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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817 2018.10.12 10:55

  纷扰世间情与仇,最不堪往事回首。望江湖恩怨,爱恨交织代代不停留。一丝丝,一团团,愈理愈乱愁。唯纵意山水情悠悠,何来悲秋。

  夜,如往常一样黑暗沉寂;林,如往常一样寂静无声;月,如往常一样皎洁高悬。

  “快!再快一些!都跟上!”

  一声巨喝惊扰了林间熟睡的生灵们,兔子老鼠四散奔逃,乌鸦惊翅飞天。林间小路上,飞驰而过二三十骑快马,为首一人不断催促着,马鞭不断击打在胯下白马身上,直奔向远处。

  转过林边,一片赤红呈现在这队人马眼前,似乎已染红了半边天。不远处一座庄园燃起了熊熊大火,不时有噼啪声响起,烧断的房梁落下。“槽糕!”马队首领低声咒骂,又赶紧吩咐着:“所有人听着,快去灭火,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快去!”

  “是!”马队众人又加了一鞭,直奔庄园,四散取水救火,探查周围。此时,马队首领却放缓了步伐,慢慢靠近庄园,嘴里小声念叨着:“竺兄、竺嫂,你们千万不能出事啊!”

  庄园大火已烧了不短时间,所以很快被众人扑灭。然而马队首领却高兴不起来,他坐在园子主厅外的台阶上,双手抱着头,听着手下的汇报。“禀庄主,人数已清点完毕,全庄上下共发现三十一具尸体,杀手手段残忍,连鸡犬皆未放过。另外,已发现竺珍竺大侠的尸身……”

  “什么?!”首领猛然抬头,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竺嫂呢?”

  “回庄主,庄园内并未发现竺夫人的尸身,但是在卧室内发现条密道,小七已沿密道前往探查。”手下回答。

  “密道?”首领闻言一喜,“快带我过去!”刚要起身,只见一人从屋内冲出,口内喊着:“庄主,找到竺夫人了!她还活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快说!”首领心中又是一紧。

  “是。竺夫人她虽然活着,但是全身经脉尽断,头部遭受重创,昏迷不醒,不知还能有多长时间……”那人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快去救人!赶紧带人回庄,无论如何都要把竺嫂给我救回来!”这声巨吼回荡在庄园里。不多时,马队冲出庄园,飞速奔向来时的路。

  夜,依旧凉凉的,黑暗沉寂;林,依旧静静地,无声无息;月,依旧惨白着,默默地俯瞰着大地。

第一节 乱石林间兄弟情深 湘水河畔武艺初成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21 2018.10.12 10:57

  十八年后。

  湘水河西边一处乱石林中,一个少年的头悄悄探出,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他暗中观察了一会,感觉没有什么危险,便一步跃出,直奔林中心一座石台而去。

  石台之上放着一个包裹。“这便是师傅让取回的东西吧!老哥,看样子你可是要输了~”少年心想着,一只手已伸向包裹,眼看就要抓入手中。

  突然,一股冷风自后脑传来,本能的反应让他缩回伸出去的手,硬生生转过身来,只见一个少年腾空而来,右手呈爪状伸出,嘴边带着笑意道:“江羽,你太大意了~”

  被称作江羽的少年忙出拳接招,然而他仓促间接战,自是力气不足,拳爪交汇,便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半跪在地上,稳住身形,但已落在石台另一边,够不到包裹了。他抬头看着另一个少年,喝道:“江云,你敢偷袭我?”

  江云笑道:“哈哈,老弟,忘记师傅教的了?这叫‘兵不厌诈’。”说着,抬手便去拿那包裹。

  江羽见状,心中急躁起来,但又无计可施。猛然见到旁边地上有一截断枝,他心生一计,飞速捡起断枝,一个翻身,手中断枝向前送出,袭向江云。

  江云手还未接触到包裹,见树枝袭来,急忙缩手,不料树枝并未继续追击,反而下坠,正挑住包裹。江羽哈哈一笑,收回树枝,一手拿着包裹,一面道:“哥,你刚教我的,兵不厌诈,哈哈~”

  江云愕然,随即道:“好小子,欺负到你哥哥头上来了,既然如此,再教你一个,那就叫‘强取豪夺’!”说着,腿部发力,一个狮子搏兔扑向江羽。江羽见状,掉头就跑进了乱石林之中。

  一只松鼠正在林间草地里捧着一个坚果,突然抬起头来,侧耳听了听,扔下坚果,跑进草丛中。身影刚消,一只脚踏过,踩碎了坚果,继续向前飞驰。正是被江云追赶着的江羽。江羽不时回头骂道:“好你个江云,耍无赖,明明已经输了,还来抢……”

  正说着,没注意到脚下一截树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江云见状大喜,足下发力,伸手便向江羽怀中包裹抓去。江羽刚翻过身来,不及反击,只得用力将包裹向天上重重一抛。

  江云见包裹被抛上天,只得止住身形,双腿蹬地,猛地一用力,直奔包裹而去。然而,脚刚离地,便觉小腿处被人抓住,低头一看,正是江羽。这江羽抛开包裹,浑身清爽,直接拽住江云,坏坏的笑着,用力一拉,将江云拉回地面。

  江云心里气急,道:“既然如此,来吧!咱俩斗上一斗!试试我的‘至胜冲拳’!”说着,扎稳下盘,左拳收在腰间,右拳蓄力击出,直奔江羽面门。

  江羽嘿嘿一笑,也不答话,双腿分与肩宽,身体半蹲,同样运劲打出右拳,气流在拳边汇聚喷涌而出。两拳相交,二人各自退后五步,竟是不分上下。包裹却在此时从天而降,兄弟二人同时出手,一人扯住一端,谁也不肯放手。

  正在二人全身发力,相互争执间,只听“噗嗤”一声,包裹已被从中扯开,内中物件掉在地上。兄弟二人急忙去看,竟是一杆金刀、一柄银枪。

  江羽向来喜枪,当下便拿起那柄枪打量起来。

  真是一柄好枪:银光出海飞龙腾,折戟断剑敌难逢。天花散尽皆不见,只此世间最冷锋。

  江羽一见便爱不释手,在手中舞弄一番,喜不自胜,问道:“哥,你说师傅有这好兵器干嘛藏在石林里呢?还让咱们用木刀木枪练功?……哥?老哥?”

  半晌没有动静,江羽急抬头去看,只见江云全神贯注于手中金刀,竟是未曾听见一语。

  看那金刀,也确是一杆好刀:熠熠金光耀江波,煌煌刃锋冷神魔。深藏惊天屠龙气,俯瞰万物皆喽啰。

  江羽走过去,猛地推了江云一把,这才将江云惊醒,但江云手里却还是握着这杆刀,迟迟不肯放手。江羽看着枪,问道:“哥,咱俩比划比划试试?”

  江云也是手痒,但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刀,道:“老弟,今天算了吧,师傅有命,一个时辰内取包裹回去,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可是……”

  “好啦,我相信会有机会的。咱们走吧!”江云说完,低头捡起断成两截的包裹皮,重新将两杆兵器绑在一起,和江羽一同朝林外走去。

  走出石林不久,便见到河边有一个小小庭院,正是江云江羽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一间小舍在庭院中心,后院是片菜地,屋舍的后墙上斜靠着锄头、犁头一些农用具;前院有一些木架,晒着一些干菜,几只鸡在院内四散的走着,一饮一啄,自得其乐。

  江羽快跑几步,推开院门,喊道:“师傅,我们回来了!”

  江云落在后面,刚要提速进院,突然感觉不对,忙喊江羽:“羽弟,不对劲,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庭院中地下突然飞出一个黑衣人,他跃至空中,朝着江羽一挥手,已飞出五把飞刀,分射江羽五处大穴。

  江羽虽得兄长提醒,却因事出突然,只能做出躲避反应,只见他身体后仰,双手撑地,一个筋斗翻到院外,险险地避过了五柄飞刀。

  黑衣人一击未得手,却也不恼,从背后取出双刀,两手各执一把,舞个刀花,杀上前来。

  江云见黑衣人来势汹汹,急忙解了手中包裹,将银枪交给江羽,低声道:“你攻上盘,我来下盘,不知师傅情况,留活口,上!”

  江羽正憋了一肚子气,接过银枪,更不答话,一挺枪身,使出乱世枪法中的“银枪封喉”,仗着枪长,枪尖直奔黑衣人咽喉而去;这边江云也不落后,在江羽左侧,将金刀一横,舞动两圈,直接横砍向黑衣人奔过来的双腿,正是金背刀法“横扫千军”。二人各展武艺,恨不得马上拿下黑衣人。

  黑衣人见势并不慌乱,待二人来到近前,双刀交叉架住银枪,身体后仰,枪尖擦面而过,而后足下发力,右脚猛地一跺,正踩在刀面上,飞起左脚,大力踢出,正中江羽胸膛,随即一个鹞子翻身,左脚踢中江云右脸。江羽大叫一声“哎呦”,朝后便倒,江云更是来不及抽刀便被踢翻在地。

  江羽刚一落地,猛的一挺身,一个鲤鱼打挺翻将过来,一挽枪花,使出一招“雪花银枪”,枪尖快速出击,点点星芒好似雪花飘落,直奔黑衣人而去。黑衣人更不好惹,舞起双刀,来接银枪。黑衣人双刀舞的密实,一时间银枪无法突破。

  江云站起身来,晃晃脑袋,刚才一脚着实不轻;又见江羽独战黑衣人,银枪攻势虽猛,却不见优势,以此下去,长时间必然力竭。可是自己金刀仍被黑衣人踩在脚下,不及去取,只得足下发力,全力跳起已然跃至空中,接着好似金刚下凡,双手握拳带劲,直奔黑衣人后心而去。

  黑衣人战斗正酣,猛觉身后有异,便买了个破绽,引江羽银枪直刺,自己身形一侧,闪过枪锋,拿刀背朝江羽握着银枪的手上一敲。江羽吃不住疼,银枪脱手而出,径直飞向前方。

  江云见黑衣人变招灵活,前次吃了一亏,这次留了个心眼,见银枪袭来,在空中硬翻了个身,躲过飞枪,继续一拳朝黑衣人打去。银枪直飞向前,将屋舍墙壁打了个洞穿才停下,枪尖全没入墙中,尾部更自颤抖不已。

  黑衣人也没料到江云竟能在空中躲过银枪,并继续向他袭来,仓促间,手握双刀护在胸前。江云这一拳正打在黑衣人双手交叉处,力道之大,使黑衣人后退十步不止,双刀也飞向两边。

  另一边,江羽猛吸一口气,大步踏出,在江云打退黑衣人之时紧跟其后,将全身力量积蓄到右拳,口中喝道:“老贼,该你试试我的‘怒火冲拳’了!”黑衣人见状出招,双手发力,将江羽重拳推开。这边,江云趁势而上,手呈鹰爪状,直奔黑衣人咽喉而去,正是“凌空锁喉”。黑衣人急退,不料被江云手指勾到面巾,嘶的一声,露出了面巾下一张苍老的面庞。

  “师傅?!”江云江羽同声惊呼,止住各自身形,犹如晴天霹雳劈在身上,伫立在原地。

第二节 兄弟下山初入江湖 结伴而行首遇困阻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38 2018.10.13 09:32

  江畔屋舍内。

  “师傅,您老人家是要干什么?没有您这么玩人的吧?”江羽气呼呼的一边说着道,一边揉着胸口,“您这下手也太重了!”看着自己已经紫了一片的胸膛,江羽真是感到阵阵无语。

  另一边的江云还是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不过还是去屋里拿了伤药出来掷给江羽,回头看着床上闭目凝神的老者,欲言又止。

  那老者正是江家两兄弟的师傅,智闻大师,也就是先前的黑衣人。此刻已换了一身装束,白袍加身,是一套僧袍。

  他闻得江羽言语,嘴角一横,“哼,臭小子,我要是不留情,你的手早被我砍下来了!一味地只知进攻,不会变通,遇上高手必败无疑!”随即睁开眼看着江云道:“还有你,刚才我抬腿踢你侧脸的时候,怎不知用胜至金刚拳第七式‘力拨千斤’化解?教授你们这么多年武艺,还是这么愚笨,真是失望至极!去,到外面练功去,我不叫不准回来!”

  兄弟二人被大师说的面红耳赤,无言以对,顾不得身上伤痛,转身朝外走去。

  “还有,”智闻大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兄弟二人一个趔趄,“刚才谁叫我‘老贼’来着?”闻言,二人更不答话,加快脚步出屋去了。身后,智闻大师连声咒骂,不绝于耳。

  屋内,智闻大师骂了半晌,见二人已去远,便不再做声,看着立在墙边的金刀银枪,突然喉头涌动,一口黑血喷射而出。大师又闭上了眼睛,运功调息,心中默默道:“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智闻大师便将兄弟二人叫进屋内。二人一脸茫然,不知所为何事。

  “云儿、羽儿,你们在我这已经十八年了。”大师盘坐在床上,开口道:“这十八年来,为师已将武艺尽力相授,你们也是时候去江湖上闯荡一番了……”

  “师傅,我们不走!我们要跟您在一起!”江云江羽齐声道。

  “休得胡闹!连为师的话都不听了吗?”大师脸色一正,刚欲继续教训二人,突然喉头一紧,咳出一口黑血,眼前一黑,往后便倒。

  江云江羽见状大惊,急奔上前来,一左一右扶住大师,口中喊着:“师傅!师傅!您怎么了?醒醒啊……”

  不多时,智闻大师悠悠醒转,看着如同自己亲生骨肉一般的两个少年围在自己身边,焦急的情绪溢于言表,心中却慢慢沉了下去。

  他缓缓张口道:“云儿、羽儿,为师旧伤复发,这次压制不住了,你们二人一定要好好地生活,去大千世界看一看,找到你们的亲生父母,共享天伦之乐。为师在那边会给你们祝福的~”

  “师傅,你别说了,我们不走,就陪着您,我们现在就去给您找药,等您好起来,还要您指导我们武艺呢!”兄弟二人不禁泪流满面,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好了,为师的身体为师最清楚……咳咳……”智闻大师又咳了几声,继续说道:“墙边的金刀银枪你们拿去吧,那是为师送你们的礼物,去吧,别让为师…失…望…”说完,头微微一歪,胸膛逐渐停止起伏,双眼光芒渐渐散去,气息断绝,就此逝去。

  河畔小屋中,哭喊声连续不绝,飞鸟不经,生灵不过,似是万物都在感受悲伤,沉痛哀悼……

  两日后,乱世林边,一座新坟悄然出现,坟前碑上刻着:尊师智闻大师之墓。坟前跪着两个少年,正是江云江羽两兄弟。二人深深地低着头,仍可见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地面,溅起层层尘土。

  半晌,二人同时朝着坟墓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来,江云泪眼婆娑,却难掩坚定地信念,大声道:“师傅,您老人家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在江湖上闯出我们自己的一片天!否则,绝不回来见您!”

  江羽并未说话,只是紧紧的攥着拳头,用力地点着头,任由因剧烈晃动而甩飞的泪珠散落在四周。

  又过了半晌,二人同时起身,拿起地上的包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江云江羽二人即将渡过湘水河,正式进入繁华的江湖大世界。

  就在兄弟二人走后不久,乱石林突然变得静悄悄的,连蛙叫蝉鸣都消失了。

  嗞咔,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默默响起,坟前石碑竟然裂开了。猛然间,乱石林中树木无风自动,树叶哗哗作响,一道黑影悄然出现……

  时间飞驰而过,已是五日之后了。

  江云江羽仰头看着面前巨大的城门,进入此门便是进入了湘水河东岸的第一大城——濠州城。

  兄弟二人醒了醒神,大踏步便来到城中。

  今日正好赶上城中集会,周边村庄、十里八店的人们都来城内赶集,街上好不热闹。卖衣的、卖吃的、还有耍把式的、卖小玩意的,各式各样、琳琅满目。今日这集会已是最后一天,人们反而是最多,都想趁这最后一天多买些喜欢的物件。

  最喜的是江羽,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见这般阵势,更是谁都拉不住,这走走、那看看,喜不自胜。

  江云虽稍显淡定,毕竟年少之人,好奇心极强,不多时,也随了江羽,在集会上各处游玩起来。

  要说这城中集会,最高兴的应该还不是参加集会的人,而是靠特殊手艺吃饭的一类群体。

  濠州城内就有这样一伙人,他们的首领叫侯三,一家三代都在这濠州城干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如今组织起几个同道中人,手脚做派也大了起来。此人机灵又从不失手,人送外号“油皮猴”。

  这侯三今日开开心心地带着一帮狐朋狗友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盘算着今日再大捞他一笔,猛然发现了一个衣着朴素、却背着个大包裹的青年,又见其腰间鼓鼓囊囊的,嘿嘿一笑,心想:不知今日从哪来这么个愣头青?正愁这最后一天不好下手,就你了!

  主意已定,招呼一下同伴,使个眼色,便一齐朝那个青年挤去,而那个青年,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一个壮汉表演喷火绝技,丝毫未察觉到已被别人盯上。

  江羽初入城中,又遇上这么大的集会,自是兴奋的不能自已,远远便看到众人围成一圈,挤进去一瞧,原来是一伙杂耍艺人。有表演金枪锁喉、有表演喷火绝技、有表演头顶大缸的,看的江羽眼花缭乱,时不时地拍掌叫好。

  正看得喷火绝技起劲,突然觉得腰上一动,练武人的警觉提醒他,随着眼光看去,也出手一抓,正抓住一人的手,那人手里拿着的可不是他的钱袋吗?此人正是“油皮猴”侯三。

  这侯三也正讶异,平时自己这手法可无人能察觉,怎么今日倒让这愣小子抓到了?急忙就是一缩手,往后边走。

  侯三不愧是惯犯,手上到前臂全都事先抹好了一层猪油,油滑至极,连江羽都握不住,让他把手抽了出来。

  江羽正欲跟侯三理论,怎料到他还有这一手,手里一滑,竟让他跑了。侯三那几个朋友见到他被发现了,都假装赶集的人挤了过来,将江羽挤在中心。

  江羽刚要去追,却被人挤住,一时挣脱不得,眼看着侯三像条游鱼般钻进了人群中,急的他大叫:“抓小偷!他偷了我的钱袋!别让他跑了!”可这里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别说听不清他说话,就算是听清了,城内人知道是侯三干的,不敢招惹;城外人又不愿多生事端,反正集会最后一天了,安安稳稳回家就好,因此,根本无人理会他。

  江云倒是在不远处的一处包子摊前买包子,突然听到江羽在那边大呼小叫的,也顾不上包子了,急忙挤了过去,问明情况,跟着江羽就朝侯三消失的方向挤过去。可是,茫茫人海、拥挤人群,又过了有一会了,等他俩挤出人群,哪还见得到侯三的身影?

  “混蛋!让老子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江羽气不过,咒骂道。

  江云也不好多说什么,拍拍江羽的肩膀,道:“行了,老弟。你的钱袋丢了,我这还有点,咱俩省着点花,应该还能撑几天。不过咱俩得考虑考虑接下来怎么办了,怎么赚点钱。”

  哥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濠州城中,江家兄弟遭遇到了离开师父之后的第一个问题:钱。

第三节 为谋生计自找出路 本欲赚钱却惹强敌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31 2018.10.15 12:19

  “算了,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吧!”江云见没有头绪,又见日近西山,只好拉着江羽朝客栈而去。

  江羽垂头丧气地跟在江云后面,突然眼光瞥到旁边,脑中猛然涌现出一个想法,当下拉住江云,道:“哥,你看这样如何?”

  原来,今日集会已散,他正看见之前的杂耍艺人们在收拾相应器具,便将心中想法说于江云:“哥,咱俩有这身武艺,不如支个摊子卖个艺,凭咱俩的本事,肯定能招来不少人;而且人一多,搞不好偷东西那小子还会出现,到时候一举拿下,看我怎么收拾他!”

  江云闻言,眉间一喜,这的确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了。

  于是,兄弟二人心情大好,结伴回客栈讨论具体的细节问题去了。

  一日后,江云用自己身上的钱置办了一些卖艺用的器具,刀枪剑戟、矛钩棍棒等等。两兄弟吃过一次亏,怕金刀银枪惹眼,就藏在客栈中,带着新购置的器具来到街上。

  由于集会刚刚结束一日,街上仍旧热闹非凡,路人也还有很多。兄弟俩找了块平整的场地,布置好一应器材。江羽提起一面铜锣,“铛铛”敲了两下,在场地周围口中喊到:“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大哥小姐,小弟二人初到贵宝地,可惜盘缠用尽,在此献丑。希望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不多时,呼呼啦啦的也围过来不少人,都想看看这对生面孔本事如何。

  江云见人差不多了,拉住江羽。两人相视一点头,江羽放下铜锣,走向场中央,先打了一套通背拳,拳拳生风、腾挪飞跃、下盘扎实,赢得众人大声喝彩;江云不甘示弱,捡起一柄短刀,挽个刀花,打出了一路快刀,正是“三十六路连环斩”,短刀舞的密实,舞动之快已不见人影,唯见刀光闪耀,围观众人更是看的目瞪口呆,连连叫好。

  江云江羽见反响这么好,也都使出真本事,各自捡了一件兵器,斗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枪走刀落、棍举棒消,好不痛快,众人更是看的酣畅淋漓、大饱眼福。

  二人正斗间,江云朝江羽使了个眼色,二人同时跳出圈外,舍了各自手中兵器,足下发力,直接跃起,落到场地两旁立着的高杆之上,各自从怀中取出一物,向下一抖,原来是一副对联。

  上联曰:兄二人初到宝地卖一身武艺赢百人观,下联道:弟兄俩各显神通使浑身解数赚千人彩。

  众人接连叫好。

  江云又从怀中取出一物,同江羽同时从柱上飞身越下,将手中之物的一端甩向江羽,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是横批:列位看官有礼。

  兄弟俩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围观众人不约而同地拍手称赞。

  江羽美滋滋地捡起铜锣,翻了个面,沿着围观的人群走了一遭,要拿些赏钱,众人也毫不吝啬,也都扔着铜板;江云乐呵呵地在一旁收拾东西。

  可谁知,江羽还未走到一半,只听得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二霸’来也!”

  众人发声喊,竟四散开来,各自奔逃,那还顾得上给赏钱?

  江羽心里这个气,想要拉住人群,却又无从下手,只得回身,正见到一位老者被四散的人群碰翻在地,伤了腿,站不起身来。

  江羽也顾不上别的,大踏步到老者身边,将其扶起,轻拍其后背,让老者喘匀了气,而后问道:“老大爷,我帮你看看腿!”

  可那老者非但不领情,竟道:“快跑,快跑,‘二霸’来了,晚了就跑不了了!”

  江羽不禁大奇,问道:“这‘二霸’是何许人也?”

  老者咳了一声,镇定了一下情绪,回道:“看你小伙子心眼不坏,我就告诉你,濠州城是在雄狮殿的势力范围之内的,而这‘二霸’是雄狮殿下分堂金狮堂的两个护法,一个叫梁丘霸、一个唤左丘霸,都是粗鄙之人,他们的手下都是濠州城里的混混。这帮人终日无所事事,借着‘二霸’的名义强取豪夺,可‘二霸’又不管他们,整个濠州城的人都怕他们,”老者还未说完,眼见远方一伙人摇摇晃晃走过来,又是一急,道“哎呀,他们过来了,你们赶紧逃命去吧!”说完,顾不得腿伤,一瘸一拐的转过街角,没了影子。

  江羽见老者走了,不禁摇头叹了口气,走回江云处,一起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客栈,明天再上街来碰碰运气。

  二人正要往回走,只见那一伙人已到近前,为首两人身高七尺,虎背熊腰,长相凶恶,一人穿黄、一人穿绿,应该就是梁丘霸及左丘霸了;后面跟着十几个小厮,一看都是些混混之类的,一个个醉眼朦胧。

  江云带着江羽,拿着东西便要离开,却被这伙人围住,为首穿黄者向身边一个小厮问道:“你说的就是他们?”

  本来濠州城内的大集会刚刚结束,金狮堂交代的事也已办成,梁丘霸跟左丘霸正带着一帮小厮在酒楼饮酒作乐,突然跑来一个说街上又来了对卖艺的兄弟俩,心里很是奇怪:是哪里来的愣头青不知道在这里卖艺必须通过金狮堂的同意才可以?于是,他二人便带着人从酒楼过来看看,正赶上江家兄弟要离开。

  “是,就是他俩。”那小厮一指江家兄弟,谄笑着说,又转向江云江羽,面露怒色道:“诶~说你俩呢!在这卖艺不知道要经过我们同意吗?念在你们初来乍到,拿钱来吧,别惹爷们不高兴!”

  江羽一听就火了,本来被他们闹得就没收到什么钱,现在还要交钱?刚要冲上去理论,被江云一把拉住。江云朝弟弟使个眼色,强压自己的怒火,走上前来问道:“这位大哥,不知要交多少?”

  那小厮见江云这么问,心里直夸江云懂事,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道:“不多不多,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还不多?”江羽实在是忍不住了,“我们有钱还用卖艺吗?刚才一分钱都没收到,你还要钱?没有!”

  “诶呀?”小厮一咧嘴,“还真有不要命的,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雄狮殿座下金狮堂!交不出钱来是吧?给我打,打到他们交出来为止!”

  众小厮闻言发声怪叫,一起冲将上来。为首的黄衣人和绿衣人除了问了一句之外就再也没说过话,也没往这边看,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江羽心里正恼,手正痒痒,见众人冲上来,也不避让,直接迎了上去,左右开弓,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那些小厮一个个都是些酒囊饭袋,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真遇到习武之人,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被江羽一拳一个全部打翻在地,还有几个被打飞,滚落黄衣人和绿衣人脚边,哼哼唧唧的。

  江羽打的兴起,见小厮们不是对手,便将目光放在了为首之人身上,直奔他二人而去。

  穿绿者正是左丘霸,本以为两个乡巴佬而已,那几个小厮再不济也能搞定,哪成想有几个人都被打飞到他这来了。一抬头,又见江羽冲来,暴脾气一上来,心里也是火的不行:你不按规矩来,还打伤我的人,我得教训教训你!于是,猛一跺脚,直奔江羽而来,右掌面寒流涌动,向前推出,来迎江羽。

  江羽见穿绿者一掌攻来,内力外放,寒气逼人,尚未近身,已感寒意浓浓,自知来人与刚才那帮小厮不同,是个劲敌,也运力在拳,将劲力散发出来以御寒流,正与左丘霸寒掌相对。拳掌相接间,两人各自退后五步,竟是不分上下。二人心里不服,又冲上前去,相斗在一起。

  梁丘霸见江羽与左丘霸势均力敌,正欲支援,瞥见江云恐江羽有失,也紧随其后冲来,便一改进攻方向,变拳为爪,势若白虎下山,满含劲力直奔江云而去。

  江云眼见梁丘霸攻来,扎稳下盘,左拳收于腰间,蓄力于右拳大力击出,出拳带风,凌厉气势丝毫不输梁丘霸。

  梁丘霸见江云这一拳来势凶猛,急忙变招,脚下发力,纵深跃至空中,先是避开江云直拳,自身双手均成爪状,借落地之势自上而下袭向江云头部;江云见状,收回右拳,与腰间变招,大喝一声向上抬起双拳正击在梁丘霸双腕处,挡开了其爪击,又以极快的速度收拳再次打出,正中梁丘霸胸膛。

  梁丘霸中拳一个后仰,左脚支地,飞起右脚踢中江云胸口,力道不止,又向后滑行数米才停下。江云晃了晃身体,卸去梁丘霸一脚之力,仍觉气血翻涌,这梁丘霸果然也不是善茬。

第四节 濠州古城仓皇出逃 泰州典当刀枪掩威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47 2018.10.16 14:51

  濠州城街道上,虽是白日,不见往来行人、不见沿路商贩,两侧门窗紧闭,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哼哼唧唧的。唯有街中心四人酣斗正凶,正是江家兄弟及濠州二霸。

  四人斗了多时,仍未分胜负。

  梁丘霸暗自心惊:这乡巴佬武艺好生了得!于是,暗自运劲,趁江云回防之际,后退几步,再次变拳为爪,双爪交叉好似猛兽嘴中利齿,气势汹汹打向江云。

  江云瞧在眼里,两臂平展,足下发力一跃,已至空中,躲过梁丘霸这一击;又在空中头朝下翻转过来,变拳为掌,向下袭向梁丘霸,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丘霸见自己的“白虎钢牙”扑了个空,自然小心提防江云,举爪与空中江云双掌相抵。二人内力一催,形成气浪呈波状向外散去,直激得二人周围尘土飞扬。

  江云在空中吃力不住,连续两个后空翻,远远跳出圈外,体内内力激荡,这一次碰撞已受内伤,便警惕地望着梁丘霸,开始默默运功调息。

  梁丘霸亦被震退数步,自觉体内已受内伤,猜测江云应该同样情况,便伸手入怀中,取出震天炮,射向空中,同时唤道:“左丘,过来!”

  再说左丘霸与江羽正斗的热闹,二人武法均为大开大合的阳刚之法,故相互间缺少花俏的动作,多数拳拳到肉,你一拳我一拳,各自承受对方的力量攻击,是一场硬实力的比拼。二人对打了这些时间,各自都挨了对方不少拳,均受了不轻的皮肉伤。

  这左丘霸战得正酣,忽见梁丘霸召唤,便虚出一掌,跳出圈外,回到梁丘霸身边。梁丘霸所发震天炮直飞云霄,“嘭”的一声爆炸开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偌大的金色狮头,眼见这就是金狮堂召集帮手的信号。

  江云见状,心内一惊,忙叫回正要冲上去的江羽。两人眼神交汇,旋即明白各自心思,趁梁丘霸与左丘霸距离尚远,一齐转身,从旁边店铺间小路溜走,绕向客栈而去。

  回到客栈,两兄弟急急收拾好东西,拿上刀枪,准备出城。

  尚未来得及出门,便听楼下人声沸腾,声声叫道:“不要走了那两个小厮!”。

  原来是二霸带帮手们已然追了过来,正向店家问询江家兄弟位置。

  江云江羽闻言,自知楼下人多,他二人定然不是对手,直接翻窗而出,直奔城门而去。

  再说梁丘霸率众追至客栈,问出江云江羽住处,直奔二楼。

  踹开房门一开,空无一人,窗户打开,大叫一声:“好小贼!给我追!”便带着众人骑马也奔城门而去。

  及至城门,远远望见江家兄弟正混在人群之中要出城,心下一急,也顾不得许多,与左丘霸一踢马肚,补上一鞭,骑马就冲进人群。一时间,两骑快马冲撞,马鞭飞舞,百姓躲闪不及,或被马撞践踏、或被马鞭抽打,伤者无数,惨叫声不绝于耳。

  江羽见状心中大怒,也顾不上出城了,手擎银枪返身就奔二霸而去。

  避过几个四散奔逃的百姓,距左丘霸已不远,足下发力,跃至空中,手中银枪向前一送,刺向左丘霸面门。这一枪满含忿恨,尽力十足,顷刻间已到面前。

  这左丘霸正自扬鞭驱赶人群,忽觉面前冷风呼啸,银枪尖似已贴面,忙弃鞭后仰,同时伸手从背后拿出一对铁锤来。

  好一对铁锤,正是:点点镔铁出寒潭,耀耀刺尖自在宽。放眼世间无一物,制霸双锤唤震天。

  左丘霸取出锤来,相交护在面前,正架住银枪。

  江羽见枪被架,便将左手压在枪杆之上,借下坠之力向下狠压。

  左丘霸倒还勉励支持得住,可怜坐下马儿吃力不住,先自腿软,扑地便倒。

  江羽未曾料到马竟会先倒,力气一下泄空,银枪向前滑去,连带着他扑向左丘霸。

  左丘霸借势坐起,双锤一转,使出家传锤法御敌。双锤自两侧夹击向江羽,这一锤可是下了大力,一旦中招,必定腰股受损,道死身消。

  江羽知道此锤厉害,急中生智,伸足踢在马首,止住去势;又足下发力,倒飞回去,险险地避过这一招。可怜那马儿头骨受力碎裂,口吐血沫,已不成活了。

  江羽这一退正中了梁丘霸下怀,他本就距左丘霸不远,见其受到攻击,策马便过来照应,被人群阻碍片刻,方才赶到,正遇上江羽飞退,也拿出家传双锤“悍天”自背后偷袭江羽。

  要说此锤:冠绝演武试炼堂,上阵斗志更昂扬。不破万数入敌阵,悍天还比震天强。

  江羽全神贯注于左丘霸,并未预料到身后这一击,只见左丘霸一击未中,脚踏马鞍跃起落地,避开死马,正诧异他为何并不追击,只听得身后“啊呀”一声,回头一看,梁丘霸扑倒在地,江云擎刀在侧。

  原来,江羽拿枪冲出去,江云就紧跟其后,未料人群拥挤,就落下一段距离。

  等赶至跟前,正是江羽飞退、梁丘霸偷袭之时,只得舞动金刀,用出一招“横扫千军”。由于梁丘霸在马上,江云此招只得以刀柄重击梁丘霸马腿;那马吃痛,向前跪倒,将梁丘霸摔了下来。也亏了梁丘霸练武之人,又身高体壮,不然这一下有他好受。

  江羽见状大喜,挺枪又要冲上去,却被江云一把拉住。

  江云一指前方,低声道:“怕不是还有援兵,咱们快撤!”说罢,金背刀就地一划一挑,烟尘滚滚,二人趁乱返身出城而去。

  再说左丘霸跑去扶起梁丘霸,再转过头来,已不见江家兄弟身影,正要出城继续追,梁丘霸拉住他道:“罢了罢了,今日这脸算是丢尽了,回去吧!”转身便走。

  左丘霸不敢忤逆,只得忿忿回头,随其而去。

  未走几步,只见面前人影晃动。待看清楚来人,二人齐齐行礼,憋红着脸道:“副殿主……”

  来人也不答话,只是“哼”了一声。二霸冷汗直冒,心想:他怎么来了?

  江家兄弟逃出濠州城,一路向东,恐有追兵,在颍州未曾停留,直至泰州方才歇脚。

  江羽气喘吁吁拉住江云道:“哥,别跑了,真追上来就跟他们拼了!”

  江云苦笑道:“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这会咱俩是真没钱了……”

  “哎呀~我把这茬给忘了,哥,那现在怎么办?”

  江云沉吟不语,四处环视,猛然间看到街角一家店,一个大大的“当”字招牌,心中一动,却又沉默下来。

  江羽见江云许久未出声,顺着其目光一看,明白江云心中所想,小声道:“哥,咱俩现在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金刀银枪,可这是师傅留下来的唯一遗物啊……”

  “羽弟,不要再说了,这刀枪进了当铺过得日子肯定会比现在在咱俩手中强上许多。如今窘境,想来师傅也会理解的!”江云下定了决心,拉着江羽便往当铺而去。

  进入店内,只有一个小二倚着柜台,一晃一晃正在瞌睡,并无他人。

  江云走上前去,轻声唤道:“小哥!小哥!”

  那小二正瞌睡被人叫醒,甚是不耐,迷迷糊糊道:“有事快说,没事走人!”

  江云尚未答话,江羽面色一紧,抢上前来,将银枪重重朝柜台上面一放:“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小二受了一惊,起身一看,吓了一跳,忙抱拳道:“哎呦~二位爷,这我可做不了主。麻烦稍等一下,我去找我们掌柜的!”说着,回身掀帘进内堂去了。

  半晌,从里面走出一个老者,年纪已近耄耋,白须过胸,双眼有神,移步过来,看着台上刀枪,开口道:“两位小兄弟,可是要当这刀枪?”

  “当然~刀背纯金、枪尖纯银,你看看值多少钱?”江羽急匆匆道。

  “哈哈~小兄弟,兵器乃杀人利器,是为凶器也。哪家愿意将凶器藏于己家呢?所以这东西我们是断不会收的……”

  “掌柜的,我们兄弟二人实在是走投无路,急需银两,我们保证,一旦渡过难关,马上过来赎回,可以吗?”

  老者仍旧摇了摇头,见江家兄弟垂头丧气,就要离店而去的样子,眉头一皱,道:“等等!”

  江家兄弟停下身形,江云抱拳躬身道:“掌柜的还有何见教?”

  老者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看你二人样貌不俗,兵器也是上上之作,就给你二人指条明路吧!你二人可听过纳贤庄庄主安明川?”

  二人一愣:“纳贤庄?安明川?”

  “哈哈~这纳贤庄可是江湖上第一富庶的地方,安庄主更是一等一的豪杰,最喜结交天下英雄好汉,你二人不如去纳贤庄寻个差事吧!”

  江家兄弟听了大喜,连忙问道:“这纳贤庄在何处?”

第五节 迷踪森林哥俩遇险 纳贤东庄兄弟情深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03 2018.10.17 08:36

  泰州当铺内,江家兄弟一脸焦急地看着掌柜的。

  掌柜的拈了拈须,微笑着说道:“纳贤庄总庄离这远着哩!不过东庄就在泰州郊外,出城向东过了迷踪森林就到了。不过……”掌柜的意味深长地看看兄弟俩,继续说道:“迷踪森林不是那么好过的,你们万要当心……”

  江家兄弟听说东庄不远,已是大喜过望,后面的话也没听清,道了声谢,拿起刀枪出门便奔东而去。

  当铺掌柜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念叨着:“希望你们能顺利过关吧……”

  再说江家兄弟出了泰州城,向东而行,半日就到了一座险恶林子前。

  只见林中古树参天,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乱草丛生;丛间又有无数野花开放,只一条小路弯弯曲曲通向林中深处。小路边上的两棵树上还挂着对联,上联:虚虚实实真假成空,下联:深深浅浅来去随风。

  兄弟二人未做停留,沿着小路就入林而去。林间似乎许久没有过人的踪迹,二人的到来激起林中蛇虫鼠蚁、兔狐狼狸四散奔逃,鸟儿也飞向空中,叽叽喳喳的叫着。

  走着走着,江云突然间发现四周地面上若隐若现的开始出现一些白骨,不由得拉拉江羽衣袖,二人自是小心提防,缓步向前。

  走了约有半晌,已到了这林子深处。

  突然,一阵烈风吹来,草丛中簌簌响动,分开两边,竟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虎。只见其四肢健壮、体魄若刚、爪齿锋利,额上王字清晰可见,一条黑白相间的粗壮尾巴在身后盘旋,粗若小树。此虎目视二人,眼放绿光,涎水四溢,作势就要扑上来。

  江云江羽本已心中警惕,可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个东西,都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江云怕江羽受伤,擎刀在手,朝虎一刀劈去。

  岂料此虎似通人性,甚是灵便,竟往后退去躲过了这一刀,而后,见刀落地,又大吼一声,扑向江云。

  江云一刀失手,正自心惊;又见老虎扑来,急横刀在胸前,挡住老虎一扑之力。

  老虎一扑被阻,又大吼一声,又将爪向侧方一掀,江云金刀已然脱手,伺机张口便咬,只觉股间一痛,原来江羽趁其不备,绕到身后,正抓住虎尾向后拉扯。

  老虎又气又恼,一边甩着尾巴,一边舍弃了江云,调转虎头来咬江羽。

  江云趁机一跃而起,骑在老虎身上,压住虎躯,怎料此虎力气实在是大,在此等情况下,竟与兄弟俩力量持平,只是咬不到人,气的怒吼连连。

  江家兄弟心中叫苦不迭,这可真是“骑虎难下”了,待得他二人力竭,岂不尽成虎口美食?

  就在二人一虎僵持不下之际,又听得草丛中一阵骚动。

  江云大惊,莫不是这虎的亲戚找来了?完了完了,我和羽弟死定了。

  岂料声响过后,竟跳出五个持刀的蒙面人来。

  为首之人打个呼哨,那老虎竟然猛一用力,顶起江云,甩开江羽,打了个哈欠,卷起尾巴慢悠悠地走回草丛中,不见了踪影。看的江云江羽暗暗咂舌,心中疑惑大起。

  只见跳出五人中为首者开口道:“此路由我开,此树由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江羽闻言,气集于胸,回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林中为寇?”

  五人中个子最小的出来道:“哪里来的你们两个野小子,竟不知我‘忠义五鬼’的名号?这是我大哥金鬼、二哥木鬼、三哥水鬼、四哥火鬼,我乃土鬼。知道了爷爷们的名号,快快识相些,留下三百两银子过路费,不然就留下头来再出去吧!”言罢大笑。

  江羽实在是气不过,大吼一声:“又来要我们的钱?看拳!”说着,聚力在拳,大踏步冲上便朝土鬼打去。

  这土鬼先是吃了一惊,而后不以为意,挺起手中钢刀,护在胸前。

  江羽的怒火冲拳乃是集全身力量于拳上,奋力一击,而土鬼心存轻视,如此简单的防御自不是对手。

  只见拳刀相接,土鬼把持不住,先是钢刀崩裂,而后胸口中拳,后退十余步方才止住退势,喉头一甜,又强自咽了回去,心中大惊。

  江羽一击得手,更是当仁不让,收拳在腰,蓄力于双拳,同时向前推出,大展招式雄风,劲气非凡地再次袭向土鬼。

  土鬼硬着头皮,使出一招“土裹黄沙”,将双拳藏于飞沙之中来迎江羽。

  江羽双拳未至,气波先达,破开层层黄沙,闪过土鬼双拳;土鬼见招式被化解,急急后退,却仍被江羽追上,胸前又中数拳。

  江羽打了数拳,还不解气,又凌空飞起,将土鬼直直踢飞出去。可怜土鬼体内气血翻腾,再也压制不住,边吐血边朝后飞去,足有丈余。落地后不知性命如何,先见四肢不举,昏迷不醒。

  看似二人斗了许久,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

  其余四鬼尚未缓过神来,土鬼已然倒地不起了。

  老二木鬼一举钢刀,大喊:“并肩子上啊!为五弟报仇~”当先冲了上来,其余人也拎刀跟上。

  江羽正要上前应敌,只听背后一声吼:“羽弟,接枪!今天咱们兄弟二人要合力除寇!”

  江羽闻言后回头,只见江云早已提金背刀在手,又将银枪掷于江羽,大踏步冲上前来。四鬼互通眼色,两两为伍,分斗二人,正是金鬼、木鬼来斗江云,水鬼、火鬼来斗江羽。

  六人两对厮杀片刻,已明显见到四鬼不敌江家兄弟,渐渐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再有片刻,四鬼必败无疑。

  金鬼自是知晓,朝水鬼使个眼色。水鬼会意,联合火鬼将江羽带至金鬼阵中。

  金鬼道:“两个小子,尝尝我们这一招!”

  只见四鬼分站四个方位,内力灌注于手中钢刀之上,四人间渐有气场相连,色暗且隐有冤叫之声传出,甚是瘆人。四鬼见蓄力已成,同时大吼“五鬼噬地”,而后一齐跃至空中,钢刀向前直指,四个方向袭向江云江羽。

  这“五鬼噬地”原本是五鬼的绝技,因五人师承一家,固气机相通,合力一起方能使出。进攻之时五人悬浮空中,从五个方向袭向中间敌人,若不知破理之法,受袭者免不了落得身受重伤的下场。而今这土鬼先期重伤离阵,昏迷不醒,剩余四鬼倒也勉强用了出来,不过威力上却也小了一些。

  江云江羽背靠背站在中央,紧握金刀银枪,全力防御。

  江云见四鬼所成之势,又闻此技名曰“五鬼噬地”,倒是计上心来,小声对江羽道:“此技利于地,必不利于天。待他们冲过来,你我二人跃至空中,必破之!”言罢,二人暗运真气,等待时机到来。

  再说四鬼袭来,金鬼暗自欣喜,料想胜局已定。就在钢刀即将接触江家兄弟的刹那,江云喊了声:“起!”与江羽一齐跃至空中。

  四鬼一下子傻了眼,一击未中,正要抽刀而走,江家兄弟已然落下,两人四足踩在四把钢刀之上,同时,金背刀横扫、银枪频刺,正是“横扫千军”和“雪花银枪”。四鬼见状,弃刀回撤,虽避过要害,却仍旧为刃锋扫中,扑地便倒,各自带伤。

  江云江羽合击得手,正欲继续追击,金鬼大喊:“二位英雄手下留情!”

  兄弟俩闻言一愣,金鬼继续又说道:“二位英雄,我们五人其实不是贼人,是纳贤东庄的门客,受安庄主之命在此检验来我庄投奔之人的质素。您也知道,每日来庄投奔之人多不胜数,总有些鸡鸣狗盗之辈滥竽充数,因为这我们才装作劫匪试探……”

  江羽道:“你说是就是嘛?”

  金鬼以目视意其余三鬼,俱伸手往怀中一掏,各自掏出一块金牌,上刻“纳贤”二字。

  “这就不能是假的吗?”江云拿过来一个,把玩一番,还是将信将疑。

  金鬼闻言哑然,竟未说出话来。

  木鬼见状插声道:“二位可还记得泰州城内当铺掌柜的?他也是我们纳贤庄的人,是他介绍你们来的,对吧?”

  听他们这么一说,江云江羽这才相信五鬼的真实身份,忙走上前去,扶起各人,连声道歉。

  土鬼悠悠醒转,由其他人搀扶着,一行七人朝林外走去。一路上,相互道歉,又相互说着“不打不相识”,玩玩闹闹,好不亲热。

  走了半晌,终于出了这迷踪森林,眼见一座庄院出现在眼前:院墙两人来高,檐瓦朱红、飞禽走兽镌刻其上,庄门红木,铜首门环,两侧石狮相衬,三名庄客持剑守卫,果然是高门大宅。

第六节 承师命终入大江湖 闻噩耗誓报惊天仇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37 2018.10.18 09:00

  江家兄弟由五鬼引领来到纳贤东庄,站在庄外,已见其貌不俗,门梁挂有匾额,上书“纳贤东庄”四个大字,左右门柱又是一副对联:一颗忠心望四海英雄海纳百川,半生义气迎八方豪杰求贤若渴。

  再说庄前三名护卫早已看见他们,走近才发现五鬼一身是伤,忙迎上来,为首之人道:“金鬼,你们这次踢到铁板了?”

  金鬼苦笑道:“十三哥你就别挖苦我了,换成是你也好不到哪去,这是前来投奔庄主的江家兄弟俩,还得你带他们进去了。”

  江云江羽闻言,急道:“这位大哥,我们不急,先给他们五人治伤为要!”

  被称作十三哥的那人听如此说,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心道:这两个小子心肠不错,开口回道:“十四、十五,你们俩带五鬼去疗伤吧,我带他们俩去见庄主。”

  “是。”另外两名护卫过来搀住五鬼,却朝外而去。

  江云满心疑惑,刚要追问,金鬼先说道:“我们住在庄外,非要事不得进庄,你们随安十三哥进去吧!有缘再见!”说完就跟其他人一起向林中走去。江云江羽挥手告别,连呼“保重”。

  安十三待五鬼人影渐消,对江云江羽道:“咱们进庄吧!五鬼虽是因为犯错被罚住在林中,但所用物什一应俱全,不必担心。你们俩也是运气好,这几日庄主来此打猎,不然你们还见不到呢!跟我走吧!”江云江羽闻言,道了声谢,紧随安十三入庄而去。

  进入庄院,绕过影壁,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映入眼帘:院中花坛错落有致,坛中乱花迷眼,各色各香,不尽相同;数棵古树倚墙而立,枝叶繁茂,树荫几乎覆盖了整个庭院,蝉鸣清脆、鸟鸣嘤嘤,两三个下人正手持扫帚清扫落叶;正中一座房屋,匾上鎏金大字“迎客堂”,四周石桥相连,潺潺流水绕堂而行,荷叶片片、游鱼自在。此情此景,只看得小兄弟俩眼光缭乱、目不暇接。

  三人越过石桥,进入迎客堂。堂中主位坐着一人,细打量,但见此人:黑发浓眉、双目有神、耳聪鼻挺、脸方唇薄,头戴银束冠、身裹净白袍、腰缠虎蛮带、脚踏登云履、手持逍遥扇、股挎虎啸剑,端的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这人见有客进来,忙起身来迎。安十三先躬身道:“庄主,人已带到。”原来其人正是纳贤庄庄主安明川。

  安明川来到三人面前,大笑道:“二位少侠好身手,‘忠义五鬼’好久都没输得这么惨了~哈哈~来来来,快坐~来人呐,上茶!”说着,将江云江羽引至客位坐下;安十三已自行退下。

  不多时,有婢女奉茶,江家兄弟略显局促:他二人初见世面,一时间不知所措。

  倒是安明川看出二人拘谨,挥挥手让婢女下去,开口问道:“两位少侠好武艺,不知可否告知姓名,年方几何,师承何人啊?”

  江云起身答道:“我们兄弟二人都是孤儿,我叫江云,这是江羽,今年刚满二九之数,师承智闻大师。”

  “哦?智闻大师?”安明川心道: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一号人物啊,想必是位隐世高人吧!又继续问道:“两位可是专门投奔我庄而来?”

  江云答道:“安庄主,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二人如今是身无分文,不得已前来投奔。如蒙庄主不弃,我兄弟二人甘献犬马之劳!”

  安明川很是高兴,站起来道:“哈哈~好!我纳贤庄今日又得两位英雄,就先以茶代酒,敬两位少侠……”刚一抬手,猛然间看到江云江羽所用兵器,面色一变,厉声道:“你们俩这兵器哪里来的?快说!”

  江云江羽正为找到落脚之地而高兴,见安明川面色大变,一改适才友善模样,一下子慌了手脚,一时间竟未说出话来。

  安明川见状面露怒容,一只手已按在腰间所配虎啸剑上,另一手指向金刀银枪,再次厉声问道:“两个贼子!快说!哪里来的?”

  江家兄弟缓过神来,各自拿了兵器在手。

  江云拉住将要发作的江羽,防备的看着安明川道:“安庄主,这兵器是师傅赠与我俩的,为我俩闯荡江湖防身之用,不知庄主这是何意?”

  安明川怒气未消:“你是说智闻大师?他在何处?”

  “师傅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去了,你去下面找他吧!”江羽没好气的回答。

  “你们俩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们本居湘水西岸,师傅亡故前命我二人下山闯荡,寻找亲生父母……”江云正说着,突然发现安明川一下子呆住了,便没了言语,和江羽警惕的盯着安明川。

  这安明川本是怒气冲天,他认出这金刀银枪正是他早年结拜的一位义兄及义嫂的随身武器。这对义兄嫂在十八年前受仇家所害,一死一瘫,安明川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查凶手,苦无线索;如今见了刀枪,自然判定这兄弟俩必与仇家有所牵连,却又突然听到他二人原住在湘水西岸,不禁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一下呆在了原地。他那对义兄嫂当年住在湘水东岸,仇家寻仇之日正是两人孩子满月之时,安明川本已收到邀请前去喝杯喜酒,却又被莫名之人知会有仇家上门寻仇,便急急赶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想到这,安明川心中无限悲苦,恨自己这么多年都未能为义兄义嫂报仇,为两位贤侄报仇。

  突然,他心中又是一动:当年义兄信中所说义嫂诞下的正是两名男婴,而当时院中并未发现婴儿尸体,莫非……安明川猛然回过神来,又仔细端详眼前戒备着他的哥俩,眼神渐渐朦胧,隐隐间竟看到了义兄义嫂的样貌,不禁自语道:“真的太像了,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

  江家兄弟正凝神戒备着安明川,忽然见他怒气全消,眼中含泪,自言自语,心中疑惑大起,不知所措。

  安明川回过神来,笑着对二人说:“我知道你们俩是谁了!来,跟我来~”拉着二人往内堂走去;江云江羽眼神相交,本想招架,发现安明川并无恶意,也就随着他了。

  三人进得内堂,见正中摆有香案,香案上立着三十一个牌位,头先一个上书“义兄竺珍之灵位”,边上长生灯、白蜡一应俱全,正前方香炉及供品摆放整齐,炉内香烟袅袅、供品干净新鲜,必是时常更换。

  江云江羽面面相觑,不知安明川这是何意。

  只见安明川走到案前,恭恭敬敬地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哭道:“竺兄,十八年了,天可怜见,我终于找到你的两个儿子了!”言罢,站起身来,对江家兄弟说:“二位贤侄,这牌位上的人就是你二人的生父,去磕个头吧!”

  兄弟俩大吃一惊,愣在原地。

  安明川又道:“也罢,你二人必难相信,待我告诉你们来龙去脉吧!”

  于是,安明川便将十八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告知二人,同时又以金刀银枪为证。安明川道:“我将那三十位舍命保护的庄客的牌位也立于此,望他们在下面也能护卫竺兄……”

  兄弟俩听到这终于相信,大步来到香案前,“扑通”一声齐齐跪下,汪然出涕曰:“父亲!孩儿终于找到您了!我们必会找到仇家为您报仇!”说完,接连叩首,泣不成声;安明川在一旁也不禁泪如雨下。

  哭了半晌,兄弟俩起身转向安明川道:“安庄主,不知我们母亲现在何方?”

  安明川擦干眼泪,看着二人说:“义嫂尚在世间,只是全身经脉尽断,头部遭受重创,目前仍是昏迷不醒……”

  “安庄主快带我们去看看!”

  “二位贤侄不要着急,义嫂被我安置在一位神医处。不过此人神秘莫测,只能等有机会带你二人去见他和义嫂了。你们且好好休息,明日出发跟我回总庄。对了,以后就叫我川叔吧!来人,带二位贤侄沐浴更衣!”

  江云江羽闻言,一齐抱拳,随着下人朝客房而去,安明川依然留在案前,和牌位说着什么。

  不多时,江家哥俩休整完毕走出房来,安明川早已等在房外。一见二人,神色大喜。

  原来,江云江羽一直身穿布衣,如今换上了华冠丽服,更是帅气逼人,果然“人靠衣装”。安明川一手拉着一个,直至庄中后院小亭,早有下人备好酒菜恭候。

  江家兄弟这几日也是饿坏了,吃起饭来狼吞虎咽,大鱼大肉尽收腹中,看的周遭婢女掩面偷笑。

  待兄弟俩吃饱了,自有人奉上茶来。安明川命人撤下桌子,看向两兄弟问道:“你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吃了不少苦吧?”

第七节 潭边酣斗终有所获 林间激战险象环生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27 2018.10.19 08:23

  江家兄弟闻言,也顾不得喝茶了。

  江云就将这十八年学艺、林间夺宝、河畔遇袭、濠州失财、卖艺风波、二霸争锋、泰州逃亡、一直到迷踪森林遭遇五鬼所有的经历完完全全的讲给了安明川;江羽也是按捺不住,时不时插两句话,赶到兴起,又拿起兵器比划一番,只引得安明川哈哈大笑。

  “事情就是这样了。”江云讲完,捧起茶杯,连喝了几口。

  “哈哈~”安明川笑了几声道:“好吧,今日天色已晚,二位贤侄快快去休息吧!”

  江羽闻言看看江云,江云明白什么意思,当即起身问道:“川叔,我父母为谁所害您可知晓?”

  安明川闻言色变,郑重答曰:“二位贤侄,实不相瞒,这十八年来我日日夜夜都想找到真凶,可并未有一丝线索。义兄及其庄客死因实在罕见,令义嫂身受此伤的武功在江湖又从未出现,我实在是没有头绪,唉~”江云江羽闻言也是各自摇头,只得听从安明川安排,回房休息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大家都收拾好行囊,离开纳贤东庄奔总庄而去。

  路上,安明川问道:“二位贤侄,你们俩对现在的江湖了解多少啊?”

  江云回道:“川叔,我们俩初入江湖,还真是不了解,请川叔给我们讲讲吧!”

  “好,那我就给你们说一说”,安明川拍了拍兄弟俩的肩膀,继续道:“江湖上有句话叫‘乌龙卷云雄狮吼,天狼啸月八聚头,娄兰关外风沙急,纳贤中原百家齐’,这其中就包含了现今江湖上的六大势力。这第一个‘乌龙’指的是名闻天下的乌龙会,龙头叫上官乌龙,为人低调,成名绝技‘擒龙手’,下设七彩(赤橙黄绿青蓝紫)龙堂;第二个‘雄狮’指的是鼎鼎大名的雄狮殿,殿主卓无神,性格倨傲,你们在濠州遇见的就是他下设金狮堂的两名护法。第三个‘天狼’指的是近些年突然在江湖上崛起的天狼联盟,盟主号向狼,但真实姓名及身份成谜,无人知晓。这天狼联盟是由一教、一门、一派组合而成,分别是毒狼教、狼人门以及恶狼派。毒狼教教主陆千,为人阴毒;狼人门门主雷啸,霸气非凡;恶狼派掌门屠万里,以恶为绝。第四个‘八聚头’指的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八大家族的联合体,这八大家族分别是柳叶关白武,南宫文欧阳。而第五个‘关外’指的是镇北阁,阁主易水寒,其阁地处楼兰关外,承担着护关重任。最后一个‘纳贤’指的就是我这纳贤庄了。你二人可记住了?”

  江云江羽听得暗自咂舌,心中感叹江湖如此之大;听见安明川问话,一齐答道:“嗯,川叔,我们都记住了。”

  “记住便好。不过江湖上除了这六个势力,仍旧有一些其他势力存在,你们万不可心存小觑之心去看天下豪杰。”安明川免不了又嘱咐兄弟俩几句,一行人说说笑笑,往纳贤庄而去。

  就这样行了三日,一行人到了通州城。

  是夜,入住城中“悦来客栈”。江家兄弟吃过晚饭,回到房中早早就歇息了,缓解三日来的舟车劳顿。

  直至夜半,窗外传来一阵马嘶之声。

  合当心灵,江云江羽同时醒来,相视一眼,又同时从窗户跳出,施展轻功循声而去。一个时辰后,二人来到一处水潭边上。

  “哥,快看那!”江羽一指前方,江云望了过去,原来是两匹野马正在潭边争斗。一匹毛发亮红,犹如一团烈火;另一匹毛发纯白,正如一捧白云;真是两匹好马。

  二马闻得人声,也不争斗了,竟一齐朝江云江羽奔来,欲将二人踏于足下。

  江云一惊,将身一纵,稳稳地落到白马马背之上,双手紧抓鬓毛,双腿用力夹住马肚;这白马长嘶,三番五次扬起前蹄,想将江云从背上甩下。

  江云不敢有丝毫大意,双腿发力,将身体贴在白马身上,双臂箍在马脖子上,逐渐加力;那马吃痛不住,却还是挣不脱,最终放弃挣扎,甘伏于江云。

  再说江羽与那匹红马照面,双臂一伸直接环在马颈上,一人一马原地打转,只激的尘土飞扬。江羽双脚使劲扎稳马步,臂膀发力,硬生生的将红马扳倒在地;接着,直接压在红马身上。

  红马四蹄乱蹬,奋力欲站起,怎奈被江羽死死压住,挣扎无果。不多时,红马气力将尽,也放弃了挣扎,伏于江羽。

  兄弟俩站到一处,每人身后都跟着一匹神骏,相视大笑。二人翻身上马,同时催促座下马,一路比赛着飞奔回客栈。

  再说安明川等人早起却不见了江云江羽,正要出去寻找,忽闻客栈门口马嘶人语,都出来看,正是江云江羽赛马归来。

  安明川道:“你二人这是?”

  江云江羽正惊讶这么多人出来,听见安明川问话,便答道:“川叔,昨夜我二人听见远处马嘶,就过去看看,正遇到这两匹好马。花了些时间降服他们,没想到天都亮了。”

  安明川看了看二人,除了身上有些尘土,并无大碍。大喜道:“哈哈,好!这两匹马必是神驹,恭喜二位贤侄了~”江云江羽也是欢喜异常。

  江云道:“川叔,不如你为这两匹马起个名字吧!”

  安明川略一沉吟,便道:“白马唤‘霜星’,红马唤‘炽翼’,如何?”众人连呼好。

  待一行人用过早膳,继续出发。

  江云江羽初得骏马,时不时便要赛上一番,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众人马力不足,兄弟俩时常跑到前边,又调转回来,乐此不疲。

  似这般又行了五日,已到永州城外,远远看见前方出现一座林子。

  安明川叫住二人:“云儿、羽儿,过了那座林子就到纳贤庄了。你们慢一些,那林子里有……”

  安明川话未说完,江羽银枪一横,道:“狼虫虎豹?我们去开路!”说完,当先一骑,已蹿出好远;江云也持刀紧随其后;尘烟过后,已不见二人踪影,必是已入林中。

  安明川追赶不及,连连叹气,又想起林中情景,只得传话众人加快速度,也奔着林子而去。

  再说江云江羽马快,不多时已进到林子里。

  这座林子与那迷踪森林大致相同,也是古树参天、枝繁叶茂。林间骑马不同平原,哥俩只得放缓速度,有说有笑,越走越深。

  突然,两匹马都停下了脚步,前腿扬起,嘶鸣不已。兄弟俩吃了一惊,正待安抚,从空中落下一张大网,正朝头上铺来。

  二人当机立断,举起手中刀枪用力一划,大网触刃即破。

  江云江羽借势从马背上跃起,双双落于马前。江羽吼道:“何方鼠辈胆敢偷袭?有本事出来较量一下!”

  话音未落,一阵寒风吹过,枝叶响处,从树上跳下五个人来,俱都黑衣蒙面,各持武器。江云想起“忠义五鬼”,便拱手问道:“来人可是纳贤庄的人?”

  哪成想,这五人也不答话,持剑、刀、枪、矛四人直接冲了过来,唯有持棍者跳起来施展轻功落到江云江羽身后,负手而立。

  江云见这五人架势,恐前后受敌,对江羽道:“羽弟,‘擒贼先擒王’,我去解决手持棍子的那个,其余四个交给你!”说完,提刀就奔持棍者而去。

  先说江羽闻言拎枪就奔四人而去,挽个枪花虚刺持剑及持刀者,实则避过二人,刺向持枪及持矛者。

  这四人也不是善茬,正将江羽围在中心。持剑者横扫,持刀者顺劈,持枪者袭向下盘,持矛者袭向上盘,一时间,江羽周身为刀光剑影笼罩。

  江羽暗提一口气,身形似凤般飞舞,枪随身动,先是擎枪挡住顺劈之刀,右臂发力,枪杆架着刀竖直起来,借势挡住横扫之剑;银枪受力,直插入地,江羽双脚离地以银枪为中心飞起,险险避过了袭来的枪矛,但这一下,后背的空门就暴露了出来。

  持剑者和持刀者相视点头,一齐飞起一脚,都踹在了江羽背上,江羽扑在地上,就势打了个滚,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刚才这两脚真不好受。

  四人见招式得手,各持兵器又冲上来。

  江羽挺枪在手,使出“雪花银枪”,点点枪芒化解四人合击,而后五人又斗在一处,江羽却只有招架之力,不一时身上早已见伤。

第八节 云开见日误会已解 相思湖畔日影西斜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22 2018.10.20 09:06

  江羽五人斗的正酣。

  而江云奔持棍者而去,走出几步,旋一旋金背刀,举刀过头,双足蹬地飞身跃起,将刀猛力劈下,正是金背刀法绝技“破天势”。

  然而,刀锋接近持棍者半丈之时,受其气场影响无法再继续前进,仿佛劈到了金石之物上,将江云弹飞出去;持棍者抓住时机,身形一动,紧随弹飞出去的江云,将棍轻轻朝其点去。

  这看似轻轻的一点,却令江云手脚大乱。

  他未曾想到持棍者身形如此之快,自己被弹出尚未落地,他已跟了上来;而棍子的这一点,尚未及身,却已感一股巨力袭来,连呼吸都为之一滞,急忙举刀横在胸前,同时将刀飞速旋转,似形成一面盾牌,这一招正是金背刀法中的防卫奇招“转刀盾”。

  棍刀相接,江云依旧把持不住,重重摔在地上,喉间一甜,嘴角已渗出血迹来。

  持棍者见状却不追击,收棍而立。

  江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晃一晃金背刀,又杀向持棍者,未走几步,便觉脚下吃力,低头一看,地面上若隐若现浮现出一个八卦图案,全身力气似乎都被他吸走了。

  持棍者以一招“无极八卦棍”困住江云,又将棍花散开,一齐朝江云袭来;江云足下受控,难以闪避,只得硬接。

  怎奈这一条棍虚实相间、神出鬼没,江云难以招架,刀锋连持棍者衣角都未曾沾到,自身反已挨了好几下;受伤处疼痛非常,身体半跪在地上,眼看着袭来的一棍,实在是提不起力量去防卫了。

  就在此时,忽闻得一声大喊:“云师傅!快住手,休伤那少年!”

  江云抬头一看,正是安明川率众赶来。持棍者闻言收手,地上八卦图案消失。

  江云只觉周身力道全部卸去,一下子瘫软在地,大喘粗气。

  安明川叫了几个人过来看住江云,又急匆匆奔向江羽五人战场,喊着:“风雨雷电四位师兄,快快住手,是自己人!”

  五人正斗的兴起,谁也未听见呼喊;尤其江羽,身上大大小小伤口众多,激起他的血性,只凭本能招架,状若疯癫。

  安明川赶来看在眼里,虎啸宝剑出鞘正待杀入阵中,只见一道黑影从身边闪了过去,棍影突至,自天而降。

  原来是持棍者赶到,用了一招“万人封冥”,一棍将五人武器均压在地上,同时朝江羽喊了一声“呔!”将其镇醒。

  五人这才散开,江羽气力将近,摇摇欲坠,安明川忙过去扶住他。后面众人赶上,安明川便让兄弟二人原地休息片刻,自去和五名黑衣人讲述二人来历。

  过了半晌,江云江羽略作恢复,安明川带着五名黑衣人走了过来,道:“云儿、羽儿,这五位是我纳贤总庄的外围护卫,同时,”安明川指向他们,“持棍者云鬼,也是我的师傅;另四人分别是风鬼、雨鬼、雷鬼、电鬼,是我的四位师兄。”

  兄弟俩抱拳向五人行礼,云鬼道:“身体无大碍了就跟庄主回庄吧!我们还有要事在身。”说完,朝剩余四鬼一挥手,五人飞身上树,一阵叶影晃动,已不见踪影。

  江云江羽面面相觑,安明川苦笑道:“云师傅不喜说话,他早年经历过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来投奔我后改名云鬼,性格一直如此,你二人也不要放在心上。身体无碍了吧?咱们走吧!”

  于是,一行人再次上路,不到半日便走出了林子,又见高门大宅,正是纳贤庄总庄。门口护卫四人,见到众人,其中一人反身奔庄内而去,同时大喊:“庄主回来了!”

  及至众人入庄,有两名老者迎了上来,口道:“恭迎庄主!”

  安明川哈哈一笑:“这几日辛苦震叔、华叔了~”

  说话间,众人已至中堂。

  安明川吩咐道:“这几日赶路大家都累了,都下去歇息吧。云儿、羽儿,你们随下人去东厢房休息吧。”

  江云江羽也实在是累了,道了声谢就跟着下人走了。

  安明川环视一周,问道:“震叔,绮儿哪去了?”

  安震躬身答曰:“禀庄主,小姐她……她昨日带着安五、安六、安七、安八去永州城游玩去了,还未回来……”

  “这娇蛮丫头,又是偷跑出的吧!唉~真不叫人省心。”虽然这么说,安明川心里想着有人相陪必不会出什么事,也就没放在心上,与安震、安华讨论了些庄内事物,也回房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江家哥俩体力恢复,又生龙活虎,见到安明川,二人便提出要去永州城看一看。

  安明川本欲派人相随,兄弟俩连呼不用,也未带兵器就出了庄。

  进入永州城,这不愧是江南第一大城。

  街道上人头攒动,比肩接踵;商家店铺,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吃的、玩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江云江羽只恨爹妈少生了只眼睛,只是眼花缭乱,看不过来。

  兄弟俩这玩玩,那看看,不多时就游玩到了相思湖边。

  此处果然是风景独特:万顷碧波一望无垠,水上舟船往来悠悠,水中鱼虾野鸭畅快嬉戏;湖面上飞虹横贯,上闻人声鼎沸;岸边花草丛生,林木葱郁,中闻鸟啼嘤嘤,蝉鸣啾啾;岸上凉亭数座,四角飞扬,朱红漆柱、棕色栏杆,正与这碧水蓝天相映,煞是好看,果然是“天女垂泪,人间相思”。

  二人相游湖上,指此处看那边,漫步“九曲连环”之上。这桥的另一端连接湖心小岛,岛上绿树成荫,百鸟相鸣,较湖边另有一番风味。

  兄弟俩在相思湖游了个遍,看看天色日已西斜,便准备打道回府。

  刚走到岸边,听见人群中喊声迭起,忙回身去看,只见拥挤的人群四散奔逃,一青衣少年飞马而来,双手紧抓马绳,口中直呼:“快闪!快闪!”转眼间,已到哥俩面前。

  江云见不少人被挤入湖中,心中火起,也不闪躲,站稳脚步,伸出右手直抓住辔头,一用力,竟将马阻了下来,倒是苦了那青衣男子,直飞出去,摔在地上“哎呦”一声,声音清脆。

  江云刚要去扶,从人群中挤出四人,直奔青衣男子身边,道:“公子,这马……”

  “什么马不马的,”青衣男子站起来,早已气红了脸,打断道,“这个人把我摔下来,我要他好看!”

  江羽闻言按捺不住,出言道:“这里美景之地又人数众多,怎能由你骑个破马在这狂奔?摔你都是轻的!”

  青衣男子闻言更怒:“你还敢骂我的‘雒鸬’?赶紧给我教训教训他们!”

  四人只得听从吩咐,朝江云江羽聚拢过来。

  为首一人道:“你们还是跟我们家小……公子道个歉吧!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我们又没错凭什么道歉?”江羽气的大叫,“要打便打,啰嗦什么?”说罢,一个箭步冲上去,当先一招“怒火冲拳”,已一拳朝其打去。

  其人未动,身边穿黄及穿蓝者同来接招:穿黄者两掌齐出,尽力而攻,掌势雄浑,似有碎石崩山之威;穿蓝者双爪攻来,劲力十足,爪间阴暗之气密布,人神俱惊。

  江羽见状不慌不忙,收拳变招,扎稳下盘,双掌上下浮动而后分开左右,运用四两拨千斤之理,招式好似游龙甩尾,正将左掌推在穿黄者右臂,右掌推在穿蓝者左臂,带动两人击向一处。

  黄蓝二人掌爪相交,各自弹开。

  江羽趁势赶上,双臂交叉于胸前,蓄足力道,而后双拳猛地向两侧挥出,外加劲气外放,正中黄蓝二人胸口,二人往后便倒。

  为首穿红之人紧跑几步猛然跳起,双袖一挥,右臂抬起向天,借下坠之势落下重拳,左拳微缩后自小腹伸出,由下而上发力,双招挟风带劲,直奔江羽而去。

  再说江云见江羽冲过去,正要赶上,忽觉喉间凉气袭来,原来,四人中穿紫者已奔他而来,正是一招“飞龙锁喉”,一爪正袭向江云咽喉。

  江云不敢怠慢,左臂抬起挡开此爪,巧用力拨千斤之势化解紫衣者一爪,又飞起一脚踢了回去。

  穿紫者没想到江云反应如此之快,飞爪被挡还来不及变招,腹部结结实实受了江云一脚,登时一口鲜血喷出,趴在地上。

第九节 见真身觉天公做巧 明心意道前尘旧事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759 2018.10.21 09:36

  江羽独斗红衣人,见其一拳砸来,早做防备,举起左臂硬接此拳,右拳早已打出,直奔红衣人胸口;红衣人一拳受阻,也有防备,临时变招,抬起左臂变拳为掌,正接住江羽右拳,两人较上了劲,合斗一处。

  江云本欲上前帮忙,发现江羽越战越勇,红衣者已渐不是对手,招架多于反击,便一转拳风,直奔青衣男子而去。

  青衣男子正要开口骂手下如此不济事,却见江云过来,右手照腰间一抽,正取出一条长鞭。

  此鞭:易天神鞭柔无双,皓月争辉断愁肠。白蛇吐信终有尽,不及飞鞭节节长。

  青衣男子将手一伸,白鞭甩出直奔江云,鞭影划过空中,声响不绝,闻之好似鸟鸣;江云趁鞭来之势用左手抓住鞭头,右手变拳为爪,一招“凌空锁喉”就抓向青衣男子喉间。

  青衣男子急退,却因鞭被抓住,未到半步,被江云一爪抓下头巾来。

  就在此时,奇特的一幕出现了,随着头巾的滑落,盘卷的长发纷然散开,这青衣人分明是一个女子。

  江云拿着头巾一愣,这女子面色一红,左手忿然出掌,羞愧间掌上发力,劲风环绕,这一掌击中江云肩头;江云未曾防备,松开长鞭,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羽与红衣人打得起劲,卖个破绽引红衣人一拳袭来,自身向后转了半圈,避过此拳,而后左拳变掌,紧随红衣人去势拍在其后背;其扑地而倒,跌了个嘴啃泥。

  江羽搞定三个,嘿嘿一笑,抬头却看见江云已跌坐在地,急奔过去将其扶起,正欲冲上去为其兄报仇,刹那间怒气全消,只见那少女端的是:柳叶弯眉、柔发飘飘;灵眼伶俐,分罗玉鼻之上;朱唇珠翠,边含红颊两片;玉手纤纤、体态婀娜。

  兄弟俩正痴间,那少女见家仆均已落败,羞恼非常,翻身上马,喊了声走;那四人忍痛爬起,相互搀扶,跟着少女挤出人群消失了。

  江云江羽这才回过神来,想要追时却不见五人踪影,又见日落西山,只得愤愤向纳贤庄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二人已回到纳贤庄。

  正要去中堂拜会安明川,才至门口,便听到内里传出女声,如银铃般悦耳:“爹,不行,你必须得把那两个小子抓回来,居然敢欺负我,我定要他们好看!”

  站在堂口的安三看到江云兄弟俩,嘿嘿一笑,小声道:“二位少爷可要小心些,我们庄里那个刁蛮的小姐回来了!”

  江云江羽闻言摇了摇头,直入堂中。

  二人步入中堂,只见中间主位上坐着安明川,身边有一红衣女子,正拉着他撒娇。

  但见:虎边一团红火,头衔凤尾簪,腰缠蚕丝带,足踏双云履;窄眉微翘,眼尾略倾,多姿体态尽展。

  待兄弟俩看清此女子相貌,都大吃一惊,江羽更是直接一指,失声叫道:“哥,她…她…”

  堂上女子闻声回头,一瞧之下更是又羞又怒,有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对弯眉立起,对安明川道:“爹,就是他们俩欺负女儿!”

  不待安明川回话,又继续道:“好你们两个贼子,还敢来我们纳贤庄撒野,安三哥,给我抓住他们!”作势自身又要冲上。

  安三则是一脸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安明川已猜到事情大概,一把抓住女子手臂道:“不要闹了!”

  那女子急曰:“爹,他们是欺负女儿的人啊!”

  安明川道:“这二人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竺叔叔家的遗子,这是大哥江云,另一个是二哥江羽,知道了吗?”

  女子面上一青,将嘴一撅,背转身去。

  安明川叹了口气,对江家兄弟道:“这是我的女儿,安婧绮。自小被我惯坏了。二位贤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云便将相思湖畔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安婧绮越听脸色越红,偷偷去拉安明川的衣袖。

  安明川气道:“绮儿,你怎么能在人多处纵马狂奔?”

  安婧绮白了一眼江云,道:“爹,人家刚买的马自然要试骑一下,谁知那马性烈,竟冲入人群,也不听我指令,一通乱闯……”

  “那你还不赶紧谢谢云儿羽儿帮你解了围,没让更多的人受伤?”

  “我才不呢!”安婧绮一瞪眼睛,“他们骂我的雒鸬,还打伤了安五哥他们呢!”说完,直接出堂回房去了。

  安明川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唉~真是让我惯坏了,二位贤侄别往心里去啊!”

  江羽急回道:“川叔,不碍事,这事也怪不得小姐,只是那马性子太过顽劣!”

  江云亦如是说,安明川只是摇头。

  江云也不好多说,只得告辞道:“川叔,没什么事我们就回房歇息去了,今日可是累坏了。”

  “快去吧!明日我再让绮儿跟你们道歉!”于是众人皆散。

  第二日一早,江羽穿戴完毕,正欲出门。

  刚打开房门,突然从门框上掉下一个白玉夜壶。这夜壶周身俱是污秽之物,若伸手去接,免不得一身脏臭;若是不接,又可惜了这上好白玉,引得江羽一阵踌躇,余光却瞥到院内假山后面冒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安婧绮。

  猛然间,从房内飞出一物,正接在夜壶之下,江羽定睛一看,是个托盘。原来,江云正在桌边喝水,见门口异状,便取了这么个顺手之物抛出。

  安婧绮本想给这兄弟俩出个难题,没想到被一小小托盘化解,心中自是不忿,不觉“呀”了一声;江羽得此提醒,又有心在安婧绮前卖弄武艺,待托盘落下,只用右脚一掂,再一伸手,稳稳托住托盘,污秽之物却丝毫未撒。

  安婧绮一声娇呼,自忖不如;却又心生一计,转身就奔中堂而去。

  江羽见状心中失落异常,呆了片刻,返身朝屋内而走。

  江云见江羽久无动静,便过来探查,岂料失魂落魄的江羽突然转过身来,想要躲时,却为时已晚。二人一下子撞个满怀,那一壶污秽之物尽皆洒在二人身上,当下大窘。

  忽听门外下人声音,安明川在中堂等候,更是迫切非常,匆匆再次换洗过,这才奔中堂而去,实在是狼狈至极。

  到了中堂,却见安婧绮早在,堂上还有安震、安华等人。

  见他二人进来,安婧绮转头便对安明川道:“爹,这两个小子偷了女儿的白玉夜壶!”

  江羽一听,想起刚才窘样,脸色一红,开口辩解道:“不是的,是你……”

  “你什么你?”安婧绮小脸一扬,“爹,你要是不信,去他们房间看看,夜壶是不是在那?”

  江云抱拳道:“不错,的确有个夜壶在我们那,不过还得感谢安小姐主动把它送到我们房间门上,不然我们哥俩还真不知道去哪找它。”

  堂上之人闻言皆笑,只有安婧绮弄了个大红脸。

  安明川笑道:“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今日有正事才叫云儿羽儿过来的。”

  江云江羽一听有正事,各自严肃起来,大家也都收敛了笑意,看向安明川。

  安明川看向江云江羽正色道:“二位贤侄,今日找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我和义兄嫂结识的过程。”兄弟俩闻言心中都是一动,自然屏息凝神,细细听安明川回忆。

  “事情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候竺兄竺嫂贤伉俪踏足江湖未及三年,名声却已传遍整个江湖。你们的父亲,‘夺命腿皇’竺珍,曾与乌龙会七彩龙堂各堂主切磋武艺,一人独斗七人未居下风,一战成名;而你们的母亲罗环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当年,‘关外五子’挑战中原高手,被你母亲一人单枪力挫五人,更是与他们定下‘二十五年不得入关’的约定,也因此被江湖称为‘银枪侠女’。我也是在那时闻得义兄嫂事迹,大起结交之心,屡次邀约,终得二人赏脸,同意来我纳贤庄一聚。也正是这一次我与竺兄一见如故,还结为异性兄弟……”

  “爹,听说云师公还与竺叔叔他们交过手?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安婧绮插嘴问道。

  “我自己来讲!”不知什么时候,云鬼竟然出现在堂前,仍旧是一袭黑衣,只是不再蒙面,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似乎拒人千里之外。

第十节 伉俪情深比翼双飞 刀枪合璧尽显神威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25 2018.10.22 07:19

  安明川见云鬼进来,急忙起身道:“师傅,您这是……”

  “哼,我的败绩自然由我自己来讲了!”说着,云鬼瞥了安婧绮一眼;安婧绮虽平日里在府中游乐谁也不怕,独独就怕这位师公,眼见他瞥来,忙躲到安明川身后去了。

  云鬼自顾自坐下,看着江云江羽道:“等我讲完,你们俩就该知道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的功夫还差得远呢!”

  江云江羽闻言,想起日前在林中的败绩,不禁面色飞红;安婧绮躲在安明川身后,却看在眼里,头一次见两个大男人脸红,更是“扑哧”笑出声来,气的安明川狠狠瞪她,这才作罢。

  “二十年前,我刚到纳贤庄不久,”云鬼开始了他的讲述,“虽受庄主礼遇,但听闻竺珍罗环屡次拒邀,也是恼怒非常;当知道他们要来时,也没多想,向庄主提出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庄主拗不过我,只得同意。于是,我便带着我的四个徒儿在林中等候。直到第三日正午,才见一男一女结伴而来,料想应是他二人,便跳将出去问道:‘来人可是竺珍罗环夫妇?’那男子拱手回礼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谁?’我说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亮兵器吧!’说着,我们五人已擎兵器在手。没想到,竺珍竟然又作一礼,说道:‘不知我夫妻二人何时与阁下结下梁子,今日可否暂且放下,我二人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我那电鬼徒儿却已按捺不住,吼一声:‘啰嗦什么?纳命来!’就带着我的其他三个徒儿冲了上去,我自是跳到二人身后。那竺珍还想说些什么,谁知道罗环竟先忍不住了,掷出金背刀,说了一声‘打就打!’,自己一挥银枪就迎了上去;竺珍见状,也只得提刀跟上。他二人可真是天下间的绝配。”

  说到此处,云鬼抬头朝天闭上双眼,徐徐道:“竺珍金刀上举,大踏步跃上,舞动刀锋,运劲在手,一记绝学出手,名曰‘神鬼胆俱破’;罗环紧踏竺珍空位,银枪直刺,却幻化出万千残影,不愧是枪法绝学‘千门万户归’。金刀银枪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合璧之下,我那四个不成器的徒弟竟连招式都未使出,便被震飞兵器,扑后便倒。”

  云鬼说到这,顿了一顿,看向江云江羽;这哥俩面色又是一红。

  云鬼继续说道:“我一见徒弟们一招落败,便知二人武功绝非虚传,只有使出我的生平绝技‘无极八卦棍’或可相抵。于是运足内力,脚踏八卦方位,正困住他二人。我见阵法已成,正要冲上,岂料竺珍罗环二人似已看破,竟将手中兵器向我掷来,我横棍抵挡金背刀,却为躲避银枪乱了步子,一下子阵法威力大减。他二人借机冲上,竺珍一记‘天残腿’配合罗环‘地缺掌’,我避之不及,全力防护却仍旧受不住这一击,跌坐在地。就在这时,庄主突然出现。原来是他不放心我在这里堵截,一直跟在我身后,见我们落败才现身出来,替我们解了围。”

  云鬼讲完,也不理众人反应,自己离堂而去。

  江云江羽却沉浸在故事中,想着刚才的招式,一时竟出了神。直到安明川唤了几声才回过神来,急向堂上看时,早不见了云鬼身影。

  安明川看出二人心思,道:“云儿羽儿,云师傅已走了。我来继续说吧!正是那次之后,我与义兄嫂同归纳贤庄,赏花饮酒,在此住了三个多月。期间我与竺兄更是结为异性兄弟,内子与义嫂结为姊妹。三月后,二人告辞要走,我苦留不住,只得放行。临行前,竺兄更是赠予我两本武功秘籍,一本名‘飓风腿’,另一本正是‘素女掌’,说待我将来有了子女叫使习之。后来,我与内子生有一男一女,男孩却于五年前练那功法时贪功走火入魔不知所踪,而绮儿修习的正是这‘素女掌’。”

  江云江羽又问道:“川叔,我们何时去见母亲?”

  “这……”安明川一脸为难,“非是我不带你们去见,这是我找的那个神医性格怪癖,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只有每次有事找我之时才会出现,所以,你们俩还是耐心等待,终有相见一天!”

  兄弟俩只得作罢,心情郁结,不在话下。

  转眼间五日过去,兄弟俩在庄内无事,日日与庄客切磋武艺,安婧绮时不时耍点诡计戏弄二人,时而化解、时而狼狈,日子也算过得充实快乐。

  这一日,二人正在中堂与安明川闲聊。安震入堂禀报:“庄主,雄狮殿副殿主万无极率四名手下在庄门口等候,说是来送请帖。”

  安明川闻言眉头一皱,心中暗忖:纳贤庄与雄狮殿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会今日来送请帖?不过既然人家已到门口,总不能失了地主礼仪,于是吩咐道:“有请!”安震退下,安明川亦让江云江羽回避。

  不一刻,堂下走来五人,正中一位:儒帽罩头,边立飞叶三片;儒服加身,但见白衣飘飘;手抚折扇,脚踏迎风宝靴;腰间神出鬼没“封冥剑”;此人正是万无极。后跟四名彪形大汉,身穿铁皮夹袄,当胸偌大“狮”字。

  少顷,五人入堂,万无极坐在堂前,四人立于身后,自有侍者上前奉茶。

  待侍者退下,安明川呷了一口茶,开口道:“万副殿主,我纳贤庄与你雄狮殿未曾有过联系,不知你今日带人前来有何贵干啊?”

  万无极闻言笑了一笑,回道:“安庄主多虑了,小弟今日前来确有要事,”说着,顿了一下,看着安明川又继续说道:“我雄狮殿殿主卓无神广邀天下豪杰到我狮王岛上聚会,特命我拜送请帖。”手中折扇一张,向安明川一甩,一红色物件飞出,直奔安明川。

  安明川本已小心提防,眼光一闪,运内力于掌间,正接住这红色物事。

  他开帖视之,内里写道:

  敬启者:鄙人定于五月初八邀天下豪杰至狮王岛狮王殿中举办“聚豪会”,届时将有要事相商,此事将涉及江湖上的每一人,泣望参加。卓无神顿首。

  安明川阅毕,没有说话而是陷入沉思,不知这卓无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万无极见状,轻咳一声,惊醒安明川,继续说道:“安庄主,此事倒是不急答复,我还有另一件事。”

  安明川闻此言,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却也只得硬着头皮道:“万副殿主但说无妨。”

  “呵呵,我的这两个手下,”万无极回身一直身后所立四人中的两人,“梁丘霸、左丘霸,前些日子被两个无名小子打伤了。听说这两个人现在安庄主府上,不知安庄主可否将人交出来?”

  安明川一听“梁丘霸、左丘霸”之名便已暗叫不好,又听得万无极后续言语,只得回道:“不错,此二人确在我府上,只是他二人是我故人遗子,况且当日之事错非在他们,不知万副殿主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揭过此事……”

  “不可能!”左丘霸愤然发声,“我们的伤白受了?打白挨了?”

  “放肆!”万无极腾地一下站起,回手给了左丘霸一巴掌,骂道:“怎么跟安庄主说话呢?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退下!”

  左丘霸捂着脸不出声了。

  万无极这才转过身来,一脸无奈地对安明川道:“安庄主,你看,好歹我雄狮殿在江湖上也有些薄名,无论当日之事对错在谁,终究是我的手下挨了打,日后要是让其他兄弟听说我这做副殿主的不给讨个说法,怕是会在众兄弟中无法服众啊!”

  安明川闻言便知此事无法善了,见万无极咄咄相逼,也是有些恼怒:“不知万副殿主意欲何为?”

  “呵呵,当然还是请安庄主将那二人交出来,跟我们回一趟雄狮殿了。”

  “哼,这里是纳贤庄,万副殿主如此相逼,让我颜面何存?”安明川听万无极这么一说,终是动了真怒。

  万无极哈哈一笑:“那就这样好了,还请安庄主不吝赐教,与我斗上一斗。若我输了,此事自然不提;若是安庄主输了……”

  “你欲何为?”

  “哈哈,听闻这二人是兄弟俩,若是安庄主输了,就将其中一人由我带走,这也不丢纳贤庄脸面,如何?”

第十一节 双争锋封冥败虎啸 离别泪挥洒风萧萧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773 2018.10.23 08:04

  安明川闻言斜瞥万无极道:“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江湖上‘冥使书生’的封冥剑吧!跟我来!”说着,取出虎啸剑,大步向堂外而走;万无极五人自然跟随。

  几人来到院中,安明川站于一侧,对万无极道:“来吧!”

  万无极躬身道:“还望安庄主手下留情!请!”

  话音未落,手中折扇已向安明川点来;安明川脚尖点地向后滑去,同时,右手一抓一伸,正将虎啸宝剑握在手中,擎剑在手反劈折扇,将其震飞。

  万无极见状不慌不忙向后退却,松开折扇就势一抽,将封冥剑连鞘拔出,初一交手,各自的试探点到即止,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安明川聚内力于剑上,抬剑直指万无极,剑尖处真气环绕,此乃开天剑诀起手式“一剑封心”。

  万无极亦擎剑在手,一股阴暗之气在剑身环绕。二人全神贯注,屏息凝神,相互提防。

  刹那间,安明川率先出击,一柄剑左右飞舞,抖开万千剑花,真实杀招藏在这剑丛之中,一剑径直袭向万无极,力如崩山之势;万无极见剑花乱舞,便举剑相迎,两相接触却发现俱为虚招,再想变招为时已晚,虎啸剑已近在咫尺。

  不过这万无极临战经验果然丰富,持剑右手内力相聚用力一握,“嗡”的一声,封冥剑鞘直飞出去,袭向安明川;趁此间隙,又接着一招“冥剑锁喉”跟在剑鞘之后。

  要说这封冥剑:三尺三寸三帝封,化神化仙化幽冥。帝消神灭仙已尽,世间唯存一清明。

  安明川忽觉身畔幽冥之气大增,瞥见剑鞘,只得以手中之剑格挡剑鞘,虎啸剑去势稍偏;又见万无极紧跟而来,只得收剑回防,脚尖轻点后退,立剑护于颈前。

  岂料万无极速度极快,封冥剑尖早到,正抵在虎啸剑身上。两剑相持,内力激荡,开天剑气与幽冥魔气相互缠绕拼斗。

  两人僵持片刻,又同时变招。

  万无极后退一步,将封冥剑向天上一抛,封冥剑幻化出万千剑光,同指安明川,一剑一剑按次序飞出,速度逐渐加快;万无极自身运内力于掌间,也从八个方位攻了上去,与剑影交相辉映。

  安明川持剑在手,使出开天剑诀绝技“天地分合”,以攻为守,剑芒在身边散开,虎啸剑四方抖动,与封冥剑剑网对攻一处。

  就在封冥剑攻至第三十七剑之时,剑尖直指安明川喉间,而万无极也恰好攻到其身后,一掌拍向其后心。

  安明川前感剑气,后觉掌风,自忖避不过这一击了,便放弃抵抗,闭上双眼任由两招夹击,却猛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自身却未受伤害,急睁眼来看。

  原来,万无极见安明川闭目待毙,就足下发力,施展轻功越过安明川奔至封冥剑后,单手握住剑柄,用劲止住剑势,那剑堪堪停在安明川颈下,差之不过毫厘。

  安明川手中一松,虎啸剑“哐当”一声落地,颔首低语道:“我—败了!”

  过了半晌,几人重在堂上坐定。

  安明川看了看万无极,开口说道:“‘冥使书生’果然名不虚传!万副殿主,我愿赌服输。只是……”

  “安庄主但说无妨。”万无极脸上未有任何变化。

  安明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我将人交给你,你欲何为?”

  万无极哈哈一笑:“呵呵,安庄主大可放心,我自不会为难于他,只带他跟我们回狮王岛……”

  “什么?”安明川闻言站起。

  万无极却笑着摆摆手,“安庄主不必如此激动,反正五月初八安庄主也要来我狮王岛,到时岂不团聚了?”

  原来如此!安明川恍然大悟,交人事假,逼我答应“聚豪”才是真,云儿羽儿不过是误打误撞被人借题发挥了。

  安明川想通此事,缓缓坐下,道:“既如此,我想万副庄主必能保我侄儿周全。如若到时我侄儿少了一根头发,我就算倾尽全庄之力也要与你雄狮殿讨个公道!”

  万无极依旧微笑,却未说话。

  安明川气结于胸,说道:“还请万副殿主在我庄休息一晚,明日再上路吧!”

  万无极起身领着四人下堂而去。走到堂门口,万无极回身过来笑道:“呵呵,安庄主可要信守诺言,别趁今夜放跑了那二人。虽说这里是纳贤庄,但若是明天见不到人……哼哼~”言罢,不顾安明川铁青的脸色,离堂而去。

  安明川呆了半晌,吩咐下人将江云江羽叫过来。

  不一刻,二人俱至,安明川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叹了口气道:“唉~都怪川叔无能,没能保护住你们!”

  “川叔,这不怪你,既然我们要有一人跟他们走,我去好了!”江云说道。

  “不行!哥,你不能去,让我去!”

  兄弟俩争论起来,安明川看在眼里,愁在心里,还在为自己的失误而悔恨不已。

  突然,他面色一狠,道:“云儿、羽儿,不要争了,你们趁今夜走吧!哼,我倒要看看他雄狮殿敢把我纳贤庄怎样!”

  “川叔,既然输了就不能食言,”江云劝道:“这样吧!川叔你来当公证人,我和羽弟抓阄,谁抓到谁去!”

  “行,就这么办!咱不能老给川叔惹事!”江羽附和道。

  安明川见哥俩心意已决,也别无他法,只得命人取纸做了两个阄,让江家兄弟来抽。

  江羽抢先扑了上去,拿起一个刚要打开,心觉不妙,便放下拿起另一个;正要拆时,又犹豫了,又拿起了之前那个。

  江云见状苦笑一下,径直走过去拿起另一个道:“行了,羽弟,看你踌躇的样子,打开吧!”江羽不情不愿的打开,结果是白纸一张,当下“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只叫了一句“哥”便说不出话来;江云拍拍江羽肩膀道:“羽弟,不要难过,五月初八你我不就相会了吗?”转头对安明川道:“川叔,羽弟就拜托您了!”安明川含泪点头。

  堂上人情绪尽皆不高,没一会就散了。

  今夜对几人来讲必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了。

  回到屋中,江云开始收拾行装,交代江羽各项杂事。

  江羽落泪道:“哥,这十八年来咱们一直都没分开过,这次我也不要和你分开,咱们一起去那劳什子雄狮殿狮王岛,有苦有难咱兄弟俩一起闯!”

  江云眼圈一红,抱住江羽道:“羽弟,师傅教我们为人重诺言、必讲诚信,你不要再多说了,好好保重!”

  二人促膝长谈,直至天明鸡叫,才囫囵睡了一觉,又赶紧起来直奔中堂。

  待至堂上,却见屋内众人皆在,安明川、安婧绮、安震、安华及万无极五人正等着他们。

  二人入堂行礼道:“川叔。”

  安明川尚未说话,万无极却先开口:“二位谁跟我们回去啊?”

  江云朝前踏出一步:“正是我!”

  万无极上下打量一番,摸摸下巴道:“你就是江云吧?”

  江云心中一惊,心道这万无极眼光好生锐利,真不愧是副殿主。

  安明川心中不快,却也无法发作,只得起身道:“万副殿主,云儿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否则安某必不会罢休!”

  “呵呵,只要他不主动惹事,我必保他周全!”万无极笑了笑,“安庄主,若无它事,我们就启程了。”

  “万副殿主稍安勿躁,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云儿说……”

  “啰嗦什么?有话昨晚怎么不说?”左丘霸在后面嘀咕着。

  万无极回头瞪了他一眼,道:“安庄主请便,我们到外面相候。只是我要将此行情况回禀殿主,路途遥远,早走为妙啊!”说罢,带着四人先出堂而去。

  安明川拉过江云的手道:“云儿,此行凡事都要靠你自己,那万无极虽答应我照顾你,但你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切都可等到五月初八我们去了再说!”

  “嗯,川叔,我都记住了,放心吧!”江云连点头。

  “哥……”江羽眼圈一红,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羽弟,我要走了,照顾好自己!”言罢,转头出堂,却见泪滴洒落堂前。

第十二节 备聚会调兵又遣将 分离苦湖边再比武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08 2018.10.24 07:19

  远远看着万无极一行人走远,大家心中都不好受。

  中堂上,安明川居于主位,看看下面,开口道:“大家也都知道了,五月初八我们纳贤庄要前往狮王岛参加‘聚豪会’。如今虽距期尚有三月有余,但我们必要事先做好准备。震叔,这次就留您镇守总庄,我带华叔走一遭。”

  “是。”安震微微颔首。

  “华叔,”安明川看向安华,继续说道,“你且告诉众人,抓紧时间勤练武艺,两个月后我要选出八人随我一同前往雄狮殿。”

  “庄主请放心,我定当传达。”安华拱手道。

  “爹,我也要去!”安婧绮见安明川迟迟不提她,急道。

  “你安心在庄里待着,不要胡闹。这又不是去游玩,你一个女孩儿家瞎凑什么热闹?”

  安婧绮闻言色变,气道:“不行!我定要去!”

  “不准!”

  “哼!”安婧绮一气之下往堂外便走。

  安明川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众人都下去了。

  江羽见安婧绮离堂而去,赶忙追了出去,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得默默跟在安婧绮身后。岂料安婧绮猛的一回身,气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江羽一时语塞,涨红了脸。

  安婧绮见他木讷,越发的思念起江云来,低语道:“我不想云哥走……”

  原来,这几日接触下来,三人玩玩闹闹,安婧绮对江云产生了一丝情愫,连她自己都还未曾察觉。如今江云离开,她才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主动要求跟安明川一同前往雄狮殿,也是想尽早见到江云。

  江羽听见安婧绮低语,吃了一惊,抬头看时,竟见安婧绮眼边含泪,急跨前一步伸出双臂道:“绮妹,我……”

  而安婧绮却退开一步,看了看江羽返身而走,微闻哽咽之声。

  江羽愣在原地,却待追上又心灰意冷,只得叹了口气,垂头向房间走去。

  到了晚上,安明川召集众人于堂前吃饭,谁知大家等了一炷香时间,还不见安婧绮。

  婢女回报,自中午就不见小姐回房。安明川急命众人在庄中寻找,却发现安婧绮的“雒鸬”也不见了。

  正着急间,一道黑影突至,正是雨鬼。

  雨鬼来见安明川道:“庄主,中午时分我见到小姐去永州城了……”

  未待其说完,江羽怒吼一声:“炽翼!”一匹红马飞驰而来。

  江羽翻身上马,直奔永州城而去;安明川急叫人牵过马来,率众跟上。

  江羽马快,不一刻已到了永州城。

  此时的永州夜景又是一番风味,灯火辉煌、四处歌舞阵阵。可江羽无暇观看,沿着街道开始找人。

  漫无目的间竟走至相思湖畔,不由得想起前几日第一次在此处与安婧绮相遇,不禁心神荡漾。

  突然间,酒瓶碎裂之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羽急寻声音来源,又听见一男子声音:“小姐,你不能再喝了,都一下午了……”

  “我—没—没醉,拿—拿酒—酒来,少—啰嗦——”分明是安婧绮的声音,是从湖边一个小酒馆里发出来的。

  江羽喊开众人,一踢“炽翼”直奔酒馆而去,门口果见“雒鸬”拴在一旁。

  待进入酒馆,只见安婧绮独自一人倚在一张桌边饮酒,桌上摆着三两道小菜,却几乎没怎么动过;除此之外,一桌的酒瓶,一地的碎片,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那店小二哭丧着脸站在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甚是无奈。

  江羽冲过去,对安婧绮道:“绮妹,咱们回家吧!”

  安婧绮已然醉了,也看不清来人,抬起头,举起拿着酒瓶的手便向嘴里倒,却是个空瓶,又喊道:“人—人呢?给我—拿—那酒—来!”

  江羽见状劈手夺过酒瓶,拉住安婧绮转身就要走。

  安婧绮正醉的很,见有人阻她喝酒,用力飞起一掌,大力袭向江羽。

  江羽虽背向安婧绮,但觉颈后凉风袭来,忙回身伸出右手与其对掌一处,左手仍旧抓着安婧绮小臂。两掌相接,安婧绮自不是对手。右臂被制,左手又被击退,这让她恼怒非常,抬起右脚就踹向江羽小腿。

  江羽未曾防备这招,只觉小腿一痛,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左脚绊住长凳,左手扶住木桌,但这二物均受不住这一扑之力,尽皆碎裂,江羽便扑在了地上。即便如此,江羽仍未松开拉着安婧绮的手。

  原本安婧绮已醉,就立足不稳,再加上江羽拉着她扑倒在地,她也随之倒下,正趴在江羽背上。

  就在此时,门口马嘶人语,安明川带着众人闯进酒馆。

  安明川见这满地狼藉,又见安婧绮趴在江羽背上,大惊道:“绮儿、羽儿,你们在干什么?”

  安明川身后两人忙过来扶起安婧绮,她刚站起,却又猛地一俯身,“呕”的一声吐了起来。

  江羽也堪堪爬起,嘴角带血,一瘸一拐的走向安明川道:“川叔,绮妹喝多了,咱们赶紧回庄吧!”

  安明川见江羽受伤,心下更是着急,只得命人找来马车,先回纳贤庄再说,并先排人回去准备大夫、醒酒茶等一应事物。

  待众人归庄,有医者来看江羽腿伤。原来并无大碍,只需歇息几日便可痊愈,安明川这才放心,叫人扶他回去,自己来看安婧绮。

  坐在安婧绮床边,看着自己的女儿双颊微红、双眼微闭,眼角尚余泪痕,不禁看入了神,轻声道:“真像谬娴……”提起谬娴,安明川又陷入了沉思,怀念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就在这时,安婧绮眉头一皱,猛一抽搐,翻身倚在床沿,张口便吐;安明川被打断思绪,见状不顾狼藉,忙将安婧绮抱在怀中,轻抚其背,同时喊道:“来人!热水、毛巾、醒酒茶~”

  众人忙活半晌方休。安明川见女儿再次沉沉睡去,终于放下心来,挥挥手让众人退下,自己独自守在床边。

  一夜过去,安婧绮徐徐醒来。

  睁开双眼,见安明川坐于床侧,闭目歇息。只见一脸疲惫,仿佛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安婧绮不禁悲从心生,刚要起身,一阵酸痛与头晕袭来,“诶呦”一声惊醒了安明川。

  安明川急来扶她,嘴中道:“绮儿,快躺好!”触手间忽觉微热,将手放在额头上一试,不禁惊道:“好烫!来人,快请大夫!”下人领命而去。

  安明川自去床头栏杆上取下毛巾,放在水盆中浸湿,拧了拧后叠做一块,放在安婧绮额头上。

  安婧绮说了一句:“爹—”头脑眩晕起来,只得躺在床上。

  安明川催促下人快些带大夫过来,自己坐在床边,握着安婧绮的手,连声安慰。

  过了一会,大夫匆匆赶到。

  安明川命人取来椅子,将安婧绮皓腕拉出被来,请大夫诊脉。

  大夫坐在椅上,微闭双目,左手把脉,右手捋须;安明川在旁甚是焦急,不时催问。

  过了半晌,老大夫将安婧绮手腕放回被中道:“安庄主不必焦心,小姐不过是感染风寒,我开几味药叫小姐服下便可无碍。只是有两件事需注意。其一,十日之内小姐不可下床离榻,否则再受风吹病根深入,就不好治了;其二,五日内饮食不得有荤腥,以粥水为佳;切记切记。”

  安明川命人随老先生下去写药方,自己仍来服侍安婧绮。

  如此过了五日,江羽来看安婧绮。其实他早已知道安婧绮患病在床,只是碍于腿伤未愈无法行动;今日腿伤刚好,便来探看。

  安婧绮这几日只在床上吃吃睡睡,甚觉无聊;正欲坐起,忽闻推门之声,忙躺下假寐。

  江羽推门进来,连忙关好门,走到床边轻声问道:“绮妹,感觉怎么样了?”

  安婧绮闻言睁眼,一看竟是江羽,脸上一红道:“啊,羽哥,我没事了,那天打伤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哈哈,没事,我身体壮得很!啊呦—”江羽闻言哈哈一笑,做了几个动作,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安婧绮看见笑了一下,又道:“你真讨厌,那天我喝的正开心,你却来阻我!”

  “那不是看你喝醉了吗?”江羽正揉着小腿,闻言辩解道。

  “谁说我喝醉了?”

  “那个店小二说的……”

  “他说你就信啊?”

  “我还看见……”

  “看见什么了?哼,不理你了!”安婧绮说完一翻身,面朝内侧去了。

第十三节 堂前院落龙凤争强 演武厅上独斗八方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69 2018.10.25 07:26

  江羽见状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

  唤了几声,却见安婧绮无动于衷,自己讨个没趣,只好说道:“绮妹,你且好好养病,明日我再来看你。”

  刚出房门,看见安明川匆匆而来。

  江羽站立一侧,拱手道:“川叔。”

  安明川拍拍江羽肩膀,笑道:“果然是少年人啊!恢复的不错。你来看绮儿了?她怎么样?”

  江羽答曰:“绮妹似乎已无大碍了。”

  “嗯,我看也是。不过既然大夫要她十日不得下地也该遵守,绮儿生性闲不住,我得进去看着她。”说完,安明川便进屋去了。

  江羽亦回房。此后每日来看望安婧绮,可她似乎还在生气,也不理他,惹得江羽抑郁非常。

  五日过去,安婧绮大病初愈,终于可以下床了,自然是十分开心。洗漱完毕径来中堂,却见安明川、江羽早到。

  斜了一眼江羽,跑到安明川身边,抱住他一只胳膊,甜甜的喊道:“爹~”

  安明川哈哈大笑:“我这个刁蛮的女儿又回来了!你还是好好休息,我和你羽哥要去练功了。”

  “爹,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不然……不然我就自己偷偷过去!”

  “你……”安明川闻言一滞,心道自己这女儿还真能干出这事来,只得同意:“好吧,让你去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爹你快说!”

  “那就是你得练好武功,别到时候丢了咱们纳贤庄的脸。”

  “就这啊?哈哈~爹,你放心吧!我这就去找安大叔他们去!”说着,安婧绮抬腿就要往堂外跑。

  “等等!”安明川叫住女儿,似笑非笑的道:“别去麻烦安大他们了,就让江羽教你练吧!”

  “啊?”安婧绮愣在原地,半晌才说:“就他能教我吗?他武功要是比我好还能被我伤到?”

  江羽闻言脸色一红,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安明川打断:“绮儿,既然如此,你就跟羽儿比试一场吧!”

  “好!若是他输了,他以后要叫我师傅!”

  “绮儿,休得胡闹!”安明川面有怒色。

  “无妨,川叔。”江羽一摆手,“绮妹,请!”

  安婧绮嫣然一笑道:“乖徒弟,走吧!”说罢,飘然出屋,直至院内。安明川及江羽紧随其后。

  院中,只见安婧绮青衣卓绝立于场中,头微微上扬,嘴角边一丝浅笑。

  江羽脚尖陡起,蓝衣荡漾,正跃入场中,站在安婧绮前方,低头注视地面,左手负于背后,右臂伸展掌心朝上,无限斗志激荡而出。

  安婧绮见江羽盛气凌人,一副孤高自傲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马上将其打倒在地;又见其一手平伸,空门大开,要害部位都显露出来,分明是轻视自己。

  当下,安婧绮双拳化掌,力道尽显,先用了素女掌中一招“成双成对”,同时推向江羽;江羽见安婧绮攻来,尚存嬉闹之心,只是将右掌紧握变拳,微一收回又用半力击出,虽是单手,却也使出了迎风破浪之势。

  二人拳掌相接,各自弹开,安婧绮退了三步,而江羽却退了六步。

  安婧绮胜了一筹,不禁欣喜,只道江羽武功不如自己;江羽看着安婧绮一脸得意,才觉得她果如哥哥所言,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于是收起轻视之心,全神贯注于比试之上。

  江羽率先攻出一拳,抢占先机,直奔安婧绮面门;安婧绮见江羽面色凝重起来,更是不忿,催动内力挥掌再次杀上,先是右掌穿过江羽左臂,小臂发力,架开其左拳;见其胸口空门大开,趁此机会左掌直击江羽胸口。

  此时的江羽已倍加小心,瞧见自己一拳被阻,马上挥舞右臂收在胸前用以自卫,正格开安婧绮一掌,又借着余力一拳集中其左肩。但江羽不愿伤到安婧绮,下手还是留了三分力。

  安婧绮中拳便退,江羽却借势冲上,右拳直伸,拳未至而劲风已到,正是“怒火冲拳”。

  安婧绮急退间只得将左脚踏与右脚之上,足下发力,向后空翻,险险避开江羽之拳,落地后已在江羽拳势范围之外,半跪在地仍觉腰间酸痛,已被其拳风所伤。

  安婧绮这伤并不重,但却激起了她的争强心,借自己的轻功优势再次冲向江羽,施展“游凤戏龙”的灵妙轻功环绕江羽身畔,趁隙攻出数掌。

  江羽亦变招,紧守门户,不给安婧绮可乘之机,将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风。

  不多时,安婧绮发现自己完全笼罩在江羽拳风之下,步伐愈发艰难,渐觉掌难抬、步难迈,额上已沁出豆大汗珠,连番几次迈错步子,身上已中了江羽四拳。但是这四拳却力有不足,她便想到定是江羽手下留情,心中是好气又羞恼。

  江羽见时机已到,加了些力,趁其力有不逮,一拳击在其小腹,安婧绮受力后退几步,便要向后倒去;自身见状却又一个箭步跟上,伸手去拉安婧绮;怎料安婧绮竟伸出左脚一勾一拌,江羽立足不稳,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安婧绮趁机出掌,正停在江羽颈前,哈哈一笑道:“怎么样?服也不服?快叫师傅吧!小徒弟~”

  江羽闻言,气的憋红了脸,却说不出话来。

  安明川下到场中,对安婧绮道:“好了,绮儿,不要跟羽儿开玩笑了,快快拜师吧!”

  “明明是我赢了?为什么要我拜师?”

  “难道你没看出来羽儿招招留情、处处留手吗?”安明川语气严厉起来,“要不是这样,你早就输了!”

  “哼,你们都欺负我!”安婧绮面色一变,返身回房去了。

  江羽站起来,看着安婧绮离去的倩影,什么也没有说。

  安明川倒是过来拍拍江羽肩膀道:“羽儿,以后与人对敌切不可存轻视之心,‘狮子搏兔、尚用全力’啊!明日起,你也要勤加练习,知道了吗?”

  江羽被看破心思,连忙低下头道:“是,川叔。”

  安明川见江羽心情不好,也不便多说什么。

  第二日,江羽刚起床洗漱,便有下人来叫,说安婧绮请他去演武厅。江羽心中很是高兴,穿戴好匆匆忙忙就直奔演武厅而去。

  刚到厅门,就见安婧绮迎了上来:“羽哥,早啊~”江羽闻言一阵欢喜:“不知绮妹今日叫我来此有何事?”

  “羽哥,是这样的,”安婧绮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芒,“我以前的师傅听说你要抢他们的饭碗很不开心,所以要跟你比划比划。既然昨日你我不分胜负,不如你就跟他们比试一场,你若赢了,我好甘心拜你为师啊!”说完,还用力眨了眨眼睛,眼角变得晶莹。

  江羽闻言便已知这是诡计,可他年轻气盛,又想在安婧绮面前显露一番,所以并未拒绝,和她一起进入演武厅。

  进入厅中,却见屋内早已站有六人,其中更有三位熟人:当日在相思湖畔交过手的安五、安七、安八。

  安婧绮小声说了一句“这六位就是我的师傅了!”而后大声介绍道:“那三个你认识了,剩下这三个分别是南枪、南扇、南安。”六人齐行礼,江羽亦还礼。

  安婧绮见状偷笑不已,随即开口道:“今日比试也不立什么规矩了,大家一起上吧!既热闹又好玩。”众人闻言哑然。

  安婧绮看着大家:“怎么了?开始吧!”说完,坐在一旁翘起腿来。

  安五六人知道这刁蛮小姐的脾气,一齐向江羽拱手道:“得罪了!”而后六人分站六个方位,气机均锁定江羽,一时间,场上剑拔弩张。

  江羽明知是计却没想到安婧绮会这么狠,一下子给他安排了六个对手,他哪里见过这场面?但又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场中,暗自留心,全神贯注备战。

  说时迟那时快,安五六人已一同冲上,走马灯似的将江羽围在中间,拳来脚往;江羽双拳难敌多手,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还手之功。

  南枪南扇相视一眼,找见江羽破绽。南枪双指并拢,在拳风脚击见斜向上点;南扇变拳为掌向前推出,二人招式分别袭向江羽左肩及右胸。

  江羽见状双臂上下舞动后分开左右,双掌翻飞好似游龙甩尾正将这一指一掌拨在一处。

  正要追击,梦觉后颈发凉,原来安八一招“穿心手”已到后背,急忙收招侧身,双拳向外击出,内力随之外放,劲风喷涌,既避过安八之爪,又抵住安五和南安二人的直拳。

第十四节 终有果师徒已落定 为聚会众人皆拼命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14 2018.10.26 06:46

  就在此时,安七双掌带碎石崩山之势又至。

  江羽只得拳上发力,击退安五、南安,身体前倾,右腿向后抬起,一脚踢在安七肘部,致其掌风突变,这才避过这一击。

  先前南枪南扇被江羽双掌带动,两人合击一处各退半步。如今见江羽半俯在地,南枪再次施展家传指法从下向上点向江羽额头;南扇则双掌齐出连环攻向江羽后心。

  江羽尚未起身,安八一爪、安七一掌又挟风带劲同时袭来,凌厉爪风掌风肆虐,直激得江羽衣角飞扬。

  江羽受四人合击,却收拳于腹、紧闭双目,气结丹田、稳扎下盘。蓄力方毕,四招皆到,只见江羽周身若隐若现一副怒容,将四招抵挡在外;随着江羽双臂缓缓上举,这副怒容竟缓缓变作尊容,一时间,南枪四人直觉身上压力突增,竟突不破江羽防御。

  江羽竟在此危难时刻明悟师傅交给他这套永住金刚拳的精髓,将他苦练无果的最后升华一式“怒极而尊”施展了出来。

  安五和南安见四人久持不下,也抬拳冲上。两人运劲拳上,各挥一拳同时击向江羽前胸。

  江羽听声辩位,将身一抖,避开南枪一指、闪过安八一爪,抬双臂隔开南扇、安七掌势,正赶上安五、南安双拳飞到。

  他不紧不慢、不慌不忙,运力在拳,而后双拳下压,正砸在安五、南华双拳之上,生生的将两拳压向脚下地面,登时将青石板的地面击出两个深坑,裂痕遍布。

  江羽在此刻已将自身拳法融会贯通,按智闻大师所言,招招相辅相成,一套拳法打的是虎虎生风,熟练变招换式,各绝技接连运用,竟在六人围攻之下略占上风。

  安五六人也打出真火,心道:我们六人打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打不赢,以后怎么见人?

  于是,七人又战在一处,正是拳拳生风、掌掌带劲、爪爪尽袭江羽要害、指指皆点江羽命门。也亏得江羽此时正处在心意相通之时,不然早已落败。不过即便如此,也渐渐拳风散漫、招招吃力,脚下开始不稳起来。

  就在七人相斗之时,作为观众的安婧绮也没闲着,一直在给安五六人加油打气,嘴里不时喊着“小贼”、“小厮”之类的话,正被当日轮值在庄内巡逻的安三和南刀听到。

  二人以为庄内进了飞贼,连忙奔来,只见安五六人围住一个少年久攻不下。正好安婧绮嘴里喊道:“抓住他!抓住他!”二人更是确信无疑,从两侧包上。

  江羽本已半遮半拦,又来两人更是不曾防备,被安三一拳打在肋间、南刀一掌拍在后背,吃痛向前跪去;安八趁势左爪抓住江羽肩头,右爪扣住其手腕,按在背上,其余人招式皆收,停在江羽各处要害之前。

  江羽动弹不得,低声道:“我输了……”

  安八闻言撤爪,扶起江羽道:“适才多有冒犯,望公子见谅。”

  江羽一声不吭。

  安三、南刀听见安八叫出“公子”来不禁心中疑惑顿生,上前细细一瞧,这才发现,这所谓小贼不正是前几日庄主带回来的羽公子吗?

  二人忙拱手向江羽行礼道:“未认出是公子,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江羽仍旧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就在二人面面相觑之时,安婧绮笑着走了过来,拍着江羽的肩膀,粗着嗓子故作老成的说道:“羽儿,为师定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你可一定要用心学啊!来,叫声师傅听听?”

  江羽闻言也是气极,指着安三、南刀说:“要不是他们俩,我可未见得会输,明明是你耍赖了!”

  安婧绮一听此语,反讥道:“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况且咱们之前只说了输赢,你输就是事实!”

  这一句只气的江羽怒结胸间,伸手指着安婧绮只说了一个“你”就没了言语。

  此时,安三和南刀已从六人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八人互通眼色,同时拜倒在地。

  安五向着安婧绮道:“小姐,今日这场比试是我们输了。六个人围攻一人,还要旁人插手才能取胜,我们的脸都丢尽了。小姐若要坚持如此,以后我们就只能闭门不出了。”

  安婧绮面色由红转白,一时语塞。

  江羽见状叹了一口气,抬腿便要走。安婧绮却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他,吩咐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吧!”

  几人互看一眼,一起退下。

  人影刚消,安婧绮来到江羽面前,单膝而跪,拱手道:“新师江羽在上,小徒安婧绮叩拜。”说着就要叩下头去。

  江羽急忙将其扶起,口中连道:“受不起,受不起。”

  安婧绮挣脱开,扭着脸道:“拜师归拜师,我这是看在安五他们面子上才让你占了这个便宜。但有一条你必须得遵守。”

  江羽忙道:“绮妹请说。”

  “那就是在外人面前,不许提咱俩的师徒名分。”

  “啊,就是这事啊!好说,‘老小儿’谨记在心。”

  “‘老小儿’?”安婧绮一听,“扑哧”一声乐了,“这是什么意思?”

  江羽亦笑道:“做人家师傅的都是老人,我这么年轻,就自称‘老小儿’呗~”二人边笑边走出演武厅。

  就在演武厅里龙争虎斗之时,安明川在中堂坐定,却未见江羽和安婧绮,便命人去询问。谁知下人回报二人俱不在房中,倒是安华告知安明川安婧绮一早就带着安五等人去演武厅了。再问江羽房中下人,却被告知江羽一早也被叫去演武厅了。

  安明川闻言心惊,心想这刁蛮丫头不知又想玩什么花样,连忙奔演武厅而去。

  等安明川赶到了演武厅,却见安五一干人正围在门边。众人见他过来,叫声庄主后自动让开一条路来。

  安明川刚要开口询问发生何事,却见江羽与安婧绮有说有笑地从厅中出来。

  安婧绮抬眼看见安明川,心里发慌,未待其说话急忙跑了。

  安明川更是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五几人一听,满脸不解,问道:“庄主不是你派我们来的吗?”

  “我?”安明川云里雾里,“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到这来了?”

  安五见安明川不似作假,便解释道:“早上小姐来找我们,说庄主安排我们与羽公子切磋一下,试一下他的武艺,所以我们才来这的……”

  “试我武艺?”江羽不可置信的喊了出来:“绮妹说你们要与我争当她师傅的名分才要比试的……”还未说完,几人一对视,都明白了。原来他们所有人都让安婧绮给耍了。

  安明川听出事情缘由,气愤非常,叫人立刻带安婧绮去中堂,这边,他带着江羽过去。

  一路上,江羽便将演武厅比试讲给了安明川,自然是省略了安婧绮耍赖的情节。

  二人到了堂上没一会,安婧绮也到了。

  一入堂就抢上前去,开始给安明川捏起肩来;看他要说话,赶忙拿起一块西瓜就往他嘴里送,自己还一边发着嗲:“爹~快吃块西瓜凉快凉快~”没说完,又拿起一串葡萄,一粒接一粒的喂上去;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但就是不给安明川说话的机会;这一幕在一边笑趴了江羽。

  安明川本有些生气,一路上听江羽讲完,加上江羽又说了不少好话,气已消了大半;又被安婧绮这么一闹,更是发不出半点火气。连忙止住女儿递来的葡萄,说道:“绮儿,这次由你胡闹,羽儿也一直给你求情,就饶过你;但是,活罪可免,死罪难逃,你从明天开始好好跟着羽儿练功,如若再惹事,家法伺候!”

  安婧绮听说饶过她本已松了一口气,又听家法伺候,立马吓得小脸惨白,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自此,安婧绮果然日日跟江羽勤练武功,时常也嬉闹一番,时而也和庄中庄客交手比试,全力准备五月初八之会。

  就在纳贤庄中发生这么多趣事的时候,万无极一行正在赶回雄狮殿的路上。

  一行六人行走多日,早出了永州地界,正至青州。

  一路上,万无极还算信守诺言,未让江云受一点委屈。倒是梁丘霸和左丘霸仍记着当日濠州之事,总想借机欺辱江云,苦于万无极的维护一直没有机会。而就在这青州城,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原来青州城向西有一震龙会,是当地最大的帮派。

  万无极本不在意,怎奈殿主给的邀请名单上此帮会赫然在列,只得抽身前往。

  梁丘霸和左丘霸相视一眼,一同说道:“副殿主,咱带着江羽去也不方便,要不您三人过去,我和左丘留下来看着他吧!”

第十五节 一人怒仗剑斩龙头 百人悲提枪断恩仇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28 2018.10.27 09:01

  万无极闻言,看了看梁丘霸;梁丘霸很不自然的笑了笑。

  万无极冷笑一声,叫过另外两人道:“万千、万里,我去去便回。你带着他们且先赶路,若我所料不差,前方野鸟林内正能相遇。”

  万千、万里颔首道:“是。”

  一行人分作两路。

  先说万无极直奔青州城西震龙会而去。

  这震龙会是由李傲雄一手创建,成名绝技龙者刀法及龙王拳。年轻时原想投奔乌龙会,却因武艺不精在乌龙会受尽侮辱,而后立誓要铲除乌龙会,才建立了这个震龙会,称霸青州。

  万无极回忆着收集来的情报,实在是想不明白殿主为什么会邀请这样一个帮会。

  不多时,万无极遥遥看见一座寨子出现在面前。

  走到近前,寨门口四人持刀巡逻。为首一人看到万无极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倨傲之情溢于言表。

  万无极看在眼里,心中十分反感,微微皱眉,刚要搭话,只听得那人又说道:“没听见大爷问话吗?聋啦?”

  原来,这青州城只有震龙会一个帮会,是以会中之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青州城的人来寨子都会送些常例钱给他们;如今见到万无极没有表示,自然在口气上就有些不满。

  万无极闻言已然生气,手已接触封冥剑,却想起殿主嘱托,硬压下怒火道:“我是雄狮殿副殿主万无极,有要事与李傲雄李帮主相商,还请小哥通报……”

  “小哥什么小哥?叫大爷!”那人不耐烦道,“等着!一大早上就不让人消停……”说着,回身朝寨内走去,口里嘀咕着:“一个副殿主也好意思来见大当家的……”

  万无极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只得远眺西边湘水,聊以宽慰。

  过了一个多时辰,那人才慢悠悠的走回来,指了指万无极道:“你跟我来吧!我们大当家的赏脸见你,一会可别不识抬举!”

  万无极默然无语,跟在后面向寨内而走。

  拐了几个弯,眼前出现一座大厅,厅上有匾,上书“伏龙厅”,落款一个“李”字。

  万无极仰面瞧了瞧,心中不禁冷笑:这李傲雄不过粗人一个,从其字上已显露无疑;也不屑多看,跨入厅中。

  伏龙厅上枪刀戟棒、钩叉剑棍无所不有,环置四周;两排木质座椅直排到头,上面坐有数十大汉,皆面目狰狞;身后都站满了小喽啰。当中一把狼皮交椅上懒洋洋的坐着一人,双眼微闭、面色发紫,左手滴溜溜的玩着一对铁球,应是李傲雄。

  万无极打量一番,心中好笑,一看这李傲雄便是酒色无度,身体很是虚弱。

  “怎么回事?见了大当家的为何不跪?”万无极循声看去,说话之人坐于李傲雄下首,袖口上挽、胸口大敞,甚是粗鲁;身边斜倚一杆长刀,正是三当家苏伟业。见万无极看来,回瞪回去,刚要发作,李傲雄却睁开眼睛,拖着长音道:“伟业,好歹人家也是雄狮殿的,规矩些。万副殿主来此有何贵干啊?”

  万无极收回目光,看向李傲雄道:“李帮主,我们殿主将在五月初八设下‘聚豪会’,特命我来送请帖。”

  李傲雄闻言坐起身来,手一挥道:“帖子就不用了,这种聚会不去也罢。不过乌龙会的人去不去啊?”

  万无极一腔怒火,负手答曰:“你既不给我雄狮殿的面子,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说罢,返身便朝厅外走去。

  苏伟业闻言火起,阴阳怪气道:“哼,一个小小雄狮殿都敢如此放肆。想我震龙会连龙都镇得住,更何况区区一‘狮’?”

  李傲雄重又躺下,缓缓道:“三弟说的是,待我灭了乌龙会,看他雄狮殿还会不会这么嚣张?”苏伟业笑着接连称是。

  万无极闻言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来,双目有些发红看着李傲雄及苏伟业道:“你二人可敢再说一遍?”

  苏伟业持刀而立道:“再说一遍又如何?你们雄狮殿必为我震龙会所灭!”

  万无极一张脸阴沉的吓人,也不再说话,右手一抽,正将封冥剑拔了出来。此番封冥剑出鞘又有不同:上次与安明川比试点到即止,故稍显柔和;而此次万无极已气极,必要以血祭剑。是以,只听封冥剑出鞘长啸,剑身青光闪现,环绕阴霾之气极盛,望之不寒而栗。

  苏伟业冷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兄弟们,给我上!”

  厅上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站起来,各持手中兵刃一起杀上。苏伟业也将刀一挺,已施展出一记刀法,自下而上斜劈万无极。

  万无极剑锋半转,在空中虚画半圈,而后运力剑上,斩向周边来人,剑起处已取三人首级、卸下两人肩膀。

  苏伟业一刀劈来,却见万无极空门大开,心中甚喜,挺刀改劈为刺,正攻向万无极后心;未进几步,猛觉不对劲,低头一看自己已只身闯入刚才万无极虚画的半个圈中,只觉身法呆滞、气力渐消。

  却待抽身而退,万无极却快剑连斩六人、挡住三刀,身体随剑锋一转,冷笑三声,提剑又将刚才那半圈画完,反手一剑,正中苏伟业咽喉;就势一挑,苏伟业一声未出,当即血溅当场,一颗头颅带血飘飞落地,距尸身丈远。

  众人一惊,皆停滞不前。

  片刻功夫,万无极已斩苏伟业在内九人、伤五人。入剑处只觉稀松柔软,丝毫没有武者那般强韧,万无极不由举剑感叹:“封冥,想你伴我十余载,今日却以如此血食祭你,真是委屈你了!”刚才万无极取苏伟业性命的剑招大有来头,也是他的成名绝技“入我圈来”,中招者必亡。

  李傲雄在上面认出此招,又听万无极唤剑“封冥”,连声问道道:“你就是江湖上传说的‘冥使书生’?”

  万无极不屑道:“自然是我。”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冥使书生’竟然是雄狮殿的走狗!来人,不要放跑了这厮,为三当家报仇!”众人发声喊再次冲上来。

  万无极以内力趋剑,封冥剑连啸三声,连使三记剑招,剑光入落雪般簌簌,剑网密集,不多时厅上已有三十余人中招毙命。

  而后,他将剑向地下一竖,用力挑起,将地面上的百斤青石板挑了起来正堵在厅门之上,外者皆不得入。而厅内失去光线,一片漆黑,众人惊慌失措。只见一柄青光极速穿梭人群之中,左右突刺,不断有人受伤丧命、惨叫连连。

  李傲雄眼见手下被屠,忙将手中钢球向青光处掷去,又一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刀,正是龙者大刀。

  李傲雄的这几个动作也使出了自己的功夫:掷钢球暗含龙王拳劲力,将拳势化在钢球去势之上;取刀之举正是化拳势为爪势。

  万无极刚斩一人,耳听异响,黑暗中不知何物飞来,便抖开剑花,护住周身。只听“扑通扑通”的声音,两个钢球虽为精钢所制却不如封冥剑利,被削作数个铁块落下。定神细听,只闻得一人呼吸之声,料想定是李傲雄。

  正凝神间,忽听门外发声喊,青石板轰然倒下,压住部分尸首,发出沉闷的响声;厅外数十人冲进来,全部愣在当场。

  原来,厅内站着的人只剩下万无极和李傲雄了,遍地震龙会帮众的残躯断肢。

  万无极独立厅中,冷眼看着进来的人群,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成了血衣;封冥剑尖指地,青光上附着着一层暗红,仍有鲜血自剑身流下,一滴一滴落向地面,汇入血潭之中。

  阳光照射进来,李傲雄望着眼前场景呆了半晌,牙齿都咬出血来,吼道:“快给我上!杀了他!”

  岂料不少帮众看着这满屋尸首已吓破了胆,竟道:“大当家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先走一步了!”说话间,已去了十之八九,都想尽快离开这可怖之地。

  李傲雄气的身体发颤,怒骂道:“这帮畜生!”目光看向万无极,正见其嘴角一丝笑意,更是羞恼,大跨几步冲了过来,将刀高举,内力传输刀上,激刀长啸,自上而下向万无极劈去,口中喊道:“今日拼了我的老命也要取你首级!”

  万无极站稳脚跟,擎剑直上格挡,剑身忽明忽暗,隐有无数鬼头环绕。刀剑相碰,各自迸发出推力,二人皆被震开。

  厅上未走之人见万无极朝己飞来,背后要害显露出来,各持手中兵器向其背心攻击。

第十六节 震龙伏狮皆成往事 乳虎发威野鸟林中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61 2018.10.28 07:51

  万无极早已察觉,已做防范,将剑一举,镫里返身,已面朝众人,挥剑横劈竖砍,剑气外放,斩断兵器、取人首级,将剩余众人屠戮殆尽,直杀得魂飞胆破。

  李傲雄止住身形,却见厅上只剩他一人,心中怒气翻涌,面色一红,一口老血已破唇而出;又足下发力,一跃之下直上房顶。

  万无极持剑直刺,紧随其后;二人相斗一处。

  李傲雄故漏破绽,侧身引万无极竖劈一剑,自己趁其势未定,一刀竖劈下来,直砍万无极右臂;万无极早有防范,剑锋一转抖开数个剑花,剑丛中青光四散,扰乱对手视线,正避过这一击。

  李傲雄一击失利忙扭转刀锋,收刀回防;万无极紧跟一剑刺上,却正中李傲雄之计。李傲雄收刀回防只是前招,假作防卫;实则觑着敌人追击,持刀猛砍才是伤人真意。

  万无极见中计闪身急躲,仍被刀锋划过左臂,登时鲜血直流。若非李傲雄酒色无度,身体力量速度大不如前,只此一刀万无极左臂已失。

  也正是如此,这一刀李傲雄用尽气力却收足不住,与万无极相错而过;万无极回身一剑,正刺入李傲雄后心,剑气喷涌,在其前胸刺出一个洞来,血花翻涌,终是结束了战斗。

  万无极手腕一动,将剑抽出,鲜血激荡而出。

  李傲雄震吼一声:“天亡震龙,乌龙难绝!”将刀一丢,自身把持不住,一脚踏空,摔下屋顶,眼见活不成了。

  万无极飘然下房,看了看遍地尸首,将自己伤口包扎一下,面无表情地出寨,奔野鸟林而去。

  另一条路,万千、万里正带着江云、梁丘霸、左丘霸继续赶往雄狮殿。

  路上,梁丘霸和左丘霸总想着方法支开万千万里;万千万里却谨记万无极吩咐,一直保持江云在视线范围内,二霸有心下手却又无可奈何。

  几人各怀心事,行走在野鸟林间。猛然间,却听得前方传来呐喊及兵刃相交的声音。

  梁丘霸又思得一计,对万千道:“千护法,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您跟里护法去看看?”

  万千看了看他,已明白梁丘霸真实心意,和万里对视一眼道:“咱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梁丘霸讪讪点头。

  一行人悄悄靠近过去,渐闻喊杀声及兵器碰撞声越来越大。

  几人藏在灌木丛中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一片空地上一群人正在厮杀,不远处停放着几辆镖车,为首镖车上插着一面大旗,上面“雷霆镖局”四个大字。

  回看阵中,八九十个劫匪围着十六七个镖师,人数的优势使得现场多数以穿着杂乱的六七人围攻一个镖师。镖师们俱都带伤,而地上杂七杂八的躺着不少尸首,属于劫匪一方的略多些。

  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站着匪首,身边一杆蓝色的长枪竖在地上,周围聚集着八九个小喽啰正看着场中情况。

  那杆枪:海上明月泛波里,日在中天光满溢。波光辉映彗星落,直入凡尘没菩提。也是一杆好枪,名唤“海明枪”。

  居高匪首摆了摆手,一应匪徒暂且退下,留有约一丈之地。

  匪首看向众镖师道:“各位雷霆镖局的朋友,你们一路从柳州过来也十分辛苦,同来的兄弟们也只剩下你们十几个了。不如你们将镖银奉上,还乡去吧!如果愿意,也可以来我们震龙会,保教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比走镖舒服多了。怎么样?”

  话音刚落,一个女声传了过来:“不知羞,我雷霆镖局多年信誉岂能由你破坏?”

  江云看向发声女子,不过双十年纪,手持单剑,方才苦战左臂右腿各中一刀,所幸并不严重,正在趁隙包扎伤口,闻言扬起俏脸怒叱了一句:“若是如你所说,我樊凌花以后是没脸在江湖上行走了!”

  “花妹子说的对!女人都不怕死,咱们一帮爷们还比不上一个女娃子?跟我刑天霸在一起的兄弟没有孬种!总镖头,你发话吧!”一个持锤之人面朝一名持枪之人道。

  持枪者站起来问道:“众位兄弟意下如何?”

  余下的十几个人齐发声喊:“誓死护镖,绝不降贼!”

  持枪者朝众人一拱手:“承蒙各位兄弟看中我樊凌霍,我定不负众望!”言罢转身,以枪直指匪首道:“姓周的,我们即使战胜一滴血,也休想让我们和你同流合污!我的头颅在此,有种就放马过来自己拿吧!”

  那匪首面上微怒,,嘴角丢出一句“找死!”便转过身去。

  众喽啰一见信号,发声喊便要再度杀上。突然又被匪首拦下,只见他面朝一处灌木,微一躬身道:“小弟震龙会二当家周龙彬,震龙会正在办事。不知几位在此偷窥多时,意欲何为?”

  万千万里相视一眼,同时跳将出去,江云、梁丘霸、左丘霸也急忙跟上。

  万千拱手道:“原来是震龙会周二当家。我是雄狮殿护法万千,我们带人回殿,只是过路,不幸撞见周当家办事,实属巧合,望见谅。”

  周龙彬笑道:“原是如此。哈哈,我还道是哪路朋友来抢我们这块肥肉呢?既如此,不碍众位赶路,请!”言罢,将手一伸做送客状,目光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万千万里拉上三人向前走去。

  未走几步,只听得身后跑来三两人,瞧见周龙彬大喊道:“二当家,你要为三当家和众兄弟们报仇啊!”

  周龙彬大惊,忙迎上去问道:“二龙,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二龙拜伏在地,哭道:“二当家,早些时候,有个雄狮殿叫什么万无极的来见大当家,进入伏龙厅后不知怎么就和三当家吵了起来,还动了手。那厮竟然没几剑就杀了三当家。我们刚想冲进去帮忙,那人竟然用青石板把门堵住了。等我们推到石板冲进去,屋里站着的人就剩下大当家和那个万无极了。里面几十号弟兄都……都被他杀了。我们见势不妙就急忙来找你求援了。二当家,你可一定要为大家报仇啊!”

  周龙彬闻言怒火上冲,返身奔上土坡取出枪来;正要往震龙会赶,突然想起来万千一行人,口中吩咐道:“大骏,你带一部分人收拾雷霆镖局的;二龙,带上其余人跟我过来先了结了这帮雄狮殿的走狗,再去找那姓万的算账!”言罢一转身形,已朝着他们奔了过去。

  万千万里本不想生事,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听见来人话语间有“雄狮殿”“万无极”,自然留上了心;听到后来,真是越听越惊,心想:副殿主不是去送请帖了吗?怎么还跟人打起来了?不及多想,周龙彬已冲了过来,只得抽剑相迎。

  周龙彬一挺蓝枪直突过来,刺向万千胸口,似要一击取其性命;万千已抽剑在手,架住枪尖向右一挑,借四两拨千斤之巧破开周龙彬此技。

  怎料周龙彬竟单手使枪,扭转枪风变招,枪尖上挑又袭万千右肩,同时右手翻掌变拳直直朝万千小腹打去,拳风外泄,好似潜龙出海一般,气势非凡。

  万千刚才听说万无极一人尽屠伏龙厅内,只道震龙会都是一帮酒囊饭袋,却没想到周龙彬不在此列,是个硬茬子。一下子措手不及,双手握剑来挡蓝枪,微微架高,枪尖洞穿右肩衣衫,只受皮外伤。但小腹一拳却结结实实地承受此击,一口血涌上来,嘴角已见血迹。

  万里本以为周龙彬武艺稀松,没想到竟是万千先受伤,忙跨前几步,大力跃起,飞起双腿接连踏空赶去;及至近前,抬腿就朝周龙彬踢去。

  周龙彬一击得手早有防范,见万里攻来,撤枪回防闪过一脚,撤出圈外站定,与万千万里相持,气息相互锁定,正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此时,二龙领着三十几人冲到,周龙彬蓝枪一举,嘴里道:“这两个交给我,你们去把那几个结果了!”又看向江云:“那个囚徒,就当是我劫囚了,你走吧!”说完,挺枪直奔向万千万里。

  众人发声喊,就奔着江云他们冲过去。

  梁丘霸和左丘霸本想趁万千万里不在的这当口收拾了江云,却不想这帮喽啰脚程倒快,已将三人围住,按周龙彬指示,只杀向梁丘霸、左丘霸。二人只得各擎双锤杀入贼群。

  梁丘霸使出家传锤法霸天锤法迎击众贼,先是双锤并举狠力砸下,两人猝不及防,早已毙命;又单抡一锤逼开身边围攻之人,一人后退较慢,笼罩在锤风之内,身侧受了一击,也活不成了。

第十七节 三虎相斗以一敌二 双人并肩魂不守舍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29 2018.10.29 22:51

  这梁丘霸初入战阵便获战果,欣喜非常,疏于防范以致背后空门大开,已有两人持枪便刺,眼见就要捅梁丘霸个透心凉。

  一道金光突然闪过,两杆枪应声而断,正是江云挺刀在其后帮忙。两个小啰喽一愣,还没想明白他怎么会帮忙,已头骨碎裂,气绝身亡。

  原来是梁丘霸闻得背后声响,返身双锤同落,杀了二人。同时看向江云,满面的感激。

  江云报之一笑,眼角却瞥见一人持枪刺向左丘霸前胸,一边赶过去,一边用力掷出手中金刀直向那人以解左丘霸之围。

  这左丘霸刚才见众贼杀上,也持震天双锤迎了上去。只见他将锤抡圆,数人近不得身,反而有几人被双锤砸中。

  众人互通眼色,趁左丘霸变招之际,有两人用钩勾住其左臂,又有两人用叉叉住其右臂,更有一人持枪当面向他刺来。

  左丘霸双臂被制,手中铁锤早已落地,只得双臂用力与四人相持,却一时无法挣脱,面前之枪无力阻拦,心道:完了完了,今日想不到死于无名小辈之手。

  正要闭目待死,却闻声如裂帛,只见金刀飞来,正从持枪者右肋直插进去,刀尖自左肋传出;那人吃痛,枪势略偏,却也刺中左丘霸右臂,当时血流如注。

  金刀带有余劲,又带着那人飞出数丈,钉在一棵树上。左丘霸受伤疼痛非常,奋力一挣;那四人吃了一惊,手上一松,就让左丘霸挣脱出去。

  四人正要再度杀上,江云施展轻功已到,双掌翻做拳,凝力于拳上推出,震飞持钩者二人;又变幻身形,闪过左丘霸身边,双拳砸下,击退持叉者二人;这两招接连使用,如行云流水,正解了左丘霸之围。左丘霸伤势不轻,倚树而坐,目光躲躲闪闪看向江云,憋红了脸什么也没有说。

  此时梁丘霸也已赶到,见左丘霸已无战力,便与江云一起在其身侧护卫。江云手中已无兵刃,只得空手接招,一时间二人便与三十几人战于一处。

  另一边,周龙彬与万千万里斗在一起。周龙彬挺枪冲上,枪尖处寒气缭绕,直刺万千胸口;万千经过刚才交手已知其不弱,举剑来迎,同时向万里暗递眼色;万里早已知会,擎剑从侧刺向周龙彬。

  岂料周龙彬这次是虚招,引万千防卫万里攻来,回身变招,朝万千虚刺三枪,又有一枪镫里藏身,直刺万里面门,霎时间寒流涌动,无边寒气尽向万里围去。

  万千见周龙彬蓝枪来势凶猛,正做防卫。举剑在胸前抖开剑花,翻绕数圈,形成一面剑风之盾。枪影风盾相交,万千这才恍然大悟,中了周龙彬的圈套,他的真正目标乃是万里,忙出言提醒:“万里,目标是你,小心!”

  万里本自空中袭击,见周龙彬注意力均被万千吸引,点点剑芒袭击周龙彬侧身,剑锋环绕,正以为必中。却耳闻万千提醒,眼见周龙彬一枪刺来,慌乱间变招抬剑而挡,本意架开枪尖,却因事出仓促,海明枪枪速又快,枪尖正抵在剑身之上。海明枪威力不减,顶着剑身贴在万里胸前,内力激荡引得两人身侧落叶纷飞,万里嘴角也沁出血丝。

  万千见状,连忙跨上一步,须臾间刺出数剑,剑剑不离周龙彬要害,是以“围魏救赵”之策来救万里。

  周龙彬见万里嘴角沁血,已知其气力不济,正要运劲再将枪送上去,眼角白光闪现,正是万千剑到,只得收枪回防;耳边听得一声惨呼,正是被江云金刀所杀之人发出,气愤非常,大喊道:“那个囚徒,我已放你一马,为何反来杀我帮众?”

  江云刚双拳直伸击退两人,有飞起一脚踢到一人,听见周龙彬问话,回道:“周当家,你的人要杀我朋友,我岂能坐视不理?”

  “朋友?”周龙彬闻言一愣,“你不是囚徒?”

  “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之事周当家不如就此揭过吧!”

  周龙彬只冷哼一声,没了言语。

  就在这对话的当口,周龙彬稍漏破绽,万千万里见机冲上。万千鸣剑向天,借其势挥剑击向其上盘,万里剑身颤抖,落剑砍向其下盘。

  二人来势凶猛,却也打了周龙彬个措手不及,翻转长枪左挑右拨、上刺下压,运劲于蓝枪之上,迫使枪身周围气流压缩射出,正如支支短箭、却又身泛蓝光。

  万千万里为枪气所伤,身上被蓝箭划伤多处,周龙彬虽避开了万千剑招,大腿却中了万里一剑。三人交错,各有损伤,复又相战一处。此番周龙彬屏息凝神专心于万千万里相斗,不再分心。

  就在周龙彬领着一部分人截下雄狮殿之时,大骏带着一干人围攻镖师队伍。只听得一声女人尖叫:“哥!”

  江云闻声望去,人影杂乱,却不见镖师们的踪影,想是被围中心,而镖师们的喊声却已渐弱,看来他们的情况很是不妙。想到这,江云运功出拳,双拳交错挥舞击开三人,转头看向梁丘霸道:“这边交给你,我去那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梁丘霸刚毙两人,收锤间回道:“嗯。去吧!”江云见如此说,撇开敌人,跃至树前,拔出金背刀朝前而去。

  江云前脚刚走,梁丘霸后脚就被人一脚踹在背上,向前扑倒,手中双锤也脱手飞出,正飞到左丘霸身旁。

  左丘霸眼见一人持刀就朝梁丘霸后背砍去,情急之下,拾起地上铁锤,运劲在手,如同掷飞镖一般将手上铁锤掷出,正是化掌式为飞锤,正中那人额头,当下脑浆迸裂,肯定是活不成了。

  梁丘霸鲤鱼打挺跳将起来,状若猛虎擎拳冲入人群,又接连变招,拳爪相交、招招相连,连毙六七人。期间有人偷袭,都被左丘霸或飞锤或飞石击死击伤。

  不一刻,左丘霸周边没了可掷之物。幸好二人身边只剩不到十人,梁丘霸以一己之力抵抗绰绰有余,二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江云提刀赶至镖师处,只见镖师只剩八人,俱各带伤。也多亏了雄狮殿的人分走一部分震龙会的人,加上战前樊凌霍的鼓励,这才让众镖师撑到现在,不过如今也已是强弩之末。

  众人中数樊凌霍伤势最重,半卧在地上被围在最中央,身边放着他的乾王枪。刑天霸赤着上身,大锤抡圆,虽然身上伤处很多,有些皮肉翻卷,入肉很深,却依旧越战越勇;其中又有一个手持双斧之人负伤较轻,也是最为沉着冷静,指挥着大家做好防御。

  江云本想先助刑天霸一臂之力,却见一杆枪刺向樊凌花后心。

  这樊凌花见哥哥身受重伤,心中有些慌乱,手中一柄细剑剑芒飞舞,抵敌还算严密,只是这些剑芒只照前身,背后却无防范。

  事发突然相距较近,江云大跨步飞跃过来接招只能用手握住袭来的枪杆,枪尖距其胸不过分毫,受力向后退去。而樊凌花剑光辉映间一招杀了面前三人,招式已老也收剑退步回防,二人后背相靠,已觉对方体温。

  江云这么多年头一次与异性如此紧密接触,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呆在原地。

  持枪之人见挣不脱江云的手,此时将枪上挑,正划过江云右臂。江云吃痛,左手金刀前送,用力一捅,正结果了那人性命。

  樊凌花不知背后接触之人是谁,只道是有人轻薄自己,返身就是一剑,可怜江云不曾防范,这一剑直入肌肤,痛的江云几近昏厥。

  樊凌花看见江云身前所杀之人,便知自己伤错了人,一下子愣住了。其背后又有人攻来,江云早见,唤了一声“小心身后!”

  樊凌花心慌意乱不及拔剑,回身使出抬拳变掌,掌风纷飞,与来敌相战。因手无兵刃,只是接连击退五人。

  另一侧,江云强忍疼痛,横挥金背刀,用一招“横扫千军”砍死砍伤多人,却终是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震龙会诸人本被其气势所吓,一时没人敢上前,却见江云晕倒,发声喊又冲了上来。

  樊凌花前后不能兼顾,急的额头冒汗,只得大叫道:“关三哥快来帮忙!”

  那手持双斧之人听见樊凌花呼喊,心中着急,运劲在手,将手中雷雨双斧中的雷斧掷出,飞砍远处敌人,又用雨斧将近身三人砍翻;回首问道:“花妹子,怎么了?”

  樊凌花三掌击飞一人,喘着气回道:“三哥,快来帮忙!我要抵挡不住了!”

  关颜烈收回雷斧,脚尖轻点,跃至樊凌花身边问道:“你剑呢?”

  樊凌花面色一红,指了指地上江云,又向着另一方向直推双掌击退来人。

  关颜烈这才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这不是雄狮殿的囚犯吗?当下也不容多想,扛起江云直到樊凌霍身边放下,又返身去帮樊凌花了。

第十八节 雄狮震龙双双相逢 才子佳人徐徐微风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86 2018.10.30 20:03

  就在关颜烈来去之时,又有两名镖师体力不济,被震龙会的人砍倒,一伙人借空杀上,直奔樊凌霍及江云而来。

  而此时,刑天霸、关颜烈、樊凌花俱被围住,抽不开身;樊凌花手无利刃又因分神,差点又被砍伤。

  樊凌霍只得强提一口气,拾起身边乾王枪,斜倚树边,拼尽全力舞动枪芒形成一道护罩,将自己与江云护持在枪盾之下。只是樊凌霍重伤在身气力不佳,枪舞渐缓,枪罩范围越来越小,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却在此刻,江云悠悠醒转,正见樊凌霍拼命抵抗,数把利刃已至头顶,强忍疼痛,起身一舞金背刀,刀受内力灌注长鸣一声,竟使出了刀法绝技“神鬼胆俱破”,登时只闻兵刃折断的声音,围攻过来的六七人均被震飞,剩余之人受惊而退,围而不攻。

  江云将刀一横站在樊凌霍身前,这便是要以命护其之举。

  樊凌霍大为感动,忙道:“这位英雄,你恢复些气力就赶紧走吧!今日劫镖护镖均与你无关,你的好意樊某心领,容樊某来生再报,还望英雄不要在此枉费了性命!刚才小妹之失,樊某在此赔罪!”说着就要叩下头去。

  江云无法回身,只得将金背刀杆后挑,架住樊凌霍道:“樊镖头不必如此,樊姑娘一剑乃无心之失;只是我看不惯震龙会仗势欺人……”话未说完,却见樊凌花手无寸铁,身形渐变迟滞,也顾不得许多,一咬牙,忍痛拔出身上盈环剑就向樊凌花掷去,口中呼道:“樊姑娘,接剑!”只见伤处血气喷涌,激射而出,忙运内力止血。

  却见那柄剑:盈盈一握在手中,环环相扣留心头。月满则溢风荡漾,何伤何痛情根种。

  樊凌花闻声一惊,盈环剑已到,踢开一人跃起接剑,入手只觉劲力不足。

  原来江云恐樊凌花是个女子,受不住自己的一掷之力,故而出手前又收回了半分力。

  樊凌花想到此处,面色一红,嘴角却悄悄露出一丝微笑,返身奋力而战。

  围着江云和樊凌霍的众人本心生恐惧,今见江云掷剑而出,受伤不轻,一起又冲了上来。

  就在此时,忽听远方一声喊:“万无极来啦!”一下子众人手中都停,看见林间小路上走过来一个红人。

  周龙彬本与万千万里相斗,自己枪锋直刺袭向万千胸口,却被万千飞起双腿夹住海明枪,二人较上了力。万千虽在空中无处借力,却有万里在其后扶持,二人更是各出剑招,双剑直刺;周龙彬早看在眼里,单手持枪,左手一招“醒龙擎”,以爪风撞击在万里剑尖,带动其与万千剑势合击一处。

  却道为何这周龙彬会用李傲雄的武功?他二人平时切磋武艺,李傲雄将自己的十式龙王拳尽数相授,而周龙彬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自创了这一十三式的龙拳诀,故而含带其武功。

  周龙彬避过万千万里合击,闻言看向林间小路,一见那红人,马上舍开万千万里,一挺海明枪,直奔万无极而去。

  这万无极自从震龙会出来,脚下不慢,直奔野鸟林来与其他人汇合,谁知进入林子却听打杀之声,就过来看看,正被大家撞见。此时更见一人满面怒气一枪向自己刺来,也是气恼非常,唰的一声封冥剑出鞘,侧身避过周龙彬一击,喝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来杀我?”

  周龙彬调转枪锋,又变一招,枪尖寒气四溢,径向万无极喉间,咬牙切齿道:“我是震龙会二当家周龙彬,你害了我大哥三弟及诸多寨中兄弟性命,今日必要你偿命!”

  万无极闻言不屑搭话,翻飞剑锋,将剑竖起,青光外放,正与周龙彬蓝枪相遇,弹开枪势又紧跟而上,二人战于一处。

  另一边,万千万里见周龙彬舍弃二人而去急忙跟上,却被从梁丘霸左丘霸那里跑来的二龙带着十来个人拦下;大骏见周龙彬连斗多人,恐其有失,但未得其号令不敢妄动,只得带着人与众镖师僵持原地。

  只有江云趁隙奔了过去,正赶上周龙彬施展绝技“蓝日连环,旋而翻乾”,枪锋抖开数百枪花,蓝光盈盈、气旋四散,直刺向万无极。

  江云顾不得许多,以刀相隔,却被枪锋震飞手中金刀,枪尖直刺入其左肩;此时,万无极招式又到,封冥剑横劈,正向周龙彬咽喉,剑到中途却被阻拦,又是江云。

  就在三人僵持之际,万千万里越过众人赶来,两柄剑齐齐架在周龙彬颈上,周龙彬恨恨看了一眼四周,忿然松开枪杆。其余寨众一见周龙彬被擒,便都杀上要救人,却被梁丘霸左丘霸及众镖师拦下。

  万千万里扶万无极及江云坐下,转头问道:“副殿主,这厮怎么处理?”

  “杀!”万无极头都没抬,冷冷道。万千举剑便砍。

  此时,江云却转向万无极忙道:“万副殿主,剑下留人!这人英勇非常,又重情义,虽落草为寇却不失为豪杰,不该就此亡命。”

  周龙彬闻言吼道:“大丈夫死何惧哉!只是不能给大哥三弟他们报仇,下面见面无颜相对啊!要动手趁早!”

  万无极闻言更是生气。紫涨了脸道:“杀!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江云忙道:“万副殿主,既如此,我愿用我的一次机会换他一命。”万无极闻言色变。

  原来,当初从纳贤庄出发之时,安明川怕江云在雄狮殿手中受委屈,特意要求万无极立下一个誓言,就是只要是在万无极权力范围之内,给予江云三次提要求的机会。

  万无极铁青着脸,瞪着江云,江云却丝毫不为所动。最后万无极背转过身,摆了摆手。万千万里这才放开周龙彬。

  周龙彬拿起海明枪,走到江云面前:“你杀我寨众,我本该取你性命,但你救我两次,就算是一笔勾销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道:“被我海明枪所伤,伤口处隐含寒冷气息,一般的金疮药没有效果,唯独此药可解。拿去吧!”又转头看着万无极道:“我与你雄狮殿势不两立!”领着剩余震龙会帮众返身而走。

  “等等!”万无极回身应道:“我岂会怕你?五月初八可敢来我狮王岛?”

  “有何不敢!”

  “好!接着!”万无极闻言左手就势甩出,一件红色物件飞向周龙彬,正是“邀豪帖”。

  周龙彬将枪右手交于左手,右手一翻,施展爪势“万龙归海”正接住请帖,也不再啰嗦,带着剩余帮众自来时路而去,镖也不要了。

  众人见震龙会退走,也都松了一口气。樊凌霍被关颜烈搀扶着过来说道:“多谢雄狮殿的各位出手相助,如今咱们两方情况都不太好,不如一起赶路出林,也好有个照应。”万无极微微点头。

  江云拿出周龙彬所赠之药便要涂抹,却被关颜烈拦下。

  关颜烈道:“江兄弟,小心药内有毒!”

  “是啊是啊!”左丘霸附和道,“这小子与咱们结了仇,搞不好药里就会下毒!”

  江羽气道:“那周二当家不是这样的人!”伤口一痛,不禁咳出声来。万里拍拍江云肩膀:“老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不知江湖人心险恶,万事需处处小心……”

  “万里!”万无极这才冷冷出声,“此药无毒。他的伤不早点好,你来照顾他?”众人都不说话各自疗伤。

  樊凌花刚想说话,却被樊凌霍拉住,赌气坐在一旁。

  清算下来,如今受伤较轻的也就是万里、梁丘霸、关颜烈、樊凌花了。

  万千对樊凌霍道:“樊镖头,林中夜晚不甚安全,你我两方各出一人值夜如何?”

  “正该如此。”樊凌霍转头道,“颜烈,你上半夜,天霸,你下半夜。”

  万千这边也分好工:梁丘霸上半夜,万里下半夜。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大家略吃些干粮,便一同上路。众人骑马而行,车夫赶着镖车。

  这江湖上劫镖有个规矩,遇到劫镖,只要车夫双手抱头蹲在车前,双方均不得伤其性命,故而车夫得活。

  关颜烈行于队首,手持双斧四顾;樊凌霍居于队尾,横枪跨马镇守末端;车队左边依次是刑天霸、左丘霸、万无极、江云,右边依次是万里、梁丘霸、万千、樊凌花;其余两名镖师往来游走。

  路上,江云问樊凌霍道:“樊镖头,你们是要将镖送到哪啊?”

  “潭州张府。”

  “你们从柳州出发,路途如此遥远,为何只带这么几个镖师?”

  樊凌霍叹了口气道:“唉。刚出发之时我们一行也有五十余人,只是不知为何这一路上一直不太平,或许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共有两波劫镖的,我们伤亡过半,到此谁想又遇到那震龙会,若不是你们出手相救,不光这趟镖,连我们几人也得交代在此。”

第十九节 依依不舍终入雄狮 姗姗来迟落雨悲泣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40 2018.10.31 21:11

  樊凌霍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知是何人与我雷霆镖局有仇,竟要我们全部丧命于这场镖上!”

  “哼,让我知道此人必将他大卸八块!”刑天霸听见声音回头骂了一句,雷霆镖局的人亦随声附和。

  大家群情激奋,万无极却是眉头微微一皱,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实这也难怪,平日里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一下子没了那么多,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正借着机会发泄一下。

  江云见樊凌霍神色落寞也不便在说什么。

  众人行了半日,终是出了这野鸟林。

  樊凌花在马上伸了一个懒腰道:“哥,出了这野鸟林就是潭州城了,看样子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

  樊凌霍点点头。此时已能看见潭州城高大的城墙了。潭州城是一座水边城市,万无极他们也需从此处乘船方能回到狮王岛。

  一入城门,便有雄狮殿的属下前来迎接。

  万无极走到樊凌霍面前道:“樊镖头,进入此城便安全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樊凌霍亦拱手还礼,连道后会有期。

  樊凌花听闻两方将散,心中不是滋味,抓着衣角想上去说些什么。原来,经过这几日相识相处,樊凌花已对江云产生爱慕之心,只是碍于女儿家情面,一直不敢明说,如今将要分开,自然很是不舍。

  万无极等人未走几步,只听樊凌霍在后喊道:“诸位等一等,麻烦江云兄弟过来,我有几句话想嘱托。”江云看向万无极:“我去去便来。”几人都停下马。

  江云调转马头,过来问道:“樊大哥有何事?”

  樊凌霍拉过江云道:“你是我们雷霆镖局的救命恩人,若有机会一定要来我们柳州,让我们好好招待你;若有事需我们帮助,必效犬马之劳!”

  江云脸一红忙道:“樊大哥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后会有期!”说完,翻身上马,赶上万无极等人。

  这边樊凌花在侧,见哥哥叫过来江云,以为是自己心事被哥哥知晓,要告知江云,又羞又喜,双颊绯红。见江云脸红,以为哥哥已经说明,却见其翻身上马而去,不禁一呆:莫非他不愿意?

  此时樊凌霍已回转身来,呼道:“走了,去张府。”樊凌花却望着江云身影,丝毫未觉。

  刑天霸过来一推她:“走了!发什么愣?”

  樊凌花又羞又气,怒回道:“知道了!用你说!”倒是造了刑天霸个大红脸。一行人自向张府而去。

  众人交了差,歇息一日,第二日自赶回柳州。

  万无极等人与雷霆镖局分开后,也自从潭州乘船赶去狮王岛。江云被万无极安置在岛上,他与二霸的仇怨早已化解,自然也没什么事了,就在此等安明川前来。每日与二霸同游狮王岛,或切磋武艺,日子过得十分惬意、快乐。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过去二月有余。安婧绮自拜江羽为师后,每日用功练武,两月间已有精进;江羽自是欣喜若狂。

  这日,安明川召集众人在演武厅上聚集,正为前往雄狮殿赴会一事。

  安明川端坐主位,看看下面开口道:“各位,雄狮殿之行已到时间,经过这多日挑选,我将选出八人随我一同赴会。咱们有言在先,此次行程吉凶未卜,稍有不慎或有性命之虞。若不愿去,安某必不强求!”

  “我等愿为庄主分忧,绝无怨言!”厅上呼声雷动,安明川很是高兴:“既然如此,华叔,就由你来点人吧!”

  安华走上前来,应了声是,面向众人道:“本次所选八人,分别是安大、安二、安三、安六、南刀、南扇、南鸣和南贤。”几人应声而出。安华看了看道:“其他人就散了吧!”

  不一时,演武厅上只剩安明川、安震、安华、江羽、安婧绮及选出来的八个人。

  安明川道:“今日大家回去收拾行装,咱们明日出发。另外,震叔,”安明川转向安震:“前几日听东庄的人说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庄园外鬼鬼祟祟,明日你也带些人去看看怎么回事吧。”众人无他事,一会皆散,回房去做临行前的准备了。

  第二日一早,安明川一行十二人翻身上马,直奔永州城而去。安震也带着安五、安七、安八、南枪、南安五人行向泰州。

  过了八日,安震一行先至泰州,却从当铺得知已有三日未从东庄传来信息。几人心觉不好,不及休息,直入迷踪森林。

  进林中不远,却有血腥之味传来。安震眉头紧锁,吩咐道:“南枪,你去探查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南枪快马加鞭朝前而去,安震等人谨慎前行。

  不多时,便见南枪调转马头飞奔而回。及至众人马前,竟滚鞍下马,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震管家,您快去看看吧!”说完,一指身后丛林深处。

  安震等人急拍马冲上,只见林间地面上五具尸体,均已残缺不全、血迹斑斑,有些地方已露白骨;旁有数头野狼,嘴角带血,眼放绿光盯着安震等人,喉中隆隆发声,脚下蓄势以待。

  众人上前驱赶开狼群,南安上前探查后返身对安震道:“震管家,看样子他们已亡三天,由于曝尸于此,受林中禽兽撕咬,如今面目全非、不成人形。不过,从其衣物上判断,应是……忠义五鬼。”安震闻言色变,猛然间向座下马加了一鞭,口中向其他人喊道:“不好!快!上东庄!”

  安明川一行人此时正走在前往兰山的路上。

  安华欠身问道:“庄主,属下有一事不明,我们为何从永州出来,不直接过钦州、穿青州,到潭州坐船?反而要绕过兰山再去潭州,费时又费力啊!”

  安明川笑道:“华叔有所不知。我与兰山山青帮帮主丁束炽有旧,正好借此机会前去看看他,也可同他一起前往雄狮殿,多个照应。”

  众人解开心中疑惑,自是专心赶路。

  再说安震一行快马加鞭出了迷踪森林便向东庄而去。

  到了庄门口,众人齐齐勒马停下,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原本的白墙红瓦如今已是血迹斑斑,墙根处几名庄客斜倒,已没了气息;写有“纳贤东庄”四个大字的匾额掉落在地,已摔得四分五裂;朱红大门也掉了半扇,两名护卫一人趴在掉落的门上、一人滚落阶下,早已气绝身亡,正是安十四和安十五。

  众人泪盈眼眶,缓步入院。只见院内更是一片狼藉:地上鲜血成河,花落草杂、尸首遍地,显然经过一场大厮杀,无论庄客还是下人无一活口,甚至连院内鸡犬都未放过,尽皆屠戮。

  众人恨的咬牙切齿,只是不知凶手到底是谁。遍查尸体,或为颈部或为心口遭受重击,伤口血肉翻飞,必是利刃所伤,手段残忍至极。可看这伤口形状,却又想不出江湖上哪方势力有这等兵器。

  安震吩咐众人将尸首好好掩埋,入土为安,心中却不能平静,他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是谁跟纳贤庄有这么大的仇,竟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来。

  正细想间,忽闻安七大喊:“震管家快来!十三好像还有气!”

  安震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众人也都围上。安七单跪在地,怀中抱着安十三,见其双眼微睁、气息微弱。

  安震忙伏下身去,轻声问道:“十三,告诉我,是谁害得你?是谁杀的大家?”安十三双唇微启,嘴边却又流出血来,缓缓道:“是……是……”突然双目大睁,终究是未能说完整便气绝身亡。

  众人皆大失所望,只得继续收敛尸身,更是仔细查看是否还有活口。

  怎奈天公实不作美,不禁苦寻无果,反而天空中阴云密布,竟淅沥沥下起雨来。安震心中悲痛,看着新立起的诸多坟冢,泪水已顺着脸颊落下。几人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手刃仇人,为大家报仇!

  过了一日,善后工作已基本完成。安震等人正准备离开,忽闻门口微有马嘶。众人相视一眼,各自飞身藏好。

  不多时,听到庄外有人喊道:“有人吗?我是来投奔纳贤庄的!”唤了几声,又听脚步声响起,便见一个红衣人走入庄来。只见此人脸戴恶鬼面具,走路小心翼翼,众人屏息凝视,想看看这人究竟想干些什么。

  这红衣人环视一圈,又问了一遍有人吗,见无人答话,便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藏在假山之后的南安见其转身,心下放松,吁了一口气,没想到惊动了一粒石子,顺坡滚落于地。红衣人早已察觉异响,但其脚步未停,只是抬手搔了搔头发,而一枚钢钉已凌空飞出来,正向假山后的南安。

第二十节 红衣陌客原是杀神 全军覆没却逃一人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67 2018.11.02 22:46

  南安丝毫未觉向着自己咽喉而来的危险,还以为红衣人背朝自己无需防备。

  藏在其身畔的南枪眼尖,瞧得真切,看到此处手上运劲,双指并拢从侧面点在钢钉之上,将其崩飞,却也暴露了自己。

  红衣人哈哈大笑:“我还道是纳贤庄无人了呢!另几位也请现身吧!”

  安震等人只得跳将出来,警惕的看着红衣人道:“阁下武艺不凡,想必来我纳贤庄不是为了投奔吧!”

  “哈哈!震管家果然眼光独到,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话音未落,早已取出拦天钢爪套在手上,几步踏上一爪抓向安震颈间,爪间黑气缭绕,甚是骇人。

  南枪当先持枪杀到,站在安震面前,横枪挡住这一爪。

  红衣人见一招打在枪杆之上,右爪从下盘攻来,斜向上来取南枪项上人头;南枪丝毫不乱,微向后仰,右手单使长矛转动起来,借飞旋之势甩开其左爪,同时左手运劲,双指上劲力齐聚,大力朝其右爪爪心点去。

  岂料红衣人竟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指,向后退去。

  南枪一击得手,正待追上,忽觉指上有异,又觉头发昏足发软,以枪支地,低头一看,双手俱已发青,不觉惊呼出声:“这爪上有毒!”

  红衣人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不只我的拦天钢爪,刚才那枚‘夺魂钉’上也有毒。如今两毒并发,不用我动手你就死定了!”

  “你究竟是何人?”南安怒问。

  “作为死人,你们不该有这么多问题!”话音刚落,红衣人当即飞身而上,一爪抓向南安颈间,同样黑气缭绕,却也隐见斑斓之色,应是剧毒。

  南安也是怒气冲天,拿出手斧做势便劈,恨不得立斩此人。

  红衣人却不闪不避,将爪横击,正敲在斧刃之上;南安把持不住,向侧飞出,心中已然明白自己不是对手,连忙喊道:“兄弟们,一起上啊!”

  见南安一招即败,南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手封住自身五处大穴,挺枪飞身冲上,连使绝技攻向红衣人。先是一枪直刺,手持枪尾远袭红衣人胸口。

  红衣人没想到南枪还会冲上,骂了一句:“你就这么想早死吗?”抬爪隔开枪尖。

  怎料南枪借势松开枪尾,任其在空中翻转一圈,又双手紧握枪尖,以枪尾向下猛砸向红衣人。

  那人没想到两招会从同一个方位攻来,仓促间双爪齐举,正架住枪杆,又发力上推;南枪中毒气力有限,二者相抗,枪飞人退。即便如此,红衣人仍觉脚下有些发软。

  南枪口吐一口鲜血,又一步踏上,抬枪朝红衣人两侧抖开枪花,以虚带实,引红衣人出招相接。

  一时间红衣人周身俱被万千枪锋笼罩,他先将双爪叠在胸前,而后飞速在身边乱舞,使出“万手交错”全数接下南枪枪花,因枪花俱是虚招,反倒令他自己乱了手脚。

  南枪瞧见红衣人破绽,大喊一声:“受死吧!”收枪蓄力朝红衣人胸前直刺,正是绝技“幻终为真,真亦为患”。

  红衣人双爪不及回防,料己必亡。却见枪尖刚接触其胸前衣服就停止不前,抬眼一看,原来就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南枪毒发攻心,立时毙命。

  南安见状,气结于胸,手持双斧喊了一声:“我要杀了你为枪哥报仇!”说着,飞跃而起,双斧做山裂石落之势劈向红衣人。

  红衣人刚刚逃过一劫,不禁大笑出声,见南安冲来,抬起双臂,一挥双爪,分别抓住南安双斧;接着足下发力,抬腿连环三踢,脚脚踢在其胸前,直踢得南安连喷数口鲜血,当场毙命,尸身飞回落地,正与南枪相聚一处。

  众人忙围上去,恶狠狠地看向红衣人。只见其眼露不屑,嘴角丢出一句“自不量力”。

  这句话无疑更是火上浇油,安八踏步上前,运劲甩手,九节钢鞭一声长啸,鞭头幻化飞龙直扑向红衣人。

  红衣人翻身跃起右爪朝下按压,借下落之势正将龙头按在地上,左手顺势拉鞭,欲将安八拉至身前。安八抵不住他力气大,不禁向其面前滑移而去。

  安五见状,单手擎矛用矛尖挑在安八鞭上,两人一起发力与红衣人相抗。

  不料红衣人竟然松开双手,安五安八措手不及,往后便倒去。趁此机会,红衣人飞身跟上,双爪就来取二人首级。

  眼看二人将要毙命当场,安七大斧抡圆,横劈过去,正向红衣人头颅。红衣人受此击挟制,只得舍弃了安五安八,抬手握住斧刃。

  安七想抽斧而走,不料大斧被红衣人死死握住,挣脱不得,只好弃了大斧,运劲掌上,以碎石崩山之势再次击向红衣人前胸。

  红衣人将大斧掷开,双爪再度用力向前推去,爪间黑气盈盈,萦绕安七周身。此招邪气非常,逼得安七连连后退,胸中气血翻涌,嘴角已渗出血来。

  安震见到自己所带五人已亡两人,心中悲痛至极,见己方处于下风,拔出龙凤双刀便要杀上。

  安五安八却早他一步来救安七,口中喊道:“震管家,我们来拖住他,你快走吧!日后找到此獠为我们报仇啊!”说话间,四人已斗在一处。

  安震眼中含泪,想到自己身上肩负的重大责任,不禁老泪纵横,道了声“保重”,翻身上马直奔庄外而去。

  红衣人却待追击,却被安五三人缠住,脱不开身,眼看着安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气愤非常,左手毒爪上下舞动,幻化出万千爪影搅乱三人视线,右手从腰间抽出拦天钢鞭,左右开弓,鞭影重重,或横斩或竖劈,一条鞭上下翻飞攻向安五。

  三人眼花缭乱,手上不敢有丝毫怠慢,无论虚招实招全数接下,虽空耗体力但也能确保己身安全。

  安五刚刚擎矛飞转防卫住三道爪影,矛势未收,猛然见到一道鞭影突至,着实吓了一跳,赶紧横矛过头相隔。

  岂料红衣人手中钢鞭握把处带有机括,轻轻扭转,钢鞭变成软鞭,接着余劲,绕过矛杆,正击在安五背上。

  安五遭此重击,登时双目大睁,向前扑去,双臂环在红衣人腰上,嘴上喷血,血中隐见内脏碎块,仍旧大喊:“老七、老八,快!”他竟在断气之前以自身为武器抱住红衣人,使其行动受限,为安七安八创造机会。

  安七安八眼中含泪,喊了一声“受死吧!”持斧挥鞭共同袭向红衣人要害。

  那红衣人也未曾想到安五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下子也失了方寸,眼看斧鞭已至面前,只得闭目待死。

  忽然,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下辈子吧!”忙睁眼来看,只见不远处也有一个脸戴面具身穿红衣之人,而安七安八已倒地气绝身亡。

  红衣人大喜道:“燕兄弟,你怎么来了?”

  被称作燕兄弟的红衣人答曰:“翁老大见你查探许久未回,派我来看看情况,顺手结果了这两个人。”

  “多谢燕兄弟!不过被那安震逃了,想来是去搬救兵了,咱们也快走吧!别误了主人大事!”说完,二人越墙出庄,直奔西北而去。

  安震逃出东庄,一路上快马加鞭,倾尽全力直奔纳贤总庄。

  来到林边,运一口气向内喊道:“虎已生,浪已退!”

  不到一刻,云鬼已现身,看向安震道:“震管家叫我何事?”

  “快跟我去东庄,晚了就来不及了!缘由路上再叙,快走!”安震拉着云鬼又向来时路奔了过去。一路上,自是述说东庄发生的事。

  等到了东庄,已没有了打斗的声音。安震心中暗叫不好,急奔入庄,地上安五等五人的尸体静静地躺着,红衣人已不见了。

  安震泪涌上来,伏地大哭道:“诸位兄弟,我安震在此发誓,必要找到凶手,为你们报仇雪恨!”

  云鬼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周围留下的打斗痕迹,又看了看安七安八的尸首道:“不对,凶手不止一人!”

  安震闻言一惊:“怎么会?”

  云鬼解释道:“你看,安七安八的死因在后颈,正常对敌情况下,怎会将后颈露于人前?必是另有其人从后偷袭所致。”

  “云师傅可识得出这是何方势力的武器和功法?”

  云鬼沉思片刻,却没有说话。

  二人只得收拾了残局,再回总庄安排人前去通知安明川。同时,一边加强了总庄的防守,一边安排众人在江湖上探查凶手下落及身份。

  可惜送信人并不知道安明川已更换了行走路线,悻悻回报安震;安震只得亲上狮王岛。

  再说安明川一行行走多日,已进兰山地界,正是凤飞林。

  这凤飞林与其他林子可是大不相同,这林子只生长一种树木,叫“火烧眉”,枝枝杈杈都向上长,连叶子都是细细向上,使得林中白日之时少有阴凉之处。

第二十一节 故人相见夜诉衷肠 身入陷阱斗志昂扬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54 2018.11.03 23:28

  更为奇特的是,这林中没有虎豹狼狸,有的只是些兔鼠之类的小动物及种类繁多的小蚊虫,尤其这些蚊虫,乱糟糟的到处都是。

  安明川一行人刚进凤飞林便被其缠上,尤其是安婧绮,一个小姑娘家家自小在纳贤庄住惯,何曾受过这罪,不免叫出声来。

  江羽只得绕在其身侧,将内力外放以驱蚊虫,又时不时脱下衣衫扑打。安三笑道:“这师傅对徒弟真是好啊!”众人皆捧腹,倒是燥得二人满脸羞红。

  众人正笑间,忽然听到沙沙的脚步声响起,周围已出现数十个黑影正向自己这边靠拢。大家立即警惕起来,各擎兵器在手。

  不多时,这群人已然靠近,着装不甚整齐,手持各式各样的武器,但耳边却都插着一根青叶。

  安明川一见耳边青叶心中戒心放下大半,拱手道:“来人可是山青帮的朋友?我是纳贤庄安明川,特来拜会丁帮主。”

  “哈哈,久闻安庄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真身了!”周围人群分开一条路来,当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衣之人。

  “在下山青帮杜天诚,见过安庄主。请跟我来!”说完,引众开路,带着安明川一行人出凤飞林,向山青帮山寨而去。

  在路上,安明川问道:“杜当家,丁帮主近日可好?”

  杜天诚闻言一脸愁容,答道:“不瞒安庄主,丁帮主最近不太好。”

  “哦?怎么回事?”

  “唉~帮主贵体染恙,这几日更是厉害的紧,勉强才能下床,让我们这些做小的甚是忧心,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没有了顶梁柱可怎么办啊?”

  安明川刚想继续问下去,抬眼见已到山寨,只得作罢,与众人共入寨中。

  进入议事堂,只见一人软坐在头把交椅之上,堂下围坐数人。杜天诚一声大吼:“帮主,你看看谁来了!”当中软坐之人缓缓抬起头向下来看,一见来人,原本暗淡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嘴唇蠕动道:“安……安贤弟?”

  “是我!”安明川眼中含泪,急跨几步奔上前握住那人双手道:“丁大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椅上软坐之人正是丁束炽。

  丁束炽看着安明川,眼中泪花翻转道:“贤弟,如今大哥身体抱恙,不能起身相迎,望你见谅啊!”

  “大哥这是哪里话?以咱们兄弟的关系又何须如此?你要这么说我就走了!”

  “哈哈,好!来人,备宴!为安贤弟接风洗尘!”

  堂上之人得令,自是忙碌起来,唯有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眉头微皱,一脸阴邪的看着安明川等人,叫来身旁一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饭毕,丁束炽与安明川言谈甚欢,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刚才那名白衣男子站起来道:“帮主,天色已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丁束炽闻言面色一变,回道:“我与贤弟尚有许多话未曾说,晚睡一日也无妨!”但眼光却不与那人相接。

  白衣人却不依不饶:“帮主,为了您的身体着想,也为了咱们山青帮,还请早歇!”桌上其余山青帮众一听此言,俱都说道:“还请帮主早歇!”

  丁束炽脸色发青,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向安明川,眼含迫切。

  安明川见状心中已然明白丁束炽定是有话要与自己单独讲,于是解围道:“丁兄,今日的确时候不早了,不如我扶你回房,今晚你我同榻而睡,如何?”

  “如此甚好!咱们走吧!”丁束炽似乎松了一口气,也不顾其他人,拉过安明川扶着自己一同回房而去。

  众人皆散,唯有那名白衣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安明川与丁束炽回到房中,安明川关好房门,转头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到了这般田地?”

  丁束炽却没有先说话,而是凝神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开口说道:“安贤弟啊!老哥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靠你了。”

  安明川一脸迷惑:“丁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你知道我这身体为何变成这样?都是拜那白农气所赐!”

  “白农气?”

  “就是适才顶撞于我的那个白衣人!哼,这个狗屁东西!”丁束炽怒骂了一句,“三年前,我带人下山劫一个过路富商,这白农气是那队伍的护卫。我们劫完钱财货物就放他们走了,可谁知这厮却留了下来,说他失了这批货物,雇主不会放过他,甘心留在我处。我见他态度诚恳,武艺又不错就收下了他。过了些时日,他又立了几个大功,我就升他做了三当家,也顺带管理帮中饮食。怎料,自那之后,他不仅开始结党营私,更是在我的食物之中下了‘朱蝎粉’!”

  “‘朱蝎粉’?就是那个吃了成瘾,而且服用者时间越长,四肢越加酥软的慢性毒药?”

  “可不就是此物!我也是半个月前无意间发现的。可惜,我身边的护卫早就被换成了他的心腹,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之中。我刚想有动作联系心腹之人除掉他,却被他占了先机,十天前用我的令牌调走了甘龙霸、陆兴忠和贾兴山去攻打陇海帮,剩下的林任田、杜天诚早就被他收买了,而我的儿子天大也被软禁在他手里,我现在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幸亏贤弟你来了,老哥求你帮我清理门户,不为我,也为我的儿子不能这么年轻就丢了性命!”

  安明川闻言气的咬牙切齿,怒道:“好他个白农气,竟使出如此下流手段,大哥你放心,此事就包在我身上,我定帮你除了这个阴险狡诈之徒!”

  话音未落,只听得几声响,门窗洞开,正飞入数十个帮众,白农气领着林任田、杜天诚自门外进来。白农气一身白衣,手中折扇轻摇,林任田、杜天诚各持兵器在手,三人嘴角阴笑,齐齐盯着安明川两人。

  白农气当先开口,阴阳怪气地说道:“哈哈,好一对情深义重的兄弟俩!今日白某就送你们一程,让你们兑现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诺言!”

  林任田将手中破天棍一指,翩翩然攻过来,棍尖直指安明川;另一边,杜天诚将手中洛神叉高举,自上而下砸向丁束炽。

  安明川早已气结在胸,一见白农气等人进来,已是按捺不住;可是刚才进屋之时已将虎啸剑放置一边只得空手上阵。

  见林任田朝己攻来,安明川当先震吼一声:“背主之贼!接我一拳!”侧身而立,避过林任田棍击,用左手拖住其持棍手腕,右手朝其手上砸去。

  林任田吃痛一松手,棍将落地。但其反映飞快,紧跟着飞起一脚,将棍踢向空中。此时,安明川双拳早到,交错袭向林任田前胸。

  林任田运劲飞掌,也上下左右开弓,疾速防卫,与安明川拳掌相交,不相上下。

  安明川打了几拳却是虚招,实则收拳于胸,运劲片刻猛力推出,拳风甚紧,拳边尽力环绕,正是全力一击。却正巧赶上破天棍落下,林任田接棍在手,半跪地上,将棍一横,以棍身来接安明川双拳。

  安明川双拳打在棍杆之上,却被弹开向后退去,手扶一物方才站稳;回头一看心中大喜,原来所扶之物正是衣栏,当下拔出虎啸剑,以开天剑诀起手式“一剑封心”站定。

  再说杜天诚一叉向丁束炽拍去,内中劲力非常,叉边隐闻风声响起。丁束炽强聚体力,翻身滚至床边,一拍床板,床板翻开,伸手取出玄天战戟,倚着它站立起来。

  杜天诚见丁束炽躲开自己一击也是大为恼火,猛翻洛神叉,挟着劲力将叉尾横着扫向丁束炽。

  丁束炽立起玄天战戟拼全力来当这一扫,却因气力虚弱实在是抵挡不住,吐出一口血直飞向安明川。

  安明川运劲化解其飞来之势,扶住其靠在自己身后墙上,自来面对林杜二人。

  安明川低声向丁束炽道:“大哥,今日我必带你杀出去!”

  丁束炽一身虚汗,好不容易扶墙而立,汗滴顺脸而下,虚弱地说道:“贤弟,哥哥今日走不脱了,你自己先走吧,日后为我报仇!”

  这些话却被白农气听到,他阴笑一声道:“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林任田、杜天诚,杀了他们,我为你们请功!”二人闻言心喜,持棍抡叉再次杀上。

  安明川单手擎剑相迎,踏前一步,内力趋剑,虎啸剑长啸一声,果有兽王之威;用剑隔开棍叉,顺势劈向二人,剑身四周显现诸多剑影,正飞向二人面门。

  林杜被此剑威势所惊,停在原地各举兵器相抵,接触才发现这剑影俱是虚招,面上大窘。一甩衣袖,林任田抬棍而击,招招不离安明川上盘;杜天诚单手撑地,单手挥叉,式式攻向安明川下盘;二人一上一下轮番出招袭击安明川,一时间,安明川周身俱被这凌厉攻势所笼罩。

  刃锋未到,安明川早已立足不稳,只得收剑回防,将身跃起抱作一团,同时,用剑在周身划下道道剑光成网,躲过二人这联手一击。

第二十二节 用阴谋败露三更夜 使诡计久功亏一匮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34 2018.11.05 23:00

  三人斗在一处,只是屋内狭小,都放不开手脚。

  杜天诚虚晃一叉,返身便走,安明川刚要追上,猛觉中计,尚未来得及变招,林任田破天棍已到,正砸在安明川背上。

  安明川一个踉跄,胸中气血翻涌一口血就险些喷了出来;就在此时,杜天诚又趁机一叉攻来,安明川只得强行咽下胸中翻涌,将剑插在洛神叉齿间,借势翻身,正从杜天诚头顶越过,落在其身后,反令二人碰撞一处。

  另一边的丁束炽本是一腔怒火无处得发,如今见安明川受伤,更是急在心里,咬破舌尖,硬是聚集了些许内力,张口骂到:“叛徒!今日就是豁出我这条命也定要结果了你!”

  话音未落,只见他纵身跃起,长戟直指白农气,划出数千戟风,隐隐形成一个仙女形态,此女手指正为戟尖,好似仙女下凡;同时,一腿飞踢,威势立显,直直攻向白农气下盘,定要一击致命。

  白农气却是微微一笑毫不慌乱,将手中折扇插在腰间,从周围手下手中接过镔铁枪舞作一团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气罩,正将丁束炽挡在圈外;又瞧见丁束炽破绽,稍稍后仰飞起一脚向其双腿间空门处踢去。

  丁束炽一心杀贼却力有不逮,正将全身气力尽皆灌注在手中戟上,未曾防备下盘,给了白农气可乘之机,这一脚正踢在他下阴部位。

  他遭此重击,面色发紫,猛然间大汗淋漓,惨叫一声,顺势飞过白农气头顶,越窗而出。只听见外头有人发声喊,接着草地上扑通一声,却不知丁束炽死活。

  安明川正与林杜二人相对,却见丁束炽破窗而出,连忙隔开众人飞奔出去,抱起他一看,丁束炽面色苍白,浑身战栗,睁着大眼似已不能言语,只是紧紧的抓着安明川胳膊,慢慢摇头。

  安明川安慰道:“大哥,你放心,今日你我绝不会死在此地!”说完,抬头环视四周,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跑出去;一看之下发现整个屋前屋顶都是白农气的手下,已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这时,白农气三人从屋内缓步走出,哈哈笑道:“安庄主,此番你二人插翅也难逃,不如乖乖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或许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丁束炽闻言实在气急,硬是发出声来:“你个叛徒!还有脸说这话!”

  白农气阴恻恻不屑道:“哼,要不是为了免生事端,主人让我留着你的性命慢慢取代你的地位,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丁束炽闻言胸口又是一滞,喷了一口血出来昏了过去。

  安明川怒火滔天,周身内力激荡,使出开天剑诀绝技“天地分合”以守为攻,剑花散满周身,直向白农气而去。

  而林杜二人早有防备,各扬兵器迎击上来,安明川立时被缠住,却没注意到白农气已悄悄绕了过去。

  “安庄主,快快束手就擒吧!不然你的丁大哥可就没命了!”就在三人酣斗间,白农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杜二人各退一步,安明川抬眼而看,却见白农气已趁三人相斗之时挟持了丁束炽,手中镔铁枪尖正指在丁束炽项下。

  白农气笑道:“安庄主,快放下你那虎啸剑,乖乖投降吧!”

  安明川闻言低下头去,默默地看着手中宝剑却不言语。

  众人都以为他定会投降,却没想到,安明川早凝劲在手中剑上,猛地一抬头,虎啸剑长鸣一声带着安明川直向白农气当胸刺去,却不顾自身身后空门大开,一心只想逼迫白农气回枪防御,以解丁束炽之危。

  林杜二人却先反应过来,一挺棍叉紧跟安明川身后;白农气也没想到安明川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略有失神,却自恃胜券在握,也不闪避,一边对丁束炽说:“帮主,看来你交错了兄弟啊!”一边将枪送上,便欲结果其性命。

  就在此时,只听见四周白农气的手下呜哇哇叫喊起来,一杆银枪已从天而降,枪尖正击在镔铁枪尖侧面,枪势立转,只在丁束炽颈部留下一道血痕,并不严重。

  白农气抬眼一看,来人正是江羽。

  他定了定神,恼其坏了自己好事,挺枪便刺;不待江羽有什么动作,又有一道鞭影自天而降,鞭花四处翻飞,缠绕白农气周身,正是安婧绮所用易天鞭趁势杀到。

  白农气面前一阵缤纷,只得收枪回防,安婧绮却早跟上,二人相斗一处。

  江羽顶开白农气枪尖,扶住丁束炽,却正站在刚才白农气的位置上,安明川飞来一剑却正击向江羽。此时想要撤招已然来不及了,眼看剑锋便要刺入江羽身内。

  就在此时,只见江羽侧身避过剑锋,抬起左手劲力外放,先是抵住剑威,而后侧击在安明川左肩并紧紧抓住,借势将其扶立于地上,又将丁束炽交于其看护;正赶上林杜二人杀到,右手单手持枪向前一伸,正插在洛神叉双齿中央,借力使力,带动洛神叉抵住林任田的破天棍。

  此时,安华也带着纳贤庄的人聚拢过来,见到安明川忙道:“庄主,我等救护来迟,望庄主责罚!”

  安明川松了一口气道:“责罚什么?赶紧拿下他们!”

  安华低声吩咐,留下安三、南扇看护安明川和丁束炽,其余人杀向众喽啰;江羽自是和林杜二人相战一处。

  另一侧,安婧绮见其父嘴角隐现血迹,愤怒异常,先是一鞭搅得白农气猝不及防,接下来更是一鞭紧似一鞭、一鞭狠似一鞭,尽向白农气要害部位攻去。

  白农气仓促间接战,又没得喘息,一时间手舞镔铁枪左避右闪,虽说只中了几鞭,但也疼痛非常。

  安婧绮跟随江羽学武两月有余,也算初入高手之列,心知自身是女子,气力终究不及男儿,久战不利,须于十招内结束战斗。于是运劲于鞭上,易天鞭受内力所趋,结为一体有如钢刀般坚硬向白农气竖砍。

  白农气举枪横档,却不料安婧绮此技在于受挡后卸去内力,鞭头顺势砸下,正击在其背上;咳了一声,身形已缓。

  安婧绮自是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收鞭又大力甩出,白鞭飞舞带着劲气正击在白农气前胸;去势未收,又一变招,将鞭朝天一指,易天鞭冲天飞鸣,当下另幻化出四条鞭影,五鞭攻向其身上五处大穴,其中一处正是天灵穴。这招“五鞭皈依”正是封住敌人手足并打击敌人头部的绝招。

  白农气身受两次重击,气息不顺,无法抵挡安婧绮的“五鞭皈依”,易天鞭打在其身上发出噗的一声响,白农气双眼一闭往后便倒,不省人事。

  安婧绮见白农气倒地,长出一口气,忙回到安明川身边,却未见白农气嘴角微微抽动一下。

  再说江羽与林任田、杜天诚相战一处。二人久攻不下,相互使个眼色,分站江羽左右。林任田单手持棍,乱舞之下,棍边气流飞旋而出;另一只手上下舞动,化叶借风势为掌借棍势,双招同袭江羽右侧。杜天诚双手蓄力,持叉猛刺,直捣黄龙尽向江羽左侧招呼。

  江羽见势不惊,觑得二人临近,猛力跃至空中,翻身向下,将枪向下一砸,这一招正砸在棍端叉尖之上,砸的二者陷入地下。林杜二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兵器险些脱手。

  而此时,林任田一掌飞到,江羽松枪运劲于拳,劲力外放,拳未到而气先至,驱散了林掌风势,右拳正抵在林任田掌心。

  林任田立时手心酥麻,大叫一声便要回撤,江羽却不收拳,只将拳一翻,加力继续紧随林任田撤掌,一拳正打在其胸口。林任田仰天吐了口血,向后退了几步便倒在了地上。

  杜天诚抽叉未出,又见林任田退败,只得弃叉,而又指上发力,两指并举,趁其不备一指点向江羽后腰。

  江羽耳闻风声不及回身,躬身将腿后踢,正踢在杜天诚肘上,指势立转向天;江羽低头看见身后杜天诚破绽已出,立即借力游走返身,从下盘攻向杜天诚,双拳直直推出,一记重拳正中其小腹。杜天诚受此一击,足下一软,再也站立不住,盘坐于地。

  江羽回身拾起银枪便向其刺去,突然,斜刺里一道白光闪过,银枪已被顶偏。江羽手感发麻,抬头一看,不禁呀了一声,救下杜天诚之人竟是白农气!

  安婧绮正在为安明川包扎伤口,忽听江羽出声,抬头一看也愣住了,一脸的困惑:这白农气明明被自己打倒了啊!

  这白农气收回枪,扭了扭脖子,却猛然朝江羽出手,枪锋一转直刺,正朝其前胸刺去。

  江羽诧异间不及招架,只得以足尖点地向后疾退,借此间隙将银枪翻转,使出一招“长亭观望”来迎击。

第二十三节 除阴霾兰山还本色 乌云布遏海起隔阂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42 2018.11.06 22:03

  这一招“长亭观望”是将银枪枪杆下压在镔铁枪头之上,使其动弹不得。

  白农气见招拆招,枪尖借势下落入地,以枪支地自身飞起,双腿掠空交错踢向江羽头颅。

  江羽急半蹲下来避过此击,右腿前伸,正踢在镔铁枪杆之上;白农气把持不住掉向地面,临近之时以手撑地,飞速起身,一挺枪使出“万迷入日”刺向江羽,枪尖处形成斑斑枪锋,好似万千锋刃一并袭来;江羽见状,用“千门万户归”来迎击。

  这两招都是虚化枪影,乱敌眼目而取巧,区别正在于:“万迷如日”枪枪皆为虚招,需视敌破绽而出后招,而“千门万户归”枪影之中终有一枪为实招,力求伤敌。两招各有千秋,不可同时而语。

  但是今番却是白农气输在这一招,二人虚招相抵,江羽银枪实招却从中刺出,正刺在白农气胸口。正自以为大功告成,却只听见噗地一声,白农气却丝毫不为所伤,反而枪锋一挥,连使三招“骊山封神”“仙降山巅”“众神齐聚”层层袭向江羽。

  江羽一击变故愣在当场,眼见利刃加身,竟没有做任何防御,只吓得一边的安婧绮惊呼出声。

  周边战场,安华率六名纳贤庄精英已然控制住局面,白农气的手下死伤过半,剩下的早就逃开了。正要歇一口气,忽然听到安婧绮一声“啊”,各自回神,正见白农气三招攻向江羽。

  离得较近的安华一步跨了过去,左手还狮剑归鞘,一把拉住江羽避开白农气枪锋范围,右手擎虎剑趋力以发声威,剑气激荡,果如兽王震吼山林,正接下“骊山封神”;接着,安大一个凌空翻身也来到此处,手中大刀一挺,从天而降,一刀劈下正破“仙降山巅”;白农气再次变招,安二堪堪赶来,将手中桃运标枪舞动三周后躬身直刺,正抵在镔铁枪上,断了“众神齐聚”的后势。

  一时间,安华、安大、安二三人合力救下江羽逼退白农气。

  白农气退出圈外,只见己方形势已大不利,自身又被多人围住,伸手从怀中取出烽火弹,朝地上猛地一扔,一阵白烟过后,众人围了上去,早不见白农气及林任田、杜天诚的身影。

  众人正要追踪,安明川拦下道:“穷寇莫追!如今当务之急是先救下丁帮主,再找到他的儿子丁天大。”

  众人得令而去,一夜忙碌。

  山青帮丁束炽房内,安明川等一干人俱围在其床边,更有一个年轻人眼边仍带泪痕,正是其子丁天大。他被白农气软禁在房中,当日山青帮大乱,他趁机打倒看守逃出房来,后被帮众找到。

  丁束炽躺在床上,气若游丝,面色苍白无血色,只有时不时轻咳一声才能证明他还活着。大家都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他。

  丁束炽似乎攒足了力气,看向安明川抬起了一只手,安明川连忙握住,问道:“大哥,有什么话就说吧!”

  “咳咳,”丁束炽先是咳了两声,“贤弟,为兄这次是不行了。这世间唯一挂念的就是天大这个混小子。等我走后—咳咳—”话未说完又咳了起来。

  安明川急忙续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天大当成自己儿子看待的!”

  丁束炽长出了一口气,却摆了摆手道:“贤弟,你可知为何我要在这兰山建立山青帮?”

  安明川闻言一愣,却是摇了摇头。

  丁束炽继续说道:“当年,关外五子进关作乱,得‘银枪侠女’罗环女侠相助方才使其定下二十五年不入关的誓言。但是不久后罗女侠在江湖上再没了消息,大家怕关外五子趁机毁约,于是由易水寒在娄兰关外建立镇北阁,赵腾龙和我分别在娄山兰山建立陇海帮和山青帮进行监视。此事江湖上鲜有人知,但如今天大尚不足以担此重任,还需贤弟帮忙啊!”

  安明川这才了然道:“大哥尽管放心,此事江湖人理应义不容辞!”

  丁束炽笑了笑,转头看向丁天大道:“前些日子你龙霸、兴忠和兴山三位叔叔被白农气派去攻打陇海帮,我已命人速速将其召回。此三人均为可信之人,有了他们三人,再加上你安叔叔,天大啊!一定记住,断不可让关外之人扰乱我中原武林!”

  丁天大围坐床前,哭道:“爹,孩儿记住了!”

  听到此言,丁束炽似是放松下来,仰天大吼一句:“易阁主,束炽负你所托—”话哽在喉已只有出气不见进气,双臂失力垂落,就此逝去。

  丁天大见状不禁嚎啕大哭,众人亦各落泪。

  后续几日,兰山上下白带悬挂,山青帮内哭声不绝,是为丁束炽操办后事。

  再说数日前,山青帮二当家甘龙霸率领陆兴忠、贾兴山及帮中数百喽啰正在前往娄山陇海帮的路上。

  甘龙霸心中充满了疑惑:平日里山青帮与陇海帮井水不犯河水,他白农气怎么会知道赵腾龙派兵来占山?虽然他也拿出了帮主令牌,却推说帮主重病不得相见,实在是怪异得很。

  贾兴山看出甘龙霸闷闷不乐,上前问道:“二当家你说帮主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怎么就那么信任白农气这个人呢?”

  甘龙霸摇了摇头,叫来陆兴忠,将心中所想告知二人。

  陆兴忠微一沉吟,说道:“二当家,会不会白农气假传帮主的意思呢?或者帮主……被他控制住了?”

  甘龙霸似有所悟,说道:“吩咐下去叫大家减缓脚步!”

  而就在甘龙霸他们刚刚出发之时,有一骑快马绕过他们先往陇海帮而去,正是白农气派去的人。

  送信之人很快就到了陇海帮,并顺利见到了赵腾龙。

  赵腾龙看过了白农气的书信,虽然心中不可置信,丁束炽会违背曾经的约定自相残杀,不过宁可信其有,仍命陇海帮三当家彭大赫带着孔传忠、韩华二人率领寨中喽啰前去迎击。

  彭大赫领命出击,先到娄兰二山的必经之处遏海道。

  这遏海道是娄兰二山连接的唯一通路,地势险要,两侧绝壁拔地而起,道路不宽仅够四五人并肩而行。

  彭大赫叫过来孔传忠和韩华,命他二人分别带部分帮众到山顶埋伏,自己守在遏海道中,等待山青帮来人。

  自甘龙霸命令传达下去,山青帮队伍速度缓了下来,走了数日才到遏海道的另一端。

  到了道口,甘龙霸勒住马,细细查看了一下山势。

  贾兴山过来道:“二当家,此处道路如此狭窄,倘若有人从山崖上攻击,咱们想逃都逃不掉啊!”

  甘龙霸点点头,应道:“我也正有此顾虑。这样,你和兴忠各带一些人先从两侧上山,我自来走这遏海道。”

  帮众调度已定,三个各向自己的道路行去。

  这遏海道曲曲折折,甚是难走。甘龙霸领着一部分人马在这遏海道中走了多时,临近出口,却见前方尘土飞扬,早有一帮人守在那处。甘龙霸绰枪拍马上前,大声问道:“对面来者何人?”

  由于山青帮放慢了脚步赶路,致使彭大赫在此已等了多日,正心里犯嘀咕会不会是白农气假传情报,却有手下来报告说前方出现人马。

  彭大赫骑马走上前去,正听到甘龙霸问话,怒答曰:“陇海帮彭大赫!你们是山青帮的?”

  甘龙霸想不明白陇海帮的人怎么会提前等在这里,但现下不是细想的时候,只得答曰:“在下山青帮二当家甘龙霸……”

  “哼!果然是山青帮的,”彭大赫啐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们陇海帮与你们山青帮向来毫无瓜葛,今日为何来犯我们的地界?”

  甘龙霸恼其态度,微怒道:“帮主有令,不得不从,还请彭当家回报赵帮主,莫作抵抗,免得人头不保!”

  彭大赫闻言大怒,一拍座下马已然冲了上来,手中长剑直指甘龙霸,嘴内喊道:“看剑!”随着剑身抖动,束束剑光洒向其面门。

  甘龙霸见招自不示弱,足下发力一夹马肚,也挥枪迎了上来,避开长剑虚招,枪尖直刺,正抵在彭大赫剑尖之上。两柄利器相撞,一阵气流涌动,激得周身尘土飞扬。

  彭大赫气力不及甘龙霸,二人相持片刻,甘龙霸一发力,彭大赫向后离马跌下,说时迟那时快,他右拳紧握向下直击地面,借着反弹之力站定。

  陇海帮众喽啰见彭大赫输了一招,都发声喊冲了过来;山青帮众人见二当家旗开得胜,也冲了过去,两伙人当即开战,各有死伤。陇海帮众有些脚快已冲到甘龙霸马边,甘龙霸手起枪落,已取几人性命。

  彭大赫看在眼里,气在心里,足下发力飞跃空中,左手持剑趁甘龙霸不备向其后心攻去,同时右手握拳全力一击,与剑势相辉映也奔甘龙霸后背空门而去。

  甘龙霸刚枪挑二人,顿觉风声甚紧,一股寒意自背后袭来。微一侧头,正见彭大赫双招齐至,来势甚锐,自是不敢大意。

第二十四节 旧时友终重归于好 狮王岛久别又相逢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35 2018.11.07 23:10

  甘龙霸仓促间不及返身,只得离鞍跃起,腿上发力,背踢出一脚横扫而去,正踢在彭大赫右拳之上;其势未歇,带着右拳击在长剑剑身,自己却已趁机转过身来。

  彭大赫把持不住,剑锋方向立转,直刺向侧方石壁,力道之劲使得剑身齐根没入,余威尚且震落不少石块。

  甘龙霸正想追击,却被数个陇海帮小头目缠上,一时间脱不开身。

  彭大赫眼见落石,猛然想起,孔传忠和韩华怎么还不下山帮忙?他奋力拔出长剑,正待抬头呼唤,却见数十具尸首自山上滚落下来,看其服饰正是陇海帮的人。

  彭大赫大惊失色,虽不知上面发生了什么,但已明白己方计策被化解,返身便朝遏海道口奔去,口中喊着:“快撤!”

  陇海帮众闻言,也一齐向外跑去,甘龙霸自是率众乘胜追击。

  彭大赫奔出遏海道,正见孔传忠带领数十人自一侧山壁上飞奔而来。

  孔传忠看到彭大赫惊恐之色略收,大喊道:“三当家,快来救命!”

  彭大赫心道:我还没问你怎么不助阵,你倒先喊起救命来了!气道:“你怎么如此狼狈?刚才我在山下打斗,怎么不见你与韩华助阵?”

  孔传忠忙道:“本来我们在山上已埋伏好,就等山青帮的人进入伏击圈,可没成想从身后突然杀出山青帮的人,我们措手不及才……”

  “怎么不见韩华?”

  “我也不知……”

  二人正议论间,另一侧山上跑来几个韩华的亲信,大老远的就喊:“三当家不好了!五当家被山青帮的人抓去了!”

  彭大赫闻言又是一惊,急问道:“怎么回事?”

  那小厮哭丧着脸回道:“我们本与五当家一起按您的指示在山上埋伏,怎料背后出现山青帮的人,为首一个持槊贼趁五当家不备,就……”

  “唉!”彭大赫见大势已去,背后喊杀声又至,只得率众匆匆向陇海帮总寨回奔。

  遏海道内正是甘龙霸率众杀到,丈点钢枪在手,胯下大宛马,正追过来;而此时两侧山上陆兴忠、贾兴山也带着人冲杀下来,三人合并一处,看着四散奔逃的陇海帮众,相视而笑。

  陆兴忠正要继续追赶,却被甘龙霸拦下;贾兴山押着韩华来到众人面前。

  甘龙霸却亲自为韩华解开绳索,笑道:“韩五爷,适才多有得罪。今次放你回去还望带句话给赵帮主,今次使我们山青帮冒昧了!我们这就回寨,日后必将登门道歉!”

  韩华活动了一下手腕道:“甘二当家请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甘龙霸命人牵过韩华的马来,韩华也不再推辞,提枪上马,往回便跑。

  陆兴忠不解问道:“二当家,怎么把韩华放了?”

  甘龙霸看着其远去的背影道:“我一直觉得帮主不会让咱们来打陇海帮。反观陇海帮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咱们,我想应是有人赶在咱们前头放了信给陇海帮,必是白农气设计想借陇海帮之手除掉咱们。赶快回寨,我怕帮主有事!”

  山青帮众人略作修整,调转方向穿过遏海道回帮而去。

  刚出遏海道口,正见前方一骑马飞奔而来,正是丁束炽派来传信之人。

  听完其所述,甘龙霸三人不禁暗道侥幸,若不是安明川等人正好在寨中,白农气必然大事已成。

  甘龙霸连忙吩咐此人速去陇海帮向赵腾龙解释事情经过,并抱以歉意,自己带人加速归寨。

  彭大赫带着孔传忠急急向陇海帮而去,遍观身边帮众,伤亡数十,狼狈至极。

  正行走间,前方数十人赶到,为首之人正是陇海帮副帮主金泯君。这金泯君身高丈二,神态傲然,两鬓微黄,手握狮王砍刀,一副魁梧模样。

  走得近来,金泯君看着彭大赫一脸败像忙问道:“大赫,怎么回事?”

  彭大赫羞愧难当,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刚刚讲完,身后又有数十人赶来,众人各持兵刃戒备,看清才发现原来是韩华。

  彭大赫惊问道:“老五,你不是被山青帮的人抓去了吗?”

  韩华脸色微红,目光闪烁着说道:“我……我趁他们不注意,挣断绳索硬跑回来的。”

  众人却未注意其神色,只道他侥幸。

  金泯君将刀一横,道:“你们跟我来!我倒要会一会这个甘龙霸!”说完,带着陇海帮众又往遏海道而去。

  未到遏海道口,已遇到山青帮传信之人。听完解释,金泯君略一沉吟,还是带着其同回陇海帮,面见赵腾龙。

  赵腾龙听完事情经过,心中一块石头才算落地,不过还是暗中安排亲信到山青帮打探消息。山青陇海两帮的交锋到此告一段落。

  等到甘龙霸率众回到山青帮之时,丁束炽已然逝去,三人自是悲伤不已,听从其遗命,立丁天大为山青帮新任帮主。

  安明川等人住了些时日,身上伤势已好,便辞别山青帮众人,继续赶往潭州。

  行了数日,已是五月初四,众人堪堪赶到潭州。刚一进城,便见万无极率众等在此处。

  万无极当先迎了上去,笑着拱手道:“哈哈!欢迎安庄主如约前来!今日在这潭州城中略作歇脚,明日咱们再一同坐船前往狮王岛赴宴!”

  安明川亦拱手回道:“既来此处,全凭雄狮殿安排。只是不知我那江云侄儿现在何处?”

  万无极笑容未减,回道:“安庄主倒是性子急。放心吧!江云小子好得很,明日上岛自会相见。”

  安明川身后江羽与安婧绮闻言才放下心来。众人自是随万无极向客栈而去。

  路上,安明川问道:“万副殿主,不知目前都有哪些势力已到岛上?”

  万无极微微一笑道:“目前六大势力中只有八大家族中南宫家、武家、叶家的人到了,不过今日也才初四,时间上也还来得及。江湖上其他势力也来了一部分。”

  “不知镇北阁那边会不会来?”

  “据二殿主所言,易阁主会亲自前来。”万无极淡淡的说道。

  安明川闻言不禁动容,没想到此次“聚豪会”声势如此浩大,连镇守娄兰关的易水寒都出了山,也不知雄狮殿这次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几乎是将整个江湖都汇集了过来。

  正想间,已到客栈。万无极安排妥当,与众人定好明日一早出发便自行离去,安明川等人自在客栈留宿。

  第二日一早,安明川等人早早起床,吃过饭后,早有雄狮殿的人在楼下等候,并领众人到江边乘船,不到半日,便抵达狮王岛。

  狮王岛是江中一个大岛,雄狮殿首任殿主机缘巧合之下来到此岛,便在此修建了狮王城,建立了雄狮殿。传到当前殿主卓无神已是第三代了。

  众人上岛才发现,雄狮殿首任殿主果然慧眼独具,此岛四季如春,有山有水、有草有木,似乎自成一片天地。而狮王城依山川走势而建,甚是雄伟。

  刚进入城中,便听见一阵雄浑的笑声传来:“哈哈!安庄主,你可算来了!”众人循声望去,当中阶梯上走下来一人,此人:器宇轩昂、高大威猛,黑发披散、黑髯络腮,身着纹金雄狮袍、脚踏描银破浪靴。正是雄狮殿殿主卓无神,而在其身后不远,可不就是江云。

  安明川几步迎了上去,对卓无神拱手道:“卓殿主,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卓无神却哈哈笑着,一把拉住安明川同入狮王殿。

  身后江云忙赶过来,与江羽相见。二人却都没有说话,眼角带泪正要相拥一处,一道倩影占了先机,闯入江云怀中。江云一愣,定神一看之下大惊,竟然是安婧绮。他赶忙推开佳人,问道:“绮妹,你这是做什么?”

  没想到安婧绮竟哭着说:“我想你了嘛!抱一下都不成?”一下子倒把江云噎在原地。江羽在旁也愣住了,伸出的双臂就那么僵在空中。

  众人看看三人,还是安大先说了话:“云少爷、羽少爷还有小姐,相聚的话一会再说,庄主都走远了!”

  江云江羽这才回过神来。二人相拥一处,勾肩搭背向上而走,兄弟俩自是说着各自一路到达狮王岛的所遇所闻。却是一齐把安婧绮扔在身后,气得她嘟着嘴,只对身边安六发脾气。

  众人进入狮王殿,里面已坐了不少人。万无极自来相迎,并将安明川等人带到为纳贤庄安排的位置处。卓无神则是自归主座。

  待安明川他们坐定,卓无神轻咳了一声,说道:“安庄主,目前各方势力尚未到齐,还请安庄主在我狮王城先住两日,等到五月初八,咱们共商大事!”

  “卓殿主,”安明川拱了拱手,“可否提前告知这所谓大事究竟是何事?”

  卓无神哈哈一笑:“安庄主稍安勿躁,待到五月初八人齐之日便知。请!”

  安明川欲言又止,只得带人听从雄狮殿的人安排,各自回房。

  江云带着江羽在狮王城中游玩,不想安婧绮也跟了过来。二人无法,只得三人同游。

第二十五节 小相聚无意起争端 大联盟真心为哪般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89 2018.11.09 23:19

  江云带着江羽和安婧绮直奔狮王城中卓越楼而去。

  这卓越楼是狮王城中的一座酒楼,内中汇集了天下各式菜肴,厨师个个身怀绝技,厨艺非凡。江云到了雄狮殿后,在二霸的带领下来过一回便喜欢上了此地,特地带二人来尝尝。

  三人进店坐定,由江云点了几道卓越楼的招牌菜。江羽与兄多日未见,自然是有颇多的话要说,二人边吃边聊,甚是开心。倒是安婧绮为刚才自己的行为犹自脸红不已,见二人不理自己,也只是默默吃菜,面带幽怨。

  未吃多久,店里进来了一帮人,为首者面生俊俏、华服丽衫,绫罗绸缎加身、金玉饰物坠腰,左右各拥一女子,后面跟着十来个人,都是统一装扮,应该是他的手下。

  这人进到店里,脸一扬,傲然说道:“老板!清场吧!今日这里我包下了!”

  老板闻言赶紧跑了过来道:“武少爷,您看,今天店里人这么多,实在是不好往外赶啊!要不明日,明日我一定把整个酒楼都给您一人留下!”

  “明日?”那俊俏青年一听就恼了,“我龙哥今日便到这狮王城中,我看重你这里给他接风是你的荣幸,你还在这里跟我聒噪,赶紧找人给我做菜去!其他人都给我赶出去!”手下众人得令,一拥而上,唯有两人护持在青年身边站定未动;店家和小二叫苦不迭,却又无计可施。

  堂上众食客闻言,见青年手下气势汹汹,也都赶紧四散奔逃。倒是江云三人的桌子离门口较远,一时半会还未波及到他们。

  江家兄弟俩正聊天聊得开心,对门口的骚乱本没在意,谁料声音越来越响,抬眼看时,正见众食客向门外跑去,而武少爷的手下也发现了他们三,便围了过来。

  江羽刚要拍桌站起,却被江云拉住,见其微微摇头,只得忿然侧转过头去。

  众手下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一脚踩在凳子上,俯下身轻蔑的说道:“你们没听见我家少爷的话吗?今天这里我们包了,快滚!”

  未等兄弟俩说话,安婧绮却先发了声:“吃饭也要讲求先来后到,凭什么要我们让给你?就算要走,也要吃完再走!”说话间也未抬头,说完还向嘴里夹了一筷子菜。

  那手下一脚踢翻凳子,撸起袖子刚要说话,却被身后的武少爷打断了:“慢着!没想到这还有位美女!”武少爷松开身畔两个女人,径直走了过来,一双色眼上下打量着安婧绮,咂舌道:“既然有美女发话,那你们就在这吃吧!不过,还得请这位美女陪我喝酒才好!哈哈!”

  安婧绮闻言色变,刚要出手,这边江羽早已按捺不住,一拍桌子猛然站起,左足发力向后一蹬,一拳挥出就奔武少爷冲了过去,口中喝道:“你敢出言不逊!看拳!”

  武少爷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身影后移,重回到两个女人身旁,再次搂住嬉闹。其余手下围拢上来,挥拳抬脚来迎江羽。

  江云也冲了过来,与江羽合战一处,不一会就打的十几个手下呼痛倒地挣扎不起。二人目光直指武少爷,其却不为所动,反而悠悠说道:“你们两个小子武艺不错,不如你二人向我道个歉,我就饶过你们冲撞我和打伤我手下之过,否则你们定要你们好看!”

  安婧绮飞身冲上,嘴内说道:“事已至此还敢口出狂言?让我来教训教训你!”因是出来游玩,未带易天鞭,便一掌打了过去。

  武少爷身形未动,身后两名护卫已来迎击。一人直拳径打向安婧绮面门,另一人飞起一脚踹向其下盘。二人出手都甚为毒辣,丝毫没有因为安婧绮是女子而手下留情。

  江云江羽见二人来势凶猛,恐安婧绮受伤,一同冲上。

  江云一爪抓在一人手腕处,刚要发力,却不想那人已然变招,手腕翻转,反而抓住江云手臂;江云挣脱未果,只得抬起另一只手,一拳朝其面门打去,那人也打出一拳,两拳相碰,这才松开了手,各被震飞五步。

  江羽大步跨上也飞起一脚,正与踢腿之人小腿相碰,欲压弯其膝以解其势,怎料那人脚法一变,架起江羽之腿同向安婧绮。

  安婧绮连忙变招,双掌下拍,正拍在二人腿上,受反弹之力在空中后翻一个跟头落地站定,而江羽与那人也各自收腿,后退一步,又同时俯下身去,揉捏小腿。

  江云三人没想到这两人身手不凡,相视一眼各自运气,正要再度冲上,忽然听见楼上及门外各传来一声:“住手!”只见通向二楼处的楼梯站着一位黄衣之人,门外却是一个白衣人。

  几人均向两侧看去,江云和武少爷却又同时发声,一个叫“绝公子”,一个叫“龙哥”。

  那黄衣人走下楼梯,来到两方中间站定问道:“云公子、淇少爷,二位这是怎么了?”门外白衣人也来到武少爷身边问道:“淇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武少爷看到两人才收起倨傲之情道:“绝公子、龙哥,小弟知道龙哥今日抵达,特来此地包楼做宴,谁知这三人竟不给我面子,强留此地不走,所以我才要教训他们……”

  “你胡说!”江羽怒气冲冲地打断道,“你仗势欺人,赶走了其他食客,还……还调戏绮妹!”

  江云走上前,对绝公子一抱拳道:“这位武少爷的确嚣张跋扈,口出不洁之言,在您的地盘上,不知绝公子要待怎样?”原来,这位绝公子正是雄狮殿殿主卓无神的独子卓绝。

  卓绝看向江云道:“云公子不必生气,这位武少爷是八大家族中武家家主武烈的长子武宇淇,而这位白衣人是叶家家主叶来的长子叶成龙。看在大哥薄面,让武宇淇道个歉,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见江云三人不搭话,卓绝低声对武叶二人道:“这两位是纳贤庄庄主安明川的侄儿,而那名女子更是安庄主的独女。宇淇,快去道歉!”

  岂料,武宇淇翻了翻眼皮道:“纳贤庄又怎样?侄儿、独女又怎样?白送上门来我都不稀罕!龙哥,走,咱们换一家去吃!”说着就拉着叶成龙朝外走;卓绝一脸尴尬。

  江羽吼道:“竟敢侮辱纳贤庄?看招!”刚要一拳打上去,江云见那两名护卫已做好防备,就拉住江羽。

  此时,武宇淇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不用着急,想交手会有机会的,就怕你胆子太小不敢比了!”

  卓绝转过身对江云三人道:“对不起了,让三位见笑了!我替那武宇淇向三位道歉了!不如我叫店家重新准备一份酒菜,咱们一起边喝边聊?”

  江云见安婧绮一脸气鼓鼓的模样,推托道:“多谢绝公子美意,今日还是算了,我们先回去了。”说完一拱手,带着江羽、安婧绮也出店而去。

  卓绝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着三人消失在视线中。身边一个蒙面人走过来,跟他低语几句。卓绝向后一扬手,低声打断道:“哼,武宇淇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还有江云……万无极……早晚有好戏让你们看!”言罢,也带着人离开了。

  经过了这么一个插曲,江云也没再带二人出狮王城了,几日只在城内游玩,倒也欢乐。安明川这几日却是忙得很,由于每日都有不同势力抵达,他每日早出晚归,相互叙旧结识,以通人路。

  两日转眼即逝,这一日正是五月初八。

  安明川等人早早起床,按雄狮殿要求前往校练场。一入场中,已见各方势力彩旗飞舞,各在不同位置;场内已有不少人,各自忙碌,准备一应器具食物。

  安明川带着人在纳贤庄的位置坐下,不时见到新进场之人,打个招呼,说两句话,等着聚豪会的正式开始。

  等了半个时辰,人已基本到齐。放眼望去,除了六大势力外,还有不少帮派都来了。如:风魔寨、长笛帮、迎风镖局、四马镖局等等。震龙会也赫然在列,江云遥遥看见周龙彬,周龙彬也对其微微颔首打个招呼。

  “哈哈哈,感谢各位江湖上的朋友来此参加聚豪会!”卓无神爽朗的笑声回响在校练场周围,“今日咱们定要畅谈江湖事,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一些势力出言附和,一时间,整个校练场上空群情激昂。

  待声音相继落下,安明川当先发问:“卓殿主,你聚集大家来此不会只是为了闲聊和喝酒吧?”

  一下子,全场的目光几乎都汇集在了卓无神身上。卓无神哈哈一笑道:“既然安庄主如此问,我正当明说。此番召集大家当然不仅仅如此,确有要事。而此事将关乎整个江湖的命运!”

  说到此处,卓无神面上笑容尽失,严肃地说道:“大家可还记得关外五子?”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第二十六节 风起云涌擂台争斗 激流勇进聚会运筹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97 2018.11.13 20:40

  有人问道:“当年银枪侠女罗环一人击败他们,他们也曾立誓二十五年不入关,如今才过去二十年,卓殿主提他们做什么?”

  卓无极神色严峻,朗声应道:“那这十几年诸位可有听说过银枪女侠的下落?”

  在座之人都哑然无声。

  江云江羽听见母亲名字,神色激动,差点就要站起来。安明川见状,急忙低声对二人说:“云儿、羽儿,别忘了还未找到仇人,如今显露身份,实为下策!”二人这才有所收敛。

  卓无神扫视一圈,见无人答话,又继续说道:“正是因为如此,关外五子已经蠢蠢欲动。听说他们已经联合了关外耶律家,准备越关而来!”

  “卓殿主,不知你这消息从何而来?又是否可靠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而视之,只见发声者斜靠在椅子上,是一位老者,所处的位置正是乌龙会的范围,想来这位老者就是乌龙会总龙头上官乌龙。身后站着二男一女,分别穿着黄衣、青衣和紫衣,正是乌龙会下黄龙堂堂主上官飞、青龙堂堂主田成及紫衣堂堂主上官琼燕。

  大家又一起看向卓无神,眼中目光均含有相同的疑问。

  卓无神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茶杯,这才开口道:“易阁主,不如你来说说看?”

  镇北阁的位置就在雄狮殿侧,坐在首位的是一个银衣中年,也就是镇北阁阁主易水寒。听见卓无神说话,易水寒看了一圈场中各个势力,说道:“卓殿主所说不差。镇北阁镇守关外,近日打探到消息,关外五子确与耶律家联合。若单单是关外五子,我镇北阁定可将他们阻在关外;可如今耶律家掺与进来,实在是独木难支。”

  易水寒说到这,又看向卓无神。卓无神继续说道:“正如易阁主所说,关外五子尚可,可耶律家一直觊觎控制关内武林,咱们可不能像二十年前一样一盘散沙,被他们各个击破。所以,我雄狮殿一得到消息,就立刻派舍弟卓无双前往镇北阁,将此消息通知易阁主。同时,我们两家达成一致,要将咱们关内武林的各大势力联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同盟,共同抵御关外之敌!”

  众人闻言尽皆哗然,议论纷纷。

  易水寒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卓无神,又将目光转开了;上官乌龙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自在的喝着茶;安明川面上未显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暗想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天狼联盟那边却没有动静;倒是八大家族南宫家家主南宫珑玉发问道:“卓殿主,似你所说,咱们各势力结成联盟,又该听谁号令?”

  卓无神哈哈一笑道:“这正是今日召集大家前来的第二件事。想必无论谁当这个盟主,大家都不会一齐认同,不如咱们以武论英雄,哪方势力拿了第一,就是盟主。怎么样?”

  “哈哈,此举甚妙!”说话者正是天狼联盟毒狼教教主陆千。此人面色白皙,一双狐眼,声音阴沉。

  安明川刚想起身说话,见其余众人均已同意卓无神的提议,只得悻悻坐下,心头总觉得有些不妙,却又说不清楚。

  卓无神看向众人说道:“既然大家都已同意,那我就来说一下比武规则。本次比武分为两个层次,六大势力中的每个势力派出三人参加,一人参加上级比试,两人参加下级比试;其余势力自行比试,选出两人参加上级比试。最终综合两个层次的比试结果决定盟主人选,如何?”

  大家都没有异议。卓无神道:“既然如此,今日就由其他各势力先比试一番,六大势力安排出战人员,明日咱们抽签决定各自对手再进行比试。”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自有雄狮殿的人在校练场中支起比武台,六大势力的人或留或走,其余势力便开始了比试。

  安明川带着江云江羽等人回到住处。大家围坐一起,讨论明日由谁出战。

  江羽率先发话:“川叔,明日就由我和哥哥出战,这些日子承蒙您的照顾,我们一定把那个盟主给您抢回来!”安明川闻言却没有说话,紧皱着眉头望向一侧,略有失神。

  江云推了推他,问道:“川叔?”

  安明川这才回过神来道:“啊!云儿,怎么了?”

  “川叔,你是不是觉得有哪里不妥?”江云见安明川神色大不如前,小心的问道。

  安明川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说道:“唉,盟不盟主的倒是次要,只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卓无神如此行事的真实目的何在。华叔,你说呢?”

  安华闻言回道:“庄主,我倒是觉得您有些多虑了。况且想弄清楚卓无神的用意所在,比试完成之时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安明川闻言明悟,一拍手笑道:“华叔你说得对啊!倒是我庸人自扰了。既如此,明日就由我和云儿羽儿出战,不过其他人也要做好准备,以应对突发情况。”

  安婧绮过去搂住安明川的胳膊说道:“爹,人家也想上场……”

  “不行!”安明川马上拒绝道,“拳脚无眼、刀剑无情,你武艺未精,怎能上台比武?”

  安婧绮小嘴一扁,气鼓鼓地说道:“哼,不参加就不参加,谁稀罕!”说罢,转过头去。

  江羽凑过去嘿嘿笑着说:“绮妹,你放心吧!我定能将盟主之位给川叔抢回来!”

  安婧绮一撇嘴:“切,就凭你?还不如看云哥的。”

  江羽自讨个没趣,讪笑着退到一边;大家都乐了起来。安明川挥挥手让大家散去,自己养精蓄锐,准备明日大战。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日,大家再次聚集在校练场上。经过昨日的一番拼斗,其余势力中风魔寨寨主杜宇及长笛帮帮主褚青山力压群雄,成为了上级比试入围的两个人。而六大势力出战人员分别为:

  乌龙会三人为:总龙头上官乌龙、其五弟子也是青龙堂堂主田成以及其女也是紫龙堂堂主上官琼燕。

  雄狮殿三人为:殿主卓无神、其子卓绝以及卓绝的护法董文。

  天狼联盟三人为:毒狼教教主陆千、狼人门门主雷啸之子雷动以及恶狼派掌门屠万里之女屠小花。

  八大家族三人为:武家家主武烈、南宫家家主长子南宫天方以及叶家家主之子叶成龙。

  镇北阁三人为:阁主易水寒、春江月夜阁分阁主花应怜以及冬梅冰雪阁分阁主冷霜心。

  纳贤庄三人为:庄主安明川、江云、江羽。

  卓无神见众人到齐,便由六大势力出战人员抽签决定第一轮比武次序及对手。最终,第一轮的对决情况如下:

  上级比试:卓无神对阵武烈、安明川对阵褚青山、陆千对阵杜宇、上官乌龙对阵易水寒。

  下级比试:南宫天方对阵田成、卓绝对阵叶成龙、江云对阵雷动、江羽对阵董文、上官琼燕对阵花应怜、屠小花对阵冷霜心。

  对阵已定,众人各自归位,准备第一场比武的开始。

  然而,却有一白袍人手持蓝枪跃至场中比武台上,向着雄狮殿方向喊道:“我乃震龙会周龙彬!此番前来不为那什么盟主之名,只来此找万无极报仇!”

  卓无神闻言看去,缓缓道:“你震龙会之事我已知晓,若非李傲雄出言不逊,无极也不会痛下杀手,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何来报仇之说?”

  周龙彬闻言一滞,又回道:“卓殿主此言差矣!无论如何,都是万无极杀我结拜兄弟和诸多帮众。反正今日我也没想能活着离开狮王岛,还望卓殿主成全!”

  卓无神闻言,也不便再说,转过头对万无极道:“无极,你自己决定吧!”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万无极朝卓无神行了个礼,也跃至台中,手中封冥剑直指周龙彬,剑身幽冥之气环绕,让人不寒而栗。

  周龙彬见万无极应战,也不再多说,手中长枪一挺,大踏步冲了过来,一枪朝万无极当胸而刺。

  万无极见状横剑而挡,同时左手翻掌变拳,朝周龙彬打过去;下盘飞起左脚,向其小腿踢去,两招合用,威势尽显,手下丝毫不留情。

  周龙彬枪势被挡,自有防备,左手收枪,右掌下压,正压在万无极手腕处,同时后撤一步,避过其一脚。而后借势将枪竖劈,力之大速之快,可闻枪杆边音爆之声。

  万无极收拳抬剑相抗。枪剑相接,气浪滚滚而出,脚下木制比武台似已不堪重负,吱吱作响。

  周龙彬见这一枪没有效果,果断收枪再次刺出。这一次与前面几招大不相同,只见他双手持枪,将枪尖左右突刺,枪花纷飞,好似万千焰火在空中绽放,遍布万无极周身。

  万无极收剑在胸,聚内力于剑上,剑气外放,以幽冥之气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正将万千枪芒阻隔在外。瞧得周龙彬枪舞渐慢,猛然一剑刺出,正向其要害之处。

第二十七节 捉对拼斗互有输赢 豪杰巾帼各显本领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48 2018.11.16 18:05

  周龙彬此招正是诱敌之策,故露破绽引万无极一剑刺来,而他侧身躲过剑锋,立枪于地,手里一拳朝万无极身侧打去,拳劲外放,未及其身体已见劲力吞吐。

  万无极一剑刺空,已知此招是计,足下用力,身法灵逸,在周龙彬之拳打到身上之前已跃了出去。跨出几步后返身,将封冥剑向天上一抛,封冥剑幻化出万千剑光,形成一圈剑网,同指周龙彬,一剑一剑按次序飞出,速度逐渐加快;自身运内力于掌间,也从八个方位攻了上去,与剑影交相辉映。

  周龙彬脸不变色,单手擎抢以迎剑光,左拳时时舞动,来接万无极之掌,正是将蓝日枪法和龙拳诀融会贯通,配合的相当巧妙,正抵住万无极的双技合击。

  二人拼斗了数十招,就在封冥剑击出第五十八剑刺向周龙彬颈间的时候,万无极之掌正袭向其后心。

  周龙彬反应迅猛,直接侧立场上,右手使枪直刺,枪尖直奔剑尖而去;左拳自腰间挥出,满含劲力攻向万无极掌心。

  岂料封冥剑似有灵性,竟自行改变剑势,错开枪尖,自周龙彬面前飞过,万无极一个转身,避过周龙彬之拳正绕到剑后,伸手握住剑柄,借势横扫,剑锋直奔周龙彬喉部,却在临近之际停住。

  原来,周龙彬见剑势改变,急忙用枪去隔,还是晚了一步,枪随剑后已是来不及了;同时左拳变爪,自下向上抓去,没成想正好穿过剑锋空隙,堪堪停在万无极颈下。若是万无极剑锋再前进分毫,自己必受周龙彬利爪之害。

  二人招式皆停,立于场上,相互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撤招。

  卓无神之弟卓无双作为雄狮殿的二殿主,本在一旁与易水寒低声交谈。不经意间却被打斗吸引,一见到此处,不禁心生爱才之心,站起来朗声道:“二位且住手,听我一言!”说罢,飞身入场,正站在二人身边。

  万无极冷冷看着周龙彬,见二殿主过来,只得散去劲力,缓缓收剑入鞘,向卓无双行了一礼;周龙彬见状,也收劲撤爪,不过气息还一直锁定万无极,右手仍然紧紧握住海明枪,以防其再有动作。

  卓无双见二人收手,开口说道:“两位的恩怨我已有所耳闻。周当家,说起来此事怪不得无极,你那两位兄弟的脾气秉性你应该了解,自能断定无极所言非虚。如此这般口无遮拦,想我雄狮殿任何一人都会做出相同反应吧!”

  周龙彬闻言并没有说话,反而自叹了一口气,默默看向空中。

  卓无双继续说道:“周当家,如今你二人也算生死相搏,对你的兄弟也算有了交代,不如此事就此过去。周当家一身好武艺,不如来我雄狮殿可好?”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连卓无神也睁开了闭着的双目,看向场中。

  周龙彬看着卓无双,紧皱着眉头,不知其是真是假,瞥了一眼乌龙会的方向,这才大声说道:“卓二殿主,如若你们雄狮殿能灭了乌龙会,我自当效犬马之力!”

  “你竟敢胡言乱语,找死不成!”一声怒喝传来,说话的正是上官乌龙之子上官飞,乌龙会黄龙堂堂主。说完,正要冲上去,却被上官乌龙拦下。只见他冷笑一声,放下手中茶碗,看向卓无双接着说道:“卓兄弟,咱们来比划比划如何?”

  卓无双本自因周龙彬之语如鲠在喉,甚为尴尬;又闻上官乌龙之语,更是老脸一红,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见此情景,卓无神开口了:“上官龙头说笑了,如今大敌当前,我中原武林自不能自相残杀。二弟、无极,你们回来吧!周当家,往日之事就此揭过,你我两家再无恩怨。今日我不为难你,你走吧!”

  卓无双、万无极闻言施展轻功跃回卓无神身边;周龙彬看了看卓无神,摇了摇头,返身下台,离场而去。上官乌龙却眯缝着眼看着周龙彬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后将上官飞叫到身边低声耳语几句,上官飞也看向周龙彬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大家的斗志似乎都被点燃了,很快就开始了下级比试。

  第一场比试,八大家族南宫家南宫天方对阵乌龙会田成。二人各展本领、各施手段,拳来腿往,斗了半晌,最终南宫天方输了田成一招,被其找到身法上的破绽,一拳打在胸口,后退几步,险些掉下台去,先输一阵。

  第二场比试是雄狮殿卓绝对阵八大家族叶家叶成龙。二人在场上相斗,众人看的热火朝天,不时叫好。

  场边天狼联盟势力中,一个俊美的蓝衣男子围绕在一个白衣女子身边,时不时指着场中酣斗二人,对她说着什么。这人正是狼人门少门主雷动,而那女子则是毒狼教教主陆千的独女白舞蝶。

  “小蝶,你看,这叶成龙一拳再稍抬高三分,定能把卓绝打落台下;再看那卓绝,脚踢叶成龙小腿,也早就结束战斗了,”说到这里之时,雷动颇为自傲的看着白舞蝶道:“要是我上去,早就得胜而归了!像他们这种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白舞蝶却没有看他,仍然盯着场里,倒是一边的恶狼派掌门屠万里之女屠小花接过话茬道:“雷动,光说不练没有用,一会别输了自己那场比试!”说着,小眼睛一斜,坐在二人中间,抱住白舞蝶的胳膊,二人坐在一处。

  雷动闻言,俊美的面庞上微有愠色,说道:“小花,我可不会输给一个江湖上的无名小辈!那个叫什么来着?对,江云,哼!小蝶,你看着,十招之内,我必胜!”

  屠小花闻言却是直接转过脸去,朝向白舞蝶,二女小声说起话来,把雷动自己晾在了一边。

  小辈们在一边聊得火热,陆千、雷啸和屠万里也喝着茶,看着场中的打斗。

  雷啸先说道:“看这两场比试,八大家族的的小辈们似乎不怎么样嘛!南宫家作为八大家族之首,长子竟然还打不过乌龙会的一个堂主;再看这场,卓绝处处留手,这叶成龙明显也不是对手,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陆千阴恻恻一笑道:“八大家族那群迂腐的老顽固能教出什么好人来?”

  屠万里接道:“陆教主所说还是有失偏颇,可别忘了十年前文家天才文鼎,那可是几乎横扫整个武林了。不知那时的陆教主又是如何啊?”

  陆千被戳到痛处,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雷啸见气氛有些尴尬,看向雷动他们,转移话题道:“看咱们这些小辈,在一起聊的多开心。对了,陆教主,我儿雷动对你家小蝶颇有好感,你看咱们做长辈的是不是应该撮合一下啊?”

  陆千看了看雷啸,其微微笑着,也看着他,便故作姿态,想了想说道:“雷门主,这子女之事让他们自己去胡闹吧!”

  雷动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却骂道:你个老毒狼,你的心思谁不知道?和那个屠恶狼想的一样,都想把女儿留给盟主,哼,我早有防备,咱们走着瞧。

  正在此时,果如雷啸所料,卓绝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手上发力,一掌正打在叶天成小臂之上,牵动其拳势回击,使其自己一拳打在自己胸膛之上,叶天成就此落败。

  比试进入第三场,江羽对阵雷动。

  上场之前,雷动对白舞蝶道:“小蝶,看我给你抢个盟主回来!”白舞蝶依旧是没有反应,倒是屠小花翻了翻白眼。

  另一边,江云整了整衣衫,就要出战。江羽在后边喊道:“哥,你可不能输,咱俩还要替川叔抢盟主呢!”

  安明川拍打了江羽一下,说道:“胡说什么,”又看着江云道:“云儿,尽力就好,若是不敌自可认输,莫要受伤才好!”

  江云笑道:“川叔,你就放心吧!”

  安婧绮走上前来,樱唇微启道:“云哥,一定要加油啊!”

  江云嗯了一声,一个飞身跃至台上,正与雷动相望。

  一边的屠小花小声跟白舞蝶说道:“蝶姐姐,最好是让雷动那个笨蛋输给江云才好!”

  白舞蝶讶异道:“虽然我不喜雷动,不过他的确很厉害,这个什么江云,以前从未听说过,看样子很难取胜。纳贤庄怎么会派出这样的人来呢?”

  屠小花吃了一惊,说道:“蝶姐姐,我江湖上的朋友都告诉我了这江云江羽两兄弟的情况,尤其是这个江云。他们兄弟俩在濠州城跟雄狮殿的梁丘霸左丘霸打了一场,把他二人打的屁滚尿流;去了纳贤庄,却被万副殿主带人找上门去,最后还是江云挺身而出,一力承担责任,随他们返回的狮王岛。路上,还救了梁丘霸和左丘霸一命,现在三人好的跟什么似的。”

  白舞蝶看着屠小花眉飞色舞的模样,便知她的话里定是掺杂了不少夸张的成分,不过,这个江云以德报怨倒是挺有意思的。这样想着,目光自然而然的望向了场中的白衣少年。

第二十八节 脉脉相望心生情愫 拳拳相交生死互搏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33 2018.11.19 23:07

  江云站在场上,看着一身蓝衣的雷动,鞠了一躬道:“纳贤庄江云,请赐教!”

  雷动一指江云,倨傲地道:“记住了,我是雷动,解决你只用十招!接招吧!”说完,踏前几步,一拳挥出,直向江云面门。

  江云少年心性,被雷动话语所激,也是心中微怒,瞧见雷动来袭之拳,后退一步撑住身体,伸手架开来拳,同时飞起左拳从左侧打向雷动脑袋。

  在雷动看来,江云本是一个在江湖上籍籍无名之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纳贤庄会派他出战,但是向来看不起纳贤庄的他,自然不认为江云会有多大本事。其实他心里想的是三招结束战斗,嘴上说十招不过是留给纳贤庄一点情面,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因此,雷动刚才出击的这一拳虽说有些试探成分在,不过却也是用了八分力,没想到竟然被江云轻易地隔开,还反击回来,当下心中气愤非常,见势变招,低头闪过江云一拳,同时右拳蓄力击出,方向正是江云小腹。

  江云一拳击空,自然借势侧身,让过雷动之拳,倒踢出右腿,直向雷动面门;雷动见腿袭来,变拳为掌,正打在其小腿上,同时借力倒立而起,双腿自上而下踢向江云。

  江云吃痛收腿,正赶上雷动双腿砸到,双臂交叉举过头顶向上一架,正将其挡了回去。

  雷动连翻两个后空翻,止住去势半蹲在地,不由得重新打量起江云来;而江云也不好过,小臂及小腿处隐隐作痛,脚下木板已有开裂,心道这雷动不愧在江湖上名气正盛,力量果然不小。

  二人初步试探,发现各自的武艺均超出自身意料,不禁相互锁定气机,四目相对,暂时都没有动手。

  倒是一旁的屠小花开口喊道:“嘿,雷傻蛋,已经三招了啊!”

  雷动闻言面色微紧,回了一句:“不用你提醒!”话音未落,俯下身子急冲过去,同时双拳交错,快速击出,形成漫天拳影,一齐攻向江云,看样子是想以速度取胜。

  江云正全力防备,见其冲来,双掌交错,也快速舞动,竟想与其比试速度,掌花飞舞,与拳影相接,速度竟不相上下。奈何,雷动终究先发制人,江云虽接的下漫天拳影,却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已到比武台边缘。

  江羽和安婧绮在一旁看的真切,不由得同时出言提醒道:“云哥,小心!”话语一出,二人同时看向对方,又一起脸上一红,转过头去。

  江云自然知道自己身近台缘,又得二人提醒,心中早生一计,手上改接为压,双掌正压在雷动双拳之上;雷动见状忙抬拳而收,江云足下发力,再借雷动拳势,直接跃向空中,一个跟头翻过雷动,正落在其身后,回身飞起一脚,就朝其后心踹去。

  雷动正想一鼓作气直接将江云逼下台,没想到他竟然借自己之力飞跃身后。面前人影消失,他也急忙转身,也飞起一脚,正与江云之脚相碰。

  二人都用了大力,江云向后只退了四五步方才站稳,脚下所踏之处的木头均出现较大的裂痕;反观雷动,也向后退去,两步已到比武台边缘,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一旁的安婧绮和江羽看见雷动半个身子都已落在比武台外围,都是大喜,以为江云胜利在望,刚要喊出声来,只见雷动张开双臂,在空中挥舞几下,而后双手猛地一握拳,就那么后仰在空中,只有脚尖仍点在比武台边缘的木头上,以此为基点画了一个半圆,又重新回到台上。

  围观众人先是一惊,而后大呼叫好。

  屠万里看向雷啸,悠悠的说道:“雷动侄儿武艺又有精进了啊!这一手‘崖狼啸月’深得啸兄你的真传啊!”

  雷啸哈哈大笑,回道:“屠兄过奖了,犬子只是学些皮毛,离大成还差得远呢!”嘴上这么说着,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得意之色。

  雷动在台上站定,看着江云道:“原想将你逼到台边,你自行下台,大家也不伤了和气,如今你不识好歹,也休怪我无情了。到目前为止,还剩五招,我不会留手了。”

  江云还未做什么反应,屠小花在一旁闻言道:“哎呀,完了,蝶姐姐,这个叫什么江云的要完蛋了,雷动认真起来了!”

  白舞蝶确实抿嘴一笑道:“小花,你这判断可是太早了吧!”说话间,一双美目仍旧盯在江云身上。

  屠小花顺着白舞蝶目光看去,抿嘴一乐,捅了白舞蝶一下道:“蝶姐姐,你怕不是春心荡漾,看上这小子了吧?”

  白舞蝶闻言收回目光,面色通红瞪着屠小花,气道:“好你个小花,瞎乱说什么?看我不教训你!”说着,就来搔屠小花的痒。屠小花自然要躲,二女嬉戏一处。

  再说雷动也不待江云回话,足下发力,几步踏上,觑得较近,一招扫堂腿做势就朝江云下盘横踢过去。

  江云瞧见腿来,纵身一跃,避开此击,却没想到雷动一招落空收腿,竟又飞起另一条腿踢来,两招相接行云流水,丝毫不给江云反应机会。

  而此时江云尚在空中未落下,无处着力,只得抬起左臂挡在身畔;但这仓促间接招自不是雷动对手,直接横飞出去。

  雷动此招得手,不待江云喘息,又紧紧跟上,双拳蓄劲齐出,直直打向江云胸口,似乎想要一招结束这场比试。

  江云被一脚踢飞,猛然想起师傅所教:对敌之时若力有不逮,需以柔劲化其迅猛攻势,伺机予以反击。于是,他稳住身形,运力在拳,见雷动双拳已至,足下未动,深吸一口气,收胸而立,身子已成弓形。雷动双拳势尽,堪堪停在江云胸前,已碰其衣衫,却未能再向前分毫。

  雷动见状面色惊讶,江云看此时机,双臂发力,猛一挺胸,正将雷动弹开,而后也踏步跟上,开始反击。

  雷动后退几步,心中羞恼非常,自己竟然与一个无名小辈打了这么久还未分出胜负,手上再次发力,与江云斗在一处。

  二人又拆了五六招。江云忆起师傅所教遇强敌时的对敌之法,不再与雷动硬接,而是以四两拨千斤之理化解其凌厉攻势。而雷动虽拳拳虎虎生风,出拳速度也不慢,却总感觉打在棉花上,丝毫没有着力点,不禁有些急火攻心,拳法渐渐开始凌乱起来,再加上一直全力攻击,气力也略有些不济,脑门上开始出现汗珠。

  一边的屠小花看到此处,也睁大了眼睛,她丝毫没有想到江云竟然能在雷动手下坚持这么久,而且还未见颓势。瞧见雷动额头上的汗,不由得笑道:“哈哈,别说十招了,这都快二十招了吧?雷动你还行不行?”

  雷动闻言,更是生气,心中一乱自被江云看在眼里。江云趁雷动分心之际,避开其攻过来的一拳,同时双拳推出,正打向雷动前胸空门。

  雷动虽然心乱,但毕竟在江湖上历练过,心生警觉,双臂回护胸前,正好挡住江云之拳。不过,江云蓄势而发又攻击的是雷动空门;而雷动气力本就有些不济,加上仓促间接战,双招碰撞之下,一阵气血翻涌;还未喘口气,江云飞身踢腿又到,接连在其双臂之上踢了四五脚。

  雷动连退几个大步,忽觉重心一失,已从比武台边掉落,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也呆住了。

  江云也飞身下台,走到其身边,伸出一只手来道:“承让了!”

  雷动回过神来,面色发紫,抬眼看了看江云,也不理他,站起身来向狼人门所在之处走去。

  江云讨个没趣,摇了摇头,也回到纳贤庄处。安明川等人自是非常高兴,大家相聚一处,交谈甚欢。

  雷动垂头丧气地走回到雷啸身边道:“爹……”

  雷啸面上的喜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骂道:“不中用的东西,这都能输!”

  雷动委屈地道:“都是屠小花那个丫头,说话乱我心神……”

  “屁话!对阵临敌之时还能怪周边嘈杂?”雷啸瞪大双眼,怒斥道:“别人一两句话就能乱你心神,还不是你自己不够坚定?怎能怨到旁人身上?”

  “雷兄,好了,雷动侄儿也不是故意的,”屠万里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也是老夫管教小女不严,要不我在这里替小女给雷动侄儿陪个不是?”

  “屠兄这是说哪里话?”雷啸回了屠万里一句,又转向雷动道:“没用的东西!还不赶快退下?”

  雷动闻言悻悻转身,也不好意思再朝白舞蝶身边靠过去,只是坐在一边,狠狠地瞪着屠小花。

  屠小花回瞪了他一眼,又比划了一个十的手势,做个鬼脸,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他,直气的雷动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倒是白舞蝶悄悄对屠小花道:“小花,刚才你多插什么嘴,早晚他都要败在那江云之手,也好让他多长教训。如今你这么一说,他倒有了借口……”

第二十九节 既为兄先得一胜场 后轮弟开启新对局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69 2018.11.20 16:54

  听到此处,屠小花打断道:“哎呀,蝶姐姐,你就不要再说了,人家错了还不行吗?人家还不是因为没忍住嘛!”说着,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神色可怜地望着白舞蝶。

  白舞蝶看着这般模样的屠小花,一阵沉默,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场上正是下级比试的第四场对决:江羽对阵雄狮殿董文。

  这董文与董武两兄弟同为卓绝的左右护法。曾经是两个孤儿,卓无神领养此二人之时见其年龄跟卓绝差不多,便将三人一同培养,后又派给卓绝成为其左右护法。不过这董家兄弟说是卓绝护法,其实从小三人感情就很好。

  也正因为如此,临上场前,卓绝叫来董文道:“文弟,这次派你上场,你可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在爹面前展示出你的才华,到时候定能受到重用,也不枉他老人家培养你一回!”

  董文闻言连忙鞠躬道:“绝少爷,你放心吧!我必尽全力,一定不辜负殿主和少爷的期望!”

  董武在一旁插嘴道:“绝少爷,你就放心吧!哥哥一定会顺利取得胜利的!”言罢,还拍了董文肩膀一下。

  董文瞪了一眼董武,踢了他一脚道:“少爷面前沉稳一点。”又转向卓绝,低声道:“少爷,还有您交代过我的事,我必当尽全力去做!”

  卓绝闻言微微点头,也不再说话,示意董文可以上场了;董文再次向卓绝鞠了一躬,转身上台去了。

  另一方面,江羽见江云胜了一场,也跃跃欲试的要上场。江云却拉住他道:“羽弟,和你比试的人是雄狮殿卓绝少主的护法。这段日子我在这狮王岛上虽然没见过此人出手,但是毕竟他是和卓绝一起长大的,你万不可小觑了他,知道吗?”

  江羽大大咧咧道:“哥,你就放心吧!你都赢了一场,我也肯定会赢的!”

  安婧绮闻言撅起了嘴:“哼,就凭你还想赢?也就欺负欺负我的能耐……”说到这突然脸上一红,说不下去了。

  江羽被安婧绮的话噎得一滞,见大家嘴边含笑,又赶忙说道:“绮妹,你看着吧!我肯定能赢!”说完,直接上台而去。

  江羽站到台上,见到另一端站着一个黄衣人,便拱手开口道:“在下纳贤庄江羽。”

  那黄衣人也拱手道:“雄狮殿董文。请!”

  江羽闻言出手,先发制人,直接跨步跟上,一拳直直向董文面门打去。此拳江羽直接用上了全力,拳边已形成空爆之声,拳头未至,其势先行,拳风已激得董文鬓发飞扬。

  董文默然站立,直到拳头将至之时才有动作。只见他双脚微分,双掌运力在腹,猛然举至半空,内力外放,形成一面气墙,正将江羽之拳抵在外面,竟使其拳再也难进分毫。

  江羽一拳受阻,心中大惊,没想到这董文内力如此深厚,不但化气成壁,更是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他连忙撤拳再次冲上,这次拳脚并用,从不同方位击向董文。

  董文也不变招,双掌高举维持着内力化壁,将江羽的一次次攻击尽数抵挡在外,在其连环攻势下仍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不一会反倒是将江羽累的够呛。

  江云在一旁看得清楚,知道董文是在以逸待劳,如此下去,江羽气力用尽,必败无疑。而反观江羽如今当局者迷,只知一味进攻,丝毫没有察觉的迹象,心中不禁大急,想要出口提醒却又怕违反了比武的规矩,甚是着急。

  白舞蝶坐在椅上,小口抿着茶,一双美目看着台上的比武,心中想道:这江羽虽为江云之弟,可这对敌经验差别太大了,看样子他是输定了。这样想着,又把目光转向江云,看到他着急的模样,心生一计。

  江羽依旧在围着董文出拳飞脚,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这一拳出击的方位正好使其背对白舞蝶。只听白舞蝶用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他听清的声音问道:“爹,董文这一招‘化气成壁’是不是取自兵法中的‘以逸待劳’啊?”

  陆千看了看白舞蝶,似乎在想些什么,却还是说道:“嗯,蝶儿说的不错。这一招确是雄狮殿初代殿主自兵书上有感而发所创。”

  江羽听到此处,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暗骂自己大意,如此浅显的陷阱都没看出来,急忙撤招;董文自然也听到陆千父女的对话,见江羽撤招,紧跟一拳打来,自是乘胜追击。

  江羽再次挥拳,与董文对招一处。两拳相碰,江羽倒飞出去,连翻两个后空翻止住去势,落地站稳,赶紧调匀呼吸,缓解刚才的消耗大量体力。

  董文受击退了一步就站稳身形,略作调整,双掌在胸前挥舞两圈,猛然向江羽方向推出,内力激荡,形成气波扑面而去,而后双掌来回翻动,气浪一波又一波喷涌而出。

  江羽眼见气波袭来,就地打滚,向侧方翻了出去,避开一波;尚未来得及喘息,下一波又到,只得施展身法,辗转腾挪,险之又险的避开一波波掌击,不过却也狼狈异常,一时间尽落下风。

  董文轰了六七掌,所及之处尘土飞扬、木屑纷飞,片刻功夫已看不清人影。他收掌于腰间,看似双目微闭,实则精神仍未放松,紧紧锁定烟雾之中。

  突然,其左身侧的烟雾猛然向两侧破开,江羽一拳已然飞至,强大的拳劲结合江羽冲击之势,再次向董文打来。

  董文双眼立时张开,双臂再次向空中一举,又是化气成壁,挡住江羽此拳。

  江羽见去势被阻,也不气馁,再次收拳返身,蓄劲后又一次击出,击向方位仍然是刚才受阻的地方;被阻挡就收拳再击,不一时已有七八拳了。

  安婧绮在一旁看到,着急道:“羽哥是不是傻啊?明知道人家以逸待劳,还这样枉费体力,岂不是输定了?”

  安明川拍拍女儿肩头,笑道:“哈哈,绮儿,看起来你可不如羽儿聪明了,这场比试还未必就是羽儿输了。”

  “川叔,你看出什么来了?”江云疑惑的问道。

  “你们看,”安明川手指台上,“董文并不知羽儿的下次攻击方向,只能将内力均匀分布在气壁的每一处,而羽儿每次出拳都击在那气壁的相同部位,乍看起来空耗气力,仔细想来,他正是想以此一点为突破口,破开他那防御……”

  安明川话音未落,正赶上江羽击出的第十三拳,董文的化气成壁没能承受住连续多次的同一点受力,终于碎裂消失,江羽之拳径直深入,正打在董文肩头。

  那董文肩膀受此重拳,后退几步,强压下胸口翻涌,右臂却是抬不起来了。

  其实江羽也是在躲避董文气波之时才想到如此对策,道理就同越尖的东西越锋利一样,以硬碰硬就要出此奇招。

  江羽自然知道自己一拳有多重,见董文捂着右肩,便问道:“嘿,还打吗?”同时,松了松了自己手腕,一副欠扁的样子。

  董文抬头看着他,刚要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哈哈,羽公子好武艺,阿文啊,回来吧!”出声者正是卓绝。

  董文看了一眼卓绝,见其对自己微微点头,便不再坚持,也不看江羽,返身下台而去。

  江羽见其返身,偷偷地长出了一口气,也赶紧回到纳贤庄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才大喘气道:“可是累死我了!”

  原来,虽然江羽破开了董文的化气成壁,还伤其一臂,但自身气力却是消耗严重,那董文功力在其之上,若要继续拼斗下去,还真说不好谁能获胜。如此说来,此番也算是赢得侥幸。

  另一方董文回到卓绝身边,也没有说话,默默站在其身后。倒是董武查看了一下他哥的伤势,转头对卓绝道:“绝少爷,我哥伤势并不严重,再比下去也未必会输,您怎么就让他回来了呢?”

  卓绝没有回头,抿了一口茶道:“那小子武艺不弱,再比下去即便赢了阿文也定会受伤。”

  “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董武嘟囔道。

  董文听见此语,狠狠踹了董武一脚,瞪了他一眼,董武这才闭嘴。卓绝心中自有安排,就当做没看见也没听见,继续看向场中。

  随着江羽和董文的比试结束,下级比试迎来了第五场:上官琼燕对阵花应怜。

  上官琼燕作为上官乌龙之女,武艺自得其悉心调教,绝学也基本尽数相授。而上官琼燕似乎也热衷于武学,从小便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学天赋,如今更是成为乌龙会座下七彩龙堂紫龙堂的堂主,在江湖上享有盛名。

  花应怜则是镇北阁分阁春江月夜阁的阁主,与夏荷晚风阁阁主洛天依、秋霜枫林阁阁主冉灵星、冬梅冰雪阁阁主冷霜心并称“关外四姝”,都是从小易水寒收养的四个孤儿,并由其亲自抚养、传授武艺。

  二女的对决自然吸引众人眼球。上官琼燕武艺以刚猛为主,花应怜则是以阴柔为主,最终花应怜不敌上官琼花,乌龙会再次取得比试胜利。

第三十节 二女交锋冷艳霜花 哥俩拼斗云飞羽落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59 2018.11.27 19:00

  随着上官琼燕和花应怜比试的结束,也迎来了下级比试第一轮的最后一场:屠小花对阵冷霜心。

  雷动见轮到屠小花上场,这才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次要轮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赢的!”

  没想到屠小花却根本没在意他说的话,回了一句:“输赢又怎样?打不过我就投降,不像某个人一屁股掉下台去!”说完,不顾雷动铁青着的脸,朝着比武台一跃而上。

  白舞蝶也未理睬雷动,只是看着屠小花的背影轻声喊了一句小心,便捧起茶碗小口抿起来。

  屠小花站在台上,这才看见对面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此女:冷眼蹙眉、霜面寒星,白衣飘散、玉带缠腰,一见便知是个冷面美人。正是镇北阁分阁冬梅冰雪阁阁主冷霜心。

  屠小花看着她笑道:“恶狼派屠小花见过冷姐姐。冷姐姐,一会动起手来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说着,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冷霜心面色未变,也不说话,直接双掌舞动,直奔屠小花而来。掌间白气袅袅,掌势未到,一股阴寒之感已然散发出来,不禁让人身体打颤。

  屠小花也是被这弄得措手不及,没想到冷霜心说出手就出手,丝毫不留情面,向来喜欢嬉闹的性格撞上这样一块寒冰,她自己都是哭笑不得。

  眼见来袭冰掌,屠小花一个俯身闪避过去,又以腰为轴,划过半圆,挺身出拳,与冷霜心相斗一处。

  这屠小花生性顽皮,武艺上也颇多怪异招式,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叫人捉摸不定;冷霜心俏脸冰寒,性格武功如出一辙,出手招式并无太多花哨动作,招招直逼屠小花要害。

  二人对了十余招,屠小花渐感寒气逼人,身法大受影响,定神细看,足下木板上已有一层白霜,周身白雾缭绕,气机环境已尽在冷霜心掌握之中。

  白舞蝶在场边看的真切,已知屠小花必败,悄声说道:“小花,算了,放弃吧!你打不过她的。”

  屠小花本已有些心力交瘁,又闻白舞蝶之语,避过冷霜心一掌后停下身形,一拱手道:“冷姐姐,不打了,我认输了!”

  冷霜心一掌击空刚要变招,见屠小花认输,也撤招回退,站定后向其微微颔首以示礼貌,便下台而去。

  屠小花走回白舞蝶身边刚坐下,雷动凑过来嘲讽道:“怎么样?小花妹子,输了吧?”

  屠小花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啐了一口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白舞蝶闻言掩面偷笑,雷动见状心中欢喜,却又不好教训屠小花,只能尴尬一笑,站在那里。

  至此,下级比试第一轮彻底结束,获胜者分别为田成、卓绝、江云、江羽、上官琼燕及冷霜心。而第二轮比试的对阵情况也就明了了,田成对卓绝、江云对江羽、上官琼燕对冷霜心。

  见到如此安排,江云江羽兄弟俩对视一眼,愣在当场。江羽率先开口道:“哥,想不到咱俩要先打上一架了!”

  江云尚未开口,安婧绮先回道:“怎么?你怕了?怕输就直接认输好了!”

  江羽气道:“谁怕了?好久没和云哥斗上一斗,我正手痒呢!有此机会,正好比试一下,看看谁的长进大!”

  二人说话间,下级比试第二轮第一场的较量已经结束了。乌龙会田成不敌雄狮殿卓绝,败下阵来,卓绝再次获得了胜利。

  见到此处,江云江羽对视一眼,一同跃至比武台上,各站一方,气机相互锁定,都在寻找出手的机会。

  江羽率先出击,一拳打来,威势之盛,拳边空气相继爆裂,同时嘴里说道:“哥,看我先发制人,吃我一拳!”

  江云嘴上道:“好,我来试试你有没有长进!”手上却也不慢,同样一拳大力挥出,迎向江羽之拳。

  两拳相撞,拳风呼啸,初次的一击,二人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各自后退两步站定。略稳一稳,两人拳来腿往,合战一处。

  这兄弟俩自小一起长大、一起练功、一起对招拆招,相互的喜好、武艺的长短处基本了如指掌,若想在对方手上取胜,必须采取奇招。

  江羽略一沉吟,嘴边含笑,晃开江云一招,再次一拳直奔其而去,同时,左拳暗暗运劲,劲力内收,看起来丝毫不见异样。原来,江羽此拳实为虚招,借江云出拳抵挡之时,左拳出其不意,以收奇效。想到此处,眼看离江云越来越近,不禁心生得意,嘴边笑容渐渐扩大开来。

  岂料拳至身边,也不见江云出拳相抗,反而足下发力,跃至空中,一个翻身,双掌向下,同朝江羽头顶打来。其实,兄弟俩心意相通,所想基本无差,只是江云见到江羽嘴边笑意,已猜到江羽想法,采用后发制人之策,改以空中出招。

  江羽正得意间,没想到江云玩了这么一手,急忙收住拳势,屈膝后仰,双拳直上推出,抵住江云双掌。终究是江云下坠之力要强过他,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却猛然飞起右腿,踢向江云小腹。

  江云身处半空,除却双掌处并无其它借力点,眼见江羽一腿踢来,只得撤掌空翻,落在江羽身后。紧接着蹲下身来将腿朝身后横扫。

  江羽一脚踢空,再加上身子几乎躺平,江云一撤掌,早已站立不住,只得收拳向后而撑,借势空翻站起,却不想江云扫堂腿已到,正中小腿,这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连忙跳起。

  不过疼归疼,江羽心知哥哥这一下并未用上全力,不然自己早该站不稳了,想到此,便出言道:“不打了,我认输了,哥,还是你厉害!”

  江云哈哈笑道:“羽弟,你也不错,看样子这段时日你也未曾落下武艺啊!”说着意味深长的用眼神朝安婧绮那边瞄了一下。

  江羽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被江云说破心思,大红着脸急忙下台去了。江云哈哈笑着紧随其后。

  于是,下级比试第二轮第二场自是江云胜出。

  接下来,便是第三场:上官琼燕对阵冷霜心。

  上官琼燕一如既往,武功路数刚猛非常,而冷霜心冷面霜颜,招式行云流水,似万年坚冰,两人正是旗鼓相当,你来我往,一时间却难分胜负。

  最终,还是上官琼燕率先找到冷霜心的破绽,一记重拳打在其肩头。冷霜心自知不敌,转身下台而去,上官琼燕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至此下级比试第二轮全部结束,获胜者分别是卓绝、江云及上官琼燕。围观众人议论纷纷,镇北阁、天狼联盟及八大家族的小辈们居然尽数被淘汰,而纳贤庄的江云却留在到最后,实在是一匹黑马。

  卓无神见此,清了清嗓子道:“年轻一辈是武林的希望,如今看到他们如此努力,我们这些老人也算心满意足了。今日这些小辈们比试的也该累了,就让我们活动活动筋骨吧!”

  于是,按卓武神之意,下级比试暂停,留在明日继续进行,而现在开始上级比试。第一场就是雄狮殿殿主卓无神对阵八大家族武家家主武烈。

  卓无神率先上台,一身黄衣,傲立场中,静静等待武烈上台。

  另一边,八大家族方向。

  南宫珑玉摇着手中折扇,看似悠然自得,然而却掩饰不住满面的愁容,与武烈道:“武家主,这次聚豪会我八大家族的小辈尽皆落败,在江湖上真是丢脸至极。如今轮到你上场,可莫要再输了,不然我八大家族以后如何在武林中行走?”

  武烈闻言,却是斜瞥了南宫珑玉一眼道:“南宫家主,我的对手可是卓无神,想让我赢有些强人所难吧!尤其是刚才天方侄儿上场之时,作为八大家族之首南宫家族的长子都没能胜出,以我的本事又怎能胜过卓无神呢?”

  南宫珑玉闻言一滞,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南宫天方,只得对武烈道:“武家主这是说哪里话?既然如此,还望小心应战!”

  武烈哼了一声,返身上台,与卓无神遥遥相对。

  卓无神见武烈上台,拱手道:“武家主别来无恙啊!比武切磋,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啊!”

  武烈也拱手道:“卓殿主武功盖世无双,武烈自不是对手,只是身负使命,只得上阵,还望卓殿主手下留情,莫要让某家颜面扫地啊!”

  “哈哈,”卓无神笑道,“武烈兄言重了,咱们开始吧!”说完,神色一紧,张开双臂成环抱之态,猛然向前推出,劲力外泄,形成一股强大气波向武烈轰去。

  武烈见状,急忙向侧方跳去,躲开气波,又快奔几步,一跃而起,挥爪抓向卓无神喉间。

  卓无神一击落空,也不在意,收掌再次向天击出,内力激荡,同之前董文一样,使出了内力化壁,形成一面气墙,将自身包裹在内。不过,这同样是内力化壁,由卓无神用出来和董文用出来绝不可同日而语。相比较之下,卓无神的气壁更为雄浑、凝实,也绝不是像江羽那般将力量集中于一点就能破开的。

第三十一节 六方争斗各显其能 相较短长血溅狮岛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68 2018.11.28 00:36

  武烈自是明白卓无神此技厉害得紧,于是收住去势,双掌在胸前舞动,澎湃内力呼啸而出,随着武烈双掌舞动愈快,内力气流开始旋转起来,逐渐形成一杆长枪形状。

  围观众人见状都瞪大了眼睛,这武烈竟然可以以内力化形了,八大家族果然名不虚传啊!

  一旁的南宫珑玉见到此情景,面色变得铁青,紧紧攥住手中折扇,扇柄已出现裂纹。南宫天方更是面色慌乱,走到近前道:“爹……”

  “方儿,看到了吗?”南宫珑玉叹了口气,对南宫天方说道,“武烈的武功近几年突飞猛进,看如今这般态势已不弱于我。咱们南宫家虽说为八大家族之首,仍然有人觊觎这首位,想取我们而代之。方儿,往后还是要看你们这些小辈啊!”

  南宫天方低下头道:“爹,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勤练武艺,保住我南宫家的威名!”

  南宫珑玉虽是点了点头,但眉间愁绪仍未展开,再次将目光转向场中。

  此时武烈气枪已然成型,只见他长出一口气,双掌向前推出,气枪随之向前而去,正中卓无神气壁。

  然而,那气枪抵在气壁外侧便刺不进去了。武烈双掌再次发力,猛力向前推;卓无神却淡定自若,嘴边含笑,双臂前伸,维持着内力激荡而出。

  众人再看向那气枪,枪杆处已慢慢弯曲,想来是两方的压力迫使它发生了变形,不禁大感可惜,这雄狮殿的内力化壁不愧是镇殿绝学,连武烈这样的江湖老手都破不开。

  武烈眼见气枪没有效果,只得撤招,足下发力,大力跃起,双掌合十,再次内力外放,形成一杆大刀,自空中猛力向下劈去,口中喊道:“卓殿主,接我这招试试!”

  卓无神依旧淡然处之,只是将双臂高举,气壁仍旧没有变化。

  随着刀锋落下,噼啪之声四起,木制的比武台已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动静,木板碎裂、木屑纷飞、尘土飞扬,将卓无神和武烈二人身影笼罩其中,俱不见踪影。

  待到尘雾四散,众人这才看见,卓无神脚下的比武台已坍塌,木板几乎都碎裂成条,但其身边却异常干净,其内力化壁还是完好无损。

  反观武烈,站在不远处,衣衫之上已有多处裂痕,嘴角隐现血迹,手捂胸口,咳了两声,道:“卓殿主,我破不掉你的内力化壁,我认输了。”

  卓无神闻言收功,哈哈笑道:“武家主客气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介怀!”

  二人相互一拱手,各回各处。自有雄狮殿的人收拾残局,再次搭起一座比武台来。

  接下来的第二场比试是纳贤庄安明川对阵长笛帮褚青山。

  临上阵前,安婧绮抱着安明川的胳膊道:“爹,云哥羽哥都胜了,你要是再胜,咱们就直接把盟主抢过来了!”

  安明川瞪了她一眼道:“胡说什么?我自非为盟主而来,抢什么?”说完,甩开安婧绮的手,上台而去。

  安婧绮遭此痛骂,眼中已现泪光,江羽凑过去道:“绮妹,别伤心,川叔不是有意骂你的……”

  不劝还好,一劝安婧绮反而落下泪来,一脸委屈的模样,惹得江羽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倒是江云递上一块手帕,装作无意的说道:“川叔的比武开始了!”

  安婧绮闻言连忙擦干眼泪,抬头便向台上看去。一旁的江羽暗暗向江云比个大拇指,嘴边带笑。

  再说安明川跃上比武台,早见一身形肥硕之人站在不远处,正是长笛帮帮主褚青山。便拱手道:“久闻褚帮主大名,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如此情景。”

  褚青山亦拱手道:“江湖上盛传安庄主礼贤下士,盛名已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相互客套几句,而后开始了比武切磋。这褚青山人虽较胖,身手却甚为灵活;不过,安明川向来修习的剑法、拳法均已轻灵为主,遇上褚青山也算是颇占优势,最终一掌拍在其后心,结束了战斗。

  褚青山拱手叹服,连称待此间事了,定要上纳贤庄登门拜访,尽叙兄弟情义。

  紧接着,便是第三场比试:天狼联盟毒狼教教主陆千对阵风魔寨寨主杜宇。

  二人站立台上,杜宇一躬身,开口道:“在下杜……”话音未落,陆千已冲了过来,一爪就奔其项间抓去。

  杜宇吃了一惊,未曾料到陆千竟会使出偷袭这种手段,仓促间抬臂格挡,架开陆千之爪;自己心中也是无名火起,借势抬起另一只手就朝其面门打去。

  陆千一招被隔早有准备,抬起另一只手,自下而上快速击出,正抓在杜宇打向他的那只手的手腕处,接着,侧身避过此拳,放杜宇前跨一步,手上发力,硬生生的将其右臂拧向后背。

  杜宇没想到陆千速度如此之快、力量如此之大,挣脱不得,由于惯性前跨一步,右臂被其控制住,只听“咔吧”一声,一阵剧痛自右臂传来,已然断了。

  杜宇额上立时见汗,斗大的汗珠已顺脸流下,连忙转身,口中喊道:“我认……”话未出口,只见陆千以掌做刀,正劈在其喉咙处。杜宇话语噎住,双眼突出,瞪大着双眼,似乎不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

  下一刻,陆千松开手,返身回到座位上,悠然的喝起茶水来。而杜宇仰天躺倒,一动不动了。

  风魔寨的人急忙冲上台去一看,杜宇已气绝身亡,不禁一个个气愤填膺,冲到陆千面前要讨个说法。

  风魔寨副寨主何青气道:“姓陆的,我们寨主已认输了,你为何还要取他性命?”

  陆千也未看向众人,啜了一口茶,阴恻恻道:“输即是死,技不如人就没有话语权。若你们谁自信能胜过我,可尽来取我性命!”

  风魔寨众闻言都没有出声。

  只有何青恨恨地道:“姓陆的,我们技不如人,不能在今日报仇。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这梁子我风魔寨跟你们毒狼教就算是结下了,至死方休!咱们走!”说完,率领众人离场而去。

  卓无神起身看向陆千道:“陆教主,正值各武林同道联合之时,你这手下的太重了些!”见其不理不睬,面间怒色稍纵即逝,又转向众人道:“此番出现这样的事,也是在我意料之外。不过拳脚无眼,人死不能复生,比试之事又万分着急,咱们还是继续比试吧!还望诸位接下来尽量避免出现伤亡。请上官龙头和易阁主上台吧!”

  上官乌龙放下茶杯,刚要站起身,便听见易水寒道:“卓殿主,我镇北阁地处关外,当是抵挡关外五子的第一要冲,当盟主着实不方便,因此,我放弃比试。”

  众人闻言哗然,显然都没想到比试进行到此时会发生这样的事,本想一睹上官乌龙和易水寒两位当世高手的精彩比斗,如今也看不见了。

  卓无神道:“既然易阁主心意已定,本殿主自不强求。那上级比试的第二轮就是本殿主对阵安庄主、陆教主对阵上官龙头。”说到这,他抬头看看了天,继续说道:“诸位,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大家歇息一晚,也给比试之人休养生息的时间,明日再继续进行。”

  大家闻言称是,相继散去。

  安明川看了看卓无神,又看了看易水寒,皱着眉头,带着众人回到休息处。

  及至深夜,安明川想着白天之事,尚未睡着,忽闻门响。起身开门视之,却是万无极。安明川邀其入内,没想到被其谢绝。

  万无极道:“安庄主,恕在下冒昧。在下受殿主所托,特来邀请安庄主去殿主房中,有要事相商。”

  安明川大为诧异:“现在?只有我自己吗?”

  万无极回道:“正是现在。其余四大势力俱都通知了,殿主派我来通知你。”

  安明川心中疑惑,却也只得穿衣束带,与万无极一同向卓无神住处走去。

  安明川随万无极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屋舍前。此屋门窗紧闭,屋内灯火俱熄,漆黑一片。安明川见状更是疑惑非常。

  万无极走至门前,躬身拱手道:“殿主,无极带安庄主到了。”

  半晌,屋内并无回音。万无极又通报了一遍,仍旧没有回音。

  二人相视一眼,心说不妙,同时推门进屋来看。那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开了。入得屋中,万无极拿出火折子点上灯,屋内这才光亮起来。

  安明川环视一圈,屋内并无其他人身影,只有卓无神卧床上帘子紧闭,隐隐间屋内似有淡淡的血腥味。

  万无极走到帘前,又问了一句:“殿主?”还是没有人回应。

  安明川也走了过来,二人一起掀开帘子,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卓无神盘坐床上,斜耷拉着脑袋,双目紧闭,颈下一道血痕,微有血丝流出,鼻息间已无进气,应是死亡不久。小腹处一柄剑深深插入,怀中还抱着另一柄剑,剑上带有血迹。

  安明川率先回过神来,一见卓无神怀中之剑,不禁惊呼:“这不是我的虎啸吗?”径直拿在手中细看。

第三十二节 身陷迷案百口莫辩 人处局中万事皆空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987 2020.03.24 16:26

  另一边,万无极看到卓无神小腹处也是一愣,惊讶的说道:“我的封冥怎么也在这里?”话音刚落,只闻屋外人语嘈杂,早有几人踏进屋内。

  为首之人正是卓绝,眼见屋中情景,大叫道:“你们竟杀了我父亲?”

  安明川闻言一滞,连忙解释道:“卓少主这是说哪里话?我与万副殿主也刚刚来此,进屋便见到如此情景……”

  未等安明川说完,卓绝身边董武踏前一步,大声道:“我们大家都看到你二人手持凶器在殿主屋中,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可狡辩?定是安明川为了明日比试获胜,暗害了殿主……”

  董文在卓绝背后也阴恻恻的补了一句道:“想不到我雄狮殿出了万无极这个叛徒,竟然联合外人谋害了殿主大人!”

  万无极却没有说话,而是扫视四周,冷冽的眼光从屋内众人面上一一划过,最终停在了卓无神的尸身之上。稍停片刻,便欲上前再次探查,不料耳边却传来卓绝的声音:“来人!先把他二人拿下,咱们同去狮王殿上理论!”

  话音刚落,呼呼啦啦冲上来五六个雄狮殿众,取出绳索,困住万无极、安明川二人,二人也没有反抗,任由众人将其向外拉走。

  不一时,狮王岛狮王殿内灯火通明,本该寂静无声的殿内现在却人声嘈杂,各大势力均汇集在此,大殿中央站着两个被绳索捆绑的人,正是万无极和安明川。

  此时,各势力均已到场,江云、江羽及安婧绮等纳贤庄的人也都在殿中,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暗自心急。

  只见卓绝端坐正位之上,开口喝道:“万无极、安明川,快快如实招来,你们二人是如何密谋杀害我父的?”

  万无极闻言抬首,并未说话,只是盯着卓绝;倒是安明川一拱手,缓缓道:“卓少主,我与万兄并未谋害卓殿主,我二人进屋之时,卓殿主已然仙逝,我二人也是不知何人所为……”

  “那你如何解释这两柄凶器?”卓绝甩手一掷,两柄剑呼啸飞出,直立在安明川二人面前,“这两柄剑乃你二人贴身之物,剑在人在,为何我会在我父尸身之上?”

  安明川看了看自己的虎啸剑,答道:“剑虽是我的剑,但人绝不是我杀的。适才万副殿主到我房中,说卓殿主召集各势力去他房内议事,情急之下,我并未携剑同去。”

  卓绝冷笑一声:“哼哼,那我便要问一下在座的各位前辈,你们可曾接到我父的邀请啊?”见几大势力各各摇头,卓绝继续说道:“且不论邀请真假,就算我父真要与诸位讨论要事,又怎会在深夜请去他房中?应该来这狮王殿才是!”

  话音未落,大殿之上议论之声四起,其中大半竟是微微点头,大有附和卓绝之意。安明川闻言却是语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江云哥俩和安婧绮见状大急,急忙为安明川辩解起来;一旁的安华却对着安大低声耳语几句,安大便带着安二、安三离殿而去。

  上官乌龙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碗,吹着热气,眼睛只盯着漂浮的茶叶,全然不顾殿内的争论;易水寒也是默不作声,目光在殿上众人间看来看去,眉头紧锁,嘴角微抿,心事重重;陆千却是斜倚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南宫珑玉以手中折扇掩住口鼻,微微后仰,与身后南宫天方轻声交谈,一旁的武烈先是斜眼瞥了一下南宫二人,不留痕迹的轻蔑一笑,而后目光看向场中安明川,嘴角却是带着一丝笑意。

  其余众人或吵或闹,有赞同有反对,大殿上一时陷入僵局。

  然而,卓绝侧位却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正是卓绝的叔叔、卓无神的弟弟、雄狮殿二殿主卓无双。直到此刻,他才轻咳一声,发话道:“诸位,且听我一言……”待殿内声音稍减,继续说道:“诸位,以某愚见,安庄主在江湖上侠名已久,无极是我雄狮殿的人,平日言行大家有目共睹,这谋害某兄的凶手应当另有其人……”

  卓无双话音未落,却被卓绝打断:“二叔,那这兵器作何解释?莫非是它们自己长了腿跑到我父身上去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叔叔,哈哈哈……”

  卓无双闻言面色一变,却是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卓绝轻蔑地瞄了一眼自己的二叔,便把目光移了开去,对着殿内大声说道:“安明川、万无极,如今物证在此,你二人还有何解释?冤有头、债有主,我可以放过你纳贤庄的人,但是血债就要血来偿,你二人就给我父偿命吧!来人!”随着卓绝的喊声,殿外冲进来四个手持利刃的大汉,作势便想要结果了安明川与万无极的性命。

  就在此时,“休伤吾主!”一句大喝自门口传来。众人定睛看去,正是纳贤庄护卫安大。只见其手持朴刀当先跳进殿来,挥手砍翻安明川身边四人;身后安二、安三也跟着进来,将手中兵器分给江云江羽等人。

  这一举动震惊了殿上众人,连各大势力之主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别提纳贤庄的人了。唯有二管家安华异常镇定,对着安婧绮及江家兄弟道:“小姐、二位公子,赶紧拿上兵器带着庄主杀出去吧!再不行动就迟了,庄主命休矣!”

  原来,早些时候安华就感觉殿上气氛不对,偷偷安排安大带着安二、安三回到住处取来各人兵器,以防万一,正好在此时救下了安明川。

  安婧绮心中也是着急,一手抢过自己的易天鞭,一个飞跃来到殿中安明川身旁,喊道:“爹!咱们走!”江云江羽也拎刀持枪,紧跟安婧绮入场,然而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安华嘴角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

  江羽落地后,当先拔出虎啸剑交给安明川。安明川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还未待说什么,已被安二安三架起,朝外而走,江羽、安婧绮紧随其后;江云却是拿着封冥剑到万无极面前,道:“万副殿主,珍重!”言罢,同安大最后退出狮王殿。

  万无极接过封冥剑,指着卓绝道:“少主,殿主对我有大恩,我此生誓要找出凶手,为殿主报仇!”话音未落,已足下发力,跃至殿中梁上,再一跃,身形已在殿外,慢慢消失了踪影。

  直到此刻,卓绝才反应过来,眼看着二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瞬间怒气充胸,震吼道:“雄狮殿众听令!封锁狮王岛,务必把万无极和纳贤庄的人给我抓回来!”背后转出董文董武,答了声“是”,便带着众人出殿追去。

  卓绝面色稍缓,又吩咐道:“来人啊!送各位前辈回房!”,又对各势力之主说道:“还请各位前辈看好自己手下,无事不要出房,以免发生误会;另外,若有万无极和纳贤庄众人的消息,还望第一时间告知,雄狮殿上下感激不尽!”上官乌龙等人也未搭话,带着手下随着雄狮殿的人出殿去了。

  卓绝眼看着殿上变得冷清起来,似乎有些放松,嘴角隐隐浮现处笑意,却突然察觉背后一道目光,忙正色回头道:“二…二叔,你怎么不去捉拿万无极他们?”

  卓无双捕捉到了卓绝眼中的慌乱,长年佝偻着的身躯似乎挺拔了一些,戏谑道:“我在等着殿主大人的安排啊!”说完,转过身,背剪着双手大踏步离座而去。卓绝闻言一愣,而后气极正要发泄,却发现只剩他一人在狮王殿上。

  夜色沉沉,本该寂静的狮王岛上却是火把四起,人声鼎沸。刚刚从狮王殿上逃脱的安明川一行人此刻正躲在狮王岛后山狮林中的一丛灌木后。

  此时,安明川身上的绳索已被解下丢在一旁,安婧绮围在其身旁,检查其身上是否有伤。安明川却丝毫不在意,对着众人道:“你们此番可是害苦了我了!”

  江羽闻言道:“川叔,我们大家可是救了你啊!”

  安明川看了看众人道:“你们怎么就没有想过,如今咱们这一逃,岂不坐实了谋害卓无神的罪名?”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爹爹死在他们手里啊!”安婧绮争论道,“依我看,定是那万无极和那个什么卓绝串通一气,陷害爹爹!”

  “不会是万副殿主(万无极)!”安明川与江云一同喊出。二人相视一眼,江云道:“万副殿主面冷,但极重情义,他断不可能做出此种事来。”

  “不错,”安明川补充道,“万无极此人在江湖上盛名已久,如此阴险的手段,他必不屑于做。”

  眼看着江云和安明川都如此说,安婧绮只得小声嘟囔着“知人知面不知心”,却是没有大声反驳。

  这时,在外圈巡逻的南鸣过来道:“庄主,雄狮殿的人马快要找到这边了,咱们怎么办?”

  

第三十三节 历千险狮口脱险 经万难逃出生天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65 2020.03.25 07:26

  安明川闻言沉默了一会道:“华叔,你带着大家先走,我回去。我不信雄狮殿的人敢把我怎么样。再说,卓无神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我不能让纳贤庄蒙受这不白之冤。”

  “庄主!”安大急忙拉住安明川,反驳道:“看刚才的架势,卓绝那小子可是准备下狠手了,现在回去,分明就是自投罗网,反而更会被雄狮殿借此大做文章,您一死,可真的就死无对证了!”

  安明川刚想再说话,突然听到灌木丛外一人喊道:“在这呢!来……”却是安华一记暗器打出,正封其咽喉。然而,附近已有大量人影汇集过来。

  安华急道:“庄主,来不及了,快走吧!穿过这片树林应该就能找到船了,先逃出去再说吧!”大家闻言附和,安明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随大家一起朝林外跑去。

  途中遇到了两拨追兵,好在并没有高手在内,安明川一行人前进的脚步基本未被阻拦。眼看就要出了狮林,却见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浑身上下均被黑衣包裹,仅露出一双眼睛,周身散发着一股阴暗的气息,甚至于其身旁数丈内连蛙鸣虫语都没有。

  众人心头暗叫不好,此人绝不是善茬,俱都停下脚步,暗自握紧兵器,小心防备。

  安华踏前一步,微一躬身道:“这位前辈,还望让条路出来,日后我纳贤庄必登门拜谢!”岂料那黑影却似未听到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见状,安华便朗声道:“那就多谢前辈了!”说着,微使眼色,便叫众人悄悄过去。

  大家小心翼翼向前走去,一个接一个从黑影旁走过,黑影也一直未动。直到殿后的南鸣缓步而过,大家心中刚要松一口气,忽然听见远处一声哨响,黑影猛然间抬头,阴煞之气大盛,足下发力身形直射而出,抬臂一掌推出,目标正是队伍之中的安明川。

  异变陡然而生,安明川一行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安华多留了个心眼,一直未对黑影放下戒心,是以一见其出手,自己也挺剑相迎,虽速度不及黑影,却还是堪堪赶上,黑影一掌打在安华虎剑之上,强劲的力量喷薄而出,虎剑也抵敌不住,寸寸断裂,余劲也将安明川震飞数步,依靠身后一棵巨树才勉强停住。

  安华见状急弃了虎剑,右手挥舞狮剑,挽出数个剑花,岂料黑影微一侧身就闪过了剑招,翻掌成爪再次向安明川攻去,安华仗剑紧随其后。

  此刻众人也已回过神来,江云江羽刀枪齐出,叉在一起正架在黑影小臂之下,又共同发力齐举,正将黑影架飞;黑影借力在空中后翻身,越过紧追其后的安华头顶,双腿齐出,踢在安华后背;安华不曾防备,生受了这一招,立时喷出一口血来,往前扑倒,安明川急踏前一步,接住安华。

  其余众人各持兵器杀上来,黑影左挡右架、上踏下踢,在安大、安二、安三等八人的合围之下丝毫不乱,游刃有余。

  江云江羽将安明川、安华和安婧绮安置一边,正要助安大等人一臂之力,忽听身后一声闷哼,齐齐回头,只见安明川左手捂住小腹,右手发力,一掌击飞安华,口中大喝:“华叔!你这是做什么?”动作间,殷红的血迹从安明川左手指缝间流出。

  此时的安华受了黑影人一脚,又受了安明川一掌,本该抵受不住才对,而其现在只是披散了头发,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精神却是极其亢奋,挥舞着手中一把还带着血迹的短匕。听到安明川问话,安华冷笑一声回道:“安明川,没想到吧!”说着扯开自己的袍子,露出里面一件乌金色的什物,继续道:“多亏了你送我的这件乌金软甲,不然的话,光那黑影人的一脚我已抵受不住了!”

  安婧绮见到父亲被向来敬重的华爷爷所伤,“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连忙跑到安明川身边查看伤势。只见安明川脸上表情极其痛苦,不停的喘着粗气,一看便知伤势不轻,却还不忘看着远处的安华道:“华叔,你为何如此对我?”

  安华状若癫狂,大吼道:“安明川,你们安家人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想当年我带着全族人与你父亲一同打天下,为了这纳贤庄,我族尽心尽力,拼到只剩我一个,而你们呢?躲在高墙大院后面假充仁义之名,最后竟让我当了二管家,还要排在那个老不死的安震后面!我不是你安家的仆人!”

  安明川一脸悲伤的神色,缓缓道:“华叔,我安家从来没有拿你当仆人,你一直都是我敬重的长辈……”

  “我呸!安明川,你不用假惺惺的了,”安华不耐烦地打断道,“我问你,既然你安家没把我当仆人,为什要让我改姓‘安’?我告诉你,老子不姓安。姓齐,老子叫齐华!”

  “安爷爷,您…您怎么了?”安婧绮已然泣不成声,“绮儿…绮儿一直都很…很敬重您啊!”

  安华看着安婧绮梨花带雨的脸庞,激动的情绪似乎缓解了一些,却又马上恢复了原状,吼道:“你们安家人一个个都是满嘴仁义道德的狡诈之徒!尤其是你,刁蛮任性,跟你那些废物祖上一个德行!”

  安婧绮闻言,本就布满泪痕的脸上又增添了惊惧之色,她怎么也想不到向来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华爷爷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一时之间方寸大乱。

  江云江羽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二人同时杀上,直奔安华。安华虚迎几招,听见远处有不少人汇聚过来,便闪身朝狮林深处掠去,空中只留下他的声音:“安明川,我的任务完成了,虽然我很想亲手结果了你。另外奉送一条消息给你,安震那个老家伙和你的纳贤庄一起完蛋了!哈哈哈……”

  江云江羽还想追上去,远处的众人已到近前,正是雄狮殿的人。二人只好撤回,与来人相视,才发现竟是梁丘霸和左丘霸带的金狮堂堂众。四人尴尬相对,没有动手,二霸身后的众人也没有动作。

  就在此刻,另一处战圈却异变突生。随着远处一声哨响,黑影人竟然杀心大盛,招式猛然间凌厉起来,拳掌相加,先是南刀露出破绽,被黑影一爪划破喉咙,连个声音也未发出就已气绝倒地;而后南贤一步踏错,被一掌击在腰间,直飞出数十丈,眼见活不成了;南扇、南鸣见兄弟身死,大怒之下两人齐攻黑影下盘,却被其躲过,黑影反身双脚齐出,奔二人后心而去;安六看在眼里,情急之下以自身来挡,三人一同飞出数丈才落地。

  南扇、南鸣堪堪爬起,转过身来看安六时,只见其背后筋骨龟裂,七窍流血,已毙多时了,二人不禁大恸,怎碍自身被刚才脚力扫过,浑身酸麻,也是站立不起。

  黑影在顷刻间毙三人、伤二人,场上只剩安大、安二、安三三人在苦苦支撑,此番实力着实令人目瞪口呆。此时,又听闻一声哨响,黑影竟随声跳出圈外,站立一侧,周身阴翳之气上下翻滚;安大、安二、安三趁机返回安明川身边,借机调息。

  安明川见手下护卫、家丁死的死、伤的伤,硬撑着要冲上来,却被安婧绮拦住;另一边,左丘霸率先打破了沉默,对讲云道:“江云兄弟,我还叫你一声兄弟,只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一句话,殿主的死跟纳贤庄到底有没有关系?”

  江云回道:“梁丘、左丘,安叔的为人你们是见过的,就算你们怀疑安叔,总不会相信万副殿主会做出这等叛逆之事吧?”

  梁丘霸与左丘霸闻言一合计,还是决定选择相信江云,于是将心一横、牙一咬,对身后堂众道:“你们不要动!”言罢,二人来到江云江羽身边道:“我们来助你们逃走!”

  江云道:“多谢二位兄弟!”又继续问道:“这黑影是谁?是不是你们雄狮殿的人?”

  “我不认识他!”左丘霸说完,转向那黑影,“嘿!你是谁?”

  黑影却不答话,只是若不是他就在眼前,大家都不会觉得那里还有一个人。

  左丘霸也是性急的个性,拎着双锤走上前去,再次说道:“喂!跟你说话呢!”

  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一声哨响,黑影猛地抬头,腾空而起,越过左丘霸,再次奔向安明川,速度竟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眼见黑影越来越近,安明川身前也出现了一道身影,只见他举刀横在胸前,飞速转动起来,刀影霍霍,似形成一面金色盾牌,正是江云施展的金背刀法绝学“转刀盾”。

  黑影的劲气喷薄在“转刀盾”之上,层层化解,直到显出一只枯槁的手掌击在盾的中心之上。江云只感一股巨力袭来,金背刀脱手而出,胸口完全暴露在手掌之下。

  此时,梁丘霸和左丘霸四锤并举,齐砸向黑影后心;江羽银枪翻出,侧击黑影颈下。然而,这些招式都慢了半拍,眼见江云凶多吉少,一旁的安婧绮吓得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

  

第三十四节 亲人聚相逢互述苦 联盟散誓约已作古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94 2020.03.26 22:58

  就在江云命悬一线之际,异变突生。只见黑影身形一顿,伸出的手掌猛然撤回捂在胸口,面巾破裂,一口黑血喷出,尽数溅在江云胸前,一股腥臭之气油然而生。

  随着黑影撤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黑影身形一滞,立时脚下发力拔地而起,身影朝哨声方向掠去,霎时消失了踪迹。此刻,锤枪才至,将江云脚前地面砸出个深坑。

  众人见黑影消失,急忙围过来查看江云伤势。江云忙摆头示意自己没事,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休整片刻,大家准备继续赶路,梁丘霸与左丘霸见状拦住众人道:“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安婧绮道:“这是华爷爷……领着走的……”话到一半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眼中又淌下泪来,是想起了安华平日里对她的好,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接受他的背叛。

  大家听到安婧绮的话,这才意识到,原来安华之前就是在引着大家往这条路上走。照刚刚发生的情况看,他似乎并不知道黑影在这条路上,否则黑影为何会对他痛下杀手?但是他二人又配合的过于真实,实在是无法让人相信他俩之间没有联系;另外,从二霸口中得知黑影并非雄狮殿的人,那么这武艺高强的黑影究竟是何身份,为何来到狮王岛上,又为何非要取安明川性命?尤其是到了最后关头又怎么身受重伤而远遁?一个个谜团浮现在大家心头,只是如今时间紧迫,大家也顾不上这些,抓紧时间离开狮王岛才好。

  既如此,江云连忙问道:“梁丘、左丘,我们该往哪里走?”

  梁丘霸道:“你们现在的方向是岛上的西港口,而目前,岛上的三处港口都已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你们必然走不脱;此时若想离岛,唯有从岛边无人处找条船自己划出去。”说着,指向另外一边道,“你们往那边去,绕过狮王城,城外有不少以捕鱼为生的岛民,可从他们那里弄一条船离岛。”

  江云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转过头对众人道:“事不宜迟,咱们快走吧!”众人相互搀扶,向梁丘霸所指方向而去。

  走了几步,安明川反身拱手道:“多谢二位搭救,受此恩泽来日必将全力回报!”

  梁丘霸、左丘霸忙道:“安庄主客气了,你们快走吧!我二人再向那边搜寻,多引一些人过来,减轻你们的压力。各位保重,后会有期!”说完,带着金狮堂众朝另一方向离去。

  纳贤庄一行人赶忙继续赶路,一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梁丘霸所说的渔村附近。

  此时的渔村一片沉寂,狮王城中的骚乱暂时还没有波及这里,渔民们也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笼罩在静悄悄的村庄上,不远处浪花涌动,水击上岸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云对众人道:“我和江羽去看看情况,找到船后再来通知大家!”说完,拉着江羽小心翼翼的朝渔村走过去。

  二人走了没几步,就见东侧出现一伙人,急忙压低身形,暗中观察。

  只见这一行人虽手持火把,却并没有大喊大叫,反而一个个神色匆匆,左顾右盼,似是在寻找什么。

  直到这群队伍中走出一人,身着蓝色长袍,手中一杆蓝色长枪与月光交相辉映,手中的火把照亮了他的侧脸,江云这才松了口气,惊喜的跳了起来,大步冲过去,喊道:“周大哥!”来人正是震龙会二当家周龙彬。

  周龙彬看见江云,也是一脸喜色,迎上去先是一个熊抱,然后双手捏着江云双肩道:“弟弟,你可让我找的好苦啊!”

  原来,日间周龙彬与万无极比武未分胜负,悻悻离场之后,便在狮王城中的酒楼痛饮一番,直至日落大醉睡去;及至深夜,被手下人叫醒,这才知晓了狮王殿上发生的事。虽然他与安明川并不熟络,但相信江云,故赶紧带着手下四处寻找江云下落。他也料到众人必不会走正常港口,便沿着水边搜寻;也是幸运,正好碰到梁丘霸、左丘霸一行,得其指点,才来到此处与江云相遇。

  此时,安明川等人也从藏身处走了过来。大家相聚一处,好不欢喜。周龙彬笑着对江云道:“老弟,着急的可不光是我,你看这是谁?”说着朝后一指,人群中飞奔出一个身材姣好的绿衫女子,直扑进江云怀中,紧紧环住他的腰,说了一句:“你可吓死我了!”而后低声啜泣起来,这女子竟然是雷霆镖局的樊凌花。

  众人皆是一脸惊愕,尤其是安婧绮惊讶过后,气鼓鼓的转过脸去,不愿再多看一眼。

  江云脸涨得通红,一双手不知放在何处才好,半晌道:“凌花妹子,这个……你……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樊凌花闻言身躯一震,忙不迭的抽回了手,擦拭了两下脸上剩余的泪痕,痴痴地看着江云又笑了起来,在月光映衬下,如同一朵绽放的百合花。

  江云轻咳了一声,问道:“凌花妹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凌花妹子?”

  “啊?啊!”待江云唤了几声,樊凌花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江云肩头衣衫被自己的泪水打湿了一大片,不免叫了一声。

  江云确是不知其中缘由,连忙问道:“怎么了?”

  樊凌花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小声答道:“没……没怎么……”突然又看到江云胸前一片血污,忙关切地问道:“云大哥,你受伤了?”

  江云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对了,我刚才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樊凌花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这个……嗯……就是我想来参加这个‘聚豪会’,可是没有邀请函,所以就趁晚上偷偷溜进来……嗯,对,就是这样!然后上岸的时候遇到了周大哥,就跟着他一起找你了。”说完,低头玩起了自己的辫子。

  旁边众人闻言,自是明白了些中含义,相视一笑,却都没有说破,都在享受这紧张时刻下难得的一份惬意。

  这时,安婧绮突然发出一声喊:“爹!”

  大家循声围了过去,只见安明川面色苍白,大喘着粗气,手捂着小腹缓缓坐下,小腹处一片血污,还隐隐有些发黑,些许腥臭气淡淡飘出。

  “不好!安华的短匕上有毒!”大家都是心里一惊,实在是没有想到安华为了置安明川于死地竟然会使出如此阴险毒辣的手段。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安明川脸色由白转紫,浑身已微有痉挛现象,呼吸的力道也逐渐减弱,身上也愈发冰冷。

  由于这次出逃太过仓促,大家身上所带的都是些普通的金疮药,虽能止血但对于安明川所中之毒却并无效果,一时之间均束手无策。

  周龙彬见状,思虑再三,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缓缓说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七日往生丸’,服用后可保七日内无论中什么毒都不会死。但是,七日一过,如果不能用解药解毒,到那时,就算是神仙降临也无能为力了……”

  大家闻言都是沉默不语,现在这种情况,这个选择实在是太难做。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带着血污的手猛地拿走了周龙彬手中的药丸,放入了自己嘴中,此人正是安明川。

  安大等人见状忙道:“庄主!您……”

  安明川抬手打断了安大等人的话,开口说道:“凭我纳贤庄的本事,七日内找出解药易如反掌。杀害卓无神的事尚且未调查清楚,我怎能先死?”说话间,气色竟逐渐恢复正常,空气中淡淡的腥臭味道也消失了。

  周龙彬见状道:“诸位,咱们快走吧!我准备了几条船,咱们一起离开这里!”众人点头称是,起身朝水边走去。

  不一刻,水波荡漾,四五艘小船离开岸边,披着涟漪,朝着远处游去;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乌云,挡住了月光,也挡住了最后一丝船影,小渔村重新归于沉寂,一切又变得静悄悄的。

  半晌后,有一群人来到此处,个个胸前衣衫上纹着一个金色狮头,正是雄狮殿的人,领头者是那卓绝身边的护法董文。他缓步走到水边,眯着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发现,片刻后便带着手下走了。

  而乌云也已散去,明月再一次露出了她的脸颊,毫不吝啬的将洁白的月光倾泻在了再一次变得沉寂的小渔村之上。

  

第三十五节 无神毙群狮无首 叔与侄争相上位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106 2020.03.27 22:39

  安明川一行人在周龙彬、梁丘霸、左丘霸等人的帮助下顺利避开雄狮殿的追捕,最终及时乘船离岛而去;而雄狮殿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雄狮殿的人搜寻一夜,除了董文外,其他人都已回到殿上。卓绝在狮王殿上听着属下的回报,没有一个人带回来好消息,心中恼怒,却也只能寄希望于董文身上了。

  正说话间,董文一脸凝重的跨入殿来。卓绝当即问道:“怎么样?抓到了吗?”

  董文闻言一滞,缓缓摇了摇头,再没有说话。

  梁丘霸和左丘霸躲在人后,相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看来江云等人定是与周龙彬汇合,顺利逃出去了。

  卓绝见状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大声骂道:“真是一群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受伤的人都抓不到……”忽觉言语有失,一转话锋道:“在自己家的地盘上还能让人跑了,我雄狮殿颜面何存?”

  “哈哈哈,绝侄儿还知道要我雄狮殿的脸面?”一声狂笑从殿外传来,众人转头视之,正是卓无双带着一干人上殿而来。

  卓绝眯着眼看着自己的亲二叔,沉声问道:“二叔,你带着这么多亲信上殿,意欲何为?”

  卓无双在殿中站定,打量着卓绝,笑呵呵的道:“卓绝侄儿,想我们雄狮殿好歹也是江湖上的大门大派,怎可一日无主啊?而要坐堂堂雄狮殿之主,无论从辈分、资历上都应该服众才行啊!”

  “那二叔的意思是我的辈分、资历不足喽?”卓绝反唇相讥道。

  “哈哈,”卓无双仰面一笑道,“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还要我明说嘛?”

  卓绝闻言撇了撇嘴道:“哼,狡猾的老东西,”语气突然一变,一拍椅子扶手站起来朗声道:“二叔,真没想到平日里你那副唯唯诺诺、懦弱不堪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如今我爹刚死,你就跳了出来,想谋这殿主之位,真是老谋深算,藏的够深!”

  卓无双被当众揭穿心思,并不慌乱,慢悠悠的答道:“绝侄儿,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兄长在世之时,文韬武略均让人敬服,我也甘心做他的帮手;可如今,雄狮殿若是落入你这乳臭未干的娃娃手里,何谈大展雄图?我若不制止,将来岂不愧对卓家列祖列宗?”说着,眼中蓄满了泪水,一脸悲戚之情。

  卓绝大怒,看向左右,一挥手道:“来人,给我拿下这伙叛徒,一个都不许放过!”

  话音一落,董文董武率先站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手下,反观大殿之上,行动的却没有几人。卓无双冷笑着站在原地,似乎成竹在胸。

  卓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二叔这些年来表面上不问殿中之事,醉心武学,没想到暗中已收买了雄狮殿中大部分人。

  双方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人语声,是其他势力的人到了。卓绝和卓无双相视一眼,也知道此时不宜继续争斗下去。卓无双带着人聚集到狮王殿一侧,上官乌龙、易水寒等人进殿落座。

  看着主座上脸色铁青的卓绝,上官乌龙抿了口茶,揶揄道:“卓绝贤侄,刚才在殿外听到里面似乎在争吵,发生了什么事了?”

  卓绝心里早已把上官乌龙骂了千遍万遍,脸上却微笑着答道:“上官龙头想必是听错了,我们只是在讨论本殿事务,并无争吵。”

  上官乌龙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陆千抢先道:“如今卓殿主死了,这‘聚豪会’也没什么看头了吧?无事我可要先撤了!”话音一落,一些势力便随声附和,大有同去之意。

  卓无双看着殿内情形,出声道:“陆教主,此次聚会可是为了联盟共御外敌,如今吾兄虽不在了,但他的精神还需延续,更何况还有关内众多生命需要咱们保护。”

  陆千闻言抽了抽鼻子,满脸的不屑;上官乌龙倒是看着卓无双,故作惊讶道:“呀,卓二殿主,你怎么在这啊?你不该坐在那吗?”说着,眼神朝卓绝处一瞟。

  卓无双却是谦虚道:“上官龙头说笑了。不过这联盟一事可开不得玩笑啊!不如咱们还按之前比武的结果定下来盟主吧!吾兄和安明川那场自然不做数了,之前易阁主弃权,这盟主之位只能从上官龙头和陆教主当中选一个了吧?”

  殿上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汇聚到他二人身上,陆千摆摆手道:“我的武艺可不比上官龙头,算我输了好了。对了,今早收到我们天狼联盟盟主的飞鸽传书,盟中有要事,此处不便久留了,雷门主和屠掌门已经先行一步,我得赶上他们。”说完,不待他人作何反应,带着人离殿而去。

  卓无双恨得直咬牙,陆千连交代几句场面话的机会都没给他留就径直走了,但是此刻绝不是发作的时候,只得转向上官乌龙,微笑着拱手道:“那就恭喜上官龙头成为此次联盟的总盟主了!”

  上官乌龙也是一脸笑意,起身道:“哈哈,承蒙各位抬举,我虽不才,但必将带领联盟走向辉煌!另外,卓二殿主,也希望你能带领雄狮殿的英雄豪杰们为联盟尽心尽力啊!”

  “那是自然!还请上官盟主放心!”卓无双当即答道。

  卓绝铁青着脸看着二人,心道:卓无双你个老狐狸,肯定一早就跟上官乌龙串通好了,现在在这演双簧。

  事实也果如卓绝所料,昨夜卓无双离开狮王殿便去找了上官乌龙,二人议定:由卓无双出面继续促成联盟,并由上官乌龙担任盟主;而上官乌龙就需在成为盟主之后,承认卓无双才是真正的雄狮殿下一任殿主。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大家都看出来了雄狮殿如今剑拔弩张的态势以及联盟的敷衍性,也就没有继续留在狮王岛的必要了,便简单恭喜了一下上官乌龙后纷纷向雄狮殿请辞;而卓无双与卓绝也巴不得这些外人赶紧离开,他们好继续殿主之争。于是,在卓无神死后的三日内,狮王岛上各大势力的人走得一干二净,而雄狮殿内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话分两头,再说安明川等人坐船离开狮王岛,不一日便回到内陆之上。刚一下船,便见一老者大踏步迎上来,倒地便拜。安明川赶忙扶起,来人正是纳贤庄大管家安震。

  安明川急问道:“震叔,您没事就太好了,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庄里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自纳贤东庄被灭,安震前来报信,一路上紧赶慢赶也是才到港口,谁知狮王岛港口被封,又听闻安明川杀了卓无神,心中大急,却也只能在港口等候。正当六神无主间,就遇到了刚刚上岸的安明川等人。

  众人都围了上来,安震便将安明川走后发生的事都讲了出来,猛然间发现安明川小腹处的血迹,忙问道:“庄主,您受伤了?”

  安明川便将如何逃离狮王岛以及安华背叛一事告诉了安震。安震闻言大惊道:“没想到安华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而且对我的怨恨也这么大……”说到这,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又对安明川道:“庄主,安华既然能说出我死定了的话,说明他一定认识那个红衣人!”

  安明川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华叔,才能解开这一切谜团了。”于是当即下令,从即刻起,纳贤庄倾全庄之力也要做成的三件事:一、七日内找到安明川所中之毒的解药;二、查明杀害卓无神的真凶;三、找到安华的下落。

  安震得令率先向庄内赶回,安明川等人也将启程,却见前头不远处又奔过来一队人马,一杆大旗上书“雷霆镖局”四个大字。

  江云远远望见,迎了上去,来人正是雷霆镖局总镖头樊凌霍以及关颜烈等一众镖师。

  江云拱手道:“樊兄……”还未说完,就被樊凌霍一把抓住手腕道:“见到你就好了,江云兄弟。你可曾见到舍妹?这妮子前几天留了一封信说要上狮王岛见你就跑出来了,我们紧追还是没追上,你见到她了吗?”

  “哥……我在这呢……”樊凌花从队伍中缓缓走出,捏着衣角,也不敢抬头正眼看樊凌霍。

  樊凌霍见状忙舍了江云,大踏步走到其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妹妹呀!你可让哥哥找的好苦!赶快跟我回家!”

  安明川走上前来道:“这位就是‘雷霆镖局’樊总镖头吧!久仰大名,在下纳贤庄安明川。”

  樊凌霍一见安明川过来,连忙回礼道:“安庄主见笑了!我对您才是久仰大名,舍妹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在这里替她给你们赔不是了。”

  安明川道:“樊总镖头这是说哪里话,令妹与小女年纪相仿,二人正好作伴,何来麻烦一说?若有时间,总镖头大可来我纳贤庄一坐,共叙友谊。”

  樊凌霍闻言道:“安庄主别总镖头总镖头的叫了,就叫我凌霍就行。我这镖局之中还有些事,今日就不多待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安庄主。”说完拱拱手,向众人道声保重,拉着樊凌花返身就走。

  樊凌花一步一回头,尽看向江云,只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第三十六节 龙升狮毙乱象初成 娄兰内外暗流涌动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24 2020.03.28 22:05

  看着雷霆镖局远去,江羽用肩膀顶了顶江云,坏笑着说道:“哥,那个樊凌花对你‘情谊深重’啊!”

  江云脸一红,笑骂了声:“滚蛋!”伸出手作势要打江羽;江羽俯身躲过,二人打闹起来,众人皆笑。

  安婧绮在一旁看的真切,又听见江羽的话,只气的两腮都鼓鼓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众人笑了一阵,周龙彬也向诸人提出告辞,并嘱咐安明川千万记得七日之限;江云自是不舍,二人约定在纳贤庄相见之后,周龙彬带人匆匆离去。安明川一行人这才启程向纳贤庄而行。

  一路无话。直到第六日傍晚,众人在钦州歇脚,正巧遇到了从纳贤庄赶来的安十,带着给安明川的解药。

  要说这解药怎能配置的如此之快,还多亏了安十这个医道行家。前几日安华叛变、安明川中毒受伤的消息传回纳贤庄,大家立刻对安华的居室及常去的地方进行了搜查;也亏了因为发生了纳贤东庄的事导致的总庄戒备,一些垃圾没能及时运出,安十才在其中发现了安华练毒所剩的残渣。而纳贤庄作为江湖第一富庶之处,家大业大,所需药引药材一应俱全,安十便根据残渣以最快速度配置了这副解药,急忙来迎安明川了

  安明川服下解药,调息了一阵,果然药到毒除,夸奖了安十一番。众人继续上路,几日后便回到了纳贤庄。安震等人接入庄内,其他人都回房歇息,安明川却与安震来到中堂坐定。

  安震上前道:“庄主,这几日江湖上发生了几件事,跟您汇报一下。”见安明川点头,继续说道:“如今‘豪杰盟’已正式成立,盟主是乌龙会的上官乌龙,除了咱们和天狼联盟外,其他登岛势力都已加入;而雄狮殿自各势力离开之日起便开始了内斗,分别以卓无双和卓绝为首的两方势力为争夺殿主之位打得不可开交。卓绝说到底还是吃了年轻的亏,手下虽有卓无神的死忠者以及大部分年轻人,但卓无双这些年在殿内暗中培植了不少亲信,大部分老人也都跟他站在一起,卓绝反倒成了弱势的一方;再加上上官乌龙明显早与卓无双串通,‘豪杰盟’认定了卓无双做殿主,大力打压卓绝实力,卓绝现在已是焦头烂额,一肚子苦水。”

  安明川闻言叹息道:“想不到这偌大的雄狮殿没了卓无神竟如同一盘散沙,如今关外五子和耶律家虎视眈眈,他们却在内斗消耗实力。”

  安震继续道:“庄主,他二人虽在内斗,可江湖上传言都认为是您为了盟主之位联合万无极杀害了卓无神,而上官乌龙为了立威,登位后发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号召有志之士上纳贤庄找您讨个说法,真是可笑至极。”

  “唉,当日在狮王岛上我就不该逃,当面将事情讲清楚,纳贤庄也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了。”安明川甚为后悔的说道。

  “庄主,我却不这么看,”安震道:“首先卓无神之死太过蹊跷。以他的武功,只有让他放下防备之人才能做到无声无息的下手,而满足这个条件的人也只有卓无双和卓绝。以狮王殿上卓绝急于取庄主和万无极性命的行为来看,他是想赶快灭口,整件事应该是他贼喊捉贼;至于上官乌龙,我想他应该能看清这一点,现在只是借机打压一下咱们而已。”

  安明川闻言一拍自己的大腿,恍然道:“啊呀,震叔,我可真是当局者迷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都没看透。既是如此,那就派人仔细查卓绝吧!庄内外也要加强防备,想要对付我纳贤庄,他们也得付出代价!”

  安震答道:“放心吧,庄主,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只是狮王岛目前戒备森严,查起来可能会比较费功夫。”

  “嗯,那倒无妨。”安明川迟疑了一下问道,“对了,有华叔……安华的消息吗?”

  “这……目前没有,他似乎……人间蒸发了。”安震悻悻道,“咱们江湖上各处的眼线有不少是经他手安置的,所以……”

  “我知道了,我有些累了,这几天您也辛苦了,震叔,下去休息吧!”安明川揉了揉额头,疲倦的说道。

  安震应了声“是”,拱手出堂而去了。堂上的安明川却没有动,静静地看着身边的空椅子,似乎是在追忆。

  出神的看了一会,安明川的眼神陡然变得锋锐起来,手上用劲,竟将椅子把手捏了下来;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屑,安明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本已放松的手掌再次紧握,而后站起身来,大步走进了内堂。

  纳贤庄暂归平静,然而在风沙肆虐的娄兰关外,一股暗影正蠢蠢欲动。

  在一个叫做五连室的地方,这里天然形成的五个山洞连接在一起,尽管外面风声呼啸,黄沙滚滚,但这里却难得平静。而在这五个山洞之中有五道身影端坐,每个都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突然,天棚上显出一丝光亮,原来这五连室竟隐藏在黄沙之下。只见一个包裹严实的人伴随着风沙跳了进来,在五道身影面前跪下道:“主人,那边传来消息,情况已经掌握,没问题了!”

  “好!”一声震吼在五连室中回荡,“二十年了,二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个好机会了!老三、老四,行动吧!老五,按计划行事!”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已缓缓消失了。

  那声音又吩咐道:“灵儿,你还要去一趟那边,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适才进来之人闻声叩拜,而后起身顺原路离开了。

  待灵儿离开,五连室内又变的昏暗起来,风沙顿消,重归平静,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那缺少的三道身影以及空空的三个山洞。

  三日后,狮王岛。

  如今的狮王城中早没有了曾经的人声鼎沸,街道上满目疮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城中居民大多躲在家中,连大门都不敢出,只因为这半个多月卓绝与卓无双的夺位之争。

  当日各大势力的人离开后,卓无双与卓绝言语不和,便开始了以武力争位置的戏码,经过半个月的拼杀相斗,双方都折损了不少人马,不过今日似乎到了最后时刻。

  狮王殿中,两方人马再一次聚集在了这里,但情势却与半月前大不相同。

  这一次的卓绝站在主位之前,一脸恨意的看着下面嚣张的卓无双。卓绝虽然顶着卓无神的招牌,又引领者大部分雄狮殿的年轻一辈,但总体实力却比不上卓无双,结果就是现在被卓无双堵在了这里。

  卓无双狂妄地笑道:“哈哈,绝侄儿,你们就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再继续下去只会白白消耗掉我雄狮殿的实力,就凭此一点,列祖列宗绝不会原谅你的。”

  卓绝恨恨道:“就算祖上怪罪,那个人也只会是你!你才是那个阴谋夺权的人!”

  “唉,我的乖侄儿,逞口舌之利是没有用的,赞美永远是属于胜利者的!”卓无双傲然道,又对着卓绝身后的人道,“你们现在向我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并保你们一世的荣华富贵!”

  伴随着卓无双的话音,内殿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卓无双却没有在意,但卓绝闻声脸上恨意渐消,取而代之的竟是逐渐浮现出的笑意,而后戏谑道:“二叔,你确定要继续争夺下去吗?如果你现在投降,尽心辅佐我,我保证你还做你的二殿主!”

  卓无双闻言表情一顿,而后放声大笑起来,一副听到了天方夜谭的表情对身后众人道:“我这侄儿莫不是吓傻了?现在这种时刻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来?”身后众人尽皆附和大笑,其中不乏“蠢货”“傻帽”之声。

  笑了一阵,卓无双缓了口气,背剪着双手转过身对手下道:“罢了罢了,你们上吧!记得给我的傻侄儿留个全尸。”众手下得令,发声喊就朝殿上冲了上去。

  就在此时,殿内又传来一声哨音,卓无双只觉后脑发凉,下意识返身双掌推出,正抵在一双枯槁的双掌之上,一股大力沿着手臂冲进自己的身体,急忙运起内力相抗。然而卓无双被有心算无心,仓促应战间实力只发挥出十之二三,被击飞数步才站定。也亏他内力深厚,为定军心,强行压下胸中翻滚上来的一口血,向身后之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这才抬头看清偷袭自己之人。

  身在卓无双阵营的梁丘霸、左丘霸二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此人正是在狮林之中阻截安明川他们的那道黑影。

  而在黑影身后,数声惨叫刚响起就消失了,卓无双定睛看去,只见卓绝身旁出现了十三道身影,而自己这边刚刚冲上去的几人横七竖八的躺在他们脚边,已没了气息。

  卓绝踏前一步道:“二叔,没想到吧!这就是我爹这些年来大力培养的‘狮爪’!”

  

第三十七节 两代争锋终成两家 四方发难难敌四手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26 2020.03.29 22:50

    卓无双阴沉着脸看着卓绝道:“想不到你们还藏了一手,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

  见到卓无双吃瘪,卓绝心中十分高兴,继续道:“二叔,刚才劝你你不听,现在可没有机会了。放心吧,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的!”

  “哼,就凭这想收了我,只怕道行不够吧!”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卓无双不傻,刚才的交手已知黑影实力不在自己之下,而那边还有‘狮爪’这伙不明底细的存在,形势很不乐观;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拼一拼了,于是对身后众人吩咐道:“那个黑影交给我,其他人去把卓绝给我拿下!”

  卓无神话音未落,内殿哨声就是一响,黑影身形随声而动,已然奔着卓无双而来;卓无双这次早有防备,展开双臂就与黑影斗在一处。

  这卓无双不愧是成名多年的老江湖,内力之醇厚、武艺之娴熟、招式之精湛被其发挥的淋漓尽致;而那黑影也不知是何人物,竟然在卓无双全力攻击下,攻防有度,招式间丝毫不乱。

  卓无双心中是越战越惊:自己的哥哥不光培植了‘狮爪’,还有这么一个逆天的手下,而自己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猛然又觉不对,这黑影的武功绝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想来定是卓绝从外面找回来的外援,于是开口对黑影道:“这位兄台,卓绝这小子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主,为他卖命可没什么好处,不如就此罢手,别管我卓家内部的事了,如何?”

  岂料黑影并不搭话,更是一改刚才进退有度的打法,开始一味进攻,招招直取卓无双要害;卓无双心中怒意渐升,心道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留情面了,侧身闪过黑影一掌,看准时机,以手为刀,竖劈黑影右肩;黑影竟不闪躲,右肩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招,同时左掌自右臂下穿出,正击在卓无双胸前。

  卓无双一招得手,只觉入手处坚硬无比,还没来得及细想怎么回事,一股巨力自胸前传来,正是黑影一掌击到。卓无双猛提一口气,双掌自胸前交汇后分至身体两侧下压,真气顿时外放,将黑影弹开,这一招正是雄狮殿绝学“化气成壁”。

  黑影虽被弹开,只一丈便稳住身形,而后再次冲了过来;卓无双虽弹开黑影,但早先被其偷袭硬压一口血,如今又受其一掌,内力已有不济,不能长时维持这“化气成壁”;又见黑影冲来,只得使出卓家绝学“狂狮无痕爪”与之对敌。

  二人缠斗间,大殿之上的厮杀也未停歇。“狮爪”这一十三人似乎是没有情感的杀戮机器,每个人都在原地未动,但身边都躺着不少尸体;卓无神的手下中不乏一些雄狮殿的长老及供奉,有几人冲到“狮爪”近前,竟连三招都没过就丢了性命。

  齐仁、齐义作为卓无双的左右护法自然在这场大战之中。他们与董文、董武斗了多时,终于击退二人,却猛然发现场上形势已然大变,己方的长老及供奉已死了四五人,而“狮爪”那十三人居然只有一人轻伤,不禁齐声呼道:“殿主,撤吧!再拼下去可什么都没有了!”

  卓无双已被黑影气昏了头,只要与他一分胜负;听到属下喊声才猛然清醒过来,一看殿上形势,直呼不妙,只得聚体内残存内力再次使出了“化气成壁”逼开黑影,自己借机向后急退,直至狮王殿门口。

  卓无双的人见自家主人后撤,也都跟了上去;卓绝这方的人也没有追赶,黑影也停在原地,殿内的争斗暂时停歇。

  卓无双喘息了两声,却还是没能忍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脚前地面;齐仁、齐义赶忙上前扶住。

  卓无双抬头恨恨的道:“卓绝,今日我认栽,不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这狮王岛我还会回来的!”说完,便在齐仁、齐义的搀扶下带着众人离殿而去;卓绝急忙命董文、董武率众追赶,自不必提。

  此时内殿一声哨响,黑影及“狮爪”身形微动,都进入了内殿,只剩卓绝一人在大殿之上。

  不多时,董文、董武就带着手下回來了。董武骂骂咧咧道:“卓无双这只老狐狸,竟然早就准备好了逃跑的船,向内陆去了,我们没追上他们。”

  董文接道:“还有这些人的亲属也早被卓无双安排离岛了。”

  卓绝气的大骂,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挥挥手让众人下去,自己朝内殿走去。进了内殿,来到一面书架前,挪动了一下左手第二排第三列的书籍,随着“嘎吱”的声音响起,其面前的部分书架竟然缓缓转动起来,开启了一个秘密通道,直通向墙内。

  卓绝大踏步迈了进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的密道中,而书架又缓缓地恢复了原状,内殿再次变得空无一人。

  娄兰关作为内陆与北荒漠的分界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镇北阁作为娄兰关的守卫者,肩负的责任也是异常重大,他们已经在此镇守了二十年了。

  易水寒站在巍峨的娄山关前,波澜不惊的面庞背后却藏着一颗波涛汹涌的心。每次看到面前雄伟的景象,易水寒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更有一种责任感;然而回想起此次狮王岛之行却让他大失所望,江湖上的各大势力竟然为了一个盟主的虚名打得不可开交,真是“竖子不可与谋”。

  花应怜见易水寒出神许久,走上前道:“阁主,阁主?”见易水寒仍旧没有反应,回头看了看冷霜心;冷霜心走到易水寒侧边,看了看其表情,对花应怜无奈的摇了摇头。镇北阁众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阵阵风沙中,大家就这么一直站着。

  过了大半个时辰,易水寒才回过神来,看着身后的众人在风沙中挺立的身影,陡然间又充满了信心,只有我一家又何妨,拼尽一刀一剑,也绝不让关外五子和耶律家踏入关内半步!

  就在此时,一道靓丽身影自关外飞速靠近,见到易水寒猛然稳住身形,拜倒在地。

  易水寒看清来人,沉声问道:“星儿,你怎入关来了?”来人正是镇北阁分阁秋霜枫林阁阁主冉灵星。这冉灵星一袭黄衣,较好的容颜搭配凹凸有致的身材,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她竟然来自风沙肆虐的关外。但见:古灵精怪凤眼蹙眉,活泼可爱关外黄杉。吹弹可破细腻肌肤,水嫩靓丽冉家灵星。

  一旁的花应怜及冷霜心见到冉灵星便知有事发生,只因今日的冉灵星一改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模样,满面凝重之色。

  果然,见易水寒问话,冉灵星小心的说道:“阁主,我还想去狮王岛找您呢!不想在这遇到您了,五连室那边有动静了。咱们的兄弟两日前看见一道身影进入其中,不到半个时辰又出来了,看他去的方向应该是耶律家;而夏荷晚风阁那边前天晚上发现有人闯阁,天依姐姐带人去追了。”

  “五子终于忍不住了吗?”易水寒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么快就开始了,先回镇北阁再说!”

  风沙卷过,易水寒一行人已穿过娄山关;不远处的群山中,隐隐看见一座宫殿似的建筑在欢迎他们回家。

  “庄主,庄主,有大消息!”安九匆匆忙忙的跑进中堂,“发生大事了!”

  此时距离安明川等人回到庄内已经过去了十日,这十日内倒是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大家难得悠闲地聚在中堂,却被安大打乱了气氛。

  安明川见状命人上了杯茶,对安九道:“不急,慢慢说。”

  安九接过茶水猛灌了几口,赶忙放下对安明川道:“庄主,这几日我在江湖上打探消息,雄狮殿的争斗已经结束了,您猜最后的赢家是谁?”

  安明川迟疑道:“不会是卓绝吧?”

  “庄主,您猜对了,就是卓绝!”安九道,“我刚听到这消息也以为是假的,可事实就是这小子胜过了卓无双,而且卓无双他们还被赶出了狮王岛,一直跑到了濠州才停下。”

  “哦?卓绝还有这实力?他是怎么胜过卓无双的?”安震急忙问道。

  “额,这个……具体细节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据说是卓绝藏了一手,身旁有个高手,就连卓无双亲自上阵都没能占到便宜……”

  狮王岛上回来的众人闻言一惊,相视一眼,都从各自眼中看出了同一个信息:这个高手应该就是当夜在狮林中阻截他们的那个黑影。

  “那卓无双现今情况如何了?”安明川问道。

  “卓无双逃到濠州,直接占据了金狮堂,并改名为‘金狮殿’,自任殿主,从雄狮殿中脱离了出来自成一家。”

  安明川闻言叹了口气,心道:好好的一个雄狮殿,却因为一个殿主之争变得分崩离析,真是可惜。

  “对了,庄主,还有个消息,据说前两天山青帮和陇海帮都出事了……”安九缓缓道。

  

第三十八节 廿载心血支离破碎 武林风波疑云遍布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2842 2020.03.30 23:59

  “山青帮和陇海帮?”安明川闻言大惊,“安九,快说说怎么回事?”

  “回庄主,两日前深夜,山青帮和陇海帮同时被人入侵。山青帮幸有甘龙霸较为机警,及时发现入侵之人,尽管如此,来人武功高强,山青帮中人无人是其对手,陆兴忠身死,丁天大帮主、甘龙霸及贾兴山三人不知所踪,整个寨子被付之一炬;而陇海帮更惨,二当家金泯君和五当家韩华竟成了入侵者的内应,赵老帮主被他们偷袭而死,彭大赫、孔传忠皆未逃过厄运,双双身死,陇海帮算是彻底从江湖上除名了。”

  “什么?!”安明川大为震惊,“可知是何人所为?”

  安九顿了顿,长出一口气道:“有传闻说是关外五子所为,只是目前仅存的山青帮众人失踪,金泯君和韩华在那夜之后也消失了,因此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关外五子……”

  安明川皱眉道:“娄山关有易水寒的镇北阁,关外五子应该入不了关才对……对了,‘豪杰盟’对此事有何动作?”

  安九尴尬道:“按理这‘豪杰盟’应该早已得到消息,可乌龙会那边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在大力撮合卓无双和卓绝暂时放下恩怨,共同加入到‘豪杰盟’中。”

  安明川气得骂道:“上官乌龙这只老狐狸,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扩大势力,不去调查关外五子是否已入中原。罢了罢了,他‘豪杰盟’不管,我来管!震叔,吩咐下去,半个时辰之后,演武厅集合。”安震应了声“是”,反身出堂而去,其余人等也一一散去。

  半个时辰后,纳贤庄演武厅上。

  安明川看着台下众人道:“各位,我庄向来以广结贤友、仁义相伴为行动宗旨,山青、陇海两帮皆为我庄之友,如今惨遭不明身份之人屠戮,‘豪杰盟’可以不作为,但我等断不能袖手旁观。”说到这,顿了一下,继续道:“安大、安二、安三、南剑、南成、南威,你们六人随我去一趟兰山;震叔,还是劳烦您镇守总庄,其他人都散了吧!”众人得令散去,除了被安明川点名的六人外,安震、江云、江羽留了下来。

  江云上前一步道:“川叔,我和羽弟也跟您一起去吧!”

  安明川摇了摇头:“云儿、羽儿,此行非同寻常,一路上凶险至极,你二人涉世未深,还是留下为妙。”

  “川叔,你不让我们出庄,我们永远都是涉世未深啊!”江羽不满的说道。

  “对啊!川叔,我们也想为武林贡献一份力量!”江云附和道。

  安明川看着他二人坚毅的面庞,欣慰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俩的请求。接着,安明川对着留下来的人道:“大家准备一下,明早起程。我们此次的任务先到兰山和娄山查看山青帮和陇海帮的具体情况,沿途要打探天大他们的消息;另外就是去一趟镇北阁,既然江湖上传言是关外五子,我们就要跟易阁主商量一下对策了。震叔,我们走后,只怕雄狮殿的人会借机发难,总庄就交给你了!”

  安震躬身答道:“请庄主放心,我就算拼了这身老骨头,也必保纳贤庄周全!”

  众人各自准备,自不必提。

  安婧绮自从狮王岛回来便一直闷在房中,而庄中气氛紧张,大家也都没有顾得上她,只当她仍为安华反叛一事情绪低落;可这妮子却另有心事。

  今日,安婧绮仍旧坐在桌前发呆,满脑子都是那日在狮王岛,那个名叫樊凌花的绿衫女子扑进江云怀中的景象,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无意间把桌面上的纸都撕成了碎屑。

  正发呆间,忽闻窗外江羽的声音:“绮妹,在吗?”

  安婧绮推开窗子,正见到江羽独自一人站在院子当中,没能看到心中所想的那个人,自然是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江羽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我和云哥明日要跟川叔一起出门了,想着来跟你辞行的……”

  “你说什么?你们又要走?”安婧绮闻言大惊,连忙从屋内跑出来,拉着江羽问道:“你们要去哪?”

  江羽望着离自己如此近的美丽面庞,脸一下就红了,低着头道:“我们要去兰山,去山青帮看看。”

  “那么远?那我也要去,我这就找爹说去!”说完,安婧绮就朝院外走去。

  “绮妹,”江羽一把拉住她,“这次可不比上次,此行不是闹着玩的,真要遇到强敌,我们都顾不上你,你还是在庄里待着吧!”

  安婧绮闻言怒道:“谁闹着玩了?我自己能够保护自己!放开我,我要去找爹!”

  江羽见安婧绮生气,只好松开了手;跟在她身后,一同来见安明川。

  安明川此刻正在房中捧着一个牌位擦拭,牌位上书“爱妻安氏欧阳谬娴之灵位”。

  安婧绮一把推开房门,进屋嚷道:“爹,我也要去!”

  安明川一脸错愕道:“你要去哪?”

  “山青帮!”安婧绮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去做什么?”安明川慢慢将手中牌位放好,回头道:“你就好好在庄内待着吧!”

  “不行!我非去不可!”

  “不要胡闹!”

  “我就要跟你们一起去!”

  “你……”安明川一瞪眼睛,“来人!”

  门外的安十一、安十二急忙进来,躬身道:“庄主有何吩咐?”

  “把小姐给我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许她出庄!”安明川指着安婧绮道,“谁要是敢放她出来,我绝饶不了他!”

  “是!”安十一、安十二不敢忤逆安明川的意思,朝向安婧绮道:“小姐,请吧!”

  安婧绮狠狠地瞪了一眼安明川,然后无可奈何的走了。

  江羽在一旁看着,心生不忍,出言道:“川叔……”

  “不要说了,我这是为了她好,”安明川打断了江羽,“我带着你和云儿已经很冒险了。你回去收拾东西吧!”

  江羽只得无奈回房。一夜无话。

  第二日,安明川带着江云、江羽等八人自纳贤庄出发,又奔兰山而去;而这一次,等在他们面前的将是布满风险的荆棘之路。

  狮王岛狮王殿内殿暗室内。

  卓绝立在阶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口大缸,缸内不知装了些什么药液,一股刺鼻的味道充斥在暗室内。

  突然,缸内翻滚出数个气泡,一个人影从药液中冲出,直奔屋顶而去;卓绝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就在此时,“狮爪十三邪”突然现身,十三人各站一个方位,内力从掌间激荡而出,汇聚成一张大网,正罩在人影之上,全力将他向下压去;而人影也不甘示弱,试图挣脱大网的掌控,双方僵持不下,陷入胶着。

  一阵破风声响起,从黑暗处又飞出一道人影,瞬间就到了药池人影头上,一掌拍去,将药池人影按回缸中,自己一个翻身稳立阶上;而“狮爪十三邪”也落回地面,盘膝而坐,内力形成的大网却一直笼罩在药缸之上。

  卓绝看着阶上的身影,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爹!”那人闻声转过身来,正是已死的雄狮殿殿主卓无神。

  卓无神看着卓绝道:“怎么样了?”

  卓绝道:“回爹的话,卓无双在岛上的一切都已被我解决了;也已经给那边发过消息了,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

  “嗯,不错!”

  “只是……”卓绝迟疑道。

  “只是什么?”

  “卓无双把濠州金狮堂改为‘金狮殿’,似乎要与咱们对立到底了。”

  卓无神轻轻的“哼”了一声道:“我这个二弟啊!想不到能隐藏这么多年,连我都看走了眼。若不是有这‘狮爪十三邪’和羽竜,差点就坏了我的大事了。”

  “多亏爹及时派他们出来,不然局势可就掌控不住了!”

  “还不是你没本事,殿中居然有那么多长老和供奉都不服你!”卓无神骂了卓绝一句继续说道:“可惜羽竜还未完全融合药力,加上对付安明川之时受得伤还未恢复,不然定将卓无双那帮人一网打尽!”

  “爹,那这羽竜和‘十三邪’什么时候能彻底派上用场啊?”卓绝问道。

  卓无神叹了一口气道:“这次对付卓无双,羽竜又元气大伤,而且还要靠‘十三邪’来压制他的反噬之力,一时半会我们都不能出这间密室了。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了,绝儿,不要让我失望。”

  “是!请爹放心!”卓绝赶忙答道,“对了,爹,上官乌龙派人来游说,让我和卓无双暂且放下恩怨,跟他一起先对付关外五子,您看我该怎么做?”

  “上官乌龙那个老狐狸,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卓无神道,“这次他白捡了一个盟主,当然要好好过过瘾了。你回复他,先灭了纳贤庄,然后雄狮殿就听他号令!”

  “明白了。”卓绝答道。

  “还有,”卓无神补充道,“那股力量可以用了,跟他们好好配合,在我这里出关之前,把棋子都布好,要保证我的计划万无一失,知道了吗?”

  “孩儿知道了,爹。”卓绝自信的笑道。

  卓无神满意的点了点头,也笑了起来。

  父子俩的笑声在暗室中回荡着,又有几串气泡从药液中浮了上来,“噗”的一声在水面碎裂,形成阵阵涟漪……

  

第三十九节 关内外烽烟四起 江湖中贼寇横行

龙游江湖—武林神话 萤下野 3062 2020.03.31 23:10

  兰山深处,两个人倚靠在一块巨石边,身上都带着多处刀伤,只经过了简单的包扎,衣服大部分都被血浸透,呼呼的大喘着粗气。

  突然,细微的石子滚落声传来,二人面露警惕之色,都握紧了各自兵器,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到那道相熟的身影闪现了出来,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那道身影走到二人身边道:“甘叔、山叔,我去查探过了,再翻过三个山头就到镇北阁了,你们再坚持一下!”这三人正是从山青帮覆灭之夜逃出来的丁天大、甘龙霸和贾兴山。

  二人闻言点了点头,甘龙霸道:“天大,你先走吧!早点通知镇北阁,好早做防范,带着我们速度太慢了!”

  贾兴山接道:“龙霸说的对!天大,你快走吧!”

  “不行!”丁天大擦干眼角的泪水道:“我们三人一定要一起到达镇北阁,我绝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三人正争论间,一个邪异声音在耳边响起:“三只小老鼠,被我找到了吧,嘿嘿,你们还想逃到那里去啊?”

  娄山关外镇北阁。

  易水寒独坐房中,透过窗户看着远方的鸣沙山,手中清茶升起袅袅水雾,朦胧着视线。距离山青帮和陇海帮被灭帮已经过去两日了,前去查探的手下也带回了消息,无一生还。易水寒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痛,没想到关外五子出手会这么狠。

  “禀阁主,夏分阁阁主洛天依回来了!”来自房门外的通报声打断了易水寒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淡淡道:“嗯,让她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走进来一个红衣女子,但见:勇武非凡赤练仙,飒爽英姿火灵子,朱龙吐信手中握,镇北洛神名天依。入房后,单膝跪地,拜曰:“阁主。”

  易水寒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位手下道:“起来吧。天依,有发现吗?”

  “回阁主,”洛天依站起来道:“三天前的夜间,护阁金翅雕突然鸣叫起来,巡逻的兄弟发现有道人影闯阁,于是全阁戒备。见惊动了咱们,那人想要离开,我便追了上去。可怎知那人竟一直朝鸣沙山的方向跑去。路上,我与他交了几次手,这个人武功不怎么样,就是轻功不错,直到昨日,天气忽变,一阵黄沙卷来,那人借黄沙隐去身形,没了踪迹……”

  “可知那人是谁?”

  “那人蒙面……而且我与他交手次数不多,因此不知是谁。”洛天依面上微红,缓缓答道。

  “唉,天依,你中计了!”易水寒惋惜的看着洛天依道。

  “怎么?”洛天依闻言不解。

  易水寒继续道:“那人并不是武功不好,而是故意引你到大漠深处,他也料到有人闯阁,星儿定会离阁找我,如此,我镇北阁便会防卫空虚。”

  “可是并没有人到阁中撒野啊?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洛天依依旧不解的问道。

  易水寒长叹了一口气:“前日夜里,山青帮和陇海帮被人闯入,帮中众人死伤惨重,寨子也被付之一炬……”

  “什么?!”洛天依闻言如遭雷击。

  “算了,天依,此事也怨不得你。山青、陇海两帮本是我镇北阁左膀右臂,动他们的人只会是关外五子无疑。你先下去吧!我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的对策。”

  洛天依只得躬身做了一礼,退出房去。

  易水寒再次坐回窗前,看向窗外。这次他的目光却不再是鸣沙山,而是五连室的方向……

  兰山深处,四道人影交织在一起,兵刃的破空声不时传出,四人正在缠斗。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其中三人已气力不济,完全凭着本能在进攻招架,另外一个黄袍人就如猫戏老鼠一般,悠哉的戏耍着三人。

  甘龙霸挺着手中丈点钢枪,奋力向前一刺,却被那人轻松躲过,反而用手中弯刀拍在其背上。甘龙霸往前便倒,丁天大和贾兴山赶忙过去扶住;那人也没趁机攻击三人,反而戏谑的说道:“你们还是乖乖放下武器,引颈受死吧!我这可是在帮你们早日与你们的兄弟相聚,你们应该谢谢我才对啊!哈哈哈……”

  丁天大怒视着黄袍人,握紧身旁的玄天战戟就要冲上去,却被甘龙霸一把拉住;甘龙霸低声道:“天大,你听我说,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一会我和兴山拖住他,你赶紧逃走,咱们三人中必须有一个人活着到镇北阁找易阁主。如今我二人身负重伤,想走也没可能了,所以,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住丁家最后一丝血脉,日后再为我们报仇!”说完,不待丁天大反应,与贾兴山二人逼出身上最后的全部内力,分左右猛然冲向黄袍人。

  黄袍人心存轻视,没想到甘龙霸和贾兴山竟还有体力,一时之间有些慌乱,被二人打的只有招架之力。贾兴山见状喊道:“天大!快走!”

  丁天大本想冲上去助甘龙霸二人一臂之力,可一想到身上的责任,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喊道:“甘叔、山叔,你们保重!”而后,反身朝石缝间逃去,借着兰山乱石嶙峋,几步便隐去了身形。

  那人见状便要追去,奈何被甘龙霸和贾兴山缠住竟分不开身,气急之下浑身真气外放,立时崩开二人;怎料甘龙霸和贾兴山虽被真气所伤,嘴角渗血,仍旧再次飞身冲上,死死保住其双腿。

  黄袍人身形被阻,气愤非常,眼见着丁天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只得将气撒在甘龙霸二人身上。只见他抬起左拳,猛然下落击在贾兴山背上;贾兴山顿觉背部如遭雷击,狂喷数口鲜血,内脏碎块随血而出清晰可见,长啸一声,气绝身亡;右手弯刀下劈,正砍在甘龙霸左肩之上,飞起右脚,甩开甘龙霸。

  那弯刀:冷面寒光似雪飞,穿心封喉血难追;漠北深处飘琼玉,月下翻飞把命归。也是件好兵刃,砍在甘龙霸肩上未受到任何阻碍,生生将其左臂砍了下来,只疼的甘龙霸痛苦大呼;而后又被踹飞空中,正飞到悬崖边,嘶吼着掉落到兰山之下。

  黄袍人解决了两人,刚要再次去追丁天大,身形又是一阻,低头一看,贾兴山虽然身亡,但双臂仍死死环住其左腿。

  黄袍人气极,撇开弯刀,双拳如雨点般打落在贾兴山背上,直打了数十拳,将贾兴山后背打出一个深深的凹陷,这才将左腿从其双臂中抽了出来,再想去追丁天大,已早不知方向,直气得哇哇大叫,不辨方位搜寻起来。

  丁天大行走在乱石间,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脚下却移动飞快;背后传来的声声惨叫反倒成了激励他前进的动力,不远处,镇北阁的轮廓已逐渐显现在群山之后……

  “阁主,阁主!”冉灵星推开易水寒的房内,冲进来道:“今早阁外躺着一个男子,自称是山青帮的丁天大……”

  易水寒闻言站起,惊道:“现在人在何处?”

  “他昏过去了,我给安排在客房了。”

  “快带我去!”

  半个时辰后,丁天大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灵精怪的美丽面庞。

  见到他醒了,冉灵星朝后叫道:“阁主快来,他醒了!”

  易水寒走了过来,问道:“你是何人?”

  丁天大本想起身,刚抬起头忽觉一阵眩晕,冉灵星赶忙过去扶住,为其在后背垫好枕头;丁天大这才说道:“易阁主,我是山青帮帮主丁束炽的儿子丁天大,此玄天战戟可证明我的身份!”

  易水寒点点头道:“嗯,我相信你就是天大,跟我说说山青帮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两日前的夜里,寨内一如往常平静,直到子时,寨中铜锣大响,这是有外敌入侵的信号。我就赶紧起来,提戟来到院中,只见甘叔已带着部分帮众与一黄袍人厮杀。当夜也亏了是甘叔值夜,也是他最先发现黄袍人的。那黄袍人武艺甚高,使一口弯刀……”

  “巫山子?!”易水寒听到此处,脱口而出。

  “易阁主是说那黄袍人是关外五子中的第三子巫山子?”丁天大问道。

  “不错,身着黄袍,善使弯刀,定是巫山子无疑。”易水寒肯定地说道。

  “那巫山子武功十分了得,甘叔带人与他对敌不多时,身上已多处见伤,帮众也死伤过半,我和陆兴忠、贾兴山两位叔叔就赶紧上阵帮忙,怎料还不是巫山子的对手。忠叔见状,带着剩余帮众围住巫山子,让我和甘叔、山叔逃了出来。我们三人身上有伤,在兰山中走了两日,眼看就要到这里了,不想被巫山子追上,甘叔和山叔为了助我逃脱,一起跟巫山子拼命,估计也凶多吉少了。我借着山势险要,才躲过了巫山子的追踪,有命到这里。易阁主,既然凶手是关外五子,您可千万要为我们山青帮报仇啊!”丁天大讲到最后泪如雨下。

  “放心吧!不光是山青帮,还有陇海帮的仇咱们一并要找关外五子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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