学姐,总想着撬墙角,一直在等一个良好的机会。

  然而还没等待任何机会,那枝红杏就是不出墙,而墙,大概是铜墙铁壁。

  今天他在等朋友一起去看漫展,在一个阴凉处苦等了许久,朋友没来,倒是来了一辆超速加闯红灯的摩托车,把他撞飞了十多米远,落地当场去世。

  又(这个字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这么用了)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本来我是这么觉得的,但我恰好读取到了他在成抛物线下坠过程中的想法:我靠,原力摩托!

  ……这让我无法为他的死亡感到悲伤,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因他所说的人间一个以前比较火热的游戏《绝地求生大逃杀》中的梗。

  读取完这三段记忆,我果断把他推入了黑色轮回门中,人类缺少这样的人才!

  直到轮回门关闭,我才缓过神来,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家伙了,只能为他默哀,祈祷他长张好脸,毕竟未来或许可以靠才华,踏入社会之前,却还得看脸。

  还有,等待,能等到什么呢?虽然有人可等不失为一件幸运事,但是等待的一方终究是被动的。

2020年03月03日 鲤鱼跃龙门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01 2018.07.29 11:18

  这次的灵魂似乎有些躁动,刚一出现就导致静止空间出现,而我正从距离这个新生灵魂比较远的地方赶去,到达目的地时,眼前的一幕让我回想起了我守在家里的电视机旁看动画的童年。

  只见,静止空间中,一条通体为白色的正常大小的锦鲤面对着前方像一道拱门的高大建筑物,如在水中一般贴着笔直的路面划动着它的鱼鳍极速向着拱形建筑物游去。到了一定距离之时(抱歉,目测这个技能,我一向都不擅长),它的身体向上倾,尾鳍用力左右摆动,借助空气的反作用力像一道火箭冲向拱形建筑物。然而,或许是它太小了,这座建筑物对它来说又太高了,所以它并没有成功飞跃拱形建筑物,只飞到一半就如力竭一般从空洞的中间穿了过去。

  如果白锦鲤的一切行动发生在水中,那么这扑面而来的画面感定会让你想起《小鲤鱼历险记》里那只我忘记名字的红鲤鱼跃龙门的场景。所以,这只白锦鲤,说不定是在模仿这部动画的剧情,而且模仿得很到位。何以见得呢?虽然这座拱形建筑物很高,但是对于灵魂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因为灵魂会飞啊!一件轻轻松松的事被它演出了吃力的感觉,《演员的蛋生》什么的相比起来就弱爆了。

  对于它的表演,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我飞到拱形建筑物的楼顶,来到建筑物边角的位置,坐在栏杆上,看着它,期待着它接下来的表演。你说,我是不是要变出和录像器材和话筒,来一波渲染紧张气氛的现场直播呢?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很神经病的念头,盖因我不会使用摄影器材。此处应有标注:书到用时方恨少!

  嗯哼,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静静地看它表演了。

  失败并不意味着结束,意味着下一次失败已在路上。——我自己说的。

  白锦鲤第一次跃龙门(拱形建筑物)失败,接下来又试了几次,要么拉进距离,要么加快速度,但都没有效果,无一例外,半途失败。想来它应该是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没有再做无用功,而是学雕塑沉思了几分钟。灯光照在它的白色的鳞片上,使它的鳞片更白了……

  过了几分钟,白锦鲤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请仔细看它的眼睛,本来红石榴似的眼珠,现在转变成了红水晶似的,眼里射的红光让它显得有士气。与此同时,它的身体陡然变大了许多,刚才还只有幼儿手腕大小的它变得有一只成年的大象的腿那么粗大。

  前面那几次都折算成第一次,这次是真正的第二次跃龙门。

  白锦鲤重复第一次的动作,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尾鳍连音爆都打出来了,可见其力道之大。但它还是失败了,虽然比上次又多飞跃了一段距离。白锦鲤接下来又试了几次,最后大概是将自己最大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鱼鳍超速扇动,竟引起了两股龙卷风向两侧席卷了过去,摧毁了好几座停车场,这是后话。这时,超速游动的白锦鲤再次将身体上扬,摆动尾鳍,像一辆超音速飞机从着龙门的门洞边缘穿过……你没有看错,它造了那么大的势,结果就是与龙门擦肩而过。

  在座的评委们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代表失败的牌子,上面的大红叉极为鲜艳……这段剧情真没有!

  第三次,白锦鲤似乎找到了窍门,嘴角不科学的上扬……噢,我的上帝,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看到鱼会笑,还笑得这么邪性,这简直是世界第十奇迹,比母猪上树奇特多了!简直是……唉,编不下去了,请不要相信我的鬼话,因为我真是个鬼,所以对于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要有任何惊讶。话题回到白锦鲤身上,且看,它的眼珠变得像红色的车灯,两束红光从左右两侧照到了很远的地方,简直就是两把光剑,可惜只是切空气的那种。而它的身体则变得像一头成年大象……稍等,容我换个比喻……像一辆卡车那样巨大。白锦鲤再次飞跃,它飞起来了……或许是准备不够充分,它这次只是比起上次又多飞跃了一小段距离,狠狠地装在了拱形建筑物正中的楼层,不仅撞了一个大洞,而且还令整个拱形建筑物晃了晃。简直是愤怒的小鸟,啊不,愤怒的锦鲤。

  不过,白锦鲤并没有因此气馁,眼里的红光反而更甚了,看那熟悉的上扬嘴角,它已,胜券在握。

  不要眨眼!

  只见白锦鲤加速,上冲,在龙门上空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可喜可贺!它终于成功了!他验证了人类的真理——努力就一定会成功。掌声响起来!抱歉,没有掌声,倒是有一张鱼鳍猛烈的拍向所谓龙门,将龙门拍散。白锦鲤暴走仍在继续,为什么会这样呢?它不是跃过龙门了吗?

  好吧!我该出戏了,此龙门只是大体形似门而已,真当做龙门就太扯了。还有,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鲤鱼越过龙门便化龙,纯属无稽之谈,除非它是金龙鱼……

  让白锦鲤发泄了好一阵,像拍苍蝇一样把禁止空间拍得像月球表面一样才作罢,如皮球泄了气的气球那样变小,接着又变成了昏迷的人类……一位略有姿色的女子,额,我一直以为它会变成一个男性熊孩子呢!

  空间恢复了正常,那坑坑洼洼的静止空间同样证明了一个真理——不要轻易惹怒女性!

  ……

  我探查了一下女子的记忆,发现这位女子居然是个拜金主义者,可惜了!在她的认知中,金钱是万能的,有钱就是爸爸。不仅如此,她还把理念付诸行动,为了钱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换男友都快比上她换衣服的速度了。还有,别人是有了钱之后,找个不那么有钱的人嫁了,而她是为了更多的钱,想要嫁入豪门成为阔太太。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滴……也不能这么断定,梦想还是要有的,只是现在她没有机会了而已。

  好了,不调侃了,我该送它转世了。但是转世成什么好呢?秉着助人为乐的精神,我本想让她转世成动物,可是金钱豹值钱,本身却没有钱。让她转世成为植物吧!摇钱树我又没见过,不知道它是否真实存在,就算存在,也不可能真的能摇下钱来,毕竟钱只是货币的另一种称呼,而货币又在更迭,谁知道摇下来的是哪一种钱,要是摇下来的是贝壳,额,那就没有用处了。

  思来想去,还是让她转世成人了,至于她来世能不能自己成为豪门,看机遇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天使,不可能完全满足她的愿望。

  ……转世……结束……

  拜金主义,额,我本来想说别人信仰什么是他们的自由,我们没法干涉,但是想想这可能会教坏翻看我日记的人,就不谈这个了。

  不管怎么样,能保证自己不会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被同化成一条鱼,就是极好的品格了。

  爱钱,没问题,拜金,就算了。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2020年03月04日 灵魂之变脸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44 2018.08.03 08:33

  美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即使我曾读过一些关于谈论美学的书籍,现在仍然谈不上一知半解,所以要我系统地论美,我是做不到的,我只能说说我眼中的美,人的美。

  之所以谈到美,缘于今天我遇到的又一个有趣的灵魂……

  没错,今夜又死人了。

  初见时,她混合在人群里,同样在围观自己的尸体,嘴巴一开一合,似是与人群里的人们一样在对死者状况议论纷纷。我想她准备借这种伪装来逃避我的抓捕,所以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活人。至于她是怎样知道自己会被抓捕?大概在她在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变成灵魂状态就自然而然地明了了,毕竟她又不是小孩子,总看过《聊斋志异》这部被翻拍了不少次的电视剧的。她在四处观望,可能还在奇怪怎么没看到黑白无常吧!这女人还是天真,那只是影视剧罢了,时代都不同了,即使有黑白无常,难道还会穿那么显眼又奇葩的装束吗?想到这儿,我突然想搞个恶作剧,于是我把我身上普普通通的工作服变成了映像中黑无常穿的那样子,为了更逼真一点,我还多变了一个长长的舌头,辛好上次五不像给我的能力有变装这一项,不然真没辙。

  来的时候,我是飘在很高的空中的,所以,趁她在看后面的时候,我跑到她的尸体面前,背对着她,低头假装在观察她的尸体,突然回头,与她视线相对,然后做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就像动漫里坏人发现猎物的表情一样。果然,她精致的脸被吓得极为苍白。好吧!她的脸色本来就很苍白。总之,确确实实地吓到她了,不然,为什么我一起身,她就跑了好远,要不是我的阴阳眼能清楚的把她从人群里分辨出来,还真可能得像大海捞针一样慢慢寻找。

  时间还早,我还想在逗她一会儿,虽然感觉有些过份,不够绅士,但毕竟这是我作为见习死神唯一可以玩的游戏了。

  我远远的吊在她的身后,借人群遮掩自己的身影。看见她进了进了一扇门里,我赶紧跟上,不然有跟丢的可能,阴阳眼可没自带跟踪定位系统,也没有透视这种功能。进入之后,我才发现这是一家酒吧,刚刚追得急没注意店牌,酒吧这地方我从来没来过,现在刚好体验一番。酒吧里人很多,大多是年轻人。酒吧里的人不是在中间跳个看不出任何美感的舞,就是在吧台那里喝着酒,交头接耳的也不在少数,再加上那响彻整个酒吧的带感音乐,酒吧里就显得热闹非常。酒吧的热闹,菜市场与之相比实在有些不及,但是若是那假期景区与之比较,便是被碾压的结局。巡视一周,轻易就发现她了,她在舞池中央扭得很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刚死了不久的人,被追捕的灵魂。一开始我还不敢确定是她,因为她已不是我初见时的样子。如果说初见时她长得像刘一菲,这时她就长得像范兵冰了。我想,这是她的某种能力。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假装不经意的经过她的面前,然后,她果然又遛了。

  这次,见到她时,她坐在一辆人不算多的公交车里,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可能是为了方便逃离。这时她不再是范兵冰的模样了,我看了好久,才想起来,她变了张周冻雨的脸,我说我怎么觉得那豆豆眼那么眼熟。她会变脸,确定无疑了,为什么不是变身,嗯,这个不能明说了,说了会暴露我的一个本质。提示:要不起!

  经过连续几次的“邂逅”,她大概也知道我只是在逗她玩,后来索性不跑了,在一家奶茶店前,背着我在店前的椅子上坐下,回眸一笑。

  这会儿,她是林之玲……我有点无语了。

  她轻笑(这张脸笑起来确实好看)道:“请坐下来谈谈!”

  我变回原来的模样,坐在她对面,心里吐槽:居然还能变声!

  她用林志玲特有的娃娃音调侃到:“哟!还是个小帅哥!”

  听得我脸一红,终于找到知音了。

  她:“我叫刘玲,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打扮成黑无常来吓姐姐我?”

  我轻咳一下,开口道:“在下张三,本来就是黑无常,可不是打扮的。”

  她:“啊!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那是工作时的服装,现在咱们不是在唠嗑吗,不用那么正式。”

  她现在肯定有些无语,好一会儿才兴冲冲地问我:“那既然有黑无常,那么有地府吗?”

  我瞥她一眼,道:“没有。”

  她:“那有地狱吗?”

  我:“没有。”

  她:“那白无常呢?”

  我:“你问我小弟啊!他叫李四,去捉拿其他灵魂了。”

  她白了我一眼:“小弟弟,别开玩笑了!”

  我笑了笑:“小姐姐,你不也在开玩笑吗?”

  她摆了摆手,变回她生前的模样,五官端正,虽不算精致,但皮肤没有瑕疵,也很白,所以很耐看!

  我也看出来了,这确实是个小姐姐,可能还没我大(年龄)呢!说不定还是个大学生。

  我问她:“你为什么可以随意变脸?”

  她顿时眉飞色舞,很自豪的说:“哼哼,要知道我可是个化妆高手,各种妆容信手拈来,平时我室友们的妆都是我化的,现在变成鬼了,额,变成灵魂了,可能化妆的能力经过了某种变异,电视里经常演的那种,所以就变成了变脸的能力了。”说着还突然就变了张王祖羡的脸,还俏皮的问我:“漂亮吧!”

  确实漂亮,但我不会说出话来赞美她,那不是她真正的样子。

  她看我不为所动的样子,感到无趣,道:“嘁!不懂欣赏的男人。”

  我并未与她争执,把她的处境告诉她,同样让她做出选择,当然,我不会在这打开轮回门的。

  她在了解具体情况后,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只是提了个要求,要我陪她逛逛街,作为交换,我也要她回答我一个问题。其实我可以不用理会她的,但是呢,谁让我没啥事做呢!

  陪她逛完街后,我把她送入了黑色轮门里。

  ……

  我要她回答的问题是:“女生为什么要化妆?”她当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说:“当然是为了美啊!”

  就是这个回答引起了我对美的思考。

  说实话,我这个人对化妆的女性欣赏不来,我想这是我不追星的最大原因。漂亮的女明星,算是站在人类颜值巅峰的那一批人了。我看到她们虽然会觉得美,但是更多的是觉得不真实,她们的美有太多的人为因素,妆容、后期给予她们太多加成了。就算是日常生活里,我所见的女性,也大多是化了装的,放眼望去,都觉得美,却没法在心里长存,转瞬就忘记了模样。

  我觉得,人的美,应是自然而然的,真实的。就像我遇见的这个会变脸的灵魂一样,她能变各种美人的脸,确实会让我产生美的体验,但是不持久,因为我看得到她真实的样子。那些美人的脸,还不如她真正的样子更让我惊艳。

  人的美,我还是喜欢“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诗形容的那种。

  美,却不自然,那还是美吗?

2020年03月05日 烟族?云族?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771 2018.08.03 08:34

  吸烟是怎样的感觉?常听人说: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而人们在吃饭途中点燃一根烟倒是常见。

  快活不快活,我这个不主动吸烟的家伙是不得而知的,反而我倒是听说边抽烟边喝酒危害更大,据说这样吸收的尼古丁会更多。

  想到吸烟,我突然灵光一闪:烟民与网名孰多?

  或许是网民多……不用或许,绝对是网民多,因为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我一眼望过去的,基本都是玩手机的人。

  哈,有人反驳玩手机不一定是在上网?

  那他们买手机来干嘛?

  又会有人说道:买手机,当然是方便联系啊!

  谁信啊!这个时代,买一款昂贵的手机,无非是为了炫耀,哦不,玩游戏,玩游戏可不就得上网吗?

  等等……

  抱歉,我好像又跑偏了。

  关于吸烟的感觉我很久以前或许知道,我粗劣地记得我大概四五岁的时候捡过人家丢弃的还剩约半截的烟抽过,那时的感觉不记得了,反正我并未因此染上烟瘾(现在想起来,则是为我没有沾染什么病毒而庆幸,难道因为“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也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抽过烟,可能是当时被烟呛到了。

  说实话,抽烟这事啊!在青春期时我也好奇过,想试试,因为电视剧里人物抽烟的姿势很帅,可是出于当时乖孩子的设定,终究没试成,二手烟倒是吸了不少。

  然后我就真再也不想抽烟了,因为烟贼难闻!

  想想我只是吸一口弥散在空气中的烟味,就有种窒息的感觉,而有些人整整一大口灌进肺里,啧啧,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体验憋气之后产生的畅快感。

  说实话,我搞不懂人们为什么喜欢抽烟。

  烟还有香烟的说法,真真滑天下之大稽!当然,或许是我吸的二手烟档次太低,所以不香……

  香烟之名,或许还不值当吐槽,但是有一点……每次我看到烟盒上的“吸烟有害健康。”字样,一股吐槽之力就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当然,看到这句话,我并没有劝曾经那些在我身边抽烟的人,放下香烟,立地成活。

  反而是嘴角一抽,心里的感受比“滑天下之大稽”还要滑稽,就滑宇宙之大大稽。

  换成古代的说法,就是当了……还要立……自己体会。

  吸烟,或许就是在慢性自杀吧!不过生前那么多年来,我只是在吸二手烟,这算是被谋杀吗?

  好了,扯了大半天,要是真在纸上写,本子的扉页可能就要翻篇了,人间事,人间了,我现在只是个灵魂,管不了别人吸烟会怎样,反正现在我也不会再吸收到二手烟。

  古人有句话说得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现在就相当于穷了。

  回归正题,今夜灵魂何如?

  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灵魂。

  眼前灵魂,从远处看,我看不真确,因为他总是笼罩在云烟里,如果是白色的,说不定这是个仙人的灵魂,然而“如果”二字一出,他的云烟就被自动抹黑了。

  走近一些看,这位笼罩在黑色云烟里的云族,或者烟族,亦或是雾族……额,如果说所谓羽族只是背后长了对鸡翅膀,那么他就是货真价实的云族,因为他好像真的是由云或者烟构成的,有鼻子有眼的,可惜他的轮廓连我生前偶尔在娱乐新闻上看到的那种转给红极一时的明星做蜡像的蜡像馆里的蜡像都不如,长得一点也别致。

  不过一个男的灵魂要长得那么别致干嘛,又不是人。

  “哈喽!那个黑烟兄,还是乌云兄,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喂喂喂!”

  “我听得见,那啥,小兄弟,你在哪?能不能帮我把灯开开,我啥也看不见。”有些沧桑的声音。

  从声音判断,这个灵魂年纪不小。

  “这位大哥(据说只要不是大爷就可以叫大哥,就像只要不是老奶奶就可以叫美女一样,咦,好像不对等),你不是有眼睛的吗?”

  “我当然有眼睛,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懵逼了我的双眼。”

  “……”

  好吧!这个灵魂可能变异得过去真实,虽然长个人样,虽然听得见,会说话,但是可能眼睛已经雾化,或者云烟化了,没有真实的视觉,但是这种设定好怪异的说,算了,反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长这样?

  “那个,这位大哥,这里没有灯,来,把手递给我,我带你去有灯的地方。”说着话,我把手递向他,脸上却是不怀好意的笑。

  “哦,好的,谢谢啊!小兄弟你人不错,比那些……以下省略一千字。”他伸出手,胡乱的抓,我就把手伸到他容易抓到的地方。

  牵手成功!

  呸呸呸,不能自黑!我是直。

  咳咳,之后,我把他带到了偏僻的地方,把他引入了黑色轮回门,我还是很善良吧!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过如此。

  在来的途中,我已经读取到了他的记忆:

  跟大多数人一样有平凡的人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是个烟鬼,从他少年时期接触到烟之后,从此入坑,成为广大烟民的一员,抽烟也可以累积经验的。

  他二十岁就获得了烟鬼的称号,每天一包烟是上限,下限是三包,什么烟都抽,饭后烟,事后烟,醉春烟(抱歉,串词了)……最后的最后,不到四十岁,吸烟过多,肺癌致命。

  不到四十岁,在这个长寿的时代,是相对年轻的年纪,甚至正是大好年华,可惜了!

  为什么我听出来他年龄不小呢?

  这大概得益于他喜欢吸烟吧!吸出了“烟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要信以为真。

  如果有人真的去抽烟,去搞什么“烟嗓”,反而把嗓子搞坏了,可不能怪在我的身上。

  而且,且不说此“烟嗓”是不是人家女生喜欢的那种烟嗓,就说为了这莫须有的东西搞坏了嗓子就不合算。

  把记忆读取之后,发现他没什么我值得探究的,也没干啥让我觉得他不对的事,所以就把他送入了黑色轮回门。

  ……

  “呼,工作后一只烟,快活似鬼仙!”一只乌鸦从别人家阳台上的烟盒里偷了只烟,顺便点上,然后正站在电线上砸吧砸吧,再把捡来的墨镜戴上,发出了以上感叹,同时它还觉得少了些什么。

  墨镜,烟……哦,似乎还差一首骚气BGM。

  当然,它只是在装,事实上,即使见习死神有变身的能力,变身后同样没有任何感觉,其中包括味觉。

  一支烟抽完,费了半天劲,终于是吐出一个阿拉伯数字,零,顿觉索然无味!

  好吧,本来也没什么味道。

2020年03月06日 蛛网之内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898 2018.08.04 07:13

  今天的出场灵魂是一只蜘蛛,至于是什么样的蜘蛛,并不重要,因为这里不是动物世界。当然,这只是一只很普通的蜘蛛,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漫威宇宙,更不是西游世界,所以放心,它不会是蜘蛛侠,也不会是蜘蛛精。

  这只我懒得描绘任何特征的蜘蛛约莫也就足球大小,与以前相遇的灵魂变身后的体型相比,则有些小家子气,不过不要小瞧它,说不定它是一只毒蜘蛛。

  此蜘蛛在干嘛呢?它正不停地在每一幢房子楼顶跳跃,跳过之后,行进的路线上就会留下一条绷直的手指粗细的蛛丝,显然,它在结网。这里得提一下,空间并未静止,因为它并没有对现实世界造成危害的倾向。

  它行进的路上,有什么建筑?有小到只有店老板看守的杂货店和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的躲得小心翼翼的情趣店,还有不知道算大还是算小的公安局,大到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人的某某商场;有低到不知道为什么昨夜似乎还在今夜却不在的井盖消失后的下水道入口,高到多达一百层楼的某办公楼;还有某某酒店,某某广场,某某停车场等等的五花八门的地方都囊括在它的蛛网之下。

  当它的蛛网结完之后,我骇然地发现,它居然结了一道龙门阵。额,应该是吧,一圈一圈地围绕成多边形但把每个节点链接起来勉强算是个圆,在我的记忆中好像龙门阵就是圆的啊!算了,就当这是龙门阵算了,计较那么多干嘛!

  最后,它爬到了蛛网的正中心,或许是“阵眼”的地方,然后眼睛全方位无死角地观察着走动的人类……忘了说了,这家伙的眼睛可不像正常的蜘蛛那样只有八个,而是有很多,布满全身和八条腿,体型大了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安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好吧,我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它将一无所获,人家姜太公钓鱼,虽然用的是是直钩,但好歹有愿者上钩,它这个,人家想上网都难,灵魂结的网,人是碰不到的。

  我也静静等待了大概好几分钟,然后就不耐烦了,看着人流不断地从它的蛛网之间悠然穿过,实在太无聊了。不过,由此我也感悟到一个道理:我不适合钓鱼。它就厉害了,冷眼旁观那些人穿梭于它的蛛网之间,一点也不急躁,此子,深谙钓鱼之道。啧啧,惊讶得我连文言文都说出来了。

  它有耐心,而我没有,再加上动物形态的灵魂不会说话,而我没有和一只不辨雌雄的蜘蛛神交的兴趣,所幸直接飞到它的面前。当然,我没有贸贸然地站在它的蛛丝之上,谁知道它这蛛网对灵魂有没有效果,要是不小心粘在上面,那就是犯傻了。

  我假装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位蜘蛛先生/女士!你好!在下……”

  我话还没说完,它就对我吐了一团白色的东西,还好我闪得快,不然,衣服就弄脏了。

  “不管你是先生还是女士,随便吐痰是不对滴,对着别人吐痰就更不对了,虽然我不是人,但是我也是有尊……”

  “啊呸!”

  “……还来!我闪!我再闪!”

  总之我们过了上百招,它如加特林火力全开,我则使出灵魂特有的凌波微步,俗称鬼步,飘来飘去,它吐出的白色蛛网连我的裤脚都没碰到。

  这下怎么说,嘲讽还是挑衅?好像差不多。

  好吧!我是玩开心了,像躲沙包似的。它就不算了,可能它觉着轮到我丢沙包了,怒而破网。有光从它的眼睛里冒出来,那情景,就像《中华小当家》里做好的菜端上桌揭开盖子后冒出的光一样华丽,不同的是,它冒红光。

  冒红光显然只是前奏,接下来它的身体变得很大,然后,空间就静止了,想想都知道它要暴走了。

  唉!还以为它很有耐心呢,不就躲了它上百次技能吗?至于吗?好吧!还真至于,换做是我,十次不中,早就不玩了。

  空间静止,巨大化地蜘蛛就已扑到我的身前,站定,像要将我这只戏耍它的蝼蚁撕得稀碎稀碎的样子,但是我看着它那比我腰还粗的蛛毛,估计这事玄,它最多就是能把我踩扁。

  看着它挑衅的目光,啊,不行,眼睛太多了,看得我眼花。

  我闭上眼睛……千万千万不要以为我已经放弃抵抗了,而是我闭着眼睛都能干掉他。

  或许是它还想戏耍我,所以没有直接干掉我,呵,借用别人的台词:这是它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从它的N多眼睛中,会出现这一幕:我伸出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啪~它就爆炸了。

  与此同时,我变出一只墨镜,戴上,睁开眼睛,幽幽道:

  “今夜的烟花,煞是好看!”

  ……

  静止空间消融,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昏迷的老头,这真的有点出乎意料,我刚刚是不是打了老人?早知道就先用阴阳眼看看他本来的样子了!惭愧!惭愧!不会有人报警吧!

  我看看四周,人来人往,但是没有人发现地上倒了一个老人,哎呀,是谁还踩了一脚,虽然实际上只是踩到空气,但是也算是不尊老了,世风日下!我跑过去扶起倒地的老人,快速地离开了人群,把他送……进了黑色轮回门。

  ……

  在读取来的记忆中,我发现这老人,可厉害了,四海之内皆兄弟都不算夸张,夸张的是,他的关系网很广,上下有人,黑白同吃,而他在这些人中还能游刃有余,占据重要地位,不简单!不简单!

  这下,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变蜘蛛了。

2020年03月07日 双胞胎灵魂由来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264 2018.08.04 07:22

  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有人会说同卵双胞胎,但是即使是同卵双胞胎就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吗?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没见过。还要,请不要让我去百度,在下是个灵魂,没有手机那种高端玩意儿。

  现实中的双胞胎是怎样,暂时不讨论。影视里的双胞胎倒是挺像的,像克隆出来的一样,啊,没错,他们有些确实克隆出来的,不过其实还是通过某种特效弄的,因为克隆真有,克隆人就未必有了,就算有,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让他们来演电影什么的吧!动漫作品里面的双胞胎长得也很像,不过那是画出来的,就像复印一般,要多少有多少,不值一提。

  好吧,说了这么多,该进入正题了,今天遇到的灵魂,或许也是一对双胞胎。

  说“或许”二字,是因为死后世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那么,这对双胞胎说不定只是一个灵魂的特殊能力,比如:影分身,比如:身外化身。

  究竟是哪一种,我就不清楚了,虽然我有阴阳眼,但是在这对双胞胎上都感受到了灵魂的波动,额,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两个灵魂生前就是在同一个身体里,也就是所谓的一体双魂。说得更玄幻一点,这其中一魂是原主,另一魂,可能是穿越过来的他的前世,或者后世……不行,得把自己的脑洞补上,不然天都给我想象破了。

  说个靠谱点的猜测,在他们一体双魂的基础上,一个是原主,另一个其实确实是他弟弟的灵魂,只是出生时他弟弟死了,所以灵魂只能寄居在他的身上……额,为什么这一个想法有些雷同,好像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过。

  那有没有可能,这两个灵魂其实只是一个人,只是人家的灵魂不完整,被分成了两个,或者更多。不是传说人有三魂七魄吗?所以这两个灵魂是三魂七魄中的其中两个,至于是哪两个,请自己在脑海中进行排列组合,到底怎么排列,我忘了。

  正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以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问他们。

  我飞到正在四处游荡的双胞胎灵魂面前,当然,留背影给他们,为了耍帅。

  “大哥,这个从天上飞下来的孤魂野鬼是谁?”

  “小弟,你问我,我问谁去!”

  “大哥,你可以问他。”

  “小弟,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大哥,我怕生!”

  “小弟,别怕,他不是生的,他是死的。”

  “大哥,这样不是更可怕吗?”

  “小弟,别怕,我们也是死的。”

  “大哥,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

  “小弟,你听好,其实我才是弟弟,你才是哥哥!”

  “……”我是不是应该变成乌鸦,从他们头上飞过,然后,在拉六个黑点?我去,这两兄弟是说相声的吧!

  刚刚落地时背过身去了,所以,当我转过身看到闭口不言的两人,傻傻分不清谁是哥谁是弟。

  “两位,我是见习死神鸦,我将引导你们走向正确的道路,你们请自我介绍一下!”

  “大哥,他是不是傻?”白衣服的说。

  “小弟,他是傻,你也傻,我都说了你才是哥哥了。”黑衣服的说

  “那大哥,你为什么还要叫我小弟?”白衣服。

  “小弟,我习惯了。”黑衣服。

  “行了,行了,请停止你们的表演,再啰嗦直接就让你们下辈子投胎做猪。”还好这两位年龄尚小,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这么跟他们说话。

  “好的,大哥!”异口同声。

  “……说吧!你们是什么情况,是猴子吹来的救兵,还是逗比。”

  “小弟,他在说什么?”白衣服。

  “大哥,他是问为什么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黑衣服。

  “啊!小弟,这你是怎么听出来的?”白衣服。

  “孙悟空不是打群架时不是喜欢拔一撮猴毛,然后一吹就是一堆长得一模一样的猴子猴孙吗?”黑衣服。

  “小弟,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书里有说一模一样吗?”

  “大哥,我读书也少,但是我没骗你,电视剧里好像就是这样的。”

  “好吧!小弟,这不是重点,他好像问的是我们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啊!”

  “小弟,我什么时候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我记得我是独生子女。”

  “大哥,你忘了,每次不是你迷路了,都是我控制你的身体回家的吗?”

  “小弟,你怎么能控制我的身体?”

  “大哥,你又忘了,你患有双重人格?”

  “小弟,双重人格是什么?”

  “大哥,就是一个人有两种相对独特并相互分开的人格。”

  “小弟,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大哥,说白了就是我们两个同时居住在一间房里面。”

  “哦……”

  ……好吧!完美的无视了我,但我也从他们说的话中知道他们的来由,跟我想的其中一点相似。

  之后,我问他们选择转世哪一方面,人,动物或是植物。穿黑衣服的让他那位大哥在这里等候,而他则把我拉到稍远一点的地方,似要说些什么。

  “我们如果都转世成人,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双重人格,说起来并不是一件好事,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我想了想,答到:“你们现在是两个灵魂,转世之后应该(我在应该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就是不同的两个人了,不会只有一具身体的,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不要一起转世,可以间隔一段时间。”

  “那我和他转世之后还能在一起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能,或许不能。”

  “那我们得记忆能保留吗?”

  “抱歉,不能!”

  “那如果我们同时转世,选择转世成不同的物种,会是怎样?”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仿佛感受到了他鄙视的目光,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他喵只负责引导灵魂,转世是门的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好吧!……等会儿,你让他转世成人,我转世成动物。你能让我们同时转世的吧!”

  “这个可以。但是为什么?”

  “你不懂!”

  “我……”你不说我当然不懂,天书好歹还是有字的!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

  “小弟,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没事,大哥优先,你先进门。”

  “嗯,小弟,记得跟上!”

  “好的,大哥!”

  在哥哥半个身子没入黑色轮回门中时,弟弟冲进了白色灵魂门。

  门关上,弟弟转世成为了一条狗。

  ……

  记忆的荧幕中:

  一个小男孩在黑夜里迷了路,蹲在路上哭泣,一道声音响起:“大哥,你在这干嘛?天黑了,还不快跟我回家!”

  “嗯!”

2020年03月08日 灵魂之别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278 2018.08.05 12:19

  人与人之间是有区别的,这毫无争议,具体的区别是什么,那就难说了,实在太多,五花八门的,懒得举例。最重要的是人与人有没有区别,关我鬼(不想用这个词,它总会让我想到恐怖故事)事,灵魂与灵魂有没有区别,倒是值得一探。

  就前面我所遇灵魂而言,灵魂与灵魂终究有别,不过没有人与人之别那么复杂罢了。我想,灵魂与灵魂的区别在于有没有某种特殊的能力,比如暴走后会变巨兽,就像是我第一次遇到的灵魂就有变巨鼠能力,第二次遇到的灵魂就有变牛头人的能力,第三次遇到的那四个灵魂,就没有什么能力了,后来遇到的灵魂也不少会变身,这其中还有一个变身不太完全的灵魂——猫耳娘,在三月三号遇到的那个又有变脸的能力。由此可粗略地判断灵魂与灵魂有着能力者和非能力者的区别。

  能力者,其实就是长得怪的灵魂或者会变身的灵魂,招财猫,白锦鲤之流。非能力者,就是些长得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灵魂,比如那个萝莉控和妹控。当然,失忆的灵魂也是非能力者,虽然他的技能很多,但都是生前有用死后无用的那种,所以不算能力。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变脸的那个灵魂和猫耳娘可以在人群里四处乱窜,而那些变巨兽的家伙则会被送入静止空间呢?大概是前者不会对现实世界产生坏的影响,而后者会,比如像小怪兽一样随意破坏公物啥的。

  以上本来纯属猜测,但是今天死去的一对兄弟为我的推测提供了一点验证。

  我见到的那对灵魂兄弟很奇葩,大的会变身,变成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也就是白虎。这只白虎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额,好像有些夸张,其实我是在静止空间里召唤武松出来把它打败的,正应我说的那句话:打虎有武松。为什么我不亲自动手呢?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个实力,就说可以使唤小弟干的事,我为什么要亲自动手,这是题外话。再说白虎老兄的弟弟,实在与他相差极大,不会变身就算了,就连说话都不会,还痴痴呆呆的。

  后来我查探了他们的记忆,发现他们是某个帮派的大佬……

  好吧,我总感觉我做了见习死神这个工作后,这个世界就变得奇怪了起来,没想到居然还有帮派什么的!

  吐槽完毕,回归正题。

  在今天的地盘争夺战中(而这件事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白天一般就在睡觉,不用巡逻,反正灵魂不能在白天出没),他们被对方暗算,老大冲锋陷阵欲突围反被围殴致死。他弟是智囊,负责在后方指挥,结果被身边人一闷棍敲死了。这样的结局我就不评价了,我们就说一说他们成为灵魂后的变化原因。

  死后老大变老虎,可以说是受王霸之气影响,但是他兄弟这情况就有些让我难以理解了,莫非,灵魂真有脑震荡?不然我什么痴痴呆呆的!不过不可能吧!灵魂根本没有脑子!咦,感觉这话连我自己都骂进去了。

  我把那两兄弟的灵魂送入黑色轮回门中之后,回到灵魂之别的问题上来,灵魂与灵魂之间有区别已经确定了,目前来看,能力者可能比非能力者多一些。

  即使里面有些错误也不要太过较真,我的探究过程本来就有些草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可没那么多的知识储备来设计若干实验来证明我的观点,也没办法用统计学什么的来测算,我最讨厌数学了,所以对这些都是一窍不通的。

  等我写完这些,我才发现,我把自己排除在灵魂这个类别之外了!

  算了,反正灵魂与灵魂有没有区别,好像对我没什么实质的影响。

2020年03月09日 死亡论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787 2018.08.05 12:20

  隐约雷鸣,或雨将至。

  一位老人站在一扇窗户前,朝窗户内望去,里面一张病床上,同样躺着一位老人,仔细一看,窗内窗外的老人竟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定会被吓得尖叫。然而,不可能有人能看到窗外的这个老人,因为他是病床上老人的灵魂。

  排除掉围绕在床前恸哭的那些人,病床上的老人表情安宁,嘴角还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想来死前并没有承受什么痛苦,走得很安详。

  灵魂状态下的老人,表情也很安宁,没有因为自身死亡而感到悲伤,或是不甘,也没有要变成什么巨兽的倾向,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内,或许有些对家人的不舍。

  出于礼貌,我没有立刻就让老人进入轮回,也没有打扰他,尽管我不知道他具体是看什么。

  老人说话了,声音苍老但不沙哑:“你知道吗?我是一名医生,见过很多次死亡的情形,每次都笼罩在一层悲伤的氛围之中,但我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死亡时的情形,或者说不敢想,人总是对死亡讳莫若深,我也不例外。可是当我面临死亡的时候,我却没有恐慌、害怕的感觉,反而觉得很轻松,甚至还悠悠地开始了对自己一生的总结和反省,更多的,是我对死亡所产生的思索。”

  “我在想,死亡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在我当医生的时候,遇到很多将死之人,他们面对死亡有不同的做法。

  有些人在自己罹患绝症的时候,不断的花钱寻求更好的治疗,更换更好的医院,经历更多次手术,更严重的是其中也有一些弄得自家倾家荡产,在遭受更多的痛苦之后,最后不过是多活了几个月,死时还感到不甘心,眼睛一直不肯闭上。

  有些人在这时候,就没有再寻求更好的治疗,而是在能保持自己的生活能力的时候,回到家中,过原来的生活,平平淡淡的,最后在自己的床上安然离去。

  有的还趁此机会去一趟自己一直想去却总是没机会去的地方游玩一番,还照常和老朋友一起喝杯下午茶,聊聊天,下下棋,告别之后,在亲朋好友的陪伴下,安然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有的人就比较糟糕了,遭遇重大事故,成了植物人,虽然一直在医院里接受,可是十年之久都没有苏醒的倾向,本来他们的家人还能支撑下去,病人却自己放弃了,更多的是两者都支撑不下去的。

  各种各样的情形,我都见过。

  我在想,人们,是不是应该对死亡表现得豁达一些?人们应该坦然接受自己命不久矣这件事,并及时行乐。而当病人有选择权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生存权交还给病人?这或许可以减少病人自己的许多痛苦。”

  “当然,这是我死前不久的想法,完全没有告诉别人,我是个医生,只挽救过生命,干不出扼杀生命的事来。”

  “我在生前对我的子女们说,我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了,死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让他们不要为我悲伤,要快乐的活下去,他们还是哭得很伤心啊!这是人之常情,但我还是希望他们不要过度伤心,让我这个老人家死后都不安心。”

  老人说完,我大概知道他在看什么了,可我没办法帮助他,他已经死了,我总不可能让他回到他的躯体里,亲口告诉他的子女他的想法吧!再告个别又死回来!那不得吓死人。托梦?不说我没有这个能力,而且这个设定在这个世界压根就是不存在的,生死一切相隔。传信?我本身也没有任何传信的本领,好吧!我可以变成乌鸦传信,但要我怎么做?乌鸦喝水的故事我听说过,但是乌鸦传信的故事我可没听说过。还有如果真要传信,怎么写信,灵魂写不了鬼书,变成乌鸦后我又不会写鸟字。就算真有信可传,我还怕我传信之后就被解剖了。

  幸好,即使老人没有看出我的百般纠结,也没有让我帮他做什么事的打算,在看了窗内一会儿之后,就看向我了,问道:“小友,我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呢?”

  厉害了,一看就知道我有经验——死了很久了。

  我把轮回一事告与他知,然后等他做出选择。

  老人的选择是转世为人,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还是问出了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转世会把以前的记忆全消掉,您为什么还是要转世成人呢?”

  老人笑了笑,道:“有些东西,并不会随着记忆的消失而消失的,说不定来生我仍然是一位医生。再者,我还是觉得人有趣多了,至少人很对,不会孤独。”

  额……

  我不太懂他的想法,就说孤独这一事,人多就不孤独吗?我觉得不是。但我没有追问老人,或者与老人争论一番。我不喜欢争论,个人保留着个人的想法,这是最好的做法。

  老人说完这话后,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我在把老人带到偏僻的地方,便把他送入了黑色轮回门中。

  之后我的思维里不是像个正常人的那样被不懂的东西包裹,仿若看了本没有答案的《十万个为什么》,而是在想:如果死亡不是突如其来的话,这对死者来说应当不是一件悲伤的事,悲伤的,只是活着的人。

2020年03月10日 凶狼VS三头犬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253 2018.08.06 10:10

  昨夜雷声响了许久,终究是没有下雨,雨是从今早开始下的,下的很大,房屋和街道很快都被淋湿,地面上的水汇成股股细流向着地势低的地方流去。

  此情此景,当然是适宜睡觉了,我果断地找到我以前溜进去的那个房间,然后陷入了沉睡。

  一觉醒来,头上的灯光明亮,想来我睡到天黑了。愣了一会儿,我才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前虽然偶尔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有些太匆忙,谁让每次开轮回门都有些耗费精神的感觉,下雨天我又没什么精神,所以没有太过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好像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房内,出乎意料的简洁,一张带粉色蚊帐的席梦思床,一个巨大的书架,一个衣柜,一张电脑桌,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张看起来有点眼熟的躺椅(废话,躺椅长得还有不一样的吗?),让这个房间显得空旷,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房间比较大的缘故。

  这个房间有几点让我觉得意外,一是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放着的许多书,如果这是放在书房就有摆给客人看的嫌疑,放在自己的闺房,那就真的是用来看的了。书架上放的基本是些名著或是可以称得上名著的小说,或是诗集。甚至其中还有些纯理论的著作,弗洛伊德的的《梦的解析》、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等等,总之这些书我听到名字就敬而远之,没想到这个尚未出现在房间里的女孩子居然看得下去,看这些书有些旧的外壳,丝毫不怀疑她没有看过。我的眼睛缓慢扫过整个书架,居然发现没有一本是女生比较喜欢的言情小说,也没有一本是这个时代特有的耽美小说。

  二是墙上没有贴满任何人的图像,包括所谓明星的照片,一张都没有。

  三是床上没有任何毛绒玩具,被褥枕套啥的,上面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些简洁的花纹。

  看了房间内的这一切,要不是这个房间充满粉色调,我都以为这是一个糙汉子的房间。我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奇怪,十点半这个时间点,房间的主人却不在。等等,屏幕亮着,灯也是亮着的,这表示前不久还有人在这房间里。

  这时有一声开门的声音响起,吓得我赶紧从窗户飞出去,然后在不远处盯着这间房,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时代特有的不只是耽美小说,还有……女装大佬,堪比那些电视剧里面的那种女扮男装,让人傻傻分不清性别(滑稽)。

  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点眼熟的脸,想不起来在哪看到过,但是可以确定了,这是个妹子,因为我没有看到喉结。心里松了一口气。

  进入房间的少女大概十五六岁,也可能是十七八岁,啊!烦!就像女生的年龄本来就是个迷一样,我也分不清女生的年龄。

  这个女生长有一张与当代奇异审美不太符合的圆脸蛋,搭配恰好的五官,虽然达不到惊艳眼球的效果,却是很耐看的。她的身材娇小,大概一米五,一套粉色睡裙让她显得十分可爱。好吧!这是天台上那个女孩。

  她进入房间后,四处看了一眼,又翻了一下床铺,似在寻找什么。搞得我也伸长我那变身乌鸦后没有鸭脖长的脖子跟着她四处搜寻……犯傻了!这时候天已黑,我可以变成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光明正大地去看看她在找什么啊!但是,擅闯女生闺房是不是不太合适?好像已经闯过了,算了,一回生二回熟。

  我变回人样,从阳台飞进她的房间,悄无声息地蹲在她旁边,跟她一起找东西。对了,这里得说一句:我是有脚的!鬼没有脚什么的,那是谣传,纯属捏造。

  额,找了一会儿,发现我这个行为貌似有些猥琐……阿弥陀佛,我得闪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旁边的她说了句:“咦!小黑怎么不见了?我去洗澡之前明明把窗户关上了啊!”

  “小黑?什么东西?我进来之前好像没看到什么动物吧!可能是我没注意。”我暗想,又听到她接着说:“难得看到一只乌鸦,我还准备养它呢!然后再教它说话呢!那多有趣啊!可惜了!”

  “乌鸦会说话吗?会吗?好像听说过。”我陷入了凌乱之中,我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

  等等,她说的乌鸦不会是我吧!可能是!话说,小黑这个名字真土,你以为我是狗啊!

  没有再陪房间内的女孩子找个不存在的乌鸦,我记住这个位置之后,就离开了——又要工作了。至于我明天会不会还记得这里,那就不清楚了,我记忆一向很糟糕,不过有一点还好,这个房间所在的房间的大厦,刚好是我所辖区域的最高楼。

  ……

  令我厌烦的大雨还在下,一点要消停的意思都没有。

  雨中,医院大门外,一条黑色的狗死死地盯着这所医院,眼里冒着犹如实质的红光。医院周围则是有规律地包围着一些奇怪的人,他们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我到达这儿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诡异的场景。这条狗,是一个灵魂变的,至于他为什么盯着医院,不得而知。我无意打破这局面,遂陪他一起盯着医院,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好吧!说实话,我不喜欢等待,才过了大概几分钟,在密集如鼓点的雨声催促下,我不耐烦地正想问话,却突然感应到一股气息——又死了一个人。

  这条狗好像也感应到了,全身毛发都立起来了,嘴裂开老大了,像是在无声的咆哮。不一会儿,医院里的玻璃门里出现一个灵魂,额,又一条黑色的狗。不等我发个感慨,医院外的这一条狗已经朝着医院里的那条狗冲过去了,只见它在大门前奋力一跃,在在半空中陡然变成一头巨大的狼,落地时一巴掌对着医院拍去,轰隆一声巨响,医院被拍得四分五裂。还好静止空间在它变身的那一刻就开启了,不然后果难料。

  这头狼凶悍,但医院里的那条黑狗也不是善茬,医院的碎裂并未伤其分毫,它在巨狼袭来之前就已逃出来了。此时,它还是那条黑狗的样子,却变得如那只狼一样巨大,还多长出来两个脑袋,一左一右。还好腿还是四条,不然容易让我联想到道那个小淘气,额,看到三个脑袋就联想到他,说起来有点对不起他的身份啊。

  眼前这家伙倒是让我想到了西方神话里的地狱三头犬,或者这就是地狱三头犬,虽然看起来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威武,凶猛。

  这些变化,巨狼看在眼里,不但没有退缩,眼里的红光反而更甚了,再次向三头犬袭去,上次是拍,这次是抓。巨狼的指甲瞬间伸长了一米,泛出金属的光泽,其锋锐似乎连空间都有被划破的感觉。三头犬也不怵,同样让指甲伸长一米,变得与巨狼的如出一辙,向巨狼冲去。两者指甲如刀在空中发生碰撞,摩擦出一串火花和刺耳的声响,它们的身影错开之后,一瞬间同时回身攻击,指甲交叉间又摩擦出了一串火花。如此这般,它们在空中对拼,打了一场让我眼花缭乱的持久战,期间,不知道破坏了多少幢高楼,火花和声音没有停歇过,直到它们双方的指甲由于经受不住连续高强度的刺激而碎成渣渣(其实是如雪消融),它们才暂时分开。

  不要以为这就是结束,它们在才分开一会儿,就又向对方攻去,眼里的红光一点未减。我严重怀疑它们是仇人相见,不然为何分外眼红。

  武器没有了,它们采用了最原始的,或者说是属于动物的攻击方法,撕咬。狼的咬合力也许要强于狗,但是这不是一般的狗,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传说的三头犬,但三个脑袋就是它的优势,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所以胜负依然难分。它们牙齿锋利,每一个回合都会给对方造成不小的伤害,虽然没有伤口,也不会流血,但是每受一次伤,它们的躯体就会缩小一些。最后它们缩成了正常狗的大小,发出最终一击后,双双晕倒在地变回了人类,空间也恢复正常。

  巨狼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三头犬变成了一个花甲老人。

  我趁此机会探查了一下他们的记忆,才发现他们果然是仇人。

  事情得从老人说起:老人能变成三头犬,不是西方那种地狱三头犬的变身之因(我也不知道西方的三头犬是怎么变的),而是因为器官移植,他的肾换过,他的眼睛也换过,而且这个肾的来源就是那位大叔的儿子。反正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叔的儿子死了,肾被移植到了老人的身上,大叔查到这一点,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就去找老人报仇。仇是报了,重伤了老人,却也把自己搭进去了,死得很惨,而老人没有被抢救回来,就在这个医院死了。两人死了也放不下这段仇恨,就双双变异,继续斗争,结果就弄成了这个局面。

  这就难办了,我又不是警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好把他们分开后,叫醒他们,然后让他们各自选择转世为什么。最后他们都选择转世为人,眼里闪着莫名的光。

  我觉得说不定这事会有后续,但是既然把转世的自由给了他们,我就管不了那么多。

  在黑色轮回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竟有些期待故事的发展,阿弥陀佛,这心思要不得。

  ……

  雨还在下,依然很大。

2020年03月11日 不存在的广播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788 2018.08.06 10:20

  欢迎大家收听压根儿不存在的新广播节目——《见习死神日记》,大家吼!我是泥萌滴新盆友见习死神鸦,乌鸦的鸦,闲话少说,我们直接开始。

  今天要给大家讲的是一个不那么有趣的故事,这个故事要从一个正常死亡的灵魂说起。这个灵魂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长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很年轻。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我遇见他时他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我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

  “你确定你不喜欢的是这个世界,而不是这个时代,这个国家,这座城市,这个城区?或者只是这些地方中的某一方面?”

  “额,有区别吗?”他问。

  “我只是想不喜欢的东西,应该更具体一点吧!就像不喜欢吃苦瓜,总不能说是不喜欢吃蔬菜吧!不喜欢吃榴莲,不能说成是不喜欢吃水果吧!”我努力做出较真的表情,事实上他喜不喜欢这个世界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好像有道理!可是不是有‘一粒耗子屎,坏了一锅汤’的说法吗?为什么我不能因为不喜欢这个世界的某一点而不喜欢这个世界呢?”

  “好吧,这个理由可以,但是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世界吗?我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我为什么要说,还有,你是谁?”

  “咳咳,我是一名灵魂主播,你可以叫我鸦。我正在直播中,你要跟我的观众们打个招呼吗?哈喽!各位,这是你们的新朋友——灵魂先生。”我对虚空挥了挥手,做出打招呼的样子。

  “直播?那我怎么没看到你的直播器材,连个手机都没有。”

  “2020年,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新时代!智能手机这种东西,已经奥特了,现在是隐形手机!”

  “哦,你不说我还以为我沉睡了八十年,现在已经是2100年了……忽悠,接着忽悠!还隐形手机,你怎么不说虚拟手机呢?”

  “额,那就虚拟手机吧!”

  “观众呢?”

  “你都说是2100年了,那观众当然是一堆数据了!”

  “……兄弟,说实话,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咳咳,好吧!玩笑到此结束。我是一名见习死神,嗯,死神你知道吧!我跟那个差不对,虽然看起来我没那么厉害!事实上我比他们还厉害很多很多,因为他们是虚构的,而我是真实存在哒!”

  “切!那你也是来勾魂的咯?”他的眼神满是不屑,我不计较,弱者是无法理解强者的世界的!

  “勾魂多低级,我是来引导灵魂的,导!人生导师那个导,知道吧?”

  “哦豁~”

  “容我继续刚才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喜欢这个世界?”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额,虽然这样说好像没毛病,但是喜欢也许真没有什么理由,不喜欢总有理由吧!”

  “不喜欢也可以没有理由。”是吗?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

  “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额,你指哪个世界?”

  “还能有几个世界?”

  “有两个,现实世界和死后世界。”

  “我们不是还在同一个世界吗?环境并没有变化啊!”

  “环境是没有变化,但是我们还是和人类处于不同的世界。”

  “人类?我们虽然死了,终究也是人吧!”

  “如果把人类的定义套在我们身上,我们就不属于人类的范畴,说的更清楚点,我们连生物的范畴都不算。”

  “好吧,那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在同一个世界啊!”

  “我觉得不是,因为灵魂状态的我们根本影响不了人类世界,也不能使用人类世界的东西,这样我们还算处于同一个世界吗?不算,就像土豪和穷人的世界不一样的道理差不多。”忽悠,接着忽悠,嘿嘿!

  “额,扎心了。就算不是同一个世界,我还是要问你喜欢死后世界还是现实世界。”

  “我喜不喜欢对你来说重要吗?你是想找个同类吧!”

  “应该是吧!”

  “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干嘛要在乎别人是不是也不喜欢,那没有意义。就像你不喜欢现实世界,可是现在你已经死了,喜不喜欢对你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喜欢就多待一会儿,看看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不喜欢我就马上送你转世。”

  “也是,我着相了。”

  “对了,你说你不喜欢这个世界,你不会是自杀的吧!”虽然四不像说过自杀死亡而来的灵魂都会出现在它那儿,但是万一有漏网之鱼呢?

  “额,算是吧!”

  “哦豁,看来你有故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说来听听,虽然我没有酒。”

  “其实也没什么故事,只是这个世界让我厌烦,从而产生自杀的想法,就尝试自杀,结果自杀了几次都没用成功。第一次尝试割腕自杀,结果没割到动脉,反而把自己疼晕了过去;第二次,想喝敌敌畏自杀,结果被因为我第一次在自杀未遂而有防备的家人发现了,直接把敌敌畏抢了过去,还把家里所有有点毒性的东西都扔了。第三次,我从家里跳出来,寻思着爬高楼上去跳楼,结果我去的那幢楼电梯坏了,我就准备走楼梯上去,由于那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所以才走到一半的楼梯就饿晕了,最后被接回家了……”

  “所以呢,你是怎么死的?”我其实我有些无语,虽然这事调侃不合适,但是你确定你是自杀,而不是在搞笑?

  “死了好几次都死不掉,我自己都放弃寻死的想法了,过了一久,就回归正常生活,去上学,结果在上学的路上出了车祸……”

  “可以的!好一个‘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切都是……

  “呵呵!”他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发现你们怎么都喜欢车祸这一死法?”真的,我遇到的好几个灵魂都死于车祸。

  “或许是车多,方便。”

  “有道理……早这么想,你不是早投胎了!”

  “谁想死还想那么多,话说兄弟你是怎么死的!”

  “我,割腕自杀,失血(huan)过多而死。”

  “失血(xue)过多而死吧!”

  “血(huan)。”

  “血(xue)!”

  “行了,行了,我流石油过多而死行了吧!”

  “……神他喵流石油过多而死!”终于让他惊讶了一回,颇有成就感。

  “管它流的什么,反正我成功了,不像你,呵呵!”

  “呵呵……额,话说我们在公然讨论死亡不太好吧!”

  “没事,我们是灵魂(emmm,这个时候,我喜欢用鬼这个词),我们的鬼话只有鬼能听见。”

  “无言以对。”

  “得了,你该转世轮回了,怎么?你想为人,为动物,还是为植物?”

  “请问这些有什么讲究的吗?比如选择星球,时代什么的?”

  “你知道庄周怎么变成蝴蝶的吗?”

  “好吧!我知道这是在做梦,但是既然转世之后还是在我不喜欢的那个世界,那我还转世干嘛?”

  “或许你可以换一个角度看待那个世界,比如,以动物的视角。”

  “算了吧!我还不想这么快又跟你见面。”

  “这个你不用担心,转世之后,你不会记得过去,最最重要的是,你转世成动物之后不会有灵魂,所以……

  在此我建议你转世成植物,这样你连感觉都不会有,说不定你还能转世成‘麻木’。”

  “麻木……既然这样,我还是转世成人吧!”他似乎抖了抖。

  “随你。”我耸耸肩,也没有嘲讽他。

  转世为人,灵魂之常情。

  之后我他送入黑色轮回门,连记忆都没有探查,有趣的部分他已经告诉我了。

  ……

  好了,各位,今天的广播《见习死神日记》第一期到此为止,谢谢各位收听不存在的死神电台,在节目的末尾,接下来请欣赏很久以前的一部日漫《血(huan)界战线》的插曲《Word Goes Round》:

  The word goes round no matter,that’s the only truth we know(世界无论如何也会安然运转,这是我们所知道的唯一事实)……

  当然,也许这首歌并不适合今天的气氛,但是好听就够了。

  送给未知的大家一句鬼话:这个世界,除了喜欢你的人,没有人会在意你喜不喜欢。而且,即使是喜欢你的人,也可能并不在意你喜不喜欢。

  所以,偷偷地喜欢并偷偷地为之努力吧!

  ……

  The word goes round no matter……

2020年03月12日 嘴巴很大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539 2018.08.07 11:15

  一个灵魂的嘴巴变得巨大无比(相对正常的),香肠嘴不及其三分之一,比如我的下方的这个灵魂,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原因造成他的大嘴的?

  A.天赋异禀,生来嘴巴就大。

  B.生前他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又喜欢到处乱说,江湖人称“大嘴巴”。

  C.生前说话声音极大。

  D.三者都有。

  E.其它——(请在横线上填入正确答案)

  提示:自行脑补。

  如果有人知道答案,请拨打电话:11211392804979003。我将以“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奖。”回复。欢迎各位热情来(shou)电(cang)!

  ……

  咳咳,玩笑到此结束,下面我将跟踪报导。

  下方的灵魂似乎已经明白自己处境,并且接受了自己灵魂身份的他正在街上游荡,而且游着游着,他似乎掌握了一些属于灵魂固有的能力。比如,穿墙术,他刚刚穿墙进入一个大富人家,无视墙内东一个西一个的黑衣保镖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再加上肉眼看不见所以不知道有没有的密集红外线,进入主人房里看了一场直播——房间的主人正在看一位女主播跳舞,那身材棒棒的,那舞姿挺魅惑,还连送了几个飞机。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幽幽地穿墙离开了。

  比如,飞行术,他刚刚飞到我所巡逻区域的最高楼,也就是我经常去的那个天台上,从上面来了一个信仰之跃,最后飘然下落,但是连灰尘都没有扬起,所以看起来丝毫没有震撼感,也没有任何飘飘欲仙的感觉,他那副大嘴巴的样子太让我出戏。当然,飞过之后,他还多试了几次,或许找到了蹦极的刺激感。

  试验结束之后,他似乎有了玩乐的新点子,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摄像机!哦,没有……我立马跟上去。

  他刚刚弄的那些(指穿墙和飞行),我早就玩腻了,所以没有任何新奇感。

  他将会带给我什么惊喜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只见他飞着飞着就进了一家看起来很挺大的服装店,我看了一眼服装店的名字,好家伙,呦一库!他想干什么?是为了验证很久以前的新闻吗?还是纯粹是想干些偷窥的事?还是想买几件衣服?

  我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当然,不是像他那样明目张胆地飘来飘去,我是混在买衣服的人群里,假装也在买衣服,以此来骗过他。不过显然我想多了,他根本没有在意身后,只顾在一个又一个衣服区间穿梭,直到去到试衣间。

  我悄悄跟上,打量了一眼:这里似乎就是他来呦一库的目的所在。

  行动开始了!他打算直接进去吗?果然,他直接从试衣间的正门穿了进去,何等的大胆……咳咳。

  进第一个试衣间之前,他的笑容变得逐渐猥琐,进去之后,他的笑容逐渐凝固,然后迅速出来扶着门干呕起来。

  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勾起来了我的好奇心,但是我没有学他,而是趁他进去另一间试衣间时,我等里面的人出来。人是出来了,但是,啊!我的眼睛!

  天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大男人穿着一件穿在女人身上应该会很妖冶的大红裙出来,脸上还化着浓妆,图着红唇,但是他丫的怎么连胡子都不刮一下,还有那鼻毛也忒长了吧,他以为这是胡子吗?这就算了,他出门时还靠着门框摆了个风骚的姿势,那毛茸茸的大腿露出来了也就算了,但不知道他是想给谁看,居然对着前方抛了个媚眼……而我为了更直观的看到出来的是什么人,所以恰好站在前方……

  ……我……想死……

  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虽然,讲真的,我预料到了里面可能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毕竟这种场景电影里经常出现,但是,我高估了我的抵抗力。下次不能再这么干了,看多了我怕我的眼睛真会瞎。

  第二个试衣间,他进去了一会儿,然后出来时的表情和进第一个试衣间之后的表情差不多,只是这次他没有干呕,而是大口吸气的样子。休息了一会儿,听到门锁响动,他想都不想,赶紧溜到其他地方去——其他的试衣间在另一面。

  而我则在犹豫,留在这看,还是也溜?

  来不及多想,试衣间的门就打开了,吓得我赶紧用手捂着眼睛,像电影里看牌那样慢慢地把手移开,然后一张大脸遮蔽了我的视线,吓得我摔在地上,大脸的主人直接从我的身体里踩过去了。还好灵魂没有真正的心脏,不然我可能成为第一个心脏病突发而死的见习死神。

  “好一张鬼斧神工的脸!”

  之后,为了不被别人吓得魂飞魄散,我没有继续跟在那个灵魂的后面了,至于他会不是魂飞魄散,额,看他刚才的表现,他的适应能力应该很强悍。再说,如果真有个魂飞魄散,那也是他自找的。

  闲得没事,我就四处晃荡了一下,比如飞到某个挂着旗子的地方把自己挂上去,学旗子那样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估摸着过了几十分钟,那个灵魂才出来,看他一脸晦气的神色,就知道他什么也没发现,最多又是洗了几次眼睛。

  能看到什么才怪,自从那事之后还有多少人敢那样做,怕不是想出名想疯了。就算他真的看到了什么,也只是用欣赏的眼光看一场简单的人体艺术表演而已,难道还能录下来?搞笑!

  他出来之后,又去了一个地方,某企业的办公大楼。

  好吧!从他的行为来看,我实在找不出任何跟他的嘴巴变异有关的线索,他似乎,同样只是一个偷窥狂。但是上次那个好歹眼睛变异而方便偷窥,这个嘴巴变异怎么偷窥?要我说,还不如直接遁地,那多方便!(声明:我只是说说而已,希望后面的灵魂不要学习,不然让我也跟着遁地!那就太糟糕了,鬼都不知道地下埋藏着什么?富可敌国的宝藏?)

  那个灵魂进入企业之后,直奔办公室而去,看来真是想偷听什么商业机密吧!也有可能是偷窥些只有办公室能干的事,比如吩咐秘书帮忙揉荣肩、捶捶背、捶捶腿啥的。

  进入办公楼之后,他刚准备偷窥,我就掏出我的黑链子,一链子将他敲昏过去,然后带去这幢办公楼的天台。灵魂也会晕,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一直很疑惑,灵魂明明没有脑神经之类的,是怎么晕过去的?最后我只能归结于所谓死后世界的规则。

  天台,我探查完他的记忆之后,发现这家伙也不算偷窥狂,而是偷听狂,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听到之后还四处宣扬。为了偷听,他还去苦练技能,翻墙书,听声辨位术,还有体术(防止被揍),还有疾跑,这也是他活到现在的原因。他为什么只活到现在?也没啥,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而已。但是,为什么他不是耳朵变异?来个顺风耳岂不是可以耳听八方?谁知道呢?我探究灵魂的变异原因,所得结果也只是一种猜测,正确与否都难说,还要推测灵魂变异不符合情况什么的,太难为我了!

  他的事就不用再多探究了,我该想的是该让他转世成什么?

  转世成动物吧!如果有机会转世成鸟类,那他岂不是在现实世界也能飞了,这样就不怕被抓了。

  啧,我真伟大,又实现了一个灵魂的梦想。

  说到做到,我把他扔进了黑色轮回门。

  ……

  好了,各位,答案已经揭晓,猜到的就给自己鼓鼓掌。就这样吧!本次猜谜活动到此结束!

2020年03月13日 戴面具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904 2018.08.07 22:42

  一个不大的商业广场里,各种灯牌广告牌把街道渲染得花花绿绿,在加上在其中街上的五花八门的小吃摊,引来不少也许会夜不归宿的人,制造出一片繁华景象。

  来的人是不同职业的人,其中有下班后的都市白领可能由于单身而懒得做饭,所以来这里随便找个饭馆吃饭,顺便再吃个小吃;有些可能是某个公司的几个员工聚在一起,拉进拉进关系;有的大概就是住在附近的居民,要么是同样懒得做菜,要么是家里的菜吃腻了,要么是家里没人会做菜,所以选择来这里下馆子;有的则是一些学生,可能是大学生,因为没有校服,哈,开玩笑,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很年轻又不油腻,还有活力,所以猜测是大学生。这些大学生也分不少群体,有和闺蜜一起的,有和室友一起的,有和各自的男女朋友来约会的,当然,也有孤身一人的。

  人多的地方,“可能”越多。这不,人群当中钻出来一个不一样的人,相貌平平,身材发福,个子也就比国民平均身高高那么一点,脸上并无表情,看起来很冷酷而不好相处的样子。不过,虽然他看起来跟人没什么两样,但其实来者并非人类,而是一个灵魂。

  此灵魂目前看起来比较正常,按我以前的套路,先观察观察,看他会有什么变化。

  他走到人比较稀少的地方,寻一个烧烤摊位坐着,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那淡定的模样,仿佛已经看惯人生百态。

  这时,一个估计是大学生的男子坐到他的对面,张口呼来老板:“老板,先来五瓶啤酒,再来十串烤羊肉,八串烤里脊,六串烤茄子。”

  上空的我看了看男子的小身板,很怀疑他能不能吃完。

  老板听到,说到“好勒!”

  然后叫旁边的帮工先给这男子送来雪花啤酒,冰镇的。这座城市一年四季天气都还算暖和,所以即使到了现在,晚上喝冰啤还是蛮爽的。

  男子拿过一瓶啤酒,似不屑用开瓶器,直接将瓶口放进嘴里,一咬,“呲!”的一声,随后男子将一个弯曲的啤酒盖吐丢地上,拎着啤酒就往嘴里灌,却没有发出一般都会发出的“咕嘟咕嘟”声,因为事实上这家伙只灌满一嘴就被呛着,可能啤酒都没喝下去多少,浅薄的衣服倒是喝了不少。

  男子大概不是来寻求畅快感的,而是来买醉的。

  男子或许是第一次喝酒,所以应该是被啤酒那难喝的味道呛着了,等他适应这种怪味之后,他喝起来就很流畅了,不到三分钟就喝完一瓶,不敢相信他刚刚还被呛得咳嗽连连。

  男子喝玩一瓶,歇了一会儿,又继续开一瓶喝,这次只用两分钟就喝完了,熟练度见涨。最后五瓶啤酒都进了他的肚子,这样也没有让他显出任何醉意,肚子倒是鼓了起来。

  这情景看得旁边的上空的我目瞪口呆,有些佩服,同时有些怀疑:他刚刚被呛着或许不是第一次喝啤酒的缘故,而是喝得太急了,不然作为一个萌新,他怎么可能连续喝这么多酒还不醉!想当年我第一次喝啤酒时,喝了半瓶就迷瞪迷瞪的,后来还吐了,搞得自那以后我闻着酒味就想吐,而他竟然安然无恙!得,他又要了五瓶啤酒。

  男子要来啤酒也没喝,而是在咬开啤酒后,久久下不去口,直愣愣地盯着泛起泡沫的啤酒看,看着看着表情变得悲伤起来,嘴里还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了?”说完,拎着啤酒又往嘴里灌。

  哦,原来是失恋了,只是失恋的对象是什么人?额,我关心这个干嘛!

  而此时,从男子坐下到喝酒都一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灵魂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蓝色面具戴在脸上,然后他的表情就变得悲伤起来……额,什么情况?上空的我有点懵。

  灵魂先生悲伤的看着喝酒的男子,似为男子的失恋而感同身受。

  灵魂先生看着男子,说道:“借酒浇愁愁更愁,何必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给我听,让我帮你分担一下。”

  喝酒男子:“你说,我明明对她那么好,即使是她的无理要求我也满足了,甚至为了买给她喜欢的LV包包,我累死累活的做兼职,结果包买来了,她竟然已经背着一个跟别人走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灵魂先生:“这种女朋友,不要也罢!要是以后结婚了,你还不得累死!”

  喝酒男子:“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她啊!原来的她那么好,那么温柔……”

  灵魂先生:“女人是善变的!”

  喝酒男子:“为什么!为什么?”男子低沉的声音显示他此刻正伤心,桌上摆着的五瓶啤酒,现在也只剩下他正在灌的那半瓶了。

  ……

  看到上面的对话,你是不是以为灵魂先生与喝酒男子认识,并且他们还交流了起来。哈,那是不可能的的,要是两人认识,灵魂先生早就打招呼了,再者,灵魂怎么可能与人进行交流。真相是,那男子一边喝酒,一边对着空气倒苦水,而灵魂先生则是像个热心肠的人一样絮絮叨叨地安慰着男子,巧合的是两人的对话奇异地进行了无缝衔接,所以才有了对话的感觉。

  喝到最后,等烧烤送上桌时,男子已经醉趴在桌子上了。

  灵魂先生摘下他那在我看来有些奇怪的面具,表情又恢复到宠辱不惊的样子。

  面具,可能有些门道。

  没有再理会趴着的男子,灵魂先生换了一处地方,来到一家川菜馆,由于人比较多,每桌基本都是满员,而且好像都是来聚餐的。

  进门之后,灵魂先生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这次的面具是黄色的。戴上之后,灵魂先生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找了个尚有空位的热闹饭桌,加了进去,假装他自己也是聚餐的一员。

  灵魂先生所在的这一桌应该是男学生聚会,在座的人谈论的都是与学校有关的事,当然,不是谈论谁谁的成绩很好,谁谁又考了第一名啥的,也不是谈论班上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从宾馆里出来。那谈论的是什么呢?当然是游戏,他们在互相挖苦对方的技术,说刚刚那一局,谁的龙瞎是真瞎,菜的抠脚不说,还喜欢踢个“七”字(没错,英雄联盟在2020年还没有凉凉,以前的梗现在还玩的飞起);这边说完,那边就不干了,反驳这边的小炮和牛头也好意思说,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专门把要死的敌人大飞或是顶飞。坐在他们旁边的吃瓜群众也没有幸免,莫名躺枪,刚刚还互怼的一人开腔:你还笑,要不是你的狗头后期还是个哈士奇,我们能输!被怼的人耸耸肩,这种场面看起来习以为常了。那边怼完,又吆喝着回去宿舍单挑。

  灵魂先生怎甘寂寞,眯着眼来了一句:“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我听到这句话愣了半晌,感觉灵魂先生说不定是个演员。

  然而没人理会他,他说完这句话时,那些人已经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灵魂先生摘下面具,又变回了冷淡的表情。

  不知为什么,我看到此景,感觉有些怪异。

  灵魂先生辗转来到一家KTV,从怀里掏出一副红色的面具戴上,脸上的表情变得兴高采烈的,然后一头扎进一个包厢里,像要融入里面狂欢的人群,跟着台上唱歌要命的麦霸胡乱嗨了起来,但是最后包厢里的人都唱了一轮,也没有轮到他,因为他是个灵魂。

  或许是累了,灵魂先生来到寂寞的街角,找个地方蹲了起来,脸上的面具已经换成了灰色,脸色落寞,孤独到连路灯都只顾着逗弄自己的影子,并没有在意自己脚下有个家伙没有影子。

  我没有打扰他,等到月上中天之时,才下去跟他说了转世的事。他定定地看着我,然后换了黑色的面具,满脸黑人问号的样子。我以为他没听懂,就耐心地再解释了一边,最后让他选择,他选择了黑色轮回门。

  ……

  在我读取的记忆之中,他是个成功人世,智商高情商也高,同时城府也很深。为了爬得更高,为了融入其他群体,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利用了一些帮助过他的人,以至于别人不敢与他深交。而他尽管相识满天下,知己却无一人,最后患了场重病,郁郁而终。

  面具的由来想必就是城府的转化吧!

  ……

  面具,啧,孤独。

  我该表达些什么?

2020年03月14日 神还原的COSPLAY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993 2018.08.08 12:33

  知识小科普:COSPLAY就是指利用服装、饰品、道具以及化妆来扮演动漫作品、游戏中的角色。

  做上面的小科普,缘于今天我遇到的灵魂可能是一个COSPLAYER,也就是喜欢COSPLAY的人。初见她时,她是背对着我的,穿着一袭女巫服安静地站在人群中,与周围匆匆忙忙、边走边说的人群格格不入。然后我就开了阴阳眼,因为她的女巫袍不合理,这里不是霓虹国。果然,这不是她真正的样子,眼前的她长发飘飘,而实际的她留着一头及耳短发,身上也是只是生活在常穿的装束——裙子。

  或许是感受到我的目光,她回眸,先是惊愕,然后轻笑……我知道她笑什么,她笑的的是我的眼睛,瞳孔是阴阳鱼的样子确实有点好笑。其实我也有些惊愕,因为回眸一笑的那张脸我算比较熟悉,桔梗,她COS的角色,而且真的是比我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COSPLAY而出现的弹幕上刷屏的神还原还还原,简直就是从我很久以前看的那部动漫《犬夜叉》中走出来的一样。不过我也只是惊讶了一瞬,我已经看到了她真实的样子,与桔梗没有任何相似的地发,硬要说有的话,就是就是胸前的弧度了,咳咳咳……眼前灵魂女子五官精致,本身也很漂亮,而且比较年轻。看来,变得和桔梗一模一样,是她的某种能力了。

  回眸之后,她就转身面向我了,轻笑过后,她开口,用清脆的声音说道:“你也是个COSPLAYER吗?你COS的是什么角色?佐助?”

  额,我跟《火影忍者》里的佐助完全不一样好吧!无论是服装还是脸,亦或是眼睛,人家佐助的叫写轮眼,一听就很厉害,而且眼里也不是阴阳鱼,而是叫勾玉的东西。

  “抱歉!我不看《火影》,佐助是谁?”

  “切!我还没说佐助是谁,你就说出他所在动漫的名字,你骗小孩子还差不多。”

  “额,纯属巧合,佐助是谁我是真的不知道!”

  “呵呵~”

  “……先不说我,小姐姐刚刚说了‘也’字,意思是你是个COSPLAYER咯?”

  她转了个身,道:“我的样子还不明显吗?”

  “哈?”

  “别装了,你既然知道《火影》,那肯定是个动漫爱好者,你一定知道我COS的这个角色的。”

  知道《火影》就是动漫爱好者吗?额,这理由有点勉强。

  “好吧!我确实比较喜欢看动漫,但我真不看《火影》,只是知道里面的几个角色而已。”

  “是吗?《火影》那么好看,你为什么不看?”

  “我这个人(灵魂)不怎么喜欢热血漫。”

  “噢。”

  “小姐姐为什么要COS桔梗?”

  “你不觉得我和桔梗的状态很像吗?”

  我假装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大惊失色道:“莫非小姐姐你是鬼?”

  她翻了个我认为好看的白眼,轻哼道:“得了吧!从刚才到现在,我看见好几个人从你的身体中直接穿过去了。还有,在你来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变成鬼后的状态了,平时如果我打扮成这个样子,以本姑娘的样子,早就有一大批人来围观了,刚刚却没有一个人看我。而你却能看到我,又能和我说话,由此看来,你也是鬼!”

  “我不是鬼,是灵魂!”

  “鬼和灵魂有区别吗?”

  我又要开始我的忽悠了。

  “有区别,你刚刚试过了吧!碰不到人也拿不起人和物品,最多就是能坐在物体上,这是我们灵魂。而鬼就不同了,会什么‘鬼打墙’,还会把人拖进马桶,拖进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去,最主要的是,只要鬼想现身,人就能看见。”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但是为什么‘人能看见’是最主要的?”

  “小姐姐,刚刚没人搭理你时,你是什么感觉?”

  “很孤独!哦,我知道了,可是现在又不孤独了啊!”

  “怎么会不孤独呢?你难道不想要个闺蜜?”

  “不要。你想要基友吗?”

  “不要。”

  “看!”

  “……我们是不是刚认识,刚认识就聊了这么久,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在问别人的名字之前是不是先说自己的名字。”

  “好吧,我叫鸦……”

  我还没说完就听到她的疑问声:“鸭?”

  “乌鸦的鸦,不是你想的那个。”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个字。”

  “其实我会读心术!”

  “切!不就是常人都这样想吗!”

  “我……”

  这是要反客为主了,居然想反过来耍我。

  “听好了,本小姐叫李倩霞!李子的李,倩女幽魂的倩,霞光四射的霞。好听吧!”

  “好听……小姐姐与林青霞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偶像!”说着还挺了挺胸。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哇。”

  “你‘哇’什么?”

  对啊!我“哇”什么?

  “哇!我突然发现小姐姐COS桔梗,神还原啊!”强行转移话题还行。

  她听到我这句话,眼睛都亮了几度,兴奋地说道:“很像是吧!但是其实这不算COSPLAY,这是我变的!”

  我再度假装惊讶,恶意卖萌道:“哇!小姐姐好厉害,居然会变身!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考虑了一下,我还是止住了眨眼睛的念头,虽然我的眼睛也很大,但是我的脸也不小。

  我的卖萌显然没有让小姐姐心花怒放啥的,反而惹得小姐姐又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你很帅,但是卖萌可耻!”(箭头)这句话是我自己加的。

  小姐姐确实翻了个白眼,但说的是:“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逗了,你刚才那个瞳孔应该也是某种能力吧!不要跟我说那是美瞳,美瞳才没有这么不堪的!”

  噗!我感觉有两支箭把我射穿了。

  “好吧!这也算是一种能力。小姐姐你的能力是变成动漫角色的样子吗?还是什么样子都能变?”

  “好像只能变成动漫角色的样子,我试过变成我偶像的样子,但发现变不了。”

  “那你知道你有这种能力是什么原因吗?”

  “或许是因为我喜欢COSPLAY吧!我的说完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啊!就是瞳孔会变化而已,没什么特殊的能力。”

  “那为什么你的瞳孔里有个阴阳鱼的图案?”

  “因为我喜欢耍太极!”

  “嗯?你踩我干嘛?”看着我那光溜溜的脚背上的布鞋,我有点无语。

  “你这人,是不是一直在耍我!”小姐姐收回脚,目光幽幽地看着我。

  “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吧!其实我是个见习死神,是来送你转世的。”

  “真的?”小姐姐表示很怀疑。

  “真的。”

  “那你的大黑袍,你的大镰刀呢?”

  我是不是应该只剩骨架子才对?

  “我是本土死神。”

  “黑白无常?”

  “不是。哎,小姐姐你问那么多干啥,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转世的就行了。”

  “可以不转世吗?”

  “不可以。”

  “那你是转世吗?”这是想干啥?

  “目前公务繁忙,没时间。”

  “那我可以等你吗?”

  “哈?别逗了,小姐姐,我很忙,没空陪你玩!”开玩笑,一个才认识了几十分钟的灵魂,跟我说要等我,这剧情发展得有点快了,你以为这是这是都市爱情剧,还是言情小说?

  “我可以自己玩。”小姐姐表情很委屈的样子。

  “真的,我很感谢小姐姐要等我这一点,但是,普通的灵魂和我们见习死神不同,你们如果在天亮之前不转世的话,会魂飞魄散的。所以,谢谢你,也请你转世吧!不然要是你真的为我死了,我会很难过的。”我试着做出悲伤的表情。

  “那我转世之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我……拿错了剧本吧!

  “抱歉,不能,再见面的话,代表你又死了,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好吧!”小姐姐为什么沮丧?八成还是想逗我。

  “那就这样吧!对了,门有三道,转世成人,转世成动物,转世成植物,这里要多说一句,转世后没有记忆,而且转世成人之外的生物,死后没有灵魂。所以,你的选择。”

  “转世成人。”小姐姐心情貌似恢复了一些。

  “好的。”

  我把黑色轮回门打开,静等她转世。

  小姐姐却说了句:“我们最后拥抱一下好吗?”

  “真要拥抱?”好吧,为了不让她在做些其它的事,本来的打算是我答应拥抱,然后在拥抱的时候把自己变透明,来告诉她,灵魂同样不能与灵魂接触。但想想,即使她在逗我玩,我那样做好像有那么一点残忍。

  最后,我们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如两个气球接触,即开。

  她踏入了轮回门,再次回眸,却没有笑,也不是不舍,而是投来同情的目光,回头就消失在了门中,门消失在了虚空中。

  ……

  我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她后半段的转变,也没有搞清楚她最后那个目光的意思。

2020年03月15日 自恋的美男子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570 2018.08.08 12:34

  夜里,人来人往的街道,一男子行为奇怪,不是在人家商店的玻璃门前看个不停,就是在人家店里的镜子前看个不停,后来更是盯着过路人的脸看个不停,如果他是个人的话,可能现在已经趴下了。

  我浮在上空,远远看着男子的诡异行为,心里想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失忆的灵魂,但好像这样解释不通,如果是失忆的话,他应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对天空大叫:“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堵上脑洞,我继续跟着男子,一探他诡异行为的究竟。

  这次他来到一个水池前,把头伸到水面,看来看去,不知道是在看里面有没有鱼儿在游,还是看里面有没有招摇的水草。

  看了好一会儿,男子或许放弃了,就地坐在水池边缘,唉声叹气,也不顾那里被白天玩耍的小孩子踩得多脏……好吧!他不知道,也不怕脏。

  看男子不再四处走动,也不再看这看那,感觉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就直接下去,准备问问这位兄弟在干嘛。

  当我飘飘欲仙地落在他面前,他抬头,刚刚唉声叹气的样子瞬间抛却,兴奋地站起身,向我靠近,我以为他想打架,就摆了个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老大爷打的太极的起手式。

  男子没有在意我的防范,笑嘻嘻地在我面前伸出的手掌指尖几毫米的地方站定,盯着我的脸看个不停,然后说道:“真帅!”

  这两个字太有杀伤力,于无形中把我的防御都打破了。

  这是个老实人,没有威胁。

  我取消防御姿势,寻思着是要说些谦虚的话,比如“一般一般”“谢谢夸奖”等等,然而我刚准备开口,男子说了句:“别动,让我再看看!”

  看他这么崇拜我的帅脸,我把到嘴的话咽回去,勉为其难的一动不动。

  男子又靠近了一些:“真帅!即使死了我还是那么帅!”

  然后,我一拳把他打进了他刚刚坐的水池里,这次是截拳道!

  我了个去,我现在算是明白他刚刚是在干嘛了!这家伙,是个自恋狂吧!在店里窜来窜去,还有那些诡异的行为,都是在照镜子,而且他丫的居然把我的眼睛当成了镜子,枉我还以为我遇到有慧眼的人了。失望之余,一气之下,下意识地我就动了手。

  入水的男子入水池之后,自然没有溅起水花,也没有沾到丝毫水渍,还好整以暇地换了个看起来不别扭的姿势,撩一把长到遮掩他的视线的黄色头发,头一抬,用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这位先生,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说,我也没干啥,你怎么就打人了?”

  我看了眼没人经过的四周,撇了他一眼,不屑道:“人?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他也反应过来,我和他都不是人,一本正经地道:“打鬼也不对,尤其是我这么帅的鬼!”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想揍他,绝不是因为他确实很帅,还比我帅,真的。

  二话不说,我撸起不存在的袖子,逼上前去,像要再动手的样子,吓得他直往后退,还色厉内荏地对我说:“你别过来,再过来,本帅鬼要反击了。”

  当然,如果他指着我的手不是捏着兰花指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威慑力,毕竟他还比我高。

  我其实只是想吓唬他的,可看着他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动了手。

  要打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打到,在我的拳风吹起他眼前的流海时(我脑补的),他说了句“别打脸!”就晕了过去。

  好吧!白长了个子和脸。

  读取到他的记忆后,我把他扔进了黑色轮回门。

  ……

  在读取的记忆中,这个家伙从小帅到大,也从小自恋到大,当然,他有资本。不过他也很胆小,还患有心脏病。从他的记忆中我探查不到他这么自恋的原因,只知道他像个女生一样喜欢装扮自己,喜欢穿各种时尚的衣服,要不是他的父母不允许,他还要打耳洞来着。这家伙平时在家就美美容,敷面膜啥的;外出就化个妆,涂涂口红,还带个小镜子,时不时拿出来照照。他最喜欢与女孩子打交道,不仅说话细声细气,还特喜欢八卦,因此深受女生欢迎。还有一点,那就是他没有女朋友。这么帅为什么没有女朋友?肯定不是因为他喜欢男孩子,而是因为他向他喜欢的女孩子告白时,那女孩子说:“对不起,我只把你当闺蜜!”……这就扎心了,导致他后来心脏病突发去世。

  这结局,好像比古代那个被围观人群吓死的美男子还凄惨,为他默哀的同时,也为一些奇怪的现象默哀。

2020年03月16日 于沉思中看雨巷中的等待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113 2018.08.09 09:57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是今夜的微雨淋湿了我的思绪,还是因为今夜没有灵魂来让我打发时间,我再度开始思索这个我生前一直在想的问题。

  本来这应该是个深沉的问题,但是,每次我都会忘记,遇到那些奇怪的灵魂,把我的注意力转移了,所以有些乐不思蜀。不过这样一来,好像我的状况又回到了生前的样子,简直跟轮回没有两样,又是借乐趣排解烦忧,为啥我觉得有些好笑呢!

  不过,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对我来说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死了,就算找到了所谓人活着的意义,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找到了我就能超脱,然后成仙!可笑,或者,找到了就可以转世了,可是转世了就把记忆全消了,还是相当于没有意义,说不定转世之后又要自杀一次,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真“轮回奥义”所在了,想想都可怕。

  那到底该怎么样呢?

  现在我这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复活好像不成,转世也不成,再死一次?去晒晒太阳?或许可以考虑,但是缓缓吧!毕竟才死了不久,玩腻了再说吧!鬼生有趣须尽欢!

  ……

  把纷乱的思绪先跑在脑后,我化为乌鸦开始在大街小巷的上空游荡。现在是晚上,我选择变成乌鸦,纯粹是想再度体验一下雨中漫步的感觉,如果是灵魂状态,就淋不到雨。虽然我现在这样子最多算空中漫步,但好歹还能感受一下雨的湿度。就是有一点不好,羽毛会湿,使得这具小小的乌鸦身体变得有些笨重,飞久了就因为翅膀过重,而不得不找个电线站站,荡荡秋千,甩甩水。要不要唱唱歌呢?洗刷刷?太恶了!

  不得不说,下雨天,鸟类还能安然得站在电线杆上,挺好玩的!要是我能指挥鸟类就好了,那我就可以找一群不同毛色、不同种类的鸟,让它们有规律的站在电线上,保不齐就入了画,成了诗人的灵感,上了电视成了网红……好吧!成了网红的第一件事说不定是被解剖,YY一下就好了。

  我把雨水甩得差不多后,又开始了飞行之旅,途经一个小巷时,我在路灯上停了下来。

  在这略微空荡的小巷里,路灯下有一把撑开的花色雨伞,伞下应该是一位女子,她或许是在等人吧!等谁呢?路过的诗人?莫怪,莫怪,雨巷,伞,女子,让我联想到了一首诗。

  由于我在上方,看不到女子的面貌,也看不清女子的表情,所以无法猜测她是以怎样的心情等待。不过至少没有“焦急”这一项,因为她没有做任何表示不耐烦的动作,没有四处张望或是走来走去,也没有拿出手机打电话。从灯下的影子可以看到,她的影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倚靠在墙上。

  没有表,所以不知道等了多久,无聊的我等到都有些迷糊了,才有一把伞从远处行来。最后花伞收了起来,一双人影再度远去。

  ……

  看着远去的背影,我灵光咋现,忍不住用我偷偷练了好久的人话,念道:

  微雨鸦不飞,伞下人独立。

  时过影斜移,久候人方至。

  呱呱呱,好湿!好湿!

  咳咳,笑出鸦叫也是没谁了,看来人话还是不够熟练,加油吧!

2020年03月17日 青龙现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14 2018.08.09 10:32

  雾霾难得一见的隐匿了身影,稀疏的星星得以放出微弱的光亮,不注意就只能看到一片不纯粹的黑色天空。

  又是医院,但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那一所,因为我向来记不住名字,哦,是向来不记名字。医院灯火通明,不看时钟,没有人会知道现在是几点。

  一条很长很长的青龙像条蛇一样盘踞在医院周围,似是把医院当做了它的地盘。

  这青龙不是西方的那种长翅膀的蜥蜴的模样,它是蛇身,鹿角,牛鼻,狮嘴,虎目,鱼鳞,鹰爪,看起来威风凛凛。

  青龙盯着其中一扇窗户,还好那棱形的瞳孔里没有放出红光,不然我以为昨天的事要重演(那种事来一次就够了,看多了也会疲劳)。

  我顺着青龙的目光看去,又看到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头上包扎得像木乃伊的小孩子,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病床上的人还活着。嗯?病床上躺着的居然不是这条青龙的身体。我看了看青龙,尤其注意它的眼睛,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恨意,甚至这目光中还含有期盼和关心。想来,这是它的亲人了。

  过了很久,病床上的小孩子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两下,紧接着,他(她)的眼皮微动,有要睁开眼睛的迹象,不一会儿,眼睛睁开了。然后,我感受到了一束目光,来自那个孩子。正当我疑惑时,发现他(她)只是侧了一下头,恰好能看到窗外,以至于我产生了他(她)在看窗外的错觉。

  青龙在那个孩子苏醒之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我紧跟着它。虽然是第一次见龙这种生物,让我对它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但我还是得把它送入轮回,并不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而是因为让它继续留在这儿没什么意义。

  跟随青龙飞到偏僻的地方,青龙变回人形——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大叔,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叔先是打了个招呼:“你好!年轻人。”

  我:“额,你好!”感觉这招呼打得我不知所措,因为生前我说话声音小,向别人打招呼时经常性被忽略,后来索性不与人打招呼了,以至于每次有人向我打招呼,我都一惊一乍的。

  大叔并没有在意我的语气,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突然好想找人说说话。”

  我憋了很久,憋出这么一句话:“我想这大概是死亡后遗症吧!”

  大叔:“……我是个医生。”

  我:“啊哈,我开个玩笑,请不要介意,你可以把我当人,述说你的故事,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大叔或许在组织语言,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想说话了,原来是成为灵魂颠覆了我的认知。你知道的,我说我是个医生。”

  我:“嗯,我知道。”心里吐槽:总不会以为你是个护士吧!科学家穿白大褂吗?我又没有见过。

  大叔:“我还是个西医,对科学深信不疑,结果死后居然变成了灵魂,还变成了一条龙,要不是心里有件事放心不下,我都怕自己会疯。额,灵魂会疯吗?”

  我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大叔:“你看,我都语无伦次了,你就是一个大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好歹也20多岁了,无论放在古代还是现代的农村,都是好几个孩子的爸了,在网上也是被叫大叔的年纪,没想到被一位看起来也没有很老的大叔称为孩子,真是令我无语:“额,那真是抱歉……”

  大叔:“没事,没事。”

  我:“……”

  大叔没再理会我,开始了对自身存在的思索,然后进行了一番我看不懂的操作。比如:把手指放在嘴里咬。当然,没有什么血肉模糊的画面出现,只是像阻水一样,被咬后的手指瞬间就恢复了原样。我想也没有任何痛感,不然为何他在咬手指之后直接用手穿过自己的胸膛,可能是想挖自己的心,看看有没有。有的,灵魂虽虚,五脏俱全,就是是假的,心不会跳,也没有血流淌。不过这画面也是够了,恐怖如斯!嘶~他想干嘛?他用头撞墙,结果也是直接穿过去了。噢,还好,我真怕他把自己撞成了脑震荡,毕竟这个病症前面已经出现过,虽然真实与否尚存疑,但要是万一真成了脑震荡就麻烦了,我还不知道他想转世成什么呢?替别人做决定很麻烦的。

  我阻止了他继续探索的欲望,道:“大叔,你是医生,不是科学家,不要这么疯狂好吧!”

  大叔:“追求真理与职业无关!对了,我们能这样存在多久?”

  我:“7天吧!”

  大叔:“为什么?”

  我老觉得头七这个理由不太靠谱,遂不打算说出来,遂道:“不知道,据说就是这样。”

  大叔抓了抓头发:“好吧!那你知道我们这样待着有没有事?会不会有黑白无常来抓我们?”

  我摊摊手:“抱歉,我好像就是你说的黑白无常之类的。”

  不顾大叔惊讶的样子,我把转世的事情简要跟他说了,他很快就抓住了重点,眼里冒出狂热的光,激动的说道:“那个,小兄弟,你看我们处得还可以,也聊得来,就让我待满7天呗!我趁此还能探究灵魂这种东西的实质呢!”

  我捂着额头,你确定你不是科学家,算了,反正估计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随他去吧!我就不奉陪了,我可不想成为他的实验材料。

  我:“没问题,那7天后,我再来找你。”

  对大叔说了句拜拜,我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以为这大叔要做些奇奇怪怪的实验,还为那些可能会出现的,来不及被我送入轮回门的灵魂默哀了三分钟,结果他就是守着医院里的那个小孩,还总是变成青龙的样子。

  ……

  后记:

  第七天晚上,我把大叔送入了轮回门里。

  在我读取的记忆中,大叔确实是个医生,医术不赖,不说起死回生那样夸张得话,的确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而且是个兢兢业业的人。医院那个孩子,是他最后一位病人。由于他此前连续工作了好几天,很少休息,本来精力就不好。再加上这个孩子出车祸受伤很严重,而他又是这方面的专家,不得不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做手术,结果是手术成功了,救回了濒临死亡的孩子。他自己却因为劳累过度,在手术完成那一刻就死去。他死后盘旋在医院,是由于不太清楚自己手术成功后那孩子的状况,所以来确认一下。本来在那个小孩子睁开眼睛时他就应该转世的,但觉得这样太不负责任,就守护到了他能待的最后一天。至于为什么变成青龙的样子,这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个地步?是出于对生命的珍惜?是出于医生的职责?还是出于对医生这个职业的热爱?

  我应该问问他的,在送他入轮回门之前,结果忘了,唉,下次可能连这个问题都记不得了!毕竟,我没有翻阅过去的习惯。

  ……

  能让人甘愿奉献一生,甚至生命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2020年03月18日 凤凰显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018 2018.08.10 11:05

  有龙,就会有凤的出现。

  凤凰,传说中的百鸟之王,具体长什么样子,大概就是色彩缤纷了一点的孔雀,当然肯定比孔雀好看,也比孔雀娇贵,毕竟是“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的‘人物’。

  我遇见的凤凰就平和多了,安静地伫立在一桩高楼楼顶,虽然体积过于大了些,把整个楼顶都覆盖了,但是看起来没有丝毫违和感,这可能和天人合一一样的道理。

  这只凤凰虽然站得很高,但它没有俯视下方,也没有虎视眈眈地盯着某一个建筑物或是某一个生物。它的目光略带我看得懂的忧伤,或许还有我看不懂的同情,凝视着远方的虚空。

  说实话,我无意惊扰每一个像是在等待什么的灵魂,但是我又不得不破坏眼前安宁的氛围——它死亡的时间过于晚,天已微微亮。

  我尴尬地问:“打扰一下,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凤凰回头,用审视地目光打量了我一番,惊讶地问道:“人类?”

  听声音是一位女性,但是这个问话让我着实无语,我点点头:“嗯。”

  凤凰:“无意冒犯,我死后就是这个鸟样,咳咳!还以为人死后就会变成鸟类呢?”

  一秒破功,高贵不复存在。

  我:“额,很直率的话,但是有很多地方不太对,比如,人死后不一定会变成鸟,变成的鸟也不是真正的鸟,本质上还是灵魂。”

  凤凰:“哦豁!你看起来知道不少啊!”

  我挠挠头,道:“哈哈,经验之谈。”

  凤凰:“噢!那我考考你,我怎么会变成鸟呢?”

  我:“额,这个,不知道。”

  凤凰翻了个白眼,相当人性化,但是果然翻白眼这个表情还是交给人类吧!鸟翻白眼太有违和感。

  我:“等等,让我分析一下,请问你是不是动物学家?”

  凤凰:“不是。”

  我:“那你是不是动物园长?”

  凤凰:“不是。”

  我:“那你是不是动物保护协会成员?”

  凤凰:“不是。”

  我:“好吧!请问,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凤凰:“我是个摄影师,怎么感觉你有点不靠谱啊!”

  我:“……摄影师,让我想想……你是不是很喜欢鸟类,而且是一位只拍鸟的摄影师。”

  凤凰:“这次猜对了!”

  我:“也不算猜吧!”

  凤凰:“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学问?”

  我:“也没什么,据我所知,人死后,灵魂具有变身的能力,一般是在生前有某些强烈的欲望或是某种超乎常人的特质或者说是偏执。”

  凤凰:“原来如此!”

  我:“你为什么一直看着远处?”

  凤凰:“因为不放心,我是个专门拍摄鸟类的摄影师,见识世界各种各样的鸟类并拍摄它们各自美丽动人的一面是我的梦想,为此我去过很多地方,也认识了许多摄影爱好者。

  这一次,我听其中一个摄影爱好者说他找到一个很适合拍摄鸟类的地方,出于好奇心,我就去了那个人说的地方,结果发现,那地方很奇怪。那里有许多像是种蔬菜的大棚一样的建筑物,后来才知道,这是所谓的鸟棚,确实是由种植蔬菜的塑料大棚改造扩建而成,在大棚内有人工造景,如花草和树木,甚至是水塘,以此来喂养珍惜的鸟类。鸟棚的经营者从鸟贩子那儿购买数十种野鸟,数量有上百只,放在棚里,供人拍摄来赚钱。

  最让我在意的是,那些拍鸟人竟然不反对也不批评也不阻止这种囚禁鸟类的行为,他们反而悠哉地坐在棚外,通过孔洞把镜头伸进棚内拍摄那些通过食物诱导而来的鸟儿,甚至采取一些强制手段让它们摆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以此抓拍它们的动态美。

  真是何等的丧心病狂!且不说这些鸟类因此失去了自由,有些在运输过程就死了,活着的也有大部分因为不适应环境而死亡。你说,这样自私自利的行为,那些人的良心不会痛吗?”

  怎么说呢,听到这件事,我没有气愤或是同情那些鸟,而是冷漠,因为囚禁鸟类这种行为不是早就有了吗?抒发情绪并没有什么用,批评也没有用。我甚至觉得,即使把这些鸟棚拆了也没有用,只要有利益的驱使,拆一个,人家可能在阴暗的角落建十个,那怎么杜绝?呵呵!

  我平静地说道:“良心这玩意儿,估计已经被他们卖了,怎么会痛呢!那么,后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丢掉性命的事呢?”

  凤凰:“看到那样的场景,我怎么可以无所作为,所以我找了个机会把那些鸟放了,结果被发现了,被人打晕了,然后就这样了。”

  我:“好吧!你是怎么死的就不探究了,时间不多了,你该离开了。”

  凤凰:“去哪里?”

  我:“投胎啊!”

  凤凰:“要不是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你现在会被揍的。”

  我:“额,我说的可是实话,好了,现在有三种选择,一成人,二成动物,三成植物。”

  凤凰:“等等,人不也是动物吗?”

  我:“噢,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再说,没有人会把自己当动物的。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选择吧!”

  凤凰:“当然是成人啊!”

  我:“虽然冒昧,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选择成人呢?你不是挺喜欢鸟类的吗?我还以为你会选择成为动物呢。”

  凤凰:“这个啊,怎么说呢!虽然看到那样的场景,我会说‘生而为人,我很抱歉!’,但是我心里想的是‘生而为人,我很庆幸’。”

  我:“是吗?也是,确实该庆幸。”

  只是不知道我想的庆幸和它想的庆幸是否一样。

  ……

  我把变回人的凤凰送入了黑色轮回门里,进去之前,她的情绪不高,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既没有问她的名字,也没有探索她的记忆。

  凤凰为什么会变成凤凰,大概是源于她对鸟类的热爱与同情。

  凤凰是怎么死的,对我来说,是个能解但不想解的谜。

2020年03月19日 半人马之谜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564 2018.08.10 11:20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我引用这句诗,不是想表达对谁的怀念,只是表达我现在的一个状态,还有,只要不是与世界断绝关系,一个人死后总会活在某些人的回忆里的,这也算是活着。

  胡思乱想结束,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

  “我爱上了一匹野马,可惜我的家里没有草原。”这是我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一句歌词,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唱的,毕竟我不怎么听民谣。当然,我想到这句歌词并不是表达对谁的爱意,只是看着在各种楼顶或跳跃或奔跑的那匹“马”,有感而发的却又跑偏的想法。

  奔跑的那匹马,说是马,又觉得对不起它的形象,因为它是一个半人半马的灵魂。怕弄错,我得特意强调一点:它的下半身为马的躯体,胸部以上尚为人身,还是个男子。综上所述,如果赐予它一套弓箭,定会以为它是拟人化的十二星座之一射手座的形象。

  怎么让一匹跑马停下来?大概需要套马杆和汉子。

  好吧,开个玩笑,事实上,等它跑累了就好了,不过为什么它一直在绕圈,总是跑到一定距离就转弯了?奇怪啊!这么一看,还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它的眼睛也是红的,而且越来越红。

  莫非……

  空间静止。

  看来红眼睛代表着要暴走的节奏啊!咦!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看来记忆又退化了。

  等等,它的暴走方式有点奇怪,我凭想象把这景象按比例缩小一下,果然,是它,胆大包天的泰迪,噢,不,这是泰迪马,不过这马比泰迪厉害多了,它的对象是高楼大厦。算了,这个场景不堪入目,为了我的眼睛着想,我三下五除二把它打回原形,然后扔进了黑色轮回门里。

  在它的记忆片段里,我找到了它变成半人马以及后来种种行为的原因:

  这个灵魂生前是个富二代,但不是不学无术,相反,他还是个天才,在心理学这个只比哲学浅一点的领域。

  可怕吧!比你有钱的比你还努力!

  不过他学这个不是因为热爱这个学科,是因为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这个时代里大开后宫(很有想法)。学心理学就是他付诸的行动,当然即使他心理学学的很好,这个行动的基础还是金钱,刚好他出生时就有了,不差钱!

  在物质与精神的双重加持之下,他脚踏N条船,说是N,是因为从他的记忆中发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攻陷了多少人的心房,进了多少人的闺房,上了多少人的罗床,成了多少家隔壁的老王。他的后宫包罗万象,可以说各行各业都有他涉足的痕迹,上至超级熟妇,下至假萝莉。没错,就这样的人,居然不是个变态萝莉控,因为他觉得对未成年下手太不人道了。当然,我不是在为他辩护,他是个感情骗子,这点不用怀疑,但是他还算比较正常的人了,追别人时没有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该给的他也没少过谁,也不是骗别人的钱财(他自己有),都是你情我愿的事,额,这么一说就有古人上青楼的既视感。他唯一隐瞒的,只是他有支庞大的舰队的事实。总之,他的日子过得潇洒,因为他不结婚。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如果是光脚的,额,当我没说。

  他脚踏N条船的事,有时会被发现,不过说出来没人会信,当揭发者问他爱不爱她时,他能信誓旦旦地说爱,而且那些人还真信了,然后继续他们没羞没臊的生活。太奇葩了,我还以为他会步诚哥的后尘呢,来个终焉的柴刀啥的。果然,动漫终究是动漫。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死的?额,怎么说呢,他应该算是安乐死吧!首先声明我不是说医学上的安乐死,而是说他走得很安详。其实吧,他就是在同时开许多辆车的时候,精疲力竭而亡。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他变成半人马不是因为爱马,而是他过着像种马一样的生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他的这种行为十分可恶,但我感觉他完成了某些人的梦想。

  而且据我估计,虽然现在许多人没有像古时三妻四妾那样左拥右抱,更没有像帝王那般后宫佳丽三千,但是还以某种形式开着后宫。虽然青楼已经破碎,但是青楼之魂显然未泯灭,只不过是变成了如海市蜃楼般的新时代产物。

  正如我遇见的那个医生灵魂所说:有些东西,不会因为记忆的消失而消失。我在此基础上加一句:也不会因为时代的改变而改变。

2020年03月20日 我是大明星!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927 2018.08.11 10:37

  雨中,有一个“人”在打着伞的人群中不断穿梭、问询:“你认识我吗?”

  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哪怕只是停下匆忙的脚步。

  问询者显然还没有发现自身的异样,比如:他明明没有打伞,身上却毫无湿迹;从别人身体里穿过,却不自知;朦胧的灯光照不出他的影子。

  当我慢慢走在他的面前时,他也没有发现我的异样,看起来有些沮丧过头了,机械地问道:“你认识我吗?”

  我淡淡一应,没有表现出认识他的人应该有的表情:“嗯。”

  他抬起头来,脸上容光焕发,笑得像一朵盛开的昙花(就是不知道能开多久),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不认识我,哈哈!哈哈哈!”

  我略感无语,事实上我不知道这家伙是谁,那么说只是阻止他一路问下去,毕竟“下雨天不宜出门”是我的信条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天空也被这家伙的笑声震惊了,竟然停止了下雨!

  好吧!真无“雨”。

  如果是在电视里的话,说不定太阳彩虹一道儿出来了,还恰好会有一束光照拂在他的脸上。

  但是抱歉,没有如果,所以只是与恰好停了而已,尽管有些突兀和过于巧合。

  懒得打断他神经病似的笑声,我直接带他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每次这样,总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贩子),然后问他:“好了,别笑了,这位大哥(他看起来还算年轻,但是未必真的年轻,这年头,人们已经能轻松自如地躲避岁月的刻刀,也有无数种方法来弥补时光的刻痕,所以,想叫他大叔,却又觉得不妥),请问贵姓?”

  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问我:“你不是说你认识我吗?”

  我耸耸肩,翻着白眼道:“哦,这个,只是为了打断你可能的行程。”

  他脸色立刻就变了,当然没有什么“变青变白又变紫(这种脸色我至今无法想象出来)”那么夸张,只是变黑,大概是脑门上黑线凝聚过多,像极了蔫了吧唧的花。

  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他黑脸归黑脸,却没有因为我的欺骗而恼怒,对我破口大骂,也没有对我使出眼神杀,只是盯着路面沉默了一晌,然后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如果他对我破口大骂我倒还无所谓,这样只样子反而让我产生愧疚感,以至于我忙不迭地道歉:“抱歉,抱歉,我实在不喜欢下雨,只好出此下策。”

  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像是自怨自艾:“我好歹也是个大明星啊,怎么就没人认识我!”

  我这次倒是有那么一点点惊讶了,虽然我偶尔也看看电影电视,但是不追星的,明星在我在我脑海中的印象就是活着电视里的人,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仔细一看,好像跟普通人的区别也就这张不算普通的脸了。

  当然,还不能确信他是真的明星,我进一步追问道:“那你是演员还是歌手呢?”

  只见他邪魅一笑(这个笑配合他的脸才算邪魅一笑,换做普通人,只是像抽筋似的):“既是演员又是歌手。”

  我:“哦豁!那你演了什么电视剧或是电影?”

  他嘴角微微一翘:“《短诚》”

  我:“有点印象,莫非你是里面的男二?”

  《短诚》男女主相约一起打岁兽的故事,而所谓岁瘦,则是专门通过窃取时间来破坏缩短亲密之人的承诺时间的怪兽。

  他:“不,低了。”

  我:“男主?”

  他:“当然!”

  我:“我怎么记得男主角好像不长你这样啊!”

  他:“我演的是里面的大反派——岁兽。”

  “……”听到他的话我挺无语的,虽然他没说错,但是岁兽这个角色我记得长得不是人的模样,估计是带着头套演的,也就是说,他丫的连脸都没露。

  我对他的兴趣降低至极点,本来还想向他打探一下娱乐圈的轶事呢,但从他演的角色来看,他大不到哪里去。

  我随口敷衍道:“哦,也算主角。那你会唱歌吗?”

  他拍拍胸口,眉飞色舞地道:“那是当然!最近很火的网络歌曲《我就是饿》、《情哥哥》、《弯路》、《不管你爱不爱》、《我知道我坏,我知道你爱》,都是我唱的!”

  我听到这些名字,差点都感觉到头皮发麻,他竟然还能面无表情,不,自信地说出来,佩服。

  我挥手,阻止他再说些什么雷人的歌曲:“停停停!”

  他傲慢道:“现在知道我是个明星了吧!”

  我:“呵,那你会当导演吗?”

  他:“不会,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我:“只是想起娱乐圈的传说,没事。”

  娱乐圈有意思的趣事是,觉得自己唱歌唱的好的歌手,能去当演员;觉得自己演的好的演员,能去当导演。

  他:“现在相信我是明星了吧?”

  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一点。

  我:“你确定你不是搞笑艺人?”

  搞笑艺人是明星吗?额,明星怎么定义来着?好像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知道是谁先用“明星”这个词来形容那群人的,真**有才!

  他:“滚滚滚,我可是有好几千万的粉丝的大咖。”

  我捂着脸,暗想他是怎么做到的,苦思不得其解,总不能就因为他长得帅吧!不过,好像这也与我无关,我又不追星。我敷衍道:“好好好,你是大明星,但是这不重要,难道你没发现吗?你现在可是个灵魂了!”

  对此,他倒是挺平静的,淡淡道:“嗯,我知道啊,那又怎样?”

  我:“那既然你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人们或许不是不认识你,而是看不见你。”

  他:“不会吧?电视里不都演的是人看得见灵魂的吧!”

  我:“你还说你是大明星,就算你没演过鬼片,你应该也知道你们的片子是怎么拍的吧?”

  他:“好吧!一时糊涂!这么说我懂了。”

  为啥我感觉他突然高了好多,定是错觉。

  他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凉拌!送你投胎就行了。”

  他:“投胎?话说回来,你也是鬼吧!”

  我:“不不不,是灵魂,这样说会和谐点,说鬼有点阴深。再者,我可是专门引导灵魂转世的见习死神。”

  他:“你?死神?噗嗤!”直接笑出声。

  我:“过分了啊!你说你是大明星我都没笑你,何况我确实是见习死神。”

  他:“我真是大明星!”

  我:“好了,好了,为了验证我真是见习死神,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力量!”二话不说,打开黑色轮回门,扔他进去,一气呵成。虽然他脑袋以下进入黑色轮回门时用手抓住门框,还大喊“我真是大明星!”但我一说“我相信你!”他就放手了,所以这个细节就不要在意了。

  ……

  当轮回门带着他一起消失后,天空又下起雨来。

  好吧,习惯就好!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符合常理。

  不过说到追星,我习惯性抬头……

  下雨天怎么会看得见星星呢!

2020年03月21日 薄命的“红颜”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021 2018.08.11 10:47

  红颜薄命,这个词语其实我是不信的。

  是的,我不相信,但我的脸有些隐隐作痛——被无形中打脸了。

  眼前女子让我想起高中时期学到的一篇古文《孔雀东南飞》的那一段来描述:

  指若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用我自己的话来说,确实是一个“美女”(美女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如同白菜一样常见,我加引号是特指),也没有化妆的痕迹,这句跳过,灵魂要是都能化妆,那就可怕了,他们最多会些变化的能力。

  这个女子的行为有些奇怪,不是不停地照镜子(事实上她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不放弃),就是摸索自己的身体,实在有些少儿不宜,虽然现在她是灵魂,少儿看不见,人也看不见。但是,我看得见啊!虽然我现在是个如空气一样的灵魂,但好歹性别男啊,主要是,她的行为毁掉了我心目中美女的形象。真的,我觉得那些美女应该都是矜持一些的,她这个……豪放了。

  出于她奇异的行为,我不能放任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实在太辣眼睛,索性丝毫不怜香惜玉地直接把她打晕了,然后扔进了黑色轮回门,来个眼不见为净,当然,顺便探查了一部分记忆……

  然后,我就后悔了,不探查还好,一探查,我的三观尽毁。原来,这家伙是个男的,没错,男的,不敢想象,那么漂亮,明明有弧度的,那浅薄的衣裳下不可能塞了填充物吧!

  为什么会产生这个现象,深入探查,发现事出有因。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他的父母把他当女孩子养(这一点就让我很不理解,真的。),平时买给他的衣服也多是女孩子穿的那种,辛好,尽管他被像女孩子一样教育,但只是在家里时,在外面还是男生的样子,这才没造成什么奇怪的情况,比如上女厕所什么的。于是乎,他就有了两重身份,在家里是女孩子,出门就是男孩子。那是小学的事,初中之后,他的父母就不在让他穿女装了,还把那些女孩子的衣服都烧了。但是,可能是童年的影响深刻,他还是会偷偷地穿女装。大学之后,他加入了一个动漫社团,从此之后,他经常cos动漫女性角色,毕竟颜值在那,cos一出,便吸引粉丝无数,也由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来逐渐在这个圈出名了。

  有多出名,那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这句话就是他的标签。

  出名之后,他女装的事就被他的父母发现了,但是他的父母没有责怪他,反而尽力支持他的事业,花钱给他买名贵漂亮的衣服,精心包装他,让他更有名了……

  好了,到此为止了,我突然没有探查的兴趣,把关于他的记忆抛却脑海,至于他一个男的为什么会变成女的,我也懒得猜测了,让我淋个雨冷静一下。

  ……

  今夜,大雨滂沱啊!淅淅沥沥,路灯一动不动,光影自顾自神游起来。

2020年03月22日 蚊子灵魂来袭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366 2018.08.12 08:48

  雨从昨夜下到了今夜。白天中午那一段时间因为太阳炽热的光烤化了不少乌云,所以变得小了点,夜晚太阳出国之后,乌云复又变厚,雨势又变大了。

  雨夜,总能引起一小部分人的思绪泛滥,有人会变得忧愁而写一首小诗,有人则会兴奋,比如我。

  在影视剧里,有些事适合发生在雨夜,比如分别。那些编剧似乎认为在雨夜分别更能引起电视机前观众的共鸣,特别是大雨,所以经常安排剧中两人傻愣愣的在雨中淋着,淋得浑身湿透,再来个撕心裂肺的告别,那不得让多少人泪如雨下。雨得有多大?像某某某离开时那么大。

  雨夜,电视里还可能发生江湖仇杀。当一群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蒙面人提着刀飞檐走壁踏瓦房而来,转瞬间就包围一座茶楼,对了眼色之后,破窗的破窗,破门的破门,冲入茶楼之后将一个淡然喝茶的客人包围。客人喝完茶把茶杯轻放,本来只是极轻微的茶杯与桌子的碰撞声此时犹如一种开打的信号,蒙面人一拥而上,而此人将会快速地抽出自己锋利的刀,电光火石之间,茶楼四分五裂,紧接着是一阵静默,客人悠然从废墟中踏步而出,刀入鞘,不顾雨势,直接离去。当蒙面人的同伙来时,只看见一片废墟,和混合在雨水中流淌的血……啧啧,画面感太强。

  停止想象,我开始游荡,任由雨水穿过我的灵魂形体,连我的衣袖都没有淋湿。

  下方,即使有着大雨,良好的排水道系统也没有让这座城成为下一座威尼斯,虽然雨伞只能遮住上半身,也没有阻止人们外出或者是回家,该匆忙的从来不会放慢脚步。车倒是慢下来了,不过这是常有的事,不会因为一场雨就能飞驰,前面总会堵。

  今夜难道无事?想多了,事件已经开始了,我能感应到,一股灵魂波动传来,并且正往我这个方向赶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刚刚成为灵魂的缘故,行进的速度很慢。

  不过,我不着急,也没有去与对方会和什么的,因为我感觉到对方好像是奔着我来的,而不是瞎逛,我打算就在这里等,这里刚好有一个茶楼,还颇有些江湖的味道。

  有灵魂主动来找我,这就很有意思了,一向都是我去找灵魂,这次反过来了,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对方为什么能感应到我?以前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能感受到灵魂的波动,那次医院的灵魂追寻到另一个灵魂的打斗事件,我把其当作巧合。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就不是了,所以,灵魂应该是能感受到另一个灵魂的波动的,但可能需要某种媒介,比如两个灵魂有着仇怨……额,我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沉默寡言的人是不可能有仇人的,所以来找我的灵魂应当不是出于上面这个原因。那么假设,那个灵魂能感受到我,是因为他(她)的某种能力。

  多想无益,我悠哉悠哉地躺在这座复古茶楼的楼顶,等着对方的到来。

  如果能喝茶就好了!

  约莫过了几十分钟,对方才来到我的面前。

  来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想过来的是个花枝招展的魔教妖女,亦或是行踪缥缈的蒙面刺客,没想到,没想到,我真是想多了,丫的,来的是一只蚊子!我承认,来了一只手指大小的蚊子,让我确实有点好奇一个灵魂怎么会变蚊子的,也觉得实质是灵魂的蚊子竟然会像现实世界里循着气味寻人一样依着某种特质找到灵魂也很不寻常,但是,但是你就不能是只苍蝇吗?那样我就可以描述:某个灵魂像只苍蝇一样追着我。

  哎!

  在我疯狂吐槽的同时,蚊子灵魂嗡嗡地向我袭来,似乎想来吸我的血,然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我的黑链子,一链子就把它像个皮球一样抽飞了。说来好笑,这家伙虽然长着蚊子的样子和比蚊子大了好几倍的形体,但是那飞行速度却比蚊子差远了,简直丢蚊子的脸。

  面对蚊子,我一向都是巴掌伺候的,只是这只蚊子有些特殊,所以我还是开口对它:“这位先生,你清醒一点,你不是真正的蚊子,你生前是个人!”

  然而刚刚被抽飞的蚊子灵魂又慢吞吞地想我袭……我都不想用这个词……蚊子灵魂正在向我飞来,它近了!到了离我只有十厘米的地方,更近了!啪!我又一链子将它抽飞了。

  我试着弥补我的错失:“不好意思,下意识,纯属下意思,这位先生不要在过来了,你先冷静一下!”

  蚊子灵魂冷静了下来,不过不是因为我的道歉,而是因为它的气恼。

  空间静止,再次出现在我眼前的蚊子变得有一辆汽车那么大,对等的,它扇动翅膀的声音也与汽车喇叭声音般大,吵死个鬼!

  蚊子灵魂变大,正和我意,不用啰嗦,可以直接动手。

  眼里冒着红光的蚊子灵魂像个慢镜头的大号网球向我“砸”来。我右手变出一个巨大网球拍,不用握在手里,念头一动,网球拍自己对着它打去,将它成抛物线打到几十米开外。在它还没稳定形体之前,我念头又是一动,巨大网球拍将它又往我这边打过来。就这样,在我的意念指挥下,网球拍把蚊子灵魂打得抛来抛去,最后还是我玩腻了,来了一击扣杀把它的蚊子形态抽爆了,变回人类的样子——一个西装革履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我读取记忆后,发现这个中年人居然不是多如牛毛的白领中的一员,而是一个工厂的老板。不过他这个老板当得就厉害了,发给员工的工资低不说,还隔三差五地找理由克扣员工的工资,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他使劲压榨员工的劳动力,不仅仅只是喜欢加班,而且只要员工不是生了要命的大病,他都要人家上班。这次,他逼一个员工带病上班,导致那个员工病情加重,晕倒在了厂房,虽然送去了急救病房,但生死难料。病人的家属找上门来,他害怕之余,躲到窗户边沿,结果失足摔死了……二楼。

  先把他的死因放在一边,我来猜测他死后变蚊子的原因,估计是因为他像个吸血鬼一样恶劣,但是又没有那种身份,所以就折中变成了蚊子……

  额,强行解释果然有些尴尬,不管了,就把上面这个当做他变异的解释吧!不过我还是搞不懂它变成蚊子是怎么感应到我的,再者,灵魂没有血,他还袭击我干?难道还能直接吸灵魂吗?或者只是出于蚊子这种生物的本能?就当作是后者吧!如果灵魂真能吸收灵魂,那将会变成什么样?不好想象。

  ……

  思来想去,我索性把他扔进了动物门,至于他来生是变成蚊子还是蝙蝠,还是其他会吸血的动物,都与我无关,我也就没有关注。

  再回到他的死因这一点,或许是报应吧!这玩意很玄!

2020年03月23日 灵魂杀手?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75 2018.08.12 08:56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神仙,那雷公电母现在一定很累了吧!毕竟已经连续下了两三天的大雨,还不曾歇息过……等等,施云布雨的好像是龙王……好吧!我对这些神仙不太了解,他们也不是重点,反正这个世界没有神。

  我说这个世界没有神,看起来很矛盾是吧!因为身为见习死神的我以灵魂的形式存在就很神奇,没有神岂不是很不合理,其实不然,看过西方鬼片的人都知道,即使有灵魂(鬼)的存在,也不一定会有神的存在,最多冒出个除灵师,这里的话,可能会冒出个道士吧!

  神,我是不承认的,即使不需要我的承认。

  开篇惯例的胡思乱想结束,我就说说我今天遇到的灵魂,这个灵魂正适合出现在雨天。

  ……

  雨幕中的高楼上,一个黑衣黑裤的“人”趴在楼顶的地板上,双手持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比这栋大厦低几楼的宾馆以及这座大厦左右的情况。在他的左侧放着一个同样是黑色的盒子,长方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装有一把枪,至于是毛瑟还是M24,巴雷特还是AWM,额,即使把我玩过的枪战游戏里的狙击枪都列举了一遍,我还是不知道,因为我并不知道现实中的狙击手用的什么枪,也不会透视,自然猜不出盒子里的枪械是哪一种。再者,这家伙的身份也不清楚。

  我正在他上方悄咪咪地观察他时,突然他收起望远镜,迅速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把左轮手枪,举枪就是对我一枪……砰!

  在子弹飞快地向我射来之前,我的脑海里充满了疑问: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狙击手的直觉?还有,这枪真的假的?这家伙的枪和那些东西是从哪里得到的?人家烧给他的?

  子弹临面,黑链子随念动,瞬间出现,折叠成一张小盾牌,准确地挡住子弹,而子弹在被挡下的那一刻就化为乌有。这还没完,脚下的家伙一连又开了三枪,出膛的子弹成“品”字型向我飞来,然后完美的撞在我的盾牌上,发出“叮”的一声响后,也化为了乌有。

  由此看来,这枪是假的,可能是这个灵魂的某种能力,就是不知道子弹是用什么模拟的?精神力?

  脚下的灵魂眼看子弹对我无用,把手中的枪变没了,然后变出来一把匕首,向我冲来,似乎准备与我近身搏杀。

  神经病吧!这个灵魂,我只是观察观察他的行为,他就动手了,这也太暴躁了吧!看来得用实力说话了,刚好试试四不像给我的抓捕能力,之前一直没机会用,用的最多的也就是那条链子。

  我在脑海里回想一下四不像给的能力,好吧!记忆有些庞大,里面除了那条链子的使用方法,就是一些格斗技巧。

  趁我像发愣一样待着不动时,那个灵魂已飞到跟前,挥着匕首向我的脖颈划来,吓得我向后一飞。

  我飞的的同时他也跟着飞来,似乎要来个一击必杀。

  说时迟那时快,我向后一样,他的匕首眼睁睁地从我的门面上几厘米的地方划过,差点就把我的鼻子消掉了,虽然消掉了大概也能快速恢复,但是会丢面子!所以,我生气了!

  把手中的链子变形成一把剑的大概样子,我拿着就像他砍去,我自以为已经很快的攻击却被他轻松闪开,还顺手向我的喉咙刺来。

  我歪头躲过他刺来的匕首,而他把刺改为横切,再度袭击我的脖子,搞得好像与我的脖子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

  低头躲过匕首,我横切他的腹部,咳咳,姿势不太美观。

  就这样你来我往,我们比划了几十招,虽然他不是攻击我的心脏就是脖子以上,我不是砍就是削切,都没有伤到对方一根毫毛,也没有弄得气喘吁吁,就是有些无聊了。

  我们对视一眼,一击之后,分开,他收起他的匕首,我收起了我的链子。

  他开口,声音沙哑地道:“你是谁?”

  我抱着双手,冷冷道:“来抓你的人!”

  他嗤笑:“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来抓我?”

  我呵呵一笑:“我连三成功力都没使出来。”

  他:“哦豁,你已经用来三成功力了,我可是才用了半成。”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是个中二病吧?我随便扯,他还跟着接话。

  我:“咳咳,这位大兄弟,你是中二病吧?”

  他瞥了我一眼,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你又是什么人?”

  他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为了避免这家伙犯病,一言不合又跟我打,玩那种无聊游戏,我只得自报家门:“我是一个见习死神,来引导你转世的。”

  他看起来有些惊讶,道:“死神?没想到真的有!”

  我:“……我已经说了我的来历了,作为交换,你可以回答我你是什么人了吧?杀手还是中二病患者?”

  他:“我是一名杀手。”

  我:“没想到杀手这种职业真的有!我还以为都是杜撰的。”

  他:“只是不为常人所知而已。”

  我有点兴奋起来:“你有组织吗?方便透露吗?你知道的,你已经死了,我也是个死人,所以不用怕暴露秘密被组织灭口什么的。”

  他:“没有组织,都是在网上接的任务。”

  我:“这么溜的吗?从网上接单容易暴露吧?”

  他:“还好。”

  我:“你是单人作案还是团伙作案?”

  他:“我向来独来独往。”

  我:“你是怎么弄武器的?”

  他:“买。”

  我:“在哪买的?”

  他:“网上。”

  哇,原来网上这么厉害,我咋不知道呢?

  我:“方便透露什么网吗?”

  他:“不方便,你要网址干什么?”

  我:“好奇,好奇,哈哈。那你接过单,那个……吗?”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他:“没有。”

  我:“切,那你算哪门子杀手。”

  他:“……”

  我:“不管你的前世了,你的枪和匕首还有望眼镜从哪里拿来的?”

  他:“想象。”

  我:“意思是,你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在脑海里一想,就会出现吗?”

  他点点头。

  子弹应该也是想象而来的,所以才会消失。看来这是他的某种能力,而不是人家烧给他的,不然就有意思了。

  由于我在想事情,所以沉默了一会儿,听到他说:“你不是死神吗?告诉我怎么转世。”

  我回过神:“哦,好的,跟我来。”

  等等,得先探查他的记忆,看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没有杀过人的杀手是搞笑的吧!

  ……

  来到偏僻之地,我对他说:“请伸出你的一只手。”

  他听到,伸出右手。

  我看了眼他的手掌,丫的,比我还光滑,也没有什么老茧。

  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指,读取玩记忆后,我就送他进了黑色灵魂门,门有三道这事我没有告诉他,他踏入门之前的小动作我也没有计较。

  因为,他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杀手,而是一个喜欢杀手这种传说职业,还经常看杀手电影电视剧,并且喜欢枪械的中二病,刚刚只是中二病犯了,说白了,我被忽悠了。

  所以我早点让他走,眼不见为静,免得我一时控制不住,又来场毫无意义的打斗,主要是无聊,毕竟他又不会暴走变身什么的。

  无法运用想象力的打斗,毫无乐趣可言。

2020年02月24日 会变小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33 2018.08.13 09:54

  不想多说了,今天还是下着大雨,并且也有一个灵魂诞生,我只能祈祷待会见的灵魂相对正常一点,不用我动手,因为在雨中打架和看电视里的人在雨中打架,后者更能让我有畅快感。再者,这样工作也能早点结束,我就能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看风景,雨外看雨中,别有一番风趣,这是我生前总结出来的经验。

  一遍回想自己以前在雨中看到的风景,一边向着新生灵魂所在地飞去,这次的灵魂比较乖巧,既没有来追杀我,也没有像个杀手一样占据高楼,就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好像很识趣的样子。

  我落在他面前站定,看着眼前青年男子,发现他不是我料想的“脑震荡”灵魂,他很正常,就是眼珠转来转去,使得他的眼神有些飘忽。

  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我,忽然,他一笑。这一笑像极了我以前见过的那种对女孩子很有杀伤力的所谓阳光的笑,很有亲和力,可惜,我是男的,而且对所谓亲和力并无感。

  面对我的冷漠脸,他仍然笑得很阳光,并开口道:“您好!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来抓我的吗?”

  我低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没有否认抓他这一点,道:“我这样子看起来像是来抓你的吗?”

  他摇摇头“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推测,本来在我死后,我感觉有一股力量把我的精神从我的身体里拉出来,当时还以为是有什么黑白无常来抓我的灵魂所产生的,后来发现我脱离身体之后,并没有发现他们。而既然有灵魂的存在,一定会有抓灵魂的存在,所谓阴阳相生之类的道理,所以在我体验了一下变成灵魂之后的状况之后,就来这里等后抓灵魂的存在到来。”

  我有些为他的冷静惊讶,一般人在成为灵魂后,都是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态,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处境,而他竟然还进行了一番推理,有点东西。

  想了想,既然他知道得差不多了,我就不废话了,说道:“差不多是你想的那样,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他:“额,我想知道您是什么职业?就是……”

  我打断他:“见习死神。”

  他:“那么,请问见习死神和传说中的死神一样吗?”

  我:“不是,我只是负责送灵魂转世,至于抓,只要你不乱跑或是暴动,我就不会抓你的。”

  他:“那您是神吗?”

  我:“不是。”

  他:“那请问我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我:“这取决于你生前做的事。”

  这句话是瞎掰的,事实上让灵魂转世成啥,一直全看我心情,至于所谓功绩点还是功德点,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也没放在心上,最多拿来调侃一下而已。

  他眼珠转了转,道:“我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坏事,一直遵纪守法,还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坐公交给孕妇让座……”

  他说了很多,但我没听进去,我低头发呆去了。

  我在想:遵纪守法就是好人吗?好人坏人是怎么定义的?做了九件坏事,做了一件好事的人是坏人还是好人?做了九件好事,做了一件坏事的人呢?如果真正的死神是靠评判一个人的好坏来决定对方是下地狱还是上天堂的话,应该很累的吧!

  思绪飘着飘着,我发现他的声音好像渐渐微弱,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想得太入神的缘故,后来发现他的声音真变小了,我回神,却没有看见他。

  逃了?不,我能感觉到他的灵魂波动就在这里,并没有远离一分,出于对这个灵魂奇奇怪怪的现象,我开了阴阳眼,以我为中心,旋转着看了一圈,没发现;又往上方看了看,还是没发现;最后再看了脚下,我怀疑这家伙遁地了,或者遁入了这里的下水道。

  果然,当我向下看时,发现了他的身影。不过他不是把自己埋在地里或是躲在下水道,而是变得像蚂蚁一般大小,在地上跳来跳去,张牙舞爪,“大”口张着,似在呼喊,以引起我的注意。也得亏我开了眼,不然还真发现不了。

  看着“眼下”这个活蹦乱跳,不复刚才那种胸有成竹的样子的灵魂,我有些好笑,反差“萌”?

  我伸出右手让他爬到我的掌心,拿到靠近我的耳朵,才听到他说的:“谢天谢地,您终于发现我了,刚刚吓死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变小了,还差点被您踩到,好险!”

  我:“抱歉,我也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小,不过你放心,即使踩到你也踩不死你的,目前我还没见到灵魂会死。”

  他尴尬一笑:“呵呵,是吗?对了,您知道我是怎么变小的吗?”

  我:“这个可能是你的能力,有些灵魂死后会有些奇异的变化,变身,变脸的,后来还有强化本身特质的(猫耳娘)等等。”

  他眼睛一亮:“那这么说,我很特别咯!”

  我轻咳一声:“这个,目前我遇到的灵魂,有能力的占大多数。”

  他:“好吧!那您知道怎么变回去吗?”

  我:“你试着在脑海里想象一下自己变大的样子,或者默念‘大!大!大!’试试。”

  他激动地说道:“大!大!大!”

  他那模样让我神色怪异:“……”我说默念就是为了防止他说出来,没想到他还是说了,我要不要跟着说“小!小!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赌博呢!

  他失望地道:“没用啊!”

  我耸耸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放宽心,现在变小也没事,转世之后就会恢复正常了。”

  他:“是这样吗?”

  我:“当然,我是专业的。”我还比了个“OK”的手势。

  他:“……”

  我:“对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他意兴阑珊,道:“没有,请您送我转世吧!这里先谢过!”

  他鞠了一躬,看来变小这事对他打击不小,想早点去投胎了。

  我:“没问题,那么,你想转世成什么?人、动物、还是植物?”

  他看着我,那个小眼神,啧啧。

  他问:“这个,不是由您决定的吧?”

  我:“嗯,鉴于你是个好人,我决定由你自己决定。”

  他似乎有点感动,激动地道:“谢谢您,给我选择的机会。”

  我神情肃穆:“这是你应得的。选择吧!”

  他说道:“转世成人!”声音小却坚定。

  我:“OK!”

  我打开黑色轮回门,他走进去之前,又向我鞠了一躬,再次说了声:“谢谢!”

  ……

  看到这里,是不是以为我信了他说的话,他真是个好人?其实不然,一是他说的那些我没听进去多少,而是在接触他时我读取到了他的记忆,他啊!只能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事倒是没做过多少,至少扶老奶奶过马路和给孕妇让座是不存在的,因为他没遇到过。不要以为这是假话,就说我也没遇到过,因为生前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喜欢边走路边玩手机,能看到红灯已是万幸,那还在意身旁有什么人!

  再来个总而言之,他应该算个好人吧!只是喜欢说大话而已,变小,额,这个既然不是他的能力,那只能归于他的特质吧!

  今夜,就这样。

2020年03月25日 断章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834 2018.08.13 10:09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不过大雨终究还是有它的好处的。天空被它洗得露出干净的蓝色,雾霾似乎都溶解了。同样拜它所赐,高楼的窗户不用刷,自己就反射出明晃晃的光,街上或多或少的污渍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路上的花草野变得明艳起来。

  雨后,自有一番风景。

  熟悉的楼顶,熟悉的身影……哦,如果以人的视角来看,是熟悉的鸟影。

  这个鸟影,毫无疑问,就是我了,我来楼顶也是为了看熟悉的风景——遮阳伞、小桌子、躺椅、书、少女。

  不过,如果,少女此时是看风景而不是看书就好了,这样我只需要把“桥”字改为“楼”字,就可以套用我比较喜欢的一首诗来描绘这个场景,可惜。

  少女还是那个少女,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身上的着装了,我记得上次她穿的是牛仔裤加白衬衫,这次穿的是休闲裤加米黄色短袖。这么一对比,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她的着装与现在的年轻女性大大不同,或者说,在这个所谓追求自由而长裙更短裙,长裤更齐臀的年代,她的穿着显然没跟上时代的洪流。再一瞧,发现她没跟上的还真不少,素面朝天未涂唇,双耳无洞指原纯。还有,不得不说的是,在这个染发如草树开花一样平常的时代,她那头柔顺亮丽的黑发简直是一朵奇葩,此处为褒义。

  说实话,我不懂人们为什么喜欢在自己身体上加一些我认为很多余的东西,比如耳环、耳钉、项链、手环之类的,难道不觉得这是束缚吗?我一想如果自己的耳朵被打了个洞,再想想还有个东西穿过耳洞吊着,走路一晃一晃的,就感觉害怕。还有,以前人们批判古时人裹脚,说那反人类还是啥来着,我也觉得那种行为很不正常,该批判,但是,但是现在穿高跟就很正常吗?那像是踮起脚尖走路的样子也算正常吗?当然,老话再次说,我只是表达我的疑问,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不理解,仅此而已。

  ……

  思绪回到少女身上,此情此景,我都忍不住赋诗一首:

  时代的变化如洪流

  人们大都在水里畅游

  随波逐流

  也总会有人

  在岸上停留

  或是抓紧树的枝头

  不愿意被冲走

  ……

  额,好像不是诗,管它呢,我喜欢就好。

  至于我想借用的诗句,大概就是——楼上的少女在看书,我在楼上看看书的少女。

  然而,我的悠闲没过多久,到了晚上的时候,就被一道灵魂波动打扰了。

  不用想,又有新生灵魂诞生了。

  “哎!”

  叹了一口气,我离开了少女家的窗台。

  我在窗台,是因为少女总要回家啊!而我则做了一回痴汉,跟着少女而来……

  到达灵魂波动诞生之地,我没费什么精力,就找到了新生灵魂,盖因为他(?)太显眼了。

  说是他,其实有点武断,这家伙无论从正面还是反面看,都分不清性别,不,应该是如果不看他(?)的脸,我都不止这家伙哪一面是正面,因为哪一面他(?)都很平。

  这莫不是妖怪吧!

  我看到他(?)时的内心惊呼。

  那么他(?)的脸是什么样呢?

  额……他那是不是脸,说实话,我也不确定。

  好吧!这么扯下去,什么也说不清楚,就让我从头到尾介绍他(?)一遍吧!(算了,为了少写字,就用“它”来称呼他(?)吧!)

  首先,他全身都很黑,比这个世界上最黑的人都黑,黑得像黑色的墨水。

  它身上唯一的白还是它脸上的那个符号。

  这个灵魂从上至下看,都像穿了一件把自己包裹起来的黑色紧身衣,所以看起来很圆润的样子,没有棱角。

  也就是说,它的头发是没有的,或者说,是我看不到的,而且也没有穿鞋的样子。

  嗯……要用比喻的话,它就像一个黑色的没穿衣服的那种像气球一样充气的人性玩偶,不过它是黑色的。

  而且,它是没有五官的,它脸上有一个巨大的问号,刚好占据了它整张脸,而这问号是白色的(要是黑色的就不用我说了,看不到……),这也是我判断它哪一面是正面的依据。

  除了这些,它还有些地方很奇怪,比如说话声(话说连嘴都没有怎么说话?考虑到它是灵魂,我就没有深究),它说话有时是一个娇滴滴的女生,有时是一个萌萌的萝莉音,有时是攻气十足的御姐音……反正它的说话声在各种各样的女声中变来变去,这让我怀疑它是个声音。

  声优就是那种专门给电视剧电影动漫角色配音的人物。

  但是,又觉得不是,因为我总能听出它发出的声音中有一些违和感……怎么说呢!在我听来,它的声音带电。

  我说的带电就是那种音乐中带着的某种混音还是啥的,总之,不是真的声音有电会触电啥的,只是一种巧妙的比喻。

  而它声音带电,就让我想起这个世界的一个奇怪产物,曾经只在动漫里见的,现在烂大街的变声器,即能改变人声音的工具,我怀疑它自带变声器。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是,一开始我是说它全身都很平让我分不清正反是吧!可现在不同了,它不再是平的了,它的体型再变换着。

  有时它的体现变得前凸后翘,尤其前面,恐怕就是传说的三十六度,恐怖如斯!

  有时它又会变得不那么前凸后翘,前面那地方,十指堪握吧!……十指堪握是什么尺寸?我不知道,关于这种尺寸,我知道最大的和最小等我,因为差别大而很明显……那不可描述的地方变化是一个,还有一个变化是身高,比如像是为了适应它变得不可描述的部位,有时它的身高会变得很高,约一米七吧!有时又会变得很矮,约一米五吧!

  神奇吧?

  想要吧!这个能力!

  然而,做梦才有的,灵魂就相当梦。

  毫无疑问,这些变化是它的特殊能力了。

  不过也就这样了,因为它只能改变声音和体型,说白了就只是易容……这么一说,恐怕没谁会在意它的能力了,因为易容即使在现实世界也很容易啊!

  如果不是要在生活中易容,而是网上,那方法就多了,ps是一个,也就是修图。

  然后是十级美颜,这有多厉害?黑的都能给它美颜成白的!

  还有各种滤镜……这个也算是美颜吧!

  如果是生活中,可以化妆啊!邪术不是盖的,换脸跟换衣一样容易。

  实在不行,可以整容啊!虽然这个不像换衣服那么容易,但是这个相当于只换一次衣,一劳永逸啊!

  咳咳!总之,如果是脸,很容易改变。

  而体型,要改变也不成问题,医院了解一下。

  所以,易容而已,不必羡慕。

  我观察了它半天,没发现它还有别的奇怪的地方后,我也懒得跟它聊(对易容没有兴趣),直接给它后颈一手刀,打晕了它后,读取完记忆后……我把它扔进了绿色植物们。

  搞了半天,这家伙是个网骗啊!

  它丫的生前就是一个抠脚大汉,但是在各类社交网站上注册账号时都把自己设置成女性,然后再把自己p得跟自己没有半点相像之处的照片设置成为自己的头像,然后再写一些文艺伤情的文字作为签名,主动跟那些性别为男的家伙聊天……就这样,它骗到了不少想网恋的家伙,然后开始骗钱。

  更可怕的是,它骗腻了男性,骗女性……还是成功了……

  现在人这么好骗?

  我深深陷入这个疑问中。

  何以至此?

  我陷入了新的疑问中。

  关我屁事!

  我耳新目明。

  对啊!我是灵魂啊!操人类的什么心?我又不是哲学家!

  清醒了之后,我也不再想那些问题。

  ……

  “还好!我不曾网恋过!”

  良久之后的一声庆幸之叹。

  

2020年03月26日 透明灵魂(一)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415 2018.08.13 13:58

  今夜有人死去了,是怎么死的?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目前还未知晓。

  我见到他时,第一感觉是惊讶,因为他与我目前所见的灵魂有些不同。尽管遇见的那些灵魂稀奇古怪,但至少充实,或者说看起来不虚,而这一个的形体几近于透明——我可以透过他而隐约看到他身后的景物,更令我费解的是估计他也就二十多岁,何以虚弱至此。这种情形让我没有多想,在探查了一下他的记忆之后,忙不迭地把他送入黑色轮回门里,在此过程中,我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他弄得个魂飞魄散,那罪过就大了,虽然没人来判我的罪。

  废话不多说。

  在他的记忆中,我发现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和大部分人的前半生(我单纯地觉得人的一生只有两个阶段:上学阶段和踏入社会阶段)没什么区别,就是上学而已。

  秉着“上下而求索”的精神,在加上我不懈的努力——也就把他的人生看了几遍,好像也没花多长时间,大概一两分钟。我想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他活了二十多个年头,相对来说绝对说不上短,可是保存在他记忆里的东西少得可怜,童年暂且不说,除了游戏机,他连和他一起玩游戏的人都不记得,上学之后,我以为他的记忆会丰富一些,嗯,确实很丰富,学校里基本能玩的都玩过了,但是记忆最深的还是高考之前的努力。学习的时候,他的眼里只有课本,过的也是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老师曾经告诉他的那句话“你到大学就轻松了!”,因为他在大学确实很轻松。大学就像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他是打开这扇大门的人之一,从此他就沉迷娱乐不可自拔。真的,或许是跟上了时代的潮流,上了大学之后,娱乐方式层出不穷,尤其是在他拥有一台自己的电脑之后,他的电脑里就下载了各种游戏,各种娱乐软件,手机不外如是。大学之后的生活:上课(我数不清他上课玩手机的次数,反正绝不在少数。);下课后路上也没把手机放下过;吃饭时边吃边玩手机;回宿舍后就开始打游戏,一连打好几个小时,赢了就呵呵直笑,输了就大敲桌子;打累了,就看看直播,追追剧,刷刷微博,晒晒朋友圈。说来可笑,他最深层次的思考,就是“中午吃什么?”,“晚饭吃什么?”,早上?上课还好,可以考虑吃什么,不上课是没有早上的。

  我大概懂了他灵魂虚幻的原因:这是一个泡在娱乐蜜罐里的人,由于缺乏深层次的思考,灵魂被腻得几乎死亡。

  说到这,我就要说一下依我这这几个月(其实也就两个月左右)对灵魂的探索之后得到的见解:在我看来,身体是灵魂的容器,而灵魂是思想的容器,而且估计(用“估计”这个词我只能依凭感受到一个灵魂的存在而知道有一个人死去,可没法确定真正的死亡人数,所以不确定是灵魂多还是死者多)每一个人都有灵魂。但是有灵魂不代表有思想,这就是现在我从这个灵魂身上得到的新推论。

  怎么说呢,我也批判不了他,因为我活着的时候也没有比他好多少,唯一幸运的是,我喜欢胡思乱想。

  再说娱乐这东西吗?其实我觉得适度就好,沉浸在其中会让人停止深层次的思考。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因为每次我沉迷游戏之后,那一天我什么书都看不下去,什么想法也产生不了,写了许久的日记也会暂停。

  这么一来,我似乎也理解那个自称是明星的灵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粉丝了——在没有真实的星月的时代,人们追逐人造卫星的光亮,好像也没那么奇怪。毕竟,追星,确实是娱乐之中最重要的一环。

  但是呢,我觉得啊!娱乐圈,娱乐就好,没必要给予过多的关注,更不要信仰其中人,封其为神。尽管现在,“神”只是一个廉价的词汇。

  好吧!不知不觉又扯远了,好像脱离主旨,嘛!不要在意,写日记,随意一点也没所谓,又不是写论文。

2020年03月27日 见习死神的第一个梦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017 2018.08.14 10:40

  风和日丽,阳光从林尖撒落下来,金色的尘埃曼妙轻舞,森林里一派和谐。

  这时,一道身影快速地从林间飞过,尘埃激扬,传来声音:“动物课堂开课了!动物课堂开课了!就在小湖旁边。”

  噢,是一只传话的白鸽。

  白鸽飞走后,原本安静的森林变得热闹起来,一时间鹰飞猿跃,竞相奔向小湖。

  动物们来到小湖时,一只年迈的猩猩正在讲课,它讲到:“你看,我们可以使用工具来办一些事,就像这样……”说到这,老猩猩用一截树枝放在蚂蚁窝上,然后一些蚂蚁顺着树枝行走,逐渐聚集了许多。老猩猩继续说道:“这样,我们就能饱餐一顿了。”

  动物们连连点头,似有所悟。

  老猩猩又讲了一个工具——石头,只见它走到一颗果树旁,捡到一颗石头朝树上的一个果子扔去,“啪!”的一声,果子就掉下来了,老猩猩捡起果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看得旁边一干动物口水横流,心里直道:学到了!

  它们或许想到自己运用这个方法获得更多的食物了,已经开始幻想未来。

  老猩猩在接下来的课中,教动物们如何使用这两个工具,搭、掷、垫、翘、扫、引、敲等方法一一说道。

  下课后,动物们决定将今天所学运用起来,就各自散去了。

  两天后,老猩猩正欣慰地看着孩子们的活学活用,突然一只鸽子急促地飞来,边飞边叫:“不好了!不好了!”

  老猩猩等白鸽飞到近前,才慢悠悠地说:“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白鸽喘了好几口气,才道:“老鹰使用树枝和蛇打斗,被蛇咬死了;鲤鱼们想扔石头来打败鳄鱼,被鳄鱼吃了!”

  老猩猩打断了白鸽的话:“等等,它们是谁啊!怎么会使用树枝和石头的?”

  白鸽愕然:“它们是您的学生啊,上次课它们从您这儿学的。”

  老猩猩:“额,那次啊!我没注意,哎,看来视力又下降了,没看出它们不是我的孩子。”

  白鸽:“那您是教错内容了?”

  老猩猩:“没啊,只是我的课堂是给我的孩子们开的,我可教不了它们。”

  白鸽:“……”

  良久。

  白鸽:“愿它们在天堂过得安逸!”

  ……

  以上是我今天做的白日梦,且不说白日梦就是异想天开的意味,单说我做梦了就足以令人鬼震惊了,虽然这个梦做得莫名其妙、不合理,还很玄幻,因为我是个灵魂,额,是灵魂就挺玄幻的。灵魂会做梦吗?现在看来答案是肯定的了。不过,我死后虽然也经常睡觉,但是灵魂的睡觉类似于冥想或是入定,所以做梦倒真确是第一次,差点以为又要失眠了。做梦约等于失眠,这是我个人总结出来的结论。

  好吧,死后的第一个梦,让我有些兴奋,所以看起来有些语无伦次,不过不用在意,我想说的只是“灵魂也会做梦”而已,真的!

  嗯,这也算一个震惊死后世界的发现。

2020年03月28日 牛奶味的天使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906 2018.08.14 10:41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天使吗?我相信。

  当然,我说的天使不是长翅膀的那种,而是指其心地善良,对每一个人都很好的那种。这是人们共知的,见到这类人,人们总会不约而同地感叹:这是天使吗?——弹幕上。事实上,即使是以上这种天使,我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现实中到底有没有就不确定了,但我还是相信,谁让咱是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呢!额,这样说没问题吧?

  不过我不喜欢这一种,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喜欢那种对每一个人的好是雨露均沾的人。所以,我认为的天使,是指那种在救赎处于某种困境的人的那一小撮人,只是某一个人记忆中最温暖的、最灿烂的一幕。遗憾的是,一个人的天使往往有着另一个天使的存在——题外话。

  更遗憾的是,我没有遇见任何天使,哦不,今夜遇到了。

  ……

  眼前的灵魂,应该就是天使的样子吧?让我说出“应该”这个词,盖因她虽然也穿着白色长裙,但是头顶没有悬空的金色光环,背后的翅膀也不是家乡养的那种大白鹅的翅膀那样,而是,我想想……对了,有翅膀的轮廓,但构成翅膀的材料像是牛奶,看起来很柔滑,总让手想摸一摸,这不,我的麒麟臂隐隐躁动。哦,对了,一开始被她的翅膀吸引力目光,现在我才发现,她身上穿的裙子好像也是牛奶制成的,在领口、袖口、裙摆的位置,有像朵朵浪花的组合。而且我感觉随着她的翅膀扇动,带动她的身体,会有滴溅的小水珠溶解在空气中。

  就是她的这幅模样让我对她是不是天使这一点,产生了迟疑,但是相比较影视中天使的形象,她的模样更符合我心中天使的样子,不耀眼,很亲和。

  我们互相打量了许久,她微蹙的眉头或许是在思考我没有翅膀却能像她一样浮在空中的原因。

  我率先开口问道:“你是天使吗?”

  她歪头一笑,道:“大概是吧!”

  虽然她蹙着眉头的样子可能和捧心的西施一样好看,但是笑起来一定比西施好看。

  我:“那就是了。”

  她好笑道:“怎么就是了?”

  我:“长得比天使更像天使。”

  她收敛笑容,转了一圈,问我:“那我长得比天使漂亮吗?”

  我:“或许和天使一样漂亮。”

  我觉得天使也好,神也好,都是虚构的,长相应该是个迷,你说他们漂亮,就是漂亮,你说他们丑陋,就是丑陋。就像人家说画鬼最容易似的,因为谁也没见过,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过,这个比喻过时了,因为我见过鬼!

  她表示不明白我的意思:“哦!为什么不是比天使漂亮呢?”

  我:“或许天使颜值已经是人类的巅峰吧!人们不是看见一个极美的女人,就说她长有天使的面孔吗?”

  她点点头:“好像如此,但是女孩子不都是喜欢人家说她最漂亮吗?”

  我看了看她,从她的面相来看,虽然年轻,但年纪应该比我大,女孩子?

  而她似乎秒懂我眼神的意思,娇嗔道:“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本小姐还是黄花大闺女!”

  这回我真惊讶了,比从变成灵魂道现在所有的惊讶加起来还惊讶,就差做个代表极度惊讶的表情了。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我:“哼,我看你是小说电影电视新闻看多了吧!以为女孩子都很随便!看你的样子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说我想多了,可以承认,戳我的痛脚,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说得好像你不是似的!”

  她气得胸口起伏:“你……”

  而我此时,脑海小剧场:一只小恶魔指着屏幕:同学们,这道题的答案是什么?A、B还是C。一群小天使:那个,你没教过啊!

  她发现了我诡异的目光,猛扇翅膀,扇起一阵风将我吹飞了好远,羞恼地说道:“去死!死涩狼!”

  而我的声音在我被扇飞的同时发出:“当灵魂真是太失败了,我要这鼻子有何用!”

  然后,轮到我像个网球一样被别人狂殴了。

  我在空中不停求饶:“那个,大姐,我错了,你是个天使,要保持形象啊!”

  主要是不要破坏我心目中天使的形象,虽然这一点只是我的想法,与她没有干系。

  再然后,我感觉攻击更密集了,当然不痛,就是好像头有那么一点点晕,嗯,很滑!咦,我好像又暴露了什么,罪过!罪过!应该是像撞到了棉花糖,很弹,我说这个风。

  为什么不反抗?额,她的样子让我还不了手。

  我恍惚间听到她说:“本小姐今年刚满十八岁!”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被打得更惨了!但是,真的假的?十八?而不是二十八?

  我:“那个,小姐(此时我感到了杀气,明明她自己称自己是‘本小姐’的)…姐(瞬间加的字)!先停一停,我有事要说。”

  她停下扇风,疑惑地看着我:“说吧!什么事?”

  我:“别打脸!”

  堪堪躲过一阵旋风,我摆摆手:“口误,口误!小姐姐快停翅膀,再打要打出我的护体神功了!”

  她停下扇翅膀的动作,满脑子黑线:“哈!?”

  我:“不是,咱们先说正事。咳咳,那个,小姐姐你已经死了,这一点不用我说了吧!”

  她翻了个白眼(貌似女生都很喜欢翻白眼):“嗯。”

  我:“那你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个……天使的样子吗?”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暂时不知道。”

  她:“切!”

  我:“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的一些事,我大概就能知道了。”

  她用怀疑的眼光打量我:“要我的手机号码、QQ号、微信号吗?”

  我:“那啥,小姐姐,你误会我了,我真不是要打探你的私人信息(我要一个灵魂的这些东西干嘛,即使你很漂亮)。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死神公司的见习死神鸦,负责引导灵魂转世。”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嗯!”

  我试着把手伸到她的手上,然后,手被打了一巴掌。

  她:“你干什么,死涩狼!我是让你拿出你打得名片!”

  我:“哈!?”

  拜托,我说死神公司只是为了让我的话更可信一些,这公司我自己都没去过,还让我拿出名片,我点点点

  我:“抱歉,没有……且慢动翅膀!我说实话,我是个不知道自己公司在哪,不知道老板在哪,不知道自己同事在哪,不知道自己何时转正的见习死神,平常的工作就是和灵魂聊聊天,玩玩游戏,然后送他们离开,自己孤零零的等待着下一个灵魂的到来……”

  我说的这些话,应该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但是,小姐姐!你真的是天使吗?

  只见天使小姐姐双手抱怀,淡淡道:“然后呢?”

  我:“……”

  我直接打开了黑色轮回门:“咯,这就是灵魂转世的轮回门,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

  她打量眼前这个也就比正常房门黑了许多的门,又白了我一眼:“你不会因我进这个门中,然后囚禁我吧!”

  我:“不是,小姐姐,我已经严重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打也让你打了,道歉也道过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呢!我是个好的见习死神!”

  或许看我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姐姐于心不忍,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不要妄想对我图谋不轨,我很厉害的!”说完一边比拳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

  我长得那么像坏人吗?虽然我再次承认我不帅,但是也没长得穷凶极恶啊!还有,我验证过了,灵魂,只是个灵魂而已。

  哎!心累!

  小姐姐最终还是进了轮回门,想后悔都来不及,哇嘎嘎嘎,咳咳!说得我像个恶魔似的。

  “送”走了小姐姐,我就开始探查我接触她时读取到的记忆,这回真不是故意的,我一接触灵魂就能读取他们的记忆。

  我粗略地扫了一遍这位天使小姐姐的记忆,发现她真不愧是死后长得比天使还像天使的人,生前不是在帮助别人就是在帮助别人的路上,就是脑洞有些大,总爱胡思乱想,只比我差一点。言归正传,好人不长命不是吹嘘出来的,即使这位小姐姐多行善事,也没能逃过病魔的魔掌,死于癌症。不过,还好的是,有很多人的陪伴,她到死的那一刻都很开心。

  那,祝她来世一生平安咯!

  ……

  对了,死神的祝愿靠谱吗?虽然我不认为自己是真的死神,但好歹有个见习死神的名头。

  emmmm,只是“祝愿”而已,我想那么多干嘛!

2020年03月29日 打着伞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845 2018.08.15 09:13

  什么时候适合打伞?

  雨天或是火辣辣的艳阳天。

  那么打伞的对象是谁?

  雨天不分性别,艳阳天一般只有女性打伞,而男性出于面子考虑,很少打伞。

  咳咳,第二个问和答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跟本篇日记没有关系。

  那么真正的问题来了,一个灵魂在不下雨的夜里打伞的原因是什么?

  A:躲月光

  B:躲灯光

  C:躲风光

  D:其他(请在括号右侧附上正确答案)

  好了本日记的第二次无奖竞猜活动又开始了,报名与否,并不重要,重在观看。

  ……

  我来到今夜的灵魂诞生之地时,发现这样奇怪的一幕:一间还算宽敞得卧室里,一位中年妇女坐在床边,在为一个穿着孝服躺在床上的青年男子打着一把透明的打伞,将男子保护得严严实实,眼里包含慈爱地看着男子。而从男子虽然眉头紧皱但呼吸均匀来看,他只是睡着了,尽管可能做了个噩梦。

  从他们的面相,他们是应该是母子关系。

  中年妇女……且称呼为阿姨吧!这位阿姨似是发现了我,转头看向我,眼睛里闪过一点红光,警惕地看着我,问道:“你是谁?怎么能擅闯别人的家?这是犯法。”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变透明了一刹那,又恢复原样。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身份,放松了警惕,道:“你是来抓我的吗?”

  我:“差不多是这样。”

  她眼里有些疑惑,显然不明白我的“差不多”是什么,而我也没有解释。

  她说:“那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在守着我儿子一会儿,他今天累坏了。”说这句话时,她把目光移到床上的儿子,眼里满是心疼。

  我点点头:“可以,事实上,你可以在这里待上七天。”

  她摇摇头:“不用待那么多天,待久了,我怕我就不想走了。”

  额,有这个可能,而且这里既然是她儿子的家,那么想必她的尸体一定也在这里,要是在这七天之内趁我不注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不知道会怎么样,复活?还是变成行尸走肉的丧尸僵尸之流?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毕竟已经死过一次,再回到自己的身体,灵魂与身体的契合度之类的应该就没有了……

  我没有再深入地思索下去,而是问她:“那个,请问您儿子头上的这把打伞是怎么回事?”

  她微笑,面露慈祥:“这个啊!可能是我对我儿子呵护之心转化来的吧!一开始我还挺奇怪的,后来发现确实只是把伞而已。”

  我估计这把伞实际的公用并不如一把真伞,遮不了雨也遮不了太阳,但对这位阿姨来说应该已经足够了。

  她看着儿子皱着的眉头,想为他抚平,伸手却摸空了,不过她也只是惊愕了一下,就掌握适当的距离抚摸儿子的眉毛,虽然只是看起来的样子,实际还是没摸到。

  不知道他儿子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抚摸,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下来,陷入了更深的熟睡中。

  她收回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儿子,浑然忘记了这里还有我这个陌生人的存在。

  我不想打扰他们,就出到了屋外,上了屋顶,躺下,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当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时,我再次进入了卧室,发现这位阿姨的儿子已经醒来,虽然睡了一宿,但是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目光悲伤却又隐含着坚韧。

  而这位阿姨深深看了一眼她的儿子,对着她听不到她声音的儿子说:“原来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我不明所以:“?”

  之后,她离开了他儿子的卧室,在跟我寻偏僻的地方的路上时,她说了她的故事,我才明白她对他儿子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她是个单亲妈妈。孩子他爹在孩子三岁时离开了,留她一人单独抚养儿子,虽然有家人的照拂,其中艰辛也不足外人道也,而她也没有因此改嫁,因为爱情。但是或许是因为她把儿子当成了自己的全部,对儿子有些溺爱。不过,也没有因此而让她儿子恃宠而骄或是变成什么坏胚子,他儿子同样很孝顺。就是其中出了一点问题,她对她儿子溺爱的同时,管得有些过于宽,总担心自己儿子在外受欺负,所以一直把他儿子的路安排得明明白白,拴在身边,也因为此,他们之间产生了隔阂。

  毕竟孩子长大了之后都会远离父母,走属于自己的路的,哪怕他的翅膀还不硬。

  终于,当她管到他儿子恋爱这方面时,他们发生了一场短促的争吵,结果是他儿子离家出走了,从此了无音讯。事实上,他儿子也没有走多远,只是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待在邻近的城市,还会时不时地来看她,只是没有露面。这一切是她后来才知道的,知道是因为她思念成疾,晕倒在家,而她儿子正好来看她,看见了这一幕,就把她送到了医院。命暂时救回来了。但是由于她积劳成疾家思恋成疾,这时一齐爆发,导致时日无多。母子俩在病房里和好,连带着他儿子的女朋友,都哭成了泪人。

  后来,他儿子把她接到了自己的新家,不久后在她的期盼下与她的女朋友结了婚,喜事过后没多久就变成了她的丧事。

  听完她的事之后,我久久无言,好像想发表些什么感慨,最后却只是长叹一声。

  ……

  我把她送入了黑色轮回门,进门之前,她还往她儿子家的方向看了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2020年03月30日 低一次头,变矮一截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611 2018.08.15 09:20

  某幢在一座大城市里不算高的大厦楼顶,以为衣着光鲜的男子眺望着夜晚的都市,虽不知道在看什么,但他现在一定有些忧郁,因为时不时地会有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他口中发出。

  如果他不是一个灵魂的话,这场景会让我想起电视里演的自杀的一幕。

  自杀为什么要选跳楼呢?据我所看的电视剧可以知道,选择跳楼自杀的人,被人发现的都会被救回来,无论是半只脚踏在栏杆外的,还是整个身体落在空中的。只有一种救不回来,那就是镜头中只有即将坠落在地之时的那一种。所以,我猜测,选择跳楼自杀的人,其实是不想死的,只是在等待人来救赎吧!

  眼前这灵魂,显然不是选择跳楼的那一类,因为他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从那半百的头发和那略微佝偻的身躯来看,他死前不会太年轻。

  他大概是看腻了下方万年不变的匆忙场景,在最后一声叹息声中,转过身,看到了想事情有些入神而不自觉的降低到只比他高半头的高度的双脚悬空的我,然后愣了一下,然后鞠躬,道:“先生,您好!”

  不等我感慨他明明头发半百,但是看着也就三十多岁,或是感慨是不是又遇到和那个满口胡话的白领一样的灵魂,他的形体就突然地变矮了一小截。要不是因为我生前并没有近视,现在视力依然很好,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

  他确实变矮了一些,变化很小,所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鞠完躬,发现我看着他的目光很奇怪,遂打量了一下自身,问道:“先生,请问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摇摇头,决定先不跟他说他变矮一点这事,打算在观察一阵,道:“没有,那个,你年纪比我大,按说我该叫你一声大叔的,所以不用这么客气。”

  他听到我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先生,事实上我只有二十四岁。我看起来很老吗?”

  我惊讶的看着他,难道他自己没照过镜子吗?或者连自拍都没有过?自拍总得自己先看到自己吧?不过,少白头这事也还算常见,但是他这只有二十多岁却看起来三十多岁的脸就很少见了,是经历了什么过于悲伤的事了吗?

  我:“其实还好,就是看起来有些成熟。”

  他:“噢,请问先生您也是鬼吗?还是说您是鬼差?就是那种专门抓鬼下地府的那种。”他害怕我不知道,特意加了后面一句。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在他的疑惑中说道:“我是见习死神,不是鬼差,虽然性质差不多,但是这里没有地府。”

  他“哦。”了一声,接着说道:“那请问您是要抓我去什么地方呢?”

  他把双手向前伸,一幅任君宰割却又想死个明白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奇这个灵魂生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服务员?还是保安?总之应该不会是什么太好的工作,不然为什么看起来……不好形容。

  我:“不去哪,就这吧!”

  他:“哦,那死神先生您要不要将我绑上,以防止我逃跑。”

  很贴心的提醒,但是真没必要,即使他是故意示弱,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不用。还有,把你的手放下吧!”

  他放下手:“那请问现在我要做什么?”

  我拍了下头:“请你伸出一只手。”

  他很快就伸出了左手,并没有任何迟疑,然后看着我,似乎很好奇接下来我要干什么。然而我只是轻点了一下他的手心,就让他收回手。

  我看了一下我读取的记忆,对他说:“那个,请你再向我鞠一个躬让我看看!”

  他虽然疑惑我让他这么做的目的,但是照做了。

  就在他低下身子的时候,他的形体再次变矮了一小截,变化依然很小。

  “死神先生,请问可以了吗?”他问,因为他弯下腰后就没直起来。

  我:“好了,谢谢配合!”

  他直起腰身:“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没有跟他说他身体变矮的现象,也没有说有关灵魂的其他二三事,只是把黑色轮回门打开,然后直接告诉他,从这个门进去就可以转世,可以迎来新生。

  他听后愣了愣,呢喃道:“新生吗?”

  我:“嗯。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哪怕记忆。”

  这次没有我的指示,他再度向我鞠了一躬,道:“死神先生,谢谢您!”

  他的形体再度变矮,而他浑然不知,大踏步走进轮回门,略微佝偻的身子让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气势,只能显示他的匆忙。

  ……

  我看着消失的灵魂与门,在想,如果我还活着,是不是终究也会变得像他那样卑躬屈膝?如果我还活着,那要低多少次头,弯多少次腰,才能永远活得抬头挺胸?

2020年03月31日 变成闹钟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757 2018.08.16 10:41

  手表的作用是什么?看时间。

  看时间的作用是什么?

  为了不错过些什么,约会或是工作,当然或许只是为了不错过某个电视节目。

  那么在规定的时间做规定的事是什么感觉?

  很烦。就说我生前吧!太阳还没出来就被闹钟叫醒去上课,那种拖着困倦的身体起床的感觉,真是“爽”!尤其是冬天。

  以前高中感觉更恐怖,那真是在特定的时间做特定的事,规定早上得几点必须到教室,几点开始自习,下午也是,必须在几点前到教室,晚上几点得熄灯等等,那时真是头皮发麻。

  那么一个人生前按时刻规划自己的一生,他死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答案是——闹钟。

  一个闹钟,这就是我今天遇到的灵魂的样子。

  ……

  今夜,我感受到有人死去,就根据灵魂的特殊波动(有多特殊我也不知道,就像电视里出现灵感那种被雷劈的感觉吧)追寻过来,来之后却没有看到任何灵魂。

  我到达了死者灵魂波动比较强烈的地方可以确定是在一幢别墅里,我循着灵魂波动穿墙其中一个房间,却只在里面看到了死者的躯体,一位老人,没有发现灵魂的踪迹,但可以确定的是还在这幢别墅里。

  这位死者貌似是因某种缘故摔倒而导致头部撞到什么东西,流血而亡,至于是事故还是其他的,我就没法判断了,可以告知的是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不像发生过什么斗殴事件的样子。

  先把这事放一边,我目前的任务是找灵魂。

  不得已,我只得开了阴阳眼。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开眼,因为如果被人看见的话,会觉得我带了美瞳,还是中二气息很重的那种,我可不像被当做中二病来看待,毕竟都二十好几了。

  所幸现在没什么人,咦,人类看不见我啊!

  我犯二了!

  摇摇头,我开着阴阳眼先在死者屋外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就只有进入屋内搜索。

  由于这幢房屋还不小,所以房间也不少,而我开的是阴阳眼又不是透视,所以只有挨个搜索房间。

  奇怪的是,我发现这些房间虽然很整洁,但是总感觉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因为里面的东西有些陈旧,没有一件符合现在这个社会的东西,比如电脑。

  当我把除死者房间之外的房间搜完之后,还是没有发现灵魂的存在,知道我再次回到屋内,用阴阳眼扫了屋内一眼,才发现了他,或者该用“它”。

  我发现它时……其实我早该发现它的,因为一个闹钟放在死者尸体旁边有些违和,只是一开始我没想这么多,而它又一动不动,真当自己是个闹钟的样子。

  不过,不开阴阳眼的话,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得闹钟,还能看时间,哦,已经十点半了。

  要是我还活着的话,这时……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看动漫。——题外话。

  我试着打个招呼:“老人家!老人家!听得到我说话吗?”

  和闹钟打招呼看起来有些傻,尤其是对方不给回应的时候。还好这一幕不会有人看见,不然铁定被人用看睿智的眼神看。

  我再次打招呼,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因为我想起老人的听力会有所下降。

  “老人家!老人家!听得到吗?”

  然而还是没回应。

  等等……

  我再度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老人,有些不适,我虽然不晕血,但是不喜欢看到这类场景。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人发现老人死亡这件事?难道这幢房子只有老人独居,那也太空旷了吧!太孤独了吧!

  带着同情的目光,我再次看了一眼老人的尸体,这次是细看,发现老人是撞到桌角而亡的。这么一来,我大概知道老人的灵魂不理我的原因了,脑震荡(这是我擅自用的称呼,事实上具体的脑震荡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发现头部受伤而死后而来的灵魂,都很呆滞,不动不说。

  既然明白了原因,我就不打算浪费时间了,用手轻触闹钟,探查记忆。

  得来的记忆让我有些发愣,因为老人的记忆中做的事,对我来说很可怕。

  记忆中,老人是一个很严格的人,严格不是指在养育后代这件事上,而是他本身的行为。老人常年戴着一块像是老古董的怀表,这块表虽旧,指针却不朽,时间很准确。我说的可怕地方,就是老人做事几乎都是按着这块表的时间来的,比如几点几分几秒起床,几点几分几秒刷牙涑口,几点几分几秒锻炼身体,几点几分几秒用餐,几点几分秒读书看报,几点几分几秒遛弯,等等。你没看错,老人做事不仅按表来,而且还精确到秒,就像表本身。也就是因为这个习惯,他的子女都受不了他,因为他经常对不按时做事的子女说教,所以一个二个放着家里这么大的房子不住,都搬走了。要知道,这年头,房价上涨得飞快,像坐火箭似的往上窜,而且这里的地段靠近市中心,那房价,可想而知。可就是这样,他的子女还是在各自成家立业之后就搬了出去。为此老人挽留过,但是当他的子女让他改掉这个习惯才留下,但是习惯这东西,怎么可能说改就改,要不然他死后就不会变成闹钟了。不过他的子女还会经常来看他的,就是不敢待太久。而老人也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只是这次不小心摔着了……

  额,关于老人的事,我对他的习惯不评价,只是如果我是他的子女,我也会搬的。因为我喜欢自由,人活着本来就有许多束缚,要是还让时间支配,那太可怕了!

  不多言,我把老人(闹钟)送进了黑色轮回门。

  最后看着老人孤零零的尸体,我飞出窗外,变成乌鸦,再飞到附近的人家屋内大叫捣乱一番,引得别人追杀到这件屋子里,在屋内嘲笑来人一波,令其恼怒,冲进屋内看到老人的尸体,我就离开了。

  老远听到救护车的声音,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2020年04月01日 日记由来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87 2018.08.17 09:27

  不值得铭记的日子,连日期都不会出现在日记本里。没错,这就是我写日记的原则。我写日记,只是为了记下有意思的事,所以有意思的事就写下来,没意思的事不会有任何记录。

  什么是有意思的事呢?多了去了,但是我懒得一一列举,嗯,懒癌确诊无疑。但是我是怎么写日记的呢?额,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嘛,说是写,不过是我把脑海里的某些片段筛选出来,再经过语言组织之后,把它单独放在记忆里的一个角落。如果把记忆比喻为一台电脑,而这个角落就相当于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

  日期有时很奇怪?哈哈,不要在意这个细节嘛!如果真的很在意,那么能告诉我柯南跟小兰告白的日子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吗?

  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2020年04月02日 透明灵魂(二)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086 2018.08.17 09:35

  如果一个灵魂几近于透明是因为思想贫乏的缘故,那么一个灵魂透明到能看清血管、内脏等等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没错,今天我遇到的同样是一个透明人,却与上一个透明人略有不同。上一个是透明到可以通过他本身隐约看到他身后的事物,像一块玻璃,而这一个是透明到可以看清他内部的构造,就好像是玻璃材质所组成的外表。

  看他时,我总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了透视功能,或是被植入了什么扫描仪,不过也只是怀疑,因为我连阴阳眼都没开。

  相对来说,这一个像看人体模型一样的灵魂就比较诡异了!

  远远的看着他,我不敢靠近,一是近距离看一个像是没有皮肤的灵魂,真的很恐怖,即使我见过鬼(这里用鬼这个词是为了渲染气氛),而我也是个鬼;二是我在怀疑他生前患了一种病——脆骨病,这种病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生了这种病的人容易频繁受伤,而伤愈后又很容易旧伤复发者。轻微的碰撞,也会造成严重的骨折或出血,因而被称为“玻璃人”。我觉得他有可能是因为生前患了这种病,死亡时遭遇不知名的变故而以至于成为灵魂之后变成了这种外部透明的“玻璃人”,所以不靠近是怕伤着它,而且我真不知道碰到他会发生什么变化,虽然灵魂应该不会骨折什么的,但要是万一会呢?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自身的异样,自顾自的在人群(还好人碰不到灵魂)中瞎逛,偶尔穿梭于某道围墙而去往某个被人群堵住出入口的景区;或是在某个制糖人的小铺前驻足;有时会去客人很少的某间茶馆坐坐,隔窗往往来往的人群;有时他会去书店,看着里面人少,就想着拿基本书看,却发现拿不到,他也没有任何异样。哦,原来他是知道现在自身的状况的。

  当他走到一个人烟了无的巷弄时,他停下了脚步。灯很明亮,照不出他的影。

  他抬头看着灯(我猜想他是准备“举头望明月”的,只是只看到了灯,今夜没有月亮,现在的月既不明也不亮。),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出的情绪。

  伤春?我如是想。

  出于我擅自地为他着想,我出现在他面前,并简短而快速地说了我此行的目的,然后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点了一点他的手掌之后,把他送入黑色轮回门中。

  他消失后,我回想了一下我从他那儿探查的来的记忆,发现他生前没生什么脆骨病,生的最重的病也只是导致他死亡的胃癌。这就奇怪了,他灵魂的异常似乎无法探究了,如果把原因归咎于思想贫乏,但他是个诗人,虽然名声比不过任何一个十八线的所谓明星,可是他在诗人的圈子中小有名气的,写的诗也颇受欢迎,所以思想贫乏是无稽之谈。可是也不能归因于他的某种能力,毕竟哪有这样诡异的能力。若是把他的这种状况归咎于他的某种特质,既说不通,也找不到符合这项特质的事件。

  所以,即使绞尽了我不存在的脑汁,他的异常原因还是成为了我的未解之谜。

2020年04月03日 没有耳朵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424 2018.08.17 09:55

  声音之所以为声音,

  是因为它不只停留

  在说话者的嘴里,

  倾听者的耳中。

  总有些时候,

  它像是一只

  夏日黄昏里的蝉,

  喜欢流浪者的流浪。

  停在哪里,哪里喧哗,

  却自以为是歌唱。

  又像是一群

  有了响鼓的蟋蟀,

  总想着在宁静的夜里

  擂出动人的鼓声,

  却不过是扰人清梦的狂欢。

  又像是一个

  逃离枷锁的野鬼,

  游离在浮躁的空气中,

  想给人制造绮丽的梦境,

  却不过是一厢情愿的魂惊。

  这是我今天遇到的一个灵魂写的诗,但不是他说给我听的,或是写给我看的,而是我在读取他的记忆时偶然看到的,觉得写的很形象,就擅自拿来用了,虽然他不会知道,但我还是得说声抱歉。

  说到这个灵魂,他也与平常的灵魂有所不同,那就是他没有耳朵,不像是耳朵被割了下来,而是好像天生就没有这个器官一样,两侧极为圆满,没有任何孔洞。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一开始也想不出来,毕竟这又不是数学题,没有什么公式可以套用,后来在读取他的记忆之后才明了。

  当然,不可能是生前他双耳失聪这种简单的答案。要明白他没有耳朵的原因,得先从他的出生说起,他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人烟稀少,贫穷但安宁,那里的人们都很和气,没有争吵,没有谩骂。

  可是当他上学之后,发现世界并不是如他的家乡那样安宁,一切都是那么喧嚣,人多如蚂蚁,聚在一起像是蜜蜂一样嗡嗡闹腾,汽车跑来跑去的引擎声和不是响起的喇叭声,工厂的机器不舍昼夜轰隆隆的运转着,宿舍里的喧嚣也总要过了午夜十二点才稍稍消停。

  喧嚣什么的,本来也还是可以忍受的。就像有人说的:真正的平静,不是避开车马喧嚣,而是在心里修篱种菊。这在他看来确实有点道理,但是,如果喧嚣起于他睡觉之后,起于他梦未醒之前,那就难以忍受了。

  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在噪音的围绕中安然入睡,尤其是他这种极其喜欢安静的人,噪音这种东西不会因为他的内心平静而平静下来。所以他一直希望自己是个聋子,什么也听不见。

  在他上大学之后短暂的记忆中,他总是戴着耳机的。不要以为他经常戴着耳机就是因为喜欢音乐,而是他想到了一种隔绝噪音的办法——以音乐隔绝噪音。音乐虽然也大声,但是放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所以没事,而噪音就不是了,哪怕这些噪音里有的是别人外放的音乐。

  不过这也给他带来了一种不好的习惯,那就是耳机不离身,这种习惯在大学(城市越大,噪音越大)时有些变本加厉的趋向。可以说,一天之中,除了上课的时间,他都是戴着耳机听着歌的,一旦耳机坏了,就相当于他的世界末日。

  时刻戴耳机,是一种坏习惯,而坏习惯总会衍生出不好的后果。果然,后来一次他戴着耳机过马路时,没听到身后轿车急促的喇叭声,出了车祸,一命呜呼。当时,白色的耳机被鲜血染红,他却露出解脱的神色,心里想:世界终于安静了!

  想来,没有耳朵,或者说听不见声音,是他的执念吧!

  最后我给他选择,他选择了黑色轮回门。

  我认为这是明智的选择,即使选择了转世为动物或是植物,他也没法摆脱噪音,因为两者,一个能移动的范围有限,一个只能被人移动。所以如果选择了这两道门之一,转世在山林还好,若是转世在人区,将永远活在噪音之中。可能有人会说,植物没有耳朵,所以不怕噪音。这个嘛,怕不怕我是不知道,但我想,植物也是极为厌恶噪音的。

  最后,再以同样是他写的一首诗来收尾吧!愿他的来生,没有噪音:

  嘘!不要打扰正在睡觉的人。

  我们把那扇落地窗关上吧,轻轻

  留下一条小缝给房间呼吸。

  聊天时就调小声音,像说悄悄话,

  一个人说刚好另一个人听。

  如果想看电视或是打游戏了,

  就戴上我们各自的耳机,

  像听自己喜欢的歌曲一样,

  不用放出分享的外音。

  嘘!请珍惜吧!

  这短暂的安宁!

2020年04月10日 等待的那七天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587 2018.08.17 20:44

  第七天了,这是她等待的第七天。

  我说的她说谁?一个年华正好的女子,虽然岁月之轮已经在她死亡的那一刻定格。

  她在等谁呢?她的男友。

  为什么在等他的男友呢?因为他们一起殉情了,当然,这是她认为的,我可不这么认为。如果他们双双殉情了,他们应当会以灵魂的状态同时出现,而且不是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自杀而亡的人会出现在那个“四不像”那里,而且会成为我见不到的同僚。出现目前这种状况,只能说明,他的男友未殉情……要不要告诉她我的推测呢?这也是一个问题。

  我遇见她的第一天,就听说了她的故事:她是一个富二代,而她的男友是一个贫穷的人,他们在大学相遇、相识、相爱,毕业后他们就准备结婚的,但是她的父母极力反对,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她还记得她把她男友领回家时,她母亲对他男友的素质三连:你有房吗?你有车吗?你有存款吗?没有吧!我反对这门亲事!把他男友说得哑口无言,羞愧离去。她对父母的态度很不满,但不好说什么。断?那是不可能的,父母反对?瞒着就行,但是老话说得好,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他们还是被发现偷偷见面的事实,结果她就被关禁闭了。后来她偷溜出来,两人对自己的爱情感到绝望,就相约殉情,然后就是这个样子了。当时听她讲述完,我就觉得好狗血!

  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相爱的,她说她也不知道那时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只记得那天的风儿有些喧嚣。呃,好吧,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就像龙卷风”。

  ……

  第一天。

  她问:“他怎么还不来?”

  我:“可能他还能抢救一下,你再等等吧!”

  她:“噢。”

  ……

  第二天。

  她问:“他怎么还不来?”

  我:“额,他可能迷路了,嗯,你知道的,世界那么大!”

  她:“哦。”

  ……

  第三天。

  她问:“他怎么还不来啊?”

  我:“堵车了呗!我们这地方你还不知道,三分一小堵,十分一大堵。”

  她:“哦……咦!不对!灵魂也能坐车吗?”

  我:“你没听说过灵车吗?”

  她:“哦,那他怎么不走着来?”

  我:“咳咳!我说过的,世界那么大,谁知道他是在哪里迷的路呢?”

  她焦急起来:“那他会不会找不到我?”

  我:“安了,你难道没听说过‘千里姻缘一线牵’吗?他一定能找到你的,再等等。”

  她:“嗯。”

  ……

  第四天。

  她问:“他怎么还不来呢?”

  我也想问,那个谁怎么TM还不来,是他没有选择殉情,还是被救回来了?你说你们喝毒药自杀就喝呗,但是能不能不要喝敌敌畏那种东西,就不能弄些什么有杏仁味的东西吗?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麻烦了!当然,这只是我的内心吐槽,我可不会说出来。

  她问:“他怎么还不来呢?是不是嫌弃我了?不要我了?”

  我:“不会的,你这么可爱、漂亮,他怎么会不要你呢!”

  她:“那他怎么还不来!”

  我:“可能他有急事。啊!我想起一个有趣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来来来,跟着我。”

  她不愿动:“万一她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我:“放心吧!他一来我就能感应到,快跟我来。”

  她:“好吧!”

  我也没带她去哪里,只是带她到城市上空很高的地方,就是那个能静距离看到繁星的场所,好吧!现在叫星墓,我忘记我给它取了名字了。

  她说:“好漂亮啊!”

  我说“当然!”顺手抹了把压根不肯能存在的虚汗。

  ……

  第五天。

  她问:“她怎么……”

  在她问出那个问题之前,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又想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走,我带你去!”

  ……

  第六天。

  我没等她开口,又给她找了个有趣的地方。

  ……

  第七天。

  当我准备带她去又一个有趣的地方时,她严词拒绝了:“你是不是和他认识,然后你们合伙来骗我,他其实不要我了是吧!”

  我没法回答说是,只能说:“我不认识他。”

  她:“那怎么每次我问他怎么不来,你找那么多理由来搪塞我?还带我去好玩的地方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

  是哪个家伙说恋爱中的女生智商是负的,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场面陷入沉默的僵局,一度十分尴尬。

  直到一声大喊:“你是谁?”

  我回头一看,好吧!一个板着脸的灵魂,刚刚这氛围既然降低了我的感知力,直到他出声我才发现。

  “大哥,你哪位?”

  然而传来的是一声惊呼,她如乳燕投怀:“达令,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人家了呢!”

  男子伴着的脸顿时柔和起来,笑着说:“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命!”

  嘶~鸡皮疙瘩都快长出来了。

  ……

  “所以呢,这是什么情况?”我问身旁许久未见的四不像。

  “这对情侣太磨人了,说好的殉情,结果那女的喝了毒药,男的没有喝……”四不像停顿了一下。

  “接着说下去啊,我知道还有下文,不然那男的不会也成为灵魂了。”我翻了个白眼,吊什么胃口!

  四不像嘿嘿一笑:“这不是卖个关子吗?你猜怎么着,那男的是怕他们死后连尸体都腐烂了也无人知晓,所以是把那女的身后事安顿好了才自杀的,弄来弄去,才耽搁了这么久。”

  我:“哦,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结果还是好的,他们来生应该能永远在一起了吧!”

  四不像:“撒,谁知道呢!你呢,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对那个女的说他不回来了,让她别等了,然后直接送她入轮回,居然陪他等了那么久。你不是不相信爱情,也不喜欢等待吗?”

  我:“是,我是不相信爱情,但我只是不相信我会拥有爱情,我还是期待别人的爱情是有好结果的;我不喜欢等待,是因为我觉得等待没有结果,但是啊!我还是希望等待是有结果的。

  我是悲观的,但是我更喜欢乐观的结果。”

  “哦豁!我以为你看上人家了呢。”

  “我不控人妻!!”

  “人家又没有结婚,不算人妻。”

  “滚滚滚……对了,怎么处置他们,让他们当我的新同事吗?”

  “要不,我让他们给你打下手,嘿嘿!”

  “得了吧!这年头随处可见秀恩爱的情侣就已经够我受的了,你现在还让一对情侣长时间待在我身边,是不是要我剃个光头你才高兴。”

  “少年,你很有想法!这更好啊!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不秃你怎么变强。’”

  我翻了个白眼:“滚,还有老夫今年二十多了,叫大叔。”

  “咦,你竟然喜欢让别人叫你大叔!!”

  “滚!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人,好了,少跟我闲扯,他们怎么办?”

  “额,目前人手已经足够了,不需要了,你把他们送入轮回吧!”

  “我……我怎么感觉我一开始是不是被你忽悠了?你不是说自杀的都会成为死神吗?”

  “现在不是人手够了吗!没有地方给他们了,要不,我真把他们放你这儿。”

  四不像此时的QQ表情是个滑稽,很贱,我想揍它!深呼吸~

  “那还是把他们送走吧!”

  “由你。”

  ……

  最后,我把那对情侣送入了黑色轮回门。

  其实,我想把他们送入白色轮回门的,因为现在他们可以上天入地了,我就联想到那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可是当我提这个建议时,他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祝他们能相遇!

2020年04月11日 变身之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823 2018.08.17 20:52

  在夜晚,火热的街上你不会遇到什么人?

  简单,单身贵族,宅之一族。他们的晚上已经预支给自己的娱乐,游戏或是动漫或是电影,噢,还有不知道在哪个分类的短视频。

  所以现在见到的,除了情侣,就是情侣、情侣……

  我认为他们不出来是明智之举,至少我也不想出来,看别人秀恩爱太奇怪了!但是我又不得不出来,因为哈,今夜有位游客。

  那么,就让我来会一会今夜的客人。

  ……

  今夜的灵魂不是一个普通的灵魂,至少在我在空中悄悄跟着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换了几个样子。每有一个人穿过他的形体,他就会变成对方的样子,而且不仅仅只是变脸,身材服装等等也跟着变。

  如果他不是灵魂的话,只要此刻他趁他变的那人去厕所的空挡,就可以大摇大摆地牵起那人女友的小手,回到云南元谋。不过他没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只是一故地往前走。

  在他一往无前地行走过程中,他也不可避免碰到了几位女性,然后也理所当然的变成了那些女性的模样和身形,连她们身上的耳环项链等等也变了去。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变的女装大佬,因为她变的女性都比较能停飞机……咳,但是我是不会去验证的,不仅仅是因为我开阴阳眼看过他本来的样子,而且因为我是个绅士,咳咳。

  变女性还不是发生在他身上最好玩的事,最好玩的是当两个人一起从他的形体中穿过的时候,他的变化。

  比如,这时有一对情侣刚好都从他的形体中穿过去,然后他就变了,以人体中心为对称轴,他的左边是男性,右边是女性。为什么要强调是对称轴呢?因为刚才那对情侣不对等,男的高瘦,女的矮胖,所以为了强行对称,那对情侣的特征被改变了。高男比他高,所以被压缩了一截,女的比他矮还壮所以被拉伸了,还有服装的区别,这一切组合在一起,他的形象,嗯……堪比抽象艺术。

  这还是我好奇两人穿过他形体后会发生什么,特意飞到他的上前方看的,差点给我弄吐了,还好咱也是经过洗礼的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他形体穿过的有男男,女女,而且身形往往不一,于是我就见识到了所谓魑魅魍魉,贼刺激!

  不过夜深后,当一位医生穿过他身体时,我开始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能获得穿过他形体的那些人的专业技能吗?就像现在他变成了医生的模样,是不是他也会医生的技能,望闻问切?

  如果穿过他形体的是一位发明家,他是不是可以发明了?那如果是演说家,他是不是机会嘴炮了?

  为了验证一些猜测,我从他身后落下,靠近他之后,改变了一下我的表情,让我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当然,不用刻意装脸白,灵魂自带。

  稍许,我向前一扑,抱住他的腿,用像是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的声音说道:“医生!救救我!我感觉肚子好疼!快救救我!啊!我要死了!”

  我抱大腿加痛苦的声音阻止了他继续一往无前的气势,他像才回过神来一样,呆滞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惊慌地问我:“那个,这位同学,你怎么了?”

  我:“医生!我肚子疼!疼死了!”

  他:“啊?医生?我不是医生,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您不是穿着白大褂吗?而且左侧兜里的听诊器都露出来了!”

  他这才发现自身的不对劲,看了一眼之后,再拿出听诊器,焦急地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啊!”

  我:“……”

  好吧!感情他刚才不是一往无前啊,只是在梦游罢了!看来他并没有获得什么能力,不过还是再确认一下好。

  还有,不要问为什么我这么执着于灵魂的能力之类的变化,因为我啊,闲得连那啥都不会疼。而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无聊到极致的家伙会做出什么奇怪的行为。

  我:“先生,既然您穿着白大褂,还带听诊器,那您一定是个医生,或许只是您工作太累啦,所以间歇性失忆,但是您一定会医术的!”

  他从一片凌乱中恢复,惊愕地看着我:“是吗?我失忆了?我说怎么我不记得我出门前穿的是这件衣服!呵呵!”

  我:“……”

  这家伙怎么这么好忽悠!

  我:“那您能不能好好想想看,您还会治病吗?我现在疼得快说不出话了。”

  他:“哦,你等会儿哈!”

  然后只见他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大约一分钟过去了…

  估计二分钟过去了…

  或许三分钟过去了…

  我连抱着他大腿的手都放开了,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发现好像这样有些不合适,就飞到他头顶的一个灯牌上,双手交叉枕在后脑勺,翘着二郎腿躺着看橘黄色的夜空。像沙漠?像面包?

  在我昏昏欲睡之际,十分钟左右过去了,他大叫一声:“哎!人呢?”

  还四处看了看,搜寻我的身影。

  他挠挠头:“我不会是遇到碰瓷的了吧?但是他怎么就走了呢?”

  我翻了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白眼,对着他喊了一句:“嘿!兄弟,看哪儿了呢!我在你头上。”

  他抬头:“你怎么上去的?快下来,会被骂的!”

  我:“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想到什么《黄帝内经》、《本草纲目》、《伤寒论》的内容。”

  他:“同学,你没睡醒吧!看我的衣服,你说中医方面的书籍,逗我呢?”

  我:“学中医的不穿白大褂吗?”

  他:“应该吧!”

  我耸耸肩:“这些不重要,你就说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医学知识。”

  他:“没有。”

  我:“好吧!我知道了,跟我走吧!”

  他:“你知道什么了?要我跟你去哪?”

  我再度翻了个白眼:“这位兄弟,我知道有些人反射弧很长,但是长也有个限定吧!你难道还没发现你已经变成灵魂了?”

  他呵呵一笑:“你就扯吧!这世上哪有灵魂鬼怪什么的。”

  我:“麻烦你看看自己有没有影子,再去照照镜子。”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脚下,没有影子,而街上零零散散的人却有。他脸色一变,跑去人家的玻璃门前照了照,结果自不用说,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竟然有些高兴,因为遇到个相对正常的灵魂了,在知道自己死亡后会惊慌失措。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死者已矣,不要太过伤心。”

  说完发现有些不对,这句话说给死者本人听好像有问题,我换了句:“死亡而已,没事的,我也死了,这不是好好的!”

  额,总感觉有些怪。

  我:“既然你接受不了死亡,那就让你转世吧!”

  他高兴的看着我,激动地说道:“真的?”

  不过他激动了一会儿就冷静下来:“我差点就信了你,你也是个灵魂,怎么让我重生。”

  我:“纠正一下,是转世。”

  他:“有区别吗?”

  我:“有啊!你看过小说吧?”

  他:“偶尔看看。”

  我:“那你应该知道重生类型的小说,里面的重生是带着记忆的,有些还有金手指。转世就不同了,除了命,你将一无所有。”

  他:“……你觉得你这样说了之后,我还会转世吗?再说我也不相信你有让我转世的能力。”

  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直接把轮回门打开给你看就是了,跟我来,这里不方便。”

  说完不管他,我直接飞走了。

  不过没飞多远就发现右侧有个没人去的死胡同,就进去了。

  几分钟之后,他来到,我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打开黑色轮回门。

  他:“这乌漆嘛黑的门就是你说的轮回门!?”

  我:“如假包换!”

  他:“……”

  即使他将信将疑,终究还是走进去了。

  ……

  好了,灵魂送走,又到了故事会的时刻。

  记忆里,好吧!他的记忆相对简单,不过是个平时喜欢模仿别人的家伙。不过他不是模仿别人的外貌,而是模仿别人得言行举止,也就是经常视别人家的孩子为榜样。但是众所周知,别人家的孩子实在太多,所以,他模仿来模仿去就有些混乱了,结果没学到什么,反而把自己的个性都弄丢了。

  嗯……但,他是个好人!这是他记忆里他喜欢的女孩子给他的评价。

2020年04月12日 来自外国的他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664 2018.08.18 10:03

  外国是否比这儿好?外国的月亮是否比这儿的圆?

  请原谅我不能为以上两点发表看法,因为我只是井底的一只蛙,没有去过外国。或许有人说,现在即使不出门也可知天下事,但是我固执地认为:事不关己可道听途说,与己相关得眼见为实。当然,这一切的基础是建立在自己只是个吃瓜群众的基础上,若要评论,得先知道真相。

  “以上两问先放着!等以后我有机会出国了再讨论。”这句话我是说不出来的,因为我是个灵魂。虽然我现在不用搞什么护照,可以理所当然的穷游,但怎么去还是个大问题,不要以为我上次说了灵车的事就信以为真,那是忽悠那位女士的。是否有灵车?鬼知道(这是一个比喻,不要产生联想)!

  以上问题我先放着,外国人比之本地人怎样?或者说外国的灵魂与本地的灵魂相比如何?这倒是可以分析一下,眼下刚好有个机会,因为,今天遇到的灵魂,是一个外国灵魂。光凭这个外国灵魂出现在我的地盘,大概就可以知道灵魂的归宿与国籍无关,死于何处,魂归何处。不过光从外貌来看,两地的人确实有很大区别,当然,我不会说出外国人比本地人好看这样糊涂的结论,不用分析就知道好看与否与国籍也无甚关系。外貌的不同,集中于发色、瞳色、鼻子这三点,至于肤色,擦上粉,两者的白一样让雪逊三分,不说也罢。

  接着分析,这个外国灵魂很正常,没有变化的能力,也没有某种特殊的能力,也没有发生任何与生前有异的身体变化,如果给他的脸打上马赛克,他跟我平常遇到的正常的灵魂没什么区别。

  终上所述,排除外貌的影响,正常情况下,外国的灵魂与本地的灵魂没有区别,不正常情况,额,我还没遇到,再次放着。

  不过,在我看来,灵魂的状态与外在条件关系应该不是很大。

  要说遇到这个灵魂,还发生了一些乌龙,因为我的英语很渣,虽然熟读ABCD,略知You、I、He,还有一些简单的其他单词,但是嘛,这个交流就成了问题了,我只能勉勉强强地回答他的一些问题。

  比如他问这里是哪里,我说是天堂,当然我还拼给他听了,用的汉语拼音……至于他听不听得懂,就不重要了,反正我只是想体验一下用很正宗的国式英语和外国人交流的感觉,感觉还行,至少口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多年前就有人高歌全世界都在说这儿话了,为啥十多年后的我从小到大都要苦逼地学这个不出国基本连买菜都用不着的英语。后来一想,原来学英语是用来决定我有没有买菜的钱。不过,学好英语终究会有好处的,可以证明自己的野望不是吗!

  继续和外国盆友聊天。

  他说:“卖蕾姆一直是不可能的,我只有蕾姆。”

  我想了半天才把跑到异世界从零开始的的思绪拉回来,原来他说的是“他的名字叫斯布科能登(这名字是我瞎翻译的,到底如何,未知)”,然后问我的名字。但是我不知道见习死神该怎么说,见习的单词不会,死神……呆嘎的?那么我的名字呢?我也不知道乌鸦怎么说,更不知道去掉“乌”字的鸦怎么说,最后只说了句:“卖蕾姆一只鸦,y,a。”

  他点点头:“密斯特鸦,哈喽,奈斯吐米球!”

  这句我听得很清楚,我回应:“能登密斯特,泥好,奈斯吐米球吐!”

  我还高兴地握了握他得手。以示我们现在认识了,算是朋友了,妈妈再也不担心我没见过世面了!俺也是个与外国人建立友谊之桥的……灵魂。

  他倒是愣了愣,不明白为啥我使劲摇他的手……我鸡冻。

  虽然我与外国灵魂有了交流,但是我也没有问他外国的月亮圆不圆,或是生活怎样,因为我不知道用英语怎么问,就上面那几句,已经让我绞尽脑汁了。哎!早知道就读取失忆的小弟的那个啥外国语总结的记忆片段了。这时我不由得庆幸,来这里的外国人貌似不多,就像这个外国灵魂也是第一次看到,我还以为外国的灵魂不归我管来着,没想到死后世界的灵魂,是死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

  跟外国灵魂聊了一会儿,我就打开了黑色轮回门,让他进去,他虽然惊讶于突然出现的门,但还是瞬间就恢复平静,慢吞吞地……他这个慢是真的慢,明明才几十厘米的距离,他却走了几分钟才走到门口。然后,我一脚把他踢了进去,把我们的友谊之桥也踢断了,谁让他实在太磨叽了,要是是她而不是他,我倒是可以调整一下我的耐性上限。

  门带着外国灵魂之后,我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一分钟左右过去了,周围没有想起什么熟悉的声音,我就离开了。

2020年04月13日 鬼富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718 2018.08.18 10:11

  “所以呢,你是想跟我说你对钱没有兴趣是吧!”我翻了个白眼,提前把这句话说出来,以防止今天我刚认识还聊了几句的这个富贵逼人的灵魂大叔先说。

  “不不不,我只是想说钱对我来说就是几个数字的组合”肥头大耳的叔叔挠挠了头(或许在想,果然套路都被别人玩过了)。

  “钱对我来说也只是个数字。”我耸了耸肩。

  “啊哈?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也很有成就啊!”大叔表示很惊讶。

  “灵魂用不着钱。”

  “额……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对我有些反感?”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惊了,从刚才到现在,我好像没说什么恶言恶语吧!语气也还算平和。

  “呵呵!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儿子的影子。”大叔的眼中有光。顿了下,大叔接着说:“你有仇富心里?”

  “不啊!我只是不太认同那种‘有钱就是爸爸’的拜金主义,还有你们这种装13的。”

  “可是拜金主义不是有钱人造成的,是贫穷的锅,这锅我们不背。再者,对钱没有兴趣这句话没毛病啊!你不懂我们有钱人,不,就说平常的,有谁会单纯的对钱有兴趣,人们感兴趣的是钱能买到的东西。”大叔一脸认真的样子,总让我怀疑他是做生意的,也不对,或许他就是做生意的吧!

  “行了,我知道你拳头大(废话,那体型……)你有理,有钱的快乐我感觉不到,你不用继续说下去了,我这就让您老投胎去!”

  “等等,再让我跟你聊聊,还有好多话想说。”大叔目露祈求。

  “额,好吧!”我总受不了看的目光之外的作用,话说有钱人都这么喜欢聊天的吗?

  “我一看到你,我就想到我的儿子。”大叔显得很高兴。

  “抱歉,我看到你不会想到我老爸。”我内心吐槽:我爸可没你这么胖。

  “就是这个味儿!”大叔高兴极了:“你果然跟我儿子很像!”

  等等,我怎么寻思着这台词有些熟悉,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种丧失了子女的老人看着和子女行为类似的人才会说的话。

  “莫非,大叔你的儿子,也不在人世了?”

  “呸呸呸!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儿子活得好好的。”

  “抱歉!”

  “没事,是我说话冒昧了,我说你跟我儿子很像,是因为我儿子每次和我见面,总要和我怼几句,咳咳,也就是抬杠。”

  “说得好像你不是和你儿子一起住似的。”

  “不是,我儿子也和你一样,嗯……仇富……”

  “不是,我没钱仇富就算了,你儿子一个富二代仇富就过分了,不对,我说了我那不是仇富!”

  “抱歉,我用错词了,不是仇富,他嫌弃我满身铜臭味,从小不怎么跟我亲近。”

  “那你就教育他,你就说你不想想你身上穿的名牌,吃的是怎么来的。”

  “额,他从来不穿名牌,吃的,他自己能养活自己,忘了告诉你,他是个作家。”大叔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满是骄傲。

  “不对啊!你是大富豪,他不应该学习金融管理什么的,然后进入你的公司,一步步继承你的公司吗?”

  “为什么要这样?”

  “不是,剧本都这么写的!”

  “你可能拿错了剧本。谁规定富豪的儿子要成为富豪。”

  “且不说你的花呗,啊呸,你的公司由谁来继承,但是父母不都希望子女活成他们父母想要的的样子吗?”

  “不,我是希望儿子活成他自己想要的样子。我儿子从小就爱那些文文艺艺的东西,说实话那玩意儿我真心喜欢不来,因此还遭受了不少我儿子的白眼,但是我儿子自己喜欢就好了啊!所以他要看什么书,我给他买。他说他想要成为一个作家,我说‘好啊!’虽然我不能教他怎样成为一个作家,但是我全力支持他所需要的。所幸,他没有继承我商人的天赋,最终成为了作家。你知道吗?当他第一部作品大卖之后,他那发自内心深处的高兴,让我这张面具一样的脸忍不住泛起真诚的微笑。”

  “但是,万一你儿子成为不了作家呢?”

  “没有万一!我相信我的儿子,我以前也没想过万一我成不了富豪呢,决定了就去做,不管三七二十一,这点我儿子到随我。”

  “那你的财产怎么办?”

  “捐了。”

  “……”有钱真任性!小生佩服,不过他捐哪去了?

  “年轻人!我看你有些忧郁……或许,你可以向我儿子学习。”

  “忧郁吗?……学习?来不及了!”

  “哦,我忘了!”心宽体胖的大叔看着我,眼中带着的,或许是同情的目光吧!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也还好……都聊了这么久,你应该没什么想说的了吧?你该走了。”

  “嗯,确实没什么想说的了,谢谢你!年轻人。”

  “不客气!”

  ……

  不一会儿就把大叔送入了轮回门里,大叔进入之前,还莫名地摇了摇头。

  ……

  父母希望子女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这里的“他们”,代指的是谁呢?

  是父母,还是子女?

2020年04月14日 最是人间留不住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457 2018.08.19 15:56

  追求长生不老是人类亘古不变的梦想。如果这是一个标题,那我就有标题党的嫌疑了,因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想长生不老,至少我不想,尽管现在我不是人类了。不过灵魂到底属不属于人类这个范畴,我有点弄不清,或许不属于。

  “喂,你在嘀咕什么?”一个有些奇怪的灵魂打断了我的自言自语,这让我有些尴尬,我竟忘了身旁有灵魂。

  “没什么?话说阿姨怎么称呼?”我问道。

  “什么?我有这么老吗?看清楚,人家才十八岁!”阿姨娇嫩的脸因为气愤而有些而冒出不正常的红晕。因为灵魂没有血,会脸红绝对不正常,我猜测这还是她的能力,也有可能是她的脸本来就这么红。

  “那是叫妹妹?”问出这句话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虽然调侃的意思比较重,但显然违反尊老爱幼这个道德原则中的尊老。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灵魂虽然长得一副少女模样,但……嗯,年龄估计不小于五十。

  何以见得?首先我是个见习死神,虽然我觉得这个职业好像没什么厉害的,但是我有一双阴阳眼,传说中的阴阳眼究竟如何我不知道,而我拥有的阴阳眼有一个功能——看破虚妄,也就是我能看清灵魂的真实样子。

  我解释这么多,是想说明,眼前这个阿姨,即使皮肤看起来水嫩光滑白皙,实际上皮肤蜡黄、鱼尾纹什么的都很明显,而且头发远远没有不开阴阳眼的我看起来的这么乌黑柔顺,而是花白而干枯。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有变化能力的灵魂,就和上上上上(不记得有多久了)一次的那个千面女郎类似的能力,那个是变脸,这个就是“变身”,改变形体的状态,而非形态,也就说,她把自己的灵魂变回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叫姐姐才对!”老阿姨敦敦教诲的样子。

  “姐姐?”这个称呼让我想起“帅哥美女”这样的称呼,以前看到帅哥美女才称呼其为“帅哥美女”,现在逢人只要不是年迈的,大概都可以这么称呼了。“姐姐”这一称呼想来也是如此。不过我是叫不出来的,以上这些称呼。

  “嗯。”

  “额,这位姐姐……”我快速的说了下转世的事,然后同样快速地送她进入了黑色轮回门。

  莫名松了一口气。

  借用某动漫的经典台词:我很好奇!理所当然的,我读取了她的记忆。

  嗯,她的一生都在追求美(捂脸)。

  十八岁前比较平凡也不算富有,十八岁整容得一张标志的脸,入某行业,十九岁莫名其妙地声名鹊起,二十岁未婚先孕嫁入豪门,然后开始了美丽的人生,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样的跑车好看,买,飙;什么样的衣服流行,买;什么样的化妆品贵,买;什么样的发型流行,做;什么贵买什么,怎么美怎么来。

  但是有句诗说得好:最是人间留不住,朝颜辞镜花辞树。无论她用多贵的化妆品,多贵的面膜,容颜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她老了。

  又一个但是,科学技术的进步不是盖的,她还能整容,于是她就去把自己整得年轻漂亮,让美得以维持。

  如果说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那对她来说是人生如意事常八九,不如意的事只一二,这一二事就是她罹患了癌症,尽管进行了最好的治疗,最终还是没保住性命。

  她成为灵魂是因为癌症。

  她的“变身”能力或许是出于她对美的追求,是对岁月的抗争……这一条可以契合开头那一句话了,人们追求长生不老,追求长生这点没表现出来,追求不老倒是很明显的。

  开玩笑的。

  美啊!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发生了变异,每次看到人家说美的人,我总怀疑是不是我对美产生了误解,还是人们对美产生了误解。大概是前者,我的审美有点畸形,这点我现在得承认了。

  算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还是说说长生不老这个梦,真的,以前我觉得是个梦,觉得不现实,看来我是被打脸了,科学让长生不老似乎可期,我是该为未来的人们感到庆幸呢?或是提前道声“恭喜!”?

  但是呢,我真怕长生不老成为一个噩梦呐!

  你说,会不会是,长生不老之日,世界终结之时。

2020年04月15日 飞内衣之谜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124 2018.08.20 09:12

  今夜发生了一件怪事,我夜观天象,发现有什么遮挡了月亮,让我连它只能照亮自身的光辉都看不见。

  夜黑风高……

  胡咧咧解说结束,其实今夜月亮还行,毕竟白天甚是晴朗,夜里无云。至于我说的有什么遮挡了月亮的光,实际上是有一件女性穿戴的物品巨大化后遮掩了我的视线,这件物品嘛,别以为它飘到半空中,就以为是动漫里乱飞的**。

  它,是一件内衣,黑色,蕾丝边。

  为什么我能这么理所当然说出来,因为这件内衣,实在太大,大到约有一个足球场的面积。

  谁都知道,放大这个功能很可怕,一个高清的视频放大了几十倍后,只能看到满屏马赛克。虽然这件内衣放大后轮廓花纹等等都完整,但还是太大了,与之相比,足球什么的弱爆了。但是足球般大虽然夸张,好歹尚能接受,这个,额,我很难想象有什么物种能使用这么巨大的衣物。

  女版金刚?女版绿巨人?还是女版变形金刚?或是女巨人?或是女奥特曼?亦或是小说中的女泰坦?

  不,即使这些娱乐作品中角色,且不说他们虽然巨大,但还是在人类的可视范围之内,把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大的女泰坦排除,我猜这些角色中最高的应该是奥特曼吧?毕竟是手掌能停战斗机的外星人。可是好像,一个足球场能停不少战斗机吧?这么一类比,这件衣物还是没有找到它的正主。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盘古的族人使用的,毕竟那是能开天辟地的存在,虽然不能想象其高大,但是穿戴这件衣物,绰绰有余吧?

  想了一会儿,我一拍额头:“直接问它不就好了!”

  没错,不要以为这里有死后世界,就以为什么不合理的奇怪现象都会出现,能出现的一定是合理的,比如这件衣物,其实是灵魂变的,而不是突然出现的,或是从某个异次元穿越而来的。

  我收起视线,觉得仰头问话虽然已经不会让我的脖子酸了,但太麻烦,所以我打算飞到与它平齐的地方。

  约三十秒以后,我来到与它平齐的地方,当然,没有静止在虚空,因为它一直在飘,还好速度不快,不然我可不知道飞得太快能不能进行交谈。

  我咳了咳,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只见它停下来,原先对着地面凹下去的那部分,现在是对着我,然后两半折叠起来,像个椭圆形的球,紧接着这两个凸面的中心各长出一个黄色的眼珠,再加上有了两条带子的陪衬。emmmm……这不就是没有身子的鲢鱼头吗!!

  它开口了,两半布片一开一合。

  我以为它发出的声音会是是“啪啪啪啪……”

  结果传来的是一道像是在瓷砖地板上拖动椅子般尖锐的声音:“你是谁?”

  我没得头皮但还是听得我浑身发颤:从未从任何灵魂那里听过如此难听的声音,它生前的嗓子是被魔鬼咬过吧!

  即使它的声音听得我难受,我还是心平气和:“见习死神——鸦。”

  它:“见习死神?那是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见习死神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种工作。”

  它:“哦,工作。”

  我问他:“大叔你这是什么情况?”

  它的其中一条带子在它的上轮廓来回滑动……这算是…挠头吗?看得我想笑。

  它:“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等等……我是在做梦吧?”

  我:“要不,你用这两条带子抽抽你自己看疼不疼?”

  它居然还真照做了,指挥着两条带子抽向自己眼珠之外的轮廓,这回真发出了“啪啪!”的声音。但是它把它的眼珠子都收回去了,搞得我不好评论它是真狠还是胆小。

  我问:“疼吗?”

  它恢复眼珠:“不疼,看来是做梦了!我就说我怎么会变成胸*罩呢!哈哈……”

  为了我的耳朵不退化,我打断它刺耳的笑声:“不,不疼,说明你不是在做梦,如果你是做梦的话,你不可能控制你的‘身体’的,那种做梦还活蹦乱跳的,是艺术化后的梦。”

  事实到底真的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我是胡乱分析的。

  它如被人扼住喉咙:“额……”

  我:“不过没事,变成内衣而已。现在问题是你已经死了。”

  它惊讶得摊开着像个被划成两半的咸鱼头,声音虚弱:“怎么会?我只是睡个觉而已!”

  我:“真的假的?睡觉怎么会死?你有心脏病?”

  它又合拢,眼珠上瞟,似表达不屑:“我心脏很好!经常徒手攀高楼!”

  我:“极限运动者?”

  我知道这种,不用工具直接爬高楼或者在高楼屋顶乱窜等等的人,当然我知道这些,纯粹是经常看到一些“外国人为什么这么少”和“高手在民间,失手在阴间”系列的视频。

  它再次“挠头”:“额,算是吧!”

  我:“那你爬过的最高楼是什么?”

  它来劲了,唾沫横飞(这只是个形容,灵魂没有口水)地说道:“那当然是一幢高达十八层的公寓楼,你不知道我利用空调的室外机和阳台爬到十七层的时候,我的心跳有多激烈,现在想想都刺激!”

  我:“切,就是爬个公寓楼,还以为是爬什么有名的高建筑物,比如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什么的!”

  它气急败坏:“只要你给我出国的钱,我爬给你看!”

  我:“切,谁有钱闲着没事干,给别人去爬楼。”

  它:“那不就是了。”

  我:“不说这些了。大叔,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那啥吗?”

  它:“那啥?哦,内衣啊,我也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变成内衣的。”

  它:“这个很简单啊!”

  说着,只见它合拢的形体平摊,然后凸的两面相对,像两个屁股相对的扩音喇叭。

  好吧,现在知道它是怎么知道的了。

  我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它变回球状:“谢谢夸奖!”

  我:“……那大叔你生前是做什么的?制造内衣的还是卖内衣的?”

  它左右摇摆。

  不是。

  我:“那你是设计内衣的?”

  它还是左右摇摆。

  还不是。

  我:“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它看了我一眼,用带之指着自己,道:“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我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从山上下来的啊!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不就是女性的贴身衣物嘛!”

  它也翻了个白眼,应该,因为它整个眼珠都变白了。

  它道:“我是问你你认识这是什么牌子吗?”

  我:“切,早说嘛!”

  在它大概是期待的目光下,我理所当然地道:“不认识。”

  它:“……”

  我:“我不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它绕我一圈,要是在现室中,说不定它这动作会引起龙卷风。

  它:“光棍?”

  我:“请用‘单身’这个词,谢谢!”

  它:“切!”

  我:“大叔你到底是干啥的?”

  它:“你问那么多干啥?”

  我:“帮你探究你变这东西的迷啊!当然,如果你不想知道我就不问了。”

  它:“我不想知道。小子你是又干什么的来着?”

  我:“见习死神。”

  它:“具体是做什么的?搬砖的?”

  我:“放牛的。”

  它:“呵呵!”

  我耸耸肩:“呵呵!送灵魂转世的,灵魂也就是俗称的鬼。”

  它:“哦,等等,我们一开始讨论的好像是我的死因吧?”

  我挠挠头:“额,抱歉!”话说不是转世更重要吗?不是常说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吗?

  它甩甩带子:“没事,话说既然你是死神,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那我得触摸一下你才知道?”

  它又围绕我转了一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小老弟,你想干嘛?”

  我翻翻白眼:“只需要摸摸你的带子就行了,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它:“君子?是君子的话,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嘿嘿!”

  听到它猥琐而难听的笑,我淡定地道:“我会读心术!”

  它:“切!咯。”

  它把它那巨大的带子递了过来,我用手指轻轻一点,然后赶紧缩手。

  嗯……

  它迫不及待地问道:“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摇摇头。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道:“不知道也没事,我带你转世吧!”

  它:“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一个楼顶,它还是飘着的,太大的形体高楼盛不下。

  我打开轮回门:“从门里进去,就可以转世了。”

  它打量着像骨头一样白得渗人的轮回门,不确定地问:“你确定?”

  我点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它:“但是,我这么大,怎么进去?”

  我倒是忘了考虑这点:“你试着想象一下自己生前的样子。”

  它闭目想象,然后变成了一个看起来猥琐的中年男子,不过我没有惊讶,看见那巨大物品的时候,我已经用阴阳眼看过真身了。

  他飞向轮回门,露出了他自认为爽朗而在我看来是猥琐的笑容,道:“再见了,小子。”

  说完话,他就一头扎入了轮回门。

  ……

  我仍未知道那天飞在夜空中的内衣灵魂本来的职业?

  不,我知道他是一个喜欢把内衣装裱起来的内衣大盗。

  我不知道的,只是那天他为何死去!

2020年04月16日 果体之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905 2018.08.20 09:31

  如果我没有选择死亡,如果死后我没有变成灵魂,也没有成为见习死神,如果我在夜里遇不到灵魂,那么,我现在是不是过着在正常不过的生活,只在一条路上往返,重复着单调,不会有闲心扭头看路边有没有新生的杂草和新开的野花,也不会抬头看天空的近况,只是机械地在雨天撑开一把不会遮脚下的路的伞。

  如果有如果,我的未来大概就是这样吧!

  如果今夜没有灵魂诞生,那将会与人类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遇到的还是那些喜爱在夜间狂欢的人。

  但是如果,幸好没有如果,今夜注定不会太无聊。

  今夜的灵魂……是一个让我无法直视的灵魂。

  他此时双手交叉,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根路灯上,似是在思考鬼生,又似在看脚下的行人,总之,眼神空洞。

  还有,上一句话被我省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这个灵魂身上未着片缕,而且看起来很壮,弯曲的形体很好地把他的八块腹肌表现出来了。

  这意味着,他可能是一个模特,摆着这个姿势是因为有人在画他……才怪,目前这里只有他一个灵魂,就算真有人在画他,那让他坐在路灯上就很奇葩了。当然,他也不可能是在搞行为艺术,因为他的四周并没有任何摄影机。

  我出声打断他或许在外太空的思绪:“这位大哥!请问你在干嘛?”

  他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来,刚刚由于头发太长的脸此时露了出来……群众演员级别,年龄看起来也不是很大。

  我听到他用比较普通的声音说道:“你打断了我的思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走上舞台了!”

  “这位大哥莫非是在梦游星光大道?”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剧本了。”

  “哈?”

  “哦,口误,我猜的,你一说舞台我就想到这个。”

  “哦豁!”

  “那个,请问你为什么是果体的?”

  “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好吧!那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不能,我发现我穿不了家里的衣服,所以没有衣服可穿。”

  “那啥,请问你睡觉不穿衣服的吗?”

  “我在自己家睡觉为什么要穿衣服?而且光着身子睡觉有助于身体健康。”

  无力反驳……

  “我为什么感觉此刻你果体你很高兴。”

  “当然,因为我发现我学会了隐身术!我醒来无聊就偷偷溜出来玩,一开始我还避着人群,专走黑兮兮的小巷,可突然有个人从我身后走过却没有发现我,我猜测别人看不见我,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光明正大走到人多的地方,结果发现别人还真看不见我。”

  他丫的果体还敢出来,十有八九是个变态。

  “但是别人看不见,你还看不见别人吗?你就这样赤果果地走在人群里,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什么?我这是解放人类的天性!”

  “这是人类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胡说!这是圣经说的!”

  “你看的是盗版圣经吧!”

  “盗版圣经?有可能!”

  “额……你为什么坐在路灯上?”

  “走累了,就上来休息一会儿!对了,我还发现我会飞。”

  “哦。”

  “你不惊讶吗?”

  “你的思绪拉回来了吗?”

  “拉回来了,你问这个干嘛?”

  “那你好好看看我现在是在哪和你说话的。”

  然后。

  “鬼啊!”

  他从路灯上摔了下去,真五体投地,不带一丝隔阂。

  “鬼吼鬼叫什么,你不也是鬼!”

  他爬起来大叫道:“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以下省略若干暴揍他的细节……

  “说吧!你是不是鬼!”

  “是是是,我是鬼!大哥,别踩脸行不!我靠脸吃饭的!”

  “行啊!坐好,然后把你的针收好,太刺眼!”

  “不是,大哥,你不能污蔑我,我这是针,那也是定海神针!”

  “别黑定海神针了!小心孙悟空从石头里面蹦出来揍你!收!”

  “我收,别踩脸!”

  “早这样不就完了!真是欠揍!”

  “那啥!大哥,我没有遮蔽的衣物……要不,你脱你的衣服给我。”

  “不行,我只有这一件衣服,给你了我穿什么?”

  “大家都是灵魂,也都是男性,没穿衣服而已,怕什么!”

  “你以为我是你!”

  “我怎么了!大哥,你以为我想这样!我只是在家睡觉而已!醒来发现自己没衣服穿,没有丝毫困意,闲得十分无聊,出来逛逛还担惊受怕,我容易吗我!”

  看了一眼抱膝坐在地上假装哭泣,我无语了,他丫的八块腹肌是怎么练出来的!画的吧!

  “咯,拿去!”

  老夫的衣服是穿不成了,想想以后我光着上半身出现在别的灵魂面前……想死。如果衣服不能自己变出来,那就得找找四不像弄件衣服了。

  “哎,谢谢大哥!”

  只见他高兴地三下五除二把我的衣服绑在了腿间,他想穿但是我的衣服有点小。

  这件衣服,绝对,一定,不能要了!

  “你知道你怎么死的吗?”

  “啊?我没死啊!”

  “你现在是灵魂,怎么会没事,你看你都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不代表自己就是灵魂,说不定我在做梦呢!”

  “你做梦吧!你做梦怎么可能会梦到我,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但是即使不是做梦也有可能是灵魂出窍啊!”

  “灵魂出窍!出个……”

  等等,好像有这个可能,以前觉得灵魂出窍是无稽之谈,那是因为灵魂是不存在的,现在灵魂真是存在了,灵魂出窍也就有可能实现了。

  “对吧!你不也是灵魂出窍吗?”

  “我早死了,现在只有灵魂!”

  ……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大哥你真死了?”

  “嗯,估计坟上草都有三尺高了。”

  “嘶~”

  “怕啥,你现在也是灵魂,我还能吓死你吗?你听说过鬼吓人吓死人、人吓人吓死人、人吓鬼吓死人,但你听过鬼吓鬼吓死鬼吗?”

  “没有,那不就结了。安心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探究你到底是死了,还是只是灵魂出窍。你睡觉前有做什么事吗?”

  “刷牙算吗?”

  “不算。”

  “那没有了。”

  “真的?”

  “真的?没有打游戏到通宵?”

  “我不玩游戏。”

  “那看视频?”

  “不看,上初中后就没再看过影视剧。”

  “那你有什么坏习惯?”

  “睡觉不穿衣服算吗?”

  “算!”

  “不算吧!”

  “现在算了,要是真是灵魂出窍,以后可能也会,你要是再来还光着,我还不得再损失一件衣服。”

  “好吧!我改。”

  “你摆那个痛苦的表情也没用,要是下次见到这样,看你一次揍你一次。”

  “我会反抗的!”

  “得了吧!中看不中用,你刚刚还手了吗?”

  “毫无还手之力。”

  “知道就好,记住了,下次,嗯……”

  眼神示意,暗含威胁。

  “是,大哥!”

  “咳咳,不用立正。那你有其他的坏习惯吗?抽烟喝酒之类的。”

  “报告大哥,没有,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三不烫头,四不吃垃圾食品,五不喝饮料,六不自O,七不熬夜,八不睡懒觉……”

  “停,我知道了,你家在哪,我们去看看你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好的,大哥,请跟我来。”

  不久后,我们来到一幢小别野前,进到他的房间。

  看了一眼,他还有呼吸,胸膛尚在起伏。

  “那大哥,我现在怎么回到我的身体?”

  我想了想,决定让他按着电视里的做,死马当活马医。

  “你躺在你的身体上,让灵魂与身体融合试试。”

  他照做,灵魂与身体重合,每一根头发都没有差错。

  然而,没有效果,他闭着眼睛的身体没有睁开眼睛,看来,电视里的都是骗人的~

  我们试了很多种方法,什么与他身体对称躺啊,什么头对头,脚对脚,都没用。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竟已开始泛白。

  突然,一声鸡叫响起。

  “咯咯咯~”(这家伙的设置的手机起床铃……)

  一股莫名的吸力将沮丧地坐在床上的他吸进了他的身体。

  在我的注视下,他的眼皮微动,然后猛然张开。

  他挺起上半身,大笑道:“哎嗨嗨!大哥,我回来了!”

  很快他笑容就凝固了,因为他看不到我的身影。

  良久之后,他挠挠头:“难道我在做梦?”

  ……

  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在看到他醒来之后,我观察他没有什么异样,就离开了。我的衣服却没有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灵魂出窍,真的可以……等等,昨天那个猥琐大叔会不会也只是灵魂出窍而已?应该不是吧!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呵呵,呵呵……

  好吧!我好像搞砸了一件事!

2020年04月17日 说冷漠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620 2018.08.21 10:37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出现在我身上的问题:出现一个灵魂就代表着有一个人死去,而我竟没有为“有人死去”这件事感到悲伤,这是不是说明我是一个冷漠的人(灵魂),或许就是如此。

  以前有个人问我“听到有人死亡,我是否无动于衷?如果是死在你的面前呢?”我不太记得我的回答了,不过显然我是回答是“无动于衷”,因为我记得他说我心态很好,他当时的表情我也记不得了,不过应当是嘲讽脸吧!嘲讽我的冷漠。

  我或许曾为自己的冷漠找过理由吧!我的理由是我不认识那些死者,并且他们的死亡与我八竿子打不着,我也没有亲历他们的死亡,只是听说并不能让我有任何悲伤的感觉产生,我最多也只是感慨一下生命的脆弱。说白了,我不能感同身受,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并不能调动我的情绪。这么一说,我真是个悲哀的灵魂啊!

  很抱歉!我对每一位死者都感到抱歉,因为我没法为他们感到悲伤,没法为他们而流泪,甚至是假装一下都做不到。

  但是我不是想表达什么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我只是在表述我面对死亡时的心理,即使冷漠,也只是我这一个灵魂的状态。

  我尊重每一个生命。说来矛盾,我对死亡感到冷漠,却没有任何轻贱生命的意思,虽然我死了,但我佩服每一个活着的人。活着总有理由,所以我佩服他们有活着的理由,以其说是佩服,不如说是羡慕,因为我找不到我活着的理由,不然我怎么会选择自杀呢,死了就不用烦恼了。

  我也没有颂赞死亡的意思,至少不会颂赞自杀。自杀,终究是一件很悲哀很悲哀的事!尤其是在这个死亡不是终结的世界。

  我是个冷漠的灵魂。

  我是个莫得感情的灵魂!

2020年04月18日 标题党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541 2018.08.21 10:38

  说到标题党,我就在想这个词是不是从菜名里提炼而来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这源于我生前某天吃饭时在食堂打的一道菜——鱼香肉丝,我吃的时候说了句“这就是所谓的鱼香肉丝没有鱼吗?”因而被朋友取笑我的无知,无知是他觉得的,我是知道鱼香肉丝没有鱼的,是他没听清我的话,我只是想表达“所谓鱼香肉丝果然就这样吗?”

  闲话少说,除了鱼香肉丝没有鱼,还有其他各种各样名字听起来很高大上实质却一般的菜,不止菜,就说“老婆饼”这一种也有标题党的嫌疑,不过这一个可以自圆其说。虽然老婆饼没有饼,但可以解释为这是以前妇女专为其丈夫制的饼,甚至可以编一个让人潸然泪下的故事来让其背景更丰满一点,这位都能编,所以“老婆饼”勉强不算标题党。不过“鱼香肉丝”就是很典型的标题党了,因为吃到我嘴里的鱼香肉丝不仅没有鱼,而且连鱼腥味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鱼香了,有的只是大量萝卜干和少量猪肉丝。

  有关标题党的闲话真的到此为止了。

  鱼香肉丝没有鱼,但是味道其实也还可以,生前亲测。

  废话就这么多,开始今天的正题,额,忘了,今夜同昨夜一样没有灵魂出现,不然我也不会扯那么多废话了。

  就这样,我还是去睡觉好了,想着想着就快要天亮了。

  看日出,是不存在的,无论是生前还是现在,我都不看日出。生前不看是因为起不来,死后不看是因为这个地方的日出并不好看。

2020年04月20日 论读书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401 2018.08.22 10:52

  如果有灵魂问我:读书有没有用?

  我的回答是:有。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我得先把“读书”和“上学”两种概念强硬地分离开来,读书是读书,上学是上学,而人们总把两者混为一谈。可是,上学是为了读书,读书却不一定要去上学,读书,在哪里都可以读。

  简而言之,读书一定有用,上学就未必了。当然,这是我个人观点。

  如果要问:读什么书?

  我的回答是:自己喜欢的书。

  谈到这两个问题,我总觉得现在人们的思维方式有些怪异,人们对一件事最基础的评价,居然是有用无用,我觉得,不应该如此,对一件事最基础的评价应是喜欢与不喜欢。

  凡事,难道不是自己喜欢就好?当然,前提是你的喜欢是正常的。

  你要是喜欢杀人放火,这就不正常了,如果你有种种不良嗜好,可以来找我,我这里包治百病,哦,还有,我不姓杨,也不是什么教授,更不会放电,医术连皮毛都不会。

  至于为什么我敢说包治百病,那是因为咱是个见习死神啊!管你什么毛病,轮回门一扔就完事了,方便快捷。

  当然,这只是本人作为灵魂的看法,并不符合于人类的看法。

  说白了,也恰是因为我变成了灵魂,而这恰只是存在与我脑海的日记,我才敢在此胡说八道。

  读书这事啊,仁智见仁,智者见智,觉得有用的人不管别人怎么说还是觉得有用,觉得无用的人,无论别人怎么循循善诱,还是觉得读书无用。

  所以,说说就好,别太较真,也不必较真,生而为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主见滴!

  当然,我现在是灵魂,论读书实为滑稽,因为我已经不需要读书了。

  你不能指望从一个不读书等等灵魂这里收获什么有益的话题。

  说完读书,我还是要回道灵魂身上来。

  嗯……说来奇怪,我今天想着对关于读书这一话题议论一番,晚上就出现了一个跟书有关的灵魂。

  今天出现的灵魂时一本书,一本长有人类手脚,泛黄的书封上长着人脸而没有头发的书……废话!哪有书长有头发的!

  咳咳,这个书长着一张人脸,而且不用读取它的记忆,我就能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的记忆明晃晃印在他那张脸上方类似于人类额头的地方。

  这是个什么意思?我不太清楚,难道这还表示他是一个喜欢亮出自己名字的人?

  谁知道呢!

  我只知道它那上面的名字是,尽信书。

  等等,有人姓“尽吗?

  貌似没有……但也未必没有,世界之大无奇只有,国人之名也是无奇不有,姓“尽”而已,不值一提。

  嗯!?

  再等等,它叫尽信书?

  这个名字取得有点书,看来它老爸是个文化人,知道那句“尽信书不如无书”的名言,这是在用这个名字警醒它啊!

  我有点感动,所以和善地上前去同他打招呼。

  “哈喽!”我说。

  “……”他没有条件反射般地也说哈喽,而是在上下打量我一番后,在我面前翻起书来。

  它翻它自己……合着它真是书啊!我还以为它只是长了一个书的外表呢!

  不到一秒钟,它好像翻完了,又把自己合上了……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我只是忠实地在描述。

  “鬼,某些宗教或迷信的人认为人死后有“灵魂”,称之为“鬼”。”它不带一丝情绪地说。

  “额,我是灵魂。”我解释道,我可以叫自己鬼,但不太喜欢别的家伙叫我鬼。

  “……”他这次没有打量我来,而是直接翻书……哦不,翻自己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

  “灵魂,指意识、精神、心理活动,是大脑生理活动的结果,是物理、化学反应的产物,并不能脱离大脑而存在。”他合上自己说道。

  “……”我应该怎么回它?

  “嗯,你说得有道理!”我应和道,各种无意义地吹捧王往往是增进人际关系的良药。

  “人一死,大脑活动终止,意识丧失,所谓的灵魂也跟着消失。这是灵魂不存在的科学依据。”他没有因为我的应和而有什么表情……我居然在指望一本书给我表情!

  他不会听见我的吐槽,还在说着:“所以,你不可能是灵魂,而是鬼!”

  “……”我寻思着,鬼跟灵魂有区别吗?不是只有名字不同而已吗?

  “那请问你是谁?”我问道,但愿它不要联想到哲学方面的“我是谁”那个问题上,我只是单纯地想问它把自己当灵魂还是鬼。

  “我就是我,是……”它翻了一番书后,又要说。

  但我制止了它,我还是觉得直接问吧,谁让我自己都意识到刚刚我问的问题有些模糊。

  “我是说,你觉得你是鬼还是灵魂?”我问。

  “鬼。”这次他没有翻书而是直接答道。

  “可是按你之前的说法,鬼是迷信的人才相信有的,既然你是鬼,为什么你觉得有鬼这种东西给存在呢?”

  啊呸!我都差点被自己绕晕了。

  “……”它陷入了沉思,自己身体的扉页无风自动,不停翻阅着。

  时不时还能听到它自言自语。

  “既然鬼是不存在的,那么我是什么?”

  “我是灵魂吗?可灵魂也是不存在的!”

  “我是什么?或者说我是谁?我为什么存在?”

  “我现在是什么状态?”

  “……”我愣愣地看着它,突然有些罪恶感,难道是被我问的问题问疯了?

  “那个,兄弟,别翻书了?我来给你解惑吧!咱们呐!既可以说是鬼,也可以说是灵魂,还有呢……”我巴拉巴拉地说了现在它的状况。

  “可是,书上说,鬼和灵魂都是不存在的!”它辩解道。

  “你的存在不就证明书上说的是错的吗?”我反问道。

  “可是,书上说……”它还要辩解。

  “你翻的是自己,你觉得自己是书吗?”我嘲道。

  “我读了很多书,而且我都记得了。”它平静地说道。

  但听在我耳中,很像炫耀……我也读了很多书啊!虽然是教科书,但我现在没记得多少……

  “但是,你看的书里写的都是对的吗?”我问。

  “不然呢?”它反问。

  “……”行吧,我跟它没有共同语言了,我也明白了,它“脑门”上的那三个大字不是它的名字,不是它的名字,而是在说它的性格之类的。

  这个人生前恐怕是个尽信书的人!

  觉得不想跟它聊了之后,我找了个借口把它领到偏僻的地方,然后一把把它推进了黑色的轮回门,既然它这么信书,就让它多读几年吧!

  事毕,轮回门消失。

  就借用这个灵魂来说一句说了等于白说的话吧!

  尽信书,不如无书。

  

2020年04月21日 变成树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005 2018.08.22 11:16

  “大叔,你为什么会变成一棵树?”

  “不知道,我意识清醒时就这个样子了。”

  “那你知道你已经死亡了吗?”

  “哦,原来我已经死了,那我变成这样是因为我穿越了?”

  “额,没想到大叔也看网络小说的,不过很遗憾,你没有穿越。”

  “没有穿越啊!果然,我还是没有好运!”

  “穿越与好运有关系吗?好像是,但是大叔你是不是过于相信运气了,不能把没穿越归咎于运气不好吧!”

  “我真的运气不好,我出门前必摔一跤,吃饭会噎着,走路时总会被不明飞行物砸到……”

  “听起来似乎很倒霉的样子,但是每次都没有致命吧!不然你早挂了,连我都见不着。”

  “有道理,不过见不着你怎么说?”

  “我是新来的见习死神,刚上班两个多月。”

  “等等!见习,死神,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这一组合,我有点懵,你能解释得清楚一点吗?”

  “死神,说白了跟职业差不多,当然,既不是你听说的捉拿鬼魂的黑白无常那样的,也不是西方的拿着镰刀四处收割灵魂的死神那样的,更不是拿着把刀四处打斗的日本死神那样的,我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单纯地引导灵魂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动手的。”我耸耸肩,基本每次遇到个灵魂,我都要这么说。

  “哦豁,那非一般情况下呢?”

  “非一般情况就是你这样的,会变身的,幸好你还清醒,不然少不得胖揍你一顿来让你冷静下来。”

  “嘶~有些凶残啊!”

  “这是没办法的事,你的体型还好,以前遇到的会变身的灵魂,体型动辄就如奥特曼里的怪兽那么大,又失去理智的,进不去轮回门,所以得把他们打回原形。”

  “冒昧问一句,轮回门就是那什么六道轮回之类的吧?”

  “差不离,但是我们这里的死后世界的轮回只有三道,就是人道,动物道,植物道。”

  “为什么只有三道?”

  “设定如此?”

  “啊?”

  “我成为见习死神时就这样了,我怎么知道。”

  “那为什么人道要和动物道分开,人不也是动物吗?虽然是高等动物。”

  “得了吧!人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动物过,动物是什么?在人看来,不过是食物和宠物罢了!”

  “无言以对。”

  “我们怎么聊到这儿了?”

  “不是聊天吗?聊天就是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不是,大叔,是我先问你问题的吧!怎么后来一直是你问我答?”

  “你问的什么来着?”

  “你为什么会变成一棵树?”

  “你这问得就不对了,从刚刚的对话来看,你对灵魂的了解程度远胜于我,所以这个问题由我来问你才对。”

  “也对,但是,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怪异。”

  “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啊!话说,你对于我变成一棵树有什么看法?”

  “这个,我得先知道你的生平。”

  “是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

  “不用,我有读取记忆的能力。”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读取了我的记忆之后,我是不是会变白痴?”

  “大叔,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放心,我的读取能力才没那么差劲,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的。”

  “这我就放心了……等等,读取记忆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所以隐私你都能知道?”

  “嗯,莫非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是,这就像日记一样,即使里面记录的只是些生活琐事,但是被别人看了也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吧!”

  “我也不会刻意地看你的隐私啊!我只是看你平时都做什么事,对你影响深刻的事,喜好等等,人的记忆庞大而复杂,你让我一个一个读取,我也没那耐心。”

  “是吗?”

  “就是啊!”

  “确定不会读取我的隐私?”

  “不会,这么跟你说吧!能称为隐私的事,一般都不能告诉别人,那么这些隐私就会被你隐藏在潜意识里,很难读取到的。”

  “虽然听不太懂,不过暂且相信你。”

  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心理学里的玩意儿比较适合忽悠人,不过有一点我确实没骗他,我确实不会读取灵魂相关隐私的部分,隐私嘛,想来都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读取来不是膈应自己吗?我读取的都是那些灵魂人尽皆知的部分记忆。

  读取了大叔的记忆之后,我大概知道了他会变成树的原因了。大叔生前如他所说,确实倒霉,以前的不说,就说他的死因,他是为了救一位溺水的孩童而死……好吧,其中有些偏差,他把孩童安全地救上去了,虽然他因为那孩童的激烈挣扎而呛了几口水,不过也安全地上岸了,听起来皆大欢喜是吧!

  但是,坏就坏在把他呛到的那几口水有毒,而他没在意,最终毒发身亡。倒霉不是说说而已。

  回归主题,他变成树,应该是因为他生前是个环境保护爱好者,尤其对植物保护有加,因为他认为如果说水是生命之源,那么植物就是生命(植物之外)的后备隐藏能源。所以他变成树,是潜移默化的影响吧!

  我把我推测的原因告诉了他,他轻易就接受了,甚至与有荣焉,或许他觉得变成树是对自己的肯定吧!

  “大叔,到了转世的时候了,你做好准备。”

  “要准备什么?”

  “准备做出你的选择,转世成人,成动物,或是成植物。”

  “这还用选!当然是转世为人啊!”

  “额,我还以为你会选择转世为植物呢?”

  “我是喜欢植物,破坏植物的是人,但是能保护植物的,也只有人。”

  “我明白了。”

  最终我把大叔送入了轮回门,并没有多嘴说一句“转世会把记忆消除”,我想他或许是知道的,这算灵魂的常识吧!

  他以后会不会还成为一个环境保护爱好者呢?这我是不可能知道的,我只知道自那以后,我远远避开了那条河。

2020年04月22日 关于生命第一的疑问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414 2018.08.23 11:07

  如果说生命第一是一个真理,那么这个“生命”是特指还是泛指;如果是特指,指的是谁的生命?我的?你的?还是他的?如果是泛指,生命第一就意味着人人平等,可是人们总说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所以生命第一就不是真理了。

  第一,意味着是最重要的,生命第一也就是说生命是最重要的,可是这个世界上难道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吗?那些寻求真理的哲人不是为了守护真理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如果把生命第一单单定义为自己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就会显得自己很自私。可是我感觉现在很多人都觉得自己的生命最重要,胜过一切,而不自知。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是不是可以背信弃义,抛弃道德,抛弃尊严,抛弃信仰,可以不择手段。

  好吧!说来说去,好像什么也没分析清楚,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直接说吧!这个世界上,应该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吧!我还真怕有人跳出来跟我说,有,但是首先你得活着,生命得有保障。可这么一来还是回到原点——生命是最重要的。

  生命到底应不应该排在第一位?

  我很困惑!

2020年04月23日 键盘侠敬上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912 2018.08.23 11:07

  成为见习死神最大的乐趣是什么?那当然是遇到千奇百怪的灵魂了!

  千奇百怪的具体定义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在我这里的定义是一个人死后变成的灵魂不是人的样子,而是不是变成某种动物就是变成某种物品,不过,千奇百怪这一词应该是中性词,不褒不贬。

  今天的灵魂也是千奇百怪中的一员,因为它是一个键盘,而且还是机械键盘,键位红黑相间,上面的字母数字是白色的,轮廓周围还是黄色的,整体看起来花里胡哨,不过它的大小也就是人们看见的键盘大小,就是没有插线,没线的机械键盘叫啥来着?没注意过。

  以前打游戏时,我也用过机械键盘,手感不错,不知道它的手感怎么样呢?

  在我看到它的同时,它也看到了我,咳咳,抱歉,应该是感觉到了我,我可没看到它的眼睛在哪……咳咳,再次抱歉,当它把它的正面面向我的时候,我看到了应该算是眼睛的东西。只见键盘上WASDZ和IJKLM的位置上亮起了灯,中间的字母S和K亮的红灯(还好不是S和M),外围的字母是绿灯,这么一来看起来就像一双眼睛,不过要在想象力的加持下才能看出来,因为这双眼睛不对称。

  它看向我时,我挥了挥手,当打个招呼。然后听到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下得我都开了阴阳眼,会以为有哪个会隐身的家伙在搞事情,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按键自己动的……

  到这里我就不得不吐槽一下这个键盘了,没有电你会亮红绿灯,我可以接受,毕竟有四不像的前科在,那家伙没电还能跑呢,哦,说错了,是没电也能亮屏。你很人性化,会弄出眼睛,我也可以接受,毕竟四不像也会。但是,但是,你没手没脚,是怎么敲击键盘的!?哎,真不科学。

  打字很多,想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在这一瞬间,键盘先生已经打了几个字(不知道它用的什么输入法,百度还是搜狗?):WHO ARE YOU ?

  嗯?外国灵魂?

  但是不对啊!我刚刚开阴阳眼看到的明明是一个亚洲男子的形象啊,黑发、棕瞳、黄皮肤、大肚腩,咳咳,最后一点不是,这个词语走错片场了,抱歉。虽然不知其国籍,但是亚洲人没跑了。

  额,我好像关注错重点了,重点是这句话居然歪歪斜斜地挂在它上方不高处的黑色夜空中,字体就不吐槽了,会写字就不错了。就是这像烟花一样在空中一闪而过的话语,让我在空中凌乱了……什么鬼?

  算了,习惯就好。

  那我是直接开腔还是在空中手写?我可不会它这么华丽丽的手段。

  寻思了一下,我还是开腔了:“我叫鸦,乌鸦的鸦。”

  中文。

  然后,只听见两声敲击音,夜空出现一串省略号。

  再然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夜空快速地呈现一系列数字,连接起来就是:我他喵打英文就是为了显逼格,你说中文把我营造的氛围都破坏了,你造不,小赤佬!!!

  我看到这里并没有气愤,反而在心里开始分析这个键盘:这是个暴躁老哥!而且我对它变成键盘的原因也有了一些猜测。

  还有,会说英文很有逼格吗(虽然我不会,但跟我比没用)?有本事你去德国能说英语,去法国说法语,去泰国会说泰语,去日本会说日语,去苗寨会说苗语……虽然,全世界都在说英语,但是能人所不能才是逼格!脑撕完毕,收功。

  我悠悠开口:“敢问阁下,你的键盘在哪买的,听声音很舒服!我也想买一个。”

  它:WC OAO

  它着急地想上厕所?

  额,其实它打的是:WO CAO

  当然,后面还有一大段,只是还没等到我看清楚,就变成一串逐渐消失的星星。

  我:“这位兄台,你用的什么字体?狂草?还是杂草?”

  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得不说这位先生的不可视之手的手速贼快,这得单身了多少年,可怕!

  它又打了许多字,还是英文,看来她很喜欢英文啊,很抱歉,我不认识它打的那一串英文,所以不翻译了,但是从其中的几个重复的S和F开头的字母来看,它又在骂我了。说来惭愧,如果我还活着,当我老了,英语的I都忘了,我可能都还记得哪两个S和F开头的字母。

  不理会它,我再问:“兄弟,你有女朋友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它就像炸毛了一样,不过它是炸键盘。

  它的键位的外壳一个个脱落了下来,在空中组合成一把十字剑,而遗留的光秃秃的键盘则竖了起来,像一面盾牌。

  仿佛有一道狂野得声音从我的灵魂深处响起:这里是斯巴达!!

  只是仿佛而已,看到它这不伦不类的样子,我倒是真的整个灵魂都斯巴达了,无力吐槽。

  或许是看到了我眼中的笑意,它变成剑和盾都亮起了红灯,然后还变大了许多倍,引得好久不见的静止空间都出现了。

  好家伙,亮红灯,这是要照亮我的前路?

  静止空间出现,基本就没事了。

  毫不费劲,它既然想玩斯巴达,我就把LOL里的一个英雄召唤出来了,然后,哦,没有任何,它直接被从天而降的潘森压坏了,变回了一个年轻人模样,而我也收到了他的记忆。

  如我所料,这位仁兄,也算小有名气,江湖人称“键盘侠”,其它的就不要我多说了,就是闭着眼睛打字而已,或许叫“键盘瞎”才贴切。

  把这位仁兄扔进了绿色轮回门,既然他不需要眼睛,就满足他好了。

  工作结束,下班,回去睡觉……

2020年04月24日 “光”头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684 2018.08.24 09:53

  今天出现的灵魂让我想到了以前遇到的那个没有耳朵的灵魂,与那个不同的是,这个灵魂却是只有像球一样圆的脑袋,五官之中嘴巴还凭空消失了,像天生没有似的。

  从他的下巴位置的圆润完满来看,可以排除他生前是被残忍的斩首而导致现在这样,而是别的诡异原因所致。

  他没有嘴巴也没有身体,意味着不能与他说话,也不能使用手语(我也不会),或是写字什么的。他尚且能表达的是眨眼睛示意对错,比如眨一次眼睛代表对,眨两次眼睛代表错。还有,既然他脑袋能平稳的浮在空中,那么说明他应该能控制自己的脑袋,点头YES摇头NO有可行性。

  当然,最可行的是,我直接读取他的记忆,分析他变成这样的原因,然后再根据记忆决定送他去哪一道轮回门。但是我不想这么做,不是什么隐私不隐私的问题,而是三下五除二就把他送走了,漫漫长夜我该如何度过?数星星?别搞笑了,没有星星可数。那数路灯?呵,很久以前,我就把我管辖区域打的路灯数了一遍,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透顶才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

  我飘到只有头的灵魂面前,例行公事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职业,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表示了解了,还是表示疑惑。

  这里吐槽一下,男性眨眼睛一点也不好看,尤其是一位年纪不小,长得也不女性化的男性。女性化的男性眨眼睛好看吗?动漫里的好看是好看,前提是没看出是他而不是她,现实里的话,嗯……我的眼睛还有用。

  我对他说:“这位大叔,你是听懂了我的话还是尚有疑惑,听懂了就点点头或眨炸一次眼睛,没听懂就摇摇头或是眨两次眼睛。”

  因为不知道他能不能摇头点头,所以两种方法都说了。

  听到我的话后,点点头,又眨了一次眼睛。

  都是表示听懂了,还是表示“肯肯得否”?额,好吧,没有“肯肯得否”,那他是听懂了。

  我:“你只用点头就行了。”

  他点点头。

  我:“请问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他又点点头。

  看来这个灵魂对自身的状态十分了解。

  我试着询问一些线索,好从他的点头摇头之间来推测他变化之因。

  我继续问:“请问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你生前变成了植物人,虽然有意识,但是表达不了?”

  他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生前不喜欢说话,而又懒得行动?”

  他摇摇头还白了我一眼。

  我表示怀疑,以前跟他类似的灵魂,是因为不想听到噪音,所以变成灵魂后没了耳朵,那么他有可能是不喜欢说话,所以丧失了说话的功能,不喜欢行动,所以手脚都退化了。

  我:“你确定?”

  他点头。

  我这时也糊涂了,毕竟生前是个学渣,只能想到两个原因,而他也看出我没辙了,眼睛微眯,如果有嘴,我想此刻他定是在无声地笑。

  我拿出咳嗽盾,转移话题:“咳咳,那个,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他摇摇头。

  我:“那我要送你转世了咯?”

  他点点头。

  我:“不过在此之前,请容许我触摸你一下,点你一下,为了确定你生前是个怎样的人,咳,如果是个不好的人的话,那就请原谅我得用不好的手段了。”

  听了我的话,他面色不变,就这么坦然地看着我。

  这家伙要么不坏,要么坏到了极致。

  我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就读取到了他的记忆。

  他啊,生前是个作家,而且还是那种很正直的,有什么写什么,有什么说什么,说好听点,就是心直口快,难听一点就是口无遮拦,因此得罪了许多人,导致原本殷实的家境在他得罪的各种人的运作下,变得艰难起来,而他的作品也遭人拒绝,最后说是穷困潦倒也不为过,以至于他妻子生病了都没钱治病,绝望之际,他幡然醒悟,向他得罪的那些人一一道歉,寻求原谅,还写文章夸赞他们。

  也因为此,他的妻子得救了,他的书又可以出版了,而他却不再喜欢说话了,也不再继续写书,一天到晚醉生梦死,也还好他现在赚的钱够他挥霍。但是他在她的妻子康复不久后,因为饮酒过度,而他本来是不喝酒的,最后酒精肝硬化去世,只留下一笔足够普通人用一辈子的遗产给妻子。

  ……

  探查了他的记忆后,我带他到无人的地方,问:“你想转世成人,成动物,还是成植物?我先说明一下,转世之后,前世的记忆都成消散的云烟,不留痕迹,而且,转世成人之外的生命,就不能再转世了,因为只有人有灵魂,所以那时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你要慎重考虑。黑色为人道,白色为动物道,绿色为植物道。”

  说完,我把三道门都打开来。

  他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就毅然决然地进入了绿色轮回门。

2020年04月25日 当我们谈及爱情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160 2018.08.24 09:54

  “你相信爱情吗?”一个女性灵魂问我。

  “大概是相信的”我带着不确定的语气答到。

  “你谈过恋爱吗?”她问

  “没有。”我答。

  “你喜欢过人吗?”她打算刨根问底似的。

  “喜欢过。”我答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老实,或许出于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懂了!”她的眼神是同情吧!

  “……”我很无语,我还没弄清楚她想干嘛,她怎么就懂了。

  “好吧!那决定离开了吗?”

  她答道:“再聊会儿。”“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五味杂陈,感觉整个世界里都只有她,其他人都只是背景。”

  她:“你有想过表白吗?”

  我:“想过,可是总是来不及表白。”

  她:“来不及吗?为什么不是晚了一步?”

  我:“没什么差别。”

  她:“什么是爱情呢?”

  我:“大概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爱情了。”

  她:“如果有第三个人喜欢两人中的一个人,那该怎么办?”

  我:“凉拌!”

  她:“啊?”

  我:“没办法,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没有缝隙容第三个人呼吸,如果有,就不是爱情了!”

  她:“那所谓后宫呢?”

  我怀疑她是看小说看多了,而且还是都市的,如果她看的是后宫大乱斗的电视剧,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嗤笑一声:“这个跟爱情没有半点关系,装的全是些爱情之外的东西。”

  她:“真没办法?”

  我:“没办法,如果发现自己有成为第三者的嫌疑,就早远离那个人吧!不然三个人的生活,啧啧,我总想起柴刀。”

  她:“远离了就能忘掉吗?”

  我:“能的,说实话,我觉得的那些自以为忘不掉一段情的是在撒谎,如果远离了,过个三五年,可能连原来的人的长相都记不得了。怎么说呢,我觉得,每个人要接触的人太多,经历的也太多,记忆力容量可没多大,忘记不在眼前的人事是很容易的。当然,有时一个人也会习惯的,习惯是很可怕的!”

  她:“我还以为你会说找另一个喜欢的人来取缔以前喜欢的人。”

  我:“人只能随缘,不能随便。”

  她:“实在忘不掉怎么办?”

  我:“忘不掉就不要忘了,把这种情用艺术的形式表达出来,你可以学画,学歌唱,学文学。”

  弗洛伊德说过,艺术是欲望的升华,说得不一定全对,但是部分艺术的延伸确实只是为了排解、发泄或是转移心中的欲望,让这些东西不至于损害自身。要我来说,艺术是为了表达。

  她:“听起来就很……有知音的感觉啊!”

  我:“?”

  ……

  我把她送入绿色轮回门,这是她的选择。

  她说:“既然有来生,我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原来是个喜欢读三毛的作品的文青,但是写了这首诗的三毛,她可能并没有选择转世为一棵树呢。

  ……

  我获取了她的一些记忆。

  果然是单相思吗!就像我的答案一样,她没有选择成为插足的第三者,她选择了离开。说来有些……或许可以说可悲吧!最后她是为救她喜欢的那个人的女友而付出了生命。

  爱情呐!真是让人欲言又止。

  ……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爱情这东西就是这样任性。

  ……

  希望被她拯救的那双人的爱情能够长久一些!如果他们的爱情永恒,那就再好不过了!

2020年04月26日 闪闪发光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827 2018.08.25 10:23

  人们总说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可如果是煤炭呢?

  要投入火中才能发光发热的黑不溜秋的煤炭,在这个时代有人会注意到吗?

  大概是没有的。

  不过今天我要讲的不是遇到一快煤炭的故事,而是讲遇到一块走到哪都闪闪发光的金子的故事。

  ……

  今天的灵魂,是个闪闪发光的灵魂,但不是一块金子的模样,而是正常人的模样。从他身上发出的光,也不是金子的光,而是如阳光般耀眼的光,初看他时,差点亮瞎我的眼睛,而我连他的长相都没看清,只是知道这是位男性。

  为了我的眼睛着想,我躲在拐角处,和他打招呼:“嗨,兄弟,止步,咱们俩聊聊如何?”

  他听到我的声音确实停下来脚步,然后就通过声音找到我的位置,向我走过来,声音激动地道:“你看得到我?”

  听声音,是个与我在同一年龄段的人,简称青年。

  我背过身去,急忙道:“大兄弟,有话好好说,不要过来了,你太耀眼!”

  他收住脚步:“哦,好的。”

  我此时才回答他的问题:“我确实能看到你,但是看不清。”

  他:“能看到就好!刚刚走在街上被无视的感觉真是不想在体验一次了!真可怕!”

  被无视的感觉很可怕吗?对我来说也没啥啊!看来我们不一样,人家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引人注目呢?

  我:“习惯就好!”

  他:“我还是习惯人人对我行注目礼的感觉。”

  这句话由他说出来怎么这么欠揍呢?

  我:“莫非你是大明星?”

  他听到我的话,扑哧一笑:“明星,那是什么?”

  “哦豁!”他不屑的语气让我觉得他有了那么一点意思:“那你是什么大人物?或者说你爸叫李刚?”

  “不,我不姓李,我爸也不是李刚。”

  “那敢问阁下到底是谁?”

  “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而已!”

  “怕是芸芸众生上的一员还差不多。”

  “被你发现了!你真机灵!”

  大概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我的站姿就随意了,背着他靠着墙,还挺惬意。

  “你这么自恋,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啊!但是他们还为此表扬我,说这才是我该有的样子。”

  “那请问你除了你的金钥匙,你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成就吗?”

  “海了去了!”

  “比如……”

  “从小到大在学校的成绩都是年级第一。”

  “就这!”

  “呵呵,你呢?”

  “和我比有什么意思。”

  “凭自己实力考上哈佛大学,如何?”

  “一般。”

  “获得哈佛大学双料博士学位,如何?”

  “可以啊!”

  “从零开始创业,如今一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

  “牛啊!兄弟,要不我跟你混算了。”

  “你?”我感觉他在打量我。

  “不要,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身上穿的,一看就是地摊货。”

  地摊货?什么眼光,裤子且不说,衣服还是我从“四不像”那里要来的据说是绝版的货色,是不是绝版不清楚,至少灵魂穿的衣服只有它那里有,可想而知其价值,他居然说是地摊货,哎,眼界太低!

  “呵呵,你的那连名字都不敢说的公司,我至少说说而已,你以为我真想去?我在的可是世界第一的公司!”

  “哦,你是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的员工?看门的还是扫地的?”

  “非也非也,我是死后世界排名第一的死后公司的员工,职位见习死神!”

  “什么乱七八糟的!”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

  “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我还没怎么,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

  真是奇怪的笑点,我说道:“请不要随意打断别人说话!”

  “哦,抱歉,你继续。”

  “在下是死后世界唯一的公司死神公司的专门负责引导灵魂转世的见习死神鸦。如何?”我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字,气都不喘一下(实际上根本不用喘气)。

  “鬼差?”

  精辟!

  “没错!怕了吧!”

  “怕,不存在的,什么场面我没有见过小小鬼差而已,安敢在我面前造次!知道我是谁嘛?”

  “哈佛大学双料博士?上市公司董事长?”

  “我姓包,可懂?”

  “不懂!”

  “包青天听说过吗?”

  “莫非你是他的后人?”

  “怕了吧!”

  “可你的额头怎么没有月牙儿?”

  “我弟有。”

  “切!兄弟,不管你生前如何闪耀,现在麻烦跟我走一趟,找个偏僻的角落,我们聊聊!”

  “走啊,谁怕谁!”

  然后我们走入深巷进行了一波会谈,结果是,我把晕倒的他扔进了黑色轮回门。

  他为什么晕倒?

  额,他居然想复活,因为我说转世了一切推倒重来,包括身世,然后他打算趁我背着他时,溜走。

  天真!

  ……

  从他的记忆中,他确实如他所说的极为优秀,从小到大的奖状堆积如山,奖杯也不在少数。他也确实一直受到人们的注目礼,毕竟太优秀了,真·走到哪都发光,不过这次我说的光是从那些仰慕他的女性眼里发出来的,或许把他当成一盘菜了吧!

  至于他的死因,就是我看到他之前看到的烟火表演了。当时我以为是烟火表演,现在知道了,是他的私人飞机失事。

  ……

  最后,熬一锅鸡汤:

  比你出身好的人都在努力,你还努力什么!

  不好意识,加错料了了。

  比你出身好的人都在努力,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2020年04月27日 火男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20 2018.08.25 10:32

  街上,一个浑身包裹在红色火焰里的灵魂“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背后留下的脚印仍然冒着火,目光往后延伸,就会发现他留下的脚印呈一条直线。脚印里的火很安分,就待在脚印里,没有借风势焚城,而且没多久,远一点的脚印就会像推到多米诺骨牌逐渐熄灭。当然,这火只有我看得见,并且影响不了现实世界。

  真是有意思的场景!

  把目光放在男子身上,虽然他身上有火,但可以看出他是穿着衣服的,很清爽的衣服,短袖短裤,但由于火势太猛,我看不出他衣裤的真实颜色,从我的角度看是只是黑色。最重要的,他不是一具着火的骷髅,有着完整的形体,包括在火中飘扬的头发。

  男子也不是无意义地走路,他时不时伸手想抓住一个路人,或许是问路。他抓了一个空,这是标准结局。

  不太标准的结局是,他每被忽略一次,他身上的火就旺盛一些,当他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时,他身上火的颜色已经变成了蓝色,火光冲天,染蓝了橘黄的天空。

  之后,空间就静止了,空间静止的刹那,他就不见了。

  一飞冲天,扶摇直上九万里?

  不,只是因为地面承受不了他火焰的温度,融化了,而他掉入了地底下。

  有多深?

  我上前瞅了几眼,没看到底,只看到如深渊的黑洞。

  “这他喵的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吧?这么给力,他会不会落到地心去了?”凝视黑洞的我嘀咕道。

  我瞅着瞅着,发现地面有轻微地震动,就飞离了地面,到达黑洞上方几百米的空中,观察着下方的变化。

  刚开始,地面只是轻微震动,只是惊起尘埃。

  几秒钟之后,震动变得激烈,椅子开始摇晃,渐渐蹦跳着偏离原本的位置,我就看到街上一“群”椅子在跳舞。

  再然后,高楼大厦也开始震动,摇摇晃晃,站不住脚的样子。

  地震了?

  我不这么认为,据我所知,这地方没有地震的前科。

  不待我多做猜想,掉入黑洞深渊的男子从黑色的洞里飞了出来,像一枚蓝色的火箭飞到上空,骤停,就那么停在半空。

  在感觉到他飞出来之前,我已经多了起来,暗中观察,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一见面我们可能会掐起来,等他发泄完他的火再说。

  男子出来后不久,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频率加快了……

  一股红色的岩浆从黑洞里喷发出来,这是打头阵的,紧接着,一股比刚才人头大小的岩浆大了不知几何岩浆喷了出来。

  说直白点就是火山喷发的样子。城市里火山喷发,可以载入史册了,我说的是死后世界静止空间的历史。

  火山喷发出来,滚烫的岩浆挥洒在高楼矮屋上,椅子桌子上,总之,落在哪里哪里就燃烧起来,一瞬间我所辖的区域就被火占领了,火势还向这更远处蔓延。入目处,皆是火海,那些不怎么雄伟的房屋在几个呼吸间就倒塌融化成为岩浆的一部分,高楼大厦倒是可能坚持得久一些。

  烈火焚城,出现在眼前,震撼我的心房。

  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人间惨剧,而是鬼间乐趣。这里是死后世界的静止空间,无论怎么毁坏,再次出现时又是完整的样子。

  或许是嫌弃火焰烧得太慢,那蓝火男子还亲自上阵,还控制身上的火焰烧那些暂时烧不到的地方。后来他好像发现自己身上的火不够大,居然引岩浆里的火去烧。

  好家伙,这可能是个破坏狂!

  城市里什么都有,易燃易爆炸的物品也有很多,于是在火焰蔓延的地方,不仅仅只能看到鲜妍的火花,而且还能看到灿烂的烟花,也就是俗称的爆炸。有句话说得好,艺术就是爆炸!

  此刻,烟花朵朵绽放,引我入胜,看得我这个旁观者都热血沸腾,更何况造成这幅景象的“艺术家”呢?

  不停放火的男子此刻笑得很开心,像个得了自己喜欢的玩具的孩子,啧啧,有时居然还下去岩浆里游泳,真会玩。

  这把大火持续了很久,但是城市太大了,到天快亮时,火还在烧,没有一点点熄火的样子。我感觉,我是时候登场了。

  想象,想象……

  当我出现在男子面前时,我的身上的装备就不是黑色短袖短裤了,而是一幅全服武装的铠甲——冰之铠甲。

  没错,我幻想的是我能控制水,要熄灭火,没有什么比水更合适的了。

  “呔,汝是何人,竟敢在此放火,以致生灵涂炭!”

  话刚说出口,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团拳头大小的蓝色火球,空间似乎都这团火灼烧得扭曲了。

  我临危不惧,大喝一声:“盾来!”

  然后一快厚冰瞬间在我面前成型,阻挡了火球的攻势,但也只是挡了一会儿。火球很快就把冰盾融穿了一个洞,向我袭来。

  我没有躲闪,轻轻向着火球吹了一口气:“绝对零度。”

  然后火球就变成了一颗蓝色的珠子落在了地面。

  一击不成,火男(我给这家伙起了个外号)再度像我扔了一顿火球,像以量取胜。

  但是,没有用的,我深吸一口气:“呼~”

  一口冷气瞬间将所有火球凝固,它们下坠之前,我还顺便把脚下的岩浆冰冻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叮”“叮”“叮”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球!

  火男一计不成,再施一击。

  “大火球之术!”这是我脑补的招式名称和声音。

  “来得好!”

  “冰封千里!”

  冰冻由我周围眼神,眨眼间就将火男的大火球和他本身一齐冻住,冻住他们之后,冰冻为止,直到真正冻到千里之外才停止。

  现在呈现在我眼前的,就是一幅幅晶莹剔透的冰雕。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我双手手指上下摆动,有种触摸自己完成的艺术品的冲动。

  只听“砰”的一声,冻住火男的冰块碎裂,他一跃而出,飞到高空,然后向我俯冲下来。

  从我的角度看,就是一团越来越大的蓝火球向我砸来。

  我一蹬冰面,借助这股反作用力,向着他冲去。

  我们要来个大碰撞?

  不,硬碰硬是不明智的行为,我冲上去之前,已经在我面前凝固了一座大冰山。

  然后,如我所见,火男一头扎如冰山中,不过他只冲到冰山的一半就熄火了,被冰封在了里面,那模样,就像个长牙舞爪的蓝精灵,红头发的蓝精灵还行。

  我右手向下一挥,冰山坠落在地,四分五裂,火男也掉了出来,但已经没有意识了。

  静止空间携着一片废墟消散。

  我探查了一下记忆,发现这个家伙这不愧是火男,脾气极为暴躁,动不动就发火,虽然同样是个热心肠,但是人人敬而远之。说他是个破坏狂也不为过,一生气了容易砸东西,他家的锅碗瓢盆每一样是完好无缺的。不过这家伙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所以很少出门,能破坏的也只是自己家的东西。砸自己家的东西也不太好,但是谁让他是个单身汉呢,他不在意,就没人在意。

  火男真相解开,我就把他送入了黑色轮回门。

  ……

  说些什么来总结好呢?

  旭日东升,适合睡觉!

2020年04月28日 全身长刺的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773 2018.08.26 09:20

  今天的灵魂有些特殊,特殊到我不太敢轻易接触,因为她浑身是尖刺,还很密集,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也由于这些刺太密集了,又有两三厘米长,我只能大概知道这是位女性性,并不能看到她的样貌,同时怀疑这刺或许不是长在她身上的,或许是插在她身上,把她变成了草船借箭上的稻草人,这个怀疑让我同情她生前的遭遇,她怕不是被刺猬包围了吧?

  这位女士身上的刺连她的五官都覆盖了,所以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和说话。

  我试探性地问道:“这位女士,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道声音传来:“我又不是哑巴,怎么不能说话!你是谁?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她的声音还算好听,就是言辞有些凶。

  令我好奇的是,这满身的刺并没有影响她的行动和听与说。

  “我是个引导你转世的见习死神?”

  “转世?什么转世!我看你是个骗子吧!”

  她的两句话让我怀疑鬼生,我长得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吗?

  “不是,大姐,我长得那么可疑吗?”我没开阴阳眼,所以不知道她真正的样子,也就猜不出她的年龄。

  “你叫谁大姐呢?”

  “那叫小姐?”

  “看你长得那么娘,你才是小姐吧!”

  “这位女士,请不要瞎说,我只是瘦了点!虽然没有肌肉,但还是纯爷们!”

  “还纯爷们,我看你是小白脸吧!”

  “你又错了,灵魂就是脸白,正常现象,就我这长相,能当小白脸才怪。”

  “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只是谦虚一下而已,你看我这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厚实的嘴唇,哪一样不是型男必备。”

  “是,你五官一一分开就很精致,但是在你的脸上一组合,就是暴殄天物!”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明白自己生前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了。

  我蹲在地上画圈圈,诅咒美神。

  长刺的女士也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她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过分了,出声安慰我:“其实你不用太在意外在,内在的修养才是最重要的。”

  我仿佛看到了鬼生的希望,但是下一刻。

  “不过一般人的第一印象是外貌……”

  感觉她身上的刺如箭射向了我。

  “你是在安慰我还是打击我?”

  “安慰,我在安慰你要接受现实。”

  “……”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应该的,毕竟算是我残忍地揭露了真相,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受不了了,不带这么玩的,我要看看她长的啥样。

  我开了阴阳眼,看向她,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她身上的刺不见了。

  没有刺的干扰,我看清了这位女士的样子,额,或许改称为女生,因为她看起来年龄不大,头上扎着几乎绝种的双马尾,还有着同样近乎绝种的柳叶眉,双眼清澈有神,精致小巧的鼻子,淡红薄唇,嘴角还有一颗美人痣,在配上她的瓜子脸,啧啧,在我打量她时她瞪过来的一眼,竟有些不符合她年龄的妩媚。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

  “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美女!”

  “切,油嘴滑舌的家伙,是不是骗到了许多小女生?”

  “我只是实话实话而已,我可没骗过女生。”像我这种自己内心自有一番天地的喜欢胡思乱想的家伙,怎么会去干逗弄女生那么无聊的事。

  “啧啧,一般说没骗过女生的人往往都是大骗子!”

  “抱歉,我不是人。”

  “那你是禽兽咯!”

  “……我跟你没法交流!大姐你说话怎么这么呛人。我是死神,OK?虽然只是个见习的。”

  “本姑凉就是这样子,你不理我就行了。”她说这话时,眼神暗淡地低下了头,看自己的脚尖去了。

  卿本佳人,奈何带刺,何苦来哉?

  我本想趁她不注意地时候快速靠近她,所以然后试试能不能把覆盖在她形体上而她似乎也察觉不到的东西拿掉,可我刚到她跟前时,她就急忙后退,靠在了墙上。她低着头怕是看到了我逐渐靠近的大脚丫子,因为我没有鞋。

  这里附加一句,我们刚刚是在一个死胡同进行的谈话,而且她离围墙比较近……

  所以,当她后背贴墙的时候,我伸向他的手偏移了,撑在了墙上。额,这就尴尬了,因为此时我的姿势很像是在壁咚她。

  她睁着大眼睛看我,眨巴眨巴。

  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一般这时,壁咚者和被壁咚者对视超过三秒,然后就会有一件大事发生,那就是KISS。但这是现实世界,虽然对灵魂来说是不怎么现实的死后世界,所以……

  我脸色不变,收回手,道:“没什么,刚刚看到你的头上有只奇怪的东西,我想帮你拿开,只是你的反应有些奇怪。”

  她脸色大概变了,瞳孔一缩:“我头上有什么?”

  “额,好像是毛毛虫!”

  只听见一声尖叫,我身上就多了个像树袋熊的灵魂……正确操作。

  我不慌不忙,呼吸都不紊乱,伸手把她身上那像是刺猬皮套一样的玩意儿拿开了,意外的容易!

  还好这只是个摆设,不然我刚刚已经被扎成刺猬了。

  “那个,菇凉,小姐?你可以下去了,虽然不重,但……硌得慌……”把手上的东西随便一扔,我这么说道。

  换来一声比刚才更大的尖叫声,外加一声轻微的碰撞声……错误示范的后果。

  那一声碰撞声,是她的手掌与猝不及防的我的脸摩擦所发出的。

  当然,由于灵魂与灵魂之间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比较小,我脸上并没有多出什么血手印,就像被毛绒玩具打到一样,也没有任何痛感。

  看着用杀人目光看着我的菇凉,我摊开手,道:“这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她就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我打死你这个臭涩狼!”

  我摆腿就跑,不,抬脚就飞,她后脚就更上,飞行技能无师自通。

  ……

  灯光下互相追逐的灵魂,是我们回不去的青春,才怪!

  “大姐,你可以放开我的耳朵了吧,顺便从我身上下来了吧!地上有点凉!”

  骑在我背上的菇凉不以为意。

  “骗鬼吧!追打了你这么久了,我算是知道灵魂是个什么状态了,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我纠正她:“听觉是有的。”

  她没反驳,只是双手捂住我的耳朵:“你现在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吗?我的声音听起来模糊吗?”

  “耳朵并没有嗡嗡作响,你的声音听到很清楚。”

  她放开我的耳朵,道:“那不就是了。”

  “那么,美丽的小姐,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

  “美丽留下,小姐换成菇凉,小姐姐也可以。”

  “……”

  反手抓住小姐姐得一直胳膊,轻轻松松地把她从我背上拎开。

  “你气也撒够了,我们可以说正事了。”

  “放开我!”

  “好的!”

  脚踏实地的小姐姐绕着圈打量着我,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刚刚是故意让我的?”

  我耸耸肩。

  “我看你是存心占我便宜的吧!”

  “你打量了我这么久,看我的眼神和脸色有变化吗?”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难道本姑凉不够漂亮吗?”

  “……”

  “不,你很漂亮!”

  “那为什么?莫非?”美女你的眼神往哪瞟?

  “莫非你喜欢男人!”

  “噗(吐血三升)”还以为她会说其他方面,没想到啊没想到!

  “不反驳?看来被我说对了!”

  “那,小姐姐,过来一下,我有些事要澄清一下。”

  她听到我的话,反而后退了一步。

  “真的,我只是澄清一下,不会动粗的。”说着向前一步。

  她又向后退,然后,进入了我偷偷打开的黑色轮回门。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我挥了挥手:“拜拜!”

  ……

  话说这个小姐姐的刺猬装来得有理由的,生前,她其实本应该很受欢迎的,但是说话带刺,渐渐就没人与她交好了,但其实并没什么恶意,就是瞎说大实话了而已。当然,这有可能是身体原因造成的,她有家族遗传病,所以活不了多久,可能是用此方法避免她死后有人为她难过吧!

  我把她的刺猬武装剥离了,来生她应该正常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2020年04月29日 真正的死亡?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687 2018.08.27 10:02

  “我讨厌这个世界!”相似的话语从一个我刚刚相识的灵魂的嘴里说出来,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上次遇到的那个自杀未遂意外而亡的灵魂。

  这个灵魂,说不定也是自杀未遂。

  我问与我并肩而立在高楼的他:“你讨厌这个世界,所以厌世自杀了,但是自杀失败,最后车祸而死的吗?”

  他听到我的话,歪头看我,斜笑道:“呵呵,我为什么要自杀?”

  难道不是吗?如果是在动漫里,他说他讨厌这个世界,我会以为他准备毁灭世界什么的,但是在现实世界,有人说讨厌这个世界,我就会想到自杀。

  “厌世不等于自杀吗?”我学着他扭头,不知道用量角器量一量,会不会量出我门两个脑袋的倾斜角度是四十五度……

  他把他的头扭正,抬头看向天空,幽幽道:“为什么不是毁灭这个世界?”

  我同样看着天空,天空看不见我。

  这时,听到他说的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他偏头认真地看着我:“我没有开玩笑!”

  我把双手交叉着放在后脑勺后,身子慢慢向后倒,以人类达不到的倾斜角度看着天空,然后说道:“那么,你干了什么可以毁灭世界的事呢?不要告诉我你做了个毁灭世界的梦,或者说在脑海里把世界毁灭了千百遍等等的话,那仿佛是在逗我笑,当然,量你也做不了什么可以毁灭世界的事,是吧?”

  这回他学着我的样子。

  他说:“我只是制造了一个封锁网络的病毒,并把它传播到了全世界。”

  我想惊呼一声,但内心却由于过于平静而惊呼不出来:“你是黑客?”

  他:“不算吧!这是我第一次制造病毒。”

  我:“哦,那你的病毒厉害吗?”

  他:“一般吧!才黑掉网络3秒钟。”

  我:“3秒钟,确实LOW了点,不过你断了3秒钟的网,也相当于制造了3秒钟的世界末日了,蛮厉害的!”

  他:“哈哈哈,是吧!我就说可以毁灭这个世界吧!”

  我不屑一笑:“切,给你几分颜色,你尾巴都翘上天了,得了吧,3秒钟能干什么,你以为是蛮王,可以绝地翻盘?看你来这里了,怎么,水表坏了?”

  他耸耸肩:“嗯。”

  我:“不过,你这还算好的,我真怕你说的毁灭世界是去报复社会,而随意伤害他人什么的,那就太差劲了!”

  他:“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太LOW了。”

  我:“那你是觉得毁灭世界高级了?”

  他:“BOSS级别的。”

  我:“切,明明毁灭世界罪恶更深重,你说的却很随意。”

  他眼睛一眯:“杀一人是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是为雄中雄。”

  他顿了一顿:“如果我毁灭了世界,谁还能来判断我的罪。”

  我:“……”

  我:“你做梦差不多,等你真到毁灭世界的那一刻,说不定会有什么神魔鬼怪出来阻止你的。所以,别妄想了!”

  他:“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我肯定地答道:“真到了那一刻,一定会有的。”

  他:“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就因为现在我们是灵魂,并且在交谈?”

  我嘴角一翘:“因为以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毁灭世界的,除非是神,而有神,自会有魔,万物相生相克,不是吗?”

  他哂笑:“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中二病!”

  我:“当你说你讨厌这个世界时,我也是这么想的。真的,你真中二!”

  他:“说讨厌这个世界有什么中二的?”

  我:“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中二。”

  他:“好吧!”

  我:“你既然能黑掉全世界的网络,说明你还是有点水平的,你为什么不试着改变世界,把世界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听完我这句话,他大笑起来,还装着笑到肚子疼的样子在地上打滚。

  我戏谑地看着他的装模作样,等他笑到笑不下去时,我才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这么美的设想,还是你没有自信改变世界?”

  他抹了抹眼角不存在却仿佛存在的眼泪,面无表情地道:“我没自信。”

  我:“你有毁灭世界的狂妄自信,却连改变世界的信心都没有?”

  他翻了个白眼:“拆楼容易建楼难,白痴都知道。”

  我耸了耸肩:“好吧!”

  反正我也只是那么一说,改变世界是改变自己后衍生出来的妄想。

  “那么,想要毁灭世界的灵魂先生,你将要魂归何处?人,动物,植物,三者选一。”

  “这有什么讲究的吗?”

  “只有一点,只有人有灵魂。”

  “好吧!那有没有第四个选择?”

  “你确定要选第四个?”我歪头瞟他。

  “哦豁,这第四个选择有什么禁忌吗?”

  “没有禁忌,第四个选择是魂飞魄散,我没看到过选择魂飞魄散的灵魂,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或许晒晒太阳就是了。”

  “哦,那就第四个选择了。”

  “不再考虑考虑?魂飞魄散就是真的死亡了!”

  “一了百了,多好!”

  “转世没有记忆。”

  “转世了到头来还要待在自己讨厌的世界,有什么意义?”

  “好吧!”

  “你是怕我后悔?”

  “不是。”

  “那为什么老劝我转世?”

  “因为啊,我不想让自己心怀愧疚。”

  “怎么说?”

  “我一直挺好奇的,真正的死亡。”

  “你自己晒晒太阳不久知道了?”

  “不,那就没意思了,用小白鼠和当小白鼠的感觉可大不相同。”

  “你是想让我当小白鼠咯!”

  “没错。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问题啊,反正都要魂飞魄散了,顺便当次小白鼠也没什么。”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跟我无关。”

  “当然,话说你一个死神,虽然是见习的,但是你怕什么?”

  “什么死神,工作的名称罢了,一无是处。我怕被天打雷劈。”

  “嚯,要是真有什么天打雷劈,我还会产生什么毁灭世界的想法呢!”

  “说不准真的有。”

  “呵……呵。”

  我和他东扯一句西聊一话,不知不觉中,天色即将破晓。

  “天快亮了。”我变成了乌鸦的样子,在不确定真正的死亡是否存在时,我不想再轻易地选择死亡了。

  “哟,你还会变身啊!”

  “小意思,做好准备咯!”此时变身乌鸦的我已经可以流利地说人话了。

  “有什么好准备的,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

  “也是,迎接死亡而已!”

  “你看天边居然有朝霞,今天不宜出门。”

  “还真是,但是你关注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是朝霞的美?”

  “得了吧!蒙着一层灰色面纱的事物,能美到哪里去?”

  “脑海自带滤镜不就行了吗?”

  “欺骗自己有意思吗?”

  “我只是在欺骗你而已!”

  “呵呵!”

  “太阳出来了,像个乒乓球,能晒得灵魂魂飞魄散吗?”

  “大概能的……”

  橘色的阳光照射在他的飘忽的形体上,像给他打了一层蜡。

  “阳光挺暖和的,还挺舒服的。”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但在我眼里,他的形体从脚开始如雪般消融,却没有遗留任何余烬。不过应该是不痛的,他还口申吟出了声,也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像是做了按摩。

  不过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只剩脑袋部位了。

  他带着“阳光的”微笑,对我说了句:“再见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就像未曾存在过。

  ……

  我飞到一个有阴影的地方,变回人的模样,伸出右手,放到阳光下。我成为灵魂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温度,还是暖的,确实挺舒服。

  在我沉迷阳光的温暖的短短几秒钟,我的右手已经消失了,幸好阳光并没有像毒素一样从我的手开始蔓延全身。

  我收回手臂,手就长出来了,但是由于我原先的手指上没有任何物件,我也不知道这长出来的手,是阳光融化的那一只,还是新长出来的,就像此刻我仍然不知道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一样。

2020年04月30日 冰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116 2018.08.27 10:08

  灯火通明,却人迹寥寥的广场,这里,曾是老阿姨门跳广场舞的地方,而我说的曾经,是指八九点钟时分。

  现在已是深夜,流浪的狗也回到自己的地盘,虽然夜凉如水,但睡得还算安详,因为有个好心的人用报纸和不用的碎布给它搭建了一个挡不了风,却能取暖的窝。

  很难精确到的某时某刻,入眠的狗倏然转醒,抬起头往距离它的小窝不远的广场的方向看了一眼,嗅了嗅空气,或许是没有嗅到熟悉的味道,又埋头睡去……

  把视角拉回广场,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中心多出了一样事物,光看外表,看不出是用冰块雕出来的,还是用琉璃制出来的,只消知道,这是一个惟妙惟肖的人形雕塑,就是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外表极为平凡,属于那种掉到人海里就辨识不出来的外表。

  春暖花开的季节,当然不可能会有冰雕,尤其这是一座位于南方的城市,那么这突然多出来的雕像是什么?某个工厂出厂的人体模特?

  都不是,事实上这是不属于现实世界的东西,或者说不能用“东西”这个词来形容,他,是一个新生的灵魂。

  我靠近这个灵魂时,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广场中心。若不是我感觉到的灵魂波动就在此地,而且还开了阴阳眼,怕是要被他骗过去。

  我从头到脚地观察了一下这位灵魂先生的形体,还是分辨不出来他的形体是有玻璃制成还是由冰块制成。突然想到一点,我后退几步,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让他的形体和广场的一盏路灯相重合,然后,我发现他的身体会冒出一缕缕轻微的像烟的水雾。

  由此可见,这位先生是个冰魂。要是他早诞生几天,那就有趣了,或许他就有机会与火男共谱一曲冰与火之歌,一决雌雄也是有可能的。

  抛开无意义的幻想,我走到他的面前,在他失去高光的无色眼睛前挥了挥手,也没有召回他不知道游离到什么地方的目光。

  “或许这也是一位遭遇‘脑震荡’的灵魂!”我想到这个,不得挠挠我那好几个月不洗都没有头皮屑的头,有些意兴阑珊:“今夜将会变得漫长!”

  伸手在他的脑门弹一指,碰撞出“叮”的一声响,本来只是想试试他的冰块有无实感的我却看到了一道冷漠的目光。

  冰魂先生原本无色的瞳孔变成了天蓝色,下一秒变成了淡蓝色,同时一道被冰冻过的声音传来:“你是谁?为什么对我动手动脚?”

  被他冰冷的目光杀退几步的我尴尬一笑:“我是来找你的见习死神,刚刚是看你一动不动,就弹你一下试试你还有没有反应,并无恶意。”

  “死神?”他的瞳孔里的蓝色又淡了一些。

  “我果然是死了了吗?”

  “没错,你现在是个灵魂。”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那么,死神先生,做你的工作吧!要我去哪里?地狱还是天堂?哦,我这样没对社会做什么贡献的无用之人应该是要下地狱吧?不知道恶魔长什么样子?红皮肤尖牙利爪?……”

  “……”

  是不是觉得这家伙喋喋不休的样子跟他的冰雕形象一点也不符合?

  不符合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从我弹他一指所获得的记忆来看,他变成冰雕的原因,或许是来源于别人对他的评价。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是自来熟的那类人的极端,适应环境和人都有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也不主动,这就造成他在别人的面前就是不好打交道的形象。再加上他笑点很高,而且想笑的时候才笑,所以平时总是一幅冷漠脸,人送外号“冰山男”。当然,这一切他不自知,只是经常在为没有深交的朋友怀疑人生而已。

  虽然他看起来很冷漠,实际上很温柔。

  这就得从我开头说的那条狗说起了。这家伙虽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但是熟谙怎么与动物打交道,所以经常照顾那些流窜在各个角落的猫狗,不是经常给它们喂食,就是经常帮它们搭窝,广场旁边的这个就是他的成品。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不为人知的进行着,因为没人邀他出行,所以他总是一个人。

  总而言之,这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外冷内热,话少内心戏却很足。

  我抬起左手,摊开,手心向下,再把右手食指抵在左手心,连喊“停停停!”才阻止了从他嘴里冒出来的滔滔不绝的奇词怪语。

  “你是个好人!”我说。

  “啊!”他黯淡的蓝色眼眸看着我,表示不解。

  “我说你是个好人!”我说。

  “你也是个好人!”他说。

  “啊!”这次是我疑惑地看着他。

  “额,这个,虽然我没有女票,但是我还是喜欢女生。”

  “……”我大概明白他说我是个好人是什么意思了,但是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

  “好吧,我的意思你不用下地狱,所以不要在胡思乱想了。”

  “是吗?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也不用下地狱?”

  “你这么想下地狱吗?我可以成全你。”

  “不想!”

  “那就不要叨叨个不停,我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好的。”

  “那么,你想转世成什么,或人,或动物,或植物,三选一。”

  “这个还可以自己选的吗?”

  “前提是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明白了!我选人。”

  “哦。”

  我大喊一声“芝麻开门”,一道黑色的门打开,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淡淡道:“进去就可以转世了。”

  他看着我这随意召唤而来的样子很随意的轮回门,不可思议地道:“这就是所谓的轮回门?”

  “没错。”

  “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

  “没有,你进去就知道了。”

  “真的?”将信将疑。

  “真的”

  他踏步走向轮回门,把地面踩得喀喀作响。

  在他进去之前,我告诉他:“你可以在心里默念‘我是帅哥’试试,说不定有奇效。”

  “什么奇效?”他停下脚步。

  “说不定来世你就变成帅哥了。”

  “不需要。”说完便踏入了轮回门,倏然消失。

  至于他有没有默念那句话,就与我无关了。

  向着熟睡的狗吹了个它听不见的口哨,我就回到了自己的窝——星墓。

  晚安,做个好梦!

2020年05月01日 节日之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203 2018.08.28 09:24

  五一劳动节,如果我还活着的话,这应该是个值得兴奋的节日,即使由于在五一长假中间被增加了一个“小”字而令放假时间大大缩水,还有几天是凑数的。

  然而,没有如果,灵魂没有假期,因为几乎每天都是假期,虽然上的是夜班,但一般上不了多久,而且上班时间就是和灵魂玩玩游戏。啊哈,现在想想,我这样的工作是不是也太安逸了点,不知羡煞多少人!

  假期的到来,让作息规律的人们像是被关在动物园的动物逃出牢笼一样开始放飞自我,如潮水一般涌入被所谓景点占据的山林。

  我所管辖地区的城市自然是山林之一,游客不停地往这座城市挤,而这座城市幸好不止像山林,还像快海绵似的不断汲着人流,颇有种你敢来我就敢接收的大气魄。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句很励志的警言:虽然我们不能增加生命的长度,但是我们可以增加生命的广度。此情此景何以让我想起这句话?看起来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如果改动几个字:虽然我们不能增加住房的广度,但是我们可以增加住房的长度,这样就能容纳更多人了。是不是同样很励志!

  我站在高楼上俯瞰人群,心里庆幸着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恐高症而摔跟头的灵魂。

  而说道风景,呵,风景这玩意儿,说实话,不适合在假期看,不然你会发现你看到的风景和摄影师拍的风景就等同于买家秀和卖家秀了,主要那还可能是PS过的买家秀,所以亲眼见到风景时就会产生极大的反差,不过,人们恰恰喜欢这样吧,热闹啊!

  其实风景这玩意儿,我觉得就应该把它们关在园子里,像动物一样只让人在栏杆外看,一旦让人接触嘛……呵呵,放在动物园让人接触动物,是人有危险,而放在风景里让人接触风景,是风景有危险。

  我一直认同一句话,有人群聚集的地方,美景没有“美”字,只是个苍白的布景。这么说是想表达人破坏了风景本身的美,而不是表达人让美景黯然失色。

  ……

  到了晚上,游客并没有减少,反而愈加多了,现在的街上,想要去某一个景点,只有跟着人流;后悔了可以回头,却没法儿转身;有伴侣的人得抓紧另一半的手,一不小心,另一半就会被别人牵走。真是,有趣极了!如果古人复生,看到这种景象,说不定就诗兴大发了,来一句:夜游XX观人海,回首佳人入君怀。相顾不识两人面,相视一笑出景来。

  啧啧啧……

  瞎想结束,又回到工作上面。

  今夜,可以说我很忙碌,一连送走了好几个灵魂,而且都是游客。

  由于如蚂蚁找到食物一样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让我没有玩乐的心情,为了赶时间找个清净地休憩,我没有与他们细聊,但是他们都是很正常的灵魂,想来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在我查看他们的死亡原因时发现他们死得倒是有那么一点点让我意外。他们不是被踩踏而死,就是被推搡撞死,或者返祖攀爬高处失足摔死,亦或是为了拍出惊险刺激的照片而作死。

  对于他们的死亡,我报以同情!

  人潮过了午夜才慢慢退去……

  对此,我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何以松气?

  灵魂再多,我也不会累,但是多了就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灵魂戏耍。

  当工作只是重复的几个动作,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或是乐趣而言。

2020年05月02日 再遇小女孩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958 2018.08.28 09:40

  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人潮汹涌的街道的上空的我,看见了让我意外的一幕。

  那个曾经灵魂出窍的小女孩被围绕在了人群中间,在与旁边一对看起来像是她的父母的人争论着什么,由于稍远,我听不清他们在争论什么,只能看见小女孩眼里闪着泪花但一脸倔强的样子。

  我飞到距离他们比较近的广告牌上面伫立,聆听着发生的对话。

  小女孩娇声娇气地说道:“真的,这家店里有一位好心的店员哥哥,他不仅带我去好玩的,还送我回家了,不然我就见不了你们了!”

  小女孩的父母满脸无奈,眼里又是心疼。

  他们可能怀疑小女孩得了什么魔障吧!

  小女孩的父亲温和地对小女孩说:“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个黑衣黑裤的店员,你也看到了吧,这里的店员穿的都是黄色的衣服。”

  小女孩的母亲附和着说道:“而且那天晚上你一直在家里,我们都是守着你睡觉的,不可能你出去了我们还不知道。”

  小女孩的父亲点点头。

  小女孩固执己见,道:“这里真的有个个黑衣黑裤的店员哥哥,而且他还光着脚。”

  听到小女孩的话,我的内心:怪我咯!

  而小女孩的父母神色更是怪异,显然认为这是小女孩的妄想了,哪有不穿鞋就敢出门的人!

  而周围的吃瓜群众这时也觉得小女孩是在妄想,七嘴八舌地谈论着。

  路人A:“这小女孩真可怜,腿脚不方便就算了,脑子还不太清醒。”

  路人B:“这对父母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摊上了这么大的事,那医药费会压垮他们的!”

  路人C:“干脆再生一个得了,反正现在……”

  路人D:“这孩子太不人人省心了!”

  听到路人的评论,我的心里一震,看着脚下的人群,奈何乌鸦做不出滑稽的神色。

  小女孩的父母显然不是什么聋子,自然也听到路人们的话语,他们的脸色骤变,不是羞,而是单纯的愤怒。

  小女孩的父亲怒视人群:“闭嘴!我的女儿很正常,只是睡糊涂了而已,少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们!”

  小女孩的母亲也不弱一位母亲的风头,对着人群一顿指责:“我的女儿很好很乖,轮不到你们操心,也不用你们操心!麻烦你们嘴下留情!”

  看道父母因为自己和旁人争执,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女孩哭了起来,引得她的父母放弃了与路人的争执,回过头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亲心疼地道:“别哭,我的小宝贝,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计较,我们去找你的大哥哥,说不定他那时只是路过,并不是这家店的店员。”

  小女孩泪眼婆娑地看着母亲:“真的吗?”

  小女孩的母亲疼惜地摸摸小女孩的头:“真的!我们这就走。”

  小女孩这才止住了哭声,用小手擦拭着眼里一时止不住的眼泪,眼廓都擦红了。

  小女孩的母亲看着她这样子,拿出手帕,轻柔地擦去小女孩的眼泪,推着小女孩的轮椅,往前一推,冷淡地看着堵在前面的人,道:“麻烦让一下路,谢谢!”

  那些人或许是被她的眼神吓住了,很自觉地让开了路。她没有再说什么,推着小女孩的轮椅向前走去,竟真的进去一家店里问店员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黑裤不穿鞋的年轻男人。

  路人看到这一幕,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议论着,不是说这对父母对孩子太过溺爱,就说这孩子真调皮云云。

  跟在那对母女后面的父亲听到路人的话,狠狠瞪了这些人一眼,就不再理会他们,跟着寻人去了。

  路人们眼看没有热闹可看,很快就散去了,回到自己特定的轨道。

  我不远不近的飞在这对父母的后面,但是对于小女孩执着地寻找我的行为,也无可奈何。虽然我现在可以以乌鸦的形态出声阻止他们,但是这样带来的麻烦更严重,光是乌鸦会说话就是件麻烦事。

  寻找对于人们来说不存在的我,自然是找不到的,所以这场寻人之旅,无疾而终。

  到了傍晚,对于出门必备车的城市人来说,奔走了一天的小女孩父母累得不行,在把小女孩哄睡了以后,他们自己也很快就睡着了。

  ……

  我化成人形,从封闭的窗外穿透进来,静静地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滴呢,有时还会发出梦呓:“我没有撒谎,真的有个大哥哥!”

  “这大概就是她找我的理由吧!”我想。

  但是,我该怎么告诉她,我只是相当于她的一个梦呢?

  正在我思索之时,小女孩睁开了眼睛,不,是小女孩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大哥哥,你终于出现了!”

  “……”眼前的一幕对我来说有些突兀,怎么小女孩突然就灵魂出窍了?有什么引子吗?还是因为我来了?

  “你怎么又变成灵魂了?”我向抓着我的手臂,生怕我离开的小女孩问道。

  “灵魂?那是什么,大哥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吧,对一个小孩子说灵魂什么的有点超纲,所以我换了一个问法。

  “你不是刚刚在睡觉吗?怎么突然醒了”我把注意力全放在我身上的小女孩带离她的床,怕她看到另一个自己而受到惊吓。

  “不知道,就是好像感觉大哥哥来了,我就醒了。”她单纯的眼睛盯着我看,似乎在奇怪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好吧,那就这样吧!我不问了。”

  “那大哥哥,轮到我问你了,你不是说你是那家店的店员吗?为什么今天白天我去找你没找道?”她真诚的眼睛好似映出了我的罪恶——欺骗小孩子。

  “那个,其实大哥哥是骗你的,我不是什么店员。”

  “啊!大哥哥原来骗了我。骗人的不是好孩子哦,看在你坦白的份上,我原谅你了!”此时我面对的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小老师。

  “……”

  我该说些什么?

  “放心,下次不会再骗你了!我保证!”

  “那说好咯,我们拉钩吧!”小女孩伸出小手,做出拉钩的样子。

  我也做出拉钩的样子,不过两手并未相接触。

  “拉钩可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哦!”

  “什么事呀?”

  “那就是不要把大哥哥的事跟你爸妈说。”

  “为什么?”

  “因为大哥哥其实有秘密工作,不能暴露身份,也不能随意让人看见,不然大哥哥就没有饭吃了。”抱歉了,大哥哥又要撒谎了,在拉钩之前在撒一次谎吧!不得不这么做。

  “我爸爸妈妈也不可以吗?我保证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不能哦。”我神色严肃。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我不能随便出现在你爸妈面前,你也就不能向他们证明你没有撒谎。”

  “虽然不太理解,但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告诉我爸爸妈妈你来过的。”

  “这就对了!”我揉揉她的头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手和小手相触,在月下连接了一个约定。

  “还有,大哥哥你要经常来看我,带我出去玩,在家里太闷了!”小女孩补充道。

  “好的,但是白天不行噢,大哥哥有事要忙,还有,要你父母睡着了,我才能来。”

  “嗯……好吧。”

  ……

  之后,我带小女孩去外出玩去了。

  ……

  “大哥哥,为什么这些东西我吃不了?”

  “因为这些东西不适合小孩子吃。”

  “噢。”

  “你肚子饿吗?”

  “不饿。”

  “那不吃也没问题的。”

  “但是看着很想吃。”

  “那就不看。”

  “噢”

  “大哥哥,我们怎么飞起来了?”

  “因为我是超人!”

  “骗人!超人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那超人应该是什么样子?”

  “嗯……超人的衣服是蓝色的,后面还背着红色的布。”

  “……”

  “那我是魔法师。”

  “魔法师是什么?”

  “会飞的人”

  “噢。”

  “大哥哥,我困了。”

  “那你睡吧!”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我睡前妈妈总是给我讲故事。”

  “额,好吧!”

  “从前有一个可爱自信的小女孩……”

  “她有我可爱吗?”

  “你比她可爱。咳,后来很疼爱她的外婆送她一顶红绒缝制的小帽,她一直戴着,就被人们叫做小红帽……”

  “小红帽的外婆救了一只受伤大灰狼,并收留了它。伤好大灰狼还和小红帽成为了朋友,他们经常一起玩耍……”

  “……小红帽的外婆去世了,大灰狼把外婆埋葬一颗樱花树下之后,为了不让小红帽伤心,每当小红帽来时,它就扮成外婆陪伴着小红帽……”

  由于记不清原著,我改编的故事还没讲完,小女孩就睡着了,在原来的星辰上,还是原来的睡姿。

  把小女孩送回她家时,我才想起,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下次再说吧!

2020年05月03日 果体灵魂再现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586 2018.08.29 10:37

  今天白天我一直躲在暗中观察着小女孩的状况,看她有没有什么灵魂出窍的后遗症。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灵魂出窍有什么后遗症,前两次虽然看到那个果体魂和她都灵魂出窍了,但是我没怎么在意,都是在他们回魂之后就离开了,毕竟我也没把灵魂出窍这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巧合,再加上大家只是萍水相逢,就没怎么管。

  而这次,小女孩灵魂出窍了第二次,还不太清楚原因,有可能是我造成的,那我得管一管了,万一小女孩真莫名其妙变成了灵魂,我会过意不去的,我可不想造成别人的困扰。

  幸好,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比如突然晕倒什么的,小女孩就是安静地待在自己屋里,玩着她这个年龄玩的玩具和游戏,拼拼图、搭积木什么的,不过她玩得有些困难。

  虽然玩这些游戏有些吃力,小女孩还是乐在其中,嘴角中挂着笑容。

  看着她玩耍,我都想起我还算快乐的童年,不过那时我可没她这么安逸,我没什么积木拼图。农村小孩嘛!都是玩泥巴的,当然,不止玩泥巴。玩泥巴不是玩过家家,就是捏那种小车模型,而玩泥巴之外,就是玩弹珠、踢毽子、丢沙包等等,看起来不那么高档,却其乐无穷。

  现在嘛,都是些劳什子益智玩具、益智游戏,效果不知道,因为没玩过,但是这也让小孩一开始就孤独了,我那时的游戏都是团体性的,左邻右舍的小孩都在一起玩。

  她,真是孤独啊!

  到了晚上,我就远离了这里,为了试验灵魂出窍是纯属巧合,还是因我而起的。

  来到我所辖区域的最高楼,这里距离小女孩家还算近,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小女孩的房间的位置。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才看到小女孩躺在了床上,小女孩的父母躺在了小女孩旁边的一张床上。为了方便照顾小女孩,他们晚上都是睡在这里的。

  等到不那么明朗的月色中天之时,也没有看到小女孩灵魂出窍,反而感受到了另一股灵魂波动,想了想,还是工作要紧,反正如果小女孩再度灵魂出窍,我也能感觉得到,所以看了小女孩的床铺一眼之后,就向着灵魂波动源头飞去。

  来到灵魂波动之地,额,感觉有些眼熟,或许来过。这里提一下,我是个路痴,从来不记路的,也不记什么建筑物,除非印象深刻,比如鲤鱼跃龙门是越的“龙门”,最高的建筑物,还有那个白天有人耍太极晚上有人跳广场舞的广场,其他一概不知。

  站在这幢别墅外,我还没进去,就听到了一阵神经病的笑声和疯子般的话语:“哈哈哈哈,我终于成功了!”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已闻其声,便知其人。

  这个有点眼熟的别墅里出现的灵魂,不用想,就是那个害我损失一件衣服的果体魂!

  果然,不一会儿,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他长得偏成熟,所以不知道其年龄)三步并作两步出现……

  在感应到他即将出现之前,我已经把我的尘封已久的黑链子掏了出来,上次说好,如果他再果体出现,先揍为敬!

  不过看来他的求生欲很强,这次穿得很多,上到棒球帽,下到运动鞋,装备齐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夜跑呢!其实他上一刻应该还在呼呼大睡。

  我“高高在上”,所以他没注意到一条黑色的链子浮在他的头上,也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收起链子,我出声问道:“你这幅打扮,是要去哪啊?啧啧,还戴着墨镜围巾,你这是兼职私家侦探还是狗仔?”

  他闻声,向上看,然后,像个超人似的,摆了个起飞的姿势,两手握拳,右手上举,走左手下摆,脚一蹬,向我急速飞来。

  边飞这家伙还大喊:“大哥,我终于再见到你了,想死我了,拥抱一个!”

  迎接他的是我的……黑链子围成的盾。

  “开玩笑!我的怀抱只为美女敞开!一边儿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他仍然嬉皮笑脸,飘在我前面几步之遥的空中,然后道:“这不是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吗!”

  “呵呵,我们不过是见过一面而已,不要说得我们很熟的样子。”

  “大哥,我都任你做大哥了,还不够吗?那叫大爷?”

  “我还年轻!担当不起。”

  “那,大叔?”

  “嘶~千万不要这么叫!这不是称呼的问题,而是我们真的不熟!”

  “我都带你去我家了,还不熟吗?我们那天不是相谈甚欢的吗?”

  “我那是为了搞明白你是不是真的灵魂出窍而已。”

  “大哥,你不能过河拆桥啊!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小白鼠了!”

  “……不是,你那么使劲跟我套近乎干嘛?还有,你怎么又灵魂出窍了?”

  “被大哥看出来了,不愧是我大哥……”

  此处有带杀气的眼神……

  “额,我一直觉得现实世界很无聊,所以一直幻想这穿越或是偶遇什么奇怪的人或是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件,从此踏入未知的世界,开始我的传奇之旅,为此我还一直锻炼身体……”说到这里,他捞起袖子,向我展示了他高高隆起的肱二头肌。

  “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咳,灵魂出窍,然后又遇到了你,我寻思着我的机会来了,我要跟着你混,然后闯出一番名堂,名扬天下!”

  这可能是他看小说看多了的后果,谁让那些小说大都是从平凡的日常到突然出现一个诡异的转折点开始的剧情呢!

  “可后来我的灵魂回到身体里之后,大哥你却不见了,怎么喊都喊不应。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梦呢,但是我发现的那啥部位有一件衣服……”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的衣服被你带到了现实世界?”

  “没错,大哥。”

  此时我的心里是一连串的省略号,感觉事情越来越往不正常的方向发展了,从灵魂出窍开始。以后是不是真的要出现什么茅山道士?或是什么妖魔鬼(鬼能影响现实的鬼)怪?那我的逗鬼日常岂不是崩坏了?

  摇了摇头,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有个问题要弄清楚。

  “我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我就去各个地方找你,毕竟你的样子太有标识性……”他看了一眼我的脚趾……

  我是不是该向四不像要双鞋?

  “但是找遍全城都没有发现,后来想起你说过你是灵魂,所以我还学着网上的通灵术用你的衣服做信物试着召唤你,结果没用……”

  “直接说你是怎么又灵魂穿越的!”

  “好的大哥!”

  我疑惑地看着他,因为他说了“好的”之后,久久未出声。

  “怎么了?”

  “额,大哥,好像,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灵魂穿越了,只是做梦梦到大哥你了,然后……”

  “做梦?”

  “嗯。”

  不在理会一旁的曾果体魂,我苦思冥想做梦与灵魂出窍之间的关联还有灵魂出窍之谜:

  难道所谓梦,其实是灵魂出窍,外出活动的经历?不对,这么一想不现实,如果是这样,每个人都会做梦,每晚都有人做梦,那应该遍地是灵魂才对,假设不合理。

  那是因为遇见了我?他们第一次灵魂出窍之前不可能遇到我的。

  不行,得找个机会问问小女孩是不是也梦到我了,这样或许可以假设为他们过于期盼与我再次见面,所以梦到我,然后又在不可描述之力(未知之力)的作用下,就灵魂出窍了。不过即使这样,还是解不开他们为什么第一次能灵魂出窍,或者,这些都只是一个巧合?

  还有,我的衣服能被带到现实世界就这一点就很奇怪。

  想得脑瓜子疼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等我从冥思苦想中脱离出来,看到这家伙在空中飞来飞去,还是学着超人的样子……

  他看到我转醒,飞到我面前,凌空站定:“大哥,你醒来,想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我耸耸肩,说道:“没有。”

  他一笑:“没有也没事,我倒是想到了一点,大哥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梦到了你?”

  “下次你可以试试。”

  “是,大哥!”

  “你叫什么名字?”我想了想,还是问一下他的名字,他现在不果体了,不好叫他果体魂,曾果体魂太长,也拗口。

  “任强,他强任他强的任强。”

  “名字可以的!”

  “谢谢大哥夸奖,那个,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呢?虽然叫大哥就行了,但是叫你大哥却不知道你的名字,这说不过去。”

  “鸦,乌鸦的鸦。”

  “那大哥贵姓?”

  “以前的姓名不要了,现在就一个名字,鸦。”

  “哦。”……“那大哥你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灵魂吧?是不是修炼了几千年,很厉害的那种?”说到这里,他异常兴奋、异常激动、异常期待。

  “你想多了,我虽然是见习死神,但才成为灵魂不久。”

  “见习死神?”他两眼放光,呼吸急促地道:“那大哥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斩魄刀?”

  “……没有那玩意儿。”

  “噢,我明白了,那大哥你是用镰刀的?能给我瞧一瞧吗?我很好奇,死神的大镰刀是用来干嘛的?”

  “没有。”

  “那大哥你是我们国家的那种死神咯?黑白无常之类的?”

  “不是。”

  “……”

  “那敢问大哥是?”

  “我的工作只是引导灵魂转世而已,并没有什么夸张的武器和能力。”

  “那,大哥你岂不是很无聊?”

  “还好。”

  “大哥,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你不想告诉我,大哥,我是你忠实的小弟!请相信我,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的!”他似乎重燃希望了。

  “有是有,但应该不是你期待的那种事。”

  “大哥,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会死的,被好奇心杀死。”

  “……好吧!”我直接把我最近的记忆灌输给了他,把有关四不像和我变身乌鸦的记忆隐藏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做?遇到有趣好玩的事,无人共享,那种滋味……还有,我探查过他的记忆(毕竟揍过他),得知这家伙看起来是一个正常人,实际上像患了妄想症,总之,没什么问题。

  把记忆灌输给他后,我就看到了好笑的一幕,一个正常的灵魂闭着眼睛,不时地发出痴汉笑,或是惊呼“干他!”、或是大呼“禽兽!”。

  总之,出乎意料,我也觉得遇到千奇百怪的灵魂很有趣,但是没那么夸张吧!

  懒得理会这个疯了一样的家伙,让他回家自己慢慢回想之后,我再度来到可以看到小女孩的高楼。

  今夜,直到天亮,在任强回魂之前,都没有灵魂出现。

2020年05月04日 再遇少女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509 2018.08.29 10:43

  我在沉睡中醒来,不知是不是受到黄昏的影响,生为灵魂的我竟然产生了昏昏沉沉的感觉,这让我回想起生前迷茫的日子,真是太糟糕了!

  夜晚降临时,我再次来到少女的窗前,自从知道这位少女可能发现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再来时发现少女没有什么变化。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呢?虽然不记得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但是应该不至于超过一个月,一个月能改变一个人什么?即使女生发育比较早,额,好像跟发育没有关系?啊!莫名地烦躁,我是不是害了什么病?

  少女……好吧!如果我没估算错的话,她应该有十七八岁了,不知道这个年纪的人是否还能被称作少女。

  问我是怎么估算她的年龄,哈,明摆着的,看那书桌上堆得高高的教材和各种学习资料,总不能说她是个老师吧!是的话就太奇怪了,虽然有童颜这种设定,但是这显然是动漫才特有的,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

  啊,你说我,是啊!死神好像也不现实,但是就算是现实好了,不然让一个死人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存在,这太悲哀了!

  ……

  回到少女身上,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这是这个地方高三学生才会有的特色,所以少女十七八岁无疑了,毕竟我当年读高三时也是这个年纪,看他也不像是复读的样子,复读的人应该是没有时间去楼顶晒日光浴的。

  高三,五月了,离高考没多久了吧!真是辛苦呢!我不是在感叹自己,而是感叹其他经历过或者正要经历高考的人。

  为什么呢?说实话,我的高三没有他们那么累,虽然我也差点溺死在题海里,但是我还是经常乘着小舟(课外书)上岸的,什么宿舍熄灯之后还努力学习之类的,肯定与我无关了,我比大部分高三党少付出了几分努力,与之相对的,我只考了个二本院校。

  不过我还是要说,高考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所以人们抱怨高考和怀疑高考存在的意义就有些不妥了,就我亲身经历,只要从小到大的成绩都能保持在一所学校的中游水平,上大学没多大问题的。

  要怀疑的或许是教育的理念吧!我想至少把从小教学生怎样考试,改为怎样教学生找到自己的兴趣爱好理想之类的,那就好了!可惜,“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

  ……

  少女埋头学习,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道灵魂注视着她。

  看得到才怪!

  加油吧!少女!

  ……

  从少女的屋外离开之后,我把注意里放在了小女孩和任强身上,继续观察着他们的情况,小女孩还好,虽然她略微沮丧的样子或许是缘于昨夜我没有去看她,不过还是比较安静的。

  任强就不同了,从我白天那段时间看到他,到我睡了午觉(我的午觉时间一般是从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六点半左右)起来,看到的还是他一惊一乍的样子,还好这家伙似乎是个宅男,不外出,不然他这样子出去,没多久就会听到“呜呜呜”的声音了,指不定是谁叫的救护车。

  我有些后悔灌输记忆给他了,按他的接受能力,应该不至于搞得他自己精神失常吧?

  一边观察两人状况,一边感应有没有灵魂出没,没想到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个灵魂诞生,可惜的是当我找到这个灵魂时,发现这个灵魂是有“脑震荡”的,很呆滞,所以读取了他的记忆,就把他扔进了黑色轮回门。

  虽然这个灵魂本身没有意思,但是他的记忆还是有点意思的。

  从他的记忆来看,他是个暴走族,就是那种打扮得很潮,集抽烟、喝酒、染发、纹身、戴耳钉、戴鼻环于一身的有“魅力”的男人,平时没事开着自己的改装过的摩托车四处逛逛,在超速的边缘疯狂试探,要么去他自己命名的“秋名山”的小山包飚一圈,顺便展示一下自己身为“秋名山”车神的车技。

  这次也是,不过,或许是时运不齐,他这次的速度过于快了,又出了点小失误,在从一个土丘飞到另一个土丘时,落地没掌握好方向,撞树上了,更大胆的是,这家伙没戴头盔,所以,嗯,成了灵魂。

  或许此时他已经成了新闻的教材,还是反面的。

  大概是这样子:一男子飙车没戴安全帽,撞树上脑淤血而不幸去世,在此提醒观众朋友们,飙车需谨慎,安全帽戴正!

2020年05月05日 三魂鼎立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352 2018.08.30 18:05

  感觉小女孩与任强并没有我猜想的灵魂出窍的后遗症,所以就没有再观察他们了,就回星墓睡觉了。

  ……

  每一个安然入睡的日子,都值得颂赞,比如今天。

  或许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睡眠不足,总让我无精打采的,现在好了,从旭日东升一觉睡到夕阳西下,我现在感觉精神焕发。

  “一觉解千愁!古人诚不起我也!”

  哪个古人说的话?已经作古的我。

  ……

  夜布完全把这座城市包裹之时,我来到了任强家的别墅上空,一会儿,熟悉的大块头出现,那近两米的身高真是让人嫉妒,让鬼羡慕啊!

  看到我的的第一眼,任强就飞奔而来,重点在于“飞”字。不过或许是因为吃了上次的教训,没有贴过来,在我几步之遥之空便已站定,一脸纠结地看着我。

  弄得我自己都看了我好几眼:“怎么?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只是看了大哥你的记忆之后,我觉得大哥你很矛盾、很复杂。”

  “噢,你居然还分析了我?”

  “习惯了,看大哥你的记忆像看小说似的,看着看着就习惯分析里面的人物。”

  “哦,我看小说这类东西,一般只注重剧情,不太注重里面的角色,知道它最终想表达什么就行了。那么,你看出我的什么了?”

  “感觉只能用矛盾和复杂来形容。”

  “我觉得灵魂都是这样矛盾复杂的,灵魂有千面,不要只看人脸。你知道那些千奇百怪的灵魂了吧?”

  “看过了。”

  “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

  “受生前的影响吧!”

  “对的,他们灵魂的模样大多是生前他们的某一个性格特征被强化,或者说极端化了而已,只有一些是因为死前遭遇的事件影响深刻而变的。”

  “嗯。”

  “但是就像冰魂,如果只看外貌,就是个冷酷的形象,其实他很温柔。人也是这样,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人比较突出的性格而已。说来说去,我只是想说,人,只能用矛盾和复杂来形容,灵魂也是。”

  “明白了!”

  任强放弃了对我的纠结,再度露出那个神经兮兮的笑容,其实是兴奋。

  “那,大哥,今天的灵魂是什么样?会变身的就好了,那种灵魂最有趣。”

  “我想问一下,你几岁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如果被比自己大的人叫大哥会很尴尬,你的年龄也是秘密?”我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诡异。

  “报告大哥,我今年刚满十八岁,是个纯爷们!”

  “你懂我的眼神的意思?厉害啊,察言观色很擅长的样子。”

  “嘿嘿,大哥,我这个人看小说很杂,除了百合耽美,其他都有涉猎,所以也学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言情也看?”

  “看过一些。”

  “读后感?”

  “头皮发麻!”

  “哈哈哈!”

  “大哥,您贵庚?”

  “不用那么客气,大哥叫着玩就行了,我嘛!永远22岁!”

  “哇塞!真是大哥!”

  “……”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接任强的话时,一道灵魂波动传来,而且比较熟悉,应该是那个小女孩。

  看我沉默不语,就知道有灵魂出现了,毕竟翻阅了那么多记忆不是白搭。

  “大哥,有灵魂诞生吗?”

  “是一个跟你情况相似的灵魂。”

  “就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

  “对。”

  “那我得去认识一些,这是我同类啊!”

  我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这次还算正常,既不是裸着,也不是浑身包裹,只是简单地穿了T恤和运动裤,没穿鞋一定不是学我的,睡觉不穿鞋很正常。

  “好吧!待会见到他不要太热情,那样会让你看起来像个怪蜀黍。”

  “好的,大哥。”他摸了摸自己那因为锻炼而线条硬朗的脸。

  “跟我来。”

  我飞到小女孩的屋子里,让任强等在外面。

  小女孩一看到我,跑过来拉住我的手,高兴地道:“大哥哥,昨天怎么没来看我?”

  “昨天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打扰你了。”

  “大哥哥可以把我叫醒。”

  “不不不,打扰别人睡觉可是不好的行为,你也不要这么做。”

  “嗯!”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其实我一般不会主动问别人的名字,问了代表就要记住,而我遇到的灵魂都只是一夜或是几夜的缘分而已,懒得记名。

  “戴筱雨。”

  “小雨是吧!今天大哥哥要教你几个魔法。”

  “真的吗?什么魔法?”

  “飞行术和穿墙术。”

  “飞行术是不是学了就可以像大哥哥一样飞了?”

  “嗯。”

  “那太棒了!大哥哥,穿墙术是什么?”

  “走,我们去墙角,我示范给你看。”

  之后,就把一只脚伸进墙内,接着是半边形体,我以为小女孩小雨会惊呼什么的,没想到她兴趣乏乏。

  “大哥哥,这个我也会。”说着,小雨在墙这里穿进传出。

  好吧,我差点忘了,上上次小雨灵魂出窍,还出去玩了,看这房门紧闭的样子,想来她也是穿墙出去的。

  “既然你会了,那大哥哥就不用教你了!不过,这种魔法不要随便用噢!”

  “我知道的,大哥哥!”

  很懂事的小孩子!

  “那我教你飞行术吧!”

  “好呀好呀!”

  “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有一双翅膀,看过天使吗?你可以把自己想象成天使的样子,然后想象扇动翅膀……”

  小雨闭着眼睛,努力想象自己飞行的样子,不知不觉就飘离了地面,渐渐地穿透屋顶出现在了半空中。任强看到我们,准备飞过来,我阻止了他,示意他等会儿。

  “可以睁开眼睛了。”

  小雨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离地这么高,我想着她可能会害怕的抓着我的胳膊呢,没想到她是欢呼了起来。

  “哇,大哥哥,我也能飞了!好好玩!”

  “很简单吧!”

  “嗯嗯!”

  “大哥哥,我们来比赛谁飞得更快吧!”

  “好啊!”

  “3.2.1,飞咯!”数完倒计时,小雨一溜烟向着前方飞去。

  叫任强跟上之后,我跟着向着小女孩飞去。话说任强为什么这么喜欢学超人飞行?总感觉怪怪的。

  小女孩并没有飞远,时不时回头看我有么有跟上,看她玩得差不多了,我飞到前面挡住她的去路,道:“大哥哥给你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好不好?”

  “好啊!大哥哥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咯,这是任强。”我指着跟随而来的任强说道。

  小雨打量了任强一眼,此时的任强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很温和。

  小雨眼珠一转,叫道:“叔叔好!”

  “叫哥哥!”我和任强异口同声道。

  我是因为她这样叫让我低了辈分,而任强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叫老了。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叫道:“哥哥好!”

  任强本来笑容满面的脸因为被叫叔叔而凝固,又因为小雨的迟疑而沮丧,最后小雨的“哥哥好!”一出让他容光焕发。

  “小雨你也好!哈哈,下次哥哥给你带礼物。”

  “真的?”

  “当然,哥哥从不骗人!”

  “谢谢哥哥!”

  “不用谢!”

  一旁的我:……

  等他们互相认识之后,我们就带着小雨,四处玩,主要是今天灵魂很配合的没有出现。

  玩到天快亮时,我让任强先回去,顺便让他下次穿着超人的服装出来,美其名曰:为了小雨,小孩子都喜欢超人。他欣然应允。

  我把小雨送到了她家,而她似乎太兴奋了,此时没有睡意,吵着让我将睡前故事。

  好吧!又要瞎改了,抱歉了,原作者!

  “从前有一个公主,叫白雪公主,由于长得太漂亮了,为了不抢自己母亲的风头,就躲进了森林。在那里,她遇到了七个小精灵,赤橙黄绿青蓝紫,大家长得都很漂亮,所以白雪公主和她们欢乐的生活在了一起。后来,出现一个骑着黑马的帅气王子,她们一见钟情……”

  故事讲到这里,我估摸着她快睡着了,一看,她还睁着明亮的大眼睛。

  “……”是我讲得故事不够好吗?看来得让任强弄本童话故事了。

  “在想什么呢?是大哥哥的故事讲的得不好吗?”

  “不是。”

  “那是太兴奋了?”

  “不是。”

  “……”

  “大哥哥,你是我做的梦吗?”

  “……”我惊愕地看着他,不知道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小雨翻了个白眼,道:“大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小,所以什么都不懂?其实那次遇见大哥哥之后,醒来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走路,也不能穿墙,还把头撞了一个小包,像是梦到好吃的一样,醒来什么都没有。”

  “我找大哥哥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做梦,现在看来应该是梦吧!”小雨露出了一个成年人才有的忧郁,这让我有些恐慌。

  “不是哦,虽然这一切看起来是梦,但不是梦哦,不信的话,你抓着我的衣服,然后好好睡觉,等你醒来你就知道了!”

  小雨的大眼睛里写着疑惑,我没有解释,只是揉了揉她的头。

  小雨拉着我的衣角,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从她颤抖的睫毛来看,她并没有睡着。

  当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时,小雨的灵魂已经回到了她的身体。

  几分钟后,小雨睁开眼睛,眼前并没有熟悉的身影,鼻翼抽动,似乎要哭泣。

  窗外已化身乌鸦的我叫了一声,引起了她的注意,或许是不想让一直鸟看笑话,我这一声让她清醒了许多,止住了哭的趋势。当她想用手擦一擦眼泪时,发现了一角捏在手中的我的衣服,看着手中尚有余温的黑色衣服,和上面的熟悉的数字1086,她笑了起来。

  小雨看起来很开心,把脸贴着衣服,笑嘻嘻地呢喃:“不是梦吗!好温暖!”

  窗外看着这一幕的我摇摇头:我的衣服怎么会温暖呢!是阳光的功劳罢了!不过,明明没有衣服,变成乌鸦后,居然没有裸着上半身,奇也怪哉!

  哎!又得找四不像要衣服了!

2020年05月06日 千层面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068 2018.08.31 09:06

  “大哥,今晚我们做什么?”又又灵魂出窍的任强对我说道,毫不顾忌我打量他的异样目光。

  他转了个身,后面的猩红色披风跟着转动……

  “怎么样?大哥,我这身很像超人的衣服了吧?我特意从淘吧买的,还挺贵!小雨呢?怎么没看见?”

  “小雨今晚并没有灵魂出窍。你这身衣服本来就是这样?还是真的外穿了一条内裤?”我瞟一眼这件衣服的标志性地方。

  “怎么会,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其实不是内裤。”

  “噢,还别说,你这身材穿上这件衣服蛮合适的,至少看起来更强壮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任强侧身对我摆了个我忘了在哪看过的健美先生的姿势,两腿微屈,一手握拳抵着额头,一手握拳抵腰。这样一来,他的肌肉更明显了,如果是人体的话,我怀疑这件超人衣服会被他的肌肉撑破。

  “行了行了,显摆个什么劲。你不是高三吗?现在应该还早,估计才八九点钟吧?你不学习?这么早就进入梦乡了?”我严重怀疑这家伙逃课了,高三党此刻应该还在教室里把头埋在课本里死记硬背,或是在题海里拼命锻炼游泳技术。

  他站直身体,撩了一把头发,道:“请假了。”

  “你以什么理由?”高三请假很难吧!我没记错的话。

  “最近压力有点大,心里闷,请假回家休息几天。”

  “……”

  “大哥,放心,我一切都安排好了的!”

  “临近高考这么做,你可能会落榜。”出于前前辈的身份,我决定给他科普一下高考的重要性。

  “没事,高考而已,对我来说小意思!”任强笑得很自信。

  好吧!我可能遇到学霸了。

  “那就不管你了,到时候你高考失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会,我知道大哥很关心我!谢谢大哥关心!”

  我感觉我这小弟有病,很严重的中二病,叫大哥叫得太欢。

  “那么,跟我来吧!我带你见识见识这个新世界!”说完,我向着今夜灵魂波动的诞生之地飞去。

  “好勒大哥!”任强应了一声,也跟着飞去。

  ……

  我们飞到那个灵魂所在地的上空,静观其变。

  难得遇见其他灵魂,他很兴奋,跃跃欲试,或许想跟人家较量较量。

  “淡定,现在看来她没有人和暴走的倾向,不用动武。”从背影(由于这女子会时不时上面的店牌望,我们只能飞在她的后上空)来看,此灵魂是应该一位女性,吸取以前的教训,在没有与之交谈,或者探查灵魂的记忆之前,我不敢轻易断定其真实性别。

  “那大哥,我们要这样看多久?我们现在就像个跟踪狂欸!”任强左顾右盼,生怕周围会冒出一群警察。

  “安心了,我们飞这么高,她察觉不了的。我也知道你担心什么,死后世界没有警察。”

  “但是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习惯就好!”

  “……”

  “要不,给你个机会,你去跟她交流交流。”

  “可以了吗?大哥。”任强搓着手。

  “交流!OK?”

  “明白!”

  “先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任强做了个“OK”的手势,便向下飞去。

  任强落到那灵魂的面前,笑着挥挥手:“嗨!美女你好啊!”

  “帅哥你好啊!你是超人吗!还是超人的粉丝!我也很喜欢超人。”这位灵魂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任强似乎既不惊讶也不害怕,反而热情地与任强交流了起来。

  上方的我冷静分析:听声音很轻柔,女性没问题,毕竟死后不可能还有人带着变声器还有那种叫声卡的东西;在看任强笑眯眯的样子,目测是个美女,但是实际的样子还得用我的阴阳眼看一看才知道;还有,胆子很大。

  “这个,我不是超人,也不是超人的粉丝,穿这衣服是我大哥要求的!”

  “大哥?还有人和你一起。”

  我……故意的吧!小老弟!

  “没有。”

  还好,知道自己犯错了。

  “他不是人。”

  我倒!这句话没毛病,我确实不是人,为什么他说起来那么怪异呢!

  “噢,那也是鬼咯!叫出来大家认识一下呗!”

  “好啊,我大哥就在你后面的上面。”

  然后,一张标准的网红脸映入我的眼帘,双眼皮高鼻梁,尖下巴。

  看她看来,我一愣之后笑着向她挥了挥手,道:“哈喽!”

  撇了任强一眼,同时向着那女性灵魂飞去,心里想:任强这家伙降智是因为没见过美女,还是因为想坑我?

  这位灵魂女士见我下来,向我打了个招呼:“你好!超人的大哥,嘻嘻!”

  远一点还好,近一点听她声音,二字评价:太嗲!

  “不好意思!我小弟没见过其他灵魂,没有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吧?”似乎电视里就是这么说的,我学着说道。

  “没有,你小弟?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怪不得你们长得差别那么大,他那么魁梧,你却很瘦。”

  说归说,为什么我看到她说到“魁梧”二字的时候抿了抿嘴唇,大概是飘太久而产生了错觉。

  “那请问你明白你现在的状况吗?”

  任强终于找到发言的机会,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变身变形变脸之类的?”

  “我倒是知道自己死了,现在是个孤魂野鬼。特殊能力,没发现。难道变成鬼后会有超能力?会变得像超人一样?”她看了眼任强,说道。

  “我可没有什么超人的能力。”任强摇摇头,解释道。

  “没有也没什么,另外介绍一下,我是位见习死神,负责引导灵魂转世的。”

  灵魂女子明显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鬼修呢,然后来招收我为弟子呢!”

  我:“……”

  任强:“……”

  我:“你有知己了。”

  任强:“我的梦已经被大哥你打碎了。”

  “很抱歉,虽然你已经知道鬼的存在了,我习惯叫灵魂,但是没有什么修炼流派,只是有转世这个设定而已。”

  “噢,好吧,那你的小弟也是你所说的见习死神吗?”她眼珠一转,说道。

  “不是,他只是跟着我来来见见世面的。”

  “那既然也是鬼……灵魂,那是不是也要转世?”

  “不用。”

  “那我可不可以也跟着大哥你见见世面!”她的声音的嗲的功力大概发到了十层,还卖了个萌。

  “抱歉,不可以。”我眉头一挑。

  “为什么?”楚楚可怜状。

  “你们不一样!”

  当我说出这句话,让强“扑哧”笑出声。

  感受到我们两人的目光,他道:“抱歉,你们继续。”

  “我们哪里不一样,我会******(以下省略若干不可复述的字)”

  “那个,美女,其实我还活着,不是变成了灵魂,只是灵魂出窍而已。”咳了咳,任强在一旁说道。

  “……”美女的声音仿佛被空气吸收了似的,张着嘴却没有声音。

  “那我可以复活吗?”女子希冀地望着我。

  “不能,转世和魂飞魄散,除此二者外别无选择。”

  “好吧!”女子放弃了。

  “那能不能让我转世到富贵人家,还拥有一幅美丽的面孔?我可以付出****”又好像没有放弃。

  “额,这一切都是轮回门的选择,跟我无关。”

  “噗嗤”任强又笑出了声。

  “抱歉,你们继续。”

  继续个鬼,很破坏气氛好不。

  一巴掌把这个笑点很低的家伙拍飞了,我带着灵魂女士来到偏僻的角落,详尽地说了转世的规则,然后告诉她,我的触摸她一下才能决定让她转世到什么地方,对此灵魂女士也没有反对,大概是看我意志坚定、一脸冷漠的样子,真的放弃挣扎了。

  读取到她的记忆之后,我打开了黑色轮回门,而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行尸走肉般的走了进去。

  门消失,任强飞了回来。

  “大哥,真的不能让她选择转世的背景什么的吗?”

  “怎么,怜香惜玉了?”

  “不是,我只是问问,我又不是真的没见过世面。”

  “那这么说你刚刚是故意泄露我的位置咯。”

  “大哥,我只是开个玩笑,反正也没啥,偷窥是不对的。”

  “观察,观察,可懂?”

  “懂!下次不会打扰大哥观察的。”

  “咳咳,真不是不给她选择,而是这真的取决于轮回门。”

  “噢,大哥你刚刚说那句“这一切都是轮回门的选择”真好笑!”

  “借来用用而已。”

  “大哥你应该读取到她的记忆了吧!看你让她进了轮回门,是个很平常的人咯。”

  “还好,没什么罪过。”

  “那能不能让我看看他的记忆。”

  “你真想看?”

  “好奇!”

  “好吧!跟我来。”

  我带着任强来到了上次带那个失忆的灵魂来的小电影院,指着屏幕道:“咯,慢慢看吧!内容差不多。”

  任强瞟了一眼,撇撇嘴道:“……没意思。”

  既然任强不想看,我们就远离了那座影院。

  “你觉得刚刚那个灵魂漂亮吗?”

  “勉强漂亮。”

  “那如果我说这不是她真正的样子呢?”

  “额……”

  摇摇头,没有再与任强讨论什么,包括“美”这个词,我打发走他,自己回到了星墓睡大觉。

2020年05月07日 白马非马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102 2018.08.31 21:14

  “什么是自由?”一匹马开口说话,我对此习以为常。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我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可见的灵魂(任强和小雨都没有灵魂出窍),开了阴阳眼也没有,看来是在跟我说话无疑了。

  “除了我们还有谁在吗?”

  “没有,但是我明明远远吊在后面,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是属于马的警觉。”

  “第六感之类的?”

  “差不多,聊了这么久,既然大家都没有恶意,何不下来聊。怎么,你喜欢高高在上与人聊天的感觉?”

  “抱歉,一时忘了。”我从高空下到与马先生平齐的位置。

  “想必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了吧?”我问。

  “当然,再清楚不过了,这让我想起一首歌《白龙马》。”

  “这么老的歌你都知道?不过确实挺符合你此刻的形象。”

  眼前的马是一匹白马。白马非马,别人的原因我不知道,但这匹白马非马,只是因为他实际是一个会变身的灵魂而已。

  “童年丰富的九零后了解一下!”虽然不明显,但他裂开的大嘴是在笑吧!

  “是吗?那么让我们回到开头的话题,你是问我‘自由是什么?’对吧?”

  “没错,你的答案是?”

  “很难描述啊,我只能说只要有形体且有思想的存在就不自由。”

  “详细说说。”

  “就像以前,我生为人的时候,我觉得死亡是真正而绝对的自由,但是现在,有灵魂的存在,代表着那是个错误的结论。我就想,思想才是绝对的自由,人体是灵魂的载体,灵魂是思想的载体,我们这样的也不算自由,思想还是束缚在名为灵魂的形体之内的。”

  “这么一想,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思想真的是绝对的自由吗?”

  “行动和言语的自由可以被禁锢,而思想没法被禁锢,只要不表达出来,它就能无拘无束地存在。”

  “可是这样,思想也只能永远存在于脑海,这不是自由吧!”

  “对啊,我也想过这点,但是目前相对来说,思想是绝对的自由了。”

  “很矛盾啊,用相对来表绝对。”

  “那你觉得什么是自由?”

  “虚无,不存在就是自由。”

  “那这种自由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意义才是自由。”

  “我还是觉得你说的也很矛盾,但是说不出具体的问题。”

  “你说的那种自由,就算不考虑不表达出来的思想只能存在于脑海这种情况,假比思想确实不能禁锢,但是,终究可以被限制,思想的形成终究要取决于人的学识和见识。说白了,思想不可以被禁锢,但是可以培养引导,进一步说,是可以限制的。”马先生避而不谈它说的自由,反而谈到自己生前的想法。

  “而且如果把思想表达出来,正确的思想也许久而久之,会被人接受,不正确的思想就会被封印禁锢。但是,你认为,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不正确的呢?该怎么界定呢?”马先生含笑问我。

  “目前来看,正确与否很难判断。”

  “那不就是了,否定了那些有关自由的理论,我就提出,虚无、不存在、无意义才是真正、绝对的自由。”

  看着马先生望着虚空的朝圣神情,我是不是也该跟着这么表露,还是喊一声“自由万岁!”?

  得了吧,谈论而已,各执己见,虽然它说得很有道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思想是绝对的自由,至于限制什么的,不也是可以打破的!正确与否,那是我个人的事。

  “但是马先生,我们好像有点跑题了,我们是在谈论什么是自由,现在却谈的是绝对的自由了。”

  “撒,我追求的从来都是绝对的自由,只是自由的话,每个人想的都不一样,根本没有谈的必要。”

  “好吧!那么,马先生,你是选择转世,还是选择化为虚伪,追随你的自由而去?”

  “灵魂还可以死亡吗?”

  “大概可以的,我见过在阳光下消散的灵魂。”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真正的死亡了。

  “是吗?消散?化成尘埃还是?”

  “抱歉,用错词了,是消失了。”

  “消失,就代表是未知的,那么你说的那个灵魂也未必得到了真正的自由。”马先生在面临真正的自由的诱惑时还是很理智。

  “确实如此,那么,你选择转世吗?”

  “不,我还是要向着心中的自由而去,哪怕是假的。就算是假的,我相信只要我一直靠近虚无,终有一天,会得到绝对的自由的!”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那我在这里等待曙光降临吧!”

  我们此刻正站在一幢高楼上,如果阳光来临,我们会第一时间直面它。

  “从你的话语看,你应该不是同我一样的灵魂吧?”

  “不是,我算是灵魂的引路人,不过不是给灵魂的人生指引方向,只是引导他们去往他们要去的地方。”

  “噢,很没意义的工作!”

  “没意义才自由,不是你说的吗?”我哂笑。

  “呵呵,也是,看来我的理论还不完美。我会把它完善的!”马先生的目光闪着坚定的光芒。

  我止住笑容,严肃地道:“祝你成功!”

  我佩服每一个有着目标,并为此努力的人和灵魂。

  “承你吉言!”

  此后,我们没有再发一言,就这么静静伫立。

  楼高,没有风,除了不眠的生物和遁入远方的车辆,再没有其他声音。

  当周围的大厦苏醒,大大小小的机器运作,噪音将侵占白昼之时,一条弯曲的红线自远山攀上天空之城,阳光万箭齐发,携着光明,将最后一角黑暗祛除。

  马先生在阳光中逐渐消失,它回头看了一眼化身乌鸦的我,眼里有着如日的光。

  ……

  昨夜,有谁存在过?今天,有谁或许将不再存在?不会有忙忙碌碌的人类知晓。

  后记:说来抱歉,生前我虽然追求自由,但是我追求的是个人的自由,而不是群体的自由。因为在我看来,群体里不可能有自由,群体的自由的最大限度是民主,可即使如此,也只是大多数人的自由,而不能做到每个人的自由。

  要想获得更多的自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游离于人群之外,要么凌驾于人群之上。而我,选择前者。

2020年05月08日 琐事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579 2018.09.01 08:02

  今夜,任强的灵魂又双叒叕出窍了!问题是现在夜幕才刚刚降临。

  “你真是高三党吗?”我瞥一眼这个披着大红袍,看起来极度骚气的家伙。

  “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你说你成绩好,高考对你来说小意思,我信,因为确实有天才的存在。但是,你是怎么做到今天这么早就出来的,又是请假?”

  “不是,大哥,你不会连今天周末都不知道吧?”任强拍了拍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

  “要不,大哥,我给你弄个手机?”

  “怎么弄,烧给我?”我笑笑,只当任强在说笑话,没怎么在意,反而在想即使周末,高三学生现在应该也要上课吧!

  “我揣在身上试试能不能带过来。”任强眼珠子一转,想到了这个方法。

  “确实可以试试,不过,我只是为了实验一下能不能把现实世界的东西带到死后世界,而不是真的要手机,手机拿来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不能上网的手机基本只有老一辈的农村人还在用,而且死后世界应该没有铺设网路吧?

  “也对,那大哥,我也没看过你吃东西,要带些食物吗?”

  “不需要,灵魂既不会感到饥饿,也没有味觉。”

  “哦,那大哥你直接说你需要什么吧,我好准备。”任强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要带些什么。

  我想了想,好像,物质方面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了,除了偶尔会无聊,想找点事打发时间之外,我可以说真正做到了无欲无求。

  啧啧,生前要为生计奔波,这状态正好。也许人类的未来就是这种状态,纯以意识(或者灵魂、精神、数据什么的)活着,某种意义上的永生呢,就是没了可能会性本能而已。就灵魂状态而言,是没有性本能的,也不对,有性本能,没有性功能,也相当于是没有。而且灵魂只能存于死后世界七天,除非是我这类的被称为见习死神的家伙才可以长存,也不知道能存在多久,如果是永存,啧啧,要是被人类知道了这个秘密……永存,死神。想到某种关联,我对任强说道:

  “你记住,不要把灵魂的存在和死后世界的事情告诉别人!”

  “那是当然咯,大哥,好不容易有了脱离现实的世界,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来到这里的,人多了,就没意思了,我才不干那些蠢事。”任强拍胸口保证道。

  我摇摇头,要是泄露了死后世界的秘密,就不是有没有意思的问题了,而是他有没有人生都有问题。

  “知道就好。”我没有对任强说出我那有些阴暗的想法。

  “对了,你就带个手机就行了,其他就不需要了,灵魂对物质没有需求。”

  任强听到这里,猥琐的笑了起来,道:“大哥,要不,我给你带点‘精神’方面的需求?”

  “说来听听!”

  “小说还是影片?”

  “小说?最近有什么新套路吗?”

  “没有,也就几年前那样。”

  “哪有什么好看的。”

  “影片呢?”

  “这个倒是有新船员,就是长得不咋地。”

  “那一边儿去。”我嫌弃地远离了任强,不敢苟同他的品味。

  突然,任强向我挑了挑眉,笑得有些诡异。

  “大哥,说到小说,我最近在网上看了个视频,据统计,最近耽美小说大热。”

  “耽美?”

  “就是BL小说,男男那啥。”任强以为我不知道,还跟我科普了一下。

  “我知道耽美是什么意思,这类小说从18年就开始火了,现在居然热度不减,阔怕!”

  “那是!”

  “你看?”

  “不看!”

  “那你挤眉弄眼干啥,眼抽筋了?”

  “我是想问大哥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

  “好吧!那大哥你对耽美小说大热有什么看法?”

  “它热不热关我啥事?”我像看睿智一样看着他,虽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种做法不对,但是一类小说热不热根本连事都算不上,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有什么看法不看法的。

  “咳咳,大哥,我其实是想问大哥你对耽美小说背后表达的同性之爱的看法。”

  “你问这个干嘛?”我用奇怪地眼光看着他。

  “不是最近争论很大嘛!我就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不反对,不喜欢,不强求。

  顾名思义。

  不反对就是我不反对别人是同性恋,无论怎样,恋爱是自由的。毕竟,老早以前,恋爱就不分种族(比如许仙和白素贞)、不分时代(穿越时空的爱恋)、不分年龄(杨过和小龙女)、不分亲疏(杨过和小龙女)、不分星球(来自星星的你)、不分国籍(多了去了)、不分次元(哪个重度宅男没个动漫老婆),太多太多了!现在只是加一个不分性别而已,为什么要反对呢?我们应该习以为常,然后见到时说一声简单的‘噢’。

  不喜欢,就是说我是直男,虽然我现在只是个灵魂,但在恋爱方面,我喜欢的是女性,而不喜欢男性。

  不强求,就是个人有个人的自由,他喜欢他是他们的事,她喜欢她是她们的事,都与我无关,我不可能强求他喜欢她,她喜欢他。当然,也不能强求我喜欢他。”

  “诶嘿,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大哥,如果我说我是同性恋,我说如果,你会怎么做?”

  “会远离你。”

  “为什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像圈子,喜欢二刺螈的跟喜欢现充的聊不到一块儿去一样,就比如说你,你这个类似中二病的家伙能跟普通人正常相处吗?”

  “额,有时会尴尬。”

  “这不就是了。”

  “噢,明白了。”这是任强又冒出一句话:“哎,大哥,你说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我眉头一挑:“也许,爱情就像龙卷风吧!”

  “很形象!厉害了,不愧是我大哥!”

  形象个鬼,我只是瞎扯的,不知道他是怎么体会的,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没有揭穿,就着任强的话说下去:“几年前的歌词而已,借来的。”

  “那也很厉害,几年前的大哥也知道。”

  “小意思!”

  ……

  “你是不是掌握了灵魂出窍的诀窍?”我们漫无目的地飞在城市上空时,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做梦梦到大哥了,然后就灵魂出窍了。”任强想都没想,直接就回答。

  “那你灵魂出窍的第二天有没有发觉什么异常?比如腰酸背痛,精神疲惫。”虽然以前我观察过他们的情况,但这事还是问当事人比较更明了。

  “没有啊!一切都很OK!”任强又摆起了健美先生的经典姿势。

  我翻了个白眼,对他老摆这姿势很是无语,这让我回想起以前的一只老虎。我道:“好吧,那就这样了。”

  “大哥,今天怎么一个灵魂都没有?”

  “并不是每一天都有灵魂诞生的。”

  “那真是无趣。”

  我耸耸肩,没有做回应,而是在想灵魂出窍到底是为什么,现在的灵魂出窍可以猜做是把梦当成媒介,梦到我就能灵魂出窍。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进一步推理,他们有强烈地想见我的愿望。那么以此类推,他们第一次灵魂出窍,任强是因为想见识不一样的世界,而小雨是想有健康的双腿,又因为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以另一种方式补偿,梦,或者这个和梦差不了多少的死后世界……

  我大概捋了捋,就想,或许,只要人类的某种不现实的愿望强烈到了某个地步,就会灵魂出窍。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猜想,没法科学验证。

  看了看天边,我对任强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夜尽天明,任强辞行。

2020年05月09日 霸王龙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849 2018.09.02 07:12

  今夜,一开始我就面临一个不算选择的选择,小雨的灵魂和另一个陌生的灵魂出窍了,我该先去哪里,不过我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先去接小雨,速度快一点,那个陌生灵魂也跑不到哪里去。

  为什么我决定如此之快,这是废话,这又不是“女友和老妈掉在水里先救谁一样”那样的问题,这个答案很明显的,小雨更重要。而前面这个问题如果由我来回答的话,我当然是救老妈,因为,女友,不存在的!

  胡思乱想了一番,现在回到路上。

  我来到小雨的卧室,有些奇怪她明明可以自己出去,为什么安静地站在窗前。

  我的到来,小家伙高兴地迎过来,嘴里嘟囔着:“大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人家以为睁眼就能看到你了呢!”

  说着抱着我的腿就不放开了,仰着头看着我。

  “小雨啊,我已经第一时间赶过来了。”顿了顿,我决定告诉她一些事实,免得她在现实中做一些超出常人行为的事而被人误会为脑子有问题。整理了一下思路,我说道:“小雨,你既然知道了你现在的状态和白天的不同了,那我就告诉你真相好了。你呢,现在……”

  看着小雨好奇的眼神,我有些为难,让一个小女孩理解灵魂的存在似乎不现实。

  “小雨,你应该早就看到在床上躺着的你了吧?”

  “看到了。”

  “那么你觉得奇怪吗?”

  “以前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所以不觉得奇怪,后来大哥哥说我不是在做梦,我就觉得很奇怪了,大哥哥,她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呢?”

  “这个……”我挠挠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哥哥也不知道吗?”

  “额,那个,小雨啊!你看动画片吗?”我准备从魔法的方向试着解释解释,如果不成功再想其他办法。

  “看啊!”

  “那知道魔法少女吗?”

  “嗯嗯!”

  “你现在和她们差不多,白天你就是小雨,晚上你就是魔法少女小雨,穿墙和飞行就是你会的魔法。”

  “那大哥哥,我白天不能走路,也不能穿墙,是因为我没有变身吗?”

  “嗯。”我的肯定让我有满满的罪恶感。我能面不改色地欺骗一个成年灵魂,却做不到面无愧色地欺骗一个小孩子,还好小雨的年纪并不能做到察言观色。

  “大哥哥,我白天想走路了,我该怎么办?可以变身吗?”

  “不能的,变身只有晚上可以,而且只有你看到躺在床上的自己的时候,才能说明你变身成功了。”

  “我知道了大哥哥,但是为什么我的衣服没有变化,电视里变身不是都会变出好看的衣服吗?还有还有,我怎么没有魔法棒呢?”

  头大,我现在真的见识到什么叫说了一个谎就要说千千万万个谎来圆第一个谎,太可怕了,而且我这个谎言漏洞实在多,也只有骗骗小孩子呢,罪过,前不久我们拉钩说不再对她说谎的。

  “因为不需要啊!小雨这样已经足够了,就算不用魔法棒不穿那种衣服,小雨也是比她们厉害的魔法少女!”

  “真的吗?”小雨眼神过于单纯明亮,我有点承受不住。

  “真的,但是小雨,就像我们先前的约定一样,你不要把你会变身魔法少女这事告诉你的爸爸妈妈。”

  “嗯。”

  “那走吧!大哥哥带你去打败小怪兽。”

  “好啊好啊!”

  呼!带小孩真累!

  ……

  带着小雨来到新生灵魂所在之地,我远远一看,这次的灵魂也不是正常的模样,很像一只蜥蜴。

  飞到近处时,发现大错特错,眼前的灵魂貌似是一只恐龙,而且好像还是霸王龙,虽然体型小了好几倍,只有成年人那么高。

  霸王龙站在一幢高楼天台,一动不动,无形的威势依然表现得出来。这不,刚刚在路上还嚷着要用魔法打败小怪兽的小雨,害怕地躲在了我的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只露出个脑袋偷瞧这只霸王龙。

  摸了摸小雨的头,让她不要害怕,因为没有害怕的必要。一是这个灵魂虽然是霸王龙的模样,但是看起来并没有霸王龙那么凶悍,毕竟它没有大肆破坏。二是,它那低垂着脑袋的样子,让我仿佛看见有一朵下着雨的乌云停在它的头上。

  我开了阴阳眼,看到霸王龙的本体居然是一位女士,姑且是,因为穿着裙子。阴阳眼下的女子一袭长裙,长发飘飘,垂头丧气的样子竟会让我产生怜惜的情绪,但是出于某种传说,我有些怕她回头。

  安抚了小雨,我问她是在原地等我,还是跟我去问一问这位霸王龙灵魂的情况。小雨没回答,只是依然抓着我的衣角,好吧,选择已经做出。

  牵着小雨的小手,我们下落到霸王龙所在的天台,由于灵魂没有脚步声,显然它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大一小两个灵魂。

  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把眼睛变回正常的眼睛,然后开口道:“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霸王龙回头,菱形的瞳孔和锋利的牙齿让我有一瞬间的发憷,小雨的手紧了紧。

  它的目光首先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就看向了小雨,吓得小雨又躲到了我的身后。

  它回头,道:“对不起,我吓到你的女儿了。”

  声音虽然不好听,但是柔和,不是对应的霸王龙的霸气和狂野。

  不过听到它的话……我看了看小雨,心里想:我们长得像吗?我有这么老吗?我也被吓到了好伐?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

  而小雨则是笑了,虽然并未笑出声音,眼睛却是弯的像两轮下弦月。

  对于它的误会,我没有解释,而是道:“没事,你并没有吓到她,你看她笑得多开心。”

  它回头,小雨的笑容戛然而止,但是或许意识到眼前的小怪兽一点也不凶,所以脸上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反而礼貌地说了句:“姐姐你好!”

  它张着嘴,婉转地笑声传来,与霸王龙的形象形成了反差萌:“你好!漂亮的小妹妹!”

  小雨也笑了,不知是因为它的夸奖,还是因为它的反差萌。

  受到他们的感染,我的嘴角也挂了一抹笑容。

  几分钟后,小雨已经和它打成了一片,还骑到了它的背上。

  我叫小雨下来,这样不礼貌,却被它阻止了,带着小雨在高楼间疯狂跳跃,乍看一眼,还以为是人猿泰山呢!

  摇了摇头,既然它自己都不在意,还乐在其中,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它带着小雨玩了很多游戏,把飞行玩出来花样,就像飞机的飞行表演。还好灵魂并不受风的影响,不然小雨都不知道会在没有任何固定装置的它的背上被甩出去多少次。

  玩了许久,我看腻了,找了个可以躺的地方躺下,任由他们玩闹,不知不觉竟睡了去。

  醒来时,小雨在我的怀里睡得正香,它则则静静地看着小雨,感受到我看过去的目光,才不再看。

  我降低我说话的声音,小声道:“你生前有一个想小雨这么可爱的孩子吧!”

  它摇摇头,道:“没有。”

  “那为什么我感觉你很会哄小孩子呢?”

  “我只是很喜欢小孩子而已,所以知道怎么哄小孩子。”

  “哦。”

  空气陷入了沉寂,我不知道该和它聊什么,因为除非对方有让我好奇的事或者主动说话,否则我很难和一位女士聊上几句。

  “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呢?还是说你们也是和我一样不幸死亡了,现在变成了鬼?”它问道。

  接下来,我花了几分钟给它说了一下我们的情况,不过我只说了身份,并没有说具体的转世细则。

  “哦,原来如此,死神吗?那么,你是来让我转世的吗?”

  “嗯。”

  “那行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留恋的。”

  “好的。”

  我轻轻站起,把小雨抱在怀里,打开了黑色轮回门。

  它看了一眼小雨后,说了句“谢谢你”然后进入了轮回门。

  这句谢谢是对着小雨说的,至于为什么要说谢谢,不得而知。因为我并没有读取她的记忆,而不知一人的过去,很难知其现在行为的意义。

  把她送入黑色轮回门的原因,简单,喜欢小孩子的人,即使变成灵魂后不是人的模样,也坏不到哪里去!

  我也没有探知她变成霸王龙的原因,虽然有些猜测,但没必要深究。

  看着熟睡的小雨,我想:今晚,对她来说,是很快乐的一天吧!

2020年05月10日 腹黑小姑凉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269 2018.09.03 08:59

  今天是孤独的一天。

  唉!重蹈覆辙了,事实上我早就知道了,如果我只是孤单一魂,并不会察觉到孤独的存在,孤独是融入集体再脱离集体之后的衍生物。不怕一无所有,只怕曾经拥有,这就是孤独。

  我的孤独就是由任强和小雨引起的,他们今夜都没有灵魂出窍,搞得我居然有些无家可归的感触,真是……

  摇摇头,抛开这些有的没的情绪,我认准灵魂波动出现的方向,飞去。

  到了目的地之后,发现是一条人员来往频繁的小巷,有着许多商店。

  到了这里,又发生了和以前相似的情况,我找不到灵魂的具体位置。不过我并没有任何惊慌,这点小事可难不倒我,阴阳眼一开,只要不是真的遁地了,灵魂的伪装很容易就能识破。

  我开了阴阳眼先环视了天空一遍,结果一无所获。目光下撤,前方和左右都没有,再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次很仔细,因为有灵魂变小差点被我踩到的前科。结果依然没发现灵魂的存在,那么,只剩下我的事后了。

  我陡然一转身,发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我看,给我吓了一个激灵,后退了几步。

  而罪魁祸首还往她的身后看了看,假装在找吓到我的东西……她的身后不远处是一面墙……

  眼前灵魂,即使在我的阴阳眼下,还是很黑,这代表着这是她变成灵魂之后的肤色,主要的是她还穿着黑色的水手服,咋看之下,她整个人只有眼睛里有点白色,又因为她所处的是一个阴暗角落,这让她看起来只有眼睛,所以刚刚我才被吓了一跳。

  她往身后看了一眼之后,就回头看着我,眼睛一眯,像个小狐狸(这个灵魂估计也就十七八岁)般笑了,用甜到掉牙的声音说道:“这位大叔,你的美瞳好有趣的样子,能借我玩玩吗?”

  我有点汗,这年头的女孩子都不怕陌生人的吗?虽然我不是陌生人,而是陌生鬼,但好歹也陌生啊,她这一副我和你很熟的样子是闹哪样?还有,即使我知道这年头受感冒的影响,女孩子喜欢叫别人大叔,但是,眼前这姑凉眼睛不够亮敞,我明明很年轻啊!

  我说:“这不是美瞳!”

  她一脸不信,白了我一眼,道:“大叔,你那不是美瞳是什么?你以为这里是动漫世界……这是不可能的,难不成我还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很现实差不多的动漫世界里?别逗了,大叔!”

  我再次声明:“我这真的不是美瞳!不过你确实没有穿越。”

  她摆摆手,道:“切,大叔,不借就算了,我知道你这把年纪还带美瞳被人发现不承认是很正常的,我理解!”

  我:“……”妹子你知道什么叫睁眼说瞎话吗?什么这把年纪!

  算了,不跟一个肉都没几两的“小”菇凉计较,我问她:“那个,小菇凉…”

  我话还没说下去就被她叫停了,她气急败坏地道:“你可以叫我菇凉、美女、女士、甚至妹子,但是不可以在这些称呼面前加个‘小’字!知道吗,大叔,不然我会很生气,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这不是在勾引我惹她生气吗?我可是很很无聊的,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我应道:“好的,小妹妹,我不会再叫你小姑凉的。”说完我好整以暇地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笑眯眯地看着我:“大叔,你真无聊!你这样没有女孩子喜欢的。”

  “额~”还好灵魂不用呼吸,不然我非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而憋死不可,我好像被耍得团团转啊!隐隐约约的,我也知道这个小姑凉为什么胆子这么大的跟陌生的我逗趣了,能耍我的灵魂,智商不会低。当然,我是不会承认我其实聪明不到哪里去的。

  “咳咳!大妹子,你这模样咋回事啊?掉煤车里了?还是?”我开口道。

  我话的后面那句犹豫了下还是不说了,给她自己补上吧。她前面说的话,我假装没听见。

  大妹子似乎让她的耳朵很舒服,所以她回答得很爽快,直接道:“你才掉煤车里了,人家不来因为变成这样就很难过了,害怕被人发现而嘲笑,一直躲在这里,还是被你发现了,你不安慰就算了,还挖苦我!嘤嘤嘤!”

  前面的话还正常,挺像一个手足无措诉苦的小姑凉,后面那个“嘤嘤嘤”就让我把产生的同情散去了,心里止不住的冒出一句话“老夫一拳一个嘤嘤怪!”

  “那啥,姑凉,你先别嘤了,咱们先来分析一下你变黑的原因,从你的话里,你应该不是天生就是黑皮肤的吧?”

  亚洲面孔不可能长着非洲那边的皮肤吧?

  “当然不是,本小姐皮肤可是欺霜赛雪的!”她如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呵呵,要不是我眼神好,都看不出她昂起头的动作。

  “妹子,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我承认你牙齿很白,但是这个场景显得你很恐怖,你造不!”

  “不去,这边风景独好。”

  “放心,别‘人’看不到你。”

  “你不就看到我了……对啊,这里也不安全,我还得往更黑的地方去。”妹子一边说一边往后面更深的阴影处退去。

  妹子,你刚刚就这这个无人注意的小角落和一个陌生的家伙聊天你都不怕,现在你倒怕出丑了!这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的盗版?

  “我看到你了,那你怎么不躲?”

  “你一来就像个傻子一样四处张望,一看就没有威胁!”我看不起妹子的嘴角是否上翘,但我可以从她语气中感觉到她对我的不屑。

  “谢谢夸奖,我就是这么人畜无害!”

  “你那句话听出我说你人畜无害了?”

  “没有威胁不就是人畜无害的意思吗?”

  “抱歉,口误,我的意思是你从哪里听出来我是在夸奖你的?”

  “人畜无害不就是夸奖吗?”

  “我这是在嘲讽你!说你是个弱鸡!”

  “哦,原来如此!你说清楚吗嘛!我情商低,分不清嘲讽与夸奖,抱歉!”我露出我那一口还算白的牙齿,笑笑。

  “大叔我看你是装傻充愣脸皮厚吧!”

  “这点别人早夸过了,你不用再夸了!”

  “呵呵,大叔,我不跟你闲扯了,你刚刚是在找我吗?”

  “我那不是傻吗!傻乎乎地东张西望。”

  “大叔,别贫了,我认错,我不该耍你的。”

  我收敛表情,道:“噢。那么我们说正事。”

  妹子啧啧有声:“大叔,你变脸真快!”

  “还行!”

  妹子不想和我说话,并狂翻白眼。

  “咳咳,你现在知道自己的状态不?”

  “状态?我现在感觉很好,要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你挂了吗?”

  “挂?”

  “Die。”

  “带?”

  “好吧!你知道自己死了这个事实吗?”

  “本小姐活得很好!你才死了呢?”妹子很生气,气鼓鼓地盯着我。

  “额,我确实死了,你好好看看我的脚下。”我手指着自己的的脚周围,对着妹子说到。

  “噗!你怎么光着脚丫子,而且脚趾好丑!噗哈哈哈!”妹子你笑到两手叉弯腰是认真的吗?你是灵魂欸!

  “拜托你严肃点,我们在谈论一个严肃的问题,你的死亡。我是让你看看我的脚下有没有影子,现在可是有灯光倾斜照在我形体上的。”

  看到我确实很严肃的样子,这回妹子认真看了,看了之后,惊叫道:“鬼啊!”

  然后妹子想继续向后退,然后再次惊叫:“鬼打墙!救命啊!”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妹子反应有点过激了。

  我上前一步,张牙舞爪,并做出要吃她的样子:“啊(学的电视里的鬼叫声)~”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额,事实上在我的手离她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我就停下来了,因为此妹子正好笑地看着我。

  见我停下来了,她眼睛眯着,挺了挺小身板,道:“大叔,你倒是再靠近一点啊!”

  我听话的把手往前一伸,伸了一厘米左右,极速向下一抓,对这妹子说道:“咦~这是什么?好像是一条腿,嗯,黑丝欸!啧啧!”

  “放手!变态大叔!”妹子一改刚刚笑眯眯的样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喂喂!我刚刚只是开玩笑,你想来个撩阴腿就罢了,你这一脸嫌弃地表情……差点让我都觉得自己是变态了,我可是绅士!

  “妹子,先说好,我放手,你不要再踢过来哈!不然我就不放。”

  “嗯。”妹子的回答很简短,表情也很冷淡。

  我讪讪地放开了她的腿,才把脚放开,她想趁这个时候再施展撩阴腿,不过我又伸手抓起了她的腿,右手!

  空气静默了几十秒,然后我还是放开了她的脚,说道:“咳咳,废话咱就不多说了,直接进入主题,那个,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总之也许你自己已经知道了,你已经死了,嗯哼,你变黑的样子,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另外,我是一名见习死神,负责引导灵魂转世,那么现在也要送你转世了,你是想想转世为人,动物还是植物?”

  “转世是由我自己选择?”她疑惑的看着我,我们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实际也没发生什么,大家扯平了。

  “嗯,不过选择不了出生环境和时代什么的。”

  “噢。”

  “那么,你的选择?”

  “人。”

  “好的,那么,请!”我打开了黑色轮回门。

  妹子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留个后脑勺对着我,走进来轮回门。

  ……

  咳咳,如你所见,一个喜欢恶作剧的腹黑小姑凉而已!

  不过她最后的眼神和“哼”有什么意义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2020年05月11日 提线木偶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402 2018.09.04 08:34

  昨夜一整夜,任强她们都没有灵魂出窍,而我没有去他们那里探个究竟,白天睡了一觉之后,就做着巡逻的事。

  巡逻也是出于无聊,因为据我这几个月的工作经验来看,虽然不知道灵魂是什么时候死亡的,但是我感受到灵魂的波动只是在夜晚,随便推测一下,要么就是灵魂只能在夜晚诞生,要么是白天灵魂的诞生我感觉不到,然后那些灵魂贸贸然地出现,被太阳照得魂飞魄散。

  如果是后者的情况,那我只能为那些不愿死亡的灵魂默哀,我无力拯救他(她、它)。

  白天,如果是对于尚为人的我来说,很容易度过的,上午在学校教室玩玩手机,下课后回宿舍玩玩游戏,往床上一躺再睡个午觉,不管睡得着睡不着觉,再起身时阳光就暗淡得可让人直视了,再等个外卖或食堂吃个饭,这一天白天就在不那么光洁的餐盘中结束。

  但是现在我是个灵魂,白天还变成了一只乌鸦,一只鸟的时间是怎么度过的?

  找个电线杆站站,对着上面不分雌雄的鸟雀吹个口哨——以前就提过,我已经找回人语,只是不说而已,至于一门语言不说就会忘记说,大概是扯淡的,我现在连口哨都很流利,不经意间已经吹完一首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忘了这是不是歌名,但不重要,惊飞了鸟雀,我独占一杆,仅仅是因为它们的叫声既吵又难听。

  站完电线杆,已经天黑了。

  从旁人的视角:电杆上一只乌鸦在黄昏下飞向自己不知道藏在哪个旮沓的巢穴,在传播了几声不吉祥的声音之后,消失了踪影……

  消失的我吗,已经到了灵魂波动产生的地方,熟悉的广场中央,此时还没有跳广场舞的人群,只有饭后带着小孩牵着狗百步走一走的老人。

  这些都影响不到中心的那个灵魂,任人影穿梭,任噪音如影随形,它自蔚然不动。

  说起这个灵魂,它长得有点怪异,身上虽然没有多出什么耳朵或是尾巴,也没有变身,但是整体看起来像以前我在网上看到的街头艺人用来表演的木偶。

  这具木偶整体看起来和木偶确实没什么两样,若是它脚下有影子,我就会忽略它。

  它穿着衣服的,而不是画上去的,从各个关节那里还可以看到连接的痕迹,眼睛虽然有,像是在眼窝里潜入了两颗黑色的珍珠,可惜失去了光泽。

  我向它靠近,盯着它看,它眉头不皱,眼睛不眨,脚步依然如扎根广场一样坚定,像无视过路人一样无视我。端详了几分钟,我还发现了,这是一具提线木偶,而不是上发条的那种,隐隐能看到若干套在它肢体上的细线,细线一直向着上方延伸,望不到头。

  细线,大概就是维持着这一具木偶抬头挺胸站着的道具,只是,这绷直的细线是代表其上方有什么东西固定绑定着,还是表示有什么东西在掌控着这具木偶?

  我沿着细线向上飞行,飞到了会让人类呼吸艰难的高空,依然没有看到细线的源头,索性就不找了,伸手抓住其中一根,轻轻拉了一下,能拉动,多拽几下,在手上饶了好几圈,上面的线还是绷直的。我又选取一小截搭在两只手上,用力扯,既没有让细线伸长,也没有把)细线拉断。放了手之后,它又自己往上收了。

  好吧!似乎这线如同虚设,只是装装样子的。

  飞回地面,我又飞到提线木偶的头上,然后抓住控制它的手的线,往上拉了拉,它的手就向上扬了扬,在控制它的脚,试着向前移动——它还真走了起来!

  控制着提线木偶走了几步,我注意着上方的线,发现上面的线跟着垂直移动的。这很有意思,但我懒得查询了,控制木偶走了起来。

  由于我不会任何控制提线木偶跳舞打鼓之类的记忆,只会控制着走路拍手,而且还很艰难,玩了一会儿,我就放开了控制木偶的线,木偶就呆呆地站在大马路中。

  我碰了一下提线木偶的右手手臂,一股记忆传入脑海:

  他,提线木偶先生生前,嗯,过着跟提线木偶一样的生活。

  在家听父母的,在外听朋友的,在学校听老师的,言听计从的听,无论多么不合理的事,只要让他做,他就去做。这就是他被安排的一生。

  他比那个失忆的灵魂还惨,那家伙好歹还有自己喜欢的东西,这家伙没有,连喜欢的东西都是别人决定的。

  对此,我只能叹一声气,并没有任何谴责的想法,谁不曾做过提线木偶呢,只是不像他这样连思想都是提线木偶的思想,大多数人,被控制的只是身体罢了。

  拎着提线木偶先生打了偏僻的地方,打开黑色轮回门,把它扔了进去。

  本来以为这个轮回门要开好一会儿,毕竟细线太长了,没想到的是当它的整个身体没入门中时,轮回门有一个从-从上下开始往中间合上的动作,看起来毫不费力地把我刚刚使劲扯不断的细线夹断了。

  门消失,断掉在门外的细线像暴露在阳光下的灵魂那样消失了。

  啧啧,这门有点意思!这是向我实际演示了何谓真正的把一个人的过去完全斩断啊!

  ……

  “大哥,你怎么现在才来?是遇到灵魂了吗?”灵魂出窍且飘在自家别墅上空的任强问我。

  我的目光则被他身上的衣服吸引了,不知他是丐帮的几袋长老,看数量,不少于二十袋。

  任强此时不是穿着超人的服装,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大风衣,风衣的外面分布着许多大小不一的袋子,大的能容一本教科书,小的能容一部手机。

  “你这是?”我指着他的衣服问他。

  “大哥,你忘了,上次你不是说让我试试能不能不把现实的东西带到死后世界吗?这不,我就把我的风衣改装成这个样子,还被被针扎了好几次!唉,没想到针线活还挺难!”

  “额。”他的叙述让我联想到了一个歇后语: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我问:“那么你带来了什么?”

  他“伤心欲绝”地看着我,道:“大哥,你都不关心你小弟被扎得疼不疼!那就算了,但不夸奖一下我这么认真办事的小弟合适吗?”

  我:“辛苦了,那么你带来了什么?”

  “额,大哥,你能不能在你的话语中多添点感情色彩?”

  “辛苦了!!”

  “大哥你的表情有些严肃,微笑,要微笑!OK?”他“亲自”示范了一下“微笑”的模样。

  ……中间发生了一些事……

  任强笑嘻嘻地道:“大哥,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打脸,变成灵魂之后照不了镜子,这样不好恢复。”

  “没事,灵魂不会鼻青脸肿。”

  “额,好吧!那大哥你继续揍,揍到你高兴为止。”任强腆着一张脸说道。

  这话让我远离了他几步,道:“你不会是抖M吧?”

  “报告大哥,我敢用人格担保,绝对不是!”他信誓旦旦地道。

  “暂且信你,那么,你到底带来了什么?记住我有一个事不过三原则。”

  “大哥,你刚刚才第二次就揍我了(小声嘀咕)……(此时有我锐利的眼神)就带过来一本书。”

  “拿出来我看看。”

  任强打开风衣的一排纽扣,从风衣里面手工制作的若干口袋里拿出一本封面白绿配的书,上面的名字赫赫是——《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伸手接过这本名字很眼熟,但我绝对没有翻阅过的书。我问任强的灵魂出窍前都带了些什么。

  “大部分是漫画和网络小说,有些是《花花公子》,还有些是那种(挤眉弄眼),其它的带了部苹果Y,怕大哥无聊还带了个最新款的PSP游戏机……”

  “我想既然灵魂出窍前后的衣服是一致的,那么会不会只要把东西放在衣服里,是不是就能带过来,于是我就在身上这件大衣上缝制许多口袋,把前面这些东西装在里面,结果灵魂出窍后,就这本还在口袋里,其它的都没带过来,估计还在身体的衣服上。”

  “好吧!只有这本书能带过来,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任强想想,一拍手,道:“一定是因为建造死后世界的存在是个很古板的人!ta觉得除了这本书之外的东西都没有资格带到死后世界。”

  “是这样吗?”

  “大概吧!”

  “好吧!”

  “那大哥你觉得呢?”

  “这个得等你回去看一看你的身上的这本书还在不在才能猜一猜。”

  “大哥,你有什么想法,说给我听听呗!”

  “人们好像会把灵魂和精神混为一谈,现在我们就当做灵魂和精神是一样的,那么,这本书是一本精神产物,所以能带来灵魂存在的死后世界就合理了。”

  “但是大哥,漫画和网络小说也是别人耗费精力创造出来的吧!也算是精神产物吧!”

  “那可能是你选的小说并不能传达任何精神吧!”我也只是猜测,对于猜测的东西我从来不会肯定的说。

  “额,有可能。”

  “先不讨论,我们去你房间,等你回魂之后,看看你兜里的这本书还在不在你兜里,如果实在兜里,那么,代表着这本书也是灵魂出窍的。如果不在,额,不在在说吧!我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些。”

  “哦,那大哥,我们这就去。”

  回到任强的卧室,由于时间还早他还带我参观了他家,就说他的卧室嘛,意外的整洁,也没有什么手办,书柜倒是摆满了书,但是不是小说就是漫画,真难为他能找来一本哲学书。

  任强的卧室内,他问我:“大哥,待会儿我们不能交流啊?”

  “没事,你把口袋打开给我看就行了。”

  “哦。”

  ……

  天亮之后,任强回魂,他打开口袋,里面的书还在。

  看来,书也可以灵魂出窍,前提是有灵魂的书,我自言自语。

  在任强家的别墅里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我化身乌鸦离开了别墅,而那本书已经被我存入了脑海,像那条黑链子一样,由意志控制出现与消失……

  之后,我决定好好看看这一本会灵魂出窍的书。

2020年05月12日 猪样灵魂(一)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927 2018.09.04 08:43

  白天一整天,我都在看任强带来的书《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看了之后感觉自己身处云里雾里的,什么表象,什么意志,搞得我头昏脑涨,只好将这本书封印在我的脑海。

  深吸一口气,抛开看了这本书之后所产生的纷乱的念头,我又得去接引灵魂踏入归途了。

  又有灵魂出没了……

  我很快就看到了今夜诞生的灵魂——一头个头如大象的猪,白毛,无獠牙。

  这,大概是一头家猪,是不是宠物猪呢?看样子不是,虽然我面见过宠物猪,但这一头与我以前养的过年猪没啥两样……咳,抱歉,它毕竟是一个灵魂,我不应该把它当作真正的猪来看待,重来。

  这位猪……朱(取个谐音吧)先生,体型虽大,却不凶猛,而且好像是在睡觉。

  猪可以站着睡觉吗?好像不可以。

  人呢?好像也不可以。

  当我是人的时候,没听说过有人站着睡觉的,我指的是不倚靠外物就站着睡觉的,倒是听说过睁着眼睛睡觉的。

  站着睡觉的,电视上出现过,比如闻名遐迩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其中懒羊羊就会这项绝技。

  回归正题,总之,这是一头特殊的猪,噢,一个特殊的灵魂——可以站着睡觉。

  但是它真的是在睡觉吗?我这不是在否定自己,前面说的是“好像”,毕竟闭着眼睛可不代表睡觉,可能是沉思……

  好吧!当我没说,这位朱先生为了否定我的即将说出口的猜测,刚刚已经开始打呼噜自证:俺就是在睡觉!

  朱先生应该很累,呼噜声震得我的耳膜像是在打鼓,即使耳膜只是个摆设。

  生前我不打扰安睡的人,死后自然不会打扰安睡的灵魂,因为对于生前睡眠质量不好的我来说,能睡是福。

  但是我讨厌打呼噜!

  所以,我没有守着朱先生,跑到听不到噪音的地方静待它苏醒。

  在远处的我如何判断朱先生苏醒与否?很简单,醒着的灵魂波动自然比睡着的强。

  另外,灵魂能打呼噜,可载入我的日记,当作后人研究死后世界的资料,后人肯定不是指我的后人,而是指后面可能会看到我的日记的生物,叫后生有些托大,就叫后人吧!咦,隐约觉得不对,管它呢——哈,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

  无聊的等待在我的发呆中悄然而过,朱先生醒过来了。

  飞到朱先生身旁时,我发现朱先生的状态有些奇怪,眼睛半开半合。它的眼皮时不时往下掉,在合上之前又睁开,只睁到一半,那重若千金的眼皮便没了向上的动力。一分钟不到,如此数十次,朱先生的的眼皮终于像两道卷帘门悬停在半睛。

  它目视前方,前方是一幢幢楼房,楼房边角挂着一盏盏白炽灯,灯下是一个个晃荡的人。

  它想干嘛?

  只见朱先生以每秒一厘米左右的速度抬起它的前右“大象”腿,该腿上到十厘米后就放下了,而且,落在原位置,毫厘不差。

  所以呢,朱先生刚刚抬脚的意义是什么?惊飞落不在它那只脚上准备吸吮一个灵魂的血的不可能看到灵魂的蚊子?扯蛋都是不可能的!

  那么我们继续看下去,看看朱先生意欲何为。

  朱先生收回脚之后,以蜗牛在它毛发浓密的宽大的背上爬行的速度,于两分钟后终于把它的猪头扭向了右侧。

  右侧有什么?一面有着稀奇古怪浮雕的墙,与朱先生的鼻子只有一线之隔,线是毛线。

  朱先生接下来干什么了呢?

  再以同样的慢速回头之后,只见把它前后的左腿向左缓缓岔开,让它身子倾斜度与地面成四十五度,一声模拟的猪哼从它的槽牙缝中发出,两左腿一蹬,然后它倒向了右侧的墙。

  在朱先生的庞大形体与墙面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前,空间以光速禁止,灵魂之外的生物光速消失。

  “轰隆”一声不算巨大的声响出现之时,朱先生与墙面亲密接触,并粗暴地突破了墙的防守,重重地将墙压在了它的身下。

  朱先生把墙压在了身下,它接下来的行为是:伸出它的大舌头,向着墙的躯体而去,速度同样慢到令人发指到暗想黄花菜是不是都快凉了时,它的舌头终于……卷起一块从倒塌的墙里掉出来的实心水泥砖块慢吞吞地放入嘴里,一口,卡蹦一声,长砖碎了,咕噜一声便下其肚。

  朱先生,好牙口!

  一口不够,再来一砖,又一口,下肚。

  朱先生,好胃口!

  ……我去……

  合着弄了这么半天,朱先生大概只是饿醒了,也可能是突然嘴馋醒了,然后找东西吃,而已。我究竟在期待什么,盯着它看了这么久!

  唉,无聊使人盲,盲目的盲。

  大概过了十分钟,或许是十五点五分钟,朱先生终于吃饱了,散落的砖头也没有剩多少。所谓饱了想睡觉,所以朱先生就躺在现成的上,与前一次的呼噜重新连接。

  emmmm……

  地爆天星!

  空间复原。

  ……

  探查了朱先生的记忆之后,我把朱先生丢进了黑色轮回门。

  好了,那么让我们探知一下这位朱先生的记忆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吧!

  少许。

  嗯,让我来说说朱先生有哪些人尽皆知的事吧!

  公认的第一特点,懒。朱先生是个很懒的人,就像变成猪后睁的眼睛都是半睁一样,朱先生在平时生活里眼睛也是半睁的,而且不是睁不开。有人看过朱先生睁全眼后的样子,惊为天人!当然这是从朱先生的记忆里得知的,这里的有人是谁,不好说。朱先生的懒是懒在言与行上,即懒得说话,懒得动手动脚,连吃饭都是佣人喂的。

  第二点,笨。据朱先生的记忆里所存影像,有人问他三加二减五乘零等于多少,他没有回答出来。没回答出来大概是别人的看法,其实朱先生很聪明,只是懒得理那些人,懒得思考,懒得回答,懒得反驳别人说他笨。说来说去,还是他懒。

  好吧!我知道朱先生的灵魂为什么会变成猪了,懒字概括一生,懒而化为猪魂。

  噢,对了,朱先生还真姓朱。

2020年05月13日 猪样灵魂(二)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829 2018.09.05 08:47

  今夜出现的灵魂与昨夜出现的有些关联,都跟猪有关,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而天意是什么,只有天知道。

  这个灵魂跟猪有关联的是他的头。他长着一颗猪的脑袋,还不是完全的猪脑袋,嘴还是人的嘴,也没有两颗大獠牙从嘴里长出来,体型为成年人大小。

  而且,我估计这一个灵魂与上一个灵魂变化的原因并不相同。因为这一位并没有站着睡觉,或是一动不动,而是走在人群里,虽然速度也不快,但没有上一位那么慢,主要是眼睛也不是半眯的。

  当我拦住他的去路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脚步往右移,避过我的阻碍,准备继续向前。

  我往左横移,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重播了这一段三遍后,他已经知道我不是出于同样想让路而巧合的堵路,只是纯粹的堵路。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兄弟,别惹我,我现在心情不好!”

  他即使说话也不抬头,所以看不清他的脸,也就看不清他的表情,语气也很平淡,没有愤怒者应有的腔调,或许这样更让人忌惮,但我是个灵魂。

  “这位兄弟,我们去旁边聊聊,关于你,我有些好奇。当然,如果你喜欢在人群里肆无忌惮地聊天,我也奉陪。”事实上我不喜欢在人群里说话,不过成为灵魂后,我已经习惯把人群当聊天背景了。

  “没兴趣。”他说完趁我为他这句话而微微失神时,从我身旁走过去。

  不是,这灵魂不按套路出牌,以前我遇到的灵魂,虽然有不说话的,但那是受“脑震荡”的影响,其他的交流起来很是轻松,这个就……

  我漫步追上他,与他平齐,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现在的状态?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未来该何去何从?”

  对魂宝具,死后三问。

  “不想,你说了我也不懂!”

  “额。”我开了阴阳眼,走到他身前开始“扫描”他的脑袋。

  在阴阳眼看破虚妄的功能下,我看见了他真实的面貌,很清秀的一位年轻人(习惯给自己加辈分),估计刚刚踏入社会不久,脸上有疲惫,但不油腻。目光有些无神,却比呆滞差几分,与我对视时眼睛若有光。我往下看,西装革履,整洁无褶皱。

  这个样子,无论怎么看,也不像听不懂的样子,尽管我没说答案,但灵魂什么的对一位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深奥的词语吧!没吃过猪肉……咳咳,鬼,总知道吧?

  我关掉阴阳眼,就这么面对他,不看后面的路,边跟上他的速度,边和他聊天。

  “知道聂小倩吗?”

  “不知道,我不认识姓聂的。”

  “咳咳,抱歉,我重新说一下。知道《聊斋志异》里的聂小倩吗?”

  “知道。”

  “我们现在的状态就是聂小倩那样的,鬼。”

  “噢。”

  这不就懂了吗!

  “再来说说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着我的眼睛。”

  死后世界有一点很有意思,镜子照不出来的灵魂的样子,可以在另一个灵魂的眼睛里看到,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他停下来,盯着我的眼睛看,我也停了下来。

  “你看到了什么?”

  “棕色的瞳孔和眼白。”

  “额。你再靠近一点。”

  他靠近我,盯着我的眼睛看。

  “你看到了什么?”我再次问道。

  “一个猪脑袋。”

  “这就是你的样子…脑袋的样子,然后,你可以后退了。”

  “好的。”他后退几步,问,“我的脑袋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刚刚还说没兴趣呢,真香定律。

  “不知道。”

  “……”他用无神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走路。

  “但是如果我触摸你一下,我就知道了。”

  “抱歉,男男授受不亲。”他头也不回,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谁说的?”

  “不知道。”

  “好吧!这不重要,现在男女都能授受亲了,男男有什么授受不亲的。我告诉你,你现在是个灵魂,我得把你送入轮回门了。”

  “虽然不知道轮回门是什么,但不去。”

  “这由不得你。”

  “好吧!那么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入轮回门呢?”

  “转世投胎啊。”

  “为什么要送我转世投胎呢?”

  “职责所在,嗯,我是个见习死神,负责引导灵魂转世。”

  “死神是西方的吧?你一个西方的神凭什么管我一个东方的灵魂?”

  “不为什么,能管而已。”

  “没道理。”

  “这点我承认。”

  “那么死神先生……”

  “见习死神,谢谢。”

  “这有什么区别?”

  “是什么职位就该怎么称呼。”

  “好吧!见习死神先生,你真的是神吗?”

  “不是。”

  “那有真正的神吗?”

  “没有,怎么,你找神有事?”

  “我想问问他为什么把我制造得这么笨?”

  “看不出你哪点笨。”

  “人们都说我笨!”

  “哪个人们?”

  “和我相处的人。”

  “或许他们是在开玩笑的,是人都知道的,人们喜欢说反话,说你笨说不定是在夸你聪明,说你睿智,说不定是在说你笨。”

  “不,我能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嫌弃。”

  好吧!我刚刚说谎了,人们是喜欢说谎话,但是只是喜欢把褒义词当贬义词用,贬义词还是当贬义词用的。

  “额,好吧!但是没有神。”

  “你不是死神吗?”

  “见习死神,谢谢。”

  “噢,见习死神不也带个神字吗?”

  “你这逻辑有问题,不是带个神字就是神,神经病是神吗?神婆是神吗?经管他们都是神神叨叨的。就算不说这些,现在人们常说的男神女神是神吗?”

  “不是。”

  我摊开手,顺便耸耸肩。我喜欢耸肩这个动作。

  “那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神?”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这个世界要有神,现在把人造成神很容易啊!只需要一些小小的佐料。”

  “那不是真正的神?”

  “那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绝对不是。”

  “呵呵,但是一群人说那是神,那就是,你一个人说那不是神,那还是神。所谓真正的神,也是一群人编造出来的。”

  “哦。”

  “不信?”

  “信。那为什么会有灵魂这种东西的存在?”他换了问题,或许是因为我确实说服了他,尽管说着说着,我也不知道我是想说服他什么。凌乱的对话。

  “不知道。”

  “灵魂到底是什么?”

  怎么突然哲学起来?

  刚刚是神学,现在是哲学。神学是哲学吗?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实话实话。我试图探讨过灵魂的本质,但后来成了对灵魂的分类。

  “看来你比我还笨!”

  “停,你从哪听出来我比你还笨的信息的?”我不知道是他的逻辑有问题了,还是我的脑子转不过弯了。

  “每当我有不知道的东西时,他们就说我笨。”

  好吧,他套用了别人的逻辑。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你也不能解答。”他无神的眼睛此刻好像含有嘲讽的意思。

  “……”我是不是该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愧疚,然后从此“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跟我来吧!我送你转世。”

  “你得先告诉我转世之后我还是这么笨吗?”

  “有可能不会这么笨。”

  “?”他眼睛的无神变成了疑惑,看来这是他真想知道的。

  接下来我像一个教师一样孜孜不倦地讲述了我说了很多遍的“轮回门论”。

  “懂了吗?”我问。

  “噢,我懂了轮回门的作用,你的作用是什么?”

  “我是灯塔照亮灵魂进入轮回的路。”

  “我选择转世为人。”

  “……”

  我打开轮回门,然后把看见朴实无华的轮回门而犹豫不决的他扔了进去,顺便读取了他的记忆。

  记忆里,啧啧,他还真像他说的那样,和他相处的那些人总是说他笨,左一句“笨蛋”,右一句“猪”,前一句“蠢材”,后一句“傻子”,一开始或许是恨铁不成钢,久而久之他就被贴上了“笨”的标签,他自己在潜移默化中也认为自己是个笨蛋,之后更糟了。这大概就是他死后长了个猪头的缘故吧!但是他可不笨噢,至少我从他的记忆中发现他比我聪明。

  嗯,为什么一开始会被说笨呢?

  或许,只有全知全能的天才才是聪明人吧!

  来世他的灵魂还会不会变成猪头灵魂?

  这取决于别人的嘴。

2020年05月14日 何谓天才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128 2018.09.05 22:59

  什么是天才?

  天才是百分之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爱迪生如是说。

  ……

  前面已经遇见过闪闪发光的灵魂了,那么今夜就讲讲我遇到的一个也许像煤炭一样的灵魂吧。

  我们由对话开始的。

  “什么是天才?”问我话的是一个无论我从眼里看还是打心里看都觉得普普通通的青年男子,连头发都很普通,既没有染,也没有梳个发型,或抹个发胶。穿得也很普通,没有标识的短袖体恤,没有标识的长裤,没有标识的鞋子。再回过头来说,脸没有特色,不美不丑。

  “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我像做一道填空题似的给出人们常说的或许很标准的答案。

  “但是这百分之一的灵感远比百分之的汗水更重要。”他接了这么一句我没听别人讲过,也没有从课本上看到过的话。

  “谁说的?鲁迅先生?”看起来很有道理的话,我总会先想想是谁说的,这是一个来自生前的习惯。

  “爱迪生。”他的目光有些怜悯的看着我,好像我被什么东西玩坏了似的。

  “你确定?”无人对质,我只得再问一遍。

  “确定。”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肯定?”确认第二遍,也是最后一遍,事不过三是我的信条,事实上第二次就足以耗尽我的耐心。

  “肯定。”他回答得毫不迟疑。

  “好吧!既然你知道,那还问我干嘛?”

  “想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扭头看他,他扭头看我,我的眼睛在说:“睿智?”他的眼睛在答:“我是很认真的问的。”

  “你是老师?”我们眼神交流之后扭回头,我问他。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疑惑地扭头看我。

  我不扭,目视前方,道:“只有老师自己知道还会问别人知不知道。”

  “额,好像是,但我不是老师,我原本想当个老师的,没有考到教师资格证。”他扭回头,又摇摇头,叹叹气。

  “教师资格证难吗?”我还是很疑惑,至少笔试应该不难吧!我读书那时,我所知的班级中十个考的有七八个过。

  “不简单。”

  从他说话的方式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没拿到教师资格证了,太啰嗦,明明刚刚可以回答一字“难”他硬要说“不简单。”跟我写日记一样水(水有时与菜等同)。——开玩笑。

  “噢。”

  我们周围的空气就此静默了。

  此刻,八九点钟,车水马龙。

  我把自己的眼睛当作一部摄影机,看着车流,想要运用延时摄影把奔驰着的车的灯连成溢彩流光。

  “你觉得爱迪生说得对吗?”他的再一次问话将我的思绪从连接不上的光线中拉回来。

  “对吧!”我用的是疑问语气。

  只有天才才能证明天才的话对与否,而我不是。

  “我也觉得他说的对,但是……”他断了语句。

  “但是”后面一般是转折。

  “但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赋到底是多少?怎样才算有天赋?”他说这话时眼神附着在天空上,那天空或许有着某种回答,或许没有。

  “母鸡。”我的眼神同样附着在天空上,这天空什么也没有。

  “什么?”他似乎没听清,应该是没听懂。

  “意思就是不知道。”

  “好吧!跟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谈这个话题似乎有些对牛弹琴的嫌疑。”他眼神或许穿透了天空。

  但是,讲真,嘴上清洁溜溜只是因为死前特意刮了胡子,变成灵魂后不会长胡子。

  “您厉害行了吧!那您能回答一下您刚刚提的问题吗?”我一般不用“您”这个敬称,我说出来只有礼貌没有敬意,有时可能还沾染微量嘲讽,比如此时。

  “唉,你还别说,我真的有那么一点想法。”他挑衅地看着我,不是,你一个处于而立不惑之间的青年跟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较个什么劲?

  “洗耳恭听。”说着这话,但我没做掏耳朵这种不礼貌的动作,那会让我自己有二流子的代入感。

  “我觉得所谓天才,就是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为此努力的人。”他这么说。

  “我没听错吧?”我还是做了掏耳朵的动作,抱歉。

  “没有。”他觉得自己的回答毋庸置疑。

  “可这么一来,岂不是人人都是天才?”我提出我的质疑。

  “不,前提是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

  “这不是很容易吗?”我嗤笑。

  “你喜欢做的事什么?”他笑笑,然后问道。

  “多了去了,看动漫、看小说、玩游戏。”我列举了一大堆,毕竟,喜欢,在这个时代比“神”这个词还廉价。

  他扭头看我,我扭头看他,他的眼睛似乎在问:“睿智?”我的眼睛似乎在答:“我的话没毛病。”

  “你这算哪门子喜欢做的事。”

  “举个例子?”

  “做动漫、写小说、做游戏。”

  “咳咳,那我没有喜欢做的事。但是,别人总有吧?我只是个例。”我努力为人类证明,不惜把自己当反面人物。

  “呵呵。”这个“呵呵”用得很精髓。

  “大多数人都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做的都不是自己喜欢做的事。”大叔呵完之后继续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做过问卷调查?你统计过?”

  “从我身边的大多数人得来的结论。”

  “管中窥豹?”

  “窥一斑而知全豹。”

  “额。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你觉得对就对吧!”与别人就某个话题争论实在太累,所以不想继续下去了。

  “小子,你还嫩了点,回去多学几年吧!”

  “大哥您这话给我一种很中二的赶脚。”

  “咳咳。那啥,小子你是什么来头?”青年大哥很明显地转移了话题。

  “巴拉巴拉。”我说了一堆这是第N加一遍的话。

  ……

  “原来如此。”

  “那么,大叔,你的选择?”

  “据你所说,不是要读取我的记忆才能决定我的去向吗?”

  “算了,看大哥你顺眼,就这么着吧!”我摇摇头,道。

  “这……”大叔或许是为轮回转世这一在传说中很庄重的事被我如此轻易决定很无语。

  “那转世为人吧!”

  “好的。”

  ……

  大叔入黑色轮回门中,黑色轮回门没入虚空。

  ……

  天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这个时代有太多我不知道也不理解的东西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而已。

2020年05月15日 真相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1948 2018.09.06 08:15

  习惯有时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一块石头忘记自己被水滴腐蚀,会让一个人忘记自己现在的不符合自己心意的处境。

  ……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雨下得格外大,除此之外,还伴有雷鸣和狂风。

  这是一个让我不想从少女家的阳台出去的天气,也辛好这阳台的防雨措施做得极好,至少阳台还比较干燥,而我不至于成为落汤鸡。

  白天,我有时会跑到少女家的阳台休养生息,睡懒觉,只为有时能欣赏一副自然的容颜,不过我没有再暴露自身的存在,出于某种顾虑……但是,没办法,有工作了。

  我变回灵魂形态,来到今天出现的灵魂所在的位置——我所辖区域的边缘地带,但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

  刚来时就遇到空间静止。

  静止的空间中,只见天幕之上,一只黑色的巨鸟在与一条闪电化作的雷蛇搏击,确却的说,它在试图破坏某个东西,只是那条雷蛇把它的所有攻击都挡下来了,也因此使得巨鸟暴怒,攻击更加凶狠,如刀锋一般的爪子向着雷蛇袭去,不敢相信这么一双巨爪,居然被舞得密不透风。雷蛇在此激烈的攻击下虽然坚持了很长时间,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巨鸟,被它撕成一个个光电,消失在因为没有雷电照耀的雨夜中。

  静止空间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除了灵魂会动,那就是雨也会动,还像瀑布那么垂直下落,垂直下落可能是因为没有风的缘故。

  战斗似乎结束了,我这么想着。

  巨鸟看着没有什么东西继续阻挠它了,就用爪子用力对着前面的虚空竖着一划,顿时,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出现了一道玻璃似的墙,发出氤氲黑光,在橘色的夜空中才得以让我看见,上面还有那道巨鸟爪子划过留下的巨大白印。尽管如此,我也不能断言巨鸟的爪子非常锋利,或是这玻璃不够坚硬。

  眼前出现的东西让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我还来不及细想,就看见见巨鸟对着玻璃似的墙进行第二次攻击。

  在巨鸟的爪子就要落在玻璃墙上之时,异变突起,一张细密的银白色大网将巨鸟的攻击挡住了巨鸟的爪子,然后迅速地向着巨鸟包裹而来,显然是打算将巨鸟困在网中。

  巨鸟加快煽动翅膀的频率,向后腿,想借此摆脱银色大网的纠缠。可是刚刚还大逞凶威的巨鸟在银色大网面前不堪一击,转眼就被困在网中,被裹得像个木乃伊。

  巨鸟奋力挣扎,反而使得包裹着它的网释放出一道道电流四散在网的丝线上,给予巨鸟电击。

  银色大网在巨鸟的惨叫声中越缩越小。最终,连带着巨鸟缩小到可以看出它是一只海燕时,银网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发光玻璃墙和静止空间,但是狂风暴雨还没有消停的迹象。

  海燕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变回原形,一位大叔灵魂,身体却还是海燕大小,还隐约有变透明的现象。

  就像我上次恢复右手而灵魂变得虚弱,大叔变成这样也是同理,只是更严重,而且灵魂消耗过度会变得更透明且缩小,这点让我起了警惕心,或许,灵魂还有另一种“真正的死亡”

  思索片刻,我赶紧把黑色轮回门召唤出来,然后把这位大叔放了进去,怕在耽搁下去,他或许会死。

  轮回门消失之后,我飞到巨鸟打出来的玻璃墙的位置,伸出手,向前一摸,然后感觉碰到了什么,结果被电了一下,不敢相信,灵魂状态的我现在居然浑身发麻!

  看着因为我的触碰而显现的玻璃墙,和刚刚天空中一闪而过的电光,我明白了一些事,一些在我预料之中的事。

  这个玻璃墙大概是结界之类的东西,我经常在动漫里或某些影视剧里看到,所以不足为奇。

  这一切在我预料之中,是因为死亡都不是结束,还要给别人打工,而且有区域限制,没有所谓的同事,那匹绕圈圈的种马,这一切疑点加起来,已经预示着变成灵魂的我是被某种东西关起来的,所以我以前都没有尝试去我所辖区域之外逛逛。我知道这一切,只是懒得回想。

  现在的我可能是它游戏的棋子,也可能是它实验的素材。

  罪魁祸首的它是不是四不像,这有待商榷。

  不过,我能接受现状,因为我自己也在把我遇见的许多灵魂当棋子,当实验素材。

  它让我以灵魂状态活着而掌控我,我掌控我遇见的灵魂,这就像自然界的食物链,或是人界(把人和自然界分开,是因为我否认人是自然界的一份子)的阶级,所以我接受,毕竟目前我只是限制了自由而已,没有被当作关在鸟笼画眉,逼唱自由的歌。

  只是被限制了自由而已,反正有形体的东西没有绝对的自由,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现在只是进一步证明了我的理论而已,但是……还是好不爽,就像是被人揭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把模糊的真相裸露在我的面前。

  摇了摇头,强制忘了这个结界的信息,不想挣脱。一是即使挣脱了,到的不过是一个更大的囚笼;二是,不知道该怎么挣脱,那看起来凶悍的巨鸟在结界的,算是守护者的雷电面前也不堪一击,我这小身板可能一击就魂飞魄散了。

  是,魂飞魄散是我的追求,但是所谓的魂飞魄散是不是真正的死亡对我来说是个不解之谜,只有亲身体验才知道,但我不想冒这个险,要是魂飞魄散之后又冒出一个类似于死后世界的平行世界,我又变成奇怪的东西,那真的会让我厌倦。

  我不喜欢重复。

  所以,忘了吧,这个结界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变回乌鸦,回到阳台,看了一眼在这喧嚣的雨夜安静地看书的少女,我也跟着安静了起来……

  但是,我当作没发生,就会什么也不会发生吗?

2020年05月16日 胖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773 2018.09.06 20:03

  天大亮时,我在少女家的阳台上醒来,嗯,大雨已经停了,今天是个非常好的天气!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灵魂的白天只能用来虚度,既不用工作,也不用学习知识充实自己。

  充实自己有什么用呢?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虽然想不明白灵魂的本质,但是灵魂的状态我目前还算了解,我的假想是灵魂是用来承载思想的,而思想是习得的……那么,思想可以增加吗?思想貌似不可以量化吧!我只听人说过思想的深邃与否,从未听过思想的多少。

  如果我让自己的思想变得深邃,那么我的灵魂会有变化吗?按我的假想,灵魂相当于是思想的容器,内容物的变化会导致容器的变化吗?回想了高中时期化学实验的过程,好像没有变化。

  内在的变化影响外在的……想起作家三毛说的一句话:读书多了,容颜自然改变。这算是内在的变化引起外在的变化的证据吗?我不知道,即使是,这种理论应该不会像数学公式一样可以套用吧?

  不空想,回到我所知的现实,灵魂会变化,要么是因为生前的特质,要么是受生前某种事件的刺激,虽然有个因为思想贫瘠而变透明的,但那像个特例。另一个变透明的灵魂变化原因与他并不相同,而且后者思想已经比较深邃了。

  再者,除了那两位透明灵魂,其他的灵魂都很凝实。这么一来,思想的充实度会影响灵魂的凝实度就不太可靠……

  就这样,一只站在阳台上的乌鸦发了一整天的呆,或许已经破了吉尼斯动物发呆记录。

  然后,这只乌鸦幡然醒悟:我他喵的想这些干嘛?自寻烦恼。我生前不是哲人,死后也不是哲魂,为什么要执着于灵魂啊、容器啊、内在啊、外在啊这些东西?

  对的,不是想通了,而是想到了这个。

  嗨!

  灵魂的波动传来……

  “大哥,好久不见!”任强穿回他的超人装,站在月色下,他家的楼顶上,对着到来的我笑着挥挥手,说道。

  “不久。”我的回答理所当然,不见灵魂出窍的他们,虽然会让我产生孤独感,但很快就会被我忘却,因为孤独实在与我相熟。

  “君可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任强说了一句很让我不好形容的话。

  “你脑子瓦特了?”我说了一句其实我不知道这个瓦特是不是我熟知的瓦特但经常被运用到这类场景的话。

  “大哥啊,这几天疯狂被古诗词,我现在满脑子之乎者也,来这里找安慰了,大哥,今天有灵魂出现。”他那神情就差来抱我的大腿耍宝了。

  “没……”

  “有”字在他逐渐失色的瞳孔中消失。

  “现在有了。”

  任强的眼神恢复本来颜色,道:“哎呀,真巧!”

  “是很巧。”

  一个灵魂正在冉冉升起……

  几分钟后,我们赶到现场,现场并不混乱,人们该干嘛干嘛。我刚刚并不是用错了成语,一个灵魂真的冉冉升起。

  任强抬头望着上面的一团奇形怪状的飘浮物,疑惑地问我:“大哥,这就是今夜出现的灵魂?”

  我点点头。

  “那它这是在干嘛?飞升?”

  “屁!飞升应该有一道光柱!”

  “那是外星人吸人进宇宙飞船用的吧?”

  “是吗!那我记错了,但是飞升场景应该华丽一些吧?他这像个热气球似的。”

  “说的也是,那大哥,他究竟在干什么?”

  我推推任强,道:“你上去问问?”

  “啊!大哥,为什么是我?”任强不情愿的样子。

  “你以为大哥是白叫的?”我斜睨他。

  “可大哥,你不是说叫着玩就行了吗?”

  “我那不是说说而已嘛!”

  “那我叫大哥也只是叫大哥而已!”

  “哟嚯,你还反了你!”

  “我就反了咋滴!”

  大眼瞪小眼,他的是大眼。对视许久,没有杀气,也没有凶光,反而差点笑场。

  “大哥,我们各自退一步,划拳定胜负如何?”

  “不会!”

  “大哥你确定你是二十二,而不是十二?这种简单的成年人游戏你都不会。”

  “你会?”我鄙视地看着任强,并没有因为被小弟嘲笑不会成年人的游戏而羞愧。

  “我这不是刚成年吗?”

  “切!”

  “那猜拳!”

  “行。”

  接下来我们两人比划起了石头剪子布,但次次出的都是同样的。

  几分钟过去了……

  “请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一道略显童稚的声音在我们耳旁想起。

  我们两个倏然扭头,就看到一双大眼睛,还不是一般的大,一只眼睛比任强的脑袋还大。

  我们后退了几步,才看清了他的面貌,按比例想象,这是一位小男孩,而且过于肥胖,双下巴都有。再往小男孩脑袋之外的部位看,发现就算把这个体型不小的小男孩按他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比例缩小,他的整个形体还是比常人胖了好几圈。

  这个想法在我们对视之中得到了一致认同。

  我向任强使了个眼色,试图找回当大哥的尊严。

  任强假装没看见,抬头看天空,吹口哨,抖腿,多项动作一气呵成。

  我恶狠狠地剜了任强一眼,准备打发走这个灵魂之后,让他知道什么是“一声大哥,一生大哥”

  “小朋友,你想和我们玩吗?”我笑眯眯地问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因为我不笑的样子曾经吓得一个人差点摔跤。

  “嗯嗯。”小男孩忙不迭地点头。

  “可以我们一起玩,但是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指了指他那异常的体型。

  “不知道,我以前虽然也很胖,但是没有这么夸张,不过这不妨碍我们玩游戏的,你看,我现在很灵活!”说着,小男孩就像我们展示了他的灵活,像个被针扎到的气球,在空中打着旋儿。

  我招手让他下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度向任强使眼色。

  这次任强总算听话了,眼珠乱转,几秒后停,露出胸有成竹般的笑容,道:“我们来玩游戏吧!”

  我倒!但也只能这样了,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待会趁机读取他的记忆就是了。

  就这样,任强带着小男孩玩了起来,我只是偶尔参与,还是为了读取小男孩的记忆,读取完之后,就不再参与了,我对玩这种游戏并不热衷。

  从小男孩的记忆中,如他自己说的他确实很胖,并且容易发胖,就像人家的夸张说法,喝水都会发胖。这是看起来唯一异常的地方,但是光这样还是解不开他变大的原因。

  这时,我感觉有什么飞过我的头顶,抬头一看,好家伙,任强居然站在了小男孩的背上,这是把小男孩当做了坐骑还是飞毯?小男孩真的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飞过去,对着任强就是一jio。

  “大哥你干嘛呢?”被我踹飞,又飞回来的任强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知道错了,大哥。”

  “知道就好,你有没有发现他又有了变化?”

  听到我的话,刚刚对我踢飞任强的行为表示不解的小男孩又转向了对自身的不解,他打量起了自身。

  “好像是。”任强也打量起了小男孩,最后说道:“他好像又变大了!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这可能是他的体质问题,原本易胖,但是人再胖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变成灵魂后,他的易胖性质就变成了变大这个能力。”只能这么想了。

  “噢。”任强似懂非懂。

  “哦?”小男孩完全不懂。

  “就这样吧!你们玩你们的,还有你,不要玩得太过分。”我看向任强。

  “好的,大哥!”

  他们去玩了,我却在想该怎么把这个巨大的家伙送入轮回门,想过弄出静止空间,但是过程太暴力,就排除这个方法,最后只有让小男孩试着控制自己的变化试试了。

  他们玩到天将破晓时,才回来,鬼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玩到这个时候的。

  就按我刚刚想的,我教小男孩试着在脑海想象自己以前的样子,然后他就变小了。结合他的记忆,我直接开了黑色轮回门,告诉他这是他该去的地方后,就让他走了进去。

  轮回门消失,任强也该回去了,告别之后,他回他家,我回到了阳台。

2020年05月17日 人类的本质?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463 2018.09.07 08:40

  偶然发现少女房间墙上挂着一个像是日历的东西,上面写着:高考倒计时21天。

  高考临近了呢?为什么我没有任何紧迫感?

  因为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昨夜灵魂出窍的是任强,今夜灵魂出窍的是小雨,要不是熟悉的灵魂波动传来,我都差点忘记她的存在了,再见面我该表露怎样的情绪呢?

  几分钟后,当我见到小雨时,她仍然欢快地向我走来,并没有因为几天不见而对我感到陌生,这对小孩子来说有些不可思议,我觉得小孩子最是容易被新鲜事物吸引的,现在的样子或许有其他的原因吧!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影响,当小女孩到我面前时,我原本固着的脸自然而然地表露出笑容,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小雨莫名地期盼目光中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而小雨表现得如猫般温顺,又如猫般眯起了眼睛。

  小孩子真奇怪!

  “大哥哥,你怎么又不来找我玩?”小雨抬头看着我,问。

  “……”我保持了长久的沉默。

  “大哥哥,你是不是嫌弃小雨了?”她的表情变得悲伤起来,或许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不是,我只是忘了。”我懒得找什么借口,忘了是一个原因,我虽然很难忘记过去发生的事,但是经常不会回想。还有就是,灵魂出窍的主动权是在她身上,而不是我想让她灵魂出窍就灵魂出窍的,所以我只能等她灵魂出窍才来找她,并不能像她说的那样可以直接来找她玩。

  我继续道:“只是要小雨变身了魔法少女才能来找你玩!并不是嫌弃你,你看,你一出现,我就来找你了。”延续上次的谎话。

  “噢,好吧!那大哥哥,我们今天玩什么,我不想去玩那些东西了,玩腻了。”小孩子似乎很好哄。

  “那就带你去认识新朋友吧!”其实刚刚我在来找小雨的路上又感受到了另一股灵魂波动,属于新生灵魂。

  “像另一个大哥哥那样吗?”我没法从小雨的表情和语气分析出她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应该是!大哥哥还没跟他见面呢!”

  “哦。”

  “走吧!”

  “嗯。”

  ……

  “今夜的灵魂有些怪异”这是我常说的话,后来发现这如同废话,因为没几个灵魂是正常的,所以,就不说废话了。

  该灵魂为男性,年纪应当不大,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很喜欢人群的样子,哪里人多便往哪里钻。

  “大哥哥,你说的新朋友在哪里?”小雨和我漂浮在人群上空。

  “下面。”我指着混迹在人群里的那个家伙。

  “哦!那大哥哥,我们下去找他玩吧!”小雨拉着我的手往下飞去,拍了一下那个灵魂的肩膀,笑着道:“小哥哥,你好啊!”

  那个灵魂回过头,眼里疑惑但还是说话了,但从他口中的声音和小雨的一模一样,包括语气。

  “小哥哥,你好啊!”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这家伙,怀疑他在逗小雨玩,所以模仿她说话。

  模仿别人的语气和声音并非难事,只要训练过,看他的样子,或许是某个艺术学院的学生。

  “大哥哥,他为什么和我说一样的话?”小雨也是懵圈的,扭头问我。

  然而我还没回答,又是熟悉的声音传来:“大哥哥,他为什么和我说一样的话?”

  “额,他在逗你玩呢!”

  “额,他在逗你玩呢!”

  后面一句是他说的,学我的声音,学我的语气。

  “……”

  “他的脑子或许有那么一点问题。”我很讨厌模仿别人,也讨厌别人模仿我。

  “他的脑子或许有那么一点问题。”又来。

  “好好玩!”小小雨并没有我那样的感受,而是为这种她不曾玩过的模仿游戏感到兴奋。

  “好好玩!”

  小雨拍拍手,或许是为他的技艺鼓掌。

  他也拍拍手,或许单纯是在模仿。

  小雨拉拉我的衣服,道:“大哥哥,看,他在模仿我的动作欸!”

  或许他只是为自己的技艺鼓掌……

  额,我想错了,他真的是在模仿。

  只见这个灵魂对着虚空做出抓着什么的样子,然后重复小雨的话。

  “大哥哥,看,他在模仿我的动作欸!”

  我现在有些疑惑,他是有意识的模仿,还是无意识的模仿?如果是无意识的,那么他刚刚就应该是来拉着我的衣服而不是假装抓有东西,但如果是有意识得咯,那他未必也太无聊了吧!

  小雨发现了新大陆,放开抓着我衣角的手。那个灵魂也放下了伸向虚空的手。

  “哥哥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小雨问他。

  “哥哥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他还是重复。

  “你才是哥哥,我叫小雨,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才是哥哥,我叫小雨,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

  小雨和他说了很多话,但是他只会学小雨的声音重复小雨说的话。

  “我生气了哦!”小雨两手叉腰,皱着小眉头,气鼓鼓的样子。

  “我生气了哦!”他学小雨。

  以前他学还可以忍受,现在他学让我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兄弟,你是个男哒!不要入戏太深。

  小雨更生气了,不过她眼珠一转,做起了奇怪的动作,动作连贯了起来,就形成了舞蹈,而且,还是失传已久的兔子舞!

  我了个去,她从哪里学的,看直播?

  还有,对面那位,你不要跟着跳好不,我不控男性的“盛世美颜”,你这样很辣眼睛好不!我背过身去了,眼睛实在受不了。

  但是让我自己陪小雨玩,除了带她逛逛街看看景,我找不到其他可和她一起玩的游戏,也并不是找不到,而是做不到。

  如果我和她一般大,我很乐意陪她一起玩捉迷藏什么的,但是现在我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那种游戏了,尽管无人能看到,也拉不下脸。

  所以,我就让小雨跟那个灵魂玩他的模仿游戏把今天度过。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我说的是小雨和那个灵魂玩耍的时光,不知不觉,游在天边的鱼又翻起了白肚。

  把玩累了的小雨,送到她的房间,这次不用童话故事,她就自己睡着了,谁让她那么卖力的和他玩,做各种搞怪的动作,还又蹦又跳的,不累才怪,毕竟是小孩子。

  出去屋外,看着这个被我用黑链子捆在成粽子,模仿小雨之后,又模仿我跟着过来的灵魂,我连他的嘴都封住了。

  松开他嘴边的链子让他可以说话,我问:“玩够了吗?”

  “玩够了吗?”他还是老样子。

  再度把他的嘴封上,在他额头一点,记忆读取,一分钟后已经对这家伙了解了个大概。

  这个喜欢模仿的灵魂,生前确实喜欢模仿,但是以其说是模仿,更像是从众,大众喜欢怎么穿什么,他喜欢穿什么;大众喜欢说什么话,他就喜欢说什么话;大众喜欢去哪里,他就喜欢去哪里;大众喜欢听什么歌,他就喜欢什么歌;大众喜欢看什么电影电视,他就喜欢看什么电影电视;大众在弹幕上发某句话,他就跟着发。

  他做的从众的事,太多太多,我懒得列举了。

  从众而已,没什么可说的,由从众这个特点变成了人性摄像机,这也很明显。

  打开黑色轮回门,我把他丢了进去。

  ……

  大家都一样,不就是人类的发展趋势吗!

2020年05月19日 水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767 2018.09.09 09:27

  高考倒计时19天。

  ……

  这是一个或许在不久以后会成为某些人聚会时的谈资的夜晚,无他,一条生命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逝去,只因为一辆可能喝了酒的摩托车迷了车灯,看不清前面的路,所以误入了人堆,带走了一个会在某些人的议论中成为倒霉鬼的家伙。

  知情的人们会对此进行怎样的议论,不在我的兴趣范围之内,我也不是这围观者的一员,只是在等待一个必然而已。

  时间悄悄流逝,嗨,我夸大了,其实也没过多久,被摩托车带走的那个人在落地之前,就有一个灵魂被无形的力量从死者的身体里抛出来,所以在我的眼中,坠地的有两样东西,有声响的是尸体,没有声响的是灵魂,两者倒在地上的姿势还很一致,应该纯属巧合。

  唉……等等,我好像在细心的描绘一个人死亡的场景,回想起来总感觉有些怪异。嘛,我好像就是这样,对死亡无感,冷漠。不过我自认为自己还算正常,总比古时候的某位在自己的亲人死后敲锣打鼓,当然我觉得他那时说的话是对的,不过,并不认同他的做法,好歹,伪装一下。

  唉!再等等,现在好像不是额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应该工作了,救护车都把倒在血泊中的“人”装进车里了,我也该把倒在人群之外的灵魂带走……亦或是再观察一下?

  噢,我现在正站在一个路灯上,视野不算好,却刚好可以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倒地的灵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车撞的缘故,不省鬼事,这种状况我把它叫做脑震荡,但是我一直弄不懂灵魂昏厥的原理,早知道当年选个医学方面的专业就好了。

  我最后还是选择了再观察几分钟,这几分钟内救护车已经远去,人群又三三两两地走在各自要去的路上,地上的灵魂没有醒的迹象。

  几分钟过后,我就不打算观察了,我缺乏耐心,尤其是在等待一个不认识的灵魂苏醒这件事上,所以,我从路灯上毫不做作地跃下,没有后空翻,也没有像天外飞仙。

  我落地时,情况却发生了变化,倒在地上的灵魂苏醒了过来,像一个昏倒的人醒来都会做的事那样,他醒来时撑起形体,扶着额头,目光游离地看着四周,或许此时脑海里回荡着死后世界版的晕后醒时三问,即“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了?”

  由于我落地后相当于混入了人群,又没有人会因看见一个灵魂晕倒而守在他身边,三问中的第一问应当不会出现。

  那么,这位死后世界新民面对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咦!这位灵魂先生的接受能力有些强呢,摇了摇我不知道灵魂究竟存不存在的头疼一说的头,打量了一下人群,再打量了一下自身,就很自然地笑道:“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啊!这感觉,不赖!”

  然后隐匿在人群中的我就看到了跟我反复介绍自己的那一幕相似的场景:一个灵魂在研究灵魂的状态,什么穿墙飞行了这样的老桥段。说实话,我真的看腻了。

  无视穿梭于我形体间的人群,我缓步上前,准备三两下搞定他的事,然后再随便去打发打发时间。

  众所周知,对人来说,第一映像很重要,毕竟说得再好听,人也是视觉动物,不然就不会有人说:“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我很认同。灵魂也是,这家伙给我的第一映像是普通,当然,我要澄清一点,我说的普通单单指他没有展现任何奇怪的地方,不然,我真怕有人会结合前面的话来怀疑我的性取向,怀疑一个灵魂的性取向太残忍了!

  咳咳,回归正题,这个灵魂长得跟人没有什么两样,行为也不怪异,又不会变身,没有任何吸引我观察的特点。

  没错,没有特点,我主张无论是人类还是灵魂,都要有各自的特点,哪怕只是就外貌而言,美也要美得有特色,千篇一律的美令我作呕。

  借用经典语录:这些话看起来很多,其实只是在我走了一步时于脑海中呈现的想法。

  现实中,我走了一步就停了,因为这个灵魂发生了一件让我有欲望继续观察下去的事——变化。

  在我落脚的瞬间,这个灵魂陡然变成了一摊透明的液体,或许是水,而且量不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该是发生了怎样的事,或是怎样的性格,才能让一个灵魂有变成水的能力?

  贾宝玉曾说过:男人是泥捏的,女人是水做的。如果按这个思路来,那么他应该是变成泥人,而不是变成一摊水。而且,按神话来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女蜗用泥做的。所以从追根述源的角度来猜测,显然不对。

  那么,由“温柔如水”这个词语来想怎么样呢?温柔如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女性的,并不能用来形容女性……

  “救命啊!”就在我沉思时,属于那个灵魂声线的声音传来。

  我的视线寻觅到声音的源头,看到化为水的灵魂先生正流向井口镂空的下水道口,为了避免自己也得进入下水道,说时迟那时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他的身边,伸手抓向他……

  结果毫无疑问又出乎意料,我抓空了!他还是从那些孔洞间落入了下水道中,而且是分流而下。

  当他在因为落入漆黑的下水道而感到恐惧发出尖叫声时,我还在发愣地看着我的右手,我刚刚就是用这只手抓他的,现在指尖上有水渍,而且有湿润的感觉……这就是我发愣的原因,而不是因为没抓住他。

  灵魂与灵魂之间会有触感,这我知道,但是只是像两个气球之间碰撞的触感那么轻微,不够敏感,不够真实。而这湿润感,很真实,好像我刚刚确实是把手伸进了水里一样。

  还有,这水怎么回事?这水应该是他灵魂的一部分吧!居然可以脱离!摸空也很灵性……等等,我突然灵光一闪,不做他想,把自己的形体变透明,穿过了井盖,进入了下水道。

  下水道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这又是废话,白天都未必能看清一条下水道里的状况,何况晚上。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开了阴阳眼,然并卵,还是什么看不见,所幸闭上了眼睛,集中精力感受他的灵魂波动。

  在我的感受下,我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灵魂波动很微弱,并且越来越弱。

  事不宜迟,我就循着他的灵魂波动向他飞去,全程一直透明化,所以飞的是直线,都不知道穿了多少下水道的墙壁。

  追逐他的过程中,虽然从感觉来看我是距离他越来越近的,但是总感觉他的灵魂波动仍然越来越微弱。

  暗中无岁月,不止过了多久,眼前一亮,到了下水道的尽头,一条大河里,糟糕的是,我完全感受不到他的灵魂波动了,他不会是溶解在这水里了吧?

  这种猜想让我陷入了更深的困惑,灵魂变成水的形态,难道就有了水的属性,如水往低处走,如水抓不住,如水般分散,如水般溶于水中?那太没道理了吧?明明灵魂不能触碰现实世界的物体吧!就像我此刻,伸手在水里,没有触感,手也没有湿,那他到底是怎么消失在水中的?

  但是想来想去,也只能认为他是变成真正的水而在水中分解了,真是疯狂而奇葩的死后世界。

  嗯哼,我感受不到一个灵魂的波动,那就意味着这个灵魂消失了,从死后世界消失了,而且排除只是远离了我的感受范围这种可能,因为有着结界的存在,导致出现在这里的灵魂逃不出我所辖的区域,而且我曾经试过,我并不能感受到结界之外的灵魂波动。

  也就是说,这个变成水的的灵魂以第二种方式得到了“真正的死亡”,被阳光照射是第一种。

  这次让一个灵魂在他毫无选择的情况下死亡,是我的工作失误,或许我该检讨,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我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说。

  蛮有趣的一天,不是吗?

2020年05月20日 意欲自杀者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385 2018.09.10 08:20

  高考倒计时18天。

  ……

  白天,我化为乌鸦,再度搜寻了一遍昨夜那个灵魂消失的河流,确确实实没有感受到灵魂的波动,所以就没再找,之后站在我所辖区域的最高楼,并没有鸟瞰风景,而是在思索着昨夜的事。

  生前我自认为缺乏两样东西,热血和疯狂,而灵魂变成水那件事似乎激发了其中的疯狂因子,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找一个灵魂,把它解剖的想法。

  自我成为见习死神以来,见过许多的灵魂,但是没见过灵魂受外伤,即使在静止空间打架,打得再激烈,不过是把灵魂打回原形,并没有给灵魂造成伤痕,也没有让灵魂缺少某个部分,比如手指什么的。

  阳光会把灵魂分解,我试过把手暴露在阳光下,后来长回来了。而变成水的灵魂分解之后,或许是因为太分散了,灵魂各部位之间的联系变弱,就像隔得太远的磁石无法互相吸引,所以不能再聚合成一个完整的灵魂,最后挂了。

  那么,一个灵魂最重要的部位是什么?头,还是心脏?或许是头,心脏,只是个摆设,曾有灵魂挖开自己的形体的表层,看到里面的心脏,不会跳动,没有血流。但是既然心脏是摆设,以此类推,头部里面的大脑等等东西也应该是摆设。

  而且,我好像记得遇到过无头的灵魂,这么一来,头也不是重要的部位。

  把上面的猜想综合起来,总结是否可以为:只要把灵魂粉碎并把这些碎末分割开来,就可以把灵魂杀死。

  杀死灵魂这个想法出来,我从人类那里延续而来的道德观念相当于被我摒弃了,或许现在我才有点像死神。

  神,在我看来或者是制造道德观念自己却没有道德观念的家伙……

  在我胡思乱想之时,唯一通往这里的天台大门发出了不算轻微的声响,有人来了。

  来者可是往日来晒太阳的少女,噢?先入眼的是一个短发的头颅,那就不是了。

  当这人的身体完全从门里出来,可以知道的是,来人为男性,其他一概不知,因为这家伙一来就直往天台边缘走去,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他来这里干什么?看风景?晒太阳?自杀?

  咦,一个人上天台,我为什么会想到自杀?这让我很困惑,我看动漫时,里面有角色上来,不是调情就是调情,但是回到现实,我为什么会想到自杀?真是奇怪。

  来人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抓着绿色的铁丝网,然后一动不动。

  看风景?这让我又松了一口气的想法,虽然我自认为摒弃了道德观念,但是如果他是来自杀的,我就得考虑要不要阻止他。

  说要阻止吧!但是我认为一个人应该有选择死亡的自由,那与我的思想违背。不阻止吧!我会受到某种良心的谴责,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正常人,才当了几个月的见习死神,我虽然漠视生命,但也只是漠视不在眼前的生命。好吧!从这个想法就可以知道我也不算正常人,只算半正常人。

  咳咳,现在应该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先看看来者意欲何为。

  他一动不动,或看风景,或思考人生。

  以上两者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有理由怀疑这也是一个不正常的家伙,因为此时日上中天,从太阳光的刺眼程度来看,室外温度不会低到哪里去,而他敢于直面炽热的太阳。

  过了大概多久呢?不清楚,短时间还好,长时间我的时间观念就没了,我只记得他的影子从龟缩在他的脚下,到现在假比人立而起都比他高了。

  “从这里跳下去会痛吗?”他说了从进门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这话还有点那么惊天动地,如果有别人在,那已经掀起起心中波澜。

  他说话了,没人回答,也没鬼回答。

  “从这里跳下去会死吗?”他又说话了。

  我瞟了一眼下方,哎呦,飞天遁地都会的我竟然有些害怕,我好像没有恐高症……咳咳,开个玩笑,乍看一眼确实会让我害怕,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而且这里高达上百层欸,从这里看下面,觉得害怕很正常,跟恐高症没有关系,恐高症可不敢站这么高。

  “会死,而且死得很惨。”看了之后我的回答,在心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我是站在这扇门的屋顶之上,但是他看的应该是门,而不是我,我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

  又有人来了?不,没有脚与台阶撞击的声音,那他在看什么?

  他只是短短的看了一眼,就继续看他的风景去了。

  我听到一声叹息,来自于他。

  他叹息之后,两手抓向更高的地方,一只脚已经嵌入铁丝网的空隙……

  额,看来他是来自杀的了,总不能说他是想攀到更高的地方看更远的风景吧!

  唉!最烦选择了!

  当他两只脚都嵌入铁丝网里时,我以一只乌鸦的身份第一次对人说人话:“前面可是地狱欸!”

  很中二的一句话,因为是从动漫里偷来的。

  然后,他被吓得一激灵,从铁丝网上摔下来,由于下意识作用,他的双手撑住地面,所以只是四体投地。

  他爬得不高,摔得应该不痛。毕竟不是我摔,所以用了“应该”这个词。

  事实上,他确实不痛,很快就爬起来,转身看后面,道:“谁?”

  “没有人!”这大概就是表现在他眼里,出现在他心里的句子。

  有一只乌鸦,但他大概不会放在心上,乌鸦说话什么的,比乌鸦坐飞机冷门多了。

  他扫了天台若干遍,还不放心地找了天台的每个角落。

  “没有,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这大概还是出现在他心里的话,实际上他埋头苦找,并未言语,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逐渐变得古井无波。

  啊!我又忘记绍别人的长相了,说到这个就烦,要不是为了让他在我的日记里变得有立体感,我真的不想描述他的长相,真的,毕竟大略来看,人其实长得一样,都有五官……好冷的笑话。

  此人尚年轻,三四十岁,长相普通。发明“普通”这个词的人真是天才,这个词适用于任何东西和场景。

  这位普通人,发现并没有人之后,又打算上网。

  唉,一把年纪了,网瘾还这么重!

  “前面可是地狱噢!”

  这句话当然是我说的,我还很配合地躲了起了,不给他怀疑一只乌鸦说话的机会。

  这次他没有摔下来,而是跳了下来,顺着声音跑了过来,想看看哪个小赤佬(我变身乌鸦后发出的声音有些稚嫩)在吓唬他。

  一无所获,因为我是躲在天台的边沿,由于身子小,被围栏挡着,他看不到。

  然后他又又去上网了!一边上网还一边扭头看身后。

  “前面可是地狱咯!”

  声音来自他的前方,他向前看,只看到一只乌鸦飞远。

  这就是我了,事不过三,重要的事说三遍,言而总之,一句话:

  你爱咋滴咋滴,之后我不管了!

  ……

  黄昏来临,一只乌鸦变回人形。

  他突然想:“那个人或许不会再寻死了!但,不至于疯吧?”

2020年05月21日 空巢老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304 2018.09.11 10:40

  高考倒计时17天。

  ……

  时间都去哪里了。

  这是一首歌的名字,歌的内容具体写的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毕竟我以前也没听过几遍,而且重点是要说说这个名字。

  时间都去哪里了?

  如果有人整理我的过去,就会发现我的时间几乎都到了名为“浪费”的国度。

  当然,不会有人整理我的过去,并且我的过去都锁在我手机上的用于写日记的软件里,有了双重密码,手机和软件,所以,如果不是有人极度无聊,绝不会去翻我的日记。绝不会有人会这么无聊,因为即使是我的躯体或许现在居住的坟墓,都没掘的价值……若干年后也会会有,不过我也管不了,反正到时候撅我的坟的不会是我的后人,用不着我从棺材里爬出来。

  咳咳,抱歉,又跑偏了,写日记和胡思乱想这些就这点不好,容易脱离主题或者没有主题,哈,但是这也是思维的自由的一点证据。

  我想说什么来着?噢,时间,说到时间,人们说的最多的是浪费时间,但是呢!我不知道“浪费时间”的定义是什么,我只能说浪费时间,只要是浪费的是自己的时间,只要自己的时间不是被别人浪费,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浪费嘛,还是浪费在自己喜欢的事上为好,好歹有一时欢愉。

  前面说的大抵是我的时间都去哪里了,那么现在的人们的时间都去哪里了,工作呗,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当人们把时间都付给了工作,就买到了金钱,听起来很公平的交易,可惜的是,古人早就说过“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所以,不公平,但是古人所谓的珍惜时间,最后不也是用匀出来的时间来买金钱,真矛盾!

  不想了,胡扯了这么多,不用怀疑,我就是在凑字数。咳咳,今天说的还是与时间有关系的事件的。

  今天遇到的是一位老人模样的灵魂,头发白如雪绒花,脸上爬满岁月的藤蔓,眼珠像两颗星辰,老而弥坚的感觉,笑起来却很慈祥。想必,他生前也是一位慈祥的老爷爷。

  这位老爷爷坐在一间客人寥寥的位于二楼的咖啡厅,没点咖啡,也没点茶,咖啡店能喝茶吗?不知。他坐的是靠窗的位置,看的也不是陪同他的我,而是窗下的人群。

  为什么我遇到的不少灵魂都喜欢看人群?我讨厌人群,但喜欢在人群外看人群,此时就会发现人群很有趣,他们的理由或许与我如出一辙。

  “我有些怀疑自己当初让儿子留在城里的想法是个错误了。”老人用掺杂太多岁月的声音说道。

  “为什么?城里不是很好吗?这里的人各各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调侃道,后来发现这样不太礼貌……这就是我不喜欢与老一辈人交谈的缘故,不自然,即不自由。

  老人并没有在意我的调侃,或许是听不出来这是调侃,向我解释道:“这里的节奏太快了,而且被占用的个人时间太多了!”

  我不以为然,道:“这样才能赚更多的钱啊!”

  虽然不礼貌,但是我的心里想的是,这样才能养活他。

  老人道:“不值得,我儿子儿媳把时间都用来工作了,都没时间陪孩子了,即使有我的照料,小孩子小时候没有父母的陪伴,还是很孤独的。”

  我看了眼老人,有些怀疑他说的小孩子是指“巨婴”?按老人的模样估计,他的儿子起码年过半百,他的儿子的儿子女儿起码成年了吧!哪来什么小孩子。

  老人或许看到了我眼里的疑惑,道:“我年轻时可是个十足的文艺青年,为了诗和远方,四处旅行,到了四十多岁的时候才在一个静谧的小镇安定下来。我的儿子或许是受到了我的影响,年轻时也去追逐诗和远方,结婚也很晚,要孩子也很晚。”

  老人说到这些时,眼里满是笑意,缅怀之色,言益于表。

  而我只感到无语,好任性的一家子,好让人羡慕的一家子。

  接下来我问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因为嫉妒而提出的问题:“请问您老家里有矿吗?”

  老人笑意不减,道:“没有哦,酒尚足饭可饱穿得暖,仅此而已!”

  我感觉不可置信,问:“这样您满足吗?就算您满足,您的家人满足吗?”

  老人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起来老人是答非所问,但我还是听懂了。

  老人道:“时代不同了,当年这个只是小镇的地方,已经发展成了大城市,把从前很慢的东西都推到了,却没有重建。建起来的都是些很快的东西,让人慢不下来,追逐诗和远方。我的儿子都被这快节奏打乱了自己的拍子,忘记了自己心跳的节奏了。”

  我道:“你可以劝劝你的儿子慢下来。”

  老人摇摇头:“不能劝了,我知道他的压力,慢下来他会崩溃的。”

  我虽然未曾在人世工作过,但知道在人世工作的烦恼,所以不好说什么。

  我问老人:“平时您的儿子忙于工作,而您的孙子孙女也要读书,您岂不是大多数时候都很孤独?”

  老人由于想到儿子现状而略带忧郁的脸复现笑容,道:“这可不会,诗和远方一起说,但是诗可不止在远方。”

  我:“?”

  文艺青年可怕,文艺老人更可怕,老是要考验我的理解能力。

  老人道:“平时我可以看看书,读读诗,给种在阳台的吊兰浇浇水,晒晒太阳,一晃时间就过去了大半,要是再年轻点,我就可以去别处游玩游玩了!”

  真是悠闲啊!不知道他的悠闲是付出了多久的代价置换来的?

  我问老人:“您觉得您努力过吗?”

  我问的这句话让老人陷入了沉思,许久后才回过神,笑道(老人真的很喜欢笑欸!):“想了想,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多努力,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爱情也好,工作也好,生活也好,一切都水到渠成。”

  额,这真不是家里有矿,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但从老人的表情里看不出被强迫的痕迹,被强迫的人生,不管多安逸,都不会让笑变得这么自然。

  我以一句:“我明白了!”来收尾,老人过的是我设想的人生,只不过我还没启程就选择了放弃。

  此后我们没有在谈什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外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人群。

  时间让人群走散了,时间让店里的灯和门关上了,时间让黑夜充满了这件咖啡馆。

  到了某个时间点,我自然而然地送老人进了黑色轮回门,一切寂静无声。

  ……

  一座城市的悲哀是什么?那太多了,除了老人说的节奏快,要说其它的我认为的一个,那大概就是:城里的房间的门前只有空荡荡的幽深走廊。

  顾城的门前固定在了泛黄的纸上。

2020年05月22日 丧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808 2018.09.12 09:29

  高考倒计时16天。

  ……

  白天某个无聊的时刻,我突然想起,好久没见任强和小雨了,就打算去看一眼他们。由于任强当时离我所在的地方比较近,就先去看了他,然而没发现人,看到房间里的日历才知道,今天他是要上课的。

  后来我又去小雨的家里看了看,也没发现她,她家里倒是有人,不过不是她的父母,而是一对小情侣。我把这幢房子都看了一遍,发现有关小雨的一切好像都被抹去了,连她父母的东西也没有。既然现在是光天化日,那就不可能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这种种现象只有一个解释:小雨搬家了。

  小雨搬家了,或许还搬到了我所辖区域之外,虽然只是猜测,但八九不离十了吧!

  对此,我只能祝福她了,并且希望如果以后她在灵魂出窍,遇到一个比我温柔的见习死神,而不是像我这样的。我的温柔是假装的,实际上我没有陪小孩子玩的心情。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

  闲来无事做,一觉到天黑。

  这就是我的真实写照,本来也可以一觉到天明的,只是从远处传来了灵魂波动,让我没法再睡下去。

  慢慢悠悠地飞到灵魂出没之地,还没到点,就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和一句感叹:“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循声而去,月高楼明处,一个女子遗世独立,长发及腰,黑衣胜夜。

  这就是今夜的主角了,本来她的形象可以用飘飘欲仙来形容的,但那黑色的连衣裙太让人出戏,仙不起来,当然,脸可能才是让她仙不起来的罪魁祸首。

  当我由远及近,她的目光看过来。

  我打个招呼:“嗨!美女!晚上好!”

  浮夸而不诚实的称呼,就像我去买东西是店家对我的称呼一样,因为不管我如何吹嘘,镜子总是忠实地告诉我:你不丑,也不帅。

  我这样的话自然换来女士带杀气的一盯。其实没有杀气,只是她那模仿电视剧里人物黑化后得来的黑眼圈会让人这么想,所以我就这么描述了。

  我走神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有回应,就那么盯着我,却又不咬牙切齿,那样还会让我有一种负心汉的既视感,她这样我就不知道她的意思了。

  “你好,请问你知道自己死了吗?那个,我是一位见习死神,不是你可能想象的那种,我没那么厉害,只负责引导灵魂转世。因为你死了,所以我来送你转世,听明白了吗?这位女士。”总要有个灵魂打破僵局,所以我开口问道。

  女士点点头。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想对女士动粗。要是她还不开口,我就得直接把疑似脑震荡的她扔进轮回门。

  “那么请问你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愿吗?”

  我只是随便一问,就算真有我也实现不了,实现别人的愿望才让别人投胎什么的,那是天使,跟我这类的死神八杆子打不到一边。

  女子笑了,笑得有些瘆人:“我说了你能实现吗?”

  “并不能。”

  “那你刚才问干嘛?”

  “我随便问问。”

  女士啐了一口,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为广大的男同胞默哀三分钟,她得出的结论绝不是因为我,而是她早就这么想的。

  “请问你是被男的伤害过吗?”我这么问不是没有理由,说出那句话的女性,大抵如此。

  女士嗤笑:“怎么可能,我才看不上你们这些臭男人!”

  “那请问到底男人把你怎么了,让你产生对男人满满的怨念。”我问道,出于挽救一个男同胞的使命感,按她现在的状态,预示着有一位男同胞打了光棍,要是下辈子还这样,那男同胞真是可怜。咦,为什么我想到这个就想笑呢,幸灾乐祸的感觉,啊!我明白了,因为我生前也是个光棍!

  “没怎么啊!只是朋友身边的渣男见多了!”女士撇撇嘴,以表不屑。

  “额。”讲真,对于由好到渣这个过程我不了解,就不发表意见了。

  我转移话题:“你不会真有什么遗愿吧?”

  女士白了我一眼,道:“没有,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让我感到遗憾的东西!”

  我摇摇头:“不会吧!这个世界如此美好!”

  咳咳!

  女士投来了看智障一样的目光,道:“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吧?”

  我耸耸肩,道:“我大概是含着自己的手指出生的。”

  她歪头问我:“那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个世界美好的。”

  我道:“想象!”

  “噗呲~”女士被我逗笑了。

  正常笑起来的女士似乎有了那么一点闪光点。

  “笑一笑十年少,多好!”我这么说,说起来我自己都不信。

  “我还以为你会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女士调侃道。

  我假装惊恐道:“莫非你还是……”

  这位女士三十许,噢,我猜的,反正不会太年轻。

  她恼羞成怒,道:“怎么,不行啊!”

  我一本正经,道:“可惜了,就算你不喜欢男人,也可以喜欢女人啊!”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句话自然招来女士的一记卫生眼,她吼道:“滚!”

  我疑惑(装的)地看着她:“百合无限好啊!”

  我这么说,只是想强行把她扳弯。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还想让人家不讨厌男人的。因为我想到太不公平了,我可能在这里要当很久的单身狗(这么久了,我已经对功德圆满投胎转世什么的鬼话是完全不信了的,虽然我也无意转世,但是可以帮忙缓解一下人口压力啊),别人却在谈恋爱,所以,我要一展报复!

  咳咳,这点应该要掩饰的,不能表达出来。

  “下一句是‘可惜生不了’”她很清楚这个道道啊,莫非以前想过?有机会。

  “要什么孩子啊!你想,你这么讨厌男人,就算你未来搞了个……噢,想起来了,试管婴儿,可要是生的男孩,怎么办?”我循循善诱,实宛如恶魔低语。

  “等等,我们怎么都扯到生孩子的事上了!”女士警惕地看着我,还紧了紧衣领。

  喂喂!你这什么反应!一看就知道我是在扳弯你,你这防涩狼的样子是干嘛?

  一招不成,我也懒得试了,反正百合花的种子大概已经长在了她的心里,未来将是怎样,管她呢!

  “好吧!我们说正事,既然没有什么遗愿…(看到了她的白眼)…咳咳,那我送你转世吧!”

  现在这地方刚好没人,所以直接开了黑色轮回门,在我的身后。

  我像个绅士躬身,道:“请!”

  额,让人投胎做这种动作也是没谁了。

  女士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轮回门,走到我身边时,我伸出了我的咸猪手,很慢很慢,而而余光一直瞟着我的女士自然发现了,“啪”的打飞了我拍向她肩膀的手。

  她怒视着我,道:“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发现你肩上有东西,出于绅士风度,我准备帮你拿掉。”说着我将手中的东西展示给她看——纸张的一角。

  女士拿过手中的纸,看了一眼,重点又看向我。我的眼神纯净无比,不含杂质。

  女士狠狠瞪了我一眼,收回目光,踏入轮回门。

  呼~还好本大爷机智,想到了变成水的灵魂的特性而联想到了寄居在我脑海里的那本书应该有它的特性,就撕了一角下来。

  当然,我那么做不是想猥亵她什么的,请相信我的信仰——颜值即正义!所以,我刚刚动作很慢,只是为了让她反击,以此通过肢体接触来读取她的记忆,毫无疑问,我成功了!

  在我读取的记忆中,好吧!不知道为什么她得劲记忆里都是些狗血韩国爱情片,还有她那些朋友们狗血的爱情故事,多狗血的都有,什么堕胎的青春,劈腿的大学,上位的社会,撬墙角的,摘红杏的……阿西吧!她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

  她本身到还是正常,啊!不,相比她那些朋友,她是最正常的一位!

  或许就就是受她朋友的影响,她终身未婚。

  还有,也因此她从此不再相信爱情了,又加上工作失利,所以变得很丧,负能量爆棚。

  ……

  此灵魂的状况就这样了,虽然阅历有些那个,但是很正常了,所以,送她入黑色轮回门,是正确的。

  工作结束之余,我该说些什么好呢?

  还是单身好!

2020年05月23日 无缘之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784 2018.09.13 08:07

  高考倒计时15天。

  ……

  今天遇到的是一个奇怪的灵魂,此奇怪不似昨夜那种遭遇的奇怪,而是他本身的奇怪。

  事情得从我因为感到灵魂的波动而来到他所在的附近时开始说起。

  我来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噢,很熟悉的剧情,我已经遇到不少次了,具体多少次,我已经忘了,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情我记住得不太多。

  当然,如果我要统计一下,可以直接翻阅存于自己的脑海(一直说脑海,只是为了方便理解,其实说识好像也可以)的日记,说来没人相信,久而久之,我的日记已经变成了书的样子,悬浮在我的脑海。

  此时,我的脑海有三样东西:四不像给的黑链子,任强给的书,我的日记。对了,直到现在我也没读懂,哲学对我来说,有些深奥。

  再回到看不见灵魂这个话题上来。老办法,我打开了我那中二满满的阴阳眼,就看到一个灵魂漫无目的地在人群里游荡……

  话说这年头的鬼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人家影视小说里的鬼都是找个阴宅啥的躲起来吓skr人,要么在深山老林等闲着没事干的家伙来送人头,而这里的他们还学会主动出击了,要是哪一天现实世界和死后世界中互不干涉的界限被打破,那情景,怎一个惨字了得!目前我可没看到比鬼更夸张的东西,那可能道士啥的已经失传了,只有江湖骗子,啧啧,细思极恐,这是对人类说的,我也是鬼,我怕个毛线……

  他向旁边的人做着夸张的鬼脸(虽然他就是鬼),还别说,他做鬼脸如果被人看见,还真能吓到别人。因为他的样子有些邋遢,头发像泡开的方便面还是发霉的那种,一看就知道绝不是染的,多半是懒的——很久未洗头也未理发,再加上睡觉不老实而造成的。除头发蓬乱之外,他肥硕,眼窝却深陷,还有黑眼圈。

  他光原本的样子就可以吓退万千少女,何况做了鬼脸,差一点就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了,最可怕的是他不自知,所以还是一路做着鬼脸想引起他人的注意。

  然而,人类也可以庆幸,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人鬼殊途。

  我把阴阳眼关上,准备带他到偏僻的地方让他转世。

  为什么关掉阴阳眼?嗯……不喜欢,虽然我原本的眼睛,既不明亮,也不漂亮,瞳色只是单一而平常的棕色,没有阴阳眼那么好看,好吧,这阴阳眼在我看来也不好看,说猎奇倒是可以,所以我还是喜欢我原来的眼睛,自然,真实。阴阳眼反倒像个美瞳,偶尔用用就好。

  等等,他怎么不见了,难道会化妆术,心中默念:阴阳眼,开!

  莫名中二!我对着空气竖了根中指,吐槽为什么要设定为心声控的?

  我再度看向人群,寻找他的踪迹。好吧!其实不用找,他就在原地罚站,发呆,想必已经认识到没人鸟他这个事实。

  关,看不见;开,看得见。如此反复几次,我发现他或许会隐身,生者梦寐以求的能力,对于死者来说,那比鸡肋还鸡肋,因为在人面前,灵魂和隐身等同。

  不,他的隐身技能是比鸡肋还不如,试想,我开了阴阳眼,才能看到他,其他的灵魂一般没有阴阳眼,所以,他的魂际关系几乎绝缘。我也是想多了,毕竟他遇到其他灵魂的几率几乎为零。

  观察得差不多了,我穿过人群(或许是人群“穿”过我)去向他打招呼:“嗨!老兄,你搁这儿干哈呢?”

  这是什么话来着,学得不伦不类。

  “啊,你也是东北那嘎达的?”他的语调比我标准多了,刚刚还因为无人理会而死气沉沉,现在活力四射,果然,男人是善变的(这话的味道有些怪异)。

  “会说普通话吗?”我实在受不了自己不伦不类的腔调。

  “那必须的!额,会。大兄弟,你眼睛咋回事?”他看起来很兴奋,而不是疑惑。

  “额,你应该知道的,美瞳。”随便编了个理由,无聊而已,开始瞎扯。

  “哦,你玩cosplay?女装吗?”他搓着手,感觉比刚刚失魂落魄的模样猥琐多了,还因为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事实上,人类的牙黄还算正常的,问题是看他那蓬头垢面的样子,牙齿肯定不经常刷。

  小结:灵魂无嗅觉当属辛事。

  “……”想归想,我动作却不慢,瞬间移动到了离他几十米的地方,看看我的皮肤,幸好灵魂不会起鸡皮疙瘩,他的思想加上他的形象让我给他贴上了“此魂为危险品!”的标签。

  他跟上来,估摸着发现只有我搭理他:

  “大兄弟,你去哪?等等俺!我不会嘲笑你的女装的!”

  “What(什么)?我他喵有说自己女装了吗?”我掏掏耳朵,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因为他的思维跳跃得有些厉害。

  “兄弟,我还不知道你们吗?带美瞳了,女装还会远吗!”他笑得很贱,眉毛还挑了挑。

  “……”我满脑门不存在的黑线,极度无语。

  “你很有经验的样子,莫非你女装过?”我试着反击,不还口可不是灵魂的我的性格。

  “嚯!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也只是偷偷穿了一次!”他捂脸说道,指尖叉开,作偷窥样。

  “呕~”我感觉我如同摆设的胃开始翻腾——错觉,但是他这矫揉做作的样子着实恶心。

  我摆摆手,让他别装了。

  “咳咳,逗你玩呢!我这么魁梧的人,怎么会女装,不存在的!”他此时神色肃穆,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信了他的邪!江湖传言: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想来……

  我感觉我的灵魂……灵魂的我战栗了一下,因为我想如果他女装去了漫展,啧啧!那情景,有点带感!

  “兄弟,你真不女装?我看你骨骼惊奇,必是女装奇才!莫要浪费资质!”他摸了把没有的胡子,一副老神棍的样子。

  “你从我眼中看到了什么?”我关了阴阳眼,用我的死鱼眼看着他。

  “看到了我时髦的发型,帅气的脸庞,健美的身材。”他不要脸地说道。

  要不是我听到他前一句的时候就开了阴阳眼,还看不到他撩了一把头发的一幕。

  然而我对此居然没有任何吐槽的心理,我感觉我已经有了抗性。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同时觉得不能再聊下去了,有抗性可未必是好事。

  “废话不多说了……”把有关转世的事告诉他后,他居然问了句:“可以投胎到二次元吗?”

  “可以啊!跟我来!”我说完,然后,走向无人深巷。

  他跟上,即使路不远,旁边就是,他还不忘了耍贫嘴,一会儿说“你的美瞳很有意思,既然是可以切换的,给我介绍一下在哪里买的,我也买个。”一会儿说“你带我到这种阴暗的小巷是想干什么?告诉你……你要劫色也可以,但是得女装!”

  然后,他就说不出话了,因为我一脚把他踢进了黑色轮回门。

  “三次元是离二次元最近的地方,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这是表面的想法。

  暗地里的想法:“再去人间走一遭吧!!祝你好运!”

  探查完从他那儿得到的记忆(这时或许有人疑惑我怎么读取他的记忆的,哈,别忘了,读取记忆是看肢体接触,我刚刚踢了他一脚,本来踢他是读取不到记忆的,但是谁让我是光着脚的呢!),发现这家伙是个重度死宅,基本不出门的,除了在网络上撩撩性别为女的妹子,也没几个联系人。他不会主动联系别人,也没人会主动联系他。即使迫不得已参加什么聚会,也是找个角落玩自个儿的手机,和别人没什么交谈,所以没啥存在感,经常被人忽略。

  从他的形象也可以知道,他还懒,再加上现实里可不存在什么田螺姑凉,自然年过三十,至今未婚,没人管他,他只有越变越懒。

  好吧!他的隐身其实是个被动,与其说是隐身,还不如说他与世隔绝。

  他这类人,死后被叫做“无缘死者。”

  ……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

  或许,过个几天,会有人知道!比如房东,比如警察。

  那有没有人为他收尸呢?

  大概是没有的。

2020年05月24日 人何以群分?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295 2018.09.14 08:39

  高考倒计时14天。

  愁云把天罩,风雨在远道,有虫鸣树梢,知了,知了。

  ……

  到了黄昏,雨下了起来,只是牛毛细雨,路上的行人都懒得打伞,但即使如此,还是没几个人会在这雨中漫步。没有车轮的人类,也会有无形的发条让他们慢不下来。

  急。

  说了急,但我今夜遇到的不是有关“急”的灵魂,而是有关人群的小事。

  ……

  “想起一位外国诗人写的诗,他写道:

  没有人是座孤岛

  在大海里独居

  每个人都是一块泥土

  连接成整个陆地

  但是,我想做一座孤岛,在大海里独居。”

  他说。

  他是一位年龄与我相差不大的男子,本来是独自坐在高楼上俯瞰人群的,我来了之后,他邀请我一起坐了。

  我搞不明白,我遇到的灵魂大多是年轻人,算得上年迈的不过寥寥几个,这是什么缘故?原因不明,但是再这样下去,感觉会发生些什么事,倒金字塔可不稳固。

  把目光放在旁边的灵魂身上,会主动邀请别人同坐的灵魂都是很热情的那种,而他却给我一种忧郁的感觉,说了那一句话前后,都没有看我,一直俯瞰人群,似乎并不期待我的回应。

  或许,他只是在自言自语,并没有要我回应。

  “为什么人们无论干什么事都喜欢聚在一起?你知道吗?”他扭头看我。

  “或许因为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活不下去。”我想了想,这么回答,也不知道对不对。

  “一个人有什么活不下去的?”他追问。

  “额,可以活下去。”我自己反驳了自己的观点。

  说实话,由于我的性格问题,我从来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从小到大也从没加入过任何性质的社团,平时基本都是一个人,不是宅,而是即使外出游玩,也是一个人。

  我偏爱一个人出行的自由,可走可停,可疾可徐,可左可右,什么决定都是自己的,不受他人干扰。

  但是,自由有与孤独等价的趋势。生前我QQ好友不过百,偶尔联系的一二三,主动联系我的约等于零,知己无一人,这还是在读书有宿舍的期间,工作之后,可能比这种更糟糕的情况都有。

  以上就是我虽说一个人可以生活,却没有多说的缘故,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不害怕孤独,不是没一个人都像我生前那样,心理有问题。

  我的心理有问题,我有自知之明。

  “是吧!”

  他继续俯瞰人群,回答了一句。但我可不认为他的情况未必与我雷同,因为我把自己当奇葩,而一朵奇葩没那么容易遇到另一个奇葩。

  我仰望下雨的天空。雨不会淋到眼睛,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看。

  良久之后。

  “你觉得孤独是什么?”他幽幽地问道。

  “除了有限的自由,一无所有。”这就是我的状态。

  “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习以为常之后,就会忘记所谓孤独的存在。”我哂笑。

  “是啊,习惯了就好。为什么他们要强行让一个不喜欢人群的人融入人群?”

  “他们?”

  “是啊,只要待在某个有人群的地方,总会被强行被划入到这大群体之中的某个小群体。”

  “远离群体不就行了。”

  “做不到啊!我不只是我。”他突然笑了,道:“以前我想融入集体的时候,我的父母阻止了,现在我不喜欢集体了,他们又经常把我从屋子里撵出去,要我多走动,要我去参加别人的酒席,生怕我发了霉。真是矛盾啊!”

  “你怪他们吗?”

  “不怪,我不喜欢人群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缘故,而是我觉得人群拥挤而嘈杂,让我烦不胜烦。明明聚在一起,却也是各自玩各自的手机。聚会的目的是什么?是喜欢热闹,还是害怕孤独?”

  “两者都有吧!”我回答。

  父母总是过于关心子女,以爱之名,画地为牢,无解。

  空气又凝固了,两个相似的灵魂是聊不了多久的天的。

  他谈了口气,看着我,道:“我是一个鬼!”

  “我知道。”或许因为这里光线不好,他没发现我没有影子。

  他惊讶道:“你不害怕吗?”

  除了所谓孤魂野鬼,没有人会发神经的一个人跑到空荡荡的楼顶。

  我淡淡地道:“鬼会怕另一个鬼吗?”

  他恍然:“原来如此。你也是生了重病吗?”

  他或许认为一个看起来年轻的鬼只可能死于疾病,不然说不通。

  “不是,自杀。”我从来不对自己的死亡方式讳莫如深,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只有想着骗鬼玩时,才会胡编乱造。

  “为什么?”

  或许其他的事情发生并没有理由,自杀一定有。

  “活腻了吧!”但是老说自己怎么死的也很怪异,所以不问不说。

  “莫非你已经死了很久了?”他盯着我看,似乎想找出岁月对我动过的手脚。

  “按死前的年龄,我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你这么年轻居然说自己活腻了,然后自杀了,真任性。”他那表情是不屑?还是不甘?

  “这是我唯一一次任性,也是最后一次。”这不,现在我不会轻易死了,我怕还死不了。

  他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没有催他说出来,他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我现在只是我自己了吧!”他在承接刚才说的话。

  死了不沾生前任何因果,说直接点,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嗯。”

  “我们现在是孤魂野鬼了吧!”

  “两个不是孤。”但他这么说也无可厚非,我有个包皮公司罩着,算是有组织,可以称之为孤魂,他无家可归,算是野鬼。

  他问:“也是,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你看够人群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看人群,而不是在看夜景?”

  “也景还没有人群好看。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看够了,人群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刚刚实在研究人们聚在一起会干些什么。”

  “还能干什么!聊天打屁玩玩手机,去个ktv谈谈感情。”

  “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我耸耸肩,并没有就这句话回应他,见惯不惯。而是说道:“那么,我来一个自我介绍,在下是一位见习死神。”

  他脸上表情纠结了一番,最后却只是道:“噢。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纠结什么,我不得而知,也无意探究。

  “送你转世。”

  “就这样?我还以为要做些更复杂的事呢。”

  “就这样。”

  ……

  我把他送入了黑色轮回门,既没有读取记忆,也没有给他选择。

  在这里要重申一遍:读不读取记忆,送入什么色的轮回门,全看我的意愿。

  轮回门消失之后,我继续仰望天空,不知是不是这雨下到了灵魂深处,还是下到了我形同虚设的脑袋,让我脑袋进了水,使我心情有些混乱,陷入了奇怪的状态中……

  今夜,有些糟糕。

2020年05月25日 大叔有梦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729 2018.09.15 08:49

  高考倒计时13天。

  今天居然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彩虹,化而为鸟的我兴奋的叫声把房间内努力学习的少女吸引到了阳台,看了一场美景。

  当然,我没有继续待在阳台。

  ……

  是否只有陷于黑暗中才能明白光明的可贵?我问出这话,并无意暗示什么,只是想提醒人们珍爱视力,远离屏幕。从人类的视力来看,时代的进步未必是好事,因为如今许多人小小年纪已经戴上了厚厚的眼镜,以后看东西得永远隔着一层玻璃,那多没意思!想想,带着眼镜走进澡堂……emmm……还是不要想象的好。

  说实话,我不是为这一代担心,事实上轮不到我一个灵魂来担心,自有专家的存在。我只是为他们感到惋惜,这个世界看起来很糟糕,但是只要处于旁观的状态,依然能找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之处。想想即使视力算好的我寻觅这个世界的美好之处已经算是艰难,如若他们近视了,岂不是更艰难?(我说的美好之处,单指视觉方面。)

  就是因为这些,我才自问了开头一句。

  水字数完毕,那么开始今夜的灵魂讲坛。

  今夜的灵魂看起来很正常,我指外貌,行为就不那么正常了,虽然在我看起来不正常,其实只是兴奋了点。

  从他身上我看到了初见小女孩小雨时的场景,她那时也是这么兴奋……或许,这个灵魂也有什么不太好的过往。

  他从街头走到巷尾,从前门走到后门,从大厅走到楼顶……总之,他把能看到的地方基本都走遍了,直到走到了我所辖区域的边缘位置。

  “大叔,前面不能再走了!”我一脸严肃地说道。

  大叔停下脚步,转身问我:“为什么?”

  我盯着他的眼睛,为了让我话更具可信度,道:“你会死的!”

  大叔双手手掌摊开,歪头笑道:“可我已经死了!就问你怕不怕!”

  “额。”为什么我感觉我遇到的灵魂连说话都没几个正常的,是因为我说话不正常而导致的吗?人以群分可以推导为魂以群分吗?

  大叔看我哑口无言,认为我被吓傻了,就不再理会我,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去,而我没有再劝,飞到了远一点的地方,免得被雷电闪到眼睛。

  大叔逐渐接近结界,一步,两步,三步……

  duang~大叔的头撞到玻璃结界发出的魔性声音。

  在声音未消失之前,一道电光如我料想地劈在这位大叔身上,瞬间弥漫他全身,随后“刺啦”一声,他走起了魔鬼的步伐(浑身抽搐着走路),一步,两步,倒。

  大叔倒地之后,那道闪电不是被土地吸收,而是飞回了玻璃结界之中,刚刚因触碰而显现的结界融入了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看大叔,受到电击后衣服完好无损,形体既没有变小,也没有按套路有青烟冒出来,所以可以猜测,他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大概那道闪电只是给他一个警告。有变化的,大概只是他身上的毛发,比如:

  大叔不用去理发店就得了一头充满艺术气息的爆炸头,原本猥琐的山羊胡,此时因卷曲(大概被烤焦了)而有了异域风情。

  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伤害,却像条咸鱼般躺在地上的大叔,他还抖了一抖。

  “喂,大叔,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我一脸担心地问道。

  大叔艰难地抬起头,道:“不用了,原来遭雷劈就是这种感觉?像做了个按摩似的,除了浑身酥麻暂时不能动弹之外,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嗯,还挺舒服!”

  我竖起大拇指,道:“厉害了,大叔,你是第二个遭雷劈还能说话的灵魂!”

  当我说完这句话,大叔身上的酥麻感大概散去了,站起身来,拍拍灰尘,左手背负,右手捋一捋胡须(捋了半天也没捋直):“咳咳,那啥,小兄弟,你不怕我!我可是传说中的鬼欸!”

  “大叔你居然这么说了,我相信你是一个好鬼,不会伤害我的!”我学着小孩子的样子说道。

  这个样子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但大叔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反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可我不是一个好鬼噢,生前我可是个杀人狂魔!”

  我害怕地后退了一步,颤声道:“大叔,你骗谁呢!你明明那么和善,看你的发型就知道你是一个玩摇滚的人!怎么能是什么杀人狂魔!”

  我说的话让大叔的笑容一滞。然后大叔的笑容彻底消失,转变为冷酷,目露凶光伸出右手抓向近在咫尺的我的喉咙。

  “莫非这就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鹰爪功!”使用了闪现的我,瞬移道离他五米的地方。

  大叔咧嘴一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躲开了!还认识我的功法,还有你刚刚是用了瞬间移动吧!”

  事实上,大叔动爪的时候,静止空间即刻覆盖现实空间,所以我才能使用闪现的。(静止空间出除了灵魂暴走,灵魂攻击见习死神,似乎也能引发。)

  “嘛,差不多吧!”我耸耸肩,他还真不认识闪现,因为由我戳他时得到的记忆得知,他已经十年没有上网了。

  大叔:“看来你有与我一战的资本,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说着,大叔鹰使出一招击长空(跳起来抓向我的喉咙……一个二个的怎么这么喜欢抓别人喉咙,电视看多了吧!)。

  我来一个鲤鱼打滚,躲过了这招,可避无可避地无辜地面上留下了十道交叉的爪印。

  我还未落地,大叔已靠近身前,双手交合,准备给我来个胸口碎大石,而我又及时使用了闪现。

  惊魂未定之际,大叔已经先我一步落到我要闪现到的位置。

  “遭了,预判!”我心里直呼不妙,而大叔改捶为扫——鞭腿。

  就在大叔的小腿即将抽到我时,我抬起双手作防护状。

  腿手相碰,“咔嚓”一声。

  大叔后退了十步,我也后退了十步。

  我甩了甩手,又捏了捏拳头,没事。(灵魂并无痛觉,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确定伤势。)

  既然我安然无恙,那大叔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大叔退了十步之后,险些跪地,因为小腿骨折,但大叔意志坚定,硬生生不让自己跪下,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

  大叔很恨道:“小子,你耍诈!”

  我笑眯了眼,道:“没说不能用武器啊!”

  说着一条黑链子自我手臂上显现,我刚刚防护的同时将黑链子召唤出来,裹在自己的手臂上当护腕。傻子才硬碰硬!

  灵魂骨折其实只是小意思,一会儿,大叔的腿就复原了。

  他站直身子,道:“小子,我生气了!准备接受我的怒火吧!”

  只见大叔怒目而视,双手虚握,一口细剑在他手中成型。

  剑很普通,很像电视剧里的一分钱道具,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剑既出。大叔右手往右一挥,如复制般在右侧变出一排细剑;左手再往左一挥,又变出一排;右手上抬,一批细剑;左手上抬,又一批细剑。

  眨眼间,大叔周身悬浮着无数细剑,如莲花般绽开。

  我惊呼:“莫非这是失传的仙法——莲花剑阵!”

  大叔笑而不答,双手一合,发散的细剑聚在大叔面前……

  我再度惊呼:“万剑归宗!”

  大叔不答,神色肃穆,似乎到了紧要关头,头上的无数细剑渐渐融合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一把大一号的细剑。

  “……”我愣了!

  这位大叔也是够了,搞了半天就这效果,你说量变引发质变,我信!但是变大算质变吗?你说其实内在已经不同了,我也信,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我也听说过,但是这是静止空间,心念一动,什么现成的都可以变出来,何必这么麻烦!

  除了装X,刚刚大叔的一系列操作毫无意义。

  大叔看着成品,似乎极为满意,抬头看向我,傲气地道:“现在求饶还来得及,不然我一剑下去,你将灰飞烟灭!”

  我言简意赅:“请开始你的表演。”

  大叔被我小觑,重哼一声,双手持剑,剑指苍穹,念念有词。顿时,一个个金色的光点从静止空间四处集聚而来,融入剑身。随后一道金色光柱从剑身迸发,直射穹顶,将上方的云层捅了一个大窟窿,又逐渐扩大至三米。这光芒,险些把黑夜吞噬。

  大叔狞笑,大声喊到:“毁天灭地十死无生一剑绝!”

  喊玩,挥剑向我劈来。

  这里暂停十秒钟,做个补充:以后打架的时候千万不要傻乎乎地等别人蓄力好了才反击。

  咳咳,回到现场,剑芒如电,很快就到我身前,让我如临大敌。我想逃,却发现脚不听使唤。

  “来不及了!啊!”我被光芒吞没,而吞没我的光芒去势不减,把我身后的三米宽度之内的一切东西都化为乌有,包括地下坚硬的混凝土都被划出了一道深渊。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剑芒化为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大叔手里的剑因为承受不了那一剑的威力而化为了粉末。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吹过~

  大叔负手而立,轻蔑一笑,道:“惹我生气,后果很严重!”

  上方看着这一幕的我倍感无语,这大叔一把年纪了,还是中二满满,让人不敢相信他生前是个瞎子。

  我飞下去,对大叔道:“大叔,你玩够了吗?”

  大叔惊愕地后退好几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不是被我消灭了吗?”

  我捂着额头,道:“停,大叔,时间不多了,咱们不玩了好不好?”

  “咳咳,好吧!”大叔一副严肃脸,下一句话又让我入戏:“你刚刚那是什么招数?”

  “身外化身,制造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分身,通过远处控制来行动。”

  “哦,原来如此,老了,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

  “咳咳,开个玩笑!”

  说到这位大叔,是个狠人(也是个好人),当初工作时出了事故,工厂着火,他于烟熏火燎中不顾生命危险挽救了不少生命,结果是自己的眼睛内灼瞎了不说,还给自己留下了后遗症,就到了十年后就到了这里。

  有趣的是,他瞎了,并没有一蹶不振什么的,还学会了其他技能,拉二胡啊,按摩啊!最凶地是写小说。他一边念,让自己的亲人记录,迄今为止,已经创作了三千万字。

  额,就是这个小说呢,想象虽然丰富,情节和文笔是硬伤,谁让他失明前是文盲呢!所以他写的小说只在家里流传,并没有发表的打算。这也是他中二的原因,虽出于无聊,但也是这份想象力让他活到了现在。

  后来我介绍了一下我的职业,再问他的选择,他选择了黑色轮回门,他说来世他要多读书,然后成为一个著名的小说家。

  我祝福他并把他送入了黑色轮回门。

  门前。

  他说:“谢谢你!我玩得很愉快!”

  我说:“不客气,我也很愉快!”

  他说:“有缘再见!”

  我说:“再见!”

  人去门休。

  ……

  仰望不可名状的天空,我呢喃细语:加油!

2020年05月26日 倒视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070 2018.09.16 08:52

  高考倒计时12天。

  ……

  人们看东西有很多角度,俯视、平视、仰视、斜视,有时人们还喜欢给这些词语另一层意思,让它们能表达自己的态度,比如:俯视可以当作小看;平视代表尊重;仰视代表崇拜;斜视也可以当作小看。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可代替的意思,不过在我看来,只是人们喜欢给自己加戏罢了。

  说了这些“视”,今夜要讲的是一个不在此列的“视——倒视。

  倒视,怎么解释呢?用比喻的话,就是倒立看人的视角,实际的倒视得先让我把今夜的故事讲完才能明白。

  如惯例,灵魂的波动是天黑之时传来,至于那灵魂是刚刚诞生的,还是白天就已经翘辫子,现在才出来活动的,未知,也无需知。我写日记,不是写档案,死亡时间不记。

  还是惯例,灵魂一般都是大摇大摆的走在人群中间,不一般的是那种远离人群在某个高楼思考人生的,此次的灵魂,是前者。

  从背影看,这个灵魂是个男白领,走路稳健,笔直,不似一般人的外八字,讲究。

  就是不知道这个灵魂的目的地在哪?还是只知一味向前……阿西吧!我最烦在人群里正常走路的灵魂了,正常得我没法给他添加过多的描述,光写走路又过于乏味。

  算了,懒得观察下去了,直接跟他进入聊天状态好了。

  惯例。

  “哈喽!”我的招呼简短,但在这有着自己的轨道的人群里绝对突兀,就是让跟在他后面的我跑到他前面来个设计好的邂逅有些费劲(绕了一点道)。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因为我的话刹车或者脱轨之后,才确定我是在跟他打招呼。

  插段话:正面相对,此灵魂为中年人,国字脸,眼神犀利,表情严肃,一看就是职场精英,说不定是个经理。

  他问:“请问您是?”

  但是问这话之前,他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弯下腰,双手抱腿,脑袋伸在两腿间,转身面向我。

  额,他这个动作是表示对我的尊敬呢?还是对我的轻蔑呢?

  要说轻蔑嘛!人家都弯了两个九十度的腰了。

  要说尊敬嘛!人家说话时却也是拿屁股对着我的。

  我有些不知所措啊!

  “那个,这位先生,我们不认识,还有,你能不能先直起身子来,你这么说话不别扭吗?”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没看出来)。

  “不用了,我习惯这样!”难得他依然能一脸严肃的说这句信息量有些大的话……喂!习惯这样是什么鬼!

  “请问你……”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生前是不是有问题?”

  “不,我前所未有的正常!”他的语气确实异常的肯定。

  “你高兴就好!”除此外,我还能说什么?嘛,习惯就好……估计很难习惯,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光行为就让我觉得怪异的灵魂,而且比会变身的灵魂还奇怪。

  “冒昧问一句,请问您是?”他行为奇怪,却很礼貌,额,要是别用屁股对着我就好了。

  “浮生一小白尔!”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一个小喽啰罢了。

  “噢,敢问令尊是?”他再问。

  “你问我老爸干嘛?”我很疑惑为什么他会问这个,有谁刚见面聊天会聊到自己的老爸的?这位灵魂先生古装电视剧看多了吧!

  “抱歉!习惯了,我们真不认识?”他目光紧盯着我,似乎只要我说个“不”字就会发生什么。

  “真不认识。”今夜我异常诚实!

  我话说完,他立刻直起身子,像一颗劲松,仅仅背影就给我一种他比弯腰前更高大的感觉。

  他转身面对我,一股无形的气势弥散开来,隐隐有将我包围的迹象。

  气氛焦灼了几分钟,当我以为他要动手时,他只是轻飘飘地问了句:“小子,别挡道。”

  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

  “不好意思,这片地归我管,我想站在哪里就在哪里,反正路那么宽,你可以绕道而行。”我原本还算笔直的身子变得松松垮垮,歪着头说到,像个社会人。

  “呵!这年头一个小喽啰都这么嚣张了?”大叔露出了严肃之外的表情——不屑。

  “不好意思,你大概想歪了,我刚刚只是谦虚的说法,其实我是这个小区的头头!”我说这话时时是斜睨他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就是我的一个属性。

  “哦豁!那又如何?还不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我没看清是什么玩意儿,也有可能什么也没有。

  “抱歉,你又误会了,我不是小混混。”我眼神不变。

  “莫非你是区长?别逗了,你这个年纪,不是应该呆在大棚里吗?”他哂笑。

  我耸耸肩,完全被小瞧了呢!不过没兴趣跟他斗嘴了。

  “你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吗?”我扭头看他,问道。

  “怎么,你想杀了我!”他神色又变得严肃起来,还做出了防御姿势。

  “……”是我表达不清楚,还是他没认清自己的现状?

  “我是说,你已经死了,现在是个鬼!你仔细瞧瞧你有没有影子。”我有点不想把“灵魂”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脚下,一片漆黑,他先愣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光亮的地方,果然,没有影子,不过意外地淡定。

  “感觉如何?”我问道。

  “没什么感觉,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他说这话时望着天空,估摸着要不是因为我在,他要大啸。

  不过呢,人贵有自知之明,灵魂也爱是,要知道,人们对楚霸王项羽的评价可比汉高祖刘邦还高,就他一个白领,就算是什么大公司的董事长,那也是连人家的腿毛都比不了的。

  吐槽归吐槽,由于我没有对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家伙主动动手的习惯,一时间对他还有点无从下手,等等,我好像主动动过手,哎!记性不好!

  一分钟后,我把刚刚还在仰天长叹的家伙扔进了白色轮回门。

  一分钟前,我偷袭了他,把他打晕了。

  一分钟内,他的记忆我读取了,但是不想说。

  至于为什么把他扔进白色轮回门?看他不顺眼吧!

2020年02月27日 神?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805 2018.09.16 17:33

  高考倒计时11天。

  白天。

  一阵调皮的风从窗户跑进屋子里去,吹乱了即使是周末也在刻苦学习的少女的头发,少女轻轻地用手将乱发撩到耳廓上。

  嗯,这一幕如果放在电视里,我打个六分吧!因为从我的角度看到的是少女的背影,所以此时能看到的只有少女白皙的手,和或许受热而微红的耳廓,要是能看到侧脸,能加二分,若是少女再嘴角含笑,再加二分。

  据我的审美经验,若是呈现背影,女孩应该扎个丸子头,把两耳和后勃颈露出来,再来道侧光照在后脑勺,此景堪称一绝;若是展露侧颜,则短发为妙,齐耳正好,顺光即可满分;若是露正脸,所谓黑长直此时恰当,逆光,迎面的风,完美。

  那么,关于美的讨论,到此为止。

  ……

  “你的意思是你是神?”我真的用了惊讶的语气来问,以前的惊讶大半都是装的,因为有了灵魂这一异类,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难道我这样还不够明显吗?”一位大叔反问道。

  “你这是神父的装扮吧!”我用白眼看他,同时吐槽道。

  这位大叔穿着一袭黑色长袍,手里还拿着一本古朴的书(名字被他的手遮住了)。这是妥妥的神父造型啊!

  “我说我是神,我就是神,而不是由穿着决定的!”神父振振有词。

  “那你说一句‘要有光’试试。”我想起了那句神话,就是不知道他信奉的是那一个神吗?话说说那句话的神叫什么来着?耶稣?

  我写到这里,肯定有人会说我没有常识,无知啥的,但是我只认同一点,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无知应当被允许,即使是所谓常识。

  总之,虽然传说是先有神,后有人。但实际是,先有人,后有神。神到底是什么,大家心里有数。

  我把走的神拉回来,恰好是神父先生说话时。

  他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就算你不听我的,你得先证明你是神,而不是神棍吧?”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神不需要证明!”神父先生说话很有我在动漫里看过的某些神的风格。

  “好吧!那么神大人,您怎么死了呢?”我在“神大人”和“死”这两个地方加重了语气。

  “我来探查一下你有没有偷懒!”神父先生满脸威严地说道。

  “噢,你认识我?不,你这语气还把我当成真正的死神了?”我好笑地看着他,同时考究他扮演的是哪一路神的角色。

  “看来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啊!”神父先生用神般怜悯的目光看着我。

  “忽悠,接着忽悠,那么你的意思是我真的是死神吗?那么我的名字是?”虽然我对这些神神道道的知识不甚了解,但还知道神也有许多种的。

  “撒那特斯。”这是从神父先生的口中说出的名字。

  我的反应:“哈?”

  “看来你的失忆很严重啊!可怜的家伙!”来自神父的二度怜悯。

  “呵呵!”可我感觉他的话像是嘲讽,所以唯有此二字最为合适。

  神父摇摇头,说道:“虽然失忆了,但你还是老样子啊!”

  我都懒得吐槽了,问道:“那么神父先生,你探查完了吗?”

  神父扫了四周一眼:“差不多了。”

  装,你接着装。

  我:“噢,那你继续,我等你探查完。”

  神父先生没有理会我,飞到了我所辖区域的边缘地方,直接在半空中停下(掌握灵魂飞行属性的家伙我见过很多,所以不足为奇),伸手向前。

  我没有阻止他的作死行为,反而乐意见到他被电得头发直立的形象,想想都觉得好笑。

  只是,他的行为表示他知道结界的事,他怎么知道的?瞎蒙?

  在我想那些时,神父的手触摸到了玻璃结界,致使结界出现,但是,没有我预料中的一幕出现,昨天还小试牛刀的闪电竟然没有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What the fuck!”惊讶得我连我讨厌的英文都冒出来了。

  但我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并且瞬间做出了以下猜测:

  一,他变成灵魂后,获得了操控雷电的能力,所以那道闪电将其当做同类而没有发动攻击。

  二,他的手有问题,虽然看起来是平常的手,但其实手上戴着肉色的绝缘手套。

  三,他的手的确有问题,但不是因为戴了绝缘手套,而是因为他的手可能是木质的,就像那个提线木偶一样的道理。

  四,他过于凶恶,闪电因为害怕他而不敢袭击他。

  五,他真的是神。闪电相当于神的宠物,是不可能攻击神的。

  不过最后一点我觉得可以排除,神什么的,过于荒谬。

  神父先生敲了两下结界,发出如敲玻璃的响声,“咚咚!”

  之后神父收回手,看着我,道:“真是可怜的家伙!”

  他这句绝对是嘲讽,对此,我只能用一串省略号来表示:“……”

  “探查完了吗?”我问。

  “嗯。”神父淡淡应答。

  “那么我们玩个游戏吧!这里有三道门,一道可以让你转世为人,一道可以让你转世为动物,一道可以让你转世为植物,选吧!”我还善意地提醒道:“噢,对了,选到了转世为人之外的门,再次死亡就没有转世的机会了噢!”

  神父先生不为所动,甚至原本怜悯的目光向不屑转变,道:“无聊!”

  真的,我生气了,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父惹怒了我,于是我也懒得废话,直接动了手,飞过去准备直接打晕他。

  然而,我飞到离他一米之处时,就被定在了空中,很突然,很莫名其妙。

  我试着挣扎,但是我的形体被不明觉厉的力量固定得死死的,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此时我满脑子问号,因为我压根没看到这个神父做了什么动作,连嘴皮都没动,不仅如此,静止空间也没有显现。

  这不得不让我相信,眼前这个神父装扮的家伙,真的是神。

  信了才怪,我否定神的存在!

  我打开阴阳眼,打算看这个家伙是个什么牛鬼蛇神,结果发现他的身影不见了,但是关闭阴阳眼之后,他的身影再度映入我的眼眶。

  “呵,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忽悠到我,只要速度够快,他完全可以在我打开阴阳眼前一刻远离我的视线,毕竟我被固定了,很容易就能避开我的视线的,然后只要在我关上阴阳眼之后再回到原本的地方就行了。”我心想。

  只是,他又怎么知道我阴阳眼的开合?

  越来越说不通了,一切猜想都倒向了“他是真的神!”这个结论。

  所以,我沉默了(主要是嘴也动不了),神父也沉默了,扭头看向天边。

  时间在自由被限制时往往会变得漫长,此时的一日可换算成平时的三秋。

  我不知道神父在看什么鬼,但他看向天边后,就把我遗忘了,头一直没扭回来,得亏他是个灵魂……噢,忘了说了,我是感受到灵魂的波动才来找他的,早知道这家伙这么邪门,我才不来!

  时间在我胡思乱想中悄悄流逝。噪音起床,属于太阳的白才慢慢自山那边往这里弥散。又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太阳才一步一步的爬上山头。

  在我感觉不妙之时,陡然身形一松,恢复自由,不做多想,变身乌鸦,才想到要提醒那个神父。

  好吧!不用提醒了,这个早晨阳关格外热情,光芒胜过往日许多,所以我只来得及看到神父先生的头消失的场景。

  只是一霎那,神父连头都完全消失了。

  这,不是我的锅吧?

  我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这个自称神,种种迹象也表现得像个神的家伙,是和以前暴露在阳光下的灵魂一样死了,还是逆光飞升了?

  今天真玄乎,看来下次出门可以看看黄历,咦?

  我在神父消失的地方下面发现了一本书,看外壳,很像神父手中拿着的那一本,扇动翅膀下去一看,虽然额的乌鸦脸已经很黑了,但还是黑了脸。

  地上书之名——《道德经》

  这除了让我黑脸之外,又给我带来了一个疑惑:按理来说,这本书能被灵魂形态的自称神却像神父的家伙拿在手里,那它相当于灵魂形态,同理暴露在阳光下的它完好无损是什么道理?

  神父到底是什么身份?

  良久,我看着光芒俞佳刺眼的太阳,道:

  “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也是满腹疑问的一天!”

2020年05月28日 哥特萝莉&菩提树?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895 2018.09.17 08:30

  高考倒计时10天。

  十天后就要高考了!!好紧张啊!!

  我紧张个啥子?

  ……

  回到白天的事上,神父那不知是出于故意还是不小心遗落的《道德经》还安安静静的待在路上,大概由于这里的路不是什么康庄大道,无人问津,所以也没人来拾书不昧。

  当然,即使这本书是掉落在人潮拥挤的康庄大道,也不会有人多看这书一眼,更不会有有人做“拾”这个动作。要问为什么?撒,不知道啊!

  巡逻是我白天的任务,但其实并没有必要,白天有灵魂,我也感觉不到。白天有人从现实世界消失,而我是旁观者,我也没有必要守在死者身边等灵魂诞生。

  综上所述,这个白天,我就只是守在那本书旁边,防止真有什么吃饱没事干的人偏偏路过这个小巷,走上这条小路……

  这不,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小巷口来了一个贼眉鼠眼,却衣着光鲜的家伙。它他往小巷里瞧了瞧,发现没什么人之后,缓慢走进这小巷,边走还边左顾右盼,极尽猥琐之精髓。

  把小巷走通了之后,他理所当然的发现这小巷无人光临,还在一个胡同里多停留了几分钟,然后又从来时路出去了。

  站在小巷围墙上的我还在为这猥琐家伙的一连串看不懂的行为疑惑时,小巷口传来了声音。

  一道萝莉音:“三三,你是要带我去哪里?”

  我暗想:这年头,三字已经被玩坏了,居然还有人连用两个三,厉害了!

  一道奸细的大叔音:“你不是说要去我家玩吗?前面右转就是了。”

  只听他们的对话,我就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这里,这里除了被涂鸦弄得稀奇古怪的光滑围墙,并没有任何门,即使偶有胡同,也是死胡同。

  然而,很快两道身影就从巷口走了进来,其中一道是刚刚来的那个猥琐货,另一个真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萝莉,还是哥特萝莉装扮,而且很漂亮,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两人走进这小巷,走着走着,就拐进了猥琐男打量过的胡同……我靠,这是他家?骗鬼去吧!

  哥特萝莉很呆萌的样子,问猥琐男:“三三,这里就是你家吗?你家怎么没有门啊?”

  我怀疑不是我的错觉,名为“三三”的猥琐男流鼻血了!禽兽!居然……下意思的摸了下变身乌鸦后的喙上两小孔……我的血好像不会流动啊!

  咳咳,看到猥琐男流血,哥特萝莉关心道:“三三,你没事吧?怎么流血了,好可惜!”

  额,怎么感觉怪怪的。

  猥琐男:“三三没事,可能是上火了,我擦擦就好!”说完从裤兜里拿出一快手帕,擦污秽的鼻血。

  而哥特萝莉看猥琐男没事,开始在胡同里找起猥琐男的家来,时不时向上跳,似乎想看看猥琐男的家是不是在围墙后面。

  在哥特萝莉寻寻觅觅之时,猥琐男又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瓶装,不知是啥……他打开瓶盖,滴几滴如水一般的东西放在被血染红的手帕上,再把瓶子收好,拿着手帕悄悄靠向哥特萝莉,近身后迅速用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不知是不是手帕上的玩意儿对小萝莉来说有些过量,她连挣扎都没挣扎,就晕了过去。

  好吧,看到这里,滴在手帕上的物质之名虽然不详,但是是迷药一类无疑了。

  啧啧,以前以为迷药蒙汗药之类的药物是一般人弄不来,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猥琐家伙有渠道,还有这个迷晕小萝莉的动作……他为什么这么熟练?答案呼之欲出,孰能生巧。

  我想知道的东西都知道了,乌鸦救萝莉的时候到了,我扇一扇翅膀,飞在半空,准备俯冲下去,来个“乌鸦坐飞机”也就是对猥琐男的脸部来个乱抓脸。

  可是,异变突生!

  原本昏睡后被猥琐男以公主抱抱在怀里的哥特萝莉陡然睁开一双猩红的眼,露出突出的尖牙。

  在猥琐男没注意的瞬间,我的惊讶中,哥特萝莉咬向了猥琐男的脖颈,或许是大动脉的位置,然后发出像是喝水的声音。

  眨眼之间,猥琐男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眼睛还睁得大大的,而我的嘴巴是张得大大的。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我不止死了变成灵魂又变成见习死神那么简单,我他喵可能还穿越了!眼前这一幕,不就是吸血鬼捕食吗?我勒个去,这他喵的是哪门子现实世界啊!

  不管我多么惊讶,哥特萝莉吸完了猥琐男的血之后,拍了拍小肚皮,还嘀咕了一句:“真难喝,像是臭屁虫的味道,呕~”

  说吐就吐,哥特萝莉扶墙吐了起来,吐出的是彩虹瀑布。

  “……”我去!

  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不正常的我使劲扇动翅膀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还没飞离原地,就感觉有一股吸力将我往下拉,我同样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做,就被哥特萝莉抓在了手中。

  哥特萝莉:“我预定的餐后甜点还想跑?啊呜~”

  在我的惊恐中,一张长有尖牙的小嘴咬向我的喉咙,紧接着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体内流失,毫无疑问,那是我不会流动的血。

  我连眼都没眨一下,就被吸成了肉干,然后被无情的丢在了猥琐男的尸体旁边,一同被晾在阳光下,就差撒盐了。

  哥特萝莉似乎很满意我的血的味道,吸完之后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滴在她嘴唇上的一滴血。

  “啦啦啦,啦啦啦,我去上学校,三三对我笑,早早早,带我……带我来这里,吸了他的血,又遇一只鸟,吸干它的血,饱饱饱~”哥特萝莉哼着没有调调的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个死胡同。

  死胡同,两具尸,白到黑,无人知。

  当夜色弥漫至这个死胡同,猥琐男的尸体还是干尸状,而乌鸦的尸体却却发生了变化,一道道如水的黑烟从未知的黑暗中分离出来,顺着鼻孔进入它的体内。

  三秒钟后,乌鸦干瘪的身体再度变得饱满。

  “咳咳。”我被呛得由那种被吸干血后飘飘忽忽的状态醒了过来,入眼的就是两条细长的黑烟往我的鼻孔里钻。我使劲摇了摇头,轻松便把这黑烟甩掉,但还是愣了好一会儿。

  “原来,被吸血和网上描述的吸毒的感觉差不多啊!”这个想法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同时让我不寒而栗,生怕自己被吸血还上瘾了。

  恍恍惚惚中,一股灵魂波动传来,一道黑烟从旁边的猥琐男尸体上冒出,渐渐变成猥琐男的模样,但是有点呆,估摸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先行变成人样,打开白色轮回门,再召唤出黑链子变成套绳,套住他的脖子,甩进了轮回门。说用十秒,行用三秒。

  门合,消失。

  “呼,收功。”

  料理完猥琐男的事情,再也不看这丑陋的干尸一眼,我走向《道德经》所在之处,它还静静地躺在地上,等待有缘之人。

  有缘之人,它是等不到了,要说为什么,因为有我在,至少要研究一下。

  废话少说,我伸出手,准备试试能不能拿起它,手指触到书封,有实体感。

  能拿。

  但是,当我的手指触到书封的同时,一道碗大的绿色光柱从上面发出,直射云霄,霄,消失了!

  “……”今天发生的事让我无语了很多次。

  我极目仰望天空,追寻那道绿光消失的轨迹,一无所获。

  好吧!我现在就想知道绿光出现的意义是什么?为了宣扬爱的颜色?

  扯淡吧!

  低头看书封,它又产生了新的变化,一棵嫩芽从中间长了出来,先是两片绿芽,迎风暴长,瞬间长得和我一般高,茎有手指粗细,枝叶稀疏,最重要的是,它还在长!

  长长长……

  约莫过了午夜,这棵树长到了一幢百层楼的高度,此时,它枝繁叶茂,茎杆粗大。

  而我也大概猜出这是棵什么树,应当是,菩提树。

  怎么猜的?很简单,昨天的家伙自称神,穿神父装,拿《道德经》,以此类推,这棵相当于出自他手的树,就是菩提树……

  真他喵扯淡!

  管它是什么树,目前来看,他还在长,只是由于本身过大不明显了,而且这么夸张的树出现,也没有警察来探查,想必,它是长在死后世界,换句话说,这是棵灵魂状态的树。

  为了弄懂这棵树的奥秘,我一整晚都呆在树上,还是安逸地躺在一张和床差不多大的叶子上。

  “这棵树,还有点用!”突然有些困意的我如是想,之后就“鬼”事不知了。

2020年05月29日 梦呼?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517 2018.09.17 16:46

  不知什么状况,我从熟睡中惊醒。

  没错,熟睡。我早就说过,灵魂的睡觉其实等同于冥想,是用来恢复消耗的灵魂力量啥的,而消耗灵魂力量的只有两种,一是和变身的灵魂大干一场(据我分析,想象力就是灵魂力量的一种),二是开轮回门。但是这些貌似消耗得不多,所以我睡觉也没有规律,单纯是想睡就睡。

  而熟睡,又是不同的情况了,以前只发生过一次,那就是我初来乍到时,四不像对我使用了某种手段,以至于我醒来已是第二天,而且不知不觉的就被它搬运到了星墓。

  这次的熟睡,虽然不知睡了多久,但是我睁开眼的一瞬间,差点被吓一跳,因为有几十天条金色的光线交叉着从我形体周围穿过。

  我从头到脚像缝针一样被“缝”了起来,还是针脚杂乱的那种。

  差一点,我的第三条腿就要在其中一道金色光线中化为泡影。

  想都不用想,这些光线是阳光了,除了无形中把我束缚的这些,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如果有人说,这些光线类似于红外线,是用来保护我的,我……差一点就信了!明明是想把我扼杀在睡眠的摇篮好不!

  虽然感谢这棵树的遮挡让灵魂状态的我不至于被阳光照射而亡,但是,我还是要说:这棵树白长了那么大的叶子,居然漏了这么多光下来。

  不作他想,我先变身乌鸦,施施然地离开了金色光线的监禁,然后开始打量这棵不知又生长了多长时间的树。

  我躺的那片原本只有床那么大的叶子,此时就有十张床那么大了,再看那枝干,更是大得吓人,主干的话,额,想象不来。

  关于主干的大小,我后来绕着它飞了好半天才飞完一圈,所以很难量化,毕竟我的数字概念极差。

  说完树叶和树干,就该说说那些树梢上星罗棋布,长得跟莲花花苞十分相似的篮球大小花苞吧!

  这些花苞,露出的花瓣部位成粉红色,若开花,开的也是红莲,而不是白莲……嗯,我觉得还是不要着急下定论为好,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不按常理出牌了。

  不过,这棵树是不是菩提树就值得怀疑了,开始我说它是菩提树也是瞎说的,我真不知道菩提树长啥样,现实中的没见过,影视中的又记不得了。但是,菩提树不会开花吧?还开莲花。

  现在我只能称这棵树为“奇树”,其它的就待花开后再议。

  树的材质也可一议,毫无疑问,我又被打脸了。

  前面我的出结论,这棵树影响不了现世,也无人察觉,所以说它是灵魂状态,可它现在赤果果的暴露在阳光下,显然不怕阳光,那就不是灵魂了。

  但是(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个“但是了”)日上三竿的现在,仍然没有发现这棵真·参天大树存在,已经大到没边了,奇葩的是它长不到结界的另一面,所以现在看着像一把大扇子,而且周围的建筑物也没有因为奇树的腰围的增加而被挤压变形或崩坏。

  奇树,果然够奇。

  我把奇树的事放一边,找了一块显示时间的不停播放广告的大屏幕看了下时间:2020年05月29日14:37。

  由此看来,我虽陷入了熟睡,但是与那些一睡睡个三天三夜,甚至成百上千年的家伙相比,还不算夸张。

  回到奇树旁,我找了张水平的叶子,毛茸茸的后脑勺枕在双翅上,翘着二郎腿想事情:

  回想过往,我的日常其实不正常,但是好歹靠谱,一切都有迹可循,而自从遇到那个神父后,就发生了变化,先是由虚化实的书,后是吸血的哥特萝莉,现在又是虚实结合的树,这只有一种可能,我他喵穿越了,穿越到了与地球平行的异世界,一开始的和平,只是假象!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将展现在我的面前!

  糟糕!好中二!

  不过,如果真是穿越了,我就更能心安理得了!

  想着想着,我想到了哥特萝莉,或者说想到了我被吸血后所发生的异变,那个钻入我鼻孔的黑烟是什么东西?再联想到那时旁边猥琐男的灵魂是先化作黑烟,后变成灵魂的模样,这让我不得不怀疑,黑烟其实是灵魂,或许是真正死亡的灵魂。

  假比黑烟就是灵魂,那是不是意味着黑暗,就是那些真正死亡的灵魂所存在的状态?毕竟我所见的黑烟看起来就是从黑暗中分离出来的,而且当我使劲摇头时,它就消失了,可能是又回归了黑暗中。

  想到这种可能,我那摆设的胃没法翻腾,但还是有一种恶心感漫布全身,这回到了生前我所在的国度关于鬼的设定,吸食灵魂,虽然是间接的,但还是让我很不自在,仿佛自身变成了某种邪恶的存在。

  我这算不算同类相食?

  这种想法让我恐慌,战栗,厌恶。

  我闭上眼,努力让自己从那种如梦靥的想法中脱离出来,模拟出深呼吸的样子。

  呼~吸~呼~吸~

  最后我的心绪渐渐平稳。

  渐平稳。

  平稳。

  稳~

  ……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将后知后觉又陷入熟睡的我吵醒,睁眼一片漆黑。

  天黑了吧!黑暗中连续不断传来的声响是什么情况?

  我没有惊慌,变回灵魂状态,静静地等待着声响之后将会发生的变化发生。

  声响持续了很长时间,一道道粉红色的光点亮起,细看之下,发现这些光来自绽放的红莲内部的莲蓬上的孔洞,那里原本属于莲子的地盘,被蒲公英模样的东西取代。

  这些蒲公英是未被风吹散前的形态,而且与真正蒲公英的如被风吹的里外颠倒的伞不同,它的每一瓣就是一把完好的粉红小伞,当然,依然遮不了风雨。

  像是约好了一样,某一刻,所有嵌在孔洞里的蒲公英一起从洞里飞出,并且保持着球状,没有分散。

  蒲公英发着不间歇的光,如同萤火虫一般顺着叶的缝隙飞向了树外。

  我跟在它们后面,也来到了树外。

  见到了会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

  万家灯火寂灭,跫音不响,一盏盏粉光艳艳的蒲公英像孔明灯,以不超过樱花飘落的速度,升上雾霾和云朵都惊讶得躲藏起来的纯黑天空。

  蒲公英门慢慢悠悠地飘到一定高度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如挂在天上的花灯。

  结束了?

  不,并没有。

  在我一眼望不到边的天空中,发着光的蒲公英比被遮掩的星星还密集,他们静静地悬挂在空中,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等啊等,等到天色破晓,我化身乌鸦,太阳放出曙光。

  第一朵蒲公英像被阳光照射的泡沫一般无声破裂,一把把发着微光的粉红色的伞四散,以看起来不那么自由的自由落体运动下落。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有些第次破裂,有些并列破裂……

  终于,所有的蒲公英都变成粉红色的伞,下落,下落,半途灯灭,只剩粉红,粉红变粉白,粉白又变纯白,最后由纯白变成透明。

  当第一朵伞状蒲公英落地,一道属于坚硬物体破裂的声音想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最后,空中再无蒲公英之时,破裂声停,奇树收敛枝叶,迅速回到书中,书又消失,人世的喧嚣回到自己的位置,雾霾找到了天空。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连地上透明的蒲公英也完全不见了踪影。

  是我做了个梦吗?

2020年05月30日 结界消失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267 2018.09.18 10:07

  接着白天的事,如梦如幻的事物陡然消失,让我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愣了愣,就开始去寻找那些破裂声的来源。

  之后,我花费一整个白昼的时间把我所辖区域都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我确信一定发生了某种变化,只是我没察觉,而且,我只是找了我所辖的区域内。

  我为什么说这句看起来像废话的话?因为我心底有一种猜想:结界消失了。

  且不说那玻璃破裂的声音跟电视里结界破裂的声音如出一辙,神父的种种行为也不正常啊!不可能把那本书留下毫无意义,只是单纯地想给我看一场花灯游吧!

  想归想,我却没有亲自去尝试触摸结界,并不是因为我怕被电,以前我也触碰过,只是有很小的酥麻感。不碰,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主动去改变什么,就像以前我明知道自己可能被关在某种东西内,却没有探究一样,所以,我决定等,等着某种东西来试验这结界的消失与否。

  于是,我变回人身,飘浮在某一面结界附近的半空,闭目感受有可能会出现的灵魂波动……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总之,天色由黄昏的黄变到黑夜的黑再变到城市的橘。

  这时,灵魂波动传来,而且很巧的是,方向是结界之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由此可得到结界消失的一个证据,毕竟以前我从来没有感受到结界之外的灵魂波动。

  结界之外的灵魂来到近前,第一印象:又是一个猥琐的家伙。

  详细一点说:

  来者为男性;

  出生年月不详但二十多岁没跑了;

  出生地址不详但估计住在我所在结界之外的这个区(另外说一下,我的所辖区域,名为安定区),当然,也有可能是从别的区跑过来的,说可能,因为不确定碎裂的只是我的结界以及与我共用一面结界的区域,还是这座城市的所有区域的结界都消失了,亦或是所有结界;

  毕业院校不详,但可能没有毕业,因为他的奇怪形体已经预示了什么。

  他的形体有什么奇怪的,灵魂一般是双手双脚,而他是三手双脚。此外,他的第三只手长的部位也奇怪,既不是长在有尾生物的尾部,也不是长在有翅生物的背部,而是长在脐下三寸,也就是原本第三条腿的位置。

  下面说我怎么猜测他并没有毕业的吧!这个猜测仅仅来源于他的三只手,众所周知,扒手的“pa”是有提手旁的这个,但是其实,还有一个“pa”那就是“掱”没错,就是三只手叠加而来。

  所以,他可能是个掱手,也就是通俗说的小偷,不过这类小偷似乎只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下手而已。

  回到推理之前,他渐渐靠近,最终在我前面四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惊恐地看着我,急促地道:“别挡道!你跟ta也是一伙的吗?”

  说着还三只手一齐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不堪入目。

  我没有回答,尽管我不知他说的ta的性别,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口中的家伙就是我那止于听说的同事了。

  同事啊!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啊!

  不过,看眼前这灵魂左顾右盼,战战兢兢的样子,我那同事玩得有点过火了,虽然眼前这家伙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他防备的眼神中,我双手交叠在后脑勺,让开了路,甚至还远离了他所觉得的路的直线,不过视线还是放在他身上。

  但是即使我爽快的让了路,他一开始也没有向前一步,还是防备地看着我,时不时地看看后面。

  我有时也跟着他看他的后面,但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比如另一个见习死神。

  我们僵持了好几分钟,他原本因为我无作为而略微松弛的表情陡然绷紧,更强烈的惊恐爬上他的脸庞,以至于他直接忽略我,以博尔特的速度冲向前方。

  眨眼间,他就由四五米的地方靠近了结界,在我聚精会神的目光中,毫无阻力地穿过了原本结界的地方,然后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我没有去管那个家伙,而是来到结界的位置,伸手触摸,只摸到如不存在的空气。

  奈斯!这就是我心里的词。

  结界真的消失了,不用摆什么证据,我能在原本结界的位置反复穿梭,甚至到对面的区域鸟瞰了一下风景,不过没有深入。

  我还没有做好与同事见面的准备,说实话,虽然我嘴里有时会冒出同事这个词,但我并没有真的打算与同事见面,共商抓魂大事什么的,我可没有什么集体感。

  相见,不如怀恋吧!

  我把与同事见面的念头打消了。见习死神,和我一样是自杀的,谁知道见到的同事是个什么奇葩(我可不觉得自己正常),啧啧!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

  按理说,既然有灵魂出没,必然会有见习死神前来,而且从刚才那家伙的表现来看,确实有东西在追他,可我既没有感受到其它的灵魂波动,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身影。

  最后打量了这个区域一眼,我准备向着跑到我的所辖区域的那个家伙飞去,把他料理了,顺便从侧面探知一些同事的消息。

  我刚转身,却感受到一束目光看向我,回头看,那束目光又消失了。

  错觉吗?呵呵,熟知各种桥段的我可不会简单的认为刚刚那是错觉,在我的目光看不到的地方,一定有我那“亲爱的”同事的身影。

  我感觉,我的未来日常,将会极为有趣!

  不再回头,我向着逃走的那个家伙飞去。

  ……

  当我沿着灵魂波动找到三只手时,他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蜷缩着形体,还昏睡过去了,而且眉头紧皱,浑身发抖。

  他这幅模样,让我更好奇他遇到我之前的遭遇了。

  我无意惊扰他的不踏实的睡眠,轻轻在他额头一碰,便读取到了他的记忆。

  如我所料,他还真是个扒手,并且是个老手,都不知几进宫了,就是死不悔改。不仅如此,他还理直气壮地说:“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只有扒窃才能维持生活。”

  他为什么不怕进监狱?用他的话来说:“里面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学到了很多。”这不是假话,就因为他在监狱认识了前辈,所以偷窃技术日益娴熟,并且还学会了如何在一窝人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顺利偷到值钱的东西。

  那么,他是怎么死的?额,只能说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其它的自行想象。

  好了,那些屁事就不管了,重头戏来了,让他睡觉都不踏实的源头。

  记忆回溯到遇到我的不久前,他死后变成灵魂,浑浑噩噩,不知所措,茫然四顾,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头上帽子也戴好,拿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大镰刀,低着头的家伙出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感觉到,这个家伙应该能看到他,所以想打个招呼,套点信息。这是他在监狱里学到的技能之一。

  然而他刚伸手准备打个招呼,只看见寒光一闪,他伸出的右手五指齐根而断。(说实话,从他的记忆来看,我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毫无疑问,不疼,但对于一个只敢偷窃家伙来说,你能指望他的胆子能有多大。

  虽然,断掉的手指很快就复原了,但是他还是被吓得大叫着连连后退,甚至很弱鸡的来了个平地摔,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估计要是他还活着,现在已经尿裤子了。

  他倒地了,这事也没完,来者说话了,一口电子合成的尖细声音,不辨雌雄。

  “我给你十秒钟,你能跑多远算多远,嘻嘻,对了,友情提示一下,你现在是鬼,可以飞哦!高不高兴!还有,如果你不跑的话,我就用我的宝贝镰刀把你切碎,碎成什么样呢?看心情,心情不好呢,就四分五裂,心情好呢,就碎成粉末,嘻嘻,嘻嘻嘻~”

  他愣住了,不知是不是被来着言语吓到。

  “你还不跑吗?我可不会等你调整状态噢,十”

  “九”

  “八”

  “七”

  “六”

  “五”

  这时他反应过来了,干净利落地爬起身,拔腿狂奔,什么方向也不管,只想着远离这个神经病。

  没错,他想通了,来者是个神经病,不可理喻的。所以他跑了。

  跑啊跑,他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是当他以为已经逃脱了,准备休息时,一道奸细的笑声就从他耳边响起。

  “嘻嘻,我追到你了哦!”

  还没待他作出什么反应,他的两只手就被整齐的从肩膀上砍了下来,消失在黑暗中。

  还是不疼,还是很快的长出来了,但是。

  “好可怕!”

  他二话不说,又是拔腿就跑。

  一场追逐战,哦不,一场打猎游戏在无人看到的人群中展开。

  其中,他的手被砍断十次,左腿四次,右腿三次,脑袋两次,左耳一次,后来因逃跑的急切心情长出来的实际没有什么用的第三只手受到了格外照顾,被砍断二十次!二十次啊!

  以上就是他遇到我之前的那断小却深刻的记忆。

  看完之后,我他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可怕,我以为我把灵魂当实验素材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还有更变态的。

  摇了摇头,把心里的恐惧摔出去,我开始思索该那眼前灵魂怎么办。

  嗯,嗯~emmmm

  想了想,还是把他送入植物门算了,他已经被玩坏了,我怕他即使转世为人也是个废人,那多痛苦。

  秉持着一颗善良温柔之心,我用链子把他轻轻地把他绑起来,再轻轻地把他送入了绿色轮回门。

  轮回门消失,我缩了缩脖子,决定回星墓休息一下,压压惊的同时,思考一下未来该怎么办。

2020年05月31日 同事来访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3204 2018.09.18 15:49

  结界消失了,那又怎样呢?

  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即使有一天某些人发了莫名其妙的善心,脑海被灵感的闪电击中,翻涌起放生的波涛,并付诸了行动,久困的动物出笼,还能自由吗?

  并没有,自由是他们死亡的信号。

  我就是那只笼中的动物,但是自由的意识一直都在,因为我深知对自己来说的自由是什么,反正不会因为所活动的范围增大了,就觉得自由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区域之外的景色定不会跟这里有多大区别,人多,景殇,不外如是。

  所以,结界消失了,对我的影响并不大,我该干嘛还是干嘛,比如突然想起几天没见那个天然的美少女,就去看了看她。

  等候多时的一看,入眼的也是她的匆忙身影,今天,她还是要上课的。

  高考,似乎没几天了。

  “到了大学你就轻松了!”我对着她远去的背影默念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听不到,我还要这么说,不明白。

  少女消失在街角,我没有飞着跟去,有些地方我是离开后就不会再去的。

  那,白天,我该干什么?继续思索有关神父的事,还是哥特萝莉的事,还是梦幻一幕的事,还是变态同事的事……

  这么一想,事还真多啊!

  但是,我决定不想那些事了,不是因为想多了容易变秃,也不是因为想多了脑阔疼,纯粹是不想,想。

  坦白说吧,我脑海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却没想过要给它们匹配相对的答案。

  那么,我该干什么?压电线,逗逗鸟?

  没意思。

  ……

  几分钟后的此时,我站在一根电线上,电线上还有另一只不知为啥落单的乌鸦,要知道正常的乌鸦跟人一样,也是群居动物。它的眼睛是黑色,而不是我这种像生了白化病一样的红色,当然,我的红要深邃些,要问为什么,那就是因为我这只乌鸦有灵魂!

  咳咳,两只乌鸦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很快我就知道了,我旁边的那位老兄,额,怎么分辨乌鸦的性别?

  算了,就叫老兄吧!

  我旁边的这位老兄察觉到我的目光,梳理了一会儿羽毛,叫了难听的几声,在我寻思着它是不是有毛病时,它飞离电线,然后在空中飞舞了起来。

  飞舞,是在我的想象加工之后,其实也就那样。

  这只乌鸦只是像只飞机一样来了个花式飞行,什么俯冲了,倒飞了,旋转飞了,滑翔了,就差屁股冒烟了。

  也许在它自己的心里,它此时完成了数个高难度动作,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我的掌声了。

  然而,我此时只想挖挖鼻孔,竖个拇指再倒转。

  表演完之后,它飞回电线上,扭头看了我一眼。

  挑衅?

  呵!

  不哔哔,我直接动舞。

  我轻扇我黑色的羽翼,优雅的飞上稍高一点的半空(确保它能看到),然后停止扇动翅膀,呈自由落体运动下落,途中你以为我会来个花式跳水动作,什么转体几周半?

  不,我只是在空中耍起了从广场晨练老大爷那里偷师来的太极。

  这个时候应该配个什么背景音乐呢?

  好吧!我并没有任何播放音乐的器材。

  我在从几十米的空中下落到电线上的短时间内,已经完整的打完了一套拳,站稳时还摆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

  眼睛一睁,向旁边的乌鸦挑衅。

  我的眼神:如何?

  它的眼神:膜拜大佬!大佬千秋万代,一统舞林!

  然后我就呱呱大叫了起来。

  吓得旁边的乌鸦飞离我,它回头看的一眼,那个眼神我读懂了:神经病!

  对此我只能表示,我真无聊,脑补了一场剧。

  “你真无聊!”

  “嗯,是挺无聊!”下意思的用人话回了一句后才发现事情不对,谁在说话?

  左顾,后视,右盼……

  右边的电线杆上趴着一只黑猫。

  “怎么,没见过美女吗?看什么看!还看!”一只没炸毛却语气穷凶极恶的猫用女子的声线说道,但是,怎么感觉它说话都会破音?

  “再看就把你的眼珠挖出来!”真的会破音。

  “。。。”我无视它的威胁,仔细打量起了它,蓝色的瞳孔,一身黑地得发亮的毛发(不会是好久没洗澡造成的吧!),爪子暴露在外面,很锋利的样子……猫的爪子是暴露在外面的吗?

  糟糕!

  我灵光一闪,扇着翅膀向旁边飞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只袭向我眼珠的猫爪。

  我靠,还真的想挖我的眼睛啊!

  “停,我认错还不行吗?”我看着一击未成而落到地面准备蓄力再来一击的黑猫,急忙说道。

  “晚了,老娘今天非把你眼珠挖出来不可。”说着一跳,轻轻松松跃了八九米的高度扑向我。

  我又靠,一只猫能跳这么高吗?还没助跑,你丫的是机器猫吗?还有,老娘是个什么鬼?莫不是千年猫妖当面?

  我闪,再次避过。

  之后,就是重复这些动作了,不管我怎么说,黑猫都咬定了,要挖我那深邃的眼睛,简直不可理喻,不就是多看了一只猫几眼罢了,它以为它是人啊!就算是人也没有因为被看了几眼,就嚷嚷着挖掉别人眼珠,并且真的行动的吧!

  此刻,我得出了如我解读的那只乌鸦的眼神表达出的三字结论:神经病!不,这是神经猫!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虽然没法确定它到底是不是女的,姑且来个以声取人吧!

  飞到更高的地方,经过多次比划,我确定这个高度它够不着,向它说了句:“拜拜了您!”

  我飞快地飞向了其它地方,准备避一避风头,为了保险,我还专门飞到更高的地方,高到从我的角度看下方的人群,只看到若干黑点。

  最后,我飞到了我所辖区域的最高楼,熟悉的地方,不过空无一人。

  没就没吧!

  找了个阴影里,我躺下,准备打个盹,无人无物打扰,再加上刚刚运动过度,我很快就睡去。

  ……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是乌鸦的形态,感到口渴,然后想喝水,面前刚好有一个水瓶,瓶里还有一半的水。我看了看瓶口,估摸着我的嘴能够直接伸进瓶里喝水,所以就把嘴伸向了瓶口,进去了,但是够不着,这时我想起乌鸦喝水的故事,于是我准备把嘴把拔出来……啊咧!卡住了!

  这就是我刚刚做的离谱的梦,我怎么可能口渴!怎么可能那么蠢!

  但是,这嘴被束缚的感觉是什么情况!!

  我睁开眼睛,看到一只白皙的手捏着乌鸦形态的我的嘴,视线上抬,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姑且是),年轻女人;黑长直;眼睛眯着,不知瞳色,但看她一副亚洲面孔,瞳色无外乎黑棕;圆脸蛋,脸色有点病态的白;鼻子没啥好说的;到唇,嗯,未经口红染指;往下,没有喉结,可以给好评,是个真女性;之后,就没法继续往下看了,毕竟我的嘴捏在人家手里,能看那么多已经算厉害了。

  “看够了吗?”嗯,声音挺好听的,就是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我的眼里表现出疑惑。

  “这才多久没见,就把老娘忘了!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好吧!我知道为什么这声音不就是白天那只黑猫的吗?我大惊失色,奋力挣扎,欲脱魔爪,然而,她捏得真的紧!

  “这么快就放弃了!你再挣扎啊!真是弱!”她眼睛半睁(可以看到她的瞳孔是蓝色的了),面露嘲讽。

  “……”要是我可以说话,这时已经开始跟她怼起来了,看来,我只有使出绝招了。

  变身!

  咳咳,我变回了灵魂形态(还好此时天已黑),嘴自然而然脱离了她的魔爪,由于我比他高并且她捏住我嘴时我的视线与她的视线平齐,所以现在她的手就落在了我的喉咙位置。

  假比空间静止,我打量她,从脖子以下开始,目测A以上(A以上就不知道怎么目测了),整体一看穿着黑色及膝裙,刚刚露出锁骨,蕾丝边,小腿着黑色丝袜,腿型不错,纤细而不瘦,脚穿黑色小凉鞋,脚趾露在外面,未经指甲油染指。

  “好看吗?”她眼睛睁得蛮大的,大概是因为我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而感到生气。

  “好看!”我的回答很诚实,并未造假,并且没有因为喉咙被她掐着而感觉说话困难,额,刚刚看得太认真了,回过神来就这样了。

  “还看吗?”她问这话时,我感觉她手上的力道有所增加。

  “谢谢,不了!”这点威胁不了我,就算她掐断我的脖子,我依然能活蹦乱跳。

  “你!”她的眼睛好像要喷火的样子。

  要喷也是喷蓝火吧!我如是想。

  接下来就不描述了,无非就是一个恼羞成怒的女人狂扁一个因为稍稍有点羞愧而不反抗的男性的一系列动作罢了。

  接了最后一脚的我躺在地上,沉默不言。

  而她。

  “累了,今天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飘飘然地飞走了……

  没错,是飞。从说话的猫,到变成女人,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同事之一,所以为了公司的和谐,再加上我也有点错,在绅士精神的加持下,就准备让她扁一顿了事,但是,从她走后的话中,貌似她还不想善罢甘休啊!

  哎!这年头,不止下半身,上半身也得管管咯!

  而且,她应该不是昨天我从三只手那里知道的那个同事,如果是那家伙,我估计已经被分尸了,那她是哪个区的呢?

  不管哪个区,至少可以猜测,我的同事大概没正常的。

  ……

  今夜,没有灵魂诞生。

2020年06月01日 犬神参上!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669 2018.09.19 09:02

  高考倒计时6天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然而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她,也不是,或许心里是。止于猜测。

  不过即使我还是个孩童时,六一儿童节也没什么乐趣可言,放假之前不把放假的那一天补上,也不安排任何作业,那就是阿弥陀佛了!

  假期,不存在的。

  所以,今天,她还是要去上课,那就不打扰了,好像我也没打扰过她,只是偶尔来看一看,调剂一下心情,谁让这个世界不自然的太多,自然的太少。

  额,这么一看,我似乎把她当做了风景,有点怪怪的。

  咳,关于她的事就到这里了,虽然说了不想那些渐变夸张的事情,但终究还是要想的,不说什么未雨绸缪,好歹得让自己心里有数才行。

  神父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估计那家伙不可能真的挂了,可能躲在某个地方窥视,说到窥伺,四不像那家伙不可能就这么任我在这里乱搞的,我的一举一动,想必也在他的监视之中,当然,我不会怪他们,监视而已,当过人的我还怕这事,笑话,再者,我也勉强算这些窥伺者的一员。

  所以,大哥不说二哥。

  结界的事先放着,因为目前还没有因为结界消失而发生太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也不过是可以串个门。

  那么,剩下的能想的事情,就只有同事一事了。

  从前两天的事来看,见习死神感受不到另一个见习死神的灵魂波动,不然我昨天也不会被那个破音姬(黑猫)捏住嘴而不自知了,再者,见习死神感受灵魂波动应该是有范围的,不可能全球感应什么的。而且,只从那两人的服装来看,并不是都得穿我这种带编号,像囚服的衣服,对此,我只能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四不像那家伙。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见习死神,而见习死神会不会升职为死神(按员工升职为经理想),或者,成为真正的死神。

  真正的死神,原本我不会想到这个方向的,但是神父的出现让这个世界有真正的神成为可能,所以,可以加上见习死神可以成为真正的死神这个设定。

  是,神父是说过我是真正的死神,但且不说那是不是他胡诌的,我也有自知之明,我要是死神,这个世界早就完了。

  那么,见习死神该怎样成为真正的死神呢?成为真正的死神又能如何呢?掌控别人的生死?还是永生不灭?说实话,不管哪一点,我都不感兴趣。

  但是别的某些见习死神或许会有兴趣,毕竟不是每个见习死神都是因为活腻了而自杀的,指不定有谁是被逼自杀的,那如果能成为死神,将会是其动力了。

  想到这里,我回想起四不像说的:得到一定功绩(还是功德、绩点?好吧!我又健忘了)就可以转世。这么久了,就算每天只是送一个灵魂转世,也会有某个见习死神得到了所谓的一定功绩了吧!

  换句话说,有见习死神成功转世的吗?

  未知。

  见习死神的存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未知。

  有没有见习死神找到成为死神的方法?

  未知。

  这三问一出来,就把我的很多推测变成了无稽之谈,同时,如果这三问解答出来,见习死神之谜也差不多了。

  那些远一点的问题也可以先放着,目前需要知道的,大概是每一个见习死神的武器是不同的吗?

  我的武器算是黑链子,而那个盗版死神(虐杀灵魂的家伙)的武器大概是镰刀,破音姬(黑猫)的武器未知,其他的也是未知。

  不知道也不要紧,结界破裂,以后灵魂就会四处乱窜,自然会有其它区域的愣头青灵魂来到我的区域,而他们身后的见习死神应该也会追过来,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呼~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梳理完之后,感觉思想通达了许多。

  天色太早,我该干什么呢?

  正在电线上漫步的我如是想。

  今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歌舞升平,一派安宁……抱歉我撒谎了,最后一句实在扯淡,应该是一片和谐才对。

  “你就是这里的马斯特吗?”

  这次我清楚地听到了声音的来源,电线下方。

  我向下看,看到一只犬,而且我还比较熟悉,因为它是一条棕色毛发的泰日天,哦不,泰迪,想都不用想,这是我的又一个同事。

  “你就是这里的马斯特吗?”声音稚嫩,但还是能听出是个雄性的声音。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口中的马斯特是不是我想象中的马斯特了?”我说了这么一句。

  “是。”它答到。

  这对话一般人还进行不来,除非动漫爱好者。

  “那我也是。”

  “在下是安全区的见习死神,名为犬神,请多多指教!”

  “在下是安定区的见习死神,名为鸦,我会好好指教你的。”不要怀疑,我就是这么说的。

  “……”泰迪翻了个人性化的白眼,说道:“ya?你的是哪个‘ya’?我已经见过一个鸭神了。”

  “难道我这还不明显吗?”我也翻了个人性化的白眼。

  “噢,乌鸦的鸦啊!那你为什么不叫鸦神呢?”泰迪单纯地问道。

  “其实我觉得鸦王更好听,你觉得呢?”我反问。

  我觉得我的那些同事们是变了什么动物,就在那个动物名后加个神子当做自己成为见习死神时的名字,这让我颇为无语,不知情者听到这名,还以为他们能号令全族呢!

  “不觉得,鸦神更霸气!”泰迪认真地说道。

  图样图森破。

  “对了,你见的那个ya神,不会是鸭子的鸭吧?”我突然问泰迪。

  “是的。”泰迪答到。

  “有志气!!”

  “哈?”

  “咳咳,年轻人,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泰迪不答,向我扔了一个白眼。

  我问泰迪:“你来这里干嘛?难道只是来串门的?”

  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没有水平,要知道,在城里,对邻相遇面不识是常态,更别说它可能是跨越了大半个城市来见我的,如果只是为了打个招呼,那简直,简直,太难得了!

  “噢,差点忘了,我是带着口信来的,来通知你去参加我们组织的这座城市的见习死神交流会。”泰迪如是说道。

  这使我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去听讲座,等等……

  “去哪里参加,给个明确的地点。”我虽然不喜欢聚会,但是为了以后不被打扰,或者有灵魂跑到其它区域时方便抓,所以先去认识一下也好。而且这些家伙中,应该有个头头之类的。

  “安静区红灯街最高楼楼顶。”从泰迪口中吐出这么一个地址,好随便,但是你直接说安静区最高楼就行了,还有,这些区域的名字也好随便,先前的安全区我就想吐槽了,有本事你叫个安全期啊!安静区,安静区,我大概这座城市取名的尿性了,以“安”开头。

  “安静区在哪个方向?”我来这座城好几个月,但是对这座城的了解止于我的区,对于我的区知道的也只是名字,最高楼,广场,其它的连名字都不知道。

  泰迪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给我做起了此城科普。

  “这座城名为‘安城’共有五小区,以你所在区域安定区为中心,东为安静区,南为安全区,西为安闲区,北为安宁区。安得十担德(明白)?”

  “噢。”我点点头。

  “那就这样了,三天后见。”泰迪说完,抱拳,然后从地面跃到围墙上,左蹦右跳,很快就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留下我在风中凌乱。

  这是,忍者?刺客?

  我就知道,结界消失之后,我的合理的日常变得不合理了!

  但这,不是更有趣了吗?

  ……

  吹着口哨,我在电线上蹦蹦跳跳,脑补着三天后会发生什么事……好吧!我忘记问交流会的时间了!

  算了,三天后早上先去看看就行了。

  ……

  夜晚来临,心思早飞到三天之后的现在的我没有心情与灵魂玩耍,就随随便便的把今夜出没的灵魂扔进了黑色轮回门……

2020年06月02日 水母灵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075 2018.09.19 18:03

  高考倒计时5天。

  回归有迹可循的日常。

  ……

  夜空中一只荧光色,也如萤火虫一般闪烁着的水母在空中如水中浮动,漫无目的却悠然自得。

  该水母呈白色,发的却是绿光,绿光是从头部(原谅我的无知,并不知水母的触角以上叫啥,好吧,是不是该叫触角都不知道,或者叫触手?)发出,整体也就一个乒乓球那么大,如果是存于现实之物,想必并不显眼,夜晚,尤其此时尚早,城市的空中总会飞着一些模拟UFO的小玩具。

  但是,在我的眼中,它很显眼了,因为我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它的灵魂波动。

  看它游得很欢快的样子,惹得我也跟着游了起来,此时我的游泳技术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蝶泳,仰泳,蛙泳,自由泳,轮换着来。如果有我生前认识的人看到这一幕,定会惊讶得大张嘴巴:靠,这旱鸭子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学会了游泳的!

  得,我们在这明显被污染的空气水中畅游了起来,没有对视(它没有眼睛),没有一较高下,各有各的水道,各有各的方向。

  当他还在游得不亦乐乎时,我腻了。

  我喜欢新鲜的东西,也很容易腻歪。

  我就那么仰躺在空气中,放松形体,像浮在水面一样。

  而它感知到我不游了,就围绕着我游了起来,似乎还想让我陪它一起玩,然后看到这一幕的我就欢快地陪着它游了起来了?

  不,我是打开了阴阳眼,对于可以用萌来形容的动物或人,后者我得确定其性别,萌用来形容女性较为合适,男性做的所谓萌,那就是恶意卖萌了,满满的恶意。

  我一看之下,我就更不想游了,眼前看似可爱的水母,实际是一个男青年,而且如果他是T的话,扮演的还是受的角色。

  “这位兄弟,能说话吗?”合上阴阳眼,我问出来这个问题。

  “嗯。”弱弱的一声回应。

  “额……”一时间忘记我该做些什么了,这几天都没怎么和灵魂交谈,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谈话技巧此时还退化了许多,约等于零。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一个聊天开场,说出口后又发觉好像不那么正常。

  没人初见就问他人姓名的吧?除非是搭讪或者调戏吧!

  “我叫徐正阳,一生正气的正,阳光的阳。”这句话它说得很熟练,想必经常做自我介绍吧!

  不要以为我是无的放矢,比如我,就是那种不经常自我介绍的那种,每逢自我介绍都要想想该怎么说,毕竟词可是有很多种组合的。

  就是,就是它的名字和刚刚入我眼中的形象差别有点大……好吧!我又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

  “我叫鸦,乌鸦的鸦,是一名见习死神,那啥,见习死神,就是负责引导你这类的灵魂转世的。”

  “死神先生您好!”它说话时语气恭敬,还抖了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刚刚是在鞠躬,只是因为水母不存在脖子一说,所以看着就是抖一抖。

  真是幸苦它了!(实际我想笑,水母鞠躬欸!)

  “不用拘束,就当见个老朋友好了,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还有,叫我鸦就行了。”我艰难地憋住了笑。

  “好的,鸦先生!”它又抖了抖。

  “……”这真的,好吧,“你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吗?”

  看到比我还不会聊天(人家只是客气)的家伙,我顿时自然了许多。

  “我已经死了吧!必然也不会见到死神先生您了。”它说这话时,语气有些低沉。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我问这话时忘了它没有眼睛。

  “不知道,醒来就这样了。”它的回答依然弱声弱气,或许在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羞愧地声音还减弱了许多,我差点都没听清它说什么。

  好吧!一般回答,这种回答会让我想起另一种经典回答:他说了那种话,让我很气愤,头脑一片空白,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倒在血泊中了。某动漫里常见这种理由。

  还有,看来它不需要眼睛也能看到……嗯,灵魂的眼睛貌似不是摆设欸(突然想到自己的阴阳眼),这个设定厉害了。

  “那么,就不探究了,伸出你的一条触手。”嘴上说着不探究,我的形体却很诚实,伸出了手。

  它伸出一只细小的触手,我轻碰,便读取到了它的记忆。

  在他的记忆中,首先可知,他不是一个受。他喜欢御姐,还喜欢大的欧派,只是不表现出来,至于是喜欢御姐多一点,还是喜欢那啥多一点,分不清,因为他喜欢的御姐都不小。

  他看起来像受,只是因为他生前胆小懦弱,经常受人欺负,再加上本身声音小,所以总给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有意思的是,即使被人从小欺负到大,他居然还没什么负面情绪,因此也没去报复社会啥的。大家都长大成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会去欺负他了,他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就是性格定型了。

  工作后,一开始倒是有老人(公司前辈)欺负他这个新职员(这似乎是一种只存在于人类社会中的奇怪现象),但是后来有位领导维护他之后,明面上就没有人欺负他了,倒是有人羡慕嫉妒恨地在背地里说他是小白脸,因为帮他的领导姿色盛佳,是公司的第一美人,也是他御姐控的来源。

  当然,人家领导帮他并不是出于什么心思,只是照顾新人罢了。他知道,所以只是暗恋。

  而他的死因,就是英雄救美,此美就是那个领导。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水母的外表是性格的外显,那闪烁的光或者就是他救美时,将人家从疾驰而来的汽车前一把推开的勇气吧!既然没见着那个女人的灵魂,说明他成功了,也算是一种回报吧!

  从它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我简明扼要地说了转世的事,然后问它的选择。

  它选择了黑色轮回门。

  它也没有选择其他门的理由。

  最后,我打开了黑色轮回门,它对着我抖了抖,便游了进去。

  它去,门休。

  ……

  所以说,透过现象看本质,终归是有道理的。

2020年06月03日 神经魂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2017 2018.09.20 08:56

  高考倒计时4天。

  “喂!999吗?这里有个精神错乱的灵魂在大街上乱窜欸,你们不管管吗?”

  “噢,我知道了,那你能说一下那个灵魂所在的具体位置吗?”

  “好的,等我看看,嗯,这里是一条人满为患的街道。”

  “先生,你能再具体一点吗?比如街道的名字。”

  “哦,我看看啊,古守街。”

  “好的先生,我大概知道位置了。那么现在那个灵魂是什么状况呢?”

  “他啊!你知道全息投影吗?”

  “知道,你问这个干啥?”

  “他现在就像全息投影弄出来的模拟人物。”

  “你这不废话吗!灵魂都这样的。”

  “我的意思是,此时投影他的设备像是坏了,所以他的形体有时清晰,有时模糊,有时全身会像波浪一样,有事会出现雪花,就像电视机接触不良时的屏幕一样。”

  “啊!听起来有些糟糕,他现在还这样吗?”

  “不是,他倒立了!”

  “只是倒立而已?”

  “还走了起来!”

  “等会,让我组合一下信息,嗯,他倒立着用手走路,对吧?”

  “嗯嗯。”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继续跟进,但是注意安全,小心他暴走。”

  “我会小心的,对了,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我很忙的,秒秒钟一亿上下,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放心,我们的员工也很快的。还有,你那事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为好,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我们不负责保密的。”

  “嘁!你管我!”

  “我其实也不想管你,只是看在你给我们提供灵魂消息的份上,才友情提示一下。”

  “我生气了!挂了!”

  “喂!喂!嘟~”

  ………………

  “诶嘿,你刚刚是在打电话吗?我怎么没看到电话在哪里呢?难道因为我是神经病,所以看不见吗?”

  “吓~我靠,你什么时候靠过来的,吓死个鬼!”

  “不是你在追我吗?我只是停了下来,嘿嘿嘿!”

  “嘿个屁,你嘴被扯得那么大,还笑!”

  “啊!小意思,你看我叼吗?”

  “滚,别仗着自己精神错乱可以拉伸就到处炫耀,你自己多长,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切,就是你短!”

  “虾米!你!”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你还没跟我说你刚刚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呢?自己给自己打电话吗?好有意思的样子!我也要玩。

  ‘歪,666吗?’

  ‘你哪位?’

  ‘我就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秒男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打错了!嘟~’”

  我看着这个在模仿我自嗨的神经病,一阵无语,我不就是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样子,模拟了一下好心人报案的情景吗?

  “咦,要不我们两个来打电话吧!自己和自己打电话太费劲了!”

  “滚!”一股难言的羞耻感蔓延全身。

  “滚,是什么姿势?”

  “我靠,你真的是神经病吗?”

  “你才是神经病!我很正常!”

  “那你能不能不要再倒立了,我蹲着跟你说话很累的。”

  “我不!你不会站着说吗?”

  “不,那样太不礼貌了。”

  “那你不会倒立吗?我可以教你!”

  “谢谢,不用。”

  “来嘛,不用那么客气,我会很轻的!”

  “呕~滚远点!”

  “真让我滚?”

  “对。”

  “好吧!变身,摩天轮!”

  只见精神错乱的灵魂做了个高难度动作,双手撑地,弯腰(肚子面向天空),双脚渐渐落地,然后他把头伸到了双腿间,再双手抓脚,形成了一个类圆。

  我靠,他练瑜伽的吧!

  他变身完毕,就在街上滚了起来。

  “……”

  这他喵是脱轨的摩天轮吧!

  在我目瞪口呆的短短时间内,他已经滚出了这条街,消失在拐角。

  我准备站起身去追时,感觉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视线,抬头一看。

  一位女士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挠挠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位女士自然是我的同事了,黑猫,或许该叫猫神。其实喵神好听一些,但是按他们的取名系统来,八成是叫猫神了。

  “你在跟我说话吗?”黑猫女士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我翻了个白眼。

  “我还以为你在打电话呢!”她嘴角挂着可爱但可恶的笑容。

  我满脑门黑线。

  “你听到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来!”她神色突然严肃,说道。

  但那不知是不是太过憋笑而出现的破音,和她先前的话显示她在撒谎。

  我没有说话,眼珠乱转,脸色不断变换,寻思着要不要来个杀鬼灭口,然后叛出死神公司,从此浪迹天涯。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么好玩的事,当然要独享了!”她笑得像个天使,堕落的。

  “哦,对了,你再不去追你的病友,他可就要去别的区了,嗯,你懂的!”

  我懂个屁!你才是他的病友!

  感觉变身摩天轮的家伙越滚越远,我起身,用眼神威胁了一下她,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着摩天轮灵魂的去处飞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明显带有笑意的“撒有啦啦!”差点没把我气得坠机。

  哎!丢魂丢大发了咯!从此本少爷将在她面前低人一等,要不,做了她?

  做,不做。这两个选项在我的脑海中闪烁着红灯。

  ……

  好不容易追上摩天轮灵魂,便看到他差一点就要滚到别的见习死神的区域,而且还是那个冒牌死神的,我赶紧抽出我的黑链子套住他,把他拉了回来,而且还让链子变直,套住摩天轮的部分变弯曲,然后滚起了摩天轮。

  这时,有人就能看出来了,我在滚铁环,农村的童年游戏之一。

  滚啊滚!把他滚到偏僻小巷,他还沉迷在摩天轮的形态中不可自拔,我也不是什么教授,所以没管他,读取了他的记忆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而他确实是个神经病之后,我就把他丢到了黑色轮回门。

  ……

  他的事,结束了,轮到我的事,化用别人的话:

  做,还是不做?这是一个问题。

2020年06月04日 交流会

见习死神日记 浮生一小白 4397 2018.09.20 17:34

  高考倒计时3天,也是泰迪……犬神说的三日之后,这座城的见习死神将进行一个交流会。

  但是,很抱歉的是,我昨天想那个“做与不做”的问题想得差点精神错乱,最后强制性进入了睡眠,这也导致我起晚了。而且,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在星墓里一觉醒来,外出一看,太阳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近黄昏。

  也就是说,我可能错过了交流会,也有可能没有,谁知道他们能开多久,说不定现在还在前戏中呢?

  翅膀轻摇,我慢慢悠悠朝着日薄西山的相反方向飞去,目的地,安静区。至于什么红灯街,并不重要,只要到那个区,必然能看到那里的最高建筑物,到那里就是了。

  不过我才飞到一个地方时停了下来。

  我所辖区域的最高楼,此时上面多了四只动物,白鸭、黑猫、泰迪、鹦鹉。它们聚在一起,似在说着什么,由于我飞得过于高,所以没听清它们说什么。

  它们聊得正嗨时,我悄悄落在了这幢高楼最高处,当然,我的悄悄是自以为的,事实上,我刚站稳,就感受到了四束目光,并且它们也停止了交谈。

  迎着它们的目光,我的眼神很无辜,也很坦然。过去的事,我记得,但记不得与之相对的情绪。

  我也看着它们:你们看我干嘛?

  “嗨!下午好!”我挥着一边翅膀以打招呼。

  另三位目光未偏移一分,泰迪扭头看了一眼半截身子没入山下的夕阳,回头又看着我。

  此过程中,泰迪不发一言,但我从它的动作中读出来它想表达的意思:太阳都快下山了,早个屁!

  “我知道我来晚了,我爽约了,我放了你们鸽子,但是你们干嘛就这么盯着我?你们可以骂我啊!”气氛过于压抑,我准备自爆来打破这份沉默。其实我心底没多少自责心理,它们又没说交流会的开始时间。

  然而它们还是只是盯着我。

  “好吧!你们想看就让你们看吧!”我索性把节操丢在地上,如走T台一样在入口的平房房顶走了起来,走的猫步,有时还给它们抛个眉眼,甩个飞吻。

  丫的,冷暴力?我发起神经来,恶心死你们!

  “那啥!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发骚了!”本身声音都有点骚的白鸭说话了。

  这时它们也不再盯着我看了,黑猫趴下开始舔自己的爪子(它真以为自己是猫啊,也不嫌爪子脏,变成动物后可会脏的),鹦鹉飞到围栏看夕阳,泰迪追逐着不知道在哪条下水道出生的苍蝇。

  它们,有毛病吧!刚刚是在给我下马威?老员工给新员工坐冷板凳?教做人?

  我也不走猫步了,冷眼看着白鸭,它有点四人领头的模样。

  “所以呢,你们叫我来是干嘛的?”

  白鸭似乎对我的冷淡语气感到奇怪,过会儿,用鸭翅膀拍拍头,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刚刚其实是在用精神交流,所以一时冷落了你。但我们并不是故意的,并且我们也没打算要对你做什么,所以你不用对我们怀有敌意。”

  “噢,原来如此,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大家就当扯平了,可行?”我说是这么说,但心里想的是,以后尽量远离它们。集体,果然麻烦。

  “这样最好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呢,是安静区的见习死神,鸭神(说这话时它居然一脸坦然)。”

  它一指泰迪:“安全区见习死神,犬神。”

  又指黑猫:“安宁区见习死神,猫神。”

  它还没指,我的目光已经先一步移到了鹦鹉的身上,暗想它是叫鹦神,还是鹉神?

  “安闲区见习死神,鹉神。”

  虽然已在意料之中,但我的眼神还是变得有些怪异,毕竟这容易让我想到“武神”。

  我眼神变化之时感受到一束目光,来自鹦鹉,杀气我没感觉出来,倒是发现它的眼睛也是红的,而且这只鹦鹉,十有八九就是拿着镰刀的那位。

  白鸭一一介绍完之后,看向我,意思很明显,要我也来个自我介绍。

  “安定区见习死神,鸦。”我说道,心里吐槽这些家伙真是无聊,它们必定知道我的这些信息的,不然不会一个二个的来找我。

  “咳咳,我们刚刚就关于你的问题讨论了许久,还是有一些不太明白,所以想直接问你。”

  “噢,你问吧!”我相当于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好像没什么值得问的吧!

  “安定区是不是只有你一位见习死神?”白鸭的问话吸引了所有在场的动物的目光。

  “额,一个区还能有两位见习死神吗?”我答非所问,但从侧面回答了。

  我的回答让它们的目光似乎变得凝重了许多。

  “请问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吗?”

  白鸭:“那你知道安定区被封印在结界之内吧?”

  我:“顶多算隔离吧!你说封印让我很出戏的,你们不也是被关在结界里的吗?”

  白鸭:“问题就在这,安定区的结界是几个月前才出现的,而且,以前这里是空档区,并没有见习死神管理,都是我们四个联合管理的。”

  我感觉有些不妙,道:“真的假的?”

  白鸭:“真的!”

  我:“那你能告诉我结界出现的具体时间吗?”

  白鸭给泰迪使了个颜色。

  泰迪道:“结界出现时间:2020年02月02日。”

  白鸭:“你有什么印象吗?对了,你成为见习死神是什么时候?”

  这两问让我沉默了,是要实话实说呢?还是随便扯个谎?如果实话实说,那我被特殊对待这事该怎么解释?如果说谎,又能否继续从它们那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我打量着它们,想从他们的形象中估算战力,以备待会儿闹翻能全身而退。

  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不过不打算全盘托出,有些问题可以省略。

  我道:“那天刚好我自杀,过了几天就成为见习死神了。”

  白鸭:“就这样?没有遇到那块会说话的大屏幕?”

  我道:“遇到了。”

  黑猫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你怎么不说!”

  我反问:“你们没遇到吗?”

  黑猫:“我们当然遇到了啊!”

  我翻个白眼:“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好说的!”

  黑猫:“……”

  白鸭:“除此之外呢?”

  我:“你能问得具体点不?”

  白鸭:“武器。”

  我:“黑链子啊!”

  白鸭四动物对视一眼。

  白鸭:“能让我们看看吗?”

  我:“一条链子有什么好看的,再者说,每个人的武器都是不同的吧!这有什么参考价值?”

  白鸭:“不,就你的武器不一样,我们的都是死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