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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74 2018.10.21 11:55

  看过最初稿的人都知道这里原本是一段序章。其实那只是我用来提示第一卷结尾地方的草稿而已,连载开始的时候就删除了,毕竟言辞有些像个疯子(笑)。这是一个讲述内心早已成为孤岛的六个人在机缘巧合之下互相取暖的故事。

  我内心深处不信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许这句话经由我自己的口中说出是比较矫情的,却也是我的心声。在很多人眼中我是一个可以轻易舍弃任何人际关系的混人,也是一个可以和任何人翻脸的暴徒。所以这个故事当中也夹杂了很多我个人对于人和人之间关系的一种思考,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一切感受都是读者自己的领悟。

  向各位读者致以最诚挚的敬意和感谢。

  PS:由于无线电呼号是等同于实名的代号,所以本书中所出现的所有无线电呼号均为杜撰,并不真实存在。

1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961 2018.10.21 11:56

  今天早上起来就快要被气死了。这些垃圾真的是该死。自己睡不着就非要吵的别人也无法睡觉。最近微信里的小程序也真的是烦死人,跟传销和病毒一样疯狂蔓延。你们六点半就在群里发这些东西不考虑那些还没起床的人的心情吗?我就是简单说了一句,最狗血的是你认为是你挚友的人喊你退群!?这种朋友真的是不要也罢,因为这些人压根就不会把我当做真正的朋友,一厢情愿的事情我已经发誓再也不会做了。就让这些渣滓随着这个社会慢慢腐烂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毕竟这个世界能够正常的运转也有我们“人类秩序统合茶话会”的功劳。

  不过心情不好确实对我整个人的影响很大,从起床开始一直有一种被黑洞不断蚕食内心的恐怖感觉。还有那些快要抑制不住的暴力冲动,看来人对于被自己信赖的人伤害的反应还是真的时大。与其自己无尽痛苦,不如下个课题就研究这个吧。

  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你好。”

  “辣总,你迟到了,都十点二十了,今天不是说好要听小安的课题报告吗?怎么还不上线啊你?”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鱼糕的萝莉音,虽然已经是一个28岁的大龄女青年了。

  “哦哦,我马上开电脑,你们不要着急嘛,反正我们这些家里蹲有的是时间。”

  “你快点来,挂了。”

  那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我在这边自顾自的生气,时间反而过得这么快,把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我稍微提振了一下精神,走到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用手感觉了一下水温。

  “啊,水龙头里能出来热水的日子真的是要感谢神明!虽然我没有什么宗教信仰。”

  这真的是我肺腑之言,总觉得有热水洗头的日子真的要感谢一下谁。

  洗完头我走回卧室,打开了我的电脑,登陆了我们的会议软件。状态由灰色转为了绿色的瞬间视频邀请框就弹了出来,看来他们真的是等我很久了。我急忙点了接受,屏幕上陆续出现了其他五人的头像。

  “辣总来了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会议了。”鱼糕说。

  “每次视频我都感觉你这是声画不同步啊鱼糕,让我先手动同步一下……”

  鱼糕是一个“黑长直”姑娘,而且长得很清秀。但是声音却是一个萝莉,正常人看着她在说话的时候,都是需要一个时间来适应的。

  “不要废话了,我们赶快开始。”突然插话的是茶壶君。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吧,茶壶君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我急忙圆场,毕竟我让他们等了半天了,也不好意思再调戏鱼糕了。

  “那么,人类秩序会议第三十次会议正式开始。”在鱼糕的主持下,会议开始。

2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460 2018.10.21 11:56

  “人类秩序统合茶话会”这么中二的名字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后来在茶壶君的坚持下我们大家也都同意了。茶壶君坚持的理由是,既然我们是一个御宅小组,那么名字一定要体现出我们的宅属性。所以这个小组有了这样一个中二的名字。

  常人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认为这要么是一个小学生组织要么是一个神经病组织,如果是我我可能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小学生可能也想不出“人类秩序统合”这种词汇组合,除非是从一些动画里面学到,不过现在小学生不都是看喜羊羊的吗?

  但是这个组织可不像它的名字一样那么不靠谱。

  “人类秩序统合茶话会”是由来自衍城的六个人创办的。在这座东北的小城里最厉害的六个人组织了一个不得了的组织,当然这都是我自认为的。

  几个月前当地某群主举办了一个动漫爱好者沙龙,这六个人因为“海贼王究竟应不应该改名航海王在国内求生存”的议题在沙龙上吵得不可开交。于是我就提议不如我们六个加上好友然后开个讨论组继续讨论吧,结果就有了今天的这个组织。

  刚建群的时候,主要还是吵关于进口动漫在国内生存现状的问题,因为基本上我们六人的观点都存在一定的分歧,所以天天都有吵架的动力。后来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互相之间的了解也越来越深,我突然发现这几个人都是不得了的人,于是我们就开了一个关于“人类社会秩序”研究的公众号,大家根据自己的领域来撰写一些文章。我们也略有一些稿费收入。

  我曾经也天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跟朋友炫耀一下我们的研究成果,可是也一直在被这些现充嘲笑“一群家里蹲有什么用?”。所以后来我们就逐渐的放弃了与这些普通人的沟通,因为我们这些人的价值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

  别以为我是在吹牛,就拿茶壶君来说。茶壶君毕业于某重点军事院校尖端电子科技系,而且据说还是高材生,后来因为工作中眼睛受了伤,没办法才离开工作岗位成了家里蹲。

  鱼糕可是网配界的红人,人称“开口跪”。鱼糕大人的名号在贴吧界可是一张金字招牌。她那一口的萝莉音可是受到了广大爱好者的追捧。而且鱼糕跟我一样是艺术专业毕业的,是服化系大神。

  再说说小安,小安是一个身高只有154厘米的女生,长得也跟个初中生一样,她自称自己25岁但是以她表现出的气质来说,35岁我也是相信的,外表稚嫩内心成熟的神秘女性。她是我们这里学历最高的人了,医药学博士。因为一直想做研究但是因为其他人花钱找关系挤掉了她的博士后位置,所以就从她工作的研究所离开了。从此过上了家里蹲的生活,和我一样平时靠撰文来赚取少的可怜的生活费。

  我们这里年纪最小的是烟花雪,大家都叫她小雪。她是正在本地外语学院读书的大一学生,同时修英语日语和法语专业。小雪是大美女,特别喜欢烫发,总是变换各种发型。她的身世跟我多少有些相似,没有父母和家人。与姐姐相依为命长大,学业出众,奖学金拿到手软。小雪有一些社交恐惧,几乎不和我们以外的人交流。

  还有就是小雪的姐姐——鲶鱼小姐。虽然她有自己的网名,但是我们都习惯叫她大雪。因为我实在无法对一个美女喊出“鲶鱼”这样奇怪的称呼……大雪没有什么固定的工作,曾经在饭店做帮厨,后来因为自己开了一个美食直播意外走红。所以她就辞去了工作专职在家做直播,大雪应该是我们当中最有钱的了吧……

  我是负责记录会议内容和讨论内容的人,网名和笔名叫做辣总,是一个网络写手。毕业于艺术专业导演系,平时拍拍片子写写稿子混混日子。我曾经在大城市的电视台工作,后来因为被同事算计领导要我背黑锅,拒绝而丢掉了工作。唉人生艰难啊……

  这是一个对我来说比家还温暖的地方,虽说我没有家。我们每天在一起打游戏、讨论、吵架,每周正式轮流提出议题并认真讨论,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不忍心失去。

3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166 2018.10.21 11:57

  “那么,人类秩序会议第三十次会议正式开始。”在鱼糕的主持下,会议开始。

  “今天是安姐上周说的那个新型病毒报告吧?”小雪问。

  “是的,安姐开始吧。”鱼糕示意小安发言。

  视频中小安将厚厚的一叠纸放在了桌子上。我心头一沉,这么厚得多长时间……

  不由得我担心,小安就开始了。

  “想必大家都从新闻里听说了在印度开始流行的一种超级病毒。我今天的报告就是关于这个超级病毒的一些分析,虽然目前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但是我希望各位不要过于松懈的看待这个问题。超级病毒的变异方向是不可控的,所以请仔细听我接下来的发言。”小安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一段话,所以整个气氛也都有了一些紧张和严肃,大伙脸上多少都露出了一些认真的表情。

  “上周我提出议题的时候就觉得如果光做一些情报收集和分析的话可能无法真正了解这个东西的危害,于是三天前我偷偷潜入了临市那个之前我工作过的研究所。对那里保存的病毒样本做了分析,这样应该更有说服力。”

  “安姐……你这是犯罪吧……”小雪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么句话。

  “绝对是犯罪。”茶壶君用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重复了一下。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有更值得在意的地方。”

  小安示意他俩不要打断自己。

  “大家可以看看这个,这些是我做涂片的报告。”

  她屏幕上开始分享一些我们完全看不懂的图片,貌似是一些细胞?有着不同的颜色?下面还有一堆看不懂的化学式。

  “从这些结果上看,培养皿标注为1型病毒样本是携带有有NDM-1基的变种感冒或者流感病毒,普通抗生素的效果非常有限。我试着加入了一些我自己制作的复合药物,效果很明显,可以非常有效的的杀死病毒。”

  “安姐,你可能不知不觉拯救了世界啊。”这句话我是由衷而发,因为我知道她是有这个能力的。

  “但是……这个标记为II型的培养皿,其中病毒的NDM-1基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完全没有见过的结构。我试着使用各种各样的药物,均无效果。”

  “这意味着什么?安姐。”鱼糕问。

  “这意味着,目前可能很难找到有效的药物来对抗这种病毒。”

  “这很危险。”我也意识到了这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之后我做了受体试验,发现这种二型病毒很容易被小白鼠接受成为携带病毒。但是并没有引起其他症状,更像是一种共生状态病毒。”

  小安又展示了一张我看不懂的图片。

  “我们暂时称之为贝塔病毒。网络和新闻中都未提起这种贝塔病毒,所以其目前应该还是没有危害的。但是病毒的变异是无法预估且不可控的,而人类的免疫系统是否会对其产生抗体也不得而知,毕竟我也不敢冒失的拿自己做实验。但是贝塔病毒我觉得应该持续关注。相对于一型暂时称为阿尔法病毒,明天我会公布复合药物的制作方法。”

  “希望印度卫生部门能够看到我们的主页,哈哈哈哈哈。”大雪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仅仅是印度就好了……”

  大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跟新闻里说的一样,仅仅是印度爆发了这种超级病毒,那么实验室的样本是怎么搞到的?”

  “……”一阵沉默。

4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047 2018.10.21 11:57

  问题往往都出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也总是被少数人掌握真相。

  安姐的报告突然让我感到很不安,如果真的是这样,实际上每个人都很危险。

  “我觉得安姐说的情况我们还是不要忽视,我们虽然经常关起门来开玩笑说我们可以拯救世界,但是我们还都是不希望世界末日真正的到来。”

  我撒了谎。

  我的内心深处真正的渴求着世界末日的到来。这个世界所给予我的全部都是伤害和痛苦,我觉得我能感受到全人类的“恶”,不论这些人和我亲近与否。

  你的某位好朋友可能会在你最忙的时候打一个电话过来喊你帮他做些什么,然后挂电话之前还不忘说一句“反正你天天在家也没事做”,这不可恨吗?

  所以我经常会诅咒这个世界,为什么不爆发一次核战就毁灭了;为什么外星人不入侵就毁灭了;为什么不爆发一场瘟疫就毁灭了;为什么大家不变成丧尸就毁灭了。

  世界毁灭,是我的愿望。

  也许在即将毁灭的世界里,世人才能知道我的价值。

  就在我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安继续着她的发言。

  “阿尔法病毒和贝塔病毒根源上是相同的,所以已经感染的患者很有可能由阿尔法病毒感染转向贝塔病毒感染,这样在表面上会被认为是治愈或自愈。不利于疾控部门对于这次超级病毒事件发展的控制,所以我们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我们就只管公开我们的研究内容,但是有没有人相信就不在我们的管控范围了。”茶壶君用非常冷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我们就只管公开好了,其他的确实我们也掌控不了。”我也认为茶壶君说的正确的。

  “那么我关于这次超级病毒事件的研究就是以上内容。由上可见,本次超级病毒事件还挺有讨论的价值。阿尔法病毒可能演变成贝塔病毒,也有可能演变成其他类型的东西。并且病毒扩散的程度可能比我们目前了解的范围还要广,需要进一步跟踪调查。”

  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小安的观点。

  “那么我们公众号本周的内容专题就做这个超级病毒吧。”

  我敲定了这周的撰稿方向。

  “哇,我要不要扮演一下可爱版的病毒啊?”

  “鱼糕阿姨你不要闹了,你配完音病毒都不可怕了好吗?”

  “呜呜呜~~~~小雪欺负人了,没有天理了。”

  鱼糕和小雪两个人开始了互相耍赖模式。

  “有一个能引起关注的点是不错,但愿其他人不会觉得我们是在小题大做。”

  茶壶君总是会在这种时候表示担心,这也是我们组织的一道保险。

  “没关系啊,反正宅圈不就这样,你说明天就是有外星人打过来还不是会有人相信。”

  大雪说的是真理啊。

  “我们还是客观的把我们所掌握的内容公开给大家,剩下的就留给我们的粉丝自己去讨论吧。”我终止了他们的讨论。

  “好了各位,我们准备开始再一次拯救世界吧!”

  “切~”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嘘了我……

  我的生活真不易。

5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260 2018.10.21 11:58

  我们这个小小的公众号一直以来还是有一些人在关注。

  宅圈也是一个文化圈子。在这个圈子里,无论话题多么的和现实生活脱节,也都有人会非常正经的参与讨论。有些人甚至会就一些很奇妙的问题给出非常完整的理论系统支持。表面上看是这些人的妄想,但是如果仔细阅读也会发现,其中也包含着非常认真和严谨的逻辑和理论依据。

  我觉得这次的专题有可能会有不错的效果。

  与其说是六个人的妄想会,我倒是觉得更像一个小编辑部,这种氛围我也是很喜欢的。

  刚结束了线上会议,电话就响了。

  是鱼糕。

  “喂,我肠胃炎又犯了,送我去医院输液。”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是一个风干了的萝莉。

  “好,你下来吧,我去开车。”

  鱼糕家就在我房间对面的楼。第一次见面之后我还以为这姑娘喜欢我,居然跟了我一路到家门口……

  她父母都在韩国工作,一年也回家不了几次。今年年初那次回来正好撞见我们两个缩在沙发上看恐怖片,结果就被认为是她男朋友了。二位长辈眼睛发光似的把女儿托付给我,让我无法拒绝。所以像现在这种时候,我的电话就会响。

  我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下了楼。

  我住在四楼,鱼糕她家是一楼,所以她已经趴在了我的车门上。

  “姑奶奶,早上又吃什么了?”

  “昨天晚上剩的玉米……”

  “都跟你说多少次了,冰箱里的东西不要直接拿出来吃,出去买个面包也好啊。”

  “出门好累啊……我用尽了力气才爬到这里。”

  “那你就肚子疼呗,医保卡带没有?”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卫衣,把左手伸进了前面那个巨大的口袋当中。

  “哎呀……”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忘带了吧?”

  “带了。”

  “就你皮,上车。”

  于是我带着鱼糕驶向了中心医院。

  到中心医院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开车大概只要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

  “我去给你挂急诊,你在车里等我。”

  鱼糕点点头。

  今天医院的车位好难找啊,刚才在停车场里转了好久才等到一个离开的车位。

  进了大厅发现人山人海,一直我都觉得医院的生意简直好爆了,世界上最赚钱的地方可能就是这里。看到了挂号窗口前长长的队伍我才觉得让她在车上等我是正确的选择。我前面大概有三十人正在排队,没有办法我也只好跟在队伍的后面等待。

  这队排了二十分钟我才拿到挂号卡,都中午了还这么拥挤。

  回到车上我敲了敲鱼糕那侧的玻璃。

  “走啊姑奶奶,挂完号了看病去。”

  “哦。”

  我打开了车门,两手抓住了鱼糕的胳膊,这两条细细的胳膊手感还是不错的。

  “来吧我背你。”我蹲下示意她爬到我的背上。

  鱼糕磨磨蹭蹭地爬到了我的背上,还好她的重量对于我这个肥宅来说还可以承受。

  “谢谢你啦,男朋友。”

  “这种时候我就成男朋友了?我们肥宅不吃这套!”我往上提了提她。

  “肥宅也不错啊,后背又宽又软,趴着还多舒服的。”

  “呵。”女人这种不可信的生物,只有在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会夸你,所以我不打算继续这段对话。

  我背着鱼糕向急诊室走去。

  在急诊室的门口我被两个穿的跟粽子一样的人拦了下来。

  “是感冒吗?”其中一个穿着防化服的人问。

  “胃肠炎,肚子痛。”我说。

  “把这个带上吧,最近流感患者太多了,以免被传染。”另一个“粽子”递给了我两个口罩。

  我递给鱼糕一个,自己也带上了一个,走进了急诊大厅。

  “我去!什么情况啊这是?”

  我伙呆。

6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215 2018.10.22 08:00

  这真是“人山人海”。整个急诊大厅里全是人,甚至连给人休息用的公共区域都坐满了输液的人。大部分人都带着口罩,眼神灰暗,看起来都是很难受的样子。

  “这么多人?”鱼糕也被吓到了。

  “难怪门口给我们发口罩,这场面,太壮观了。”

  这让我想起了“SARS”那年电视里面的场景。

  “此地不宜久留,抓紧时间看病。”背着鱼糕我就快步走向了诊室。

  诊室的门口也都挤满了人。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大部分人都是看感冒的吧,我得想个办法。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这里有个急病!可以让她先看看吗?”

  我朝着等待的人群试探着喊了喊。

  没想到这还真的有用了,大家回头看见我我背着一个垂着头的姑娘,居然为我们让开了一条路。

  “谢谢……谢谢……”我一边向着左右说着,看了一眼鱼糕,她的脸上摆了一副特别可怜的表情,我估计最有效的是这个吧……切,这时候果然女人比男人好用。

  “让他们先看吧,这闺女看着挺严重的。”正在看病的一位阿姨为鱼糕让了位置。

  “谢谢您,阿姨。”我朝着阿姨点了点头。

  “患者姓名,年龄。”

  医生示意我放下鱼糕。

  “余蒿,多余的余,草字头加高的那个蒿,28岁。”

  我把鱼糕放在了旁边的床上。

  “啊,以前有慢性胃肠炎是吧。”医生看着电脑中医院留存的病志。

  “是的,这回也是突然腹部剧痛。”我回答。

  没事,我先看看。

  医生起身走到窗前,撩起鱼糕腹部的衣服,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

  有时候我就想,做个医生某种角度来说也是极好的,嘿嘿嘿。

  “这里疼痛吗?”医生开始用手指按压鱼糕的腹部。

  “不疼。”鱼糕有气无力地回答。

  “那这里呢?”

  “疼疼疼疼疼疼……”龇牙咧嘴。

  “没事,输点液吧,慢性病不容易好,吃东西需要注意,先吃两天流食。”

  医生回到了座位上,一边交代一边写着处方签。

  “医生您看,这里这么多患者都在输液,应该也没有地方了,我们去中心医院的社区卫生站输液行吗?”我试探着问。

  “可以的,拿着这个处方到我们医院的社区卫生站就行了。”说完他把那个写着用药方案的纸条递给了我。

  “那太感谢了!”

  接过纸条我转过身对着后面刚才让我们先看病的患者们鞠了一躬。

  “谢谢。”

  然后我又背起鱼糕,走出了医院大楼。

  上了车我对她说。

  “今天这人也太多了,那么多感冒的人,要是让你在那个屋子里输液,咱俩回来也得被传染感冒。”

  “我不要感冒!”

  “我也不想要感冒啊。一感冒就得趴好几天,什么都干不了了。哦对了,我刚才在急诊室录了一小段视频,可以配在我们这次的专题里面。”

  “这不太好吧,两件事又没什么联系,每年这个时候流感不都是很活跃吗。”

  “没关系,就当是一个参考资料吧。”

  我收起了手机,往家的方向开去。

  因为社区医院就在我们小区里面,所以车停回我的车位我又把她背到了社区医院输上液。

  “我去买点菜,一会给你做点粥喝,你在这躺着吧。”

  “哎呀,还有饭吃呀,还是生病好啊。”

  “行了,我一会回来,你安静在这躺会,别玩手机。”

  “好的,男朋友。”鱼糕又是这种调侃的语气配上一双“滑稽.jpg”的眼神。

  我走出卫生站,拿出手机,把刚才的视频用微信发给了小安。

  “安姐,可能……要出事。”

7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689 2018.10.23 07:00

  我看着屏幕,小安并没有回复我,想必她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和他们几个打游戏。我收起手机走进了门口的超市。

  超市应该是我除了家里最喜欢的地方了。有些时候自己胡思乱想会导致情绪低落,我就会跑到门口的大超市里面找一个五颜六色的货架前站着。看着这些五颜六色的瓶子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感到放松。有的时候是调料货架有的时候是洗涤用品货架。虽然我自己都觉得这样很蠢但是确实是有效的减压办法。

  当然我现在来的目的并不是减压,而是我要买一罐腌制的小黄瓜和一些烤过的海苔。

  生鲜专区我也是很喜欢的,我看到这些新鲜的蔬菜和鱼还有肉啊之类的就会脑补它们被做成各种菜肴。比如看到茼蒿我就会想到用一些鲜肉切成丝,然后取每根茼蒿杆上最嫩的那一部分切成段,用葱花蒜泥爆锅再放入肉丝茼蒿爆炒。这样一道鲜美的菜肴就完成了。

  还有新鲜的生姜,买上几块回家切成丝,放到乐扣碗里用微量的食盐和一些蜂蜜腌渍一宿。之后在切一些鸭胸肉,和腌过姜丝一起炒至微微出汁,简直美味。

  站在这发了一会儿呆自己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找到了腌菜货架,拿起了一管腌制爽口小黄瓜。这种腌菜并不会很咸,带着一些酸味配合粥吃起来能够让人情绪放松还能开胃。

  还有海苔。海苔种类繁多,但是我比较喜欢岩烧类的。这种海苔吃起来有一种特殊的烤制香气。这是我的小秘诀,在煮好的粥盛出来后,表面撒一些磨碎的烤海苔是极好的。于是我又拿了一大包原味的岩烧海苔。

  青菜的话,一把小葱。然后再买一点点菠菜,哦对了,肉松差点忘了。

  买好了这些东西,我跑到了饮料货架。肥宅快乐水是不能少的,家里存货不多了,先拿他十瓶再说。

  这样所有的东西就都买齐了,回去等她输完液就行了。

  走进社区卫生站,我看见门口有一个公务员模样的人拿着厚厚一叠东西在和医生交谈。

  病房里面只有鱼糕一个人在输液,她两眼盯着吊瓶好像在数着里面的水滴。

  “一会吃点粥吧,不是说让你吃流食吗。”

  我抬了抬手,把袋子给她看了看。

  “快给我快乐水!我需要快乐!”鱼糕两眼放出了光芒。

  “不给,这个是我的,病人是不可以喝快乐水的知道吗。”我故意把袋子放到了床底下。

  “呜呜呜……不能喝快乐水我要死了……”鱼糕进入了耍赖模式。

  “不止不能喝快乐水,还不可以吃肉。”

  鱼糕听到我这句话,直直地坐了起来。眼神黯淡失去了光泽,仿佛两个无底黑洞。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好了。”

  “那就给你一瓶,今天只能喝一瓶。”

  我递给她一瓶可乐。

  鱼糕抱着这瓶可乐笑逐颜开,用脸颊疯狂地蹭着,还振振有词。

  “今天我就跟你相依为命啦,嘿嘿嘿。”

  “那我可就不管你饭了。”

  “你肯定不会忍心这么做的。”

  “也是,毕竟东西都买了,不吃也浪费。”

  过了两个多小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输完液我扶着鱼糕走回我家,到了楼上我把她丢到床上。

  “你先躺着吧,我做点粥给你吃。”

  她点点头。

  要说这个粥,有无数种做法。但是我的这个可是独门绝学。

  首先我拿出了珍藏的越光米。这种名贵的进口大米我连淘米都舍不得,只敢简单冲个两次水。

  然后将米放进小锅当中,煮粥我有一个小技巧,那就是一次性多装一些水大火烧开后转为小火开盖慢煮。这样就算不用添水也不会扑锅。

  将锅放到了炉子上开到大火,在开锅之前正好可以准备辅料。

  拿出几根新鲜的小葱,去掉根部后切碎。再把取出几片海苔用捣蒜的臼磨碎。再抓一小把肉松,之后再选择几片肥厚的菠菜叶洗净撕碎。

  准备完这些辅料之后水已经沸腾了,这个时候关成最小的火,不能盖盖子。

  保持水温让锅内维持最弱的沸腾状态,持续一段时间直到水减少到能够看得见受热吸水膨胀的米的时候,就可以把葱、菠菜放进锅里了。

  与此同时用木铲在锅里慢慢翻搅以免糊锅,我稍微开大了一点点火,防止因搅动导致温度不够。

  三四分钟后,明显感觉到粥已经变得更加稠了,现在可以关火了。

  将煮好的粥盛出来,撒上一点点食盐,滴上一滴香油,然后再把肉松和海苔粉末撒在粥的上面,这样就完成了。

  我把做好的粥端进屋。

  “吃饭吧,姑奶奶。”

  “你喂我可以吗?”鱼糕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醒醒,你现在不是在梦里。”我把碗和勺子丢给她。

  鱼糕撅了撅嘴,拿过去开始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消息提示音。

  “我马上去你那,在家不要动,等我。”

  小安发来了这条消息。

8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532 2018.10.24 07:00

  “安姐一会要来。”

  “那就不如让小雪和大雪还有茶壶一起来算了,晚上让大雪做点好吃的。”鱼糕说。

  “你都这样了,能不能暂时先把吃的事情放一放。”

  “我都不疼啦,这个药还真的是管用啊,每次用完就都会很快好转。”

  鱼糕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看到旁边的碗已经空了。

  “你应该只是吃饱了吧。”

  “是啊,真的好吃,吃完都想嫁给你了。”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沦为你的佣人。”

  “不过你这人也挺讨厌的,屋子里这么干净,有的时候想冒充一下你的女朋友帮你收拾收拾,结果连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阴谋没有得逞吧?”

  “唉,活该你没有女朋友。”

  “你还到关心起我来了,给他们几个发消息没有?”

  “哦对,我这就发。”

  鱼糕拿起手机,在群里@了茶壶君和大雪还有小雪,他们立刻就回复了表示要来。

  “大雪说没说她带不带食材?”

  “她说她带。”

  嗨呀,这可就省去了我再下楼买东西的这个步骤。出门什么的最讨厌了!

  “玩游戏玩游戏。”鱼糕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我电脑开始玩起了网游。

  她玩上游戏我可轻松了,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地上开始继续写稿子。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听到了楼下一声悦耳的电瓶车防盗器上锁的声音,这肯定是小安到了。没超过十秒钟,我家门铃就响了起来。

  我小跑过去开了楼下的门并帮小安按了电梯,顺便准备好了一大堆拖鞋。

  电梯门开了,小安穿着一件白大褂就来了……

  “安姐……你从哪来的啊,衣服都没换吗?”

  “嗯……洗完澡发现外套都没洗,跟你们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换好了拖鞋,小安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要金骏眉。”

  “好的安姐。”

  这时候我就跟个管家一样,只好遵命给她泡茶。其实小安也经常跑到我这里来,加上鱼糕我们三人一起喝茶打麻将。

  我拿出了我珍藏的金骏眉,又切了几片柠檬,开了一盒方糖,把这几样东西恭敬地放在了小安面前。

  “这是您点的茶,请慢用。”

  “喊鱼糕出来喝茶啊。”小安看向卧室。

  “她正打竞技场呢。”

  “哦,让她打吧。你给我发的视频,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我们进到急诊之前,有两个人穿着防化服,在门口发口罩。”

  小安往茶杯里放了一片柠檬和几块方糖。

  “这其实也没什么,一般流感病毒比较流行的时候防疫部门开始重视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情况。”

  说完她搅了搅茶。

  “楼下卫生站啊,按道理说如果是流感高发期,也应该会有很多患者在输液。但是今天医院急诊爆满,可卫生站里却没有感冒患者在输液。鱼糕在输液的时候,有两个人来看病后来听到医生说让他们去中心医院看急诊。”

  听我说到这里,小安刚要送进嘴的茶杯突然停了下来。

  “我还看到有个像公务员一样的人,拿着厚厚一叠装订好的东西在跟卫生站的医生说些什么,还一直指给他看手上的那一本东西。”我补充道。

  小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

  “应该还是流感或者印度的超级病毒有输入病例了吧。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太过严重的事态,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也轮不到我们操心。”

  “那你这么急忙过来,我以为出事了呢。”

  “开完会我就睡觉了,刚睡醒看到你发的消息,正好无聊我就来了。”

  “吓死我了,我真以为我猜中了呢。”

  内心深处忽然一点小失望涌了上来。

  门铃一响,应该是他们来了。

  等电梯门打开,大雪小雪和茶壶君都上来了。茶壶君背着一个硕大的蓝色保温箱,想必是大雪带来的食材。进屋后茶壶君迫不及待的把箱子放在了地上。

  “真重啊……大雪你带了多少东西过来啊?”茶壶君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气喘吁吁地问。

  “你起来,这是吃的东西你不要坐在上面啊。”

  大雪换好鞋急忙把茶壶君拉开。

  “小安姐姐~”

  小雪直接无视了我们,跑过去抱住了小安。

  “这俩人感情还真好。”大雪多少有些吃醋。

  说完她打开了箱子,一条黑色的大鲶鱼躺在冰块之上,里面还有一些蔬菜。

  “今天晚上该不会是……”我和茶壶君异口同声。

  “绝活,鲶鱼炖茄子。”大雪抓起大鱼进了厨房。

  我和茶壶君相视一眼,有节奏地鼓起了掌。

9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505 2018.10.25 07:00

  这大雪的鲶鱼炖茄子说是人间极品美味一点都不夸张。这世界上可能只有小雪和我们几个才能有机会免费吃到这道菜。这一次我一定要学会它的做法。

  “茶壶,我去帮大雪,你跟他们玩吧。”

  “我看电视去,玩一天游戏了,头疼。”

  茶壶君跑到客卧去打开了电视看起了新闻频道。

  “网红小姐姐,我来给你打下手好不好呀?”

  我抱起了蓝色的保温箱,走进了厨房。

  “来来来,你帮我拿着手机直播。”大雪

  把手机从自拍杆上拿了下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我的专属摄影师辣总,这可是原来水果台的摄影师哦!”

  “又是辣总,上次做蛋糕那个?”@弹幕

  “辣总66666666,想吃辣总蛋糕。”@弹幕

  “辣总露个脸吧!我喜欢胖胖的小哥哥!”@弹幕

  因为上次大雪直播的时候我在旁边做了一个奶油戚风,所以她的一些忠实粉丝认识我。

  “那个,大家好,我是鲶鱼姐姐今天的专属摄影师,辣总。今天鲶鱼姐姐要做她最无敌的鲶鱼炖茄子了,所以我为了能免费吃到这道神菜必须要帮她打工,大家多多关照。”

  我躲在镜头后面跟她的粉丝们说了几句。

  于是我重操旧业当起了大雪的专属摄影师。

  大雪的这道招牌菜——鲶鱼炖茄子的工序是十分讲究的。

  首先大雪把这条将近半米长的大鱼肚子剖开,熟练的将内脏一下都拉了出来。然后用她专用小剪刀开始在鱼身内外修剪掉多余的部分。

  第一道工序清理过后的鲶鱼用清水冲洗一下内外,去除残留的血液。然后大雪拿起菜刀一刀将鱼头斩下。

  “辣总,鱼头你要不要?”

  “第一,我不会做;第二,我从来都不吃鱼头。”

  “扔了。”

  这个比我拳头还大的鲶鱼头就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有钱!任性!”@弹幕

  “这鱼头我能吃一年!”@弹幕

  “6666666666666666666”@弹幕

  不止弹幕,就这一个动作,火箭都刷了三四个,各种小礼物更是飞起。就这么浪费的行为人家还能赚钱,看来世界是真的不公平。

  经过大雪的华丽的刀法切割,刚才剩下的身体部分已经被拆分成了大小差不多的鱼段,并且去掉了很多边角毛刺部分。

  之前她烧的一锅水现在已经开始沸腾了,只见大雪拿了一个超大的笊篱把鱼段装起来放到水槽上方架起。然后用这一锅滚烫的水浇了上去,半透明的鱼肉瞬间变成了淡乳白色。鱼皮遇到滚水后迅速收缩,变成了两边向内弯曲的卷状。整个鱼肉在开水的作用下从果冻状变得更加紧实有弹性。

  “处理干净的鱼段用滚水浇一下,一是可以让肉质更加紧实鱼皮更加Q弹。二是可以很好的去除鲶鱼体内的一些粘液,在吃的口感上更加清爽。”

  大雪一边给鱼段沥水一边对着手机讲解着。

  放下笊篱,大雪用炸锅装了一些玉米油,放在炉子上大火烧着。

  “第二步是要把刚才烫过的鱼段快速过油。油温首先要烧到八成热以上,并且在放时候要远离油锅,鱼段上还有少部分水会溅出来。”

  她靠近油锅感受了一下温度,拿起了盛着鱼段的笊篱,并且向后退了两步。

  我也跟着她后退了一段距离。

  大雪将笊篱迅速扣向油锅,鱼段滑入热油的一瞬间仿佛在看焰火表演一样。油开始向四处喷溅,这个时间大概持续了十秒钟,焰火表演逐渐结束。

  “一定要躲好,不然被烫到就很惨了。”

  “在油里只要三十秒,然后立刻关火捞出鱼段。”大雪继续解说。

  关闭炉灶的开关,她用笊篱迅速把鱼段捞了出来并且沥油。

  此时的鱼段已经微微泛着金黄,表面残留的热油还在低调地冒着气泡。鱼皮已经定型看上去一定非常酥脆,香气涨满了厨房。

  第二道工序结束。大雪拿过一个炒勺放在炉灶之上,用勺子在刚才炸鱼的油锅里轻轻撇开表面一层,舀出两勺用过的玉米油,然后点起大火。放入葱段、姜丝、蒜末、花椒、八角、干红椒丝以及少量豆豉爆锅,油烟刚刚腾起就被强有力的吸油烟机给抽走了。但是尽管如此也无法抵挡从炒勺里向外炸裂的浓郁香味。

  随后刚刚炸好的鱼段被倒入炒勺,大雪拿着自己配置的料酒淋入锅中。真的是无法形容此时厨房的味道,如果是一个正处在饥饿状态的人,有可能会冲过去把锅都吃了。

  “调料和鱼段爆锅炒制之后,我们要加入特制的高汤了。”

  说完大雪从蓝色保温箱里拿出了一个装满淡黄色液体的容器,并倒入锅内。

  “这个是我秘制的高汤,用猪五花肉和鸡架熬制一天并去掉汤内油脂才能算做好。”

  清亮的高汤加入锅内,然后大雪把撕碎的茄子加入锅内盖上了盖子。

  “茄子最好的是用我们衍城本地产的绿皮茄子。这种茄子皮很嫩肉很软,不用特别去皮营养得到最大保留。如果没有或者买不到也可以用其他茄子代替,如果嫌口感不好可以去皮。”

  大雪转过身来,对着手机里的观众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等汤滚了之后打开锅盖继续大火烧十分钟就熟了,盐和味精依照个人口味放。”

  这个时候汤已经开了,她转过身拿掉炒勺的盖子。

  由于还需要大概十分钟的烹制,所以大雪开启了闲聊模式并且玩了命的忽悠观众赠送礼物尽显网红本色。

  闲聊了十分钟,这道神菜也完成了最后的烹制工序,主厨将其盛装在一个大碗里,示意我靠近拍摄。

  “那么这道鲶鱼姐姐的鲶鱼炖茄子就完成了,各位觉得如何?”

  手机屏幕已经被弹幕完全遮住了,隔着屏幕的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食欲。我这个尽在咫尺的人也都能感觉到我的双手在颤抖,并且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在控制着自己不要扑上去。

  土豪们疯狂刷着礼物,一定是因为这道看上去好吃炸了的鲶鱼炖茄子。橘黄色的汤汁不多不少,但是却一点都不油腻非常的清爽。鱼肉和茄子交错着摆在一起,金黄的鱼肉和嫩绿的茄子从感官上来说简直让人无法把得持住。丰富的颜色在疯狂诱惑,阵阵浓郁的香气也在对我的嗅觉发起突袭,这种双重打击早已击溃了我的理智,此时此刻大雪就是神。

  “好了,大家记住第一过水紧肉,然后第二过油去除多余油脂,最后炒料炖制。这道鲶鱼炖茄子是不是也不算很难呢?感谢今天各位的礼物,我也要和小伙伴们开饭啦今天直播就到这里各位亲拜拜~!”

  大雪摆着手示意我停掉直播,此时我才从美食的诱惑中将意识拉回现实。

  我咽了咽口水,回头找杯子喝水镇静一下,结果发现厨房门口小雪和小安还有鱼糕已经扒着门伸出头在咽口水了。

  “你们三个别看了,鱼糕是病号除外,安姐和小雪去收拾一下客厅把桌子餐具摆好我们准备开饭了。”我对他们三个说。

  小雪和小安依依不舍地走向客厅开始布置,而鱼糕还扒在门上不肯离开这个充满香气的潘多拉魔盒。

  之后大雪做了几个简单的菜肴,桌子也摆上了一些带来的小菜,这桌饭已经准备好了。

  “开饭了开饭了,茶壶出来吃饭。”

  茶壶君睡眼惺忪的从客房出来坐到了饭桌前,一顿幸福无比的晚餐即将开始。

10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863 2018.10.26 07:00

  “在开吃之前我感觉应该感谢一下我们的女神——网红小姐姐。”

  我双手合十,用两手的拇指夹着筷子对大伙说,示意他们来模仿我的动作。

  “感谢网红女神小姐姐赐予我们如此美味的晚餐,我们要开吃了!”

  大伙说完集体把筷子伸向了桌子中央的大菜——鲶鱼炖茄子。每人都夹了一块鱼肉和茄子。

  当我把肉放在嘴里的时候,就是那么轻轻一咬。这种幸福感就好像我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放在嘴里让它慢慢融化。时间被放慢,幸福女神开始用她手中的美味棒一颗一颗地梳着我的味蕾;从前到后从左到右,五味一个不落的被反复激活。

  “无敌!”这是我对这道菜的权威评价了,不容置疑。

  在场所有人都幸福地点头表示同意。

  “你看我买鱼花了五百块,刚才直播礼物我收了三千多块。不止吃鱼不花钱咱们还赚钱呢!”

  大雪摆弄着手机对我们几个说着,此时我觉得她完全是混入我们宅团的现充!

  “这个女人好可恶啊,但是我没有办法拒绝她做的菜!”鱼糕嚼着鱼肉居然还能吐槽。

  茶壶君走到客厅电视前,把电视打开,调到了新闻频道。

  “唉,不看电视吃不下饭。”

  “没了电视你能活吗。”小雪没抬头吐槽了茶壶君一句。

  “要时刻掌握资讯,就算我不喜欢出门但是也要做到对全世界了若指掌。”

  茶壶君说的不无道理。饭桌上闲聊时我也跟大伙说了一下今天在医院以及卫生站的见闻。

  “现在感冒的人很多,今天上午我们上课有十几个同学都去输液了。”小雪说。

  “这么多啊,你也要注意啊不要被传染了。”

  大雪非常紧张她的妹妹。

  “这流感,去年的时候有这么严重吗?”茶壶君问了一句。

  “没有吧。”我回答道。

  鱼糕突然站了起来。

  “等一下,我突然有个想法。”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

  “我们应该搞个露营合宿啊!”

  “露营?”这个倒是提起了我的兴趣。

  “对啊,上次你不是推荐给我们看的那个动画《摇曳露营》吗,之后我们不还专门做了一个宅文化露营专题,结果大伙都买了一些露营工具还没用过呢。”

  “对对对,我还买了个自动帐篷呢。”我突然想了起来。

  “我还从日本托人邮购了里面那个汽灯!”

  大雪有些兴奋,小雪也连忙点头。

  “我也买了进口的咖啡,想着能一边看富士山一边喝。”小安说。

  “安姐……富士山就算了,大黑山您看行吗。”茶壶君说。

  “那行呗,咱们就搞一个露营合宿。正好我知道有个还不错的地方可以去。”

  我觉得这个事情就可以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那我们去几天呢?我好提前请假啊。”小雪已经开始要提前准备了。

  “两三天的没啥意思,这样吧,我们按照五到七天准备,反正我们也都没啥事。”鱼糕提出了关于时间的建议。

  “会不会太长了?”大雪有些担心。

  “没事,反正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嘛,又不是什么硬性标准。”我说。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鱼糕开始手舞足蹈了。

  “那在开始之前,我们一定要来一次集体大采购!”大雪提议。

  “同意!”我们几个异口同声表示赞成。

  “哦我想起来了。”

  小安一边说一边开始在自己的白大褂兜里摸索。

  “中午你们两个不是去了医院吗,之前我的担心你们也都知道了。大家都在,有备无患。我这里有做好的一些复合药物,你们每人拿一些,不仅对付超级病毒有效,一般的流感病毒之类的都没有问题。”

  说完她把几个透明袋子分给了我们,里面装着两颗淡绿色的圆球。

  “安姐……药不能乱吃。”茶壶君举把装药的袋子举在了他和小安之间。

  “我都给你们做成糖丸版的了,还有什么不能吃的。”

  “不是这个意思,安姐这药方没问题吧。”

  “都是市面上常见的非处方药,有什么问题,虽然我加了点私料……肯定吃不死人的。”

  小安拿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茶壶君,安姐的药你也不是没吃过,没事的。”鱼糕拍了拍茶壶君的后背。

  茶壶君勉为其难的把药收了起来。

  虽然茶壶君这么说,但是我们还都经常吃小安配的药,效果一直很好。但是加没加私料我就不清楚了……

  这顿晚餐就在非常温暖和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收拾完桌子大雪和小雪在厨房洗碗,茶壶君下楼去超市给大伙买雪糕当做甜点。安姐拿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去客房编辑上午的专题,鱼糕则跑到我的卧室继续玩游戏。我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也享受着这间孤独冰冷的屋子中难得的热闹和温暖。

  今天有什么新闻呢?一直开着都没仔细听。

  电视中新闻播送着。

  “近日在全国以及世界各地均发现了早前在印度爆发的超级流感病毒感染病例,并且在一些人口密集区域开始了集中传播。普通药物对其疗效甚微,但是大部分患者在病情出现五至七天后自愈。目前无该病毒引发疾病致死的情况,也无其他并发症病例。虽然该病毒危险性尚低,但是国家高度重视这次的公共卫生事件,坚决杜绝类似非典事件再次重演。已经要求各级政府积极应对,做好一切可做的防护措施。也希望广大群众能够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勤洗手多通风降低感染概率。”

11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402 2018.10.27 07:00

  昨天那新闻我以为会引起很多人的反应,但是大家貌似对这种无法致人死亡的病毒并不关注,虽然网络上已经铺天盖地了。

  早上起来看了一眼我的现充朋友的群里还在发着什么小程序、拼多多广告、奶粉团购我就安心了。这群有钱人还没乱说明世界还是好的。

  我起来的时候四肢略有虚弱感,有可能是病了。想想昨天在那么多流感患者当中停留的时间,不穿成门口那两个粽子的话难免会中招吧。

  一般我这种肥宅体质就会比较虚弱,平时缺少锻炼,免疫力应该也不如常人。就像“病来如山倒”这句话放在一个身体强壮的人身上可能指的是那些大病。而放在我身上就可能说的是感冒这种小问题了。

  头昏昏沉沉,关节也有些酸痛。不管这种流感超级不超级,先把安姐给我的药吃了吧。

  “啊%!¥#!”把感冒糖丸做成芥末味的这种恶趣味真的是小安的一个黑暗面。

  一道气柱仿佛要贯穿我的天灵盖,又好像有无数根针扎着我的头皮。

  “这不是感冒药这不是感冒药,这是三文鱼这是三文鱼。”我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妄图制造一种正在吃三文鱼的味觉反馈。

  “早……”

  正在我坐在沙发上幻想三文鱼刺身的时候,小安从客房走了出来。

  昨晚解散的时候,小安和鱼糕没有走,一人一个占用了两个卧室。逼得我只好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早啊,安姐……你的芥末丸真的是要命啊。”

  “你已经吃了吗,芥末可能对鼻塞有用,所以就加了一些进去。”

  “我可能要感冒,想想昨天在医院待了一会就赶紧吃了,不然等晚一点就太难受啦。”

  “那可能我们几个都需要吃了,搞不好昨天大家都接触到了你们两个带回来的流感。”

  “你去把鱼糕弄醒吧安姐,我做点粥昨天还剩了一些材料。”

  小安做了个OK的手势,走进了鱼糕在的房间,屋里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我则拖着沉重的身体进了厨房,把昨天剩下的材料拿出来继续熬粥。

  等到我端着锅走出厨房,两个人已经在茶几前做好了。鱼糕一看就是没睡醒,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依旧保持着半睡眠的状态。

  小安在用纸巾擦眼泪,这一幕没把我笑死。

  “哈哈哈哈哈哈!”我一边笑着一边把锅和碗放在茶几上。

  “安姐你这是被自己做的芥末丸伤害了吗?”

  “这……芥末……真是可怕的东西。”小安一边使劲闭着眼睛一边用力发声。

  我都能笑出腹肌了,到厨房拿了勺子回来后我给她们两个各盛了一大碗粥。

  与其说是一大碗倒不如说是盆,这两人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能吃的;茶壶君曾经这样说过小安:“如果她是早上从实验室走出来,早餐能吃一头牛。”

  给她们两个装完我也只剩可怜的一小碗了,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吸溜……”

  我被这从鱼糕那发出的声音所吸引抬头望去……这一幕差点刚送进嘴里的一勺粥喷射出去。

  只见半梦半醒的状态的鱼糕,双手抱着饭盆——虽然不我知道她是如何找到饭盆的。一脸睡相眯着眼睛,鼻孔里流下了两条锃亮的鼻涕。当鼻涕经过嘴唇,她居然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并且吧唧了两下嘴巴。

  我强忍着笑意,赶紧拿过两张纸巾,左手扶着鱼糕的后脑勺右手给她把鼻涕擦干净。

  这货也感冒了哈哈哈哈,正好有个办法帮她清醒清醒。

  我拿过来小安的药丸,掐着鱼糕的腮帮子塞到了她的嘴里。

  小安做的糖丸是入口即化的,鱼糕本能的咽了一口,两秒钟后……

  鱼糕先是瞪大了眼睛,我第一次发现鱼糕居然眼睛这么大!然后紧闭的双唇突然大开。

  “哇……妈……有人害我,爸……救命啊……哇哇哇哇哇……”

  这是毫无保留的哭,哭的眼泪和鼻涕满脸都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已经控制不住了,让我笑个痛快吧。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抱着一盆粥一边喝一边哭一边喊。

12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082 2018.10.28 07:00

  这两天忙于赶稿子,原本昨天和他们约好敲定合宿的事情也都被推迟到了今天下午。

  其实我觉得鱼糕只突发奇想一说,并没有多大的热情。结果他们几个反到这么兴奋,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正想到户外的环境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许对我的写作有所帮助。

  我看了一眼屏幕的右上角,时间显示已经下午一点五十分,该上线了。

  我连线进入了讨论组,发现除了小雪大家都到了。

  “小雪呢?”我问。

  “有点发烧,吃了药睡觉呢。”大雪把摄像头对准了被被子裹成一个球状的小雪。

  “吃没吃安姐给的药?效果很好。”我提示大雪。

  “刚安姐让我给她吃了,都怪你们两个带了一些奇怪的病毒回来。”

  “这个也不是有意啊,医院那么多人感冒,想不被传染都难。”我摊了摊手。

  应该进入正题了。

  我起了个头说:“好了,这个我们来讨论一下合宿的事情吧。”

  “如果按照之前我们想的去露营,那现在应该商量一下选择哪里的露营地比较好。”

  我点开了旅游地图并分享到屏幕上。

  “我之前也搜索了一下,配置齐全的露营地我们省里就只有两家。一家是临市的天华山露营地,风景不错还有食堂。开车两个小时能到,每人每天是六十块钱不包餐费。还有一个是在连海市。是一家房车俱乐部,有露营区。开车大概三个半小时能到,一人一天两百四十块,有三餐。你们看看咱们去哪比较好。”

  这个是我昨天睡觉前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了唯一能够称为露营地的地方,我们这里真的太少人去露营了,根本没有几家专业的露营地。

  “我觉得去连海那家比较好,虽说贵一些不过设施比较齐全而且还高档不少。”大雪看来是不想去简陋的临市露营场。

  “但是连海的这个场地有一个地方不太好,那里是禁止生火的,丁烷炉灶也不行。”我补充道。

  “啊?那就没意思了,我们几个坐在那里等饭吃?然后等天黑睡觉?”大雪有些失望。

  “也不是啊,还能租麻将机呢,可以在帐篷外面打麻将。”

  “打麻将为什么不在你家打?还不怕风吹日晒的。”茶壶君一语中的。

  “那还是在你家打麻将吧,还有人给我冲咖啡。”安姐也吐槽。

  “他们那吃的好吗?”鱼糕反而关心的是这个。

  “我上午的时候打电话过去问了,早上就是早餐自助粥啊咸菜啊油条包子啊啥的。午餐是两荤两素的盒饭。晚餐是中餐,有酒水。”

  “没意思,还不如让大雪做。”

  “喂喂,我就是你们的老妈子是吗?”大雪表示抗议。

  “那看看这个临市的天华山?”

  我把临市的露营地资料分享到了屏幕上。

  “这个有点简陋,感觉是给那些长途骑行的人准备的临时歇脚的地方。”茶壶君说。

  “这里就是比较随意一些,生火也行但是不提供柴火。要么使用气罐要么自己带柴火,当地是不允许砍树的。”

  “两个都不太理想。辣,你之前不是说你知道一个好地方吗?是这两个哪个?”小安向我发问,她记住了那天我的那句话。

  “哪个都不是,我想了一下,大家要去露营如果去了我说的地方就不是露营而是野营了。”

  “野营?有区别吗?”大雪问。

  “当然啊,露营是有人经营的固定场所,有一些方便生活和日常起居的设施。但是野营就是啥都没有,找一块野地我们扎营生活。吃饭、饮水、洗澡、上厕所等等等等这些都得靠我们自己想办法。”我解释了露营和野营的区别。

  “这样也不错。”小安端起摆在桌子上的马克杯喝了一口。

  “我也支持野营,这和以前我们拉练的内容差不多,很锻炼人的身体和意志。”茶壶君似乎有些小兴奋,看来让他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我倒是都行,但是你们也得帮忙做饭!”大雪反而担心的是这个。

  “我们几个门都不爱出的人跑去深山野外餐风饮露的,能行吗?之前说搞五七八天的,坚持不下来的。”我觉得这群人根本不可能坚持超过两天。

  “你不是说大不了就提前回来吗,坚持不下去我们就回来或者转到临市去呗。”鱼糕一边搓着手指甲一边心不在焉的对我说。

  “那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给你们指一下这个地方在哪吧。”

  于是我点开了在线卫星地图,把标点钉在了一个直线距离我们衍城市区三十多公里的一处河流旁边并放大。

  “你们看到了吗,这里有一块空地。”我用鼠标指给他们看。

  地图的日期标明这是两个月前才拍的新照片,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我最近一次去这里都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这里是我叔叔家经营的果园的后山,在皮子沟东十多公里的地方。前年我叔叔生病了这里就停业了,我哥把钥匙给了我让我帮忙打理。前山我偶尔会去看看,后山这里就一直没去了,从照片上看还是原来的样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里怎有块空地?”茶壶君问。

  “原本叔叔准备在后面盖一个小别墅,都清理完了结果病倒了。这里就成了一块空地,当时已经运进来的一些建材都还在呢。”

  “嗯……要不就这里了?”大雪有点迟疑。

  “如果真的要去这里野营的话,我们可能要采购很多东西了。”

  一听到我说采购,大雪的眼睛马上发出了光,变得非常兴奋。

  “那就愉快的决定去这里了!我们明天来个集体大采购!”

  “想去这地方得开你的车,也就你那个路虎能进去了。”我补充道。

  “可以,正好我们六个人一台车就坐下了,还能装不少东西呢。”

  “你是不是买了车顶行李架还没装?我帮你去装上?”茶壶君对大雪说。

  “哦对,一直都没装,你一会过来帮我装上吧。”

  “那就这么决定了,什么时候去采购呢?”鱼糕跳出来终结了讨论。

  “明天上午九点,商业街广场雕塑下面集合!散会。”大雪喊道。

  “好!”大家都异口同声。

13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3854 2018.10.29 07:00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生活里有这么多事情需要做了?以前不就是写写字看看动画打打游戏和他们几个吹吹牛日子就过了吗。

  我居然为了去买点东西六点钟就起床了。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的内心还是有点小兴奋的。

  从这群人出现在我的生活当中之后,我能够用来安静思考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过这也不是一件坏事。我一直都觉得一个人的很大一部分压力都来自于自己的胡思乱想。越是想要放空自己的时候越是脑子杂乱。有一些人和事情来填补我生活里的空白时间也是可以接受的。

  野营吗……一直都想尝试一下。在大自然当中度过完整的一天会是什么感觉呢?和太阳一起起床、用露水刷牙、早上什么都不做用力呼吸没有污染的空气,这些事情想想都会感觉到幸福。但是有很多生活方面上的事情必须要考虑周到,不过我们本身就对生活方面要求不高这也许是上天对我们这群人一种怜悯吧——至少顿顿方面便我还是有自信坚持一个星期的。

  虽说六点钟就醒了,但是洗漱过后我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些内容。

  我应该去看看公众号的情况,这两天赶稿子一直都没上去看看呢。

  想到这里我马上拿起了手机,点开了我们的公众号。

  这篇推送文章的标题是《超级病毒的次元之旅和命运之敌》。

  “安姐的品味真的是……”我没忍住自言自语。

  我仔细地阅读了这篇文章,可以说是一个小篇幅的论文了。里面详细分析了印度超级病毒的一些数据和详细资料,也提出了一些关于对抗超级病毒的复合药物使用方案。但是其中并没有提到那天小安所说的贝塔病毒,她应该是出于谨慎考虑并没有公布她通过私人渠道获取的这些不可靠信息。阅读量虽有两千多,但是回复只有两条。

  “这种超级病毒是不是现在到处都有的电视上说的超级流感?如果是的话就麻烦了。”@多伦多不相信眼泪。

  “回复@多伦多不相信眼泪:没事啦,电视上和网上都说最多就是感冒不容易康复而已,并不致命啦,不是丧尸病毒有什么可怕的,哈哈哈哈。”@狮王浣熊酱。

  讨论这么少说实话我有一些意外,因为我原以为这个话题还比较对这个圈子胃口。也有可能是最近电视和网络上都在讨论这个东西,大家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吧。帖子没人回复也是常有的事情,我们也早就习惯了。这里也不过就是我们自娱自乐的地方而已。

  入了秋天气一天也比一天凉了。我们东北地区四季分明,有没有人会在冬天去野营呢?零下三十几度的气温如果在户外要怎么睡呢?想必也不会有人在那个时候去露营或者野营吧。不过我们也得抓紧了,毕竟天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凉。

  也是难得的早起,要不要出门吃个早餐呢……我犹豫着。油条、包子、麻团、烧麦,想来想去都是这老几样,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那不如自己做吧,我记得冰箱里还有昨天晚上的剩饭,做个锅巴吃。

  要说我做的这个锅巴并不能算真正的锅巴,只是我暂时还想不到用什么来称呼它而已。

  还是先要把辅料配齐,海苔和鸡蛋是必须要有的,芝麻还有剩。冰箱里奇迹般地找到了半根腊肠,也是不错的辅料。

  海苔磨成了粉,芝麻留着备用,然后用微波炉把切成片的腊肠加热一下。从饭锅里把剩饭盛出来,用铲子压成一厘米厚的饼状备用。

  打散鸡蛋,稍微时间长一些,尽量让蛋清和蛋黄融为一体成为均匀的蛋液。放入盐和微量黑胡椒,少量味精和两滴酱油。把味道调到蛋液里是我偷懒的做法,因为在锅里调味的话会导致一些作料没有办法均匀的和饭接触吃起来味道不不够平衡。

  调好蛋液后,把压过的米饭扣在菜板上,切成五厘米宽的片状。拿出平底锅,倒入少量食用油,小火加热。

  把切好的米饭饼沾满蛋液,放入锅内煎。小火慢煎至油不再飞溅,饭粒微焦。此时翻面继续煎另一侧。

  当两面都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出锅了。然后把剩下的都煎完,用盘子盛好。吃的时候撒一点海苔粉和芝麻在上面,放几片腊肠然后用另一块锅巴夹在一起。这也算是一种中式三明治吧。

  这样我的早餐就完成了。不如以后就叫它“锅巴三明治”。

  吃完了早饭又把屋子收拾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八点十分了。给鱼糕打了个电话让她起床收拾一下,我就泡了一杯茶站在窗前看着鱼糕他们家打发时间。

  鱼糕是一个手脚很麻利的女人,别人两个小时的工作她只需要二十分钟而已,差不多八点半我看到她站在窗口对着我用口型说:“搞定了,走吧。”于是我穿好了衣服下了楼。

  “给你,吃完再上车。”

  我把“锅巴三明治”丢给她。

  “好油啊……”鱼糕看看手里的美食。

  “凑合吃吧,你那么瘦吃点植物油挺好的。”

  鱼糕朝我撅了下嘴,吃了起来。

  等她吃完,我们两个上了车,我向今天的集合地点——商业街开去。

14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3575 2018.10.30 07:00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就一直在考虑,野营究竟需要什么东西。虽说我对这个十分感兴趣,但是之前也没有经验,这是第一次。

  “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计划一下究竟要买些什么。”

  就在其他人欢呼着要去大采购的时候我说出了这句话。

  “对吼……”

  本来感觉已经站在百米起跑线上的小雪突然收起了动作,右手扶着下巴眼睛向上瞟着说。

  “买什么取决于缺什么。”茶壶君补充。

  “那就先看看什么是不用买的吧。”大雪说着拿出了笔和本子。

  “帐篷肯定是不用买了的,我这里有一个六人的大帐篷,还有超大的防潮垫。”大雪一边写一边说。

  “我这里还有一个能睡三四个人的自动帐篷,怎么也得两个,男女还是要分开不然不方便。”我想起了我之前买了连包装都没拆开那个帐篷。

  “工具基本也不需要什么,我带个工具箱就可以了。”茶壶君示意大雪记住。

  “烧水的壶和炉灶我买了,咖啡也准备好了。”小安无时无刻都离不开咖啡因。

  “气罐够吗?”我问小安。

  “气罐?只有一个。”

  “那气罐是要买的了,差不多得准备二十个。”

  “锅具什么的就让大雪带吧,这些东西买多了之后也没有地方可以放。”鱼糕提醒了大伙。

  “水我们需要自己带吗?”小雪问道。

  大伙都看向了我。

  “这个嘛……自来水肯定是没有,在那有一个压力井不过有没有水不知道。河水能不能直接喝也没试过。”

  “没有水可不行,我们就算自己带也带不了多少啊。”

  “那这样吧,我们可以自己带一些,然后如果没有了到旁边村子去要一些或者买一些也行。”

  “那我们需要买几个比较大的储水袋。”

  “茶壶这个建议好,买那种黑色的,放在阳光下还能让冷水变温水。”我补充道。

  “气罐二十个,储水袋三个。”

  大雪“唰唰”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露营灯,这个很重要,人类不能没有光。”

  小雪模仿着自由女神像的动作,只是她手里举着的是一个手机。

  “要不要一套便携淋浴器啊?”

  茶壶君的这个问题引发了在场所有人有了一个短暂的思考。

  “现在室外晚上温度也就十几度,你确定淋浴不感冒?”我考虑到温度不适合淋浴,这个东西并不是很必要。

  “可以在白天洗啊,不洗澡就很难受。”

  “在野外有那么讲究吗,我们几个人又都不爱运动,天气比较凉爽也不容易出汗。两三天不洗也应该没什么吧。”

  “不是说七天吗?”

  “能坚持过三天就不错了吧……七天没可能的。”

  我觉得三天都困难。想一想面对的环境,和我们可以携带的东西。七天连吃的都带不够,毕竟不是开一辆卡车过去。第一次,浅尝辄止就可以了,玩好了再去嘛。

  “工具方面基本也就这些,应该没有什么缺的了。”

  说完鱼糕转过来,右手抓着我的袖子,朝我挤眉弄眼又撇嘴,但是我无法读懂其中含义。她似乎明白了我压根不懂她在干什么,用唇语对我说:“吃的,吃的。”都到这时候了,她居然还怕暴露自己是个吃货!

  “所以吃的今天也要准备吗?”还是我问吧。

  “吃的啊,米和面我会带一些,青菜需要吗?”大雪停下手中的笔仰起头。

  “青菜没有好办法保存,只带第一天的量差不多。”小安回答。

  “先不管这些了,先把其他东西买了之后再考虑吧,解决一个问题是一个问题。”

  从言语中可以听出小雪已经按捺不住要冲进商场了。

  “行了,我们走吧,那边有个超大的户外超市,我们就去那吧。”我终结了这可能会无休止进行下去的讨论,走向了商场。

  有一段时间没来这商业街了,有好多以前见过的店铺都已经不见了。还有很多的橱窗里也已经贴出了“此店出兑”的字样。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衍城这座五线小城市已经如此萧条了。整条街上橱窗里、门市边红红绿绿的不是热闹的LED灯箱,而是“甩卖”“跳楼价”“清仓”等等充满“血腥味”的促销广告,仿佛原价商品在这里是珍贵难求的一种奢侈品。

  我们要去的那家大型户外超市几乎“霸占”了这个商场的整整一层。之前在我家楼下超市的收银台上见过它的促销宣传单,当时上面印着一个卡式炉我就没忍住拿了一张。这是一家中文名字叫做“户外联盟”的大型连锁超市,里面卖的东西可以说是一应俱全。最近的户外运动热也它的繁华与整条街的萧条显得的格格不入。

  在导购的帮助下我们很快采购齐了那些必需品,但是关于露营灯选择上我们还是出现了一些小的分歧。小安、小雪还有鱼糕坚持要买那种老式造型的灯,而我觉得应该买棒式的灯。这场情怀与实用主义之间的战争最终在茶壶君的调停之下结束了,最后她们女生帐篷选择了老式造型的露营灯而我和茶壶君的帐篷就用棒式露营灯。

  当所有必须物品采购齐全之后,小雪提议大家分头行动,每人买一样“惊奇”物品并且互相保密,这样到时候就可以搞一个看谁买的东西最扯淡的环节了。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别看我是一个很正经的人,但是对这种稍微有一些不正经的小活动还是很感兴趣的。于是我义正言辞的警告了鱼糕不要跟着我,在她噘着嘴悻悻离开之后我也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了。

  自己逛户外用品超市,这是我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只可惜懒得出门。每次想到要出门第一个蹦出的想法就是“车停哪?”,然后想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最后就放弃出门了。随着我们年龄越来越大发现城市里面也越来越拥挤,这座小城人越来越少可是车却越来越多。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就让我来肆无忌惮地浪费一下这上午的大好时光吧!

  买一样“惊奇”物品,这个惊奇真得好好品味一下。我个人觉得应该惊奇在实用上,往往是某一方面陷入了困难,然后突然拿出这个物品问题迎刃而解大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样就能够算上惊奇了。没错就照这个思路办,这种时候就是要向旁人显示出自己成熟的一面。

  那究竟什么东西能够实现这种“雪中送炭”的效果呢?嗯……这个还真的要好好选一选。

  假设一下场景吧。比如说之前担心的水源问题,虽然那里就有一条小河,但是喝水肯定是不能直饮的。一套净水设备也许就可以解决饮用水的问题,这是个一个好的思路。

  我走到了净水器货架前,导购小姐看到我停了下来热情地迎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您的吗?”

  我一抬头,发现这姑娘长的真漂亮啊,是我喜欢的那种娇小型的女孩。由于身高差,她看着我需要稍稍的抬头,黑色长发几乎占了她身高的三分之一。小个子小脸,还有精致的五官,连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这……难道是心动的感觉?这姑娘可比鱼糕漂亮多了。

  “我想看看野营用的净水器,有什么推荐吗?”我用淡定的声音和她交谈,绝对不能暴露内心的波动。

  “野营用的吗,那就不能选择这种需要插电的了。”

  她指了指我面前的那种三个罐体并列的东西。

  “普通的壶式过滤器方便携带而且还比较经济实惠一些,很多顾客都会选择这种。”

  她从旁边货架拿出了一个类似冷水壶一样的容器,然后把一个白色的方块物体装进了这个容器上半部分的卡槽中。

  “这种过滤器可以过滤掉水中的大部分杂质,有效改善水的口感和质量。”

  她又拿出了一个类似电笔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个小小的液晶屏。

  “我们来测试一下它的效果,先测一下这杯自来水的水质。这个TDS水质测试笔可以告诉我们这个水里含的杂质有多少。”

  她将这个测试笔插入了那杯子来说,液晶屏上很快显示出了一个数字249。

  “249,这说明这杯水里还是有一些杂质的。我们再测试一下过滤完成的。”

  这杯水被导购小姐导入了刚才拿出了过滤壶里,水缓缓地通过白色的小盒子,一点一点流入了壶下半部分的空间,时间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我们再来测试一下过滤之后的水质。68,您看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这个水可以直接喝吗?”

  “我们还是不推荐直接喝,虽说水里面的杂质被过滤掉了很大一部分,但是因为这种净水器没有反渗透过滤环节,所以还是有可能会残留一些像细菌、病毒等等有害物质,所以最好还是过滤后烧开再喝。”

  她停顿了一下。

  “不过如果您需要直饮的话,这里有个新产品也可以考虑一下。”

  她示意我跟她去,我随着她的脚步转过了第一层货架来到了后面的产品展柜。

  “就是这个。”指着展柜里的产品她说道。

  这个东西和我刚才看见的那种三个罐子连在一起的净水器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尺寸要小很多,而且刚才那个插电的三个罐子都是类似塑料材质,这三个罐子却很像是铝制的。

  “这种是进口的新产品,和插电的反渗透净水器效果一样。它的体积更小更便携,适合在户外使用。它可以通过使用打气筒来代替电,利用气压产生动力进行反渗透过滤。这种净水器甚至将河水直接过滤成为可以引用的纯净水。”

  “这种多少钱啊?”

  “这个价格稍微贵一些,现在体验价是6999元,赠送一套额外的滤芯和一个高压打气筒还有一支水质测试笔。”

  “这个价格也很硬核啊……”

  “一分钱一分货嘛,它过滤出来的水测试出来都接近于0了,所以很多在户外长期工作和探险的人都会选择它。”

  “那那种水壶式呢?”

  “壶式过滤器就要实惠很多了,有国产的也有进口的。国产的一般两三百还会赠送几个滤芯比较划算。进口的一般五六百,滤芯大概一个七八十块,看您的选择了。”

  “好的谢谢,我考虑一下。”

  并不是因为价格让我产生了顾虑,而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一说赠送滤芯我突然觉得这句话好像经常在哪听过。没错我是听过,大雪经常在直播的时候推销她代理的那个什么网红净水器,搞不好她的“惊奇”道具就会是净水器。所以净水器这个念头还是打消吧。

15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872 2018.10.31 07:00

  有点不舍得离开这个让我心动的导购妹子,但是一向怂成狗的我也不可能跑过去跟人家要微信,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只能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水的这个课题放弃了接下来该去哪里转转呢?正当我漫无目的四处乱转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这面“黑色的墙”。为了悬挂这个东西,半个货架几乎都清空了。仔细观察之后我发现,这是一个展开的太阳能装置。清晰可见它8*8的六十四单元太阳能面板,旁边还放着一摞宣传单。

  “您的超级充电宝,向日葵便携式光伏电站。”

  对于便携光伏设备来说,这个展开的面积确实可以说是超级了。大约估算一下得有两米见方。

  “提供您多种电能需求,5V至21V无极调整最大的满足多种设备的供电需求。防水防尘可折叠,转化率高达23%,使用寿命长达5000天!”

  这宣传单上说的可真诱人啊,水的问题不考虑了,这个电站到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过应该不便宜吧。

  “限时特价只要1999!还赠送可固定支架,限时三天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这个也够贵的……就为了一次出去玩买这么贵的东西划算吗?灵机一动,左顾右盼一下发现附近并没有工作人员在,我掏出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让我来看看网上卖多少钱。通过图片识别,购物网站上匹配了五千多个相似产品。不过这个向日葵牌的电站似乎都是统一售价,并没有便宜一些的。

  经过多方筛选,最后我看中了一个6*6单元的类似产品。虽说功率要低一些,但是面积同样也要小一些,可以挂在帐篷侧面使用。最重要的是价格差距很大,这个只要八百块。于是我愉快的下了单并且选择了明天的限时达。我暗自窃喜,买这个没错的。

  想想大雪应该就是带个净水器,鱼糕肯定买跟吃的有关的东西。小安呢,不好猜不知道她会买什么。茶壶君那么扣,一定是某种小工具。还有小雪也是不太好预判的那个,但是她应该不会买这种东西。我觉得我的选择非常明智,成功避开了“撞货”的可能。

  任务已经完成,他们应该都还在选吧,毕竟我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完成了。不自觉的又走到了净水器货架的附近,可能是想再偷瞄一下刚才的那个妹子。

  “这种净水器呢比较便携……”

  导购妹子在向茶壶君介绍着商品,果然不选这个是正确的,茶壶君看起来超级感兴趣,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我看了几眼,还是选择了离开,决定去门口的书店一边逛一边等他们。

  这家叫做蓝梦的书店是我每次到商业街必进的一家店。因为这里的老板是一个超级喜欢小说的人所以他家的展位上大部分都是时下热门的小说作品。在这个时代,实体书小说就显得特别的稀少和珍贵。往往只有东野圭吾等等大师级别的实体书才会成为畅销书,或者是挖坟大IP之类的作品才有登上展台的尊贵身份。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会幻想我的书也许有一天也可能会放在这里的展位上享受着被读者注视。

  一进门就可以看到热销推荐展位,今天的幸运儿是碧海所著的《盗墓异次元之排山倒海》。这本书我知道,之前在网上是相当火爆的存在。上个月网站为了给他做专题还专门停了一期我们的连载。没想到这么快就出实体书了,电视剧和手游应该也不会很远了吧。

  不知道现在的读者为什么这么喜欢挖坟题材,要不等这本连载完我也试试,没准一个发挥超常也能改变个电视剧出个手游啥的。虽然这本书非常的热,但我也没有去拿起来看,那种一看就是流水线出来的封面让我根本无法提起兴趣。不过展位另一侧的书到是吸引了我。这个湖蓝色的书皮上只有三行字——《轻轻之海》轻轻著,同安出版社。

  这么简单的封面很对我的胃口,迫不及待的我拿起了一本翻开。

  “这些人和故事汇成了一片湖蓝色的海洋,他们终究会成为我的、你的、他的回忆,越变越轻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纯粹颜色。世界上永远没有值得牢记永远的文字,这本书也是一样。它只会在你的长假里给你一个畅快游泳的私人海滩。读完,请让它归于那一片纯粹的湖蓝色。”

  扉页的话语深深吸引着我,这本薄薄的书并不是网络小说。定价只有十二块钱,一百八十页的内容也只够我读一个晚上,不过我还是痛快地买下了它。

  坐在书店门口,我翻开了目录。这是一本短篇故事集,现在很少看见同一个作者的短篇故事集了。说实话我有一些舍不得去读这本书,不如就带着等露营的时候再看吧,可能对于平时都不出门的我,这几天的野营也相当于放了一个小长假吧。

  “又买书了?”有人抽走了我手里的书,我抬头一看是鱼糕,其他人也在后面。

  “你们也真快啊,我还特别买本书准备一边看一边等你们呢。”

  “不要看了,我们去买吃的。”鱼糕把书塞到我的口袋里。

  “我们先把东西抬到大雪的车上吧,你们难道要提着这些东西去买吃的吗?”

  我重新把书拿出来整理了一下小心地放到了包里。

  “等等,我们好像还没定好哪天出发,今天就去买吃的吗?”茶壶君问道。

  “就后天吧,不是都没有事吗?”大雪划掉了本子上的标注物品。

  “行吧,就后天,大家都没事吧。”小雪看向大伙。

  “我行。”茶壶君点点头。

  “稿子都交了,可以休息半个月呢。”我也没什么事情打扰。

  “咖啡快发霉了,后天我可以。”小安也同意。

  “那我们就愉快的去买吃的吧。”鱼糕始终不忘吃的。

  虽然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但是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完。

  “大雪,米和面还有油你带一些吧,我们今天就买点零食和速食食品啥的就行了。”

  “行,没问题,做直播和私房菜根本用不完家里那些食材。”

  “生鲜类的东西还是少带吧,我家里还有点牛肉,后天出发前拌好然后到了之后直接烤了吃掉吧。”

  我在说着这些的时候自己也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好久都没有室外烧烤了,这牛肉就是之前买了但是却发现没机会吃的存货。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它消灭掉,看来一露营这个决定一开始就是正确的!

  我和茶壶把水袋和气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装到大雪车的后备箱里之后,赶往超市与她们几个回合。

  等进了超市看到了她们四个,这几位大仙居然在购物车里铺了满满一层各种口味各种颜色各种包装的口香糖。

  “如果吃口香糖能够充饥,这些怕是够吃半年的吧。”茶壶君指着购物车一脸诧异。

  “我们是怕不能刷牙,所以要准备多一点的口香糖清洁牙齿啊。”鱼糕扭着头狡辩。

  “你们赢了。”

  不能和她们几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最后她们还是要买,所以不论怎么纠缠都是在浪费时间。

  我肯定是要买一些面食。在烘焙区转悠了几圈,我最后选择了一些俄式大列巴和法棍。这两种面包都是能够长时间保存的种类,而且味道也比较纯粹。家里还有两箱方便面,就不用买了。挂面还是要买一些,也吃不了几顿,买五捆吧。因为我比较喜欢吃面食,所以这些东西必须要准备一些。当然最重要的、绝对不能忘的就是中华名菜——老干妈。一口气我就拿了五瓶,尽管旁边的阿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也阻挡不了我对这油辣椒的爱。

  安姐弄了一堆茶叶,茶壶君弄了各种牛肉干和饼干,大雪小雪到是只买了点洗漱用品。可爱的鱼糕同志提了两箱可乐……

  “你只有提可乐的时候才是大力士吗?”我嘲讽道。

  “哼。”鱼糕把脸一转完全不在意我的嘲讽。

  大家分头结完账后,他们几个跟着大雪走了。我和鱼糕也走向停车场准备回家,我在前面抱着一大纸袋面包和老干妈,鱼糕在后面提着两箱可乐,这画面别人看着肯定觉得特别喜感。不管怎么说,愉快的购物无论多少次我都愿意参加,这种时候不论是我还是他们都将宅属性抛到了九霄云外,也将孤独抛到了九霄云外。

16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3496 2018.11.01 09:50

  太尴尬了,居然失眠了。这让我想起了上小学的时候听说别的学校要去春游然后也以为自己的学校也有这个安排结果兴奋的失了眠,原来人长大了还是会这样的啊。

  我们定的是早上七点钟在我家楼下出发,所以说五点钟就醒了也不算太早。

  点了一支烟,我坐在窗台上。远处的天空中有一条区分黑夜和白天的光线。和昨晚收拾东西时的忙碌相比,此时的恬静是一种无上的奖赏,像这样能够仔细地感受着时间的流淌也是一种享受。循着窗户看去,鱼糕他们家客厅的灯还亮着,窗帘也没有拉上,一个身着绿色睡衣的长发女子伸着胳膊趴在沙发上睡着。要是我也能这么无忧无虑的活着该有多好,虽说也只是我认为无忧无虑而已,谁能真正的无忧无虑呢?人是不是都和现在的天空一样,有着白天和黑夜之分。他人都游走于自己的那条光线之上,享受着由自己带来的温暖,自己却无法从这背后的黑夜里挣脱。我的这几位好友,在他们的黑夜里又是什么样子呢。

  处在此情此景,想了很多。好像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了。随着时间离开的不仅仅是我的过去,还有很多生命中的碎片。它们就像被粉碎过的残渣,随着风散落在我身后这越来越长的路上。每当我回头看却发现它们早已没有了原来的模样。

  只记得以前的我很喜欢到处跑,现在的我却把自己关了起来。有些朋友心不在焉的经常会说几句:“你这样不行,还是得多出去走走。”我懂,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当你说:“好啊,咱们去哪玩玩?”的时候他们的心里肯定是想着麻烦死了。

  所以我才觉得人就是一半黑夜和一半白天。不看那些特殊的极昼极夜的人,大部分人的心中是黑夜,脸上是白天。经常和别人说起自己旅行的快乐和见闻,内心却羡慕着我们这种不上班的人。他们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部分,看到了我们没有工作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却看不到当他下班倒头呼呼大睡的时候我们的脑袋里面在思考着时间和黑洞的关系。这就是人的局限性,屈从于生活的压力放弃一部分思考是他们的一种生存法则,也是他们认为的一种不容挑战的权威。就和拉车的马身后那根高悬的皮鞭一样,是他们前进的动力。他们称之为责任,而我称之为妥协。

  妥协的人们还在呼呼大睡,而我要把牛肉拌一下了。

  这块牛背肉在买来的时候已经切好了,两点钟的时候拿出来化着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要腌制烧烤用的牛背肉有两样东西是我必须要使用的。其一,洋葱;其二,黑胡椒。洋葱大部分人都会用,但是我的处理和他们有所不同。

  一般情况下洋葱都是切成大块放入肉中,而我则会把洋葱切得非常细碎。把洋葱末和牛肉拌在一起,利用洋葱的汁液渗入牛肉的纤维缝隙当中,然后再放一些黑胡椒。黑胡椒的选择我个人来说是很喜欢用研磨瓶的,这种现磨的黑胡椒从香气上来看要碾压黑胡椒粉。并且量也容易控制不会因为手一抖而放的过多。我记得在哪里听说过胡椒是恶魔的礼物,那这洋葱和黑胡椒一白一黑的组合就是天使与魔鬼的碰撞了。

  这两样东西放完不能着急放其他的佐料,拌匀了静置二十分钟。利用这个时间,拿一些油烧热,然后放入花椒、大料、干辣椒、芝麻、花生爆香,然后捞出其中固体物留下油晾凉。等这两样都放置好了,先少量放一些生抽和料酒到肉里,然后再倒入晾凉的油搅拌,让汁水和肉充分接触,最后放入盐和味精。我把拌好的肉装进了一个大的乐扣盒子里面,密封保存。

  这样这次旅行的行李就都准备好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洗漱过后,小雪发来了微信说他们已经出来了。我分三次把这些东西搬到了楼下,敲了敲鱼糕的窗户。

  窗户打开,两箱可乐递了出来。再加上这两箱东西,不知道大雪的车能不能装得下。六个人在车上坐就只剩下一个座位和顶上的行李架,有些困难。

  正在我发愁的时候,大雪的车停在了我面前。我抬头看看顶部的行李架已经放了一些东西。

  “你看看这堆,装得下吗?两箱方便面、两箱可乐、一顶帐篷、两个大包。”

  “辣总你看看后面。”大雪从车上跳下来,给我比了个手势。

  “我去,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东西,土豪啊!”

  我走到后面看到了在网上被称为“出行神器”的四轮小挂车。这东西一米八见方,深约四十厘米,下面四个实心轮胎,用一根万向液压杆连接到车的后部。

  “这东西一万多块啊,有钱真好。”

  “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惊奇道具。”

  “你赢了,我甘拜下风。”

  我低估了土豪的能力,以为小小的净水器就可以让世人惊奇,原来土豪的脑回路和我们这些平民是有巨大差别的。

  “你这东西上路不会被交警扣吧,合法吗?”

  “店里说没事啊,不上高速就行。”

  我把东西搬到了挂车里,这么大一堆装进去,还没填满。不仅如此角落里还放着大米和面还有一桶葵花籽油,我的担心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金钱消化了。

  “你带了五十斤大米?”

  “不,是一百斤。安姐带了五十斤咖啡豆。”茶壶君摇下窗户对我说。

  “你们是魔鬼吗?完全没有量的概念吗?”我下巴都快被惊掉了。

  “七天东西要是带不够吃什么。”大雪说。

  “要真能玩够七天这两箱可乐肯定是不够。”

  终于搬完了这些东西,鱼糕也晃晃悠悠的出来了。我把挂车的盖子扣上,这个形状真的很像日系角色扮演游戏的的宝箱,我实在是没忍住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那就出发呗。”我跳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对着大雪说。

  “方向呢。”大雪发动了车。

  “先上外环,然后走101省道往皮子沟方向。”

  “好嘞~”

  越野车缓缓起步,大雪带着我逃离了这个混凝土盒子。音响里放着那吉他版的《天空与风的华尔兹》系列,我的心情也跟着里面的琴弦在有节奏地跳动。这不是黑夜,没有左右的流光告诉我正在前进,也就少了那种夜晚在路上看着万家灯火的归属感。小安、小雪、鱼糕还在继续睡,茶壶君望着车外,眼睛里有着迷惘。

  我不喜欢看风景,再好的风景都有枯萎的时候。在这个四季分明的小城里,每年都在上演着发芽、繁茂、枯萎、凋零的戏码。年复一年,如同“哆来咪发”四个音符反复在你的年轮线谱上演奏,早已成为平淡生活的固定旋律。

  很多人的旅行都是为了旅行而旅行,所以我的旅行更像是一种逃跑。都说枫叶好看,微信里这个时候基本都是他们去看枫叶的照片。这些枫叶可以躺在朋友圈里很久很久,但是无法留在他们的记忆里几天,我想逃离的正是被他们围攻的每一天。看见枫叶就像看见他们一张张掩盖着空洞和茫然的假笑面具。所以我的旅行,只属于我自己。

  “今天怎么了,外环这么多车?”

  我的思绪被大雪的话打断,这才发现车子正在缓慢行驶。我四下观察,这个出城的主要路口通行非常缓慢。

  “没看新闻吗,最近感染流感的人暴增,估计都是去临市打疫苗的吧。”

  我们几个里对官方新闻最了解的也就只有茶壶君了。

  “这么早就去啊?还没到七点呢。”大雪看了一下中控台上的时间。

  “临市是省会不知道吗,去大医院看病的人太多,不早点去号都挂不上。”

  “现在有疫苗了?”我抓住了这个关键点。

  “有了,昨天电视里说预计三五天内全省各地也都可以接种了。这些估计都是迫不及待的怕死群众吧。”

  茶壶君这句话说的冷冰冰的。

  “为了一个没啥危险的流感还跑趟临市,等几天不就好了。”大雪也没好气地挤出一句。

  “还好没有堵死,大概有个十分钟也出去了,我们跟他们方向相反估计路上堵不了。”

  开车的人都讨厌堵车,我就这样宽了宽我们网红小姐姐的心。

  上了省道之后还真应了我的话。我们是由北向南行驶,这条车道没有什么车,但是由南向北的车道上可谓车满为患。

  “到皮子沟差不多三十公里吧?“大雪问我。

  “三十八公里左右,将近四十公里。”

  “到了那里还有多远?”

  “差不多十公里左右。松树岭知道吧?”

  “知道,过了松树岭左转就是滑雪场方向吧。”

  “对,过了松树岭往前两公里有一条往右的小路,拐上去走大概十公里就到了。”

  我还在好奇好几分钟了,没听到茶壶君说话,回过头才发现他也睡着了。

  “这时候我要是也睡了,你会不会困啊鲶鱼姐姐。”

  “不要,要是你们都睡了我也会困的。”

  大雪看着后视镜里睡着的四个人,无奈的对着我说。

  “好啦,我陪你聊天就是了。”

  说完我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火力全开的架势。

  “你那小说能不能跟我说说,他们几个后来从战场上跑出去没啊。”

  “我要是告诉你了岂不是剧透了,没意思了。”

  “看的我着急,好端端的飞船怎么就能被吸到战场里面去?”

  大雪敲了几下方向盘。

  “你看,你这就看的不仔细。之前他们过那个小行星带的时候,记不记得有个电磁风暴引力点。”

  “对,有,当时他们一侧摄像头还坏了。”

  “那不叫摄像头。姐姐,那叫光学观察仪。”

  “哎呀差不多是那个意思,跟我车这个360°全景摄像头也没什么区别。”

  “实际上那个电磁风暴也干扰了他们的跃迁引擎。罗盘是歪的,他们几个没发现,所以跃迁的时候就发生了偏差。”

  “就跟导航定位不准给导到沟里一个意思呗?”

  “对!就是这个意思。”

  “你写的宇宙飞船还不如我这车靠谱。”

  “哈哈哈哈哈……”

  因为后面连着一个挂车,所以大雪也没有开得太快。就这样我们两个嘻嘻哈哈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松树岭。

17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3190 2018.11.02 07:00

  拐上了这条连导航里都没有的小路之后,我指了指远处的两座山之间。

  “开到那里会有一个向左的土路,里面就是了。”

  大雪点了点头。按照目前的车速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到达了,我决定叫醒这四个人。

  “你们几个醒醒吧。”

  第一个被我喊醒的是茶壶君,他睁开眼睛,又甩了甩头。

  “到了?开了多久?”

  “马上到了,开了一个小时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零八分了。

  小安和小雪也醒了。小雪收起了盖在她俩身上的保温毯。

  鱼糕还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仰头大睡,算了到地方停车卸货的时候再喊她吧,要是现在强行叫醒她耍起赖来会影响大雪开车的。

  “刚睡醒的安姐让我想到了一个成语。”我一本正经说道。

  “我知道!出水芙蓉!”小雪举起右手竖起食指非常起劲。

  “不对,是呆若木鸡。”我否定了小雪的答案。

  小雪和茶壶君转头看向了中间刚睡醒那个面瘫版的小安,笑出了声。大雪看了看后视镜也跟着笑了起来。

  气氛一下就从刚才的“二人世界”变成了家庭派对。

  “到了到了,左转。”

  小雪将车减速,向左转动方向盘,车子左转下坡。

  “也就是你这大路虎,别的车都不好进来。”我不得不佩服起有钱人。

  “慢点啊,后面还有挂车呢。”茶壶君也提醒道。

  大雪谨慎驾了几百米,来到了一个铁丝网门前停下。

  “我去开门,然后停车等我一下。”

  说完我打开门下车,拿出一直被我当做项链坠挂在脖子上的钥匙走到了大门之前。

  好久没来了,大门两边的铁丝网围墙上已经爬满了植物,门锁上也生了一层铁锈。茶壶君递给我一把匕首,我简单地将门上的一部分植物砍掉。用钥匙打开了门,里面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下坡路。

  大雪把车开了进来,我回身将门锁上,并示意大雪停车等我。我走到坡下右侧的活动板房里,拿了两把铁锹和一个水桶。然后走到压力井边上放下水桶。一下、两下,我用力压着不太灵光的杠杆。十几下之后,混着铁锈的第一口水出来了。看到压力井可以用,我可以松一口气了。

  放出清水后,我将水桶简单清洗了一下。拿着工具返回车的位置,把铁锹和水桶放在了挂车里之后,上了车。

  “往前开,顺着坡路往下走,看见对面的山了吗,在这山和对面山之间的河谷旁边我们这一侧就到了,大概还有一公里吧。”

  大雪点点头启动了车。

  “压力井有水,一会卸完东西我们过来拉水。”我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错,这样就不用担心水不够了。”茶壶君点点头。

  “啪!”

  突然我感到有一个物体撞击了我的左侧后脑,一个橙色的口香糖盒子从我脑后弹到了我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我用左手捂着头回过头看。小雪和茶壶在一边坏笑,小安两只眼睛瞪着我。

  “安姐,您醒啦。”

  脸上堆着笑容,我也怕小安真的生气趁我不注意给我吃一些奇怪的药物。

  “你刚才说什么我听到了,这我记下了。”说完小安又打了个哈欠。

  “到啦。”

  大雪将车停稳,我转过身来看见了久违的青山和小河。

  大家都下了车,看见茶壶君抻了个懒腰我也没忍住抻了一个。深深吸一口这没有牛粪味道的纯净空气,真的很舒服。

  “为什么这里的空气没有牛粪的味道?”小雪看着我问。

  “没有还不好吗,别说牛粪了,这里方圆二十公里连人都没有,哪来的牛?”

  “等等,方圆二十公里?难道说……”

  大雪对我这句话的反应有点大,转身跑回车里。

  “我本还想说这几天直播能赚不少,现在好了手机根本有信号,你这害人的胖子啊。”

  听到大雪的话,他们几个都拿出手机看了看。

  “这里没有手机信号的,我没告诉你们吗?”我挠挠头。

  “没有。”大家异口同声。

  “哦,那可能是忘了。既来之则安之嘛。干活干活……”原来我真的没跟他们说这个。

  大雪气的直跺脚。小雪和小安还有茶壶君到是很起劲的开始卸货,是时候把鱼糕叫醒了。我走到了车的后面打开了后备箱,鱼糕就仰在左侧的座位上睡着。

  我用两只手夹住她的脸颊,用力揉搓。

  鱼糕一个激灵,跳起来跪在座位上和我视线相对。

  “不好!”我脱口而出。

  不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噘着嘴的鱼糕就把巴掌拍在了我的脸上,左右开弓,似暴风雨般给我一顿抽。

  “我要再叫你起床我跟你姓!”给我疼的都快哭出来了。

  “烦人!”鱼糕扔下一句就跑下了车。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人齐了。

  “你们先在这卸东西吧,茶壶你跟我走,我们去上面把水袋装满。”

  “你把挂车先拆下来。”茶壶君指了指车后面。

  “对,把这个给忘了。大雪,这东西怎么拆啊?“

  “你别动,我去拆。”

  我跟着大雪到了车后面,只见土豪姐姐按了一下按钮,挂车前面立刻伸出了两个液压杆将车支撑在了地上。然后她又用钥匙在万向节那里扭了一下,两车之间的硬链接就断开了。

  “真高级……”

  “行了,可以开走了。”

  就在我学习拆挂车的时候,茶壶君已经把车顶那个已经装满的水袋卸了下来。我把刚才鱼糕坐的那个座椅按下去,腾出后备箱的位置并关上了门。

  “走。”我拉着茶壶君上车。

  这几个人忙忙叨叨地收拾刚卸下去的种种东西,我把车开到了刚才的活动板房旁。

  “我们先去搬锅吧。”

  “锅?”

  “进来你就知道了。”

  茶壶君跟着我进了屋子。

  “就这个。”我指着墙角灶台上的那口直径六十厘米的大铁锅。

  “这锅也太大了,用得到吗?”茶壶君围着灶台转了三圈。

  “先抬走吧,应该能用上。”

  说完我把另外的一个蒸锅一个汤锅还有烧水壶整理好放在了大黑锅里。

  “抬走。”

  这口铸铁大锅真沉,粗略估计足有四五十斤。茶壶君是我们几个里身体最好的,对他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我的胳膊却是在颤抖中完成这个工作的。

  锅上了车,接下来就是水了。我们买了三个四十升水袋,两个透明的一个黑色的。黑色的水袋可以放在太阳下面利用黑色吸热的物理特点让我们有温水可用。

  把这两个水袋装满并拖到车上还是挺费力气的,刚才茶壶君自己一个人就从车顶拿了下来真不可思议。

  返回营地后,我将车停在一边的空地上,她们四个也已经把东西都整理的差不多了。

  “这里还不错吧,不只有山有水,还有果园。虽说有一段时间没人打理了,但是还是能摘到点够我们吃的。”

  我从车上下来,和茶壶君攀谈起来。

  “这个位置很理想,有清理好的场地,还在山间河谷的位置。不仅我们能活动的区域很大离河还距离刚刚好。”

  茶壶君竖起大拇指眯着一只眼睛,好似电视剧里的高人在测距。

  “你看那边,还有一大堆建材呢。现在堆在那都没啥用了,当时卸了几大车的东西,有砖头石头什么的,还有一堆木头和水泥。”我指着远处果园围挡旁边的几堆用苫布盖着的东西。

  “那边那个是厕所?”

  茶壶君指着进来的路另一侧的一个水泥小房子。

  “对对对,我都忘了。当时修了一个厕所想给工人用的,房子修好了但是我记得里面的沟应该还没挖。”

  “我去挖沟,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拿铁锹了?”

  “在挂车里。”

  茶壶君从挂车那拿出了铁锹,跑到了厕所的后面开始挖坑。这个坑如果让我去挖估计一天都挖不完。人身上总会有一些互相矛盾的属性,比如茶壶君既是个阿宅也是个运动健将。这点就很不可思议,他家也没有什么健身器材,也没听说他办了健身卡,究竟是在哪锻炼的呢?

  “你别在那偷懒了,过来帮我们弄帐篷。”

  鱼糕开始吼我了。

  “来了来了,自动帐篷都不会弄吗?”

  我就是嫌麻烦才买的这种带主梁的自动帐篷。这种帐篷搭建和收起都是非常方便的。

  “你们几个看着,我先用我的这个给你们演示一下怎么操作,然后你们四个试一下弄弄大雪的那个。”

  首先我把最外面的包拿掉,然后右手抓住帐篷顶端的圆形机构,像章鱼一样展开每一个角并铺在地上。

  用力一提,链接四个角的固定梁瞬间绷直。刚才铺在地上的一滩防水布转眼之间就成为了一顶帐篷。

  最后把顶部的遮雨棚束带拴在四个角的圆环上,这顶帐篷的搭建工作就完全完成了。

  “简单吧,这帐篷就搭好了。”

  “这么简单?”大雪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啊,你去试试你的那个吧。弄好之后选个位置用地钉把四个角固定在地上,这是砖地就插缝隙的土里就可以了。我去给你们拿块砖,用砖砸进去。”

  捡了半块砖拿给了鱼糕,看着她们几个弄帐篷还有模有样的,一会的功夫也弄好了。

  “你确定你的这个是帐篷不是活动房?”我拍了拍大雪的肩膀。

  “很大吗?”

  何止是大,简直就跟我的卧室差不多,有钱人的世界啊……

18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1888 2018.11.06 07:00

  要说这个烧烤,可是露营的重点环节。三五好友围着火炉一坐,吃吃肉喝喝酒聊聊天,想一想都很惬意。

  大部分商业露营地都会有专门的烧烤区,有可以租用的炉子和可以购买的木炭。但是在野外露营的话,尤其是这种山里,在使用火的时候就要特别注意。

  野外生存方面,接受过军事训练的茶壶君可以说是经验十分丰富并且非常专业了。

  在茶壶君的带领下,我们俩先是挖了两个二十厘米深的方形小坑。然后其中一个用砖垒砌了一个小型灶台。

  “这砖头只是垒起来并不稳啊。”我摇晃了一下正在堆砌的几块砖。

  “你去河边打桶水,用那个你拿来的脏桶,半桶就够。”茶壶君一边说一边把刚才垒起的几块砖头拆了下去。

  打完水回来我把桶放在茶壶君面前。他起身拿起铁锹,放了一堆刚挖的土进去。

  “弄点泥当水泥用,风干或者烤干就可以临时用了。只是没有泥刀……”

  “有,那边有木片,我给你拿两个去。”

  我捡了一个稍大一些的木板和一个细长的薄木片递给了茶壶君。

  “建国同志,想不到你这瓦工活还干的有模有样的啊。”

  “嘿嘿嘿……”茶壶君坏笑了一声。

  这第二个坑,是用来烧烤的。我把我们带来的烤炉放进了这个坑内,茶壶君在坑的周围垫上了一圈用锡纸包裹住的砖。

  “一会咱们把烤网直接搭在砖头上,这就是真正的地炉了。”

  茶壶君起身把手上的线手套摘了下来,扑了扑身上的土,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坑很满意。

  “茶壶,你今天挖了三个事关我们吃喝拉撒的坑,功不可没。”我调侃道。

  “你看看他们几个干嘛呢,在帐篷里好一会了。”

  对啊,从我和茶壶君搬砖的时候她们四个就钻进了大帐篷里面,一直就没出来。很有可能在鱼糕的带领下集体睡着了。

  走到帐篷门前我迟疑了一下。

  “你们都穿衣服了吗?我可以进去吗?”

  保险起见,还是问一句比较好。万一这几个仙女在里面换衣服玩的正高兴,我闯进去肯定是要挨一顿揍的。

  “想什么呢!进来吧。”小雪回答我。

  “哇塞,你们几个真是厉害。”

  我不禁感叹,这几个人正在地上铺泡沫地垫。

  “没有防潮垫吗?怎么铺这个?”

  “防潮垫有啊,我们先铺上一层地垫再铺防潮垫,然后上面还要放一张地毯。”大雪头都没抬,专注着一块一块地拼接。

  “你这是要在这里常住吗……”

  “不管在哪里,都得活的精致,懂吗。”

  看来我是说不过她们了。

  “别在那傻看着啊,过来帮忙。”鱼糕强行塞给我一摞拼图泡沫块。

  就这样,在我的强势加盟之下,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地板铺设的工作。大雪把卷在一边的防潮垫打开,我和她把垫子铺在了地垫之上。

  “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垫子。”我看着这足足有十几平米的银色防潮垫惊叹不已。

  “比这大的还有很多呢。”

  大雪又掏出一卷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张毛毡毯子。

  这五花三层的毯子都弄完,踩在上面还真的很舒服,就像踩在一双洞洞鞋上的感觉。要不然说女性心细呢,也不得不说大雪在生活的精致程度上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差不多了,我们先吃饭吧。”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想上厕所。”小安换了双拖鞋就要往外走。

  “安姐,你看到左边的小房子没有,那个就是厕所。”

  “哦。”

  小安去了厕所,我带着她们三个出来。茶壶君已经开始生碳了,阵阵温热的风从那边飘过来。不仅仅烧烤地炉的碳已经生好,旁边的灶台上也把那口大铁锅放了上去,从下面的通风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几根木头燃烧着,锅里冒出大量蒸气。

  “烧水了?”大雪跑过去看了一眼大铁锅。

  “烧了点,这锅挺新的但是很久都没用了,烧点水烫一下消消毒,也烤一烤下面的泥。”茶壶君说。

  “你们中午要不要吃主食?”大雪转过来问我们。

  “吃!吃米饭。”鱼糕抢先回答。

  “姐,就米饭吧。”小雪也同意。

  “上午大家都没少干活,中午肯定要吃主食啊,不然下午怎么有力气睡午觉?”我也觉得米饭是一个好的提议。

  “我要吃法棍。”小安拖着一双很大的塑胶拖鞋从厕所那边走了回来。

  “好吧,我的法棍给你一根。”

  小安朝我竖起了大拇指,我也同样回复了一个。

  “抄家伙,动手。”我一声令下,大家奔向了各处,拿取自己所带的食材。

  茶壶君在灶台旁边展开了一个折叠方桌,大雪把她带来的一套厨具一铺,全部展开在桌子上,就和古装电视剧里的厨神出山时候一样。之后又把锅用开水浇了一遍,并在茶壶君的帮助之下倒空了里面的脏水。鱼糕递过来淘好的米,小雪接来了清水。一系列完美的配合之后,米饭正式下锅开煮。

  “小晴,你盯着点,一会水开了把柴火用那个碳夹弄出去一半。”大雪把小雪喊到了灶台前。

  “好一手釜底抽薪!”我鼓了鼓掌。

  “就知道贫,烧烤东西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齐了,肉、鸡翅、玉米、地瓜、土豆、青椒应有尽有!任君品尝。”

  为了应景我还做了一个餐厅服务员请宾客入内的动作。

  “别忘了洗手。”小安说完拖着鱼糕往水边走。

  别看安姐个头小,力气大的不得了。鱼糕这么生猛的人物完全不是小安对手。

19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292 2018.11.07 07:00

  当所有人都坐在地炉旁边的时候,我已经考好了第一批食物。黑胡椒的香气在炭火的作用下让人深迷其中。

  可能是一上午的工作大家都累了,加上诱人的香气,他们几个都死盯着烤网上的食物不放。我用夹子给每个人都夹了一块烤熟的牛肉和一段青椒。

  “这是我买的很好的牛背肉,只可惜冻的时间有点长了,不然会更好吃一些。”

  “你这是昨天晚上腌的还是今天早上?”大雪夹起肉片仔细观察。

  “早上腌的,味道现在吃应该正好。”

  “不是隔夜的就好,不然亚硝酸盐太多吃了不健康。”小安把肉放进了从中间撕开的法棍里夹住。

  当我把这片肉放进嘴里,浓郁的黑胡椒香味就在口中弥散开来。因为是冻肉所以肉本身的油脂香味稍显逊色,这就是我要用一些调味料炒油的原因。长时间冷冻的肉会损失一些肉本身的香味,但是在调味油的作用下,用一种全新的混合香味弥补了一部分冻肉的缺憾,也是另有一番风味。调味油中的辣椒、芝麻以及花生功不可没。肉本身成为了一种载体,承载着各种调味品的努力。

  “真的好吃,要是有蒜片就好了。”鱼糕的话和嘴里的肉混在一起挤了出来。

  “有!”

  大雪起身把刚才被她当做凳子的蓝色保温箱打开,拿出一个大乐扣盒子。

  “青菜没带那么多,差点就把它忘了。”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蒜片、生菜以及切好的的黄瓜条和几个通红的小水萝卜。

  “还是网红姐姐想的周到。”鱼糕找到了她想要的蒜片,高兴地拍起了大雪的马屁。

  “尝尝这个。”

  小安从她衣服前面巨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绿色植物放进了盒子里。

  “这是……水芹菜吧?”茶壶君拿起一根仔细端倪后得出了结论。

  “嗯,刚才洗手的时候旁边看到就顺手抓过来了。”

  “这个要怎么吃?”小雪夹着一根琢磨着。

  “看我的。”

  我拿出一根,然后一小节一小节的掐断,洒在烤好的牛肉上,然后卷起牛肉送入嘴里。

  这种味道是野外烧烤的特别来宾,它的味道有些类似香菜但是又不同,也有一种水生植物特有的巧妙口感。配上牛肉,这种组合就完全告别了城市味道。

  “不错不错,大家都尝尝。”

  他们几个都效仿我的吃法尝了尝。吃完不住地点头,说明了这种野味深得人心。

  大雪腌制的奥尔良风味鸡翅也不错,只是这种大众口味食物早已无法提起我的兴致。

  “什么蔬菜适合烧烤啊?”小雪的提问打乱了我对美食的思考。

  “第一肯定是土豆啊。”鱼糕夹了一片土豆到小雪的盘子里。

  “青椒也是首选,只是有的太辣需要剃筋。”茶壶君爱吃青椒这个我们都知道。

  “蘑菇什么的也行啊,什么金针菇、香菇、平菇还有口蘑草菇什么的。”

  大雪四顾找了找,似乎并没有发现蘑菇。

  “草菇啊……我都没吃过。”我被大雪口中混杂在平民食物中的上品佳肴惊到了。

  “饭是不是差不多了。”

  我突然想起了大铁锅里还煮着米饭。

  “我去看看。”小雪跑了过去。

  “哇,好了好了!”

  随着小雪揭开锅盖,米饭的香味冲了出来,跟着它一起的还有一点点淡淡的焦香。

  “是不是有锅巴?我闻到味道了!”鱼糕直接跳了起来,蹦蹦跶跶跑了过去。

  “还真有。”

  “安姐吃面包,茶壶吃玉米。这么多饭也吃不完啊。”

  大雪做了将近大半锅米饭。

  “一会去山上看看有什么野菜可以挖一挖,晚上给你们做山菜炒饭,去去油腻。”

  “这个可以有。”

  左手捧着刚出锅的米饭和锅巴,右手夹了一块烤熟的肉和青椒,再撒上一些水芹菜,我满足地一下一下咀嚼并享受着这种唇齿之间不断溢出的美味。

  我时常要自己一个人去楼下的烧烤店吃一顿,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是,每次我都会点上一碗白米饭。尤其是的配上雪花牛肉,肉的油脂很多如果单独吃会很腻。但是这种油脂和米饭一起就完全不同了,米饭配上等牛油和肉一起下咽简直是对自己最好的奖赏。

  有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这么开心的饭了?我看着他们问着自己。早已不对他人抱有任何期待,也早就不相信什么所谓的社交。但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很放松,并不用动什么心思去经营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也会想,要是和所有人的交往都能像这样就好了,但是这种想法一出现就会被我的经历按在地上磨灭。可能因为我们都是内心早已化作孤岛的人,所以我们才能在同一片海域避风躲雨。

  “吃饱了。”放下碗筷,我抻了个懒腰。

  “烧烤年年有,今天特别香。”

  “茶壶你怎么也开始贫了,跟胖子学的吧。”

  “理工男也可以抒情,小雪你要不也来两句?”

  “不来不来,吃饱了动都不想动。”

  “那刷锅洗碗谁来干?”

  “这种活一直不都是我姐和辣总干的吗,上次在他家我都替他干了今天该他回归本职了。”

  “嘿!我还真成专业洗碗工了啊。”

  虽说这话听着不开心,但是确实一直都是我和大雪刷锅洗碗。指望鱼糕干活不太现实,小雪和茶壶吃完饭总是莫名其妙会起言语冲突,我一直怀疑他俩为了逃避干活故意演戏。所以最后只有我和大雪来收拾残局。为什么没有小安?大家都知道,小安沉迷弄一些奇怪的化学药品生物制剂什么的,两只手早已全是伤口和疤痕,我们也不忍心让她来做这些了。再说了,小安要是刷起碗来还不得噼里啪啦把餐具摔得跟过年放鞭炮一样了。

  刷锅洗碗清理残局,我和大雪忙忙活活了半个小时。

  “大雪,一次性餐盘那些塑料的东西我们装好放一起,走的时候带走。”

  “知道,这不,都在这个黑色塑料袋里。”

  “也别在河里用洗洁精啊,我刚才刷锅都是一下一下蹭的,一滴洗洁精都不敢用。”

  “我这有天然皂粉啊,根本没带洗洁精。”

  “早说啊,这给我手搓的。”

  虽说我们不是什么环保人士,但是对大自然的敬畏我们都有。

  “都弄好了,我去睡一会。”我对大雪说。

  走到帐篷门口看见茶壶君换了一双靴子,正在调整鞋带。

  “你这干嘛啊,不睡觉啊?”我好奇地问。

  “带她们几个上山看看能挖点啥吃的。早上也睡够啊,你休息你的吧。”

  “行,那我就等睡醒吃现成的了,上吧尖刀班!”

  茶壶带着鱼糕、小安还有小雪顺着小路开始往果园山上走。大雪弄了张折叠躺椅盖着毯子躺在上面休息,我走进了帐篷钻进睡袋。

20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4334 2018.11.08 07:00

  一睁开眼睛,帐篷里已经昏暗,只有一点弱弱的光乎乎闪闪地映进来。

  拉开睡袋坐了起来,抬起左腕看看时间——十九点零五分。我这一觉睡了将近六个小时,午睡这么久还不多见。

  定了定神,走出帐篷,大雪正忙着在锅里翻炒着什么,其他几位正围着一个气炉上的烧水壶坐在折叠凳上聊天。

  “你醒了啊,过来喝咖啡。”小安看到我走了出来。

  “啊,睡太久了,要吃饭了吗。”

  “马上马上。”大雪气喘吁吁地喊,足见她在多么用力的翻炒。

  小安递给我一杯咖啡。我见桌子上放着一盒香蕉牛奶,撕开一角倒进了杯子。

  “你这个喝法很别致。”茶壶君说。

  “这多好,牛奶、糖都都一起放了,还有水果的香味。”

  因为牛奶是冷的,所以咖啡的温度也被中和了,我拿起杯子就是一大口。别说,我这突发奇想之作还挺好喝的。

  “好喝吗?”鱼糕眼巴巴看着我。

  “好喝啊,你也尝尝?”我给她倒了一些。

  鱼糕拿过去就一口喝光了。

  “呸……好恶心的味道。”

  “哈哈哈哈,这个东西因人而异了,可能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大家都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开饭了。”

  大雪两只手拿着四个盘子走了过来。

  “你坐着吧,我去盛。”

  大雪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后我让她坐下来。

  “我们下午挖的这里面都有吗?”

  我盛饭的时候听到小雪在问大雪。

  “都有,你们挖的荠荠菜、灰菜还有蒲公英我都放了一点,加上中午剩下的一些肉和蔬菜。”

  “那这个应该叫杂烩炒饭不应该叫山菜炒饭。”

  我递给大雪一盘自己留下一盘坐下来。

  “这个味道,很是丰富。”茶壶君将一大勺炒饭送入口中,在细细品尝之后说道。

  “胖子嘴最刁,让他尝尝。”大雪示意我尝一口。

  “好吧我来品品。”

  看着眼前这盘五红六绿的炒饭,拿起勺子。

  “从色上说,这炒饭可以给满分。丰富的颜色,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一把老骨头,青春毛线。”鱼糕说。

  “别闹,味道嘛……”我细细咀嚼,分辨着其中丰富且复杂的未决构成。

  “味道十分丰富。多种野菜的味道和熟悉的蔬菜味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清香味道用重重的力气压制着传统蔬菜的熟悉感。”

  我又吃了一口。

  “嗯,还是能感觉到婆婆丁,就是蒲公英的苦味。这个味道很有年代感,上一代人应该会很喜欢。满分100分,这个炒饭我给76分。”

  “评语,评语!”大雪眼睛放光看着我。

  “呃……评语我想想啊……”我挠挠头。

  “这既是流浪在城市当中格格不入的一瞥惊鸿,也是只有在无尽时钟滴答的缝隙里才能品味到的放松之味。”

  “你应该去写美食专栏,写什么SF小说。”小雪调侃道。

  “好了赶紧吃饭,再不吃都凉了。”

  晚饭过后,我们六个人都躺在椅子上不想动。我点了一支烟,想起了还有事情没做。

  “是不是说有一个环节是惊喜道具展示啊。”我坐起来问。

  “我早就忍不住想拿出来了。”鱼糕也坐了起来。

  “等等,不能就这么拿出来,不觉得很low吗?”

  大雪举起右手摆了个停止的手势。

  “生活要有总点仪式感。”

  “那就五分钟后这里集合,把桌子撤了换篝火。”

  说完我拔腿就跑到了帐篷里,将之前准备好的便携太阳能发电站拿出来。不过我不能马上就出去,因为如果先到他们肯定要问我,那就没有惊奇效果了。

  五分钟过去了,茶壶君的东西似乎藏在车上,他并没有回到放着行李的帐篷。撩开遮帘,只有鱼糕一个人在那边蹲在地上拿着砖在地上写着什么。

  “都出来吧,差不多了。”我喊了一嗓子。

  我走到鱼糕那里,低头看了一眼让我哭笑不得。

  “姑奶奶你画的这是什么?”

  “魔法阵,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是魔法阵,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画魔法阵?”

  “大雪不是说要有点仪式感吗?”

  “她说的是仪式感,不是祭祀感!我的天啊,要不要给你弄几支蜡烛点上,你别再召唤出什么鬼东西了。”

  “要真能召唤出来,我就把你献祭了。”鱼糕站起来朝我挤了下眉毛。

  “画的不错。”

  小安从我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鱼糕的作品,可能是我身体太大挡住了她的视线。

  “都准备好了吗?”

  大雪和小雪都过来了。

  “来来来,现在就到了紧张又刺激的大揭秘环节,大家鼓掌!”看大伙都把手背在了背后我说道。

  虽然我们几个都把手背在背后,但是明显除了鱼糕和我之外,他们的身体都不足以掩盖住他们的东西。

  “从我开始吧,不然没篝火了。”

  小安说完把手从后面拿到了前面,我终于看清了那个挡不住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一个倒梯立方体,白钢制成。和上海世博园中国馆的房顶极其相似,下面是一个架子托起这个斗状物体。

  “这是个篝火架,旁边地上放的是配套的三脚架,生火吧。”

  茶壶君把自己的东西放下,接过小安的篝火架放在地上。又取了几根大小不一木头和两块固体酒精开始生火,不一会火苗就窜了上来。

  这时候大伙也都坐下了,篝火的阵阵温暖让人安心。

  “下一个谁来,胖子吧。”小安指着我说。

  “我这个东西可是牛了,拿出来惊炸你们!”

  我站起来,把这个折叠好的防雨材料手提包打开,轻轻一抖。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还在为在野外没有电用而发愁吗?不要担心!辣总为你带来了精心筛选的三十六单元移动太阳能电站!最低5V最高18V连汽车电瓶都可以充!三十瓦超大功率支持同时快充两部手机!怎么样?”

  我模仿着电视购物的风格介绍着这令人惊奇的绿色能源产品。

  “没有手机信号,为什么还要充电呢?”小安说。

  “对啊,手机都没用了只能给露营灯充电了,但是露营灯本身就带太阳能充电功能啊。”大雪又补充了一句。

  “不能上网就不用充电了?你们四个今天拿着手机一直拍照,不用电的吗?”我很是不服气。

  “对吼,手机还可以当照相机用啊,辣总你这个好评我给你了!”

  大雪、小雪和鱼糕都竖起了大拇指。

  “12V……对了,大雪你车里的那个车载冰箱可以接上用啊!这样那两袋在冰桶里的肉可以放到冰箱里了。”

  茶壶君跑到车里搬出了大雪的车载冰箱放在地上。

  “那晚上没有太阳的时候没电就不凉了呀。”小雪似乎对这个计划存在疑问。

  “把这个和车电瓶还有冰箱并联起来就可以了,我现在就做线。”茶壶君说完就往帐篷里走。

  “你等等,东西还没展示呢!”我赶紧喊住他。

  “我东西就是全套工具!连房子都能盖,好了我去弄线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了,茶壶君一定是带着全套的工具和各种电线出来的。

  “下一个鱼糕吧。”大雪说。

  鱼糕把右手伸进后衣领,摸摸鼓鼓了半天。最后她从衣领里抽出了一个绿色物体。

  “我去……日日野晴矢啊……”我不禁感叹。

  她把这个东西放在地上展开。

  “我花了三百多块买了这套渔网!”鱼糕叉着腰说。

  “厉害了!但是我和茶壶都带了鱼竿。”我摇摇头。

  “鱼竿一竿一条鱼,你知道我这一网下去会有多少条吗?”

  “这东西你会用吗?”

  “不会,可以百度啊。”

  “你用这个网百度吗?手机反正是没网了。”

  “呃……”鱼糕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好了你这个渔网之后再研究怎么用,小雪带什么了,那个盒子还蛮大的。”

  我也不想纠缠下去,马上把话锋转到小雪那里。

  “哎嘿~这个东西可以说是很棒了。”

  小雪把套在盒子上的黑色塑料袋拿掉,我看到了一个雷达天线一样的东西印在包装盒上。

  “这是……用来看电视的卫星天线?”我问。

  “不是啦,这是太阳灶!”

  “太阳灶?就是央视农业频道里面能看到的那种烧水的东西?”

  “是吗?我是看这个东西应该有用就买了,还送一个水壶呢!”小雪拿出了一个不大的水壶。

  “也不错,至少不用随时保持有火才能烧水了,白天都有热水可用。”大雪似乎对这个太阳灶十分满意。

  “这和胖子的充电器都是太阳能。”小安说。

  “大雪就不用了吧,你的道具不是那个挂车吗?”我看向大雪。

  “是啊是啊,不过我还有一个!”

  说完大雪马上拿出了一个东西。

  “登登登登!尤克里里!”大雪举着一把小吉他高兴地说。

  “这个很惊奇吗?”我有点摸不到头脑。

  “这个只是一半。”

  大雪拿出琴抱在胸前。这是一把新的二十三寸尤克里里,从质感上看绝对不便宜。

  “另一半啊,嘿嘿。辣总你不是之前写了一段歌词吗,我做了一段曲子配上唱给你们听嘛。”

  “噗……”我嘴里的咖啡跟高压水枪一样化作了水雾喷射出去。

  “姐姐,饶了我吧,那词写的不好啊。”我顿时很紧张。

  “我觉得不错啊,开始了。”

  大雪低下头看了看琴弦,右手中指在箱上轻敲了四下,琴声响起。这是几段简单的和弦组成的乐谱,安静温暖。因为乐理知识的不足我无法分辨这是四分之一还是八分之一节奏。

  “当虫鸣

  都有了爱恋的旋律

  当莺歌

  都含了温存的婉曲

  你是否

  还记得路灯下的初遇

  可是我

  早已向孤独以身相许

  爱与我同在是千年之外

  孤单载着我向坟墓里开

  纵有千层山峦车窗外雾雾霭霭

  我的心

  孤岛上埋”

  配上旋律,这首我认为不太如此的歌词竟然也有让人动容之处。音乐的力量不可小觑。

  “不错啊,就是有点伤感。”小雪说。

  “很好,比你平时直播时候唱的学狗叫好多了。”鱼糕两只手拖着下巴,看着大雪说。

  “歌不错!词差点!嘿嘿嘿。”茶壶君手里弄着东西也不忘凑个热闹。

  小安轻轻地拍着手。

  多少还是有些害羞,不知道苏轼听到王菲的《但愿人长久》后会不会跟我有同样的感受。

  “你这时候唱这首《孤岛》不是很应景。你应该唱……”

  “唱什么?”大雪很兴奋,似乎觉得我要点歌直接打断了我。

  “唱之前你直播唱过的那首,谢春花的《我从崖边跌落》。”

  “好嘞!”

  旋律响起,我闭着眼,聆听歌声。

  “我从崖边跌落

  落入星空辽阔

  银河不清不浊

  不知何以摆脱

  我从崖边跌落

  落入丛山万座

  呼声不烈不弱

  梦门何故紧锁

  ……

  谁引我入明火

  谁推我入筐萝

  谁把美梦捕捉

  谁心已成魔”

  我抬头望着这不清不浊的银河,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身后的大帐篷里面的灯光已经熄灭,我取了大衣披在身上坐在篝火旁续着小安的咖啡,也在回味这美好的一天。

  “不睡啊?”

  茶壶君摆弄完电线,拿着杯子走过来,也倒上了一杯热咖啡。

  “不到半夜怎么睡得着。”说完,我喝上一口。

  “你说平时看大雪小雪她们俩抱着手机不抬头,我以为没有了网络她们俩会很难受。”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怎么说?”

  “真正离不开网络的,是那些你我身边的‘正常人’。他们如果到这里来发现没有手机信号一定会非常不安。因为他们需要无时无刻和外界保持联系。永远都在担心不知道领导什么时候打来的电话;担心各个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红包;担心出去玩的照片没有及时发到朋友圈;担心自己的孩子晒晚了落后别人家的孩子自己没面子;担心想搞好关系的那些人的朋友圈没能第一时间点赞。”

  “这倒是。”

  茶壶君也喝了一口咖啡,似乎对味道不是很满意拿了一块巧克力丢进咖啡杯。

  “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有手机和没有手机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们进了山,谁会找我们?除了大雪的粉丝。七天之后我们回去,打开微信你会发现根本不会有人给你留言。因为没人在乎我们。”

  “那我们之间呢,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

  “你我的心,早已化作孤岛。我们就是一座座孤岛靠在互相的附近,却又不接壤。一起吹吹风一起淋淋雨,一起看着远处游轮上的烟花和灯红酒绿,一起在风暴中独自体会各自的颤抖。”

  “我喜欢你这种表述。”茶壶君递给我一块巧克力。

  “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够成为一块真正的陆地。”

  “什么时候呢?”

  “游轮沉了,陆地消失了。世界……毁灭了。”

  火焰在这个寒凉无风的夜晚自由跳着舞,我的内心有些东西也在攒动着,随着火焰摇动。

21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505 2018.11.09 07:00

  今天这个有点阴的天气钓鱼最适合不过了,虽然我已经和茶壶君拿着鱼竿坐在了河边。

  这条小河的上游是峡口水库。毕竟是临市、衍城和大安的饮用水源,所以水质非常的好。

  “峡口水库到这有多远?”茶壶君问我。

  “顺着河道走的话,差不多三十多公里吧。”

  “这么近?难怪这水很清。”

  是的,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峡口水库的下游。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这条河的沿线上没有人的活动区域,水清鱼多。

  “从方向上看,下湾河就在这下游不远吧?”

  “对啊,咱俩之前不还去那里钓鱼来着么。”

  “是,峡口水库禁止钓鱼之后下湾河就是首选了。”

  “上次去的时候人太多了,就我这钓鱼技术只能钓几条小白条。”

  “早知道有这地方就不去下湾河了。”茶壶君对这里很是满意。

  “你还说,大早上六点拖我出去,我都没反应过来,哪想的起来。”

  一边聊着我一边穿好了线,上了鱼漂。

  “你下几个钩?”我抬头问茶壶君。

  “这里鱼多不多?”

  “我想应该不少。这里往上到水库都没人,你看水里青苔那么多,鱼应该也多。”

  “我下三个。”

  “那我就先放一个,看看能钓出什么来。”

  说完我选了一个中等大小的钩挂了上去。

  这条小河只有不到十米宽,水最深的地方也不到两米,所以我们两个都用了四米的手竿。

  挂好用玉米面做的饵,我左手扯住鱼线右手向外用力让鱼竿成为弓状。一松左手,右手再顺势一甩,在铅坠的作用下鱼钩、鱼漂飞了出去。“咚”,一个小小的水花泛起,鱼漂下沉随即又迅速垂直上浮,深度刚刚好。

  “今天运气好,不用调漂了。”我把杆放在了架上,看见茶壶君也弄好了钩。

  “我这个应该也不用。”茶壶君也完成了抛竿动作。

  果然,他的鱼漂位置也刚刚好。

  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我猜你第一杆还是白条。”茶壶君坏笑着对我说。

  “那我就把它献祭了,当饵用。”我压低了声音。

  有人说钓鱼是磨练耐心,我觉得这种说法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没有耐心的人通过钓鱼只会折磨他自己,并不会磨练耐心。要让一个没有耐心的人去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的结果这对他们来说太残酷了。这种感觉对于急性子来说就和把他们放在一个滚热的煎锅上一样,所以我觉得用钓鱼来摧残一个性格焦急火爆的人是最好的方式。

  耐心这种东西,只能通过改变人对事物的看法来提高。我和茶壶君都是比较有耐心的人,我们两个可以盯着鱼漂一上午一句话都不说。

  猎手在等待猎物的时候应该是一种享受,而不是一种折磨。我就超级享受这种等待的过程,这和玩手游时等待免费十连抽的过程有些类似,时间一到一发SSR的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要是鲢子或者鲤鱼就家炖。”茶壶君死盯着鱼漂说。

  “要是鲫鱼就喝汤。”我看了一眼他的鱼漂,和我的一样都没有动静。

  “那要是草鱼呢?”

  “刺太多了,草鱼就放了。”我很不喜欢草鱼。

  “搞不好能钓到鲶鱼。”

  “只可惜没带茄子。”

  “哈哈哈哈哈。”

  我们俩相视一笑。

  突然我的鱼竿一阵抖动。

  “来了来了!”

  鱼漂迅速潜入水中,波纹荡起。没错,有鱼上钩了。

  但是当我握住鱼竿的一刹那就感觉泄了劲。这条鱼挣扎的力度完全不足以撼动我一只手的握力。无奈只好右手一提,把它轻而易举地拉出水面。

  “我就说是白条吧。”茶壶君笑嘻嘻地说。

  “狗血了,这玩意真的是无处不在。”

  还真被他给说中了,这小条子也就七八厘米长,白闪闪的在石头上扑腾着。不过换另一种角度考虑这反而是一个大收获。一团玉米面换来个肉饵,真正的大家伙只靠玉米面可搞不定。虽然我觉得有点残忍,但是为了更大的收获只好牺牲掉它了。我用摘下鱼钩,用力将钩穿过鱼背中间的肉,再次抛竿。

  “我这也来了!”茶壶君也开始收竿。

  一条没比刚才那条大多少的小鱼被拉出水面。

  “怎么也是白条。”茶壶君有些失望。

  “你这鱼没比我的大多少啊,哈哈哈哈,咱俩今天要是都钓这玩意的话就只能吃鱼酱了。”

  茶壶君也把这小鱼穿到了钩子上,这回他取下了另外的两个鱼钩。

  时间好像同眼前的流水合二为一了,一直流淌着。我看的入了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饵是不是没了?”茶壶君打破了安静。

  “应该还在,漂还沉着呢。”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没动静啊。”

  “茶壶你不是号称一屁股坐到海枯石烂吗,怎么也着急了。”

  “眼看中午了,着急弄条鱼吃啊。来条鲫鱼给喝点汤也行嘛。”

  “唉,要是有个大渔网就好了。”我叹气道。

  “渔网?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茶壶君挠挠头。

  “你们两个是不是傻?”

  鱼糕突然从后面冒出一句,把我吓了一跳。

  “这不就是渔网吗?昨天晚上才见过就失忆了?”

  鱼糕把手里绿色东西一抖,一张渔网就呈现在我们两个眼前。

  “对对对对对,我就感觉在哪里见过。”茶壶君说完走了过来撑起渔网。

  “这东西怎么用啊?我是完全没用过。”

  我真的没用过渔网这种高端货。

  “我想想……”

  茶壶君拿着渔网四处走动观察着河道。

  “这里可以!”说完茶壶君招手喊我和鱼糕过去。

  “咱们捡点石头然后在这里垒出一个分界线,把河道一分为二。这里青苔多,能看见不少小鱼。隔出来一块,然后把渔网布置在岸和垒出的石头中间,过一段时间再看。”

  看着茶壶君一边比划一边解说,我懂了。

  说干就干。在我们三个紧张忙碌之下,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完成了这个“水利工程”。正在布网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鱼竿和支架碰撞的声音。

  “谁的?”茶壶君正在光着脚把渔网的一侧压在石头下。

  “我的!”我急忙跑回鱼竿的位置。

  “茶壶,大家伙!”

  我用两只手紧握着这个不停摆动的鱼竿,这个力气明显比刚才要巨大得多。而且随着我往上提起的鱼竿,鱼线绷的直直的。

  不只是鱼竿和鱼线显现出了它们的韧劲,我的双臂也在不断收放着力气,和水里的猎物周旋。水面上的水花翻腾着,这不一定是一个很大的家伙但是它一定是一个很有力气的家伙!我的斗志被点燃了。

  “来来来我帮你。”

  茶壶君也跑了过来帮我握住了鱼竿,在我们俩的合作下,水里的家伙明显力气减弱了。

  “茶壶差不多了,收。”

  我们两个同时发力。一个黑色的身影脱水而出!

  鱼糕拿起我脚边的网兜,接住了这个有三十多厘米长的黑色猎物。

  “这是什么鱼啊?”鱼糕蹲在地上戳了戳。

  我和茶壶君放下鱼竿收好鱼钩,也凑过来观察了一下。

  “茶壶,这货厉害了……”

  “是啊……中午有的吃了。”茶壶君咽了咽口水。

  我回身面向营地方向喊:“大雪!水煮鱼能做吗?”

  “能啊,调料都有。”

  “哦了!中午就吃水煮鱼了!”

  我向她挥舞着往兜里的猎物。

  大雪好奇地走过来,盯着网兜看。

  “哪来的……黑鱼?”

22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442 2018.11.10 07:00

  可能是昨天的水煮鱼很美味,所以今天老天爷似乎不太开心。

  从两点钟开始突然刮起了大风。我们的位置地处山谷,要比平原地带感受到的强度大许多。

  我们几个人躲在大帐篷里,听着嗖嗖的风声从四周呼啸而过。

  “要不你们几个打麻将吧。”我把麻将放在了小桌上。

  鱼糕她们围坐过来。

  “你不玩吗?”鱼糕看着我问。

  “我去车上听听广播,看看是不是要下雨了。”

  我拿起烟和打火机准备走出帐篷,她们几个开始哗啦哗啦搓起了麻将,茶壶君在一边呼呼大睡。

  风太大了,我两百斤的体重都要压低重心尽量减少被风面,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八级。昨天阴天,今天的气温有些升高,现在又突然刮起了大风。这怕是要出现强对流天气,如果广播里面有预警的话,还是趁暴风骤雨没来之前做好准备,否则在这荒郊野外毫无准备的话还是有可能会出危险的。

  原本想今天上前山逛一圈,看看有没有野鸡。没料到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阴天,而且比昨天云层更低,所以只好看书打发时间。不过好在刚刚刮风的时候茶壶君就有先见之明带着我们加固了帐篷,否则这会儿我们就只能躲在车里了。

  风太大,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走的都不大容易。我打开了驾驶室的门,一步登上了车。

  大雪的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从中控的香水瓶里弥散出来。我打开了音响切换到调频收音模式并调整频率到89.2MHz。这是衍城交通文艺广播,是在本地唯一一家很火的电台,几乎每个有车的人都会听这个频道。平时无论是路况信息还是天气预报都很及时,如果广告能够更少一点就更好了。

  “这位二号线的朋友你好,今天挑战的是张信哲的《过火》,你准备好了吗……”

  这是一档听众打电话进来唱歌的互动节目,参加节目的人能获得一些广告商发的小礼品。

  二号线大哥用豪迈的嗓音唱完了这首《过火》,不同的风格听起来还挺带感。

  “接下来还是要提醒一下正在开车的朋友,刚刚气象中心发布了大风橙色预警,并且在未来的几个小时内可能会有像雷雨、冰雹等强对流天气,一定要注意好提前规避,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果然,这天气是要变了。雷阵雨不怕,只是不知道这两个帐篷能不能禁得住冰雹。要是真的下了冰雹,帐篷我不心疼,我心疼大雪这台大路虎。要是来个“雨打沙滩万点坑”,她估计要心疼死了。

  由于风大的原因,只能天窗开一个小的缝隙。但是就从这个小缝隙中穿过的风都呼呼作响,可见外面的风速很快。我又把电台调整到了新闻频道。

  “部分小城市还出现了一定规模的恐慌性转移,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减少外出和他人接触的机会,所以与其跟着一些恐慌的人转移还不如在家中等待疾控中心处理这个问题。”

  “那么张教授,目前疫情还是可控的是吗?”

  “是的,目前虽说在一些地区出现了死亡病例,但是这些病例都是本身身体素质较差,和一些原本就有比较重的呼吸系统疾病的患者。所以不存在网络上所传的病毒爆发式感染就死亡的这种说法。现在出现死亡病例的只有东北和华北地区,其他地区还没有太多的数据报告。而且各地的疾控部门都非常重视,现在已经在紧急调配所需要的物资以及各种技术力量来保证第一时间展开研究和疫苗开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没有必要恐慌。”

  “好的张教授,时间关系我们就连线到这里,感谢您的解读。接下来我们将连线正在临市中心医院的本台记者陈华,陈华你好。”

  “你好主持人。”

  “现在跟我们说一下你那边的情况。“

  “好的主持人,现在大家应该也能听到我这的背景噪音非常大。我现在在中心医院的大厅里,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从我省各市赶来注射疫苗的市民已经排队到了马路上,现在停车场不仅无法容纳更多的车,而且还搭满了用来休息的临时帐篷。”

  “目前疫苗的供应情况如何?”

  “现在疫苗的供应比较紧张。据疾控中心工作人员介绍,现在整个东北地区的疫苗生产企业都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我们也注意到每天早晨都有冷链运输货车开进医院,但是即使这样仍旧有更多的市民排队等候。”

  “昨天出现了首例死亡病例后,现在仍有患者被陆续送往重症监护室。具体情况还在观察,据疾控中心工作人员介绍,疫情还在可控范围内,请各位市民不要恐慌。疫苗也会在今天之内送往各市各大医院,也请市民朋友就近接种。我这边的情况就是这些,主持人。”

  “好的,谢谢陈华。听众朋友们,本时段的快新闻就到这里了,我们下一时段再见。”

  “死亡病例……”我自言自语。

  暂时先不考虑这个问题,毕竟现在对我们来说有可能出现的暴风雨和冰雹才是第一大敌。

  车外的风还在放肆地吹,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风是从河谷方向吹向这里,如果我把车开到帐篷的一侧,利用这个硕大的车身挡住帐篷的被风面,是不是可以缓解一下帐篷的压力?

  想到就做,我启动了车,开到了帐篷侧面停住。

  我下了车跑进帐篷。

  “哗啦……哗啦……哗啦……”搓麻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们感觉一下,是不是风声小一些了。”我站在门口问他们几个。

  “小了好多,刚才‘砰砰’响,现在只有轻微的抖动声音。”小雪描述了这种差异。

  “我把车开到帐篷侧面想挡住点风,看来有效了。”

  “辣总真聪明。”大雪头都没抬一边抓牌一边寒暄。

  “刚才广播里说了,一会可能有暴雨或者冰雹。”

  “冰雹?这帐篷能受得了吗?”鱼糕问。

  “只要个头不是特别大,应该没啥问题,这都是帆布的没那么脆弱。”茶壶君用半睡半醒的声音说。

  “你们玩吧,我去车上听会儿音乐。”

  说完我走出帐篷,在这台超大的越野车的遮挡下,门口的风小了许多。

  再次上车,我把收音机调到了我最喜欢的都市音乐频率。这个频道我最喜欢的原因就是它里面没有任何节目,都是编导精心挑选的歌单循环播放。里面会有少量的插入广告,毕竟是商业电台需要维持运作也可以理解。

  当我把指针调整到105.6MHz,里面传来的声音是……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只有背景噪音。

  “不能啊,这里收不到吗?”我嘟囔了一句。

  不应该,这电台据我所知发射功率很大,整个辽东省境内都应该能够收的到,难道是今天放假吗?以前还没出现过这种,一个播放音乐的电台即使放假了也不应该停机啊。最有可能的是设备检修,只有这种情况才会停止发射。

  算了,既然听不到了就听听大雪里面存的音乐吧。

  我选了一个吉他民谣文件夹,音乐响起不一会儿,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23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343 2018.11.14 07:00

  我被大雨拍打车体的声音吵醒,这才发现车的玻璃已经水流如注。

  到这来的这几天里,可能是因为太放松,所以觉睡的特别多。看来以后有必要多到户外活动一下。

  天已经黑了,我开了一下车灯,灯光照亮了正在倾泻的大雨。

  “这雨真大。”

  既然醒了就回去吧,估计他们也在等着我吃饭。

  虽然只有几步路,但是因为雨实在太大,我还是被淋湿了。

  “晚上吃什么啊?”

  我进入帐篷拿了一条毛巾擦着头,看见他们几个围着桌子坐着就问了这一句。

  “方便面。”茶壶君说。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以前都不睡觉的现在居然每天要睡十几个小时。”鱼糕嫌我睡得久了。

  “我就小睡了一会吧,几点了?”我没觉得我睡很久。

  “现在都快七点了,你晚上还睡得着吗?”大雪在一边弄着那几个不锈钢盆。

  “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特别容易困。”

  “坐下吃饭,我们吃方便面火锅。”

  “方便面……火锅?”我第一次听到这种食品。

  “不都说你辣总是速食专家吗,今天我就要挑战一下你的权威。”大雪给了我一个坏笑。

  “好好好,我来见识见识这个方便面火锅。”

  大雪先是把卡式炉放在了我们的面前,然后拿过来一个不太深的不锈钢盆放在了上面并点了火。最后又向这个盆里加了大半盆烧开的水。

  “你们吃什么口味的汤底?胖子带的方便面有香辣牛肉、酸辣、海鲜、香菇鸡肉和老坛酸菜的。”大雪翻弄着我带来的两箱方便面。

  “老坛酸菜。”我肯定会选我最爱吃的口味了。

  “海鲜的吧。”鱼糕和我意见不同。

  “我和小雪随意,只要不是香辣的就行。”小安不喜欢太辣的口味。

  “我也随意,都行。”茶壶君说。

  “那就老坛酸菜吧,海鲜的明天我自己吃。”鱼糕改变了主意。

  既然有了共识,大雪连拆了五包老坛酸菜牛肉面,一股脑把调料包都倒进了盆里。

  盆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和打在帐篷上的雨点声音混在一起,特别惬意。现在已经十月初,一场秋雨的寒冷还是稍微有些刺骨,但是我们围着一盆腾着蒸气的热汤而坐是多么温暖。

  紧接着,大雪放过来一个装着野菜和圆白菜的盆,又端过来一盘午餐肉和装着腊肠、火腿肠、风干肠以及速食鱼糕的盘子。

  “哦对了,差点忘了。”

  大雪说完转过身去又拿了一包紫菜过来。

  “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

  她抓了一小把野菜丢了进去,又下了几片午餐肉。

  “你这是从哪学的啊网红姐姐。”我嘴里咬着筷子头盯着盆里的美味问。

  “自己开发的呀,跟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样,靠的是聪明才智。”大雪说着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菜和“肉”都下锅了,大雪继续向里面添加各种食材。当要沸腾还没沸腾的间隙,她迅速拿起了绿色的罐子向盆里撒着粉末状的东西。

  “起司粉?”我猜到了这个东西。

  “对喽,再来一小把芝麻和紫菜。好了,开吃!”

  我捞了一片午餐肉和一些野菜。

  “这么冷的下雨天吃火锅挺不错的。”小安用右手把热气扇向自己。

  “开吃开吃。”鱼糕已经甩开腮帮子吃上了。

  “我要吃面,下面饼了啊。”

  “我也要吃,茶壶帮我也下一块。”我对茶壶君说。

  “我也要我也要。”小雪也着急了。

  于是这盆里就变成一半绿一半黄的状态,甚是好看!

  “你们别说,大雪这方便面火锅还真有点我的风采。”我一边啼哩吐噜吃着面条一边称赞大雪。

  “哎哎哎,我这可是原创,你这还贴上你的标签了,过分了啊。”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方便面了。”鱼糕感叹。

  “这次真没白出来,嘴和胃是没亏到。比在家天天吃外卖好太多了。”

  “要我说,茶壶你真应该和大雪学学手艺,安姐鱼糕总蹭我的饭。小雪有大雪照顾着,就你自己总吃外卖。”

  “等回去有空进修进修。”茶壶君看向大雪笑了笑。

  “那我有可能要收学费哦。”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就教教他那些炒鸡蛋啊什么的就够了,还要学费吗?”我调侃道。

  “胖子你这是看不起我喽?我要学鲶鱼炖茄子。”

  “冷静。”小安拍了拍茶壶君的肩。

  “安姐你这……过分了。”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

  这顿饭大家嘻嘻哈哈吃的非常开心,也要感谢大雪的创意之作——方便面火锅。

  “炉子不在好冷啊。”小雪裹着保温毯说。

  “啊……”小安跑到角落里拿了一个东西回来。

  “给我一个气罐。”

  茶壶君递了一个给小安。

  组合上之后原来这是一个汽灯。点燃的汽灯放在桌子之上,加热着附近的空气,脸上多少能感受到一些暖流拂过。

  “好像……有点用。”我说。

  “总比没有强。”

  “这么冷晚上怎么睡啊。”大雪看着哒哒作响的帐篷顶说了一句。

  “在睡袋里就不会这么冷了。”我说。

  “要不你俩今天就都在这里睡吧,人多一点能好一些。”小安说。

  “你们不怕我们两个晚上兽性大发把你们都非礼了?”

  “人家李建国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嘛……连安姐一拳都扛不住,还非礼?唉……”鱼糕拍了拍我的背还叹了口气。

  “人胖被人欺啊!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发现我的真面目,到时候你们就只有感叹我辣总是一道惊天劈地的闪电。”

  “要不咱们喝点?”大雪提议。

  “行啊,天这么冷喝点猛的!”我觉得这个提议相当的不错。

  大雪又从她的那个蓝色大型保温箱里拿出了一支蓝色瓶子的酒,鱼糕和小雪拿了一些零食和花生放到了桌子上。

  “伏特加啊,太适合现在的气氛了。”我把弄着这支蓝色的瓶子。

  “嘿嘿嘿”茶壶君的笑声表示了这支酒很对他的胃口。

  “来来来,一人一杯先倒上。”我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

  “这雨不会下一整夜吧。”小安抿了一口说。

  “不好说,云层看不见头,这么大应该不会下一夜。”茶壶君说。

  “咱们离河边这么近,雨要是不停河水会不会涨起来把我们冲了?”小雪听到雨可能一直下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想什么呢,这又不是南方。更何况上游水库还缺水呢,巴不得下这么大好蓄蓄水。”我说。

  “喝一杯!”茶壶君举着杯子示意我们干一轮。

  “茶壶一喝上酒,当年的那个李上尉又回来了哈。”大雪调侃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走一个走一个。”

  茶壶君率先一口干了这一纸杯的白酒。

  大家都饶有兴致的喝了这一轮。

  一口下肚,温热感稍后泛起。口腔内伴随着橘子香气的回甘味道给这个冰冷的雨夜点缀了些许温蕴。

  看着兴致昂扬的茶壶君,我心里感叹道:谁能没有过去呢。

24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398 2018.11.15 07:00

  今天是2023年10月11日星期三,也是我们出来野营的第五天。

  这场大雨下到昨天中午才停下,以至于我们整个下午都在收拾被雨打了一地的落叶和树枝。地炉和灶台里也灌满了雨水,茶壶君费了好大的劲直到今天才弄好。

  “看来得晾上一天才能继续用了。”茶壶君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灶台里要不点火烤一下?”我说。

  “也行,正好烧壶水。”大雪把水壶递给我。

  “这什么声音?”

  我正蹲在地上想办法点燃潮湿的炉子,听到了鱼糕喊。

  声音是从远处传来,一点一点接近我们。

  “直升机的声音。”茶壶君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直升机声音这么大的吗?”我一边捅着刚刚燃起的火堆一边问。随着声音越来越,听起来越是觉得不太寻常。

  “快看!”鱼糕过来拽了一下我的衣领。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此时来自直升机发动机的噪音已经十分巨大,也有点像多声道立体声播出的声音。

  但是当天空这一幕出现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声响。

  天空中五架直升机成箭头编队从我们头顶飞过。过去一个编队,又来一个编队,又过去一个编队,又过来一个编队。前前后后几分钟的时间里,从我们头上飞过了九个编队也就是四十五架。而且编队都是武装直升机和运输直升机组成,现实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军用直升机同时在天上飞行,这种场面怕是只有阅兵式才能看见。

  “茶壶,这个……是什么情况?”我凑到茶壶君旁边。

  “我哪知道,估计是大演习吧。”

  “好多灰机,要不要打个招呼。”小雪皮了一下。

  “就你皮,打了招呼灰机也看不见你。”我拍了一下小雪的头。

  小安没出声,转身走回了帐篷。

  “咱们东西是不是吃的差不多了?”我看向大雪。

  “差不多?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到,还有一大堆呢。不过……”

  “不过?”

  “酱油没有了,前天就忘在灶台旁边没收进来,都被风吹倒碎掉了。”大雪指着垃圾堆里的碎瓶子说。

  “那我去村里买一瓶,还要别的吗?”

  “别的不用了就酱油。”

  我点点头,上了车。

  “我也跟你去呗。”鱼糕探过头来。

  “不用,一共没有多远的路,马上回来。”

  我没带上鱼糕是怕村里的老人误会,因为那里的人基本都是我家远亲长辈,莫名其妙带个女孩子去他们肯定会多想。

  打开了大门之后我把车开了出去,因为马上就要回来我也并没有锁上,就让它那么开着。

  路的两边都是杨树。经过了大雨的洗礼,已经黄了的叶子都被打落在地,现在树上只剩下几片泛绿的树叶孤零零的坚持,仿佛错过了那场大风雨一样。

  在这铺满落叶的路上我舍不得开得太快,如果现在在前面放置一个摄像机,这段视频都可以当做电影中的场景了。

  我要去的目的地就是拐上这个小路的岔口东边十公里左右的路边小超市。

  开了差不多十多分钟,这个小超市就出现在我眼前,我缓缓把车停在了门口的空地上。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叔,婶儿,我来了。”我朝着里屋喊。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我。一旁炉子边的麻将机还通着电码着牌,好像打到一半有什么事突然放下的样子,总在这打牌的二爷和张大爷也都没在。

  “奇了怪了,大白天不锁门就出去,村里谁家开席了吗?”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推开了里屋门。里屋也没有人,电视上显示着监控的画面。

  没办法,我拿了一瓶酱油一瓶老式酸奶,然后把钱放在了柜子上并留了一张字条。

  “王叔,我是正文。拿了一瓶酱油和一瓶酸奶,钱在这下面。你们没在我改天再来看你和婶儿。”

  然后压好了,我打开酸奶的铝箔纸盖子走出门外。

  “真酸……”

  老酸奶几乎在城里喝不到了。半年前我家小区后门的铁皮房子小卖部还买得到,后来城区改造拆了那个在那“违建”了快三十年的小卖部后,就喝不到了。不知道这老酸奶是哪里生产的,几十年了味道还是这么给劲。

  这种来自发酵的纯粹酸味让人欲罢不能,相比那种添加了一大堆乱七八糟香精的高档货,这种味道才会让人专注于喝酸奶本身。而这一瓶仅仅需要两块钱,只是瓶子需要还回去稍微有点麻烦。

  喝完的空瓶要放在门口的周转箱里,是这里一直不变的规矩。

  可是当我一抬头,看到了贴在墙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

  “通知:根据市防疫站要求,村委会安排八十周岁以下村民统一接种流感疫苗。10月10日上午九点超市门口统一发车,望各位村民相互转告。——东八里村委会。”

  “疫苗……吗。”

  一边说着我一边试图把门关的严实一些,当看到门口的几箱还没拆封的老酸奶之后,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跑进屋提了一箱老酸奶出来放在了车的后座上,又拿了一百块钱放在了刚才的纸条下。

  “拿走一箱老酸奶,瓶子过两天给您送回来。”我在上面加了一行字。

  这回我关好了门,驱车返回我们的营地。

  “来来来,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停好了车我把老酸奶搬进帐篷。

  “老酸奶?”鱼糕跑过来接住箱子。

  “嘿,这可不多见,有好多年都没喝过了。”小雪把外面的包装的塑料膜撕开拿了一瓶递给大雪。

  “嗯!还是那个酸爽!和在部队的时候喝的一个味儿!”茶壶君打开一瓶尝了一口。

  “我就知道这东西你们能喜欢。”我得意地说。

  小安和鱼糕已经开了第二瓶,看这个架势她们两个不连喝三瓶是不会罢休的。

  “酱油呢?”大雪问。

  “这呢。”我把酱油瓶子递给大雪。

  之后大雪和鱼糕两个人准备了午饭,没有了野菜和蔬菜我们就简单吃了一口。收拾过后她们几个跑到帐篷里面睡午觉了。

  我和茶壶君两人拿着鱼竿坐在河岸旁。

  “那群飞机是从西南方向过来的吧?”我问茶壶君。

  “是,从西南那边过来。”

  “咱们衍城陆航机场在那边吗?”

  “不,咱们的在西北面。”茶壶君盯着自己的鱼漂。

  “那边最近的军用机场是哪个?”

  “好像是大安吧,我记得以前在那驻训过。”

  “这么多飞机往这边飞还真是少见,估计有啥大行动吧。”我说。

  “不好说,这种规模一般不会有,也许是战区演习吧。或者是紧急调动演练之类的,往临市方向飞应该是这种演练。”

  “搞不懂。”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就得多练练。不然有什么紧急突发事情,岂不是慌了阵脚。”

  “有道理。”

  “你那漂是不是下去了?”茶壶君指着水里说。

  “哎哎!?光顾着聊天了,鱼来了都没发现。”

  说完我用力一提,一条鲢鱼随着鱼竿的甩动脱水而出。

  “家炖家炖家炖,嘿嘿嘿。”

  茶壶君很开心,一把接住这条鱼解了下来装进了网兜。

25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740 2018.11.16 07:00

  “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茶壶你别唱了啊,把狼再招来。”我朝正在河里洗澡的茶壶君喊道。

  “你也来洗洗呗,舒服!”

  “我可没你那体格,你身上都冒气了你知道吗?”

  “所以才需要锻炼嘛。”

  我是真的佩服这小子的身体,现在虽说是下午,但是气温也就只有十五度左右。他居然能在十几度的河水里裸奔,受不了这一幕的刺激的我走进了帐篷。

  “咱们明天回去吗?”我问正在打麻将的她们四个。

  “后天呗,我还没玩够呢。”鱼糕说。

  “这才第六天,明天就走岂不是不够七天,难得我请了假,在这可比在家里帮我姐直播有意思多了。”小雪也不想明天就走。

  “嘿,小白眼狼。不直播哪来钱吃饭。”小雪的话引起了大雪的不满。

  “我还真没想到,原本以为过了两天你们就得哭着要回去。”

  “难得的安静。”小安说。

  “行,你们几个玩吧。”

  等我再次走出帐篷的时候,茶壶君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岸边擦头发。

  “建国,你那东西带了吗?”我看着他挑了挑眉。

  “什么东西?”

  “别装蒜,我知道你肯定带了。”

  “有货啊?”他凑过来小声问我。

  “肯定有啊,她们四个打麻将呢,我带你找去我知道哪有。”

  “嘿嘿嘿,走走,带着呢。”

  “你也太鸡贼了,问你你还不承认。”

  茶壶君跑进了帐篷不一会出来了,手里提着他那个宝贝的铝合金盒子。

  “跟我走,咱俩上山。”我让茶壶君跟着我走。

  “要不上后山看看?我感觉那应该货多。”

  “后山过不去,没有路。等咱俩开了路都晚上了还打啥啊。果园对面那个山上,好几个野鸡窝,肯定有货。”

  “等会等会,我把东西装上。”茶壶君要打开箱子。

  “别别,先过去,一会上山之前再装,让她们几个看见麻烦。”

  我把茶壶君拖到了山脚下。

  “咱俩从这小道上去,在半山腰位置就有几个鸡窝。如果运气好的话,路上就能碰到野鸡。”

  “太好了,我先装上。”

  说完,茶壶君把他的宝贝放在了地上。打开箱子,一把精致的黑色小型手弩被拆分成三个部分放在箱子里。

  茶壶君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把努组装好了。这把小弩长不到三十厘米,弓展不到二十厘米,看着非常非常非常的精致。

  “我一直想问,这是你自己做的还是买的?”

  “我自己做的。”茶壶正在选择安装哪种弓弦。

  “厉害了,改天给我也做一个。”

  “这东西违法你不知道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茶壶君的那句话没气死我。

  “弄好,走。”

  茶壶君选择了一个不是金属的弦安装了上去,并把箭袋挂在了腰上。它的这把小弩用的是不到十五厘米长的小型弩箭,没有尾翼所以应该射程不远,但是打野鸡是足够了。

  “给你玩玩?”茶壶君把弩送到我面前。

  “算了算了,我连弦都拉不动。我就给你当观察员吧。”

  “箱子丢这没事吧?”

  “放这吧,除了咱们又没有别人。”

  说完茶壶君放下箱子跟着我往上走。

  “这附近就可能有,咱俩轻点走。”

  茶壶君点点头。我并不是凭空说的这句话,这座山上野鸡很多。而且就在我们两个刚刚走上这个上山小道的时候,一根绿色的羽毛和地上杂乱的爪印就出现在我们俩眼前。

  “你这箭能打多少米?”我问茶壶君。

  “四五十米没啥问题。”

  “够了,一会看你的了。”

  我们两个一路跟着地上的爪印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没有见到野鸡也没有听到声音。

  “怪了,去年我来的时候,这山上全是野鸡。人一走过噗啦噗啦满天飞。”

  我有点疑惑,这地方平时都没有人来,野鸡多得很。之前我哥开车不小心在门口路上还撞到过一只。

  “咯咯咯”,一声鸣叫紧接着是翅膀拍打的声音。一只野鸡从我们俩右前方的草丛里腾空而起,一下子就跳出去二十几米消失在我们的面前。

  “还真有嘿!”茶壶君看到了野鸡兴奋了起来。

  “稳住,能看见就打。”

  “好嘞!”

  茶壶君拉满并挂住了弦,装上了一支弩箭。刚才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弹药,现在一看才发现这都是木制的弩箭,感觉像是用方便筷子磨制的。

  “看见了!看见了!”茶壶君小声说。

  他拍了拍我的手臂,我自觉地后退到了茶壶君的身后。

  在我俩前方大概三十多米的位置有一个可能是前几天被风雨吹断的大树枝。就在这个树枝的后面,露出了一只野鸡的头。

  “能打吗?”我小声问茶壶君。

  “不行,精度不高,再等等。”

  于是我们两个放慢呼吸,收起动作。借由着眼前几棵榛子树的掩护,死死盯住这只猎物。这远比钓鱼要紧张,因为钓鱼是被动等待猎物上钩而现在则需要我们主动把握出手的时机,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这只野鸡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还在悠哉散步。忽而出现忽而消失的鸡头说明了它正在地上找食物。可能并不满足当前的位置,这只野鸡扑打了一下翅膀,跳上了倒在地上的树枝。

  “咻”。

  一支弩箭飞出。

  茶壶君非常好的抓住了这个瞬间,丝毫没有犹豫,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闷响,这只弩箭插在了树枝之上,偏离了目标半米左右。

  这只受惊的野鸡踉跄着拍翅腾空而起,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差一点,我调整一下。”

  说完茶壶君开始摆弄起这把小弩。

  “没事,应该还有很多呢,咱俩往上走走。”

  在他调整好武器之后,我们二人继续慢慢向山上缓步走去。

  随着我们接近半山腰的那块小平地,地上出现的鸡毛也越来越多。

  “前面那个小平坡,就是我去年发现鸡窝的地方。”我指着那个方向对着茶壶君说。

  “那我们俩去另一侧那几个榛子树后面蹲着,先观察观察。”

  “走。”

  我们两个更加放轻了脚步,越过低矮的树丛,到达了埋伏地点。

  “应该有货,那堆草旁边不少鸡毛。”

  茶壶君说完拉满了弓弦,又装了一支箭。

  我们两个所处的位置在那堆有鸡毛的草窝旁大概二十几米,视野不错,如果这里还有野鸡的话,这次的升功率应该不低。

  时间一分一分过,我的注意力渐渐减弱。手表上显示着,差不多已经过了快三十分钟。

  我们两个没有任何交流,因为茶壶君始终死死盯住鸡窝,没有一丝放松的意思。

  如此集中盯住一个地方三十分钟我是做不到的,略感疲惫的我放松了视觉神经,用两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咻”。

  “咯咯咯……”

  就在我放松的一瞬间,我先是听到了弓弦回弹的声响,紧接着就是弩箭飞出的声音,最后是鸡的叫声。

  我赶紧寻声望去,只见天空中飞走两只野鸡,而地上的那只翅膀上插着弩箭,奋力地在地上扑腾着。但是因为受伤,它无法保持平衡也无法拍打翅膀,只能痛苦地在地上画着圈靠两个爪子和一个翅膀挣扎着。

  紧接着又是一箭。

  这次射中了它了腹部。

  蹬了一会,这只野鸡停止了动作。被它腾起的尘土也逐渐散去,回归了安静。

  “有了!”茶壶君兴奋跳出草丛朝着猎物跑去。

  我紧跟着跑了出去,茶壶君抓着鸡脖子呲着牙朝我过来。

  “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的表情和小时候玩的FC游戏机里面打鸭子那只狗很像。”

  “别贫,这可是我第一次打到猎物,快来击个掌庆祝一下。”

  我无奈地和正在兴起的茶壶君击了个掌。

  “这给你乐的,走吧下去吧。”

  “不打了?”茶壶君仿佛被泼了冷水。

  “大哥,打那么多吃得了吗?况且这东西又不怎么好吃。”

  “还没玩够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走走。”

  茶壶君极不情愿地跟我往山下走。

  “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个事情。”我说完往刚才我俩蹲的位置走。

  “忘什么了?”茶壶君回头问我。

  “一会你就知道了。”

26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128 2018.11.17 07:00

  “怎么还往回走?”

  “有好东西,你过来。”

  茶壶君被我喊了回来,我指着地上树根上长出的几个蘑菇。

  “怎么样,好东西吧。”

  “榛蘑!我去,刚才都没注意。”

  茶壶君摘了几个下来放在手上反复仔细观察着。

  “没错,是榛蘑。”这下他终于确认了。

  “弄点回去,然后削几个土豆炖鸡吃怎么样?”

  “这个好,弄点。”茶壶君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们两个忙活了半天,采了不少蘑菇。

  “都看清楚了吧,别混进什么有毒的。”

  茶壶君一边仔细筛查他摘的每一个蘑菇一边提醒我。

  “我都一个个看的,放心吧。一会回去洗的时候再看一遍。”

  就这样,我抱着一堆蘑菇,茶壶君提着一只鸡一个箱子我们两个返回了营地。

  “哗啦哗啦哗啦”。这几位还在帐篷里打着麻将。

  “我和茶壶弄了只野鸡,还搞了一些榛蘑,晚上炖鸡吃吧大雪。”我拿了条毛巾擦了擦手。

  “野鸡?你们两个能抓住野鸡?”大雪还不大相信。

  “能啊,我们也是有各种办法的好吧。不过收拾鸡我就没办法了,他说他弄正烧水呢。”

  “别别别,你们弄不干净,还是我去吧。来来你替我打牌。”大雪说完就起身跑出了帐篷。

  “你姐怎么那么喜欢收拾鸡啊、鱼啊啥的……她该不会是变态吧?”我跟小雪调侃道。

  “你到是当面跟她讲啊。”小雪说。

  “我可不敢,你姐发起火来几天都别想消停。”

  有一种说法麻将是郑和发明的,想必一定是因为常年航海太过无聊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杀时间神器。打起麻将来,时间就像漏了的暖气水管一样,不知不觉开始外流。而当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成河了。所以当我们觉得累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大雪把饭也做好了。

  “香菇炖鸡……手擀面?”

  鱼糕第一个跑了出去,看见桌子上摆的大腕就喊了起来。

  “错!是榛蘑炖野鸡手擀面!”

  我纠正了她的错误。

  “别贫了,天凉赶紧吃,不然一会都冷掉了。”大雪端来最后一碗坐下。

  “鸡肉炒过了?”我问。

  “对啊,不然野鸡肉不好入味,我就爆锅炒了一下。”

  “不错不错,这个做法配上手擀面吃还是第一次。”

  大雪对于食物的研究不比那些美食专家差,我一直觉得她是属于那种天生味觉思维异常发达的人,也就是天才。

  野鸡肉本身来说味道一般,口感相比平时吃的鸡肉来说要老,而且野鸡的肉也要少一些。所以在处理上就要花一些心思。也可能是对于我们这种对“野味”没有爱好的人凸显不出“野”的情怀优势。

  大雪的思路应该是采用了弱化野鸡作为主要食材地位,凸显配料和主食的作用。巧妙的规避着野鸡本身的弱点,反而利用鲜美的汤汁配合面食的吸收能力让人尽可能领略到它的优势之处。

  “谁要是娶了你啊,可赚到了。”我不禁感叹。

  “那我呢?”鱼糕转过头看着我问。

  “嗯…………”我试图找两句话夸夸她。

  “这你可为难他了。”茶壶君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伙笑了起来。

  “不跟他一般见识。”鱼糕继续吃面。

  “明天早上开始我们就要开始收拾东西咯。”我对大伙说。

  “不用那么早吧,下午就来得及。”小雪说。

  “明天晚上还要住一晚吗?我想差不多咱们下午就回去呗。”我说。

  “不差这一天吧,之前不是说了么,咱们后天上午回去也不迟。”大雪补充。

  “你怎么这么着急回去呢,有什么事情吗?”鱼糕问我。

  “没有啊,只是觉得都玩了一个星期了,你们应该尽兴了吧。”

  “都一个星期了,也就不差这一天了。”小安说。

  “好吧,听你们的,反正我也没啥事情。”

  “这回玩的很开心,下个月咱们再来?”小雪问。

  “我的天,下个月都十一月了,露营怕是要东城冰棍了。”小雪的话吓了我一跳。

  “春天再来,春天也挺好。”茶壶君说。

  春天吗……不知道春天的我们是不是还是能够兴致盎然的再次聚在这里。不过冬天肯定不能出来露营的,至少我不愿意。我们这里虽然不是很北,但是十一月的气温基本也降到零下了。也许白天并不是那么寒冷,但是到了夜晚温度一定让人难以在室外过夜。无论装备怎么发达,自己的身体素质并不是那么的过硬,露宿寒夜一定会出事的。

  餐后闲聊,我们讨论了一些末日求生题材的电影。如果到处丧尸横行,就我们这群人应该是第一批挂掉的。我觉得有道理,但是茶壶君应该是可以生存下去的那个。不仅身体素质好,头脑也聪明,服过役的他经验也很丰富。而且茶壶君本身就是非常果断的人,这对于绝境生存来说是非常必要的。

  大雪小雪和鱼糕回到了帐篷,我和茶壶君还有小安坐在篝火旁。

  我把躺椅的后背稍微向后调了一下,抱着热咖啡半躺下,看着天空。清冷的风吹过,仿佛耳边响起了那首叶倩文的《祝福》,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安心感觉。

  我们三个人只是静静坐着。我看着天空,小安看着书,茶壶君摆弄着他的工具箱。

  “这才是真正的星空啊……”我感叹道。

  茶壶君和小安听到后也抬起了头,我们三个一起看着天上。

  这是一片真的星空。在城市中每到夜晚,灯光四起。每当我抬起头仰望星空,都被红通通的一圈天际线遮住了星空的光芒。

  我经常想,人类真的是一种非常害怕黑暗的生物,每到黑夜都需要灯光来驱散恐惧。是不是我们害怕被这夜空中好像冰冷双眼的繁星凝视着。

  而到了这里,没有了那些不必要的灯光,这条银河就毫无保留地流淌在我眼前。不知道它们是不是此时此刻也在凝望着我。

  “当我凝望着星空的时候,星空也在凝望我。”我感叹道。

  “原话是这么说的吗?”茶壶君调侃道。

  “哈哈哈哈哈,这星空不和深渊是一样的吗。无比深邃、神秘。”

  “想不想上天?”小安问我。

  “哪种……上天?”我惊恐地看向小安。

  小安没说话,看着天上,微微一笑。

27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3214 2018.11.18 07:32

  我原本以为六点钟把他们喊起来收拾东西是一个英明之举,可是我被现实打醒了。除了茶壶君,这四位姑奶奶简直是在梦游。

  最难受的是鱼糕在收帐篷的时候还把手指夹到了,疼的她呜呜直哭。大雪仿佛被电击了一下突然就清醒过来了。她急忙跑去车上拿出了药箱,开始认真为鱼糕处理。可能是帐篷回弹劲道实在太大,鱼糕右手的食指上半段已经完全肿了起来,指甲里面也因为淤血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说实话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的确有些心疼。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去安慰她,不然被她顺势撒娇起来可就麻烦了。所以我只是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立刻离开去帮助茶壶君收帐篷。

  “你不去哄哄吗?”茶壶君对我说。

  “应该没什么大事,回去敷上几天药就可以缓解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都打包完了。”小雪把我和茶壶君的小帐篷袋子放到了我和茶壶君面前。

  “垃圾都收拾好了吗安姐?”我转头问小安。

  “收拾好了。”

  “哦哦,好的。你们两个休息吧,我和茶壶来搬。”

  虽说我力气小,但是这些东西在我和茶壶君的一阵忙活之下,很快就都收拾好了。我们将重要物品都放在了车上,收拾好的垃圾都放在了挂车里。我也没有忘记被我们喝空的酸奶瓶子和箱子。

  “砰砰”我拍了两下车门。

  “都收拾好了吗?咱们撤吧。”

  “等一下,我再给鱼糕敷一会。”大雪说。

  大雪用塑料袋装了一些河水,在给鱼糕进行冷敷。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催促,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自顾自地吸了起来。小安刚才也查看了一下鱼糕的手指,说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皮肉伤,这样我们也都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她的样子也确实能够感受到十指连心的疼痛。

  我看见了茶壶君面对着河正在做着一些动作活动身体,从后面看他这个样子多少有些喜感。我想他的好身体就是靠着这些滑稽又刻板的动作锻炼出来的吧,如果我能像他一样坚持每天适当的运动,是不是也能瘦下来呢?不过像我这种脑力劳动者,是不太愿意把能量分配到这个上面的。

  “走。”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小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回去我给你买点药。”看着无精打采的鱼糕我安慰道。

  “嗯。”鱼糕带着哭腔点点头。

  “上车!”我朝茶壶君喊。

  就这样,他们几个终于都上了车。大雪和鱼糕还有小安坐在了后排,茶壶君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而小雪则坐在了最后面的折叠座位上。

  我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刚刚八点过。时间还够我们回去吃个早饭。我关上了驾驶室的门,发动了车。

  “热一热车,有点凉。”我看了一眼水温表说。

  “是不是得把酸奶箱还了?”茶壶君问我。

  “是,我先把这个送过去,反正也没有多远。”

  “那里有没有老面包和老火烧卖?”

  茶壶君说的老面包指的是我们小时候吃的那种五毛钱一块的老式面包。那种面包外皮虽然是焦的但却是软的,整个面包只有清纯的糖和黄油香味。而老火烧是那种一袋十个白糖馅的酥皮火烧,一般小卖部都是两毛钱一个零售。这种火烧外皮不仅非常的酥软,还撒有芝麻。里面的白糖馅就很简单了,有的时候放的太久还会稍微有些硬。这都是现在的城市里无法再买到的童年味道了。

  “有啊,这东西在农村可是很受欢迎的方便食品。不过现在面包要一块五一个,火烧一张也要五毛钱了。”我说。

  “行啊,能吃到就好,一会买点尝尝。”茶壶君有些期待。

  “哈哈哈,被老酸奶勾起回忆了吗?”我笑着问。

  “是,还有甜玉米雪糕,哎呀想起来都觉得可惜啊现在都买不到了。”

  “甜玉米也有,包装都没变还是五毛钱一根。”

  “哈哈哈,来一根来一根,冷不怕!。”

  “我们也要……”鱼糕弱弱地说。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时候你都忘不了吃。”大雪笑道。

  “看到你还想吃我就放心了。”

  听到这家伙还想着吃东西,我稍微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看来问题真的是不大。毕竟是大家跟着我出来的,无论谁受伤心里都会有一些担心。

  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王叔家的小超市,但是我在车里看到这个铁皮房子的窗户都装上了挡板,难道是这么晚了还没开张吗?要知道在农村,而且还是秋收的时候,八点多钟还没起床的人家是很少见的。而且王叔他们家基本上平时六点多钟就开张了。

  我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我去看一眼,你们车上等我。”

  好不容易才吹出的暖风,我就没有熄火。当我走近一看,不只是窗户,连门都上了锁。这看来不是说没开张,而是他们出去了。来了两次都没有见到王叔和婶也太巧合了吧,之前还没有这种情况,大部分时候王叔都在家看店的。

  “嗯……”我迟疑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带着他们来一次也不容易,我也是有些饿了。所以我走到了门口的报箱前,把这个黄色的塑料箱摘了下来。取下它后,挂在后面的一把钥匙就露了出来。

  我小的时候,总是到王叔家吃饭,有的时候叔和婶不在,就会在这里留下钥匙让我进屋自己找点东西吃。看到现在依旧挂在这里的钥匙,心里升起了一些久违的温暖。

  原来也还是有人会惦记着我。

  我取下钥匙,朝车上的茶壶君招招手,茶壶君下了车。

  “茶壶,你把酸奶箱子放门口那个架子上。”我指着门口的一个角落。

  “好嘞。”茶壶转过身去拿箱子。

  我走到门前,把钥匙插进了锁眼一扭,“啪嗒”一声锁头应声而开。在我打开门的时候小雪也跑了过来双手扒着我的后背抻着脖子往里面看。

  “着什么急!你的胸都顶到我的背了。”

  “讨厌,快点让我进去看看。”小雪锤了我一下。

  在小雪的一再催促下,我打开了里面的门走了进去。因为门的上锁,让我不自觉地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细节。

  乍一看几乎和我那天来过的样子没什么区别,不过一些地方的变化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走的时候里屋门是被我关好了的,但是此时里屋的门却开着。而麻将机还是乱糟糟的摆在那里,但是上面放着的扑克不见了。我又走到柜台旁,发现钱匣里面空了,而且放在旁边的字条和钱都不见了。

  屋子里还是挺整齐的,并不像有人进来翻动过东西的样子。就算是小偷也不至于走的时候还要把门帮主人锁上吧,所以我稍稍的放下了心,排除了这种可能。

  “面包呢?”茶壶君推门进来走到我面前问。

  “那边,看到那个铁盘没?把上面的塑料袋打开。”我指着一旁的柜子说。

  “雪糕在门口冰柜里。”我跟正在四处张望的小雪说。

  “是这个吗?”小雪指着盖着一层大棉被的冰柜说道。

  “还是我来吧。”我觉得小雪可能是觉得棉被有点脏不想碰。

  我掀开厚厚一层的棉被,打开冰柜把手探进去。我感觉到冰柜里的温度不是特别冷,应该说是原本很容易感受到的冷气减弱了不少。用手轻轻碰了碰里面的雪糕,有的已经微微变软了。

  “给大伙一人发一个,赶快吃可能要化了。”

  我拿了六个甜玉米雪糕递给小雪。

  “等等。”

  我拦住转身要走的小雪。

  “把这个也拿去,给鱼糕敷敷手指。”

  我又递给小雪两袋冰块。

  当然这种冰块不是家里自己冻的那种喝酒喝饮料放的冰块。这是我们小时候都很喜欢吃的一种冷饮。是色素和香精还有甜味剂制成的一块块冰装在一个袋子里,所以我们都叫它冰块,只要五毛钱一袋。

  之后我赶紧关上了冰箱的盖子,把棉被放好。这时候茶壶君左手拿着面包右手拿着雪糕走过来。

  “冰柜灯没亮啊,是不是插头被踢掉了。”

  “我看看,还真的没亮。”

  我俯下身,循着电线看到了插座。用手摆弄了一下,发现插得好好的,但是插座的灯却没有亮起来。

  “茶壶你拉一下门口右边的那根线。”我示意茶壶开一下灯。

  “灯不亮,是不是停电了?”

  茶壶君反复拉了几下灯的开关。

  “那可能是,这里经常停电。”

  这里因为一直用水库下游一个小水电站发的电,所以经常会停电。去年听王叔说要并网到市里但是可能工程一直都没有完工所以这里还总是这样。

  我往里屋看了看,漆黑一片看不清什么,因为停电的缘故,监控的屏幕也已经熄灭。回过身,我从柜台下面拿了两包火烧,递给茶壶君。

  “走吧,出去我锁门。”

  “你不给钱的吗?”茶壶君有点诧异问我。

  “我上次拿酸奶给了一百块,一瓶是两块,三十瓶就是六十块。每个瓶子押金一块,瓶子退了应该反我四十块,买你们吃这些足够了。”

  我给他算了一笔账,来打消他的顾虑。

  “哦这样啊。”茶壶君提着东西往外走。

  “对啊,就算我不给,这主人是我叔叔,我可以微信给他啊,不要担心了。”

  转过身,我把内门关好并锁好外门。

  于是我也返回了驾驶位,茶壶君把火烧分给大伙。在大家一致好评下,茶壶君的情怀推荐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我们的车子也缓缓驶向市区。

28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088 2018.11.21 07:03

  车轮的滚动仿佛有催眠功能一样,为什么这群人坐车总是能睡着呢?我最讨厌开车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睡觉,这会让我也有一种困倦的感觉,严重影响驾驶安全。可偏偏这群人现在都在呼呼大睡,就连茶壶君也闭着眼仰着头发出重重的呼吸声。

  如果就这样一直听着大雪车里的轻音乐,我估计也会睡着的。所以我决定打开收音机,听一下电台广播。至少有人在说话可以缓解一下疲劳并减缓注意力衰减的过程。

  可是我调了几个我常听的频率,里面只有“哗哗”的背景噪音并没有任何音乐或者语音。是不是车的收音机坏掉了?也有可能是天线接触不良。

  收音机听不成了,我关掉了音响。我决定把茶壶君弄醒来给我聊天。

  “茶壶君醒醒。”我朝着茶壶喊道。

  “呼呼……”毫无反应。

  软的不行来硬的,我左手扶好方向盘右手调整好位置。

  “砰……”一声闷响,我给了茶壶君一个脑瓢。

  如果不是安全带的束缚茶壶君很可能已经跳了起来。一激灵之后,他左顾右盼很像怪物猎人里面的熔岩龙从洞里钻出来的样子。

  “别看了,我打的。”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吓我一跳,我正做梦呢。”茶壶君定了定神。

  “做什么梦了,给你激成这样?”

  “想不起来了……”

  茶壶君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安定下来。

  “到哪了?”茶壶君问。

  “都快进城了啊,再有二十分钟到我家了。”

  “这都要进城了怎么周围一台车都没有?”

  茶壶君说到这里我猛地发现,从一开始,我们这一路上好像没有遇到任何一台车。如果说在之前的小路上遇不到很正常,因为那地方都是私人承包的林场果园之类的地方,平时是根本不会有人去的。但是松树岭是通往温泉度假村和水库风景区的必经之地,况且今天还是周末,不说堵车这条路也不应该如此安静,我开始有了不太舒服的预感。

  “刚才你们睡觉的时候我没在意,好像这一路上就没遇到别的车。”

  茶壶君似乎也紧张起来。

  “慢点开,我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好。”

  我减慢了车速,保持在三十公里每小时。茶壶君仔细的四处观察着,我也在开车之余兼顾着左右的情况。当我们行驶到进城之前的路口时,我们两个都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信号灯不亮了啊?”我说。

  “嗯……。”

  “一般要是检修或者停电什么的,都会搬个太阳能的临时信号过来吧。”

  茶壶君并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这条路如果一直想南走,通哪?”茶壶君问我。

  “大安,但是这路主要是通咱们衍城东南山区农村的,要是走这条路去大安会绕很大一圈。所以一般去大安的都走103省道不走这条101省道。”

  “这样啊……”

  看着茶壶君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紧张感加剧了。

  然而当我把车开到了那个来时堵车的进城路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和茶壶君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我本能的把车停靠在了路边。

  “茶壶……这……”我不知道该表达什么。

  “我下车看看去。”茶壶君打开门跳下了车。

  眼前的景象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以至于冲击着我的认知能力。就在这个路口中央,几个好像是撞击之后被烧毁的车架放在那里。此时火已经熄灭,但是空气中还微微有着一些烧焦的味道。而路口其他三个方向上,有一些车歪歪扭扭的停在道路两边,也有几台车就那样笔挺的停在马路中央。感觉像是沙盘里的静物一样,安安静静放在那里,好像时空静止了一样。

  这一幕让我很难用常识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最诡异的是,看不到任何有人活动的气息。出了这么大的交通事故,而且还能放任火自己熄灭,在这么久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处理事故的的痕迹,不奇怪吗?按照常理,灭火器或者消防车灭火之后都会留下泡沫或者干粉的残留物,但是现场完全就是一种最“自然”的状态,这简直难以置信。

  “怎么啦你们,怎么下车了?”

  正在我分析眼前事件的时候,大雪下了车从我后面走过来。

  “妈呀,这是怎么了!”大雪看到了不远处的残骸堆。

  “不知道,茶壶在那看呢,我们俩就是发现了这个才停车的。”

  “赶紧报警啊,你俩看有什么用。”

  大雪说完回车上取出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了自动挂断的声音。

  “没信号?”大雪看着手机的屏幕说道。

  “什么?没信号?”

  说完我也拿出了手机,上面的信号栏显示着一个禁止符号,提示着现在手机无法收到可用的信号。

  这时茶壶君也跑了回来。

  “挺奇怪,根本不像有人的迹象,也没发现有人受伤的蛛丝马迹。”茶壶君露出了焦虑的表情。

  “手机没也有信号。”大雪朝着茶壶君摆摆手。

  听到大雪的话,茶壶君马上也掏出手机看了看。

  “这下麻烦了……”

  “……”我们几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把她们仨叫醒,我们进城看看,”我说。

  我们三个人上了车,叫醒了鱼糕、小安还有小雪。

  “我觉得可能是出什么事情了,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到处都奇怪。”茶壶君对她们几个说道。

  “手机也没有信号,很诡异。安姐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城看看?”我补充道。

  因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隐约开始觉得这会不会和病毒还有我们看到的飞机还有王叔家没人有关,所以不自觉问了小安。

  “看看吧,不然我们大家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小安的意思是进去。

  可能是因为我常年撰写科幻小说的缘故,很快的从惊讶转换为了好奇的状态。老实讲这一幕和那些灾难片中某一个镜头多少有些相似,这绝对不会是我敏感。我相信茶壶君还有小安的心里都会有着自己的判断。

  不论眼前的景象如何,单从没有人气这一方面来看,一定是出事了。

  我启动了汽车,开向城中心。

29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264 2018.11.23 09:15

  车上的气氛有些凝重,所有人都在向窗外看着。就这样看着,没有一个人说话。

  窗外的景象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够很形象的去描述。感觉像是一个长假的清晨,留下的人还没醒而旅行的人都已出发——如果没有这些歪歪扭扭停在路边的车的情况下。

  “这些车……”我欲言又止。

  茶壶君立刻看向了我。

  “是有些奇怪。”

  “茶壶不觉得马路上的车数量有点少吗?”

  “不是应该关注这些车为什么会这样吗?”茶壶君因发现我和他关注的点不太相同而有些诧异。

  “这些都是问题,根源就是究竟发生了什么?”小安说。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想知道的。我的胡思乱想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揉在了一起,但是我的理智也在质问我:灾难电影里的事情有可能发生吗?

  如果单纯来论可能性的话,其实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但是我不能仅仅凭借着可能性来推断这种让人摸不到头脑的现况。而且如果我说出了这些,他们也许会认为我只是在创作幻想。所以不管怎么说,我们都需要尽可能的掌握更多的信息来帮助我们了解情况。

  “我们还是先不要分开,到处去转一转吧?”我问他们。

  “嗯。”茶壶君同意。

  小安鱼糕她们四个也点头同意。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大雪抱着小雪,双手握着她的那双正在发抖的手。

  照顾好小雪,虽然我想这么说。我了解她的情况,说了可能会起到反效果,此时还是沉默比较好。

  衍城是一个小城,市区的范围很小。我开着车几乎逛遍了城区的外围,所见之景几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不知为何,马路上的车数量并不多。虽说停的横七竖八,但是并没有对通行有太大的影响,只要注意一些慢点开就没有什么问题。

  “去中心医院看看。”小安突然说道。

  “好。”我扭转方向盘,开向中心医院。

  也许小安看出来了我故意绕开的那个地方。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有些担心。老实讲我有种预感也许中心医院那里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情景,比如……

  不管怎么说,不去看看总不知道结果,我稍微加重了右脚的力度。

  没用几分钟,我就把车停在了中心医院停车场的入口。由于没有电,无法打开拦在面前的杆子。

  “茶壶我们下去看看能不能把杆子推起来。”说完我打开了车门。

  茶壶跟在我的身后,我们两个走到了闸机旁。

  “机器下面应该有一个钥匙孔我记得。”茶壶自己嘟囔道。

  我尝试推了一下,阻力挺大。

  “找到了!”

  茶壶君从收费亭里面出来,手里拿了一个摇把和一串钥匙。然后走到了闸机这里,用钥匙打开了底部的一个盖板,然后把摇把插到了里面摇了几圈,杆子就这样升起了。

  “好了。”茶壶君拍了拍手,并把摇把和钥匙都放回了收费亭里。

  我们两个又上了车,开进院子后看见停车场依旧是车满为患,但平时到处都是人的景象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荒凉感,各种好像各色传单一样的物品在随着风到处游荡。由于实在是很难找到停车的地点,我直接把车停在了急诊门口的救护车通道上。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救护车回来了。

  停车熄火,我回头看向小安。

  “安姐,怎么说?”我想问一下小安接下来该如何。

  “……”小安在思考。

  我和茶壶君还有大雪以及鱼糕眼神交流了一下,又都看了看小安。

  “要不我和茶壶下去看看?”

  正当我和茶壶准备下车,我的手放到门开关上的时候,小安摆了摆手,但是她盯着急诊通道的双眼并没有看向我们。

  “没什么可看的,先离开吧。”小安说。

  我似乎明白了小安不让我们下车的意图。

  “那现在应该……”茶壶君看向大伙。

  大家沉默了。

  “这样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时间差不多也该吃点东西了。”我打破了一时的沉默。

  “去我那吧,我家比较大一些。”大雪说。

  “行,就去大雪那吧。”

  我又启动了汽车,开向了衍水河边的别墅区。

  我们在城内转了一上午,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除我们六个以外的人。而街边的商铺大部分都关闭着卷帘门或者上了锁。即使少数没有锁门的商家也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人。不管怎么说,大致的状况我们已经有所理解——人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现在小雪的状态是我比较担心。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过度紧张,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停发抖,而且一句话都不说。从大雪焦虑的表情上我能看出,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严重,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需要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帮助小雪冷静下来。这应该就是大雪为什么让我们都去她家的原因,毕竟那个环境是小雪最熟悉的。

  进入这个别墅区倒是没有医院那么麻烦,原本“戒备森严”的门禁系统已经城门大开,竟然所有的闸机都敞开着。园区里面也是静的让人心慌,大雪的家在比较里面的D区6号靠着河边的位置。通往里面的小路两边看不到任何车辆,而且很多没有放下门的车库里面也空空如也。与外面马路上的光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种违和感变成了针刺感袭扰着我的后背。

  茶壶君推开了铁门,我把车缓缓开进院子。按了两下钥匙上车库的遥控器,门毫无反应。

  茶壶君告诉我挂车已经卸了下去,我给大雪和鱼糕使了一个颜色,她俩点点头扶小雪下了车进了屋子。

  我把车的位置调整好,和茶壶君一起把挂车推到了一遍,茶壶君提着四个装垃圾的黑色塑料袋出了院子。

  小安走到我旁边一伸手,我递给她一支烟并帮她点燃。

  “看来是出事了啊。”小安深吸了一口,靠在了车门上。

  “出什么事了?”我问。

  “不清楚,什么事都有可能。”

  “会不会和病毒有关啊,电影里不都是这种剧情么。”我也深吸了一口。

  “可能吧,如果是的话我们怎么办?”

  “不知道,要不问问茶壶。”

  “问我也没用,现在情报太少了,发生了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茶壶已经回来并走到了我们俩面前。

  “要不这样,先吃个饭,然后一会我们三个出去转转?”我提议道。

  “行,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啊信息啊之类的。”茶壶君说。

  “去医院。”小安斩钉截铁地说。

  “就这么定了,下午让她们三个也好好休息休息,我们几个出去看看。”

30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377 2018.11.26 09:05

  虽然电已经停了,但是大雪发现煤气还有。不过我们也没有什么心情吃大餐了,就简单的吃了一口。回到家后小雪的状态有了好转,但是惨白的脸色让大家都很担心。

  我把要出去的事情和大雪还有鱼糕说了,让她们俩陪着小雪好好休息休息,她们两个点点头然后带着小雪进卧室休息了。

  我、茶壶君还有小安穿好外套走出了别墅。

  “没有电的话,有些麻烦。”我说。

  “我家仓库里有一个800w汽油发电机,一会取过来。”茶壶君说。

  “那感情好。”

  “走吧,先去医院看看。”小安催促着我们俩。

  在小安的催促下,我开着车又回到了中心医院。我再次把车停在了急诊通道上,观察着周围试图去发现一些和刚才不同的细节,好去证明除我们之外还有别的人存在,但是结果大失所望。

  我们下了车,走进了急救通道。

  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依然清晰,通风系统应该已经停止工作了。通道里走廊上静的可怕,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条走到这么长这么深。医院的通道错综复杂,平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衬托下并没有太多特别,但是此时每个房间每个转角都透露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因为断电的缘故,部分应急照明灯亮着,我们顺着亮光走到了急诊室。

  “我进去看看。”小安说完走进了医生诊室。

  “茶壶,你害怕吗?”我转过身问后面正在四处查看的茶壶君。

  “害怕什么,又不打针。”

  “我觉得你可能没理解我是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问你对这种气氛的感受。”

  “嗯……可能有点觉得冷吧。”

  是不是心里素质好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这种氛围让我的精神压力倍增,但是对茶壶君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就像是黑夜当中,若是没有一点光的情况下,我可能会因为害怕而无法行动。但是当我举着火把的时候,对于火光照亮之处的黑暗会更加的恐惧。现在我们就处在这样一个略微昏暗的环境之中,对于应急灯光范围之外的黑暗,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也学着茶壶君四处观察着。我发现急诊大厅里的墙边摆放着不少床位,感觉像是临时加上去的。顺着通道走过去就是急诊的病房,隔着门借着还在亮的三个应急灯的灯光我看见了满地的病床已经将这件很大的屋子堆得满满的。床和床的间距非常小,只有几厘米。这么多的床位摆放并不整齐,好像是打闹过的现场一样,到处歪扭堆积。

  屋子里的味道也很奇怪,有一股酸味。这个味道我好想在哪里闻到过,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闻到过。

  屋子里狼藉的状态告诉我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的本能并没有让我往里走,只是隔着门上的玻璃向里面看着。

  返回了大厅茶壶君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我拿出烟点了一支,仰起头深吸一口。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天花板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这个发现突然点醒了我,我跑到刚才的门口看向里面,在天花板角落位置也有两个监控摄像头,让我有些兴奋。

  “茶壶,跟我过来。”

  我朝茶壶君招手,急促地示意他跟我来。

  茶壶君急忙跟着我。

  “怎么了这是?”茶壶君问我。

  “进来的右手边是保安室来着?”

  “好像是。”

  “一般监控应该都在那里吧?”

  “应该是吧。”

  我迫不及待推开保安室的大门,看到了里面一扇门上写着三个大字——监控室。

  进入监控室里面果然是漆黑一片,我点燃了打火机。这个不大的房间里三面墙上都是一个一个的显示器,足有三四十个。

  “没有电麻烦了。”我自言自语道。

  “医院应该都有备用电源。"茶壶君右手拖住下巴。

  “关键是备用电源在哪。”

  “如果去工程部门的话应该有线索吧。”

  “那工程部在哪?”我问。

  “……不知道。”茶壶君面露难色。

  “唉,我们都不是在这工作的,这个可能很困难。而且备用电源估计也已经用光了吧,一般不都是断电了就自动启用了吗,目前的状态也不像有人能够维护。”

  “我到是还有个办法。”茶壶君说。

  “拆硬盘?”我反问。

  “是,拆硬盘。”

  “咱们拆走了硬盘,要是人回来说咱们搞破坏怎么办。”我觉得有些不妥。

  “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们还应该用常理来思考行动吗?”

  “是,我承认这是个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为时尚早。”

  “我个人的看法是,目前来说我们需要了解情况之后才能做下一步判断。但是目前我们都无法很准确的判断,因为情报太少了。”

  “这点我认同,我也觉得这硬盘里的录像可能是能够帮助我们了解现况的关键所在。”我对茶壶君的观点表示赞同。

  “那我去拿工具。”

  “等等,我们俩还是先去看看小安那边怎么说。”

  “也好。”

  假如我们之后要面对饿肚子的情况,如果还是现在这种情况,我真的不知道是应该直接到商店里拿东西,还是……

  我和茶壶君来到了小安所在的地方——急诊诊室。

  “安姐,有什么发现吗?”我问。

  小安拿着一本东西翻看着,她的面前堆着一堆相同的文件。

  “我仔细看了这几天的记录。”

  她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丢在了桌子上。

  “10月8号收治的流感患者中出现了大量咳血的病例,后抢救无效死亡。这名患者曾经患有肺结核,这是第一起。然后10月9号又出现了四例死亡病例,其中三位患者有肺病史,而另一位……”

  “另一位?”我有些诧异。

  “另一位身体健康,没有任何既往病史。”小安接着说。

  我和茶壶君相看一眼。

  “然后是10月10号,收治的220位患者,死亡42位;10月11号,收治464位患者死亡135位;10月12号收治患者774位,死亡419位,事态严重转往临市患者1124位。之后的记录就没有了。”

  我和茶壶君陷入了沉默。此时此刻我脑子中是空白的,我无法判断这些数字究竟说明了什么情况。我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也无法准确的评估整个事态。只是有一个念头,一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安姐,你的意思是?”茶壶君开口了。

  “疫情失控,病毒变异,大量感染者死亡。”

  “看来这硬盘是必须要拆走了。”我对茶壶君说道。

  茶壶君点点头。

  “不对啊,如果疫情爆发,我们几个算是躲过去了……那现在我们来到这里不是很危险吗?”我突然意识到我们进入这里可能有些鲁莽。

  “应该暂时没事。”小安说。

  我也不知道这个暂时没事是暂时多久,也不清楚小安是根据什判断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地不宜久留。茶壶你去取工具,我们拆了硬盘赶紧离开。”我有点着急。

  茶壶君急忙跑出去拿工具,我拖着小安往车上走。

31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568 2018.11.28 09:43

  不知道小安哪来的自信觉得病毒对我们暂时没有影响,我一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就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不过她向来都是比较严谨的,如果我们会被感染的话,应该不会让我们这么鲁莽的进到急诊大厅。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可能的“病毒集中区域”待着。

  “辣总!进来一下!”

  我和小安刚走出急诊通道来到车旁就听到茶壶喊我。

  “我去一下。”

  “嗯。”小安自己上了车。

  等我走进监控室,看见茶壶君蹲在机箱旁边面露难色。

  “这个不太好拆,这里有一个密封的模块连在硬盘的插口上。”

  茶壶君一边说一边用螺丝刀指着硬盘接口处的一个黑色塑料块。

  “我来看看。”

  我蹲下查看着已经他拆开的监控主机。

  “大医院用的东西就是高级。”我自言自语。

  这是一种很贵的硬盘录像机,主板是非常高端的定制货。那个茶壶君拆不下来的东西是一个写保护模块。

  “手锯有没有?”我问茶壶。

  “有。”茶壶君把手锯递给我。

  我小心翼翼用手锯割开了塑料壳,把螺丝刀伸到缝隙里一撬,塑料壳在力的作用下崩开了。里面露出机构印证了我的猜想。

  “你看这个东西,它是一个防盗装置。如果咱们直接把硬盘取下,这个模块会瞬间锁死硬盘保护里面的数据不被篡改和擦除,甚至连读取都不能。”

  “那这个怎么拆?”茶壶君看向我。

  “现在的话就只能把它和硬盘连着一起拆。等它里面的超级电容自己没电之后,再拆除这个写保护模块。”

  我们两个人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用锯条锯断了用来固定硬盘的架子,一共拆下来八块。这八块硬盘全都带着写保护模块,看来要想读到里面的数据也是一件麻烦事。

  随后我们俩从保安室拿了一个装快递的盒子把这些硬盘包好装了进去,然后一起回到了车上。

  “搞定了,安姐。”茶壶君上车和小安打了个招呼。

  “然后我们去哪?”小安问。

  “先去一下我家,我取几部手台。”

  说完我发动了车,开向我家。

  因为我家离中心医院实在是不算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你俩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平时我家的院子里几乎所有的车位都会停满,而今天却只有寥寥几台冷清的摆放在车位上。楼道入口的电子防盗门也只能用钥匙打开了。上楼进了屋子,这家里在阳光的照射下依旧飘着灰尘,好像时间都被放的很慢。

  电器的噪音都已消失,楼下也没有幼儿园吵闹的呼喊声,让我对这个无比熟悉的空间产生一种新鲜感。不过还是不能留恋这些,他们两个在楼下等着我。

  很快,我进到卧室里。拿了六部可用USB充电的手台和充电线,又拿了一些常用药品和我的笔记本电脑后快速穿好鞋下了楼。

  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大雪的车上,而是打开了我的车门,把我车上的短波电台和天线拆了下来。再到后备箱里把那个二十升的油桶也拿在手里。

  “用我帮忙吗?”茶壶君摇下窗户问我。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

  将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好后放进了大雪的后备箱。

  “然后去你家呗?”我关好车门问茶壶。

  “对。”

  “好嘞。”

  于是我们又驱车赶往茶壶君的家。

  茶壶君住的小区就在大雪他们别墅区不远的位置。可是当我们到达的时候小区的路和出口被几辆停着的车堵住了,其中一辆还撞上了原本保安所在的岗亭上,防冻液漏了一地。

  “这可怎么进去……”我犯了难。

  “不进去了,我仓库就在门口,我走进去拿就是。”茶壶君开门要下车。

  “重不重?我帮你?”我问。

  “不用,一只手就拿得走了。”茶壶君头也没回摆摆手说。

  他的仓库实际上是他买的一个车库,平时用来停他的摩托车和放一些收藏品。

  等他的时候我递给小安一支烟,但是她摆了摆手并没有要。我只好自己点起来放松一下。

  不一会的功夫,茶壶君提着一个硕大的蓝色物品走了出来,身上还挂着一卷电线。他把这些物品也都放进了后备箱。

  “可能得去加点油,机器里面没有多少油了。”茶壶君说。

  “那就去前面的加油站吧。”

  我们又开去了位于大雪家与茶壶君家之间的那家大型加油站。

  这次车被我停在了98号油的加油机前,我和茶壶君都下了车。

  “没有电加油机也不能用啊。”我提起了油枪可是加油机毫无反应。

  “你等我一下。”茶壶君跑开了。

  也就一两分钟,一阵类似摩托车的噪音从超市后面传出。

  “设备正在启动,请稍候。”加油机里突然传出了语音提示,把我吓了一跳。

  “有电了吧?”茶壶君朝我喊。

  “能了能了!”

  我拿起油枪开始给大雪的车加油。

  “一般加油站都有发电机,这里我总来所以知道他们机房就在后面。”茶壶君已经回来。

  “厉害了,这可能是我们回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能用的电器设备啊!”我说。

  茶壶君提着发电机和我的空油桶去了92号的加油机前,开始给发电机和油桶加油。

  “这个应该怎么结账?”我问茶壶君。

  “赊账吧,以后人回来再还。”

  “哈哈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这样我们完成了加油作业,然后茶壶君带我看了机房,关闭了发电机后我们返回了别墅。

  等我们进了屋,鱼糕坐在沙发上看着漫画书。

  “她俩呢?”我问道。

  “楼上换衣服呢。”鱼糕咬了一口苹果。

  小安说她去看看就上了楼,我和茶壶君张罗着恢复供电。

  “这东西有废气吧?”我问茶壶君。

  “有啊,烧汽油的能没有吗?”

  我右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

  “有了!把车库门摇开一些,然后把发电机放在车库里。关好这个门。这样发电机就相当于在室外又不怕雨林,我们在室内也吸不到废气而且传到屋子里面的噪音也小了。”

  “就这么办!”茶壶君提着发电机和油桶从屋子里通往车库的门出去了。

  “哎你等等!”我也追了出去。

  到车库里茶壶君已经放下了发电机给卷帘门摇到了半开状态。

  “但是有个问题,插线板没有那么长弄不到屋子里去。”茶壶君犯了愁。

  “嗨呀,交给我了用什么插线板。你不是带工具箱了吗,给我做一个两边都是插头的线。”我对茶壶君说。

  “两边都是插头的线?”茶壶君有些疑问。

  “你做就是了,快点。”

  茶壶君打开了他的百宝箱,几下就做了一条双插头的线出来并递给了我。我把一个插头插在了发电机的输出口上,另一头插在了墙上的插座里。

  “茶壶你看看那边墙上的空气开关是总电闸吗?”我指着墙角的一大排开关对茶壶君说。

  茶壶君走了过去。打开了茶色的盖子看了一会。

  “是,总闸和分闸都在这。”

  “你把总开关拉下来。就是最大的那个一拉所有电都没有了的那个。”

  “好了,拉下来了。”

  “OK,我启动发电机了啊。”

  我用力拉了几下发动引擎的绳子,发电机启动了。

  “你个东西不错啊茶壶,噪音这么小的?”

  “不错吧,之前我看错了以为是800w的,结果刚才一看发现是1800w的。”

  “不错不错,这个噪音真的是小。加满油能用多久?”

  “差不多四个小时吧。”

  “光说这些了,你开下灯试试。”我说。

  茶壶君又走到了开关旁,按下了去。

  灯亮了起来。

32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408 2018.11.29 07:00

  经过我和茶壶君一通折腾,这幢小别墅恢复了供电。前几天我们在野外的时候没有电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但是此时通上电后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安心。

  “茶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续航提高一些?我觉得四个小时就要加一次油实在是有些麻烦。”

  “嗯……我想想。”

  茶壶君开始在车库里转来转去。转了几圈之后他盯上了那个刚才灌满的汽油桶。

  “辣总你这个油桶的口是不是那种可以伸出软管的?”

  “是啊,能伸出一个伸缩管,你看。”

  我蹲下来拧开盖子一拉,一根折叠软管伸了出来。

  “这下就好办了。”

  茶壶君把油桶提到了发电机旁,关闭了机器。他又打开了侧面的加油口,比了一下发现加油桶的软管比加油口稍微小了一点。于是他打开了工具箱找了一会拿出了一小段那种塑料水管。我看到他把这个水管插到了发电机的加油口里,因为大小比较合适正好卡在了加油口上。紧接着茶壶君又用防水胶布将其固定牢。油桶这边,他把软管插进了固定好的水管里之后又是用防水胶布一顿“五花大绑”。最后立起了油桶晃了晃确定完全密封好了没有滴漏,才满意的点点头。

  “辣总,把那边那个小凳子递给我一下。”

  茶壶君指向了角落里的那个蓝色的塑料小凳子,我走过去拿给他。他把油桶竖着放在了凳子上,打开了发电机。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两个都盯着那根链接着两头的软管。仔细观察了一会发现并没有任何漏油的迹象。

  “搞定,这回算上内置油箱有三十升的汽油了,应该烧十个小时没问题了。”茶壶君拍拍手。

  “嗯,下次出去再带个油桶回来吧,这个就放这别动了。晚上睡觉别开着,毕竟省着点用总没坏处。”

  茶壶君点点头。

  好不容易恢复了供电,我有点迫不及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几个了。于是我和茶壶君把发电机和油桶推到了靠墙的位置,并尽量接近室外好尽可能的让废气排出去。

  “几位女同志注意一下,现在有电了啊。”

  我从厨房随手拿了一个不锈钢盆,用手拍了几下。

  “真的吗?真的吗?”鱼糕急忙跑到门口按了一下大厅的开关,大雪花了几万块买的水晶大吊灯亮了起来。

  “那个……这个灯咱们就先别点了……太费电了。”我急忙跑过去关掉了开关。

  “冰箱通电了吗?”大雪从楼上下来急忙跑到厨房去查看冰箱。

  “都通上电了,但是只有我们这个这个房子里面有电,院子里的灯和大门还是没有电的。”茶壶君说。

  “冰箱通上电就行了,不然没东西吃了。”大雪终于放下了心。

  “小雪没事了?”我问正在下楼的小安。

  “没事了,睡着了。”

  小安打开了电视,我和茶壶君也在客厅沙发坐了下来。鱼糕和打雪弄了几杯咖啡递给我们。

  “有点热水都不容易,凑合喝点速溶咖啡吧。”大雪说。

  “还有自来水?”我惊讶的问。

  “还能放出来,就是水流比较小。”鱼糕坐到了我的旁边说。

  “有水有电,太完美了。”我调侃道。

  就在我们闲扯之间,电视屏幕被点亮了。结果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三个字:无信号。

  “机顶盒开了吗?”茶壶君一边说一边走到电视柜前查看。

  “开了。”小安说。

  “看来有线电视是没有了,搜一搜DTMB电视信号吧。”

  我从小安手里拿过遥控器,切换了信号源开始搜索DTMB和模拟信号。经过了几分钟的扫描最后搜索到了三个台。虽然信号是接收到了,但画面却是雪花一片。

  “电视应该是没有了,不知道广播怎么样。你家有收音机吗大雪?”我问。

  “我记得是有,你为什么不用车上的收音机呢?”

  “回来的时候我听了啊,没有信号都是沙沙响,所以我怀疑你收音机怀了。”

  “不能吧,很少听说有汽车的收音机坏掉。会不会和电视一样,只是没有信号了?”茶壶君说。

  “也有可能,但是既然有就给我试试。”我示意大雪把收音机拿给我。

  大雪走到电视柜前翻找,在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台收音机。我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这是一个杂牌的旋钮式调频收音机,款式相当的老。

  “电池有吗,我出去试试。”

  大雪又递给我两节五号电池。我把它安装到机器上打开开关,噪音随之而出,确实是可以用的。

  我喝了一大口咖啡,拿起收音机走出了屋子。

  在车的旁边我打开了它,并拉长了天线。不管我怎么调整,收到的都是一片噪音。我并没有死心又把天线方向调整指向北方,继续搜索。仔细聆听,慢慢扭动,突然我听到了一个类似“咔嚓”的声音。经常听收音机的人都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可收听的信号。仔细反复定位,最终指针停在了99.9Mhz位置附近。

  虽然在这里有着明显和背景噪音不同的声音,但是实在是无法分辨究竟是什么。于是我又上了大雪的车,打开电台到这个频道,依稀也可以听见和其他背景噪音不同的内容,但是还是无法确定是什么。

  看来不论我怎么坚持都无法获取其中的信息,暂时就先这样吧。

  我走回客厅坐下,几个人都透露着一些疲惫的表情,茶壶君靠在沙发上已经半闭双眼即将入睡。

  “茶壶先别睡,精神精神。”我拍了拍茶壶君的腿。

  “今天信息量太大了,我的脑子都有点处理不过来了。不过我们去医院有收获,还是让安姐跟你俩说说,大伙头脑风暴一下也许能想明白。”

  小安放下杯子。

  “从医院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一种爆发性疾病导致了现在的状况。死亡病例很多,就在咱们出去的这几天里一直成直线上升的状态。从医院里残留的状态分析,传染率应该很高。”

  “我们会不会有事……”大雪面露难色。

  “不清楚,但是目前来说我们几个都没有事情。”小安说。

  “我们把医院急诊的监控硬盘带回来了,但是目前没办法读取,等想想办法能读取到里面的视频之后也许会有一些头绪。”茶壶君说。

  “停电、停水、所有人消失。这就是目前我能了解到的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想知道,但是目前来说我们还是要想办法优先保证我们能够进行不太差的日常生活。”我说。

  大家点点头,我接着说。

  “天一天比一天冷,如果一直是这种情况应该也是不会有暖气了,冬天不好过。咱们目前先考虑眼前的情况,我和茶壶还有小安主要负责收集信息和必要的东西,然后鱼糕大雪你们好好休息。”

  “明天你们也出去吗?”鱼糕问。

  “再出去转转吧,可能会有遇到别人呢。”茶壶君说。

  “茶壶君说的没错,我们应该再出去看看。”小安同意茶壶君的看法。

  “明天有一个地方要去看看,那里肯定有线索。”我斩钉截铁地说。

  “哪?”大雪问。

  “市政府,应急办公室。”

33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469 2018.11.30 07:00

  我站在市政府大门口看着里面宏伟的建筑群不禁羡慕在里面上班的人们。在这么豪华的大楼里面办公一定非常舒服。之前也听说过在里面吃一顿午饭只要一块钱,几十个菜随便选而且吃到饱。为什么这种好事情永远都落不到我的头上呢?

  “这么大的地方,我们该去哪找?”茶壶君仰着头环顾四周。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地方,没想到这么大。”小安说。

  “我知道在哪,北塔十六楼。”我指着左前方的高楼说。

  “有点远啊,咱们开车进去吧。”茶壶君说。

  “门关着呢,没有电怎么开。”我看了看眼前的电子伸缩门。

  “我翻进去看看有没有摇把。”

  茶壶君说完就轻松翻过了不高的电子伸缩门,跑进了保安岗亭。我和小安等了一会,门慢慢移动打开了足够让我们车通行的宽度。

  我把车停在了北塔楼下的停车场里,除我们以外只有一台黑色轿车停在这里。当我们走进了北塔大楼却犯了愁。

  “十六楼啊,没有电梯爬上去吗?”我绝望地按着没有任何反应的电梯按钮。

  “看样子是只能走楼梯了。”茶壶君说。

  “嗯,这是你锻炼的好机会。”小安拍了拍我的背。

  “苍天啊!这才是最可怕的啊!”

  虽然我极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让他俩背我上去吧。

  我们找到了楼梯通道,开始了漫长的攀登。为什么说漫长?因为这是市政府的办公大楼,这幢大楼的十六层相当于普通居民楼的二十几层!一般居民楼每层差不多三米高,这市政府大楼每层得有五六米,爬起来真的是相当漫长。

  越是宽阔的地方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就越显得清冷。室外现在是十度左右,楼道里冷风阵阵。我觉得要比外面还要低上几度,但是在爬楼这件事情的加持之下,我清晰的感觉到我浑身都在冒着热气,后背和额头上都汗如雨下。

  十六层的楼梯我们爬了将近二十分钟,抵达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双腿了。

  “不行了,不行了……休息……休息一下。”气喘吁吁的我终于看到了目的地的防火门。

  “这十六层可真是货真价实,这么高。”茶壶君也和我一起坐在了楼梯上。

  不过小安到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跟我要了一支烟。

  “一会可怎么下去呦。”茶壶君说。

  “别别别……你先别让我想起这个事情好吗,还不够绝望吗。”

  我一听到还要下去立刻闹起了情绪。

  “你说这么大个楼里会不会有其他人?”我问茶壶君。

  “喂~有人吗?”茶壶君上下看看突然喊了一句。

  回声从上下传来,一遍遍重复着这个问题,可是却始终没有回答。

  “行了,干活。”我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土。

  我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衍城市应急防灾办公室的门口,上锁的防盗门挡住了我们去路。

  “这可怎么办……”我不知该如何对付这铜墙铁壁。

  “办法我是有,可是……”茶壶君有些迟疑。

  “可是什么?”小安问。

  “这可是有关部门的门,会不会犯法啊。”

  “大哥都啥时候了,咱们从进城到现在都两天了,别说警察了连人都没见到一个。也没有电没有监控啥的,谁知道是你弄的啊。”我半开玩笑的对茶壶君说道。

  “行了赶紧弄,你要是担心我来弄。”小安说。

  “别别别还是我来吧,你们俩往后退一点。”

  说完茶壶君放下了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型电钻。这是一种使用电池的便携式电钻,茶壶君的工具箱还真的是什么都有。

  “这个……噪音会不会有点大,我们要不要堵一下耳朵。”我问。

  还没等我说完,金属和金属摩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这种声音真的是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我只知道和手指甲挠玻璃黑板的声音有些相似。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我感觉我全身的神经都在失控地伸展,脊椎和手指都在不自觉的扭曲着。

  几十秒之后,这个鬼畜的声音终于落下帷幕。我看见钥匙孔的位置已经被钻出了一个洞,茶壶君左手拿着一个只有五号电池大小的手电筒照着,右手拿着镊子在里面拨弄。之后茶壶君又把门的猫眼拆了下来用螺丝刀在里面用力一挑,“咔噔”一声。

  “搞定。”茶壶一压把手,门开了。

  “……”

  门是开了,可是防盗门的里面是一道上了锁的木门。

  “这……俄罗斯套门?”我差点笑了出来。

  “得,还得再来一遍。”茶壶君无奈的拿起电钻。

  “等等,这个交给我。”我拉住茶壶君摆摆手示意他向后站。

  我后撤一大步,一个小助跑。“咚!”一声巨响,我用尽最大的力气将脚掌砸向这道门,就在碰触的一瞬间我的膝盖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而身体也已经呈单脚着地的“T”字型。

  在我力气和体重的撞击下,这道门直接被扯断了上部固定的折页,直着拍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过瘾。”我感叹道。

  “有本事你踢刚才的防盗门啊。”茶壶一边收工具一边开我玩笑。

  “别闹,难道你想一会儿背一个两百斤的胖子下楼吗?”

  “哈哈哈哈哈哈。”茶壶君笑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还能没心没肺的开玩笑可能也是我们潜意识中在排解压力吧。

  清除了障碍我们成功进入了办公室,但是竟然与我想的截然不同。我原本以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个屋子里的人当时一定是忙上天了,屋子里应该到处堆着文件或者各种资料。可是当我看到整洁干净的房间和干净有序的办公桌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把办公室内的办公桌都翻找了一边,没有任何有用的资料,就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一样把所有相关的东西都隐藏起来了。

  我的脑子飞速转着,拼命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么干净啊,要不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可以带回去。”茶壶君看了看四周说。

  可用的东西……可用的东西!对,可用的东西。

  “碎纸机,快找碎纸机!”

  “要那东西干嘛?没用啊。”

  “不是要带回去,里面可能有东西!”我顾不上详细解释,开始四处翻找。

  “别乱翻了,不就在那吗。”小安指着墙角办公桌下面的白色桶状物体说。

  我急忙跑过去,拉开下面的纸篓。

  “唉……”

  这不是普通的碎纸机,这是粉碎型的碎纸机。之楼里装着已经被完全粉碎成粉末的东西,原本以为找到了可以把碎成条的东西恢复一下,这下全泡汤了。

  “没办法了,东西都被碎成这样了。”我把桶拿给他们两个看。

  “线索就这么断了?”茶壶君问。

  “来都来了,这么多部门,不一定只有这里有线索吧,到其他房间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也不一定。”小安说。

  其他房间……哪里还有可能有最直接的线索呢?我思考着……

  “对了!”我突然想到了。

  “怎么?”小安看向我。

  “还有个地方,也许有线索。”

  “哪?”

  “市长办公室。”

  我朝他们两个挑了挑眉。

  “茶壶,市长的门你敢撬吗?”

  “别说市长,现在什么长的门都拦不住我了。”茶壶君跃跃欲试。

  “走,去看看。”

34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488 2018.12.11 09:33

  “话是这么说,但是市长办公室在哪里你知道吗?”小安问。

  “确实是不知道。”我挠挠头。

  “有没有地图之类的东西?总不能在这么大的院子里找遍每个房间吧。”茶壶君说。

  的确是这样,市政府这个院子里面一共有五栋建筑。被称为南北塔的两栋高层大楼,在它们中间还有政务中心。除此之外还有分列大门两侧的行政大楼,如果找遍这些区域恐怕是一整天时间都不够。

  “这里可是应急办,一定有地图这一类的东西。”我斩钉截铁的说。

  “那就找吧。”说完茶壶君又拿出了电钻。

  在茶壶君的操作下,两个锁住的铁皮柜也被打开,里面除了一些办公用品外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文件或者其他东西。与此同时我们也翻遍了屋子的每一个抽屉和角落,干净的让人觉得这里是一个空办公室。

  我走到了被我踢倒的门那里,围着它转了一圈。

  “你们说,宾馆的门后面都有逃生路线图,这个应急办的门后面会不会也有?”我说。

  “弄起来看看。”

  说完茶壶君把这个足有一米八宽的门掀了起来翻了个儿。

  一块五颜六色的塑料制牌子就这样出现在了我们眼前。为什么是五颜六色?因为这个牌子上清楚的标记出了整个市政府院内五栋建筑的各个区域功能和安全通道,所以颜色很是丰富。

  “还真藏在这儿了!”看到这块牌子我说道。

  “灯下黑,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茶壶君也蹲过来看着。

  通过这块地图我们三个彻底的了解了整个区域的位置分布。南塔和北塔同为二十一层的高层建筑。政务中心是四层的多功能建筑,行政A、B楼是六层建筑。而市长办公室则被清晰的标注在北塔二十一层。

  “这是在玩我是吗?”当我看到目的地的位置时,我感到了来自命运的深深恶意。

  “你看这里。”

  茶壶君指向了北塔一楼的一块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

  “这里是机电室,这么大的政府大楼里一定会有备用电源,搞不好就在这里。如果里面还有能启动的备用电源,我想电梯是可以用的。”茶壶君说。

  “对啊,现在不少小区都有电梯用的备用电源,政府大楼应该也有。”我如释重负。

  “我们把这块牌子拆走,随身带着吧。”小安敲了敲它。

  “为什么不用手机拍张照片?”我问。

  “留个纪念。”小安态度坚定。

  “好吧,茶壶拆了它。”

  茶壶君点了点头之后就是一通钻。

  “搞定,咱们可以换地方了。”

  茶壶君把地图递给了小安。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正好去下十二层。”我说。

  “十二层?”茶壶君问。

  “嗯,红十字会在十二层。我们救援队的装备库在那里,应该带回去几套以备不时之需。”

  “他是红十字救援队的志愿者,你忘了吗?”小安补充道。

  “哦对,我把这个忘了。”茶壶君挠挠头。

  “走走走,都十点多了,一会儿该饿了。”我催促着他们两个。

  在我的催促之下,我们离开了十六层,前往十二层红十字会所在的办公区域。

  在十二层我们就顺利多了,红十字会的装备库并没有锁门。我们推开门进去救援队的装备就放在那里。但是从摆放上看,一排背包之中明显少了几个。

  “这么大的包我们也拿不走六个啊。”茶壶君说。

  “这里面有些东西没有用,我们拿走六个背包,六件冲锋衣和应急设备,其他的东西就不拿了。估计背着两个包就能装下这些东西。”

  我说完拆开了写着我名字的背包,把里面的马甲、裤子、鞋子都拿出来摆在一边。

  “右边的包都是女队员的,尺码和她们撒差不多拆几个。”我指着另一侧的四个包裹说。

  “安姐的尺码估计没有吧。”茶壶君一边收拾背包一边说。

  “我随便拿一件就好了。”小安说。

  就这样,我们吧东西整理好后合并成两个背包由我和茶壶君背着下了楼。下楼要比上楼容易多了,我的体力下降的并不是特别快。

  走出北塔我们把东西放在车上,又开车去往南塔停车场。

  南塔停车场里面一台车都没有,也许北塔停车场里面的那台车是市政府大院里面唯一的一台车了。

  走进北塔,我们径直走向了楼梯间入口旁的机房。这道大铁门敞开着,里面特别的暗。茶壶君打开手电筒我们跟在身后。这个机房里面还分有若干的小房间,茶壶君最终在最靠里面的屋子前停下,我看到门口写着“备用电井”。

  “门没锁吧?”我问。

  茶壶君一推,门开了。

  “没锁,”茶壶君说。

  门一开,屋子里微弱的灯光渗透了出来。循着光我们穿过门,这个差不多有八十多平米的房间里放着六个黄颜色的方形机器。光线来源于两个墙上挂着的应急灯,上面红灯一直闪着,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几台机器有两台亮着红灯,另外四台没有什么反应。从上面贴着的便签可以看到它们分别对应着两部应急电梯和应急照明以及消防水泵。而闪着红灯的两台机器一台是属于消防水泵一台是应急照明。走近了才看见红灯旁边写着:电压低。

  “开下开关试试。”茶壶君说。

  说完他搬动了其中一个应急电梯的电源开关。

  立刻,我们听到了机器运转的声音。而电源上的绿色灯亮了起来,旁边写着:运行中。然后他又打开了一个应急照明的电源开关,同样运行中的绿灯亮了起来。

  “走,看看去。”

  茶壶君说完示意我们两个跟着他出去看看。

  我们又返回到了大厅,来到了电梯间。

  “嘿!还真行!”我高兴的说。

  这里一共有六部电梯,左侧有两部单层停靠右侧有两部双层停靠。同时两边还各有一部写着应急专用的电梯,此时这两部电梯的显示器全部亮起,并且都在一层停着。我按动了按钮,左侧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要是我们坐到一半电没了怎么办?”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嗯……这是个问题。要不这样你和安姐上去,我留在这里有问题的话也有个保险。”茶壶君说。

  “这样吧,我们先上去,然后如果门没开我再用对讲机喊你,分批上保持外面始终有人。”我想了想觉得这样更好一些。

  “行,就这么办。”

  说完我和小安走进电梯,按了二十一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闭。

  电梯平缓运行,安全到达二十一层。我和小安走出来我按下了对讲机PTT按钮。

  “茶壶,我们到了。”

  “收到。需要我上去就喊我。”对讲机另一头传来了茶壶君的声音。

  “你们到哪了?什么时间能回来?”

  突然鱼糕的声音出现在了我对讲机里。

  因为我们这个位置离大雪的别墅直线距离只有两公里左右,而且现在高度又在一百多米,所以鱼糕的位置是可以收到我的手台信号的,同样我也可以收到她的。

  “在市政府,一会就回去了。”我回答。

  “你跟谁说话呢?还有别人?”茶壶君问。

  “是鱼糕,她收到我信号了。”我回答。

  “哦,对,你的位置高,我就收不到她说的话。”茶壶君回答。

  “好了鱼糕,一会再说,我们先忙。”我说。

  “好吧。”鱼糕回答。

35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107 2018.11.23 09:13

  我们从电梯出来,选择了右手边的通道。南塔和北塔的结构都相同,电梯间出来的位置无论向左还是向右都是一个环形走廊,实际上它们都是同一条通道。

  根据图上所指,市长办公室在整个环形走廊的深处与电梯间相对的位置。整个楼层里面大概有二十间办公室,很多门口并没有挂牌,地图上也没有标注是用来做什么的,应该都是闲置的办公室吧。

  我们走到了市长办公室的门口,一扇被漆成深色的普通木门静静地等在这里。我用力一压门把手,很轻松就打开了它。

  我和小安走了进去,这是一间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办公室。一个书柜、一个文件柜、一个木制衣架、一套普通的皮质沙发前是一个普通的茶几。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味传来,让我感到些许放松。

  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着笔筒和台历,上面的日期停留在2020年10月11日。

  但是摆放在这张办公桌正中间的那份红色字体的文件将我的目光牢牢钉死。

  《新型疫苗紧急接种通知》

  “现要求各地政府立即做好群众的引导工作,全力保障人民群众在第一时间接种最新型疫苗。全力调集所有医疗资源保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免疫接种工作。并且做好疏导、安抚群众工作,防止出现大规模感染和伤亡情况。

  同时也要提前做好必要时疏散和安置人员的行动预案。”

  一条简短的通知却在上面盖着“紧急”的红章,并且留着国家应急管理部的署名。

  我拿起这薄薄的一张纸,递给小安。

  小安接过,快速浏览之后叠起来放进口袋,并没有说话。

  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重,我个人来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因为一张纸上的内容并没有太多详细的信息,但是小安的行为让我有一些不解。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开始四处查看,我注意到办公桌右侧墙角里放着一个保险柜。我走过去观察了一下,这是一个电子指纹锁。我尝试着按了下键盘,显示器上显示出了我按的数字。从显示器上看,应该是要输入六位密码并且验证指纹才能够打开。我当然不可能会有市长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所以我放弃了打开它的念头。

  小安在屋子里书柜的前面来回踱步,仔细端倪其中的各种精装书籍。我打量了两眼看到了里面有几本《资治通鉴》和《二十四史》。

  “怎么样了,需要我上去吗?”对讲机里传来了茶壶的声音。

  “没什么大发现,再看看就下去了。”我说。

  “好的。”

  收起对讲机,我看了看小安,她手里拿了一本书翻看着。

  “安姐,走吧。这里应该也没什么了。”

  “那不是有个保险柜吗?不看看了?”

  “咱们看看放在明面上的东西就算了,保险柜里的东西就别动了吧……如果里面是一些私人物品啥的也不好不是?毕竟这是市长办公室啊。”

  “也好,这里应该也没什么了吧。”

  “是,我看也没什么有用的了。”

  “那就走吧,我饿了。”

  “好。”

  我和小安走出了办公室,并关好了门。

  当然我们两个谁都没有空手,她拿了一本《聊斋志异》而我则把市长座位后面的那面国旗连同旗杆一起顺走了。

  我们两个一出电梯,就看见茶壶君两条腿搭在前台上舒舒服服的坐在那里。

  “走茶壶,回去了。”我用旗杆轻轻桶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的保安呢。”小安一边摆弄着茶壶君放在桌子上的对讲机一边调侃。

  “哦哦,走吧。”

  返回了别墅后他们开始张罗午饭,大雪说吃点火锅,不然青菜都烂掉就浪费了。

  我自己在院子里搬了个椅子坐着,心里放不下的是那一桶被碎成粉末的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偏偏有那些没有被丢掉的纸屑,这实在是有些反常。而那些纸屑既可能是我们搞懂现在情况的关键所在,也有可能是毫无相干的其他东西。

  不管我怎么想,结果都是无济于事,但是这种反常实在是让我费解。而安姐放在口袋里的那张通知也很奇怪,一般情况下这种应急管理部下发的通知有可能这么简短吗?如果有一些突发事件并且是非常急的那种,肯定会附上详细的情况说明吧。所以也有可能那张纸只是一份文件当中的一页,而这份完整的文件可能会有很多页。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其他的部分在哪里?为什么只有单独的这一页被留在了桌面上。有没有可能在那个保险箱里?

  原本以为去一趟市政府可以解开我们的疑问,结果没想到却带来了更多的问题。

  我决定暂时先放下这些疑问,好好休息一下。我把带回来的国旗插在了车库门口,看着它迎风飘动,就这么看着,看着。

  “进屋吃饭了。”

  鱼糕推开门喊我。

  我跟着她进屋坐在了大伙旁边。

  锅里面的汤翻滚着扑腾扑腾冒着热气,红汤里面放着的青菜让我有了些许食欲。

  “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顿饭,大家多吃点。”大雪张罗着。

  “我想明天去一趟临市。”小安突然说。

  “安姐,怎么说?”茶壶君问。

  “去一趟云雀生物。”

  云雀生物是小安之前工作的生物科技公司,也就是之前小安偷偷潜进去的那个实验室所在地。

  “那我们三个去呗。”茶壶看看我。

  “我觉得……还是我们六个一起去吧。我们也想出去透透气。”大雪说。

  我看了看小安,小安点点头。

  “行,那咱们就明天一起去。”

  说完我看了一眼小雪,小雪已经基本恢复了精神,但是还是有些不太爱说话。

  “小雪你没问题吗?”我直接就问了。

  “没有啊,就当出去走走嘛。”她用以往的语气回答了我。

  不知道是逞强还是希望我们大家放心,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大雪的提议我是赞成的,如果临市那里情况比这里好的话,我们六个人一起行动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本身我也是计划着等所有人都休息好了就去一趟临市。

  “嗯,那今天下午大家都好好休息,我们明天早晨出发去临市。”

36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079 2018.12.16 07:38

  “明天需不需要准备些吃的?”大雪问。

  “带一些吧,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说。

  晚上睡觉之前茶壶君关了发电机,我们几个在客厅里围坐在一个插在充电宝上的LED灯旁安排着明天的行程。

  “简单弄一些就好,充饥为主。”小安说。

  “本来想烤个面包做三明治,谁知道烤箱启动不了。”大雪抱怨。

  “你那烤箱太高级了,我们的发电机只有1800w是负荷不了的。”我说。

  “她那烤箱可能需要5000w的功率才能启动。”茶壶君补充道。

  “会不会其实有很多人都在临市?”鱼糕说。

  “有这个可能,之前广播里说临市医院连停车场里都住满了人。”我说。

  “要是遇到那种安置点的话,我们要不要就留在那?”大雪问。

  大雪的这个问题我才意识到。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方面,我觉得很有必要和大家商量一下。不不,这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了,我们都没有去考虑将来的安排。这几天我急着搞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雪忙着照顾小雪,我们这伙子人基本上就在进行着这两件事。也许是我们大家都在故意回避这个问题,因为我们无法掌握现状,所以根本不敢去考虑未来。

  “既然说到这了,大伙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如果遇到能够安置我们的地方或者遇不到人的时候我们怎么办。”我说。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鱼糕说。

  “我特别想知道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脑子里一片空白。”大雪说。

  “也不知道学校里怎么样了。”小雪说。

  “我到是觉得如果真的遇到安置点的话,可以考虑留下。”茶壶君说。

  “行,明天咱们到处转转,不过临市太大了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我说。

  “去了实验室可能就知道了。”小安说。

  “对了安姐,你要去那个地方是不是就在城南开发区那?”我突然想不起来云雀生物在哪了。

  “对,开发区3号就是。”

  “那应该走高速公路啊,直接就能到。”

  “高速能上去吗?不是有杆挡着?”鱼糕说。

  “这几天各种杆各种大门也都没拦住我们茶壶,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早点休息吧。”大雪拉着小雪起身上楼。

  “明天回来的时候我回家拿些衣服。”鱼糕说完也离开了客厅。

  我和茶壶君看向小安。

  “安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茶壶君问小安。

  “对啊,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又说了一句。

  “没有,咱们这两天也没什么进展,所以我想去看看有没有线索。云雀是这我们省里最大的疫苗生产商,那个文件上不是说了什么最新的疫苗吗。如果分析一下疫苗不也就知道是应对什么疫情了吗。”小安解释说。

  “有道理,要不再去趟防疫站啥的?”我问。

  “也行,也许有人在那呢。”茶壶君回答。

  “行,休息吧,明天先到临市再看。”

  这一夜睡的很好,可能是白天东奔西跑有些疲惫,也有可能是因为把赶稿子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让压力减轻了不少。我坐在沙发上还没有完全清醒,打开手机看着天气app里面全部都是横线才意识到这几天是不可能有天气预报了。

  不仅仅是天气预报,没有了网络,手机上的时间还准不准都是个问题。就在我无意识乱翻的过程中不小心打开了通讯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是我的责编陈姐打过来的,不知道陈姐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暂时应该是联系不上了。也不知道我们出去的几天里,有没有人发短信或者微信给我,没有了网络可能永远都收不到了。

  手机现在就只是个照相机和地图,如果之前要是没有下载离线地图,可能就只能拍照用了。手机是依靠无数个基站组网来通讯的设备,但是电台可不是。等等,我不是带了短波电台过来?忙忙碌碌这两天就把它给忘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跑到门口穿上鞋子,也补不上大雪喊我就跑出了屋子。

  打开车的后备箱,我的电台就静静放在那里。

  “怎么就把你忘了呢。”我自言自语。

  我的这台TRC-80可以说是古董级别的机器了,这是我从一个好朋友那花了八百块钱收购来的。别看它年纪比我都大,但是性能依旧十分优秀。

  我把简易天线利用大雪院里的晾衣架布好,接上渔船上用的自动天调,再接给机器。之后我又用电源线接到了大雪车的电瓶上,按下开关,屏幕的灯亮起。

  随着电台里传来了沙沙的声音,我拨弄着调节器,将频段调整到7050kHz,并将电台的模式调整为LSB模式。随后我又按下了手咪的PTT键,观察着驻波表度数逐渐稳定到1.5左右。

  一切就绪,我并没有着急喊话,而是静静聆听着可能出现在电波之中的任何信息。过了几分钟,只有杂音。

  我决定喊一下试试看,是不是有人和我一样只是在守听。

  “CQCQCQ,这里是BRAVO电台,BRAVO 2 JULIET JULIET JULIET呼叫在线友台。”

  呼叫了三次之后停止发射,等待回答。

  几分钟过去了,电波里依旧只有杂音。为了防止机器过滤掉微弱信号,我已经将静噪系统完全关闭,但是却没有反应。

  “会不会这个地方不太适合接收?”

  突然我背后传来了茶壶君的声音,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天线的位置说。

  “还行吧,这沿着河,发射和接收环境都不错,周围都是别墅也没有高层建筑遮挡。”

  “短波太不稳定……”

  “这个时间传播也应该还可以啊……”我有点疑惑。

  “你听听附近的频率,7048、7053之类的试试看?”

  “我试试。”

  我按照茶壶君的建议调整到这几个平时也有人的频率上,可是都没有反应。

  “算了吧,改天不行开车到高处试试。”我决定暂时先不试了。

  “你这天线太差了。”

  “临时用一下而已,有机会弄个好电线试试。”

  我把电台和各种线缆都收拾到一起,放到了大雪的车库里。

  “走吧,进屋吃口饭然后我们出发。”茶壶君拍了拍我的肩膀。

37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422 2018.12.21 07:00

  出发之后我和鱼糕顺路回家取了一些东西,我拿了一台数字收音机鱼糕则装了一箱冬天的衣服。

  “为什么要带帐篷?”我指着后面放着的小帐篷问。

  “万一要是累了需要休息呢?”大雪开着车说。

  “外面太冷了现在,休息也得在车里吧。”

  “也不知道该带什么我就把它搬上来了。”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带都带出来了。

  “我想喝水。”小雪说。

  “哎呀,水忘记装了。”大雪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附近应该有超市吧,买一些不就好了。”我说。

  “跟谁买?人都没有。”鱼糕说。

  “没有人你可以把东西拿走把钱放下。”

  “这也是个办法。”茶壶君说。

  “到加油站吧,高速公路入口前面不是有个超大的加油站吗,那里平时矿泉水都堆成山了。”我建议去加油站。

  “好的,也没有多远了。”

  说完大雪开动了车子。

  差不多十分钟,我们抵达了衍城南收费站前面的加油站。这真的是一个超级大的加油站,光是加油机就有二十几个。我们可能已经接受了“人不在”这种情况,就已经不再四处张望了。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了停车场停着的那几台车。

  大雪把车停在了超市门口,我们几个下了车。

  “茶壶,你帮她们搬东西,我过去停车场看看。”

  茶壶君点点头。

  我走到停车场,仔细观察停放的这四台车。一台中华警车,两台黑色红旗轿车,一台考斯特。我之所以一进来就关注到这里就是因为这台考斯特。要知道家用是很少有人会买这种车的,但是政府部门却非常喜欢它。而且这台车的车牌“东K00100”也充分印证了我的猜测。警车加考斯特这种组合说明了这台车里坐的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人士。

  转了两圈,没有什么发现。深色的贴膜让我没有办法观察里面,我决定碰碰运气。我来到了写着自动门的右侧门前,轻轻拉了一下门把手。门自己滑动打开,居然真的没有锁。

  门开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茉莉花香味,还挺浓郁的。走上车,当然这也是我第一次有幸能够走上这么高级的车,正对着门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纸质物品和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这个茉莉香味可能是这杯茶水里飘出来的。我把装着茶水的杯子挪开,下面压着的是一张地图和几张白纸。

  这是一张辽东省地图,但是不知道被谁用红色的笔圈出了三个圈。一个是临市北部的井门开发区,一个是营海港而第三个则是连海的鹿王岛旅游区。我拿起了地图翻过面看了看,信息就只有这三个红色的圆圈。

  于是我又翻看了剩下的几张纸,也都是纯白色的A4打印纸,并没有什么特别也没有字迹。放下这几张纸我在车里又转了转,没有什么发现。不过仔细一看驾驶员位置,车子的钥匙还在钥匙孔里插着。我想了想,决定把他们喊过来。

  “茶壶!茶壶!”我挥手示意让茶壶君带着她们过来。

  “怎么了?”茶壶君和大伙走了过来。

  “你们上来看看,这车怎么样。”我指着这辆考斯特说。

  他们几个走上了车,看了看、坐了坐。

  “真宽敞,坐着也舒服。”鱼糕说。

  “是吧,要不咱们给它开走?”我说。

  “虽说这车坐我们六个比大雪的车要舒服的多,但是把别人的车开走这个不太好吧?”鱼糕说。

  “对啊,这不就是偷车吗?”小雪小声说了一句。

  “嗯……是有点不妥。”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不太好。

  “再说,你们谁是B的驾驶证?”大雪问。

  “都是C应该,毕竟我们也没人开大车。”茶壶君说。

  “现在也不用在意那么多了吧,毕竟警察叔叔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说。

  “好了好了,咱们不要理辣总了,他天天都能冒出各种想法。”小安说。

  “走了走了,水和吃的都搬完了我们赶快走吧。”

  在小安的催促下,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但是地图还是被我拿走了。

  “你们不是看见那台车是手动挡的才这么说的吧。”我问。

  “……”大雪和茶壶君欲言又止。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根本开不了手动挡的车!”我大声抱怨道。

  不过说真的,冷静考虑一下,小安他们的想法是对的。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太过于放纵,很多的事情都是一种未知或者不确定的状态。我们不能因为暂时找不到其他人就放纵自己。不管什么时候,作为一个人的坚持是不能够放松的。

  看着远去的考斯特,我的心里暂也放松了一下。仔细观察着手里的地图,也想不出这三个地方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大伙都看看吧,这是车里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我把地图递给了茶壶君,示意他给大伙传阅一下。

  回过头来,我打开了手机地图。幸好我之前下载了本省的离线地图和导航包,但是不止如此。我惊奇的发现GPS定位和北斗都是可以使用的!在我打开地图的瞬间我的位置就被精准的确定下来,手机状态栏的定位标记也亮起。

  “GPS可以用哎!”我拿着手机激动地转过身跟他们说。

  “那不如就导航去这里怎么样?”鱼糕指着地图上最北边的那个圈。

  “可以,去完云雀生物过去看看吧。”小安同意鱼糕的说法。

  “云雀…云雀…我先定位到云雀。”我拿着手机搜索到了云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选择驾车导航。

  “导航开始,距离目的地75公里,道路畅通预计用时一小时十五分钟。已为您推荐高速优先路线,请向前行驶五百米进入G15高速公路。”

  导航启动。

  虽说道路的两边停着零零散散的车辆,但是十个高速公路入口全部大开,闸口的杆子都是开启状态。所以我们很顺利的进入了高速公路。

  可是当我们从匝道驶入高速主路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一幕在正常的日常生活中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就好像平时我们开着车的高速画面戛然而止,各个车道的车全部停在原地,车里面则是空空如也。不光是车道上停了一些车辆,两边的护栏上又很多撞击到上面去的车辆,一地都是碎片。

  但是当我们继续前行还发现,不仅仅是护栏,就是在道路上,也有很多车追尾撞在一起。简直是狼藉之极。路面上散落着车的零件、垃圾、货物以及碎掉的玻璃渣。我们的车根本无法用很快的速度前行,每行驶一段就会遇到一段这样的路段。

  “大雪,不行我来开吧。”我看向左边的大雪说。

  “没事,慢点开没关系的。”

  “简直就是驾校考试。”小雪扒着窗户一边看一边说。

  “没想到高速上是这么个状况,看来事情有点严重。”茶壶君说。

  “看来事态比我们想象的要夸张。”小安点点头。

  “我感觉已经不是夸张的程度了,这完全就是在小说和电影里才会有的画面。”我说。

  “不要受影响,先把眼前的事情做了。”小安坚定地说。

  我们几个点点头,这也真的是目前我们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38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150 2019.01.01 07:00

  受制于路况,我们开的非常艰难。现在已经快要十点,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我们仅仅走了不到四十公里。不过我看大雪的状态还不错,路况不好并没有让她焦虑。我就感叹开车的时候有一个好心态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到目前为止还都没有人睡觉。我能感到来自后排乘客的紧张空气,他们几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四周的状况上。尤其是小雪,左右后方观察的非常仔细。

  随着我们越来越接近临市,高速公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多,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应该再继续走这条路线了。

  “大雪,前面是双河湾出口,我们出去吧。”我对大雪说。

  “怎么了?”大雪有些诧异。

  “我感觉车越来越多,怕前面堵住走不动。”

  “我觉得还行,要不再走走看?”

  “先走走看吧。”茶壶君从两个座椅中间凑过来说。

  “那慢点开,反正时间也不急,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还可以掉头。”

  原本已经不快的速度这下变得更慢了。并不是因为我的提醒,而是路上的车真的是越来越多。手机上显示我们还有三公里就要驶入临市的绕城高速了。

  “前面绕城我们右转上南环。”我对着大雪说。

  大雪点点头。

  我们三个人看着前方越来越复杂的路况,都绷紧了所有的神经。

  突然我们的车无法前进了。

  我们原本在第三车道上缓慢行驶,一辆已经侧翻的商务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为了避开他大雪向左并入了第二车道。我们左侧的第一车道上停着一辆拉着集装箱的大货车,所以这个地方大雪开的特别谨慎。

  两辆车形成了一个夹角,几乎遮断了我们的视线。当我们从这个缺口中驶出后发现已没有了去路。

  一辆大巴车一字型横在了路中央,它的车头把一辆拉着玉米的大货车车头紧紧顶在左侧护栏上。大货车的车头已经部分骑在了护栏的上面,玉米和行李散落一地。

  就像一个关卡一样,将路整个封死。客车前两块侧窗已经破碎,车头变形严重。

  “茶壶,我们下去看看。”

  茶壶君和我下了车。

  “你们几个先别动,在车上待着。”茶壶君对着刚要下车的小安说。

  我们两个走到了大客车前。

  根据现场的情况我判断这起事故应该是原本行驶在第四车道的大客车突然左转撞到了正在第二车道行驶的大货车。两车相撞的时候应该还在行驶当中并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大货车一侧的护栏上已经被蹭满了红漆,足有二十几米长。这说明红色的大货车与护栏摩擦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后才停下。

  而客车这边头尾损毁严重,车头部分已经缩进车体,驾驶室完全被挤扁。车尾也因为和右侧护栏摩擦而变形,靠近我们一侧的双层后轮也已经脱落了一个躺在护栏边。

  我查看了一下地上散落的物品除了玉米都是一些衣物和日用品,车上应该是载着不少的乘客。

  茶壶君踩着客车的车头观察着客车里面的情况。

  “茶壶,里面什么情况?”

  “什么都没有,东西掉的到处都是。”

  “能看到另一侧吗?看看路的前面。”

  “我去!这开玩笑呢的吧!”

  “怎么了?你看到啥了?”

  “飞…飞机。”

  “飞机?”我完全听不懂。

  “你快上来看看。”

  茶壶君伸出了手,我用左脚作为支撑踩在了货车轮子和车体的间隙中,右手握着茶壶君的手一发力也站了上去。

  茶壶君给我让出了半个身位,我把头向左伸了出去。

  “我去!”

  我没控制住我的惊讶喊出了声。

  客车的后面到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的情况。但是我抬眼看向远处,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东西进入了我的视线。是什么?我看到的一瞬间也在问我自己。那是一个客机的垂直尾翼,更准确的说应该是白色的客机尾部。初步估计距离我们这有要一千米以上,那个位置应该是一段跨路桥,在这个桥的后面就是临市绕城高速。

  我和茶壶君只能看见这个垂尾在路的右侧下方,面前的路是一个明显的上坡。我看了一下手机,前方一千二百米位置是临市四环跨线桥。

  “这飞机怎么钻桥下去了?”茶壶君抻着脖子看远处。

  “也许是砸桥上了。”

  茶壶君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能不能看见远处的桥断没断?”我问实力比我要好得多的茶壶君。

  “看不清啊,就能看见一堆貌似被烧焦的车架。”

  “算了算了,这条路走不了了,我们调头下高速吧。”

  老实说现在我根本不敢对远处的那个飞机垂尾感兴趣,很怕看到能打破现状的惨烈现场。一个东西出现在它不应该出现的位置,十有八九都不会是好事情。对于飞机我有着特殊的情感但是此时此刻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远离。

  我和茶壶君返回到了车上。

  “大雪调头,还是从刚才双河湾那里出去。”我对大雪说。

  “前面走不通了吗?”

  “是啊,我和茶壶也没有办法移开一辆客车。”

  “就是我们六个一起也肯定不行。”茶壶君补充道。

  “那好。”

  大雪将车调头,小心翼翼往回开。

  “这是我人生当中第一次在高速公路上逆行。”大雪开玩笑说。

  “以后会有很多‘人生当中的第一次’等着你呢。”我苦笑道。

  我和茶壶君并没有提起飞机的事情。我觉得并不是我们刻意去隐瞒,是我们两个并不清楚具体的状况都不敢妄下结论。

  不过被大雪的玩笑一说,我稍微有了一些放松。

  “大雪你要知道,你现在十二分已经没了,再开一段可能就够拘留了。”我也调侃道。

  “对对,你这个行为比在高速公路上倒车还要恶劣。”茶壶君补刀。

  “你们的司机很生气,表示想要罢工。”大雪故作生气说道。

  “要不我开?”鱼糕突然扒住我的椅背上来说。

  “冷静!”我们三个异口同声喊。

  要说鱼糕的驾驶技术那可真是无敌于天下。我的车刚买来第二天,就被鱼糕把门都撞掉了。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有刹车这种东西的存在,以至于我一直以为她在考驾照的时候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否则怎么能够通过考试?

  “不让你开车是对我们几个的生命最大的负责。”我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39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368 2019.01.02 07:00

  “走不了了,怎么办?”大雪把车停住看向我和茶壶君。

  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幕是因为我们开到了临西市中央主干路——青年大街上。满眼望去,全是停在路上的“被遗弃”汽车。车与车一辆挨着一辆,我最直观的感觉就像是整个南边的进城方向上涌入了无数外地车,因为大量车牌都不是“东A”而是各地都有。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站在车内把上半身和头伸出去观察远处,发现也是水泄不通。

  “大雪倒回去,我们绕一下路。”我又回到座位上坐好。

  “怎么走?”

  “从外环继续往东,在腾龙大道向北转。”正当我翻着手机地图的时候小安说话了。

  “听安姐的,走吧。”茶壶君拍拍我的肩膀。

  “腾龙大道这手机地图上都没有啊。”我反复查找着这个路的名字但是始终没有看到。

  “这是开发区新修的路,才修好没有多久,我也是上次半夜来的时候才发现的。”小安说。

  “原来如此。”

  我感觉小安有些焦急,但是她的脸上却根本看不出来,我也不好说这种感觉是怎么产生的,可能就是单纯的直觉。

  “这条路好走多了。”大雪盯着前方。

  “毕竟不是进城方向,刚才那里好多其他地方的车。”我说。

  “你的意思是说有很多不是临西的车都在向临西市内方向去才导致的青年大街堵死?”茶壶君问我。

  “我没有这样说吧,但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看来出事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在往这里来了。”

  “记不记得我们出去露营的那天,在家里外环上?”大雪说。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天往临市方向去的车就很多,我还说大早上怎么就堵车了呢。”我说。

  “那天堵车了吗?”鱼糕问。

  “堵了一会,你在睡觉可能没有察觉。”茶壶君说。

  “我们出去露营之前也没听到什么消息,难道有人能预知未来?”小雪终于开口说话了。

  “预知未来肯定是不能,太魔幻了。我猜那天是因为临市先上了疫苗,所以很多人为了能够尽快的接种所以才赶往临市。新闻里好像是说了有这么回事。”我摸着下巴说。

  “我一直都想问,为什么我们几个没事。”鱼糕也凑了过来。

  鱼糕问完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这个问题一直也在我的心里打转。即使是疫情爆发增长的时候我们不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但是之前我和鱼糕去过人满为患的急诊。若这病毒厉害到目前这种地步那我们几个怎么可能会没事?并且从那天聚餐之后,因为我和鱼糕的缘故他们几个也被传染了流感,我们才是最早接触到病毒的人群之一。

  带着这些疑问我不自觉地看向了小安。她好像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原本一直看着若有所思的眼神突然一转和我相对。她似乎也看出了我心里所想。

  “所以我才说今天要去云雀的实验室看一眼,毕竟那里有我需要的设备和……”小安欲言又止。

  “和什么?”鱼糕追问。

  “病毒样本。”小安回答。

  我们几个都不说话了。如果之前是侥幸没有接触到更厉害的病毒,那么今天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几个自己送上了门。

  就在我们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大雪已经开到了腾龙大道上。

  “一直直行,一会就到了。”小安对大雪说。

  这条路上除了路边偶尔能看见停着的几辆车,几乎就没有什么了,与拥挤的青年大街上形成了鲜明对比。而路过的路口上用来安装红绿灯的柱子上却并没有灯,所以这还真的是一条刚刚修好的路。

  车开了大概有三公里,在路的尽头我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环岛,岛上的石头上刻着金色的“辽东云雀生物科技集团”的字样,我们到了。

  绕过了环岛厂区的大门是敞开的。小安让大雪把车停在了门口,我们几个跟着她下了车来到了大门后面的保安室。这是一个很大的蓝顶活动板房,面对大门的方向是一个小屋子,而后面部分高出这个屋子一截,好像是类似仓库的那种结构。

  “你们等我一下。”小安说完跑进了保安室后面的大房子。

  不一会的功夫,小安开着一辆那种高尔夫球场能坐十人的电瓶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上车,我带你们进去。”

  “安姐您这是……?”我跳上了她旁边的座位。

  “怎么不直接开进去啊,坐这个太冷了吧!”鱼糕说。

  “上车吧,我们的车开进去不好。”

  小安并不是很愿意说明,也许她有点着急。

  “听安姐的,上车。”小雪到是很干脆。

  就这样我们坐着小安驾驶的观光电瓶车向厂区里面前进。

  当我们路过第一排厂房的时候,我看到一辆厢式货车停在了写着“一”的厂房口,后面的门敞开着,旁边堆着一个手推车和几箱东西。车的货箱上写着“云雀冷链物流”几个大字。因为厂区里非常空旷一台车都没有,所以这台厢式货车很是扎眼。

  刚刚路过的厂房,不知是库房还是生产车间。我们行走在中间的路上,在这个巨大的厂区内穿梭。左右两侧都是对称的纯白色钢架板房建筑,而路的尽头远处是一座目测有十几层高的高楼。这个厂区我无法估测它有多大,给我的感觉就是依着我们行走的这条中轴线,两边的厂房望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围墙。

  “这里多大啊?”我问小安。

  “一共有二十四个车间,十二个大型库房。”小安说。

  “太大了太大了,这一个车间得有一百多米长。”

  几分钟过后,小安把车停在了那座十几层高的中央大楼前。

  我下车看到门口立柱上的牌子写着“云雀生物实验中心”几个大字。

  小安二话没说下了车,急匆匆往楼里走。我们几个紧跟着她进入了大厅。

  进入楼里不出意外,冷清的有些可怕。这幢大楼是完全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大厅里抬起头向上看一道由无数玻璃组成的弧形幕墙仿佛从我们头上压下来,非常壮观。而室内的装潢全部都是纯白色调,干净简洁。

  小安进来之后左右观察,我们也跟着四处张望,没有任何有人的气息。我跑过去查看了一下前台,一点东西和物品都没有。

  “看到那个房间了吗?”小安指向了左侧楼梯旁的一间软包门的屋子对我说。

  “看到了。”

  “你带着他们到里面去休息,我去实验室。”

  我点点头,示意大伙跟着我。

  按照小安的指示他们几个进了房间,而小安转身走向楼梯。

  “等下。”我喊住她。

  “怎么?”小安回过头看我。

  “带上这个,方便联系。”

  我递给小安一个对讲机。

  小安接过对讲机打开开关,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转身走到楼梯后面的一个铁皮门房间里。我跟着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通道。而门口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黄底黑色生化标记的牌子。

40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513 2019.01.03 07:00

  咔哒,咔哒。

  休息室墙上挂着的电子钟上,秒针一下一下跳动着。

  这个屋子里的安静和外面有些不同。

  至少我还能够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和时间流动的声音,而此时此刻的外面则是死亡一样的静。

  茶壶君坐在我左手边的沙发上看着桌上的杂志,鱼糕、大雪还有小雪摆起了扑克。

  我抬头看了一眼发出声音的电子钟,时间指向了十二点二十五分,距离小安进去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小安让我们来的应该是这家公司的接待室。进来的时候我转了转,这是一个由三个房间组成的套间,大概有两百多平米。地面铺着很有质感的神色薄地毯。我们现在坐在大厅里,一个大型的黑色玻璃茶几被一圈能坐下十几人的皮质沙发围着,上面放着一些企业产品的宣传资料和我看不懂的医学杂志。不远处有一个水吧,陈列柜上摆放的也都是一些果汁和苏打水等等的各种软饮料,并没有酒。

  里面还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可以淋浴的卫生间,一间是摆着四张宾馆那种稍宽的单人床和简单衣柜的卧室。整体来看这间屋子是做过隔音装修的,应该花了不少钱。

  这么大的房间,只有客厅的墙上有一扇小小的气窗。我们只能靠着墙上的应急照明灯的光线看见彼此,多少有些压抑的感觉。

  “我坐不住了,出去转转。”

  我实在是很想出去透透气。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茶壶君继续看着手里的杂志。

  “有事喊我。”

  我指了指桌子上的对讲机。

  转身走出房间回头看了一眼楼梯间,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我就径直走向了停在楼外面的电瓶观光车。这辆车的构造是在是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小作坊用一些东拼西凑的零件组装起来的。

  尽管简陋,我还是第一次操纵这种车,心里还是有点期待与小兴奋。松开了淡薄的手刹车,右脚踩下油门。

  动力一瞬间爆发!由于常年驾驶普通汽车,我的身体并没有意识到这辆车的起步瞬间动力会是这么强,启动的瞬间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如果不是有靠背可能我已经翻倒在后排了。不过这种感觉嗯……就真的只有启动的一瞬间。当车子启动后就……

  我驾驶着这辆小车简单的在大楼附近转了转,发现一些厂房应该是刚刚建成,里面还空空如也。相比之下刚才一进门看到的那个停着车的厂房引起了我的兴趣。

  “辣总,辣总,听到没有。”

  挂在我腰间的对讲机里传出了大雪的声音。

  “抄收,这里是辣总,请讲。”

  虽然他们都不是火腿,但是我还是保留着这种通联习惯。

  “刚才小安喊你你可能没有收到,她让你去拿一下疫苗,”

  “没有收到,去哪里拿?”

  “她说就是我们一进门看到的那个停车的车间应该有,让你去找找。”

  “好的,我正在往那里去,告诉她一会儿我就回去。”

  “好的。”

  应该是小安位置在地下的缘故,信号很难传到我这里。

  一进门的时候所有人应该都会注意到那台车,厂区里空空如也的感觉让那台车和堆在地上的货箱格外显眼。

  把车停在了箱货的旁边,我径直走向了车尾地上堆着的纸箱。

  纸箱的口并没有用胶带封住,敞开着放在那。外面也没有任何印刷,就是单单纯纯的一个瓦楞箱。

  而里面放满了白色的小型真空包装的注射器,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注射器里面透明的液体。包装袋上写着“多用途免疫疫苗”,旁边是黑色的机打生产日期、批号以及短的可怜的有效期。我随手拿起一支,上面的生产日期是10月9日,距离19日的有效期还有几天。因为是全透明的包装袋,可以看到背面没有任何文字。

  我一把抓了五支放进口袋里,又把其他的几个箱子都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的都是相同的东西。这个厂房显然是用来装货的库房,里面停着两辆小型叉车和几个大型货架,一调U型传送带从最里面的墙壁上出入。

  “辣,回来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的是小安的声音。

  “马上。”

  我简单说了一句就跳上了车开始返回。

  一进屋就看见小安穿着白大褂背对着门。

  “安姐给你。”

  我把东西递给小安,小安转过身拿过一支翻来覆去地看。

  “嗯,再等我一会。”

  小安拿过我手里剩下的四支,走了出去。

  我注意到屋子里的灯亮了。

  “有电了?”

  “发电机就在楼梯间对面的机电室里。”

  茶壶君翘起大拇指指了指他身后的墙面。

  “烧点水喝吧,有点冷。”

  鱼糕拿起水吧的电热水壶。

  “用我们自己带的水吧,这里的东西还是不要动比较好。”

  大雪从包包里拿出两瓶我们之前在加油站拿的矿泉水。

  “咕噜咕噜咕噜……”不一会的功夫水壶就开始冒着热气发出翻腾的声音。

  鱼糕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开水,不过我没有喝热水的习惯,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厂房那边有什么东西吗?”茶壶君问。

  “没啥东西,一台车几箱货。房子里面一点东西都没有了。”

  “看来这疫苗真抢手。”

  “可是我觉得有点怪。”

  几个人的眼睛都看向了我,但是他们并没有发言的意思。

  “为什么就这台车放在这,还留了几箱货?就好像是专门为我们放在那里一样。”

  “你这么一说……”

  茶壶君点点头。

  “奇怪的可不止这些。”

  小安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之后是门关闭的声音。

  “实验室里的病毒样本和培养样本和我之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小安拿起了我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接着说。

  “培养日志上也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疫苗相关的研发记录却完全消失了。”

  “消失?”

  我投去了疑问的目光。

  “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疫苗生产是被严格控制的。研发、试验、临床、生产、运输、回收等等环节必须非常严格仔细地记录每一个动向。”

  “也就是说只要是生产出了疫苗,相关的记录就一定会存在。”

  茶壶君说了他自己的理解,小安点了点头。

  “公司的数据服务器已经连不上了,实验室本地的数据也都被删除了。”

  “一点都没有了?”

  “没有了。”

  小安摇摇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这都不算什么,最奇怪的是……”

  我们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欲言又止的小安身上。

  “是什么?”

  大雪忍不住问。

  “我分析了疫苗成分,只有氯化钠,比例千分之九。”

  “千分之九氯化钠是什么?”

  “生理盐水。”

  我脱口而出,坐在了小安旁边。

  “太奇怪了,把这些串在一起看根本就是一池浑水。”

  茶壶君的脸上稍显出不安的神色。

  “总感觉这里面像是故意的缺失了可以让我们理解现况的必要的信息。”

  这种怪异的感觉愈发在我心头强烈。

  “没有记录也无法判断这种疫苗是一开始就这样,还是说这个产品根本就不是疫苗,也无法断定究竟这些产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患者。”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说出来。

  “如果疫苗的相关记录并不是被删除……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呢?”

  所有人的目光像追光聚集到主角身上一样,投在了我的身上。

41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292 2019.01.04 07:00

  “我也是随口瞎猜的,各种情况都可以假设一下。”

  说实话被大伙的视线照顾得有点尴尬。我并不是为了故弄玄虚而信口胡来,更多的是出于对这一系列线索的一种疑虑。想得到的东西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空白,那么我很自然的就会去怀疑我们一开始想要的找的东西是否根本就不存在。

  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不寒而栗。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用常识就更难去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鱼糕打破了沉默,把气氛转换。

  “既然这里也什么也没有,进城吧。”我说。

  “也到医院和政府大楼去转转?”

  大雪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那就出发吧。”

  大家起身,我注意到了动作慢半拍的小安,她的脸上挂着一幅超级不甘心的表情。

  走出大楼后我们上了车。我坐在了驾驶的位置,准备发动车子,小安拉开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们先去城中心看看,但是我估计车进不去。”

  我按下了启动按钮,随着引擎的抖动车子发动。我们现在的位置在临市的南郊偏东的方向上,距离市中心大概有六、七公里。

  “我们要不要去这里看看?”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小雪举起了一张纸指着上面说。小安拿了过来,我才看到是刚才在加油站车上的那张画了圈的地图。而小雪指的正是画在临市北部井门开发区的那个圈。

  “去看看也行。”茶壶君说。

  “你们之前谁去过没有?那里是干什么的?”

  我向左打了方向盘,将车子向外环方向开,打算从外环直接绕到北部从而避免堵在城区里面。

  “之前看新闻说好像是什么人工智能产业园。”

  “是,我有同学在那里实习,他们公司是做翻译机器人的。”

  小雪证实了茶壶君的说法。

  “人工智能现在是美国做的最好是不是?”

  鱼糕的问题让我突然有了一种我们人类秩序统合茶话会正在讨论研究课题的既视感,虽然现在连我都觉得这个名字起的有点中二过头了。

  “应该是我们做的最好吧。”大雪说。

  “之前看《科学》杂志上说的目前我们中国在这方面领先。”

  小安引用了权威杂志,应该是比较有说服力了。

  他们几个开始吧啦吧啦聊起了人工智能的话题,路况很差我只好专心开车用意识屏蔽了他们的聊天内容,虽然我也非常感兴趣。

  从这里看不到那架插在立交桥下的飞机,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只是单纯的好奇。但是我不能把它当做扎在喉咙里的鱼刺和在手上翻起的刀枪刺,越是关注越会来带更多说不明白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掌握自我屏蔽的技能,好奇心越重的人越需要如此。

  我的专注驾驶着车子,尽量完美的避开路上的障碍,所以速度可以保持在40到50公里每小时之间,相对于大雪来时开的速度要稍微快一些。东环在临市东郊的外侧,基本穿过的都是一些城乡结合部和小工厂。烟囱林立的东郊也没有了以往冬日里的漫天飘着各种颜色烟的繁忙景象。

  趁着他们在大讨论,我看了一眼手机,从电子地图上来看我们的路程已经过半,如果路况保持这样或者更好的话半小时以内应该可以到达目的地。现在已经快要两点了,我们所有人还都没有吃东西。

  “等等!什么声音?”

  茶壶君大声喊出这句话,并且举起了右手握住了拳示意大伙安静。

  我本能的一脚踩住刹车,不知道是不是车子发生了故障产生了什么异响。

  不对,这不是车子的声音,这是外面天空上传来一种无法形容的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右边右边!”

  小雪指着车窗外的天空喊道。

  我和茶壶君打开门跳下车循着声音看向东边的天空。

  声音已经震耳欲聋,两个光球拖着白烟自东向西飞行。速度非常快,由远及近只用了几秒钟,从我们头上飞过也只用了两秒钟,随后声音逐渐减小朝着我们的左前方行进着。

  “这……!?”

  “这是!?”

  “导弹?!!!!!!!!!!”

  我一遍一遍质疑着自己的猜测。我终于明白了我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这是经常会出现在国际新闻里美军从船上发射巡航导弹时候的那种“嗡嗡”的噪音,怎么可能会联想到这个东西!这完全超出我们的常识了好吧,谁能告诉我这都是什么鬼?

  “导弹。”

  茶壶君也惊愕的重复了我的话,不过用的是陈述语气。

  “轰隆!”

  爆炸声传来,并不是特别巨大,应该离我们有些距离。我们两个的注意力都在这两个光球上,也注意到了爆炸声到来之前的一秒钟里两个亮光从远处传来。

  “赶快上车!”

  我朝着下了车的茶壶君和小安说道。

  几个人瞬间就跳回了车里。我一把抓过来了刚才的那张地图,仔细辨认我们的方位和刚才导弹的飞行方向以及现在左前方远处天空上腾起的黑烟的位置。

  “糟了,应该是这个画圈的位置。”

  我看着大伙指着手里的地图。

  “刚才那是什么?”

  大雪看着被吓到我和茶壶君问。

  “应该是……导弹吧。”

  茶壶君结巴了一下。

  “导弹?开玩笑的吧。”

  “茶壶没开玩笑,我也觉得是,爆炸声听到了吗?还有那边的黑烟。”

  我指着车窗外。

  “完了完了,这都是什么事啊,脑子乱掉了。”

  小雪带着哭腔一边摇头一边锤着自己的双腿。

  “小雪你先冷静一下。”

  鱼糕按住小雪的双手,看着她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茶壶和小安,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在恢复,说明他们也已经从惊愕中逐渐平复。

  “不管怎么说,先躲起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导弹来也不知道要打哪里。”

  “躲哪?”

  茶壶君冷静了下来,转过头看向我。

  “去那吧。”

  我指着西边的一座高层建筑,上面挂着“皇家度假酒店”的大字。

  不用征求他们的同意了,我发动了车三拐两拐开出外环,直接从旁边的泥土地径直狂奔。

  到达这幢高楼下面的时候我毫不犹豫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空空的地下一片漆黑,停好车之后我又打开了自动熄灭的大灯和车里的阅读灯。

  “你们几个在这里在这里等我,我到楼上看看。”

  说完我没等他们回复就跳下了车,拿了大雪车里的手电筒找到了消防通道。正当我刚要迈步走过去,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衣领。

  “我跟你一起去。”

  我回过头,鱼糕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我。我知道她一但露出这样的表情拒绝是没有用的,只好点点头。

42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440 2019.01.07 08:51

  几乎要虚脱的我一手握着矿泉水瓶子几乎垂直的往嘴里灌,一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着刚才从一楼的户外用品店里拿来的迷你望远镜。这里是二十层,我的体力能爬到的最高极限。

  鱼糕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正对着我们的就是超级大的落地窗,从布置来看应该是一个高档餐厅。午后的阳光是一种强烈的慵懒,让你感到困乏但是又晒得你难以入睡。蓝色的玻璃幕墙已经不是那么透亮了,上面星星点点沾染着灰尘。

  我跟着鱼糕进了大厅。

  “你们……层了?”

  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到楼梯那边再说,信号不好。”

  我对着对讲机喊了三遍。

  “你们到几层了?我们煮好面了要不要等你们一起吃?”

  这回终于传来了小雪完整的声音。

  “你们先吃,我和鱼糕这里……嗯……应该不缺吃的。”

  我环顾了左右,发现进门左手边就是吧台。

  现在我的肚子也在咕咕叫,经历了刚才爬楼二十层的消耗,体力略有不支。不过这个朝北的观景餐厅大窗让我暂时屏蔽了这种无力感,急急忙忙跑到窗前。

  “我到处去看看。”

  鱼糕说完离开了我的身边。

  我没有顾着她,仔细观察着窗外的情况。虽然方向和视野都很好,但是我想看的那边却被林立的高楼挡得严严实实。从我这个高度可以看到远处的黑烟已经升了起来并开始扩散。举起望远镜我搜索着这些混凝土森林的缝隙,看看是否能有收获。

  还是很可惜,并没有能让我直接观察到目标地点的办法。根据常识判断,那个地方现在应该正燃烧着熊熊大火。于是我向右手边的两个桌台走去,观察两枚导弹飞来的方向。

  还是毫无收获,人类的目光还真的是短浅,即使用着望远镜也只能看到不远的地方。刚才划破这种死寂的两个难以理解的东西化作火球消失。除了远处的黑烟就再也找不到它们呼啸而过的痕迹,让我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是经大雪手的那条鲶鱼。一瞬间过油,一瞬间又冷却,最后只剩下逐渐微弱直至消失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只好惺惺地拿着望远镜观察一下周围,意图收获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路上都是杂乱停放的汽车,周围的街道也都飘着随风起舞的垃圾。不仅仅是这些,整座城市都有一种日渐荒芜的凋谢感,再配上隐约传来的阵阵食物腐败的怪异味道,让我情绪多少有些低落。

  这座高楼的东侧是郊区,西侧是市区。两侧不同的风景也有着不同的视野,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郊区那边的广阔,而在这种情况下那边的荒芜进度也要比市区那里慢上一些,当然这只是从表面看到的一种假象。

  不管怎么看,眼前的景色都不会有任何变化,我决定放弃。

  “鱼糕,鱼糕!人呢?”

  收起了望远镜我开始喊这个非要跟我上来的表面女朋友。

  “哎?你喊我?”

  从我背后传来了她的声音。

  只见她左手拿着半袋吐司,右手拿着一大包鱿鱼丝走了过来。

  “厨房里好多东西都坏掉了,就找到这两样能吃的。”

  说完她把吐司袋子递给我。

  我并没有接过,而是伸出手抓了几根鱿鱼丝,并拿了一根放在嘴里。

  “你看一眼再吃,吐司没发霉吧?”

  “我都看过了,没有发霉,就是稍微有点硬了。”

  鱼糕收回吐司袋子,也拿了一根鱿鱼丝放在嘴里。

  “走吧,咱们下楼。看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什么。”

  “我们现在安全吗?”

  鱼糕看着我,左右手各提着一个袋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丁点害怕或者担心。

  “不知道,我感觉现在可能是在我的小说里,或者我在做着一个梦。你们几个都是幻像,要不然怎么解释我们看到的这些完全夸张到爆炸的事情?”

  因为太过夸张,我都已经没有了实感。这可能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竟然有些麻木。

  “要不咱们回去吧,要是刚才那东西掉我们头上可就麻烦了。”

  我们两个推开了门,顺着楼梯开始往下走。

  “也好,那边最好别去了,要是再飞来两个原子弹就完蛋了。”

  “如果飞来的是两个原子弹,我们去不去那里都一样要完蛋吧。”

  “哈哈哈哈,对吼。”

  鱼糕只是说了一个我忽略的事实,但是却让我放松一笑,知觉恢复了一些灵敏度。

  这是一个环形楼梯,我和鱼糕一边咬着鱿鱼丝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转了好一会圈圈终于到达了一楼。经过一楼的时候我们还跑到户外用品店里逛了一圈,本来是想把望远镜还了,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带在身上,并留下了一百块钱。然后又跑到旁边超市“买”了一袋泡椒凤爪。

  当我们返回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这四位神仙正在车前面围着一个卡式炉坐着,嘴里啼哩吐噜的吃着方便面。

  “我在上面就闻到了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鱼糕蹦蹦跶跶地走过去,大雪递给她一个小的折叠马扎。

  中间的锅腾着热气,下面的卡式炉也微微泛着蓝色的小火苗。鱼糕把鱿鱼丝分给大伙,茶壶君和小雪已经吃完了接过鱿鱼丝开始了嘴巴和手指的角力。小安拿过一片吐司撕碎了丢进碗里用方便面汤泡着吃。

  “安姐你这吃法……挺别致啊。”

  我走到车后面拿了一个马扎坐到了小安旁边。

  “挺好吃的,你也可以试试。”

  小安递给我一个塑料碗,并盛了一些汤和面给我,然后撕了两块吐司放进去。我端着碗看着先是漂浮的吐司一点点沉入汤底,鼓起勇气尝了一口。

  “别说,还真挺好吃的。”

  我一说完,大伙争相往自己的碗里放,除了还在用牙齿和手指拔河的茶壶君以及小雪。一袋吐司就被我们四个分完了。

  “要不咱们就回去吧。”

  我故作不经意的提起这句。

  “你在上面看到什么了?”

  小安抬头用眼神问我什么意思。

  “那边冒着黑烟,着火了。”

  “别告诉我你们还想去那边?”

  大雪放下手中的碗筷,用错愕的声音说。

  “就刚才那个玩意儿咻的一下过去了,然后砰的一下就炸了,你们不害怕?”

  大雪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本来是挺害怕的,被你一描述之后反而觉得莫名喜感。”

  “万一要是掉我们头上怎么办?”

  小雪抱住了大雪的胳膊凑了过去。

  “在你们眼里导弹这种武器都是掉在哪算哪的是吗?”

  我对这两个军事盲翻起了白眼!

  虽然我想转换一下气氛,但是一提起刚才的一幕空气还是变得沉重。

  “不过……”

  茶壶君突然插话。

  “从另一个角度看,也许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比如?”

  这引起了我的好奇。

  “导弹这种东西应该不会自己就飞出来吧。”

  “没错,啊!的确……”

  我一拍头。

  “茶壶你继续说。”

  “从速度上来看,那两枚应该是某种巡航导弹。一般情况下这种导弹是要输入坐标、图像或者有人远程操控来进行制导。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

  “除我们以外还有别人。”

  小安说完突然站了起来。

43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269 2019.01.16 12:09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鱼糕问。

  “为什么会有这种问题?除了我们还有别人难道不是好事吗?”

  小雪歪着头看着鱼糕。

  “朝这里扔导弹的人我们是要找还是要躲?”

  鱼糕一语中的。

  “要躲。”

  我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我的判断是这样。首先不管发射导弹攻击开发区的人是谁,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摧毁这个地方。要么是不希望这个地方里面的东西被人发现,要么是不希望这个地方里面的人留下活口。所以如果我们要还是去那里,万一要是接触到了里面的东西或者人,我们也有可能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有这个可能性。”

  茶壶君用力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观点。

  “其次,这张地图上标记的另外两个点,我们也要尽量避开。或许这些地方都已经被攻击了。无法判断发射导弹的人是敌是友,目前的状态也非正常状态,我们的第一目的应该是想办法生存下去。在不知道过去和将来发生了和将要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我觉得首先要务是以眼前的生存为最优先事务。”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继续下去?”小安说。

  “时间可能会给我们答案,也不是说就稀里糊涂的混日子,老话不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我们可以折个中,先安顿下来,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目前的下一步就是如何能安全的找到问题的解决方法。”

  我看的出茶壶君这么说是为了安抚一下小安。

  “安姐,咱们可指望着你创造奇迹呢!”

  鱼糕拉着小安的手前后甩了起来。

  “一天比一天冷了,我们能在外面活动的时间可能也要越来越短了,最优先就是考虑怎么度过这个冬天,然后同时找到破解现状的办法。”

  大雪小雪也点点头,小安也似乎平静了一些。我和茶壶君其实都在有意回避继续调查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的这个说法,我们两个通过眼神的交流达成了这种共识。

  “那咱们就收拾东西回家。”

  大雪开始张罗她们几个收拾地上的东西。

  “辣总你过来一下,给你看个东西。”

  茶壶君示意我跟着他过去,当我们俩转过转角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他要给我看什么。

  “这个咱们要不要弄走。”

  茶壶指着他要给我看的东西说。

  “这……不好吧。”

  我围着这个东西转了一圈。

  “我觉得都这样了,可能人家也不要了。今后肯定有用,虽然外面也有但是要到用的时候现找就很麻烦。”

  这是一辆右侧撞到了停车场支柱的坦途皮卡。这个拥有5.7L排量的大家伙右侧保险杠已经变形,大灯外壳也已经开裂。不过从现状观察,撞击力度应该不大,只有外部塑料件有些伤痕。而这台车的驾驶室一侧门开着,钥匙还在上面插着停留在预点火位置。我走近查看,也扭了一下钥匙,发现毫无反应。

  同时我也仔细思考着茶壶君的话,做着思想斗争。就这样把别人的车开走似乎不太好,但是现在又不会有人责备我们。开走还是不开走,天使和恶魔在我的心头拉锯。

  “这个应该也开不走吧,没电了?”

  我决定退一步,如果开不走那么我们顺理成章的不要去动别人的东西。但是如果能开走,我们就当是跟车主借用一下到时候还了就是。

  “应该是没电了,有没有油不知道。”

  茶壶君拍了拍机盖继续说。

  “大雪车上不是有接电瓶线,接上试试?”

  “嗯……那就……试试吧。”

  我说完茶壶君转身走了回去。我走到后面查看一下车况,大雪的车就开了过来,车头抵在皮卡车头的旁边。

  茶壶君拿着大雪车上的电瓶线一边夹在我们越野车的电瓶上,一边摆手示意我把皮卡的机舱盖打开。

  我把右手伸进驾驶台左下方,一拉把手,“砰”的一声机舱盖解锁。

  茶壶君支起盖子两下夹住了电瓶的正负极。

  “打火试试!”

  我跳上驾驶座,旋转钥匙,仪表盘和中控屏幕亮了起来。自检过后,油表的指针几乎指着F一端。

  “满油啊!”我说。

  “那就打火。”

  我用力一扭,随着细腻的电动机声音,车开始抖了起来,发动机运转正常。

  “嚯!”

  茶壶君一声感叹,然后扣上了盖子。

  我挂上倒挡,轻抬刹车,缓缓后退。

  “茶壶你看看,保险杠掉没掉?”

  “没事!灯还能亮呢!”

  “那就开走?”

  “开走!就当是借的呗。”

  “行吧。”

  “你下来,我开,我还没开过皮卡呢。”

  茶壶君跑过来打开门。

  “行行,我最不爱开车了。”

  我一脚跨到副驾驶位置。空间大,就是好!

  “等等,我上你们车。”

  小安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打开后门上了我们的车。

  我朝大雪挥了挥手里的对讲机,大雪点点头调头驶离,茶壶君紧跟在后面。

  随着车速越来越快,清晰的听到右前方传来“哒哒哒”的声响,应该是风吹着坏掉的保险杠和车体摩擦的声音。

  小安坐在我们两个中间,两只手扒着左右的座椅靠背,嘴里呼出的来的气我都能感受得到。

  “我觉得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没说清楚。”

  “安姐,其实也不是没说清楚,即使不说你心里也明白。”

  我看了一眼茶壶君,示意他专心开车,然后对小安说。

  “我明白,但是这种鱼刺卡在喉咙里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咱们目前最大的问题应该是生存。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们深入调查,每天的吃喝拉撒以及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什么东西怎么办,这样下去持续不了多久。”

  茶壶也君点头。

  “而且不管我们查或者不查,我们都得面对一个现实。就是我们六个可能谁也接受不了目前的现状再恶化。你懂我意思吧?”

  小安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所以我个人觉得,我们应该先安顿下来,再考虑下一步动作。”

  “看来你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小安看向我。

  “首先规避危险。”

  “危险?”

  “不确定、不了解、不明白、不安全。现在贴上这些因素的都是所谓的危险。”

  小安抿了一下嘴唇,似乎在思考。

  “然后就是安顿,我觉得在大雪的别墅里也不是长久的办法。下水迟早会堵的,自来水也迟早会没的,而且没有供暖。”

  “冬天难熬啊。”

  茶壶君一边摇头一边说。

  “胖子,你把对讲机调到436.150。”

  突然手台里传出了鱼糕的声音。

  “啊?什么情况。”

  “你别问了,调过去就明白了。”

  我一头雾水,拿起了茶壶君放在杯架上的首台调整到了鱼糕说的频率。

  当我听到里面的声音后,后背有如针扎一样。

44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221 2019.01.17 07:00

  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往往会出现一个转折点。在我试图完全接受现况的时候偏偏又出现了变化,虽然不知道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但是在面对变化的时候,有的人是迎头而上,而有的人则谨慎观望,我一般属于后者。

  电台里传来的声音是循环播放的一句话:“如果你需要帮助,请到花园南街的会展中心。”这应该是录音,有节奏的间隔和暂停以及语调和语速完全相同的年轻女性声音。

  “去看看?”

  茶壶君减慢了车速,并拨了两下大灯的控制杆,提示大雪我们已经减速了。

  “安姐怎么觉得?”

  我回头看向小安,她正在摆弄一台很小的不知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笔记本电脑。

  “去看看吧。”

  小安合上电脑放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咱们过去看看吧,前面路口右转。”

  我对着手里的电台说。

  转过弯,其实就上了花园南街,不过距离会展还有不到三公里的距。这一带路况非常差,道路两边停满了车,道路上也都是撞向两边和相互撞击过的损坏车辆。

  “咱们把车停在前面的乐家超市那里,别直接开过去。”

  我呼叫大雪,防止她直接把车开到会展下面。

  大雪的车打开了右侧转向灯,我们的车跟随着缓缓驶入这座大型超市的地下停车场。下了坡发现通往地下二层的卷帘门已经关闭,停车场里稀稀疏疏停着三五台车。

  “这地下停车场可比地上清净多了。”

  茶壶君喃喃自语。

  我们把车停好,我跳了下去敲了一下越野车的车窗,示意大伙都过来。

  “咱们最好还是先过去两个人,然后其他人在这里等。”

  我对着围过来的大家谨慎地说。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多疑了?”

  鱼糕拿着对讲机轻敲了一下我的头。

  “这不是多疑,这是谨慎。对未知的事物和状态我们都应该谨慎应对,万一要是个外星人要吃人怎么办?”

  “外…外星人?”

  小雪仿佛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瞪大了双眼右手的拳头挡住了嘴巴。

  “现在说什么我都信,鬼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雪抱住小雪,不停地安抚她。

  “这回咱们一起去吧。”

  小安向前一小步,死死盯着我。

  “我明白安姐的意思,这回咱们一起去吧。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可担心的,人多反而也有个照应。”

  茶壶君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那行吧,咱们把车放在这里,步行过去。”

  我是在是拗不过这群人的坚持。说实话,我是准备和安姐一起头铁过去探探路的。虽然我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还是想要谨慎对待一下。不过大家都这么坚持,我多少也有一些能够松口气的感觉。真要让我硬着头皮过去,还是有一些害怕的。

  “走吧,不然一会天要黑了。”

  我看了看手表的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们这里秋冬季节,基本五六点钟天就黑了。而且也无法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家基本都没有拿什么东西,反而鱼糕背着一个大包。看样子里面没装多少东西。

  “怎么带着这么大的包?”

  我一边走一边问鱼糕。

  “装几瓶水啊。”

  “装多少水能用到这么大的包?”

  “万一路上能捡到什么宝贝呢?”

  “你这个FLAG立的,我突然感觉要是没捡点什么东西回来就跟丢了东西似的。”

  “哈哈哈哈哈。”

  他们几个都笑出了声音。

  不知道因为什么用来通往大楼内部的消防通道都被关闭了,我们只好从下来的入口爬坡返回地上。空气中混着一股垃圾箱的味道,灰尘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会展中心已经可以看到就在前面不远处了,穿过这个巨大的停车场还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就是这种路,每次都觉得近在眼前,但是实际上还是要走好远。”

  小雪指着会展中心的大楼说。

  “比如机场啊、火车站啊、体育场啊之类的地方,本以为都在里面了实际上走起来还要几公里。”

  我接着小雪的话往下说。

  “你坐过飞机?”

  “你居然坐过飞机?”

  他们向我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喂喂喂,你们几个,我怎么就不能坐飞机吗?”

  “你一个平时出门去个超市都和出国一样的人居然坐过飞机?”

  鱼糕一脸嫌弃。

  “你好意思说我吗?”

  “平时你不是天天都在的吗,也没见你出去旅行过啊。”

  “大雪,在咱们认识之前我可以坐过飞机吗?”

  “哦,我以为你在认识我们之前人生都是灰色的。”

  “你们几个真的是气死我了。我还不怕告诉你们,我何止坐过飞机,还开过飞机呢!”

  “又开始吹你那个模拟飞行游戏的爱好了,模拟机也能叫飞机吗?”

  小雪仿佛很不服气的样子,因为我教了她很多次怎么玩那个模拟飞行游戏,每次都学不会。

  “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总有一天你们就会知道我辣总,王正文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

  “你们几个别闹了,看那台车。”

  茶壶君打断了我们的闲聊,指着不远处的那台深蓝色商务车。

  这台车停在会展大厅入口正前方的步道上,车头朝着我们来的方向,屁股朝着会展大厅。但是这台车最显眼的是那块黑色的车牌和车顶上的一组天线。

  我伸出左手示意先别过去,然后我们找了台厢式货车躲在了后面。我探出头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这台深蓝色的商务车贴着颜色非常深的玻璃膜,只能略微看清里面驾驶室是没有人的。那块显眼的黑色车牌上写着“东224·07领”的白色字样,这是一台外国领事馆的车辆。车顶上有一组天线一设备,信号也许就是从那里发射出来的。

  “我去,还是一台领事馆的车……”

  “领事馆?”

  茶壶君伸手拿过望远镜也看了过去。

  “224…224…”

  他不断重复着这个数字。

  “别看了,到底过不过去?”

  鱼糕有些等不急了。

  “硬着头皮上吧,要不你们还能预知未来要发生什么?”

  大雪推着我们往外走。

  也就是这么一步,我们几个都从车后面走了出来,慢慢接近这台商务车。当我们到达车的位置之后,发现车里并没有人,而后备箱门则是打开的状态。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设备,其中两台正在工作,一台屏幕上显示着436.150Mhz,和一些波形图形;另一台上则反复播放着刚才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

  “啊!”

  正当我们观察着车内情况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45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587 2019.02.12 08:11

  “你们是…?”

  听到刚才的轻声惊讶,此时我们已经回过身。这位黑色头发穿着蓝色运动服的年轻女性向我们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尽管她的手里还抱着一个蓝色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我们是听到了电台里面的声音找过来的。”

  突然的发问让我不得不紧张地赶快回答,此时我才发现这个面容姣好的姑娘生了一对蓝色的眼睛,脸白的要命。烫过的卷发扎成两束顺着肩膀自然垂向胸口。简直好看炸了!虽然我的心里噼里啪啦的感叹着,但是语气上尽力控制,提醒自己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太棒了!我在这儿喊了两天了,终于有人来了。”

  她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车上,又跑过来和我们一一握手。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王中文。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从…德顺过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叫赵蕾妮,原来你们是从旁边过来的呀。”

  “这个名字…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您是中国人吗?”

  其实我并不是从名字上产生的疑问,因为现在很多人起名字都喜欢中西结合显得很洋气,这种名字早已司空见惯。重点是在她的皮肤和眼睛,以及这辆黑色牌照的汽车让我提出了这个问题。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半个吧…我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美国人。国籍上来说我是美国人但是是在我们中国长大的呦~。”

  这个人的性格过于活泼,综合分析了一下我觉得她的年纪差不多在二十岁上下。

  “这台车……”

  “我在美领馆工作啦,这是单位的车。”

  “是这样啊,那您这儿有没有什么消息,能不能告诉一下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人都没有了啊?当然我们知道的也肯定会跟您这边儿分享一下。”

  我觉得还是直白一些好,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情报,好让我们几个能够做出下一步行动的正确判断。

  “我也是一头雾水。”

  这姑娘的脸上表情突变,还撅起了嘴。

  “我们领事馆之前说要安排在这边的工作人员家属回国出席答谢晚宴,就把我派到了小龙山度假村去安排他们集中集合然后一起送到机场坐包机回国。然后我就到那边去安排别墅和餐饮还有包车的事情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就这个样子了。”

  她抬起右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开始说起她的经历。

  “你去那边是哪天?”

  “嗯…有几天了,我看看。”

  她从卫衣腹部的大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天蓝色的笔记本翻了几页。

  “哦对,是6号。”

  “10月6号?”

  小安好像非常需要她确认这个日期。

  “是,没错。我这都记着呢。”

  “好巧唉,那天我们正好也出去玩。”

  我觉得只是提问可能有些不礼貌,所以也透露了我们的行踪。这样也许会让对话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我们出去的时候还大堵车呢。”

  大雪拿了一瓶水一边递给一边说小雪。

  “哎对!那天我上午出去的时候也大堵车,好烦哦,被堵在路上两个多小时才出城。”

  “后来我们就去了山上露营了,出了城就好很多。”

  “哇,这么冷的天去露营,你们几个身体好棒。”

  一边说她一边双手交叉抱在自己的上臂上,仿佛感受到了冷风。

  “哈哈哈,还好还好。对了后来怎么样了你那边?”

  “人晚上都到了度假村,然后第二天就送走了。”

  “你回来有什么发现吗?城里是什么情况?”

  小安急促发问,赵蕾妮脸上稍稍露出招架不住的表情。

  “主要我们几个在山里一直待了七八天,回来发现整个市区都没有人了,小安太紧张了。”

  我轻握了一下小安那细细的胳膊,示意她冷静。

  “没有啦其实,我们领导说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在度假村玩几天,他们包了半个月不玩浪费。我一想这多好啊,就在那吃吃喝喝睡睡也待了几天。然后有一天……”

  “怎么了?”

  “嗯…对,前天就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发生了紧急事件,让我在18号晚上七点之前到大安机场,说是要撤离。还叫我尽量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那之后呢??”

  “我都吓坏了。睡了一觉昨天早上醒了我就进城了,结果发现度假村里的人和车都不见了,就剩我这台了。然后进到城里也发现人都没了,有点吓人。”

  “这位也是厉害,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心情睡觉。”

  茶壶君在我耳边小声说。

  “原来如此,然后你就来这里了准备去大安吗?看来我们境遇的一样,都是进城才发现的情况不对。”

  我并不知道她的境遇,这只是一种客套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别人,反正还有时间。就想着走之前看看有谁需要帮助吧,这里比较空旷,广播信号也好一些。”

  “我们都一样,你也是我们目前唯一遇到的人。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比你还要少。”

  我右手张开虎口,用拇指和其他四指摸了摸两边的脸颊。

  “要不你们跟我一起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稍显迟疑。

  “这样也不好,你们工作挺特殊的,应该是不太好办,我们才刚认识不好给你添麻烦。”

  我摆摆手。

  “你们就这六个人吗?应该是可以的。”

  “不用啦,我们都是这里的本地人,也许过几天清苦杨就有所好转了。哎我刚才看见你车座上放了一个那个东西,我们的手机都不能用了,你那个还可以使用吗?”

  我指着商务车后座上放着的那部卫星电话。

  “昨天开始就没有信号了。”

  她摊了摊手又耸了耸肩。

  “那好吧,非常高兴能认识你,蕾妮小姐。”

  我伸出了手想以这种友好的方式结束我们之间的谈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助你们,但是也很高兴能够遇见各位。希望以后还能见面。”

  “你已经帮助我们不少了,至少给了我们很多信息,十分感谢。”

  握手之后我转过身给大伙使了个眼色。正当我们都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赵蕾妮突然喊了一句。

  “等一下等一下,这里有一些应急食品和药品,分给你们一些有可能会用到。”

  她从车里拿出了一个绿色的包大概有一个大不锈钢盆那么大。还有一个不大的蓝绿色药箱。

  “这我们不能要,您也是需要这些东西的。”

  我们几个连忙拒绝。

  “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很多,也算我完成帮助别人的任务吧。”

  说完她一手提一个交给了我和小安。

  我接过这个绿色的背包,突然身体前倾。这也太重了,里面肯定都是罐头,不然不会有这种重量。

  “没事吧?”

  “没…没事。我练过。”

  我看见她捂着嘴偷笑。

  “那么,非常感谢以及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互相告别,转身离开。

  我把这一包罐头交给了身强力壮的茶壶君。因为我和茶壶君走在最前面,用很大的步伐快速行进,所以没有注意跑过来的小雪。

  “我们是不是跟她走也可以?”

  “嘘。”

  我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方。

  “一会咱们上车再说。”

  急促的步伐下,我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我知道他们几个一定有很多话想问我。刚才他们也一直在克制想问的内容,把发言权交到了我的手上,所以我也急着给他们说明我的想法。因为步履不停,我们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停车场。当我们往下走的时候,我特意回头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我指了指大雪的车,大家都坐了上去。

  “现在能说了吧?”

  小安也忍不住了。

  “嗯…我觉得不能相信这个人。”

46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790 2019.02.21 10:39

  我们已经开出了临市市区。我知道他们几个都非常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着急地离开,我也答应了他们回去之后再说。其实我不说是因为我的脑子也非常乱。在上车返回之前,大家多少都有一些焦虑,我亦如此。不过好在最后我们达成了共识。

  话虽如此,我们这台车上的气氛到是有些紧绷。在上车的之后,我偷偷给了小安一份东西。

  “安姐,这东西里面到底说的是什么?”

  这是我从那个自称赵蕾妮的人车上偷偷拿过来的一本全是英文的类似于手册或者是说明书一样的东西。我当时也是被黄色的封皮和上面印着的红色“ TOP SECRET”字样所吸引,临时起意就收了起来。

  “这是一本应急预案。”

  “应急预案?”

  “嗯……有一些专业术语我不是很懂,需要回去查一下词典。里面写的是应对一种代号为SSS的特殊事件。”

  “你也是厉害,看见别人车上有东西你就敢去拿走。”

  茶壶君半开玩笑地批评我。

  “当时真的是脑子一热,我现在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会作出这种事情,还是多少有一些罪恶感。”

  “话是这么说,这东西搞不好还真的有用。”

  “茶壶你这么说我心里多少要好受一些了。”

  小安还在继续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册子。我们三个人开着捡来的大皮卡车跟在大雪的越野车后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也向着来时的路缓缓而行。

  在下午六点左右我们返回了大雪的别墅,在路上我小睡了一会,醒来后心烦意乱的感觉有了一些环缓解。看来疲劳状态真的是会让人的肉体与精神都受到负面影响。在下车之前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把我之前一直在想的东西和这次我们出去遇到一些事情后我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虽然他们有可能会觉得我这个人在某些时候特别的自我,但是如果不说出来我可能会一直混乱下去。不管他们怎么看我,我都要把我的决定和想法说出来,毕竟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性。

  下车之后大雪问我们想吃什么,大家都说随便吃一口就行了。我们一行人就走进了客厅,大雪和茶壶还有鱼糕开始弄晚饭。

  “我还是觉得应该跟她去。”

  小雪凑到我的旁边坐下,跟我说起了她的看法。

  “你就这么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吗?”

  我看着小雪沮丧的表情,也在问我自己的同样的问题。

  “她没有骗我们的必要吧,相对于她来说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啊。”

  “你说的对,但是我对她的精神状态和应对我们时灵活自如的表现有些疑问。”

  “也许人家就是那种天然呆的属性呢?”

  “可能性不大,我觉得更像是故意在忽略一些很重要的细节。”

  “是吗?我没有感受到。”

  小雪摇摇头。

  “那两个把我们吓得不轻的导弹应该全城都看得见,可是她只字不提。你不觉得不太对劲吗?这种绝对非常规的情况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一生当中都不会遇到。我不提是因为我有故意不提的想法,而她也顺势不提,这就说明我们两个心中都有自己的盘算。”

  “你就擅长讲这种歪理。”

  鱼糕突然从厨房插了这一句。

  “我这也是为了尽量不改变我们目前的一种大家都能够适应的状态。我们应该有自己应对现在这种情况的方式和能力。如果跟她走,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那就是说发生好事也是有可能的喽?”

  小雪很是不服气。

  “这个我没有办法否认,也确实存在你说的这种可能。但就我个人来讲,我不太愿意骤然改变我所处的环境,尤其还是处在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

  “那你也应该问问我们的想法。”

  “是,这个我道歉,考虑到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我就没想那么多,擅自做了决定。”

  “好了好了,吃饭了,你们两个一会儿再吵。”

  大雪他们几个把碗筷和晚餐都端了上来。

  “凑合吃点面片吧,也没什么太多的东西了。”

  “要不明天我和辣总再出去逛逛?”

  茶壶君擦了擦手,坐到了我的旁边。

  “正好说到这里了,我有话要说。”

  我平缓了一下刚才的情绪,让自己松弛下来。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大家的争吵,但是这是我当前面对的一个很重要的选择,所以我一定得说出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说完鱼糕抱起碗开始“吸溜吸溜”吃起面片。

  我看了一下,大家都很疲惫。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离开这里。”

  茶壶君停下筷子吃惊的看着我,大雪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

  “两天前我萌生出这个想法,今天这一趟临西之旅让我更加确定了。”

  “是不是觉得大雪的饭没以前做的好吃了?”

  鱼糕开了一句玩笑,大雪夹了一块午餐肉放到了鱼糕的碗里,她立刻不再继续说话了。

  “你是怎么想的?”

  小安也许是有意非常沉稳地问了这一句,沉稳到压住了别人处渐起的不安,气氛又回归到对我的关注。

  “三个方面。第一,水压越来越小。可见这里储水的量也越来越少。旁边的衍水河是五类污染水,没有办法饮用。所以我们可以用的水迟早是会没有的。第二,下水迟早有一天会堵住。你们想象一下厕所……”

  “好了你不要说了,跳过这个。”

  小雪用筷子指了指手里的碗,我都忘了正在吃饭这件事了。

  “呃……好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保暖。马上冬天了,没有暖气是个很棘手的问题。这么大的房子加上没有电,我觉得很难让我们在这个冬天能够不挨冻,总不能说弄个烧煤的锅炉回来吧。还有一点是我现在很担心但是却无法确定的事情。”

  “你继续说。”小安说。

  “安全。今天最重大的发现就是遇到了除我们以外的人,还有那弄不明白因为啥的两个导弹。你看电影电视剧还有动画里遇到世界末日都是要尽量避开其他人的吗?既然能遇到这个赵蕾妮,就一定还有其他的人在。我觉得这个应该学习一下。还有就是万一哪天导弹来了把大雪房子给炸了可怎么办呦。”

  “有这个可能吗?”

  大雪一脸吃惊看着我。

  “这个有点扯了,没有炸这里的道理。”

  茶壶君笑笑。

  “不过水和暖气确实是个问题,你倒是说说怎么办。”

  “我也一直在想,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咱们去之前露营那里。”

  “别闹,搭帐篷过冬天?那不冻死了。”

  “肯定不能是搭帐篷,还记不记得那堆建材?”

  “记得,怎么?”

  “里面有活动板房的材料。我们可以自己搭两间房子。”

  “活动板房也冷啊!”

  “这不是问题,炉子就搞定了。饮用水也不成问题,而且还能捕鱼吃的也稍微丰富一些。其它物资我们都可以从城里搬。”

  “我们可没说好要去。”

  小雪没好气地挤出了这样一句。

  “抱歉,我就是打个比方。没有非要让各位跟我一起去的意思,我其实准备自己过去,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各位。不过到时候还是需要各位帮我一些忙,毕竟搭房子这种事情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的。”

  我挠了挠头,心里明白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事情。

  “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远了。我的意思是说,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也许这并不是世界末日,只是……只是一种短期持续的不明情况。”

  小安放下手里的东西,喝了一口水看向我并把手插进衣服的口袋里。

  “对啊,也许过几天就恢复了也不一定哦。”

  小雪似乎很希望小安说的事情变成现实。

  “是这样的没错,但是总得做长远打算吧。如果像安姐说的那样固然好,但是要是没恢复呢?还是一直这个样子持续下去呢?不做长远打算后面就很难生存了。就像某些游戏一样,开局没有做好建筑布局,到了后面就会越来越乱所以从一开始就规划好肯定不是一件坏事。”

  “长远打算吗……”

  大雪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了这句话,我的注意力就这样被她吸引了过去。

47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3126 2019.03.01 07:00

  她手里的烟烧着,两眼里面有很多我无法揣测的内容。

  张雪云这个女人我一直认为她并不简单。对于我个人来说她更像一个把所有人都照顾得很周到的姐姐。但是又会让我感到她身上的一种难以耗竭的活力。无时无刻都在一个老姐和小姑娘之间跳台。她和她妹妹张雪晴两个人的感情是我见过的最深的手足之情。难以用一两句话或者某几个形容词就可以表达清楚。

  此时她的意味深长让我觉得好像比我在长远生存的问题上考虑的还要更多。我也开始猜测她是不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不,应该说是期待她能够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胖子的想法我支持。”

  “姐!”

  小雪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大雪摸了摸小雪的头。

  “我挺喜欢之前去的那个地方的,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一直以来我们跟其他人的往来也不是很多,但是如果要我在这个时候跟大家分开的话,很难接受。生活上的一些不便是一方面,借此机会我们去尝试尝试新的集体生活也是一件好事吧。毕竟每天让我都面对这么荒凉的城市,不是很舒服。”

  大雪说完吸了一口烟,短暂屏息后又长吐了出来。

  此时的沉默是表象,他们的内心已经开始了摆动。

  “大雪说的话细思极恐。我觉得要是每天都面对着一座空城,要不了几天可能就疯了。平时说归说,什么讨厌人群啊讨厌人多的地方啊之类的。但是真的要让我无论白天和黑夜都面对这些死气沉沉的水泥盒子,真的太恐怖了。”

  这种感受想必他们也都在脑海中投射着,阴森的空城和简单的自然这两种环境我肯定是更倾向于后者。

  “在哪待着不重要其实,我反正是无所谓。”

  鱼糕的语气中有一些妥协,是懒得思考的一种妥协。

  “这样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基本都是张罗各种生活用品或者各种东西吧。我明天再跟辣总过去看看条件怎么样,要是真挺好就算当个别墅也行呗!”

  茶壶君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不跟你们说了,我有点累想睡觉了。明天我跟茶壶过去看看再说。”

  我起身摆了摆手,走向沙发。因为脑子很乱无法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还是安静下来思考一下。

  “正好明天我们几个也出去,反正现在也有两台车了。”

  大雪开始收拾饭桌上的碗筷,给我了一句。

  “你们干什么去?”我问。

  “购物大会行不行?”

  “行……行……注意安全。”

  “那你们都走吧,我看家。反正还要帮安姐弄这个。”

  小雪手里拿着的是我从赵蕾妮车上顺来的那个英文册子。

  我是因为担心小雪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所以才把这个东西交给了英文相对较好的小安,但是小安现在却把它交给了小雪,这让我有些担心。于是我朝小安使了个眼色。

  “辣总,出去抽根烟。”

  小安起身会了我的意走出玄关,我也随着她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我把放在旁边的两个塑料椅子拉了过来坐下。小安披了一件棉服而我只穿了一件卫衣,气温越来越低皮肤已经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寒冷了。我递给小安一支烟帮她点上,我也拿了一支抽了起来。我们两个谁都没说话,静静地吸着第一口云雾,仿佛都是在酝酿即将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小安一定知道我想说什么就像我知道小安想问什么一样。这种默契弥散了这一刻的沉默。

  “给小雪没问题吗?”

  先开口的一定是我。

  “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是我觉得我们如果过多的去保护雪晴反而对她是伤害。”

  “小雪的遭遇大雪不是都提醒过我们吗,自从咱们回来之后,各种难以形容的离奇事情一直在上演。我就很怕小雪会受不了。”

  “你可能想的太多了,如果小雪什么都不做,一切事情都是我们在做,你站在她的角度上考虑一下。”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小雪也是我们当中的一员。大家都在承受着这些事情,她也不例外。就算所有人都把她保护的严严实实,一点刺激都不给她,你觉得她就会无忧无虑的度过每一天?”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你一直在这么做。大伙都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小雪。但是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所有人真正的共同去面对现在的情况。你可能觉得是在保护她,可是在她看来可能是在否定她在我们当中存在的意义。再者说,翻译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最擅长的,难道谁有自信能比小雪做的好?”

  小安的话字字都在敲打着我。她用一种很沉稳的语气说着铿锵有力的句子让我无从反驳。不过她说的这些也彻底打消了我心头的担心。我可能也一直在等一个人跟我说这些,让我能认真地看待这个问题。

  “这件事怪我,你说的对。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遇到事情就会不自觉的思前想后。把很多的事情都翻覆思考,陷入了迷宫。”

  “你能明白最好不过了,小雪也期待你能这样看待她。”

  “是,我明白了。所以……”

  “所以我想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关于今天突然说要去城外生活。”

  “嗯……”

  “别卖关子了,怎么想的怎么说吧。”

  小安把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灭掉,她抽烟一直都很快。我从裤兜里拿出了一颗八宝水果糖丢给小安。她打开包装纸,把糖放进嘴里。应该是在味蕾接触糖球的一瞬间,她嘴角向上抽动了一下,很是好看。

  “好吧,我就直接说我的看法。”

  小安转过身子对着我,一边把嘴里的糖球用舌头挤来挤去,一边抬了下眉毛示意我继续。

  “第一,这个赵蕾妮说的话我不信。她说的那些都是突然遇到这种事情的人在六神无主的情况下最想听到的内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问题;第二,我觉得消失的人都死了,不会再回来了。至于具体细节我无法推测;第三,其他地方是不是这个样子我不知道,甚至外国也可能目前和我们的境遇一样。逃到哪里都不会有太大的改观;第四,其实我拿走的不仅仅是那个手册……还有这个。”

  说完我把一直藏着的一张一次成像照片拿了出来,递给了小安。

  “这张照片暂时你知我知,因为你可能都不知道答案,带给别人的也只会是更多的疑问。”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安拿起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这张照片是我在上车之前发现的,就夹在手册里。”

  “这不就是那个赵蕾妮吗?”

  “是的,穿着白大褂。你仔细看看那个白大褂的胸口。”

  由于相片比较小,小安把它举起来用手机的灯照着眯起双眼仔细凝望。

  “云雀生物?”

  “云雀生物。”

  我肯定了小安的答案。她嘴巴微张似乎不太相信,但是这个表情之存续了十分之一秒,小安立刻用搜索的表情覆盖了它。

  “不止是衣服。”

  “什么?”

  我没太明白小安的话。

  “她手里拿着的,是实验室的数据盘。”

  小安把照片举到了我的眼前,右手指着照片中赵蕾妮手里的一个模糊的蓝色影子。

  “之前在实验室,数据服务器用的固态硬盘被抽走了。我每次晚上偷着去之后走的时候都会去消除使用设备的记录,所以对这个数据盘再熟悉不过了。”

  照片中的赵蕾妮,穿着云雀生物的白大褂,左手叉着腰右手举着一个模糊的类似于口香糖形状的蓝色物体对着上面的灯在看,表情专注。

  “简直无从思考。”

  “不过我上车前看见了这张照片,本能的觉得当时带着大伙赶紧走是对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张照片你看了,发现了疑点。可是最大的疑点你没看出来?”

  “最大的疑点?”

  我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用鞋底灭了烟头之后把小安丢的和我的一起放进了刚才的空糖纸里包好。

  “这张照片印证了我对她所有的怀疑。”

  “哈?”

  “拍这张照片的人是谁?”

  “……”

  小安沉默了。

  “也许她是放在哪里自拍的。”

  “照片里她身后玻璃柜子上有个黑斑看到了吗?”

  “看到了。”

  “黑斑是闪光灯,你往黑斑的旁边看。”

  “我知道了!”

  小安终于明白了我说的是什么,那个由于反射闪光灯情况而形成的黑斑旁边的玻璃上,模模糊糊倒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跟她接触之后,我的直觉告诉我生活在这么扎眼的地方可能不安全。我要是写这样一部小说的话,可能会安排主角们一开始和最终BOSS来上一个‘擦肩而过’也不一定哦。”

  说完我收起了这张照片。

  “我……脑子也有点乱了。”

  小安把腿缩到了凳子上,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今天就到这吧,我也很乱。”

  我起身打开大门,小安慢慢起来走了进去。

  大雪和小雪已经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鱼糕和茶壶君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围着一个LED阅读灯看着漫画。此时屋子里只有那个电子挂钟的咔哒声和车库里发电机的轰鸣声,不知道该不该用安静这个词语来形容。

48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2670 2019.03.02 07:00

  又是没有睡好的一夜。做了各种各样的梦,一个都没有记住。每当心烦意乱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跟我一起睡在客厅的茶壶君天刚亮就起来出去了。不知道他在院子里干什么,索性我也起来吧,就这么翻来覆去的也是难受。

  简单洗漱然后穿好衣服。当我走出屋子的时候就看见了茶壶君蹲在捡来的皮卡前面,地上放着他的“百宝工具箱”。

  “你这是弄什么呢?”

  我走过去站在了他的身后,此时他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弄着那个开裂的保险杠。

  “你醒啦?昨天没睡好吧。”

  “是啊,脑子乱,心情也烦。”

  “那来搭把手,帮我把这个破损的地方修补一下。按着这里。”

  “你修它干嘛啊,我看没什么影响吧。”

  我用两只手按着开裂的保险杠,尽量让它们能够将裂开的部分对齐。

  “现在虽然没事,但是开久了一直震动肯定就掉了。灌点胶进去先固定一下,这个大灯也不亮了,可能就是之前撞到然后我们开这一路的震动导致哪里松动或者损坏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再去捡个房车?”

  我突发奇想。

  “你心心念念的房车吗?”

  茶壶君调好了一大板的AB胶,准备修补保险杠和破损的大灯罩。

  “是啊,以前买了又没有地方放,现在可有的是地方了。”

  “去哪能捡到房车?”

  “笨啊你,从这出去过河不就有?”

  “哦,你说那个俱乐部。”

  “对啊,那里总应该有吧。”

  “那你这个就不叫捡了,得叫拿。”

  说完茶壶君用一个雪糕棍蘸着胶开始往缝隙里灌。

  “别把我粘车上了,小心。”

  “没事,你手上有皮,大不了皮不要了。”

  “别闹……怎么样,去不去弄一辆?”

  “再看吧,今天出去先搬点吃的回来。”

  “哦对,你跟我再去一趟咱们露营那。”

  “你真下定决心要搬过去?”

  “我跟你说实话吧,那个地方,其实是我的。”

  茶壶君头也没抬,继续弄他的胶。看他似乎也猜到了我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二叔去世之后,这几座山就划到我的名下了。”

  “你等会儿,几座山?”

  茶壶君停下手中的活,转过头看向我。

  “是啊,那一片的几座山现在都算是我的使用权吧。咱俩打野鸡那个小山、旁边的果园、后山还有中间的空地都是。”

  “你二叔要这么大的地方干什么……”

  “他喜欢收藏,年轻的赚了点小钱,然后年纪大了就包了一片山想过那种安静的生活。没想到房子还没修完人就去世了……”

  “我一直想问,你父母……是什么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几年前在韩国遭遇事故去世了,还有我妹妹。”

  “你有妹妹?第一次听你说。”

  我从茶壶君的表情上看得出他是真不相信我有妹妹。

  “有啊,虽说不是亲的,在一起也没生活多久就和我父母一起遭遇了事故。唉……至今觉得都像一场梦一样,恍恍惚惚。”

  “不好意思,我不该问的。”

  “这又没什么,如果这些事情都看不开,以后日子就过不了了。你看我每天不都挺好的嘛。”

  我们俩一边说着一边弄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保险杠就粘完了。

  “大灯破的地方怎么办,缺了一块塑料。”

  “这个肯定要想办法补上,进去水了或者尘土堆积多了这个大灯总成就不能用了。”

  “要我说你别修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去趟汽配城那,这车的大灯那肯定有存货,找一个换上。”

  “行,靠谱。”

  “别弄了,进屋拿两个面包咱俩就出门吧。她们几个不也要出去吗,咱俩早点出发。”

  “行。”

  说完我走进屋子,拿了两个面包和几瓶水。鱼糕她们几个也已经起来了,在屋子里忙活着。

  “我和茶壶先走了啊。”

  “哦。”

  鱼糕就给了我一个字。

  “你们几个出去的时候别忘了带着对讲机。”

  我提醒正在忙活的大雪。

  “知道了,你们俩也注意安全。”

  我朝大雪摆了个OK的手势出了门。外面茶壶君已经发动了车子,我上了车。

  “走起,先去汽配城。”

  车子开动,我们驶向了城西郊区的汽配城。

  “这才几天没人打理,城市就感觉很荒凉了。”

  我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和之前的热闹光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越是人聚集多的地方就荒凉的越快。”

  茶壶君说的没有错。在这座原本就尘土飞扬的东北小城,也就是这短短几日光景,整个城市像蒙上了一层灰一样。就和偶尔离家的短途旅行,回来时感受到的空了的房子是有多孤独如出一辙。

  正在看窗外风景的我突然发现不远处汽配城门口的垃圾桶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动。猫?狗?四脚着地的动物可能就是这两种最常见吧。这只体型不大的动物在这种七八十米的距离上不太好观察。突然我感觉它好像抬头看了我一眼,没错这下我看清了,是一条狗!这个对视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茶壶茶壶!你看右边那个垃圾桶!”

  “嗯?怎么了?”

  “你慢点开,看!”

  车速减慢。

  “怎么了那个垃圾桶?”

  “哎?”

  是我恍惚了还是看错了?刚才明明在那的那条黑白相间的狗不见了?

  “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能吧……”

  难道是我真的看错了?我开始回忆刚才的细节。

  “先别管那个垃圾桶了,汽配城你熟悉吗?”

  “我知道在哪,前面有一家非常大的这个品牌的店,下个路口右转进去左边就能看见了。”

  “好嘞!”

  随着茶壶君一脚油门我们转过一个弯来到了我说的这家配件商店。

  “我进去找零件,你去不去?”

  茶壶君打开车门正要下车。

  “我上那边看看,弄点工具。”

  我指了指对面的一家五金店。

  “好的。”

  茶壶君下了车走了进去,我走向马路另一侧的五金商店。

  虽说我不常来这个汽配城,但是我对这里还是非常了解的。本身自己就挺喜欢汽车、机械这一类东西,但是动手能力不强。所以偶尔会跑到这里来看别人修车,给自己的写作带来一些灵感。而这家“潮头标准五金”就是号称全衍城汽配城最大最全的五金商行了。

  这里面琳琅满目的零件和工具简直让人流连忘返。但是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那几样“生存神器”。第一个当然是被称为“物理学圣剑”的撬棍了。这东西可以说是居家旅行、末日求生的必备利器。不仅可以用来打开那些挡在你面前的房门和柜子,也可以在各种意想不到的时候发挥作用。这第二个嘛,我个人认为是逢山开路的消防斧了。这个不用多说,肯定是必备。第三个还要拿一些尼龙绳和那种宽的涤纶带,有了皮卡车搬货或者固定东西都需要这些。哦对了还有棘轮拉紧器,这个东西可以帮助我们省掉大量用在固定绳索上的时间。第四就是塑料布了。塑料布的作用很广泛,几乎每一个环节都可能会用到它,所以先拿上一卷。

  东西选好了,搬起来还是有些重。店门口放着几个平板手推车,正好可以拿来用用。我把东西一样一样都搬到了手推车上,然后拉到了我们的皮卡车旁。此时茶壶君拿着一个大纸盒走了出来。

  “找到了?”

  我一边把东西装上车一边问。

  “找到了,里面有好多。”

  “那肯定,这台车我们这里有不少,这种易损配件肯定有存货。找找看有没有保险杠,换个新的怎么样?”

  “我还真找了,可惜没找到。”

  “可能是太占地方了吧,一会去库房看看。”

  “不换了,太麻烦。粘好了一样,现在又没人看我们,外观什么的无所谓了。”

  “倒也是。”

  “上隔壁拿几桶机油。”

  茶壶君指了指隔壁的机油店,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进去。

49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3735 2019.03.03 07:00

  “机油、机滤、空滤、空调滤,都给你弄来了。”

  我把手推车上的箱子抱起来给茶壶君看。

  “真全。”

  “都是消耗品,备一些没有坏处。”

  说完我把这个大箱子放到了车上。

  “要不把车开到架子上升起来把机油换了?”

  “没有电怎么升啊。”

  茶壶君不说我都把这个事情忘记了,别墅里有发电机这里可没有。

  “你刚才进去拿机油的时候看到没看到他们店里有没有地沟?”

  “有,进门就是。”

  “走,把车开地沟上,直接换机油。”

  茶壶君已经装好了新的大灯,丢下了工具准备上车。

  “保险杠还没装上呢!”

  我急忙喊住他提醒。

  “等一会弄完再装,先换机油。”

  茶壶君发动了车子,我急忙把保险杠拿起来放到一边以免被压碎。他开车的技术很好,很快就准确的把车停在了隔壁地沟上面。下了车的茶壶君在地上捡了一个不锈钢盆就要往沟里跳,我急忙拦住。

  “你等会,衣服不要了吗?”

  我走到里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工作服丢给茶壶君。

  “穿这个弄。”

  茶壶君接过衣服,迅速地套在了自己衣服的外面然后跳进了沟里。我拿了一大瓶机油和一个机油滤清器放在了他手可以拿到的范围。

  “东西都给你放这了,我出去抽支烟。”

  “你去吧,有事情我喊你就是。”

  走出修理店,我坐在了门口的凳子上。刚才那只狗是看错了吗?它抬头的一瞬间我的感觉很不好。离得太远也没有办法看清,但是确实我的直觉感受到了很强大的压力。也许和茶壶君说的一样,可能是我看错了。最近也感觉自己对抗压力的能力减弱了一些,也许真的是幻觉吧。

  不过这个汽配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平时来就没有什么车和人,现在这种情况下在这儿反而感觉和平时差不多,只是少了这些开店的人们。不知道她们几个女同胞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用对讲机喊一下看看。

  “鱼糕鱼糕,能收到吗?”

  ……

  “鱼糕鱼糕,可以收到吗?”

  ……

  看来是不行,离得太远了,要是老陈的中继还能工作就好了。

  “她们应该听不到吧,离得这么远。”

  屋子里传来了茶壶君的声音。

  “要是都用大功率车台的话还有可能,手台肯定不行的。5瓦的功率是在是有点小。”

  “可以给这两台车都装个车载电台。”

  “这是个好主意,我家里就有,一会回去拿一下。”

  茶壶君的提醒很及时,现在这种时候如果能够保持联络肯定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来都来了,再带几个电瓶回去怎么样?”

  “行。”

  电瓶这个东西超级重,对我这种缺乏锻炼的胖子来说可以说是根本拿不动。机智的我直接拉着平板车去了卖电瓶的商店。就算我拿来了平板车,可是在从货柜上搬下来的时候还是费了我好大的力气。这一块12伏的电瓶得有几十斤重!我勉勉强强搬了四块,我觉得应该到此为止了。压上了电瓶的平板车感觉跟没有轮子一样,拖起来无比沉重。

  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拖行了大概一百米,当我气喘吁吁走到修理店门口的时候茶壶君将车缓缓开了出来。

  “茶壶,呼呼……快来搭把手……呼……”

  “你真得锻炼了,就这几块电瓶你都拉不动。”

  茶壶君从下来一把接过平板车把手,很轻松的一把拉到了车的旁边。三下五除二就把四块电瓶放到了货斗里。

  “这我呼……跟你比不了了。”

  我站在原地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尽量让其平顺。

  “多干点活就好了。差不多了吧,咱们去商业街。”

  “都弄好了?”

  “都好了,虽然这两个灯一看颜色都不一样,但是能用就行了。”

  “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什么事情?”

  “你让我想想。”

  我努力搜索着脑海中之前所列的清单,到底遗漏了什么。

  “哦对!”

  怎么把它给忘了,这是之前我第一个列出来要找到的东西。刚搬完重物的我已经没有力气跑了,只好缓步走向对面的商店。

  “茶壶你等我一下。”

  一进五金店就看见我要的东西正好对着门口。

  “刚才怎么就没看见。”我自言自语道。

  各种型号的液压剪挂满了货架。我挑选了一个大号的一个中号的拿了下来,返回车的位置。

  “你看,我就说忘了点东西,液压剪没有拿。”

  “你要它干嘛?”

  “以前东西是靠买的,这个东西自然没用。而现在是要靠拿的了,没有它很多东西我们都拿不到。”

  说完我上了副驾驶位,长舒了一口气。顺手拿过一瓶矿泉水扭开盖子,咕嘟咕嘟大口喝起来。

  “那我往商业街开了。”

  茶壶君发动车,我点点头。我们又开始前往今天的第二个目的地。

  “大家乐超市后门茶壶你知道在哪吗,就是他们货车卸货的那个后门。”

  我把水放回后面,把那两个面包拿出来打开,递给茶壶君一个。

  “知道,就是商场后面那个停车场那里。”

  茶壶君接过面包开始啃起来。

  “直接把车开过去。”

  我也开始啃起面包。

  小城市的好处在于市区并不大,你无论去到哪里都用不了多少时间。我们从城外西郊的汽配城出发,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商业街附近。当车子开过商业街停车场的时候,大雪的那辆黑色路虎越野车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于是我打开了对讲机。

  “你们几个,能不能听到。”

  “听到了,你们回来了?”

  手台里面传来了鱼糕的声音。

  “回来了,车都修好了还搬了点有用的东西。你们在哪呢?”

  “我们在世纪商场。”

  “哦好,我和茶壶先去大家乐了。”

  “知道了。”

  “茶壶你信不信,她们几个肯定在那挑衣服呢。”

  “不然还能是什么。”

  我们两个相觑一笑。

  说着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大家乐超市的货梯通道。三个巨大的卷帘门关闭着,门口也没有停着往日常见的厢式货车。我们两个停好车就赶快走到了门口。简单查看以后我们发现其中一个卷帘门是从外面上的锁。一个简单的U形插锁把门和地面咬合在一起。

  “上锁了,打不开。”

  茶壶君蹲摆弄了一下锁头摇摇头。

  “开玩笑,打得开。”

  我得意洋洋地拿出了那把大号的液压剪扛在肩上,迈着外八阔步走到门前。

  “看给你牛的。”

  “那必须的,交给我了。”

  这液压剪剪断这种小手指粗的锁简直就和剪刀剪牙签一样容易。轻轻松松两下就把这锁的两个钢叉完全破坏,昔日的安全卫士沦为废铁。紧接着我和茶壶君各自抓住左右的把手,用力向上推。“哗啦啦”的声音过后卷帘门被打开大半。

  “我去!什么味儿啊这是?”

  就在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我的天,这是生鲜仓库的门。”

  茶壶君也和我一样被熏得都睁不开眼睛。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放一放放一放。”

  我和茶壶君松了手,一起跑向反方向。

  “这哪是生鲜,简直是熟烂啊。”

  “辣总你鞋好像沾到刚才门里淌出来的污水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太恶心了!

  “要了我的命呦……”

  我急忙拿起对讲机。

  “鱼糕,给我拿双新鞋回来!不!两双!”

  “好嘛。”

  “差不多了,走吧。”

  虽然我想多等一会,但是我心里也明白,无论等多久这个味道都不可能完全消失。因为产生味道的源头就在那里,不把这些腐烂的食物移走,是不可能消除这个味道的。而且与其让我搬运这些垃圾,还不如忍着味道快去快回。

  钻进去的一瞬间,我真的是有些生无可恋了。对于爱干净的我,这种味道和地面的污水简直让我无法稳定情绪。我有意在克制不去看那些冰柜,知道里面一定惨不忍睹。

  和茶壶一起快步穿过了生鲜仓库,来到了存放制品的一个库房。虽然说这里和之前的地方隔着厚厚的铁门,但是味道真的难以隔绝。我甚至怀疑我已经被臭味熏透了,穿过了衣服已经附着在皮肤之上。当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大包绿茶味道的纸巾,就急忙跑了过去,用力扯开包装拿出纸捂在了自己的嘴上。

  “要死了要死了。”

  “至于吗,你这爱干净都已经接近病态了。”

  “不行不行,这味道真的,你不也受不了。”

  “还好还好,赶紧搬东西。”

  “弄点纸,还有……”

  “嗯……还有……”

  我和茶壶君同时把目光移到了右手边的那堆大纸箱上,上面印着某种男性几乎用不到的产品的名字。

  “这个……你知道怎么选吗?”

  我用渴求知识的眼神看向茶壶君。

  “这个,我是真不懂。”

  茶壶君移开了视线。

  “好吧,那没办法了,不懂就要问。”

  我拿出了对讲机。

  “鱼糕啊,你问问大雪和安姐,你们平时都用哪种?我看这里有日用、夜用还有什么加长立体的,我和茶壶不知道该搬哪种。”

  “有毒吧你!”

  大雪的喊声吓得我差点把对讲机丢出去。

  “自己看着办!”

  这件事怕是只能靠悟性解决了。

  “茶壶,我觉得这件事这么办吧,我们搬一箱日用一箱夜用一箱加长一箱立体,全方位立体化的呵护她们几个的生理卫生,一定会获得好评。

  “怕不是会获得变态称号。”

  “不管那么多了,搬了搬了。”

  说完我把用来运货的大型平板推车拖了过来。茶壶君按照我说的每种都搬了一大箱放在上面。然后又搬了两大箱手纸放在旁边,这样六个方形大纸箱正好铺满了这台平板车。

  “再搬点罐头和饼干方便面之类的就行了。”

  我拍拍手,拉着车子走向下一个库房。

  “咱们这台皮卡能拉多少货?”

  茶壶君一边搬东西一边问。

  “一吨肯定是能拉。”

  “差不多了吧,十二箱东西怕是拉不回去。”

  “差不多了,能拉。”

  我们再次穿过了“毒气区”,把十二箱货拉到了车子旁。

  “茶壶你上去,我从下面递给你。”

  “直接往上摆吗?掉下来怎么办?”

  “你看车里,我拿了尼龙带和棘轮锁紧器,用它们来固定。”

  “看到了。”

  我们先是整理了一下货斗里的空间,然后把这几个纸箱子摆好。重的罐头放在最下面,然后是饼干和方便面,最上面的手纸和她们几个专用的物品。最后我和茶壶君一人一头用挂钩和锁紧器牢牢把箱子固定了起来。

  “我们两个搞定了,你们呢?”

  我对着对讲机说。

  “我们还要一段时间,你们两个先走吧。”

  “好的。”

  我把卷帘门关好,上了车。

  “走,去一趟咱们露营那。”

  “她们几个呢?”

  “没玩够呢,让咱俩先走。”

  “行,去看看东西都有哪些可以利用一下。”

  “没错,如果真要过去过冬的话,茶壶你还得设计一个供暖设备。”

  “成啊,走吧。”

  我和茶壶开向了之前的露营地。

50

我们的生存之战 辣五毛 4829 2019.03.04 12:31

  “其实我觉得你昨天说的方案是对的,我们不应该在别墅那长久居住。”

  茶壶君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并没有转过头。

  “我说实话,我其实根本没想问你们的意见。只是想自己过去之前跟大伙说明白,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不想跟大伙一起生活。”

  “但是现在我们几个分开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

  “哪有什么意义啊。我们这群人说好听点叫特立独行,说难听点其实就是自私。只愿意和自己愿意接触的人接触。现在来说我们还都愿意和对方相处,那要是在一块生活,某一天某一件事情让某几个人产生了矛盾,不再愿意相处了怎么办?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麻烦。”

  我觉得没有必要跟茶壶君隐瞒我的真实想法。

  “原来我们在你眼里都是麻烦。”

  “我想你懂我不是这个意思。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只有我们几个了,如果真的是那样,和你们在一起就是全世界。但是这次去了临西我明白了也不可能就只剩我们几个人。我不能把你们的归宿都绑跟我在一起,不是吗?”

  “老王,你说的这个事情就是胡扯。没有任何人的归宿是相同的,也不可能在一起。谁和谁都不过是一时的伙伴而已。你是不是太贪心了,害怕不能够永远就连一时都不敢拥有。可是这世界上就没有能够永恒的事情,不是吗?”

  听到茶壶君的话,一股电流击中了我的心脏。这几天我的紧张状态让我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越来越趋于收缩,我究竟在怕什么……

  “茶壶……你的话都可以写在书里了,真的。”

  是的,的确可以写到书里了。人因为拥有而害怕失去;因为快乐而害怕悲伤。但是我们必须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也就是说一切的一切我们终将失去。这不是一个悲伤的事情,这是一个需要我们从内心深处去接受的一个现实。只有接受了这个事情才能真正去理解什么是拥有。就像拥有万座金山的人终将化作尘埃一样,一无所有的人也终将成为一缕青烟。所以为什么还要害怕拥有的不够长久,无论我对长久的定义是多久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他们是我的过眼云烟,我是他们的过眼云烟。

  “我的想法就是,现在有面吃,就不要去为没有面吃的时候难过。等真正没有面吃的时候再难过也不迟。有面吃的时候因为想到没有面吃而难过,等到没有面吃的时候还要难过,领着双份难过岂不是很傻。而且你把这群人弄到一起也不容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怎么能说是我把大伙弄到一起的,是命运吧……”

  “不管是什么吧,总之现在考虑什么归宿什么结局这些都是胡思乱想,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还会干扰你的判断。”

  “好,好。不想了,回去我就劝劝她们,咱们荒野求生!”

  这次我很感谢茶壶君。

  “到了,开门吧。”

  茶壶君把车停在了大门口。我点点头打开门下车走到门前打开了锁并推开了门,茶壶君开着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开到那个取水的板房那里,然后再往里走。”

  我上了车给茶壶指出前进的方向,车子开到了板房门前。

  “继续往前开,看到那个山下的大铁门没有?”

  我指着前面山体下方的一个铁门。

  “仓库?山洞?”

  茶壶君对这个紧贴着山用水泥堆砌出来的一个通道状大门提出疑问。

  “仓库吧,严格意义上说应该是藏品陈列室?”

  “你二叔收藏的是什么?需要把山掏空?”

  “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罢,车子正正好好停在山洞大门口。

  “我们两个一起下去,这门我一个人推不动。”

  我们两个下了车,来到了大门前。这是一个用混凝土从山体上接出来的方形洞口,最外侧是两扇六米高的大铁门。

  “这两个门是往里推的,我先把锁打开,然后我们一人推一扇。”

  茶壶君点点头,把住了左边的门把手。

  我把钥匙插进了锁眼,旋转了密码转盘之后一扭。“咔哒”一声,锁被打开了。紧接着我抓住了右侧的把手,朝茶壶君点点头。

  我们两个用力一推,门渐渐开启,一股淡淡的机油味道从漆黑的洞里散发出来。我稍稍摸索进去,按下右手边的开关,没有任何反应。

  “茶壶,帮我拿一个新电瓶过来。”

  茶壶走到车子后面,过了一会提着一个新的电瓶走了过来递给了我。我右手摸着墙,左手拖着电瓶走了几步,摸到了一个铁皮柜子。这时我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把铁皮柜子打开找到了里面的两个接头。紧接着把电瓶放了进去,把正负极对好拧在了接头上。当我把电瓶接好的一瞬间,洞里的灯亮了起来。

  “我……!”

  我只听到了茶壶君脱口而出的一个字,后面的话好像被什么噎住了。当然还有那个目瞪口呆的表情。

  “哈哈哈哈,怎么样,没想到吧。”

  茶壶君肯定想不到,怎么可能想到。这个足足有将近1500平米铺着方砖的山洞里整齐的停放着一台推土机、一台抓钩机、一台小型吊车、一台压路机以及一台小型消防车。而我们对面的墙上挂着十几个船用引擎,下面的柜子上整齐的摆放着几个硬壳冲锋舟。

  “这…这…就是你二叔的收藏品?”

  茶壶君惊讶的都开始结巴了。

  “是的啊,他的爱好和你差不多吧,喜欢收藏各种工具。”

  “这是工具?这些个东西要是工具,那我的就是玩具了!”

  “大同小异,大同小异嘛。”

  我拍了拍茶壶君的肩膀,并指向了右前方的角落里。

  “走,我们去那边。”

  我们两个走了过去,这里堆着一些体积比较大的板型纸箱,非常整齐的摞在一起,足有几十个。

  “这些都是活动板房的材料。如果都搭起来足够几十人住了吧。”

  我打开了其中一个给茶壶君看,里面是墨绿色数码迷彩的板房建材。

  “你小子早有准备啊。”

  茶壶君抬起头斜着眼睛看我。

  “这跟我是没有关系的,东西都是我二叔原本就买好的。不过是无心插柳而已。他再厉害也预料不到现在这种情况吧。”

  “我懂你意思了,今天来就是给我吃定心丸的是吧?回去好让我帮你劝她们几个。”

  “当然不是,原本没有这个计划,是你刚才的话给我吃了个定心丸。”

  茶壶君露出了笑容,我明白,他明白我明白了。

  “来都来了,打只野鸡回去怎么样?东西带了吧。”

  我右手搂住茶壶君的肩膀,头凑过去朝他挤眉弄眼。

  “嘿嘿,带了带了,走着。”

  于是我们俩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山洞并且关好了门。因为这座山就是我们之前打野鸡的那座,所以我们两个装好了工具直接步行走了上去。没走多远茶壶君一把拉住了我,指向了前面的一棵树。

  “看看看,那树上就有两只!”

  我顺着茶壶君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的确树上站着两只雉鸡。

  “咱俩一人瞄准一个,双保险。”

  说完我挂好了弩弦,茶壶君也点点头准备就绪。

  “3…2…1动手!”

  “嗖嗖”两声我们两个同时击发。

  我瞄准的那只野鸡一个健步腾飞空中逃跑了,而茶壶君瞄准的那只应声掉了下去。

  “你的打哪去了?”

  我们两个都仰着头看着树的那边,茶壶君问我。

  “可能……打飞机去了?”

  我不太想承认打歪了,但是事实却是我发射的那根弩箭不知所踪。

  “不对不对,你看那个是什么?”

  随着茶壶君的惊叹,树后天空中一个拉着黑烟的物体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

  “那是……飞机吧?”

  我也有些不太确定。

  “你真把飞机打下来了?”

  茶壶君扭过头一脸惊愕的看着我。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以为你的弩箭是导弹吗……”

  这架飞机飞行高度并不高,歪歪扭扭的朝着我们的方向飞过来。后面的黑烟已经拖成了一个超级长的尾巴,并且高度在一直降低。

  “快看,弹射了!”

  没错,茶壶君的表述非常专业而准确。我们先是看到了一个东西从飞机里面被弹了出去,紧接着听到了一声“砰”的响声。然后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不大的降落伞。由于距离我们并不是很远,这一完整过程都被我们亲眼目睹。

  这架歪歪扭扭的飞机从我们两个头上飞了过去,朝着市里的方向扎了下去。而弹射出来的飞行员飘在天上。

  我立刻利用坡路一下滑了下去,快速抵达了洞口停车的位置。

  “你干嘛去?”

  茶壶君看到了我的行动在背后喊我。

  “拿东西,茶壶你也过来!”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利用助跑和体重撞开了两扇门,跑到冲锋舟的柜子旁边打开地上放着的木箱子,拿了两根信号棒跑了出去。

  当我出去正好茶壶君也到了门口,我丢给他一根。

  “会用吧?拉这个绳子,然后用力快速把这个冒拔下去。”

  茶壶君立刻明白了我想干什么,于是点点头。我们两个一用力,点燃了两根信号棒。红色的火焰从信号棒的一侧向外喷涌而出,伴随一起的还有一股股白色的浓烟。我们两个移动到进来时的主路上,朝着天上的降落伞挥舞。

  “他能看见吗?”

  茶壶君一边挥一边对我说。

  “快看茶壶,伞转向了!”

  没错,伞的确转向了,朝向了我们这个方向。我示意茶壶把信号棒扔在地上,白色的烟雾随着风,仿佛在降落伞和我们之间连成了一条线。这条连线不断缩短不断缩短,直到我们已经可以判断那个人的落点应该在我们之前露营的位置附近。

  “上车,往河边开。”

  茶壶君把车开了过来,我没有上去,而是踩在踏板上敲了一下玻璃示意茶壶君开车。就这样我站在车外注视着这位“天上来客”。

  没用上两分钟,我们把车开到了之前露营的河边,这位飞行员也“着陆”了。额……其实并不能算是着陆了。他的降落伞挂在了厕所旁边的那个不高的树枝上,他的正下方就是我们挖的……那个坑。

  我急忙跳下车,看见他正在用刀割降落伞的绳子。

  “冷静!先别割!”

  “啊?”

  她手里的动作停止了。

  没错,是她不是他。这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茶壶把那捆尼龙绳带过来。”

  茶壶君点点头,拿了一捆绳子也跟了过来。

  我站在她的旁边,看见她就在……坑的上面,面露难色。但是就在我观察她和坑的相对位置的时候我发现了她胸口的日本国旗。

  “日本人?”

  “是的。”

  她摘下了头盔,往下一丢。这样就露出了她清爽的短发和一张清秀的面孔。

  “pia”的一声,头盔掉在了……坑里。吓得我急忙往后一躲,害怕被溅到身上。

  “请问,会说中文吗?”我紧张地问。

  “会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丢个绳子给你,你接住然后绑在身上。我们两个往这边拉住你,然后你再去隔断降落伞,以免掉到那个……你下面那个坑里。”

  “哦,好的。”

  说完我把绳子的一端用力一丢,她正正好好的接住。然后缠在了自己那个纤细的腰上。我和茶壶君见状稍微用力,她的身体开始向我们这边倾斜。

  “割吧!”

  她开始割绳子。锋利的刀子只用了几下就割断了降落伞,顺着拉力她的身体把我撞倒在地,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

  “我的妈唉……”

  这一下撞击虽说不是很重,但是我的腰还是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好像是受了伤。她和茶壶君把我拉起来,我感觉是直不起来了。

  “谢谢。”

  她朝我们鞠了一躬。

  “不用客气,我叫王正文,这位是李建国。”

  “我是石原,石原丽。其他的我不能多说,请理解。”

  “懂,懂。不过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一边揉着右侧的腰部,一边扑了扑身上的尘土问道。

  “没有目的地,我是脱离出来的。”

  “那你是执行什么任务吗?方便透露吗?”

  “没有任务。”

  “也就是说没什么事情要做?”

  “可以这么说。”

  “那这样去我们那里休息一下吧,还有几个女生也在。”

  茶壶君抢在我前面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这……不太方便吧。”

  “我不知道你出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但是我们这里的情况现在是你可能除了我们几个人也遇不到别人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先到我们那里休息一下然后看看我们双方有没有可以交换的信息怎么样?”

  我看她可能也是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补充了一下茶壶君的建议。

  “好吧,那就打扰了。”

  “成,咱们现在就往回走。”

  她伸出手与我和茶壶君互相握了一下,跟着我俩上了车。

  锁好门,我们离开了这里。路上我们三个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略显尴尬。中间我用手台呼叫了她们几个,她们都已经回到了别墅。

  当我和茶壶君带着石原丽走进别墅的时候,她们几个都惊呆了。不过在互相自我介绍之后,场面就变成了大雪坐在右手边,我、茶壶君、石原丽坐在一侧而小雪、小安以及鱼糕坐在了我们的对面。

  “所以你们两个……跑去打野鸡,然后打下来了一个飞机?”

  小雪用满脸怀疑的表情问。

  “都说了不是……是正好遇到石原小姐的飞出了故障然后她弹射出来。”

  我这是解释不清了。

  “为什么你总是能遇到各种女人。”

  鱼糕没有好气地说。

  “我也不想,可天上掉下来个小姐姐我们也不能当没看见吧。当时她就挂在……那个坑上面,如果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哎呀这不是你的错,都是这个胖子的错。”

  “好好,都是我的错。”

  为了平息她的怒气我只好认错。

  “我们这边的情况刚才大致都跟石原小姐介绍过了,总之我们也很混乱,对目前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小安递给石原丽一杯温水说。

  “我们那边更加……”

  “更加?”

  我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脸上。

  “日本……沉没了。”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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