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武侠 传统武侠 碎梦神剑传
发表 {{realReplyContent.length}}/{{maxLength}}

共{{commentTotal}}条帖子

已显示全部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查看回复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已显示全部

第一章 长剑秋风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404 2018.10.30 08:57

  秋风萧瑟,红日初升!

  枯黄的落叶随风一卷而起。风吹在一棵棵枝叶稀疏的树木上,发出阵阵似呜咽般的哭声。

  陡然间,山岗中有两人随风而出,踏步流星般的从山麓下一路飞驰。不多久便行到了山腰处,跃到一块纵横十数丈见方的青石平台上。

  只见其中一人身形修长、鹳骨突出,眉宇间透露着气宇轩昂之风。另一人个头稍矮两寸,但肩膀宽厚、猿臂蜂腰,一脸英武豪迈之气。

  二人均是一身灰色罩衫、手持一柄长剑,却都一言不发。

  两人相隔两丈有余互相对望着,约莫过了一刻时。突然那个子稍矮两寸的大汉长啸一声,跨步持剑、挺身而出。

  另一人同样转动手腕、挥剑向前,身法丝豪不慢半点。

  眨眼间二人双剑互斫,迸发出点点火星!随即各自迅速跨出一步开外。

  那身形修长之士转动长剑身法轻盈,一把三尺有余的长剑在其手中好似折扇一般灵动,轻轻点点之间向那宽肩厚背的大汉刺去。

  但见那大汉豪不躲避剑锋,握紧长剑用力横挡,好似手拿铁棒一般将那刺来的剑锋一一扫开,待清开对方的攻势后向前一跃,举起长剑用力向下一劈。

  那身形修长的剑士侧身一避、右脚后退半步、左脚上前一步,又是一刺。那大汉将长剑竖在胸前一挡再向外一推,轻松解危。

  二人就这样伴着落叶秋风在这青石台上你来我往的酣斗了起来。

  那健壮大汉攻守稳健,剑法多劈、砍、扫、拔,步法只进不退,气势霸道夺人。那身形修长之士,步法轻灵飘逸、剑招多刺、挑、划、点,往往出其不意化守为攻。

  真真是精彩绝伦、各有玄妙!倘若是在那市景繁华之地必当引的人头攒动、叫好不断。

  大约斗了半个时辰,二人已经来回拆了数十招,却也不分伯仲。渐渐的两人争意淡去,那身形修长的剑士找了个空当向后一跃,跳出一丈开外,收剑于背后,左手成掌竖在胸前。

  “郭师弟,你我两年未曾交手,兄弟这剑法又精进了许多,愚兄钦佩不已啊!”那身材修长的剑士说道。

  “哈哈哈哈,李兄谬赞了,李兄的剑法犹如行文书笔般精妙,不似小弟这般粗野糙乱,恐怕再过五十招小弟便要露出破绽,不敌师兄了。”那大汉同样收剑入鞘,大笑着说道。

  “师弟过谦了,你我剑法不同、步法各异。使出来自然各有精妙,何来糙细之说。”那身形修长的剑士双手抱拳,客气的回道。

  两人随后相视而笑,结伴沿着蜿蜒山路向山脚下飞奔而去。

  一来,这二人身法矫健,足尖点地便是向前迈一大步,二来这下山之路本就是居高临下。因此这二人借着地势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快的走着。

  此时,山脚下……

  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肩搁一条细长扁担,背着一个包袱、一个大葫芦,手拿一把斧头。其身后跟着两个半大小子手里各拿着一把柴刀,三人缓缓的朝着山上走去。

  “咱们爷三今个早点砍完,早点赶集卖柴火,早点回家。”那中年男子回过头去对着两个半大孩子说到。

  “爹,我想卖了柴火后逛逛集市,晚上我自己回去。”其中一个个子较为高点的少年略带着一些无奈的口气说道。

  “你呀,就是喜欢出去野,等后天不砍柴的时候你娘要买布,你再陪你娘出去吧。”

  “爹,我也想去。”另一个体型较小点的少年跟口说道。

  “你也跟你哥一样,心思越来越活了。”那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正当三人边说边走的时候,那两位灰衣剑士飞奔着迎面而来。

  那年纪稍长的少年惊奇的问道:“爹,那是……?”

  中年男子立即将两个孩子拉到路边,恭敬站好,低头看着脚下。那年纪稍幼的少年更是面色惊恐的躲到那中年男子的身后。

  那年纪稍长的少年被眼前飞奔的两人震撼住了,这山路他随父亲已经走过不下百次,时常也会遇到一些来砍柴的乡亲,但从未见到有人能在这崎岖的山路上如风般飞奔行走。

  即便如父亲这样熟悉此山路的年轻力壮之人也绝无法作到。以至于目光像是被二人的身姿牵引般,盯着两人。

  但见那二人飞奔而至,这二人本不会注意这寻常百姓,可那身形修长的剑士是个心思细腻之人,与这父子三人擦肩而过时余光扫到那年纪稍大的少年,被其直勾勾的目光所惊异,不觉多瞄了一眼,但脚下步子却丝毫没有停滞,一息间便已走远。

  待那两人走远后,那年纪稍大的少年回过神来,向着那中年男子问道:“爹,那两人是什么人,怎么下山如此飞快?”

  中年男子轻出了口气说道:“那些是江湖侠士,用轻功赶路呢,走吧,不要再看了。”

  说罢那中年男子拉着小儿子继续赶路。那年纪稍大的少年回头望了望两人下山的路,早已不见人影。恍如失魂般跟着走上山去。

  那父子三人到了山上便开始动手砍起柴来,只是那年纪稍长的少年已无往日的干劲,一心想着那飞奔的身影。

  快到正午时,那中年男子把砍下的木柴捆了两大捆,分别挂在扁担两侧,挑在肩上开始往下山的路迈去。那两个半大少年也各自砍了一捆,用绳子一扎横背在身后,跟着中年男子往山下走去。

  那中年男子,把身后的大葫芦拿出来喝了一大口,随后递给两个少年说道:“喝口水吧。”然后又伸手把包袱打开拿出了几个碗口般大的馒头递给两个少年每人两个,自己也拿了一个啃了起来。

  “月儿,今儿怎么了?咋还没弟弟砍的多呢,是不是被那两个人吓到了?”那中年男子关心的向着那年纪稍长的少年问道。

  “呃,没有,可能晚上没睡好,今天有点累。”那少年似有似无的回道。

  “哦?那咱们今天早点回家,让你娘晚上做一碗你俩爱吃的炒鸡蛋。”那中年男子笑着说罢随即把扁担换到另一个肩膀,步子又加快了些。

  三人走了约莫一个半时辰到了集市上。那中年男子和两个少年把柴一放,从地上捡了三根稻草往木柴上分别一插。那中年男子便开始高声吆喝道:“新柴火,新柴火,三十文一担,十文一捆。”

  中年男子刚叫卖两声,一个穿黑长衫的中年胖男子便走了过来说到:“老黄,正好找你呢,今儿咱老爷的亲家来了,柴有些不够用,都拿来吧。”

  “好嘞!月儿、池儿赶紧跟上。”那中年男子立马应道。随即挑起扁担,两个少年也各背了一捆跟在后面。

  三人跟着中年男子拐了两个巷子来到一户大门前。那大门有六尺宽,七尺高。这里便是双桥乡最大的财主周地主的家邸。

  “进来吧,放柴房里就行了。”那中年胖男子说着打开大门,阴里怪气的用手指了指一处堆着不多木柴的小屋。

  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少年横穿过院子来到柴房把柴放下堆好。那中年胖男子跟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铜钱对中年男子说道:“老价钱,一担两捆一共五十文。”

  “是是是,马管家,不过今儿有一捆柴少了些,您给少给两文就成。”那中年男子笑脸回道。

  “诶,那可不行,传了出去别人还当是我仗着咱老爷家大业大,欺负你们这些平头百姓呢。”话音刚落便把那一串铜钱扔了过来。

  那中年男子赶紧双手接住,笑脸说道:“马管家哪里的话,我就是再糊涂也不会说这些让您被人戳脊梁的话,您要是没啥吩咐的,我就带俩小子回去了。”

  “没啥事了,你走吧。”那中年胖男子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唉,好。”那中年男子应承了一声,拿了扁担和绳子,两个少年跟着其后面。三人出了周地主家门,走在街上。

  突然路过一家面馆时哪个叫“月儿”的少年不经意间猛然的发现那两个灰衣剑士就坐在里面,只不过两把剑分别用布包了起来,不知道的人绝对看不出来里面裹着两把剑。

  那少年望向面馆里时,那身形修长的剑士也发现了他,同样的看向了少年嘴角似乎还略微上扬了一下。那少年立马垂下目光赶紧走远了两步,不再往里看。

  “李兄,此次师门让咱们兵宗、武宗各派两位门主前往南阳、扬州调查邪教扬言要截镖一事,似乎有些大做文章了。就算那南阳的金威镖局、扬州的龙震镖局和咱们三道宗颇有些渊源,倒也不必为了这么件捕风捉影的事就让我等放下手中一切要事,前来调查。”那郭姓剑士向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李姓剑士说道。

  那李姓剑士放下手中的茶碗,不紧不慢的回道:“郭兄,你有所不知。此次那河南南阳的金威镖局金总镖头亲自手书一封亲笔信给到掌门师伯,信中提到其镖局内已有两位镖师在押镖途中和那邪教中人遭遇动手,而且据说两位镖师均命丧邪教毒手,所押运的财物也被邪教中人掳走,故而师门不敢轻视,让兵宗、武宗各派两位门主分头调查。”

  “可这邪教常年盘踞在山东老巢一带,向来不轻易离开。此次不远千里跑到中原、江南一带截镖,难不成就因为这两家镖局和我三道宗有些渊源?”那郭姓剑士不解的问道。

  “这......愚兄也不清楚,不过虽说我三道宗近些年来和邪教中人都是互不侵犯,但些许摩擦也还是一直不断。此次邪教不直接与我三道宗交锋而是对两家镖局下手,或许就是为了耀武扬威罢了。”那李姓剑士说罢,轻呷了一口茶。

  “唉!也不知王师兄和赵师弟两位在河南调查的如何,我们也快些动身去那扬州的龙震镖局吧,免得迟了让那龙震镖局也重蹈覆辙。”那郭姓剑士说罢从兜里掏出了十几文铜钱往桌上一放。

  随后,两人各自拿起用布包裹着的长剑一前一后的迈了出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了巷子里。

第二章 鸡犬之声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869 2018.10.30 14:08

  话说父子三人卖了柴便赶紧的离了集市,往一条乡间小路上走去。一路上那唤做“月儿”的少年都是低头不语,走在后面,心下不停的想着:“我若也能和那二人一样,像风一般的行走江湖,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该是多好。”

  不知不觉间三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了一个叫做“黄家村”的小村子。“黄家村”顾名思义,整个村庄里黄姓是最大的姓。村子里差不多五六十户人家,三百来口人几乎有一半的人都是姓黄。这中年男子名叫黄从容,那两个少年,年纪稍长些的叫作黄月,年纪稍小的叫作黄池。三人进了村没走几步路便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前。

  这便是黄月的家。家门前一条小水沟,水沟边上种着三棵大树,每棵树都有四、五丈高,两人合抱那么粗。打开大门便是两间土屋,一间灶房、一间堆着粮食,两间土屋后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后面又是三间土屋,中间最大的一间便是正屋,两边各一个睡觉的小房。一间是父母休息的房屋,另一间便是黄月和弟弟黄池平时睡觉的房屋。

  还未等三人到家,一条灰色的土狗便一溜烟的跑了出来对着三人兴奋的吠叫着,尾巴摇摆不停。三人进了家门,把东西放下。

  屋里走出来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笑嘻嘻的说道:“你爷仨今儿回来的挺早。”

  “嗯,今天周地主家有客,缺柴火,刚好让我撞上了”。那中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点着了烟锅,开始吧哒吧哒的抽了起来。

  随后又转身对那微胖的中年妇人说道:“兰花,晚上早点把饭煮好,今儿炒两个鸡蛋,让他两早点吃,明早他两还要去陈老先生哪里读书呢。”

  “好嘞”,那妇人应了一声转身进了灶房。

  此时,黄月的心中一直噗噗的跳着,他想当着父亲母亲的面说出自己想去行走江湖,也要像今天早上在山上看到的两个人那样自由自在的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可他话到喉咙却就是说不出来,他明白自从自己爷爷的爷爷那一辈人来到这黄家村以来,自己祖上辈辈都是在这黄家村勤勤恳恳的过着平稳的日子。就连当年自己的二爷想去从军,都被整个家族的长辈亲友拦着,硬是劝了下来。毕竟整个家族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出一个有出息的子孙科举高中,光宗耀祖。自己现在冒出行走江湖这么个想法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想到这里黄月使劲摇了摇头,便不再去胡思乱想。当晚黄月和弟弟两人早早的吃了晚饭便回屋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黄月和弟弟黄池两人起了床吃了早饭,各拿了个布包,里面装了些笔纸、两本书。

  母亲也提前蒸好了几个馒头用布包好,打了个结挂在黄月的脖子上说道:“去了学堂好好跟陈老先生求学,你爹爹当年都跟他学过认字,都是他老人家的学生,你倆要听话,知道嘛。”

  “好好求学,将来能考个举人便是光宗耀祖,不只是你爹我,整个老黄家都沾光,就是中不了举,能考个秀才回来也不失了读书人的名声。”黄从容拿着一把小铲子拨弄着锄头上的土,头也不抬的说道。

  黄月接过装着馒头的布包,点点了点头,和弟弟两人走出了家门。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两人来到村尾一处茅屋前,走了进去。只见那茅屋虽然简陋,但却也宽敞,里面坐了十几个年龄不大不小的少年,年纪稍大的些的有十七八岁,小一些的也才十一二岁。这些面孔对于黄月来说再熟悉不过,都是这村里的孩子,平日里也经常摸鱼捕虾、上树抓鸟的玩在一起。

  黄月和弟弟黄池两人向着正对门坐着的,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身型佝偻老者鞠了一躬,口里齐声说道:“夫子安好。”

  只见那老者严肃板脸的说道:“你兄弟倆,都快日上三竿了才过来,虽然你俩年纪还轻,但是明年县里的童试就开考了,要抓紧苦读,到时若能拿个童生,也是给你爹娘长脸了,知道吗?”

  “先生教训的是,劳先生费心了。”黄月在一旁恭敬的回道。

  “赶快找个地入座吧。”那老者言毕便拿起一本略有残破的书开始讲了起来。

  这老者便是村里唯一一个讲学的老师,唤做陈老先生,至于本名却鲜有人知。村子里无论是想让家里的孩子学认几个字,将来不做个睁眼瞎。还是寄希望于自家孩子能考取个功名的。按陈老先生的规矩每个月照例交十文钱、十斤米即可把自家的孩子送过来跟着陈老先生求学。

  黄月这天待在学堂中一种从未有过的躁动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心思完全不在书本之上,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的心绪不定,甚至连原因都想不明白。

  很快到了正午,那老者停了下来不再讲书,对着这帮孩子说道:“你们到了未时再回来,继续听讲,记住了。”

  那帮孩子立马也放下书笔,一阵哄闹跑了出去。那老者也走到隔壁屋子里睡了起来。顿时,有几个和黄月年纪相仿的孩子跑到黄月身边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浑身黝黑的少年说道:“黄月,你昨天不在村里吧?”

  黄月懵懵然的回道:“是啊,昨天我和黄池跟着我爹上山砍柴了,怎么了?”

  那皮肤黝黑的少年继续说道:“昨天隔壁廖家村的几个小孩过来和咱们抢地盘,那村头的椿树林一直都是咱们玩的地方,再说又是在咱们村子里。可那廖家村带头的一个小孩说,今天他们先来的,所以他们就要在那玩。我气不过和他对骂了起来,后来动了手,可咱们昨天人少吃了亏,今天咱们人齐。等夫子讲完学,咱们一起到廖家村把昨天那几个人堵住,再打他们一顿。

  若是放在平时黄月免不了要和他们一唱二合的准备好,讲学完后在回家之前去隔壁村打一架。

  可黄月却突然的回了句:“不了,我今天不想出去玩了,我想早点回家。”

  那皮肤黝黑的少年和其余几个孩子一阵叹气说:“唉!你真没意思。”说完便去找其他的孩子了。

  下午未时一到,那老者回来继续讲书,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才结束。黄月拿着布包装好东西和弟弟两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家门口的方向走去。就在快要到家时,黄月突然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黄月拉着弟弟快步跑回家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在自家正屋里面和父亲相对而坐,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和父亲两人正在喝酒聊着。

  黄月和黄池刚一进门,黄月的父亲就立马招手喊道:“来来来,正说着你倆,你倆就回来了,这是你们的堂叔名字叫黄立,是你太爷爷的第三个孙子,也是咱们老黄家现在最有出息的人,快过来喊立叔。”

  黄月和弟弟低下头喊了声:“立叔。”

  那黄立马上放下碗筷,高兴的说道:“哎呀,老大,你这两个娃都不小了吧,多大岁数了,都叫啥名?”

  黄从容跟着说:“大的叫黄月,今年十七。小的叫黄池,今年也十五了。”

  那黄立点点头说道:“嗯嗯,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了。老大,你和大嫂也挺有福的,一看这两小子就虎头虎脑的。”

  “嗨!别提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最近两年地里收成又偏偏不好,平日里我这还得上山砍砍柴,下河逮点鱼,才能把这家里四口人都喂饱了。”黄从容挠挠头无奈的说道。

  “唉,大哥,日子都是熬出来的,等着两小子长大就挺过来了,另外我这次来也就是要跟你说个事。”黄立说完,端起碗来大喝了一口。

  黄从容拿出烟锅点着了之后说道:“老三,我知道你贵人事忙,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咱们都是亲族里的兄弟,又不是什么外人。”

  黄立放下碗笑道:“老大,你也知道兄弟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虽说赚了点小钱,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倒卖药材的商贩罢了。我最大的希望就是咱们老黄家能出个有头有脸的人,前些日子我到扬州府江都县给一家镖局送一批治跌打损伤药材,那里面一个老管家的跟我很熟,他说镖局里最近要找两个可靠的年轻伙计,将来要做镖局的管家。管吃管住每人一个月还给一两五钱银子。我当时就想这龙震镖局别说在扬州府,就是在整个江南那都是一等一的镖局,在里面能当上伙计有吃有住有银子拿不说,还能见识好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将来要是做了管家一辈子吃穿不愁,这等好事我立马就想到咱们老黄家了,可想来想去也就大哥你家有两娃子年纪合适了,你看要不考虑考虑让这两娃过去……”

  黄从容抽着烟一言不发,黄月的母亲也端坐在下面半晌没话。

  看着夫妻两人沉默不语,那黄立又说道:“老大,我知道你可能舍不得孩子,不过这两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我十五岁不就离开这黄家村出去闯荡了嘛。再说你在这村里一个月种地砍柴恐怕也搞不到一两五钱银子,让孩子出去历练历练有什么不好,还能赚些银子,要是到时候孩子想家受不了苦,大不了再回来就是了。”

  那黄从容开口说道:“老三,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倒不是想孩子出去多赚那么点银子,主要是希望他们能安安稳稳的长大成人,要是能考个功名最好,考不到也就在这双桥乡做个生意或者学个手艺将来讨个媳妇住在我和你大嫂附近,也就知足了。”

  “大哥,你这么想兄弟我是完全赞同,但是这也不耽误我的主意啊。这孩子可以先在镖局干两年,觉得不行的话还可以回来继续攻读考学嘛,或者将来你们想孩子了让我带个书信让他们回来就是。再者这孩子将来即使不考功名的话,他们出去也锻炼了还能赚些银子,到时候娶媳妇花钱也能减轻你二老的一些负担不是。”那黄立又一脸认真的说道。

  黄从容不再答话,沉吟许久说道:“行吧,晚上我和你大嫂合计合计,也问问孩子是什么想法,明儿再给你答复。”

  “中,明儿再说,也不急这片刻,那今晚就打扰大哥大嫂一宿了。”黄立爽快的应了下来。

  吃过晚饭后黄从容夫妻二人给那黄立在堆粮食的房子里腾出来一张床,让其睡了下来。

  黄从容夫妻二人在黄立睡下后在自己屋内商议了好一阵子,终于把黄月和黄池弟兄倆叫到了屋里关了门。

  黄从容开口道:“今天我和你们堂叔说的话你们倆也听到了,我和你娘的意思是黄池你还小,出门太远怕照顾不好自己,我们不放心不想让你出去。黄月,你大些,你想跟你堂叔出去嘛?”

  “我……,我不知道。”黄月吞吞吐吐的回道。

  “唉,也罢,你自己晚上好好想想吧。还有你黄池,你要是也想出去我和你娘也不硬拦着,但我终究还是希望你们兄弟倆能留一个在家。”那黄从容说完便拉着黄月的母亲推门出去了。

  一宿,黄月未能入睡,他的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间黄月翻身而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下床打开火折子,点了灯,一步一步的掌着灯向着那个陌生的堂叔睡觉的地方走去。

第三章 背井离乡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39 2018.10.31 08:35

  黄月轻轻的推开门,可那门还是发出了“吱呀”一声。黄立被惊醒,多年行走漂泊的经历,让他几乎习惯性警惕的立起身来,掀开被子,一看是黄月。便点着屋里的油灯,笑着说道:“大侄子,怎么睡不着吗?”

  黄月嗯了一声,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咽了口唾沫说道:“立叔,我要是到了镖局,那些镖局的师傅们会教我功夫吗?”

  “哈哈,你问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要的是听话懂事的机灵伙计,不过要是你走运被那个镖师看上了收成徒弟,那肯定能学一些防身的把事。对了,你问这个干啥?”黄立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我就好奇问一下。叔,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走了”。黄月说着便掌着灯退了出去。

  “诶!好,大侄子你也早点睡吧。”那黄立应了一句随手关了门,吹了灯回床上继续躺下睡了。

  黄月重新回到屋子里躺下,可再也没有合上眼睛,直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一伙人匆匆吃完了饭。黄从容坐在正屋的左边上座,那黄立坐在右边次座,黄月的母亲坐在靠门口的偏座上。黄月、黄池两人在门口站着。

  黄立开口说道:“大哥、大嫂你们昨晚商量的怎样?”

  黄从容把烟锅往吃饭的八仙桌上磕了一下,说道:“我和你大嫂商议了一宿,这小的我想让他在家还待两年,大的嘛看他自己的主意吧!”

  说完,黄从容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说道:“月儿,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要在意爹娘,你能留在家我和你娘自然挺好,你若是想跟你堂叔见见世面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然后黄从容又看了看自己的小儿子说道:“池儿,你还小我怕你出去照顾不好自己,本不想让你出去,但是你要是也想出去,你们哥倆一起,爹和你娘也不会不答应的。”说完又使劲抽了一个烟锅,便不再说话。

  那黄月的母亲坐在一旁只是把擦桌子的抹布攥的铁紧,不发一言。

  黄月看了看父亲和母亲随后说道:“爹、娘,我想和堂叔出去见见世面。”说完便低下头不再吱声。

  那黄立一听立马露出笑脸说道:“好,此子看起来像是个有抱负、干大事的样子。”然后又看了看黄池,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黄池愣在哪里,显然被哥哥刚才的话语给震住了,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哥哥要跟一个豪不认识的陌生人走,离开爹娘、离开自己、离开这个熟悉的村子。在他眼中出了黄家村,便是双桥乡,双桥乡对他来说似乎就是世界的尽头。他害怕外面的世界,害怕一旦离开爹娘便无衣无食,一旦离开村子便会受人欺凌无人保护,一旦离开这个家便再也回不来,看不到自己的爹娘和这熟悉的村子里每一个人。毕竟他和哥哥从小到大走过最远的地方便是双桥乡,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过了许久,黄池才呆呆的说道:“孩儿不想离开,孩儿想待在家里,陪着爹娘,等大哥回来。”

  黄从容叹了口气说道:“也好,也好。兰花,你给大娃子收拾一下吧!老三中午就要走了。”

  黄月的母亲随后走进屋里,拿出了一叠衣服、一双新纳的布鞋,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打了个结走到黄月的面前,挂在黄月的脖子上,眼中闪烁着泪花说道:“月儿,这是娘给你缝好的几件衣服,一双新鞋,你拿着路上穿。”

  黄月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打转,可还是被他忍住了没有流下来,他握着母亲的胳膊说道:“我就出去两年见见世面,赚点钱就回家,到时候就在乡里的集市上买一间瓦房再娶个媳妇将来孝顺您,娘你不要担心。”

  黄月的母亲含泪点了点头,黄从容拉过她安慰的说道:“好了,孩他娘,咱儿子出去涨见识、学本事,又不是去从军、坐牢,你咋哭的这般难看。”说完,便扶着她去了里屋。

  黄立把黄月扶上马车,回过头来说道:“大哥,小弟我常年在外一年也很难回一次家,你把大侄子交给我就放心吧。这里有五两银子,大哥你无论如何要收下。

  还没等黄从容摆手相拒,那黄立就接着说道:“这大侄子被我带走了,家里也少了个干活的人不是,你拿着补贴一下家用,就当小弟的一番心意,小弟告辞了。”说罢,便跳上马车,鞭子一挥那马轻嘶了一声,应声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黄从容只好收下银子,望着渐渐远去马车,眼中透露出复杂的目光,大口大口的吸着烟锅,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但是那黄池却是一路跟着马车,他既没有喊、也没有哭,一路跟着走到村口。这时黄月掀开马车上的窗帘子,他还想再看一看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却突然看到了弟弟黄池站在村口的一棵椿树旁看着自己。兄弟二人就这么遥相对望着,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却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那马车逐渐的走远,直到两人都模糊了视线,渐渐的看不清对方的脸……

  双桥乡虽然不小,方圆差不多有几十里地,可那马车已经摇摇晃晃的走了五六个时辰,此时早已经走出了黄家村、走出了双桥乡,来到了凤阳县城。

  “好了,天太晚了,咱们现在进不了城了,今晚就在这马车上对付一宿,明儿一早进城,置办点东西咱们就出发去扬州江都。”那黄立停了马车,对着坐在马车里黄月说道。

  黄月此时感到从未有过的困意来袭,轻声嗯了一下就双手抱胸准备睡觉。那黄立赶了一天的马车也是困的直打哈欠,靠着马车也睡了起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城门口便聚集了一批准备进城的人。这些人形形色色,或是肩挑手提准备进城售卖一些菜蔬的老农,或是穿着讲究准备进城做买卖的商客,还有些书生模样的人也在其中。在守城的城卒把二尺宽的大鼓用力敲响几声后,城门缓缓打开,一时间这些人鱼贯而入。

  “侄儿,城门开了咱们进城吧!”黄立说着叫醒了黄月,赶着马车也跟着进了城。

  进入城门的一刻,黄立发现宽阔的街道两旁开满了各样的店铺,酒楼、茶馆、布店、笔店、书店、当铺、玉器古玩铺、胭脂水粉铺、铁匠铺、肉摊、早点摊、画摊、算命摊……

  从未进过城的黄月被这形形色色的店铺、玲琅满目的珍奇古玩、香味扑鼻的美味晃的是应接不暇,那双桥乡的集市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以至于黄月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那黄立见到黄月这般模样便说道:“侄儿第一次进城,多看两眼。这风阳城可是除了顺天府京师和应天府金陵城之外,最响当当的大城了。”说罢,便索性拆了马车的窗帘子让黄月好好的看。

  他二人找了个炸油果的摊子,饱吃了一顿。随后黄立又带着黄月在这凤阳城好生的逛了一圈,买了些够吃几天的干粮、肉干、果子,那黄立又去药铺购置了一些药材。两人在这凤阳城直转到申时,到了太阳逐渐西斜散发余晖了,方才找了家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又让店小二喂饱了马,住了下来。

  那黄立将一切办的妥当之后,便告诉黄月:“侄儿,我二人今天就在这凤阳城暂歇一天,明儿一早就出城去扬州,这一路快则七八日,慢则十日左右,今晚早些歇息。”

  黄月随即说道:“嗯,立叔,我听你的。”那黄月逛了大半天的凤阳城,之前的种种不舍、忧伤被这凤阳城内气派的繁华市井的景象冲淡了不少。此刻也不再郁郁寡欢,加上这一天的疲惫,很快便倒头呼呼大睡起来。

第四章 龙震镖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46 2018.10.31 16:18

  黄立和黄月两人在客栈睡了一晚。第二天刚刚鸡鸣,黄月便一骨碌爬了起来。

  “立叔,天亮了。”黄月似带些兴奋的语气,喊醒了黄立。

  “嗯,你小子还起的挺早,好吧,收拾一下咱们赶路。”黄立揉了下眼睛,也下了床。

  叔侄二人赶了马车,出了城后一路向东行去。那黄月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说道:“立叔,我也想试试赶车。”

  “哦?好啊,出来,叔教你怎么赶马车,这赶马车和你爹在地里使老牛可不一样,要想赶的又快又稳可不容易,我先教你最基本的你看好。”黄立说完就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把马鞭扬起。

  叫声“嘚儿”,再抖一抖缰绳,是让马走。

  叫声“驾”,再抽一鞭子,是让马跑起来。

  叫声“喔”,往左右两边拉缰绳,是让马拐弯。

  叫声“吁”,再用力扯缰绳,是让马停下来。

  等到黄立把所有的动作口令示范了一遍后,便挪开了位置,把马鞭递给黄月,说道:“你来练练手,我也好歇会。”

  那黄月从来没有赶过马车,之前在村子里也只见过黄牛和驴子,可不知怎的,第一次赶马车便十分的熟练好似一个在马队多年的车夫一般。

  黄立在一旁看着心下不觉想到:“这孩子天生就有跑马队的料,又是穷苦家出生,想来干伙计也是一把好手,他若是在镖局干的好差,也算我送个人情了,攀上龙震镖局这么个大主顾,这接下来几年的药材生意也是稳妥了。”

  那黄立越是这般想着心下就越是欢喜,一路上对黄月也就更加的悉心照顾。

  一路上黄月熟练的赶着马车,两人在路上不知不觉间过了七日,待到第八日黄立说道:“侄儿,咱们已经进了扬州地界,前面就是江都县,差不多再走大半日就能到龙震镖局了。”

  “嗯”,黄月回应了一声。他对自己将要去的地方既充满了期待,又带着些许忐忑不安。因为无论对于任何人来说,未知便是最深的恐惧。那龙震镖局对于黄月便是一个未知的存在。

  终于在两人离开凤阳县城第八天的傍晚,两人来到了扬州地界江都县的县城,赶在城门关门之前进了城内。经过黄立七拐八拐的又走了一个时辰,太阳彻底落山,天黑了下来,两人也来到了龙震镖局的门前。

  黄月抬头一看,那龙震镖局的大门通体朱红,下面两层石板台阶,大门高约一丈,宽也足足八尺有余,门槛更是有一尺高。大门两侧伸出的房檐处高高的挂着两个大灯笼,那灯笼的烛火更是把大门上方“龙震镖局”四个镏金大字照的闪闪发光,就是夜晚隔着十丈远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黄立一看镖局关了门,便驾着马车绕道镖局后院的一处小门下了车,一边拍门一边喊道:“老常开门,我是黄立。”

  过了好一会,那门缓缓打开,只见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身穿黑色长衫的老头探出身子。

  “老常,这次我把你定的药材都带齐了,另外你要找的伙计我也给你带来了。”黄立拱手说道。

  “哦,好好好,进来吧!”那老头说道。遂即开了门,黄立和黄月两人各抱着药材进了门。

  “你们倆今晚就在这住一宿吧,明天我带你们去见二当家。”那老者说着把黄立二人带到了一间客房。

  二人进屋后,黄立说道:“侄儿,你可不要小看这个老头,他可是龙震镖局的老管家,这镖局里上上下下除了龙总镖师和徐二当家的就是他说话最管用了,你以后可不是一般的打杂伙计,这老头以后就是你的师傅,说不定这老头退养之后,你就是这龙震镖局的下一个管家了。”

  黄月点了点头。心里虽然七上八下的,但也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直接在偏房吃了午饭,黄立把黄月带到那老者面前说道:“老常,这就是我给你物色的机灵伙计,人聪明的很,还能读书认字,也会做点小买卖,还有把子力气,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嘴笨不会说话,你带他两年就成了。”

  “嘴笨、没见过世面是好事,这样的人心里踏实,没花花肠子。”那老者摆摆手,笑着说道。

  黄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仿佛是在配合黄立一般。实际上黄月本身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尤其是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这黄立看似随口一说,却恰好暗合黄月的性格。

  直到申时,这老者带着黄月来到镖局正堂,只见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青白相间的袍子,坐在中间端着茶碗若有所思的样子。

  “二当家的,这半年的药材昨天到了。”老者慢慢的说道。

  “嗯,知道了。”那男子头也不抬的回道。

  “二当家的,还有件事,这小子便是新来的伙计,名字叫黄月。”那老者指了指黄月又说道。

  “好好好,老常,这些事你去安排,最近镖局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和大哥都忙得很,这些小事以后不要再来禀报了。”那男子略不耐烦的说道。

  “诶,好嘞,那我下去安排了。”老者说完一弓腰便领了黄月下了正堂。

  那老者把黄月领到一间小屋,说道:“从今儿起你就住在这了,等熟悉这里了,我带你去账房和库房教你做事。”

  黄立等黄月一切安顿好之后,从常姓老者那里拿了卖药材的银子,跟黄月又简单嘱咐了两句就赶着马车离开了镖局。

  黄月在这镖局住了两天,熟悉了之后发现整个镖局除了那个叫老常的老者之外就只有三个做饭中年妇女,还有一个专门赶车的车夫,再没有别的佣人了。整个镖局上上下下的杂活都有那些镖师的徒弟门去做。

  整个龙震镖局除了龙总镖师和二当家的徐副镖头之外还有几个平日里负责押镖的师傅,这些师傅虽说不是出自名门,但也都行走江湖多年,身上也都有一些拳脚功夫。而每个师傅后面都跟着三五个徒弟,整个龙正镖局加上黄月总共也只有二十八口人。

  就在黄月来到镖局的第三日,当天夜里只见两个身穿灰衣的人来到了镖局,隐秘的进了镖局正堂的里屋。这二人赫然正是那黄月在黄家村的山岗上和双桥乡的面馆里见到的两个剑士。

  只见那屋内坐着两人,一人身穿青白相间的袍子,正是那徐副镖头。另一人身穿红绸镶边的黑色长袍,面部有些许白胡子,五十岁年纪上下,两手的手背满是拳茧,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多年的老拳师,此人正是龙震镖局的总镖头龙浩!

  这二人坐在屋内,一见两位长着灰衣的人进了里屋,便齐身站起拱手,那龙浩问道:“二位便是三道宗的门主?”

  “不错,我倆便是三道宗兵宗的门主,在下李苏云,这位是在下的师弟郭振涛。”其中一人说道。

  “看样子两位应该是剑门的门主。”龙浩继续说道。

  “不错,此次师门派我二人来扬州,一来是调查邪教的踪迹,二来听说邪教要对贵镖局下手,我二人来此助贵镖局一臂之力。”那李苏云回道。

  “太好了,此番有三道宗的两位剑门门主助拳,那邪教除非把应天府金陵分舵的高手都派过来,否则也绝不能那拿我们怎么样。”那徐副镖头握紧拳头激动的说道。

  “话虽如此,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啊,那河南南阳的金威镖局不就是被邪教截了一个重镖,而且押镖的镖师和伙计全都被灭口,一个不留。”那龙浩叹了口气说道。

  “两位镖头放心,我二人不敢夸口万无一失,但是那邪教中人若是敢来生事,也定要让他们在我剑下吃点苦头。”那剑士郭振涛说道。

  “有郭门主的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两位初到敝处,还是早些歇息的好,以消疲乏。”那龙浩说道。

  “如此也好,我二人养足精神也好和那邪教中人好好周旋周旋,如此便有劳龙总镖头了。”那李苏云回道。

  龙浩便立马吩咐手下人把二人带到早已准备的好的客房住下。

第五章 刀光剑影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001 2018.11.01 12:07

  这两个灰衣剑士来到镖局住了两天丝毫动静没有。就在第三天傍晚,只见一把飞刀嗖的一声从门外飞来钉在龙震镖局正堂的门上,那飞刀的刀柄上还系着一张纸条。

  此时,一帮镖师的徒弟正在打扫院子,收拾兵器,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飞刀惊住了。那正堂的门和镖局大门相隔至少六七丈远,可那飞刀不偏不倚的稳稳钉在正堂门框上。可见掷刀之人绝不是一般角色。

  有几个镖师的徒弟壮了壮胆子跑出门外,可未见一人,有人便拔下飞刀交给了龙浩。

  “这邪教中人太猖狂了,居然堂而皇之的飞刀来信,说今晚要血洗我龙震镖局。”那龙浩看了纸条后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

  “大哥,让镖师和那些徒弟们抄上家伙,和他们拼了。”那徐二当家愤怒中似乎带着一丝恐惧说道。

  “二位镖头先不要急着,此番邪教中人提前一两个时辰下此战书,其目的便是让我等既来不及逃脱,又想让我等方寸大乱。”那李苏云坐在一旁说道。

  那龙浩听后说道:“李道长此言不差,那依二位道长之见我等该如何是好?”

  李苏云摸了摸胡须说道:“两位镖头不妨先出去等着,引蛇出洞,等那邪教幕后主使者现身我等再现身将其擒住或直接击杀。”

  龙浩点了点头便吩咐下去所有镖师和镖局门徒点着火把,手持兵器严阵以待,自己和徐副镖头则端坐在镖局正堂守株待兔。

  黄月此刻对此一概不知,正躺着屋里准备睡下。那两位灰衣剑士住在镖局的消息被两位镖头下令严禁外传。就连那常姓老者也全然不知。

  果然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突然从镖局门外和四周院墙外跳进六个蒙面黑衣男子。

  那镖局上上下下的镖师、门徒见此场景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枪棍棒,只等总镖头下令随时准备动手。

  龙、徐两位镖头走出正堂,那龙浩高声说道:“诸位大驾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让你龙震镖局从此在江湖上消失。”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哈,我兄弟二人行走江湖二十多年,不知有多少人说过要让这龙震镖局消失,凭你们几个邪教恶人也敢说此话,大言不惭。”龙浩脸色震怒的说道。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穿青色绸袍,但同样蒙着面的男子从门外踏步走来,口中不屑的说道:“灭你龙震镖局我等几人足矣。”

  “你们不要太猖狂了,不要忘了,我们龙震镖局可是受三道宗庇护的,想灭我龙震镖局,阁下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吧。”那徐副镖头神情激动的说道。

  那身穿青色绸袍的蒙面男子听罢放声笑到:“三道宗?,今天就是那三道宗的掌门刘老头亲自来了,也保不住你这镖局了。”

  说罢,一声令下,那六名黑衣人立即放出手中飞镖,顿时就有几个镖局的门徒应声到底。

  “大胆!”

  龙浩怒吼一声和徐副镖头各持一柄钢刀跳入院子,和两名黑衣人斗在一起。那余下的几个镖师和十几个门徒也围住了其余四个黑衣人战了起来。

  那龙、徐两位镖头和两个黑衣人斗了二十回合,龙浩还算得心应手。虽不胜,但逼得一个黑衣人连连后退,不出十招便可退敌抽身,那徐副镖头刀法稍逊,却也和一个黑衣人砍的铛铛直响,不落下风。

  可那些个镖师和门徒就惨了,远不是其余四个黑衣人的对手,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今天就是你们龙震镖局的末日。”那为首的蒙面青色袍子厉声叫道。

  “阁下好大的口气,连我三道宗掌门刘师伯都不放在眼里,那我二人可要好好讨教几招。”只见镖局正堂里快步串出来两个身穿灰衣长袍的剑士,一人身型修长、一人宽肩厚背,正是那李苏云、郭振涛二人。

  那青袍蒙面男子见两人眨眼就跃出一丈之远,器宇不凡,又口称那三道宗的掌门为师伯。心下便已猜到,这两人定是三道宗的门主,便问道:“看两位手持长剑,必定是三道宗的剑门门主了?”

  “是与不是你今日都走不出这里了,你等邪教魔人我等正道之士人人得而诛之。”那宽肩厚背的郭振涛大吼说道,遂即跳入那四个黑衣人之中,手挥长剑,只听的一阵铛铛之声,那四个黑衣人只感觉虎口发麻,手上弯刀险些脱手。只一招普普通通的“横扫千军”便帮那些镖师和门徒解了围。

  “你们把这些受伤的人扶下去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那郭振涛回头对着几位镖师和其余没有受伤的门徒说道。

  那些个镖师、门徒们立马点头答应,把那些倒在地上的人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着的都拖了下去,送到镖局的后院。

  那黄月的屋子就在后院,他正躺在床上,突然听的外面吵吵闹闹,更是有人哀嚎不断。黄月赶紧起床,横披了衣服开门一看,只见这些镖师的徒弟们几乎人人身上都有鲜血,有的瘫在地上鬼哭狼嚎,有的一动不动很明显已经断气了。

  黄月随便抓住身旁一个门徒问道;“怎么了,你们为何死的死、伤的伤?”

  那门徒神情慌张的说道:“邪教中人要灭这龙震镖局满门,我要跑了,你也赶紧跑吧!”说完一把推开黄月,用刀砍断后院小门的铁锁跑了出去。

  只见有人打开了逃跑的口子,所有的人但凡能站起来的无一不是争先恐后,可那小门一次最多只能容两人进出,有些人生怕走晚了丢了性命,甚至直接翻墙往外逃。

  黄月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一个时辰前他还打算早点睡下,明天跟着常老伯学着开始干活,一个时辰后就身临这混乱的险境。

  黄月顾不得多想,赶紧向着那常姓老者的房间跑去。推开门,只见那常姓老者穿了衣服,手拿一把用来扯稻草的草钩子准备出门。

  “常老伯,你干嘛?”黄月看到那常姓老者这般动作,大惊失色的问道。

  “东家有难,我不能就这么坐着。”常姓老者说着就要往镖局前院走去。

  黄月赶紧拦住他说道:“那些门徒都吓跑了,你一把年纪又不懂武功,拿个草钩子去能干什么,咱们也跑吧。”

  黄月说完把拉着常姓老者往后门跑去。没跑几步,那常姓老者便一把挣开了黄月,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就待在镖局了,那时龙总镖头都还只是个普通的镖师,这龙震镖局就是我的家。你不一样,你才来没几天,你走吧。”说罢,那常姓老者便拿着草钩子往镖局前院跑去。

  黄月呆呆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和那些门徒一样逃跑,还是拿把刀跟着常老伯冲过去。没错,他来这镖局不过几日,对这镖局压根没有一点感情,他没有理由像那常老伯一样不顾生命危险冲出去。更何况那些身受重伤的门徒和镖师更是提醒着他镖局的前门正在发生一场危险的打斗。

  一方面面临着对死亡的恐惧,可另一方面看着常老伯的背影和听到前院传来的打斗之声让黄月既感叹又欣喜,想到若是能亲眼看到一场精彩打斗的场面让黄月心中一阵激动。

  可黄月终究还是怕了,没敢跑到前院,而是退到后门,等,等着最后的结果。“若是那镖局打赢了邪教中人我便不用逃跑,若是那邪教中人打败了镖局的两个镖头进了后院我便立马逃跑。”黄月下了决心,退到了镖局后门的外面,把那后门从外面锁了好几道铁链,然后从门缝往镖局里面瞄着,手里攥着钥匙。

  此时,镖局前院,激斗正酣。

  那郭振涛手持长剑,以一敌四。每一剑不但力大而且剑招飞快,独自一人便拖住了四个黑衣人,虽然久战不胜,但也能应付周全。

  那李苏云和青袍男子却都是站在各自后方,一动未动。那青袍男子见郭振涛剑法如此凌厉,想到自己也不一定能如此轻松的拖住手下四个黑衣人,就不觉的就对李苏云心存忌惮。

  而那李苏云,对这青袍男子毫不知情,也不敢肆意出手。两人都这样不约而同的站着互相观望。

  突然听的那龙浩一声大吼,双手举刀用力劈下,那黑衣人手举弯刀一挡,忽觉双臂一麻。那龙浩复一刀由下往上一掀,那黑衣人门户大开,龙浩接着一脚踹去,正中那黑衣人的心窝。只听那黑衣人一声惨叫,向后倒去。

  龙浩乘势果断跨步向前,一刀扫过。那黑衣人的人头球一般滚了数尺开外。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那龙浩立刻回过身来和那徐副镖头联手合战一名黑衣人。

  那青袍男子眼见不妙,立马持刀向着龙、徐两位镖头扑过去。那李苏云见此也立即抽出腰间长剑,冲了过去拦住那青袍男子,两人开始动起手来。

第六章 暂退强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814 2018.11.01 16:08

  那青袍男子和李苏云两人斗在一处,一人手持黑纹弯刀,一人手持八面长剑。两人兵器相斫一碰,那青袍男子的弯刀顺剑向上一划,直向李苏云面部划去。李苏云身子一侧直刺那青袍男子腹部。青袍男子回刀一挡,拨开长剑。那李苏云顺势抽回长剑转身斜砍一剑,那青袍男子弯刀一横利用弯刀的弧形结构,拦住了长剑。

  两人各拆了二十余招。那李苏云感到此男子的刀法轻灵飘逸,弯刀更是时不时的在左、右手之间来回互换。无论李苏云从各个角度刺、砍过去总能被对方及时挡住,并且顺势反击。

  此刻李苏云意识到对方的武艺不在自己之下,起码百招之内两人无法分出胜负。可百招对于两人来说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此刻李苏云只希望自己的郭师弟和那龙、徐两位镖头能迅速得胜,抽身相助。

  果然,那龙、徐两位镖头联手的攻势下不到十招,徐副镖头便乘那黑衣人和龙总镖头过招之际抓住了一个破绽,弯下腰用钢刀一砍,直接把那黑衣人左脚的半个脚掌砍断。

  那黑衣人哇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龙浩毫不犹豫,补上一刀直接砍向黑衣人的脖子,结果了那黑衣人的性命。

  两人转身一看那郭振涛和四名黑衣人正杀到关键时刻,两人担心那郭振涛稍不留神败下阵来,而那李苏云也久战不胜,到那时自己二人处境会极为危险。

  两人想到这里相视一眼,各举钢刀跳入那五人的战斗圈子和郭振涛合力对抗那四名黑衣人。

  那青袍男子一看形势危急,心下明白一旦那三人抽出身来,和这名剑士合力,自己非但绝无胜算,甚至连逃命的机会也没有。想到这里那青袍男子心下一横,卖个破绽往外一跳。手中拿出一把飞刀,向李苏云一掷。

  那李苏云一看对方故意卖出破绽,便早有防备。还没等飞刀近身便斜身一躲,避开了飞刀。

  那青袍男子借此机会跃出镖局大门,李苏云知道最多再过二十招郭师弟和两位镖头便能抽身相助,眼下哪里肯罢休。随即直接追出大门,可还没追出多远便发现那青袍男子早就在镖局不远处留了一匹马,那青袍男子一跃上马挥鞭逃去。

  那李苏云纵然身法矫健,步伐迅捷可也绝不可能追的上马匹,只能一声长叹,回身镖局。

  郭振涛得龙、徐两位镖头相助,立马腾出身来,跳出四名黑衣人的包围。龙、徐两位镖头各战一名黑衣人,郭振涛独战两名,那郭振涛没了四名黑衣人的包围,身后没了顾虑,立马催开长剑,直杀的两名黑衣人节节后退。

  就在此刻,那常姓老者拿着草钩子悄悄的来到了前院,看到龙、徐两位镖头正和黑衣人战在一处,便跑上前去,乘其中一个和龙浩交战的黑衣人没有防备,拿起草钩子往一个人背后一捅,那黑衣人惊叫一声,连头也没来的及回,就被龙浩乘机一刀劈下,连头带肩砍成两截。

  另一个和徐副镖头战在一处的黑衣人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交战,心下一慌被徐副镖头一刀砍中肩膀,龙浩回身又是一刀,那黑衣人的人头应声落地。

  再看那郭振涛越战越勇,剑法越来越快。突然之间,一个回身右手的剑向前一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回戳。刚好长剑刺中一名黑衣人的喉咙,手指点中另一名黑衣人的胸口。那被刺中的黑衣人当场丧命,被点中的黑衣人左手捂住胸口向后一退,打了个趔趄。郭振涛转身一剑斜劈过去,那黑衣人顿时身首异处。

  这一切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六名黑衣人全部毙命。

  那李苏云此刻也回道了镖局:“丧气的说道,想不到那邪教之人提前预备了马匹,逃了出去。”

  “可惜此番没能全歼邪教中人,不过好在这六名黑衣人全部死了,肯定能给邪教一个狠狠的教训。”那徐副镖头恨恨的说道。

  “可也同样会彻底激怒邪教。”龙浩忧心的说道。

  接着那龙浩双手拱手,对着李苏云、郭振涛二人弯腰一拜说道:“今日若非两位道长相助,我兄弟二人和这龙门镖局恐怕……”

  “两位镖头不必多谢,贵镖局本就和我三道宗同为一体,只是此番邪教中人逃走一个,一旦此人回到邪教的金陵分舵,重新召集人手,恐怕……”那李苏云话到一半便不在多说。

  “是,李道友所言正是我所虑。”那龙浩说罢,回头看着那常姓老者说道:“老常,危难之际方见真情,咱们兄弟倆这些年亏待你啊!”

  那常姓老者低头,默泪不语。

  “好了,那些镖师、门徒想必能跑的都跑了,也罢!收拾一下吧,明早再雇几辆马车咱们分头先回江西老家躲一躲再说吧。”龙浩叹了口气无奈的对那常姓老者说道。

  “诶,好,我马上下去准备。”那常姓老者转身回了后院。龙、徐两位镖头请了李、郭二人进了正堂。

  再说黄月,正在那后门外面趴在门缝上内心焦急的等着,突然一看老常回来了。立马激动的打开了铁锁,解下铁链。冲了出来喊道:“常老伯,你没事啊!”

  “你!你居然没走?”那常姓老者惊异的问道。

  “嗯,我本来也想跑的,但是总是放心不下。”黄月紧张的说道。

  “这……”那常姓老者为难了起来,拿不定注意下只得带着黄月来到了前院正堂,向着两位镖头说道:“两位当家的,这小厮是前几天新来的伙计,我本打算再过几年回江西老家养老后,让他接我的班,可这小厮居然没和其他人一样跑出去,而是留在了镖局,您看这事怎么办?”

  “哦,看他也吓坏了,给他二十两银子让他自己回家吧!”那徐副镖头看着站在一旁,低头沉默的黄月,缓缓地说道。

  “还不谢谢二当家的。”那常姓老者对黄月说道。

  黄月抬起头对着徐副镖头一拜说道:“谢镖头。”

  就在黄月的抬起头的一霎那,那李苏云说道:“慢,小伙子,你过来抬起头我好好看看。”

  黄月此刻才在昏暗的烛光下认出来,此二人正是自己在老家的山岗上和乡里集市上看到的两人,那两个江湖侠客。

  黄月的心噗噗的直跳,随即让自己强行冷静了下来,走上前去,抬起头看向那李苏云。

  那郭振涛对黄月毫无印象,可李苏云却一眼认出了这个自己在山岗上和面馆中看到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李苏云开口问道。

  “黄月。”

  “看到死人,害怕吗?”

  “害怕。”

  “为什么不逃?”

  “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话极为简短,黄月的回答也干脆利落,没有吞吞吐吐。因为他似乎隐约的感觉到,对方认出了自己,而且问这一番话,绝对另有一番意图。想到这里,黄月尽管内心上串下跳,可还是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嗯,不错。天资暂且不谈,起码性情、胆量不错,龙总镖头,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龙总镖头成全。”那李苏云说完笑着看向龙浩。

  龙浩立马回道:“道友此番大恩,我等无以为报,道友但有所求,只管开口便是。”

  “好,那如此李某就先行谢过了。”李苏云拱手说道。

  回过头来面向黄月问道:“你可愿随我去湖广省,若是有缘可拜入我三道宗门下。”

  黄月一听到这句话,顿时愣在了当场。

  “先不要急着回答我,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给你一晚的时间。”那李苏云缓缓的对黄月说道。

  黄月点了点头,和常姓老者下了正堂,回到后院。

  “常老伯,你说我该怎么办?”黄月回到镖局后院对着常姓老者茫然的问道。

  常姓老者说道:“孩子,我看的出来你心肠不错,不管你回家也好还是去湖广拜师三道宗也好,反正这镖局是待不下去了,明儿这镖局就要关门了,你自己好好把握吧!”说完,那常姓老者摆摆手进了库房开始打点收拾起来。

  黄月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屋里漆黑一片,他也没有点灯,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上。他不禁想起了,就在十多天之前自己同样在家里对是否离开家乡来这龙震镖局而犹豫不决,此刻又面临这如此相似的抉择。

第七章 步入山门(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68 2018.11.02 13:47

  镖局正堂屋内,几人开始议论开来。

  “师兄,你这决定略显草率了些,难道你和孩子相识?”那郭振涛不解的问道。

  “师弟见笑,我与此子并不相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李苏云随意的回道。

  “既然如此,师兄你也知道咱们三道宗招收弟子都是要考核一番的,倘若此子未能通过你岂不是白忙一场。”那郭振涛继续说道。

  李苏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笑着说道:“师弟所言为兄怎会不知,倘若那小子过不了山门考核,大不了我再给他几两银子让他回家便是。”

  那龙浩行走江湖多年,此时听到两人的谈话心中不断的琢磨着:“此去湖广省三道宗的山门有上千里路程,这李苏云甘愿不辞辛苦带上一个小子,怎会让这小子过不了山门轻易的把他送回家,十有八九就是有收徒之心,而这小子是从我龙震镖局带出去的,不如此刻做个顺水人情,将来无论是因为这小子还是李苏云,我龙震镖局都能和三道宗的关系更进一层,此等有赢无输的买卖绝无不做的道理。”

  想到这里,龙浩便拱手对李苏云说道:“李道长,此子刚来我这镖局我就察觉到他机灵聪明,眼下更是露出处变不惊的胆色,李道长若能收入门下此子必能出人头地。”

  “诶,龙总镖头言过了。第一,此子能否入我三道宗还是另说。第二,即便入了我三道宗在下也未必就是他的师傅。”那李苏云笑着回道。

  “师兄既然好心给此子一个机缘,那师弟也不多言了。”郭振涛平静的说道。

  当下几人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屋了。

  黄月坐在床上,心中不断的思索着:“要不干脆直接回家算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要不回家报个平安再去什么三道宗?今后是不是还会像今天这样打打杀杀?去了三道宗是不是就可以像那些侠客一样自由自在潇洒如风?”

  一系列的问题在黄月脑中冒出,可无论哪一个问题他都拿不定注意。没有父母的点头,没有亲友的陪同,他什么也不敢做。就这样黄月在这些问题中又是一宿无眠。

  第二日清晨,那常姓老者早早的雇了几辆马车和一些苦工,把镖局里里外外重要的东西全部搬上了马车。

  李、郭二人也早早的收拾好了行李和龙、徐两位镖头坐在正堂。

  黄月穿好衣服恭敬来到正堂,向着两位镖头和李、郭二人鞠了一躬说道:“弟子愿意跟随两位师傅去湖广拜入山门。”

  那李苏云微微一笑说道:“好,够果敢,不过你未必能入我三道宗,此时也并非是我三道宗弟子。”

  “还有,给你机缘的可不是我,你要跟随的是我师兄,可不是我。”那郭振涛也跟着说道。

  “是,二位师傅教训的是,我明白了。”黄月又恭敬的说道。

  龙浩见势对黄月说道:“小兄弟,你这番机缘可不一般啊,这江湖上三道宗的名声可是人人如雷贯耳,将来你若能踏入山门,有一番作为可也不要忘了我这个老东家啊!”说完和李、郭二人相视一笑。

  随后,那徐副镖头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递给黄月说道:“小兄弟,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你收下,好歹咱们也是缘分一场,就当是这龙震镖局的一番心意吧!”

  那黄月一听“五十两”三个字顿时傻了眼,以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父亲和母亲既种田又砍柴一家人辛苦一年也不过赚二十两银子左右。可打开锦囊一瞥,果然是五个大银锭,每个十两。拿在手中沉甸甸的,足有好几斤重。

  黄月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既然二位镖头的一番好意,你就收下吧!”李苏云轻声的说道。

  徐副镖头又把锦囊推了一推说道:“是啊,收下吧,小兄弟。”

  “嗯,谢两位镖头。”黄月简短的回了句,便把锦囊系在了腰带上。

  “好了,你去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即可启程。”那李苏云跟黄月交待了一句,挥了挥手。

  黄月嗯了一声,转身离开正堂,回到自己的屋子。

  “二位镖头此番打算回避一段时间也好,等风头过后,凭龙总镖头和徐副镖头的名气想在它处东山再起是轻易不过了。”郭振涛喝了口茶慢慢的说道。

  “郭大侠见笑了,不过此次被邪教中人盯上了也只好回江西老家避避风头了,至于何时东山再起,重开镖局那就看天意吧。”龙总镖头说罢顺手端起一个木制的浅盘子,上面还盖着一块红布。只见那龙总镖头掀开红布,木盘里放着两张银票。

  “这里是总共是五百两银票,两位道友此番虽说是代宗门前来,但二位此次甘冒如此凶险,我兄弟二人无以为报,这区区五百两银票,两位千万莫要推辞。”那龙浩手捧银票满面诚恳的说道。

  “是啊,日后倘若我龙震镖局能有重开之日,到时还指望两位和贵宗多多帮衬。”那徐副镖头也同样满面笑容的说着。

  那二人一番推脱辞让,最终那李苏云、郭振涛各收下了一张银票。

  黄月回到屋内后只把离家时母亲送的衣服和新鞋包好,把锦囊里的银子拿了两锭揣在怀里,其余的牢牢系在腰间。走到常姓老者的面前说道:“常老伯,我走了,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你昨晚那样勇敢。”

  “放心,你一定会的,等你有了家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那常姓老者漫不经心的说罢,又拍了拍黄月的肩膀转身又开始忙去了。

  黄月若有所思的把包袱背在了身后,走到了镖局大门。那李、郭二人也起身告辞。

  龙、徐两位镖头和那常姓老者三人把李、郭二人和黄月送到门口,再次拜别。

  黄月跟在李、郭两人身后,一步三回头的望向背后。可他看的却不是龙震镖局,而是那常姓老者,常老伯。

  黄月等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慢慢消失……

  两天后,江都县城外,一处密林中。

  “主人,属下办事不利,此次非但未能灭了龙震镖局,反而搭上了六个鬼狐门的杀手。”只见一个蒙面的青袍男子鞠躬抱拳说道。如果李苏云在此一眼就能看出这青袍男子正是那率领六个黑衣人进攻龙震镖局的领头人。

  站在青袍男子对面的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头戴斗笠,面部半遮半掩,听声音大约六十岁左右,看起来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者。

  那老者双手背后说道:“无妨,此次目的已经达到,只要能挑起三道宗和邪教的争端你便是任务完成,至于鬼狐门那边我会亲自和鬼狐子解释,你不用担心。”

   二人在这密林又窃窃私语一番后,各自散去。

  再说黄月这里,三人经过五天的行程走出了扬州府。一路上那李、郭二人不但很少休息住店,更是极少说话,只是专心赶路。

  这一日李苏云突然对黄月说道:“我等虽已出扬州,然此去湖广汉阳尚有七八百里的行程,我二人不会因你而放慢脚步,你要自己跟上。”

  黄月默不作声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路上黄月的耳中始终回响着那常老伯的话“等你有了家的时候你就会了”,这句话犹如一个挥之不去的鬼魅之音缠绕在黄月的耳边。

  “是啊,如果有一天,黑衣人杀进我的家,我会不会也像常老伯那样拿着一把草钩子就冲出去?弃生命于不顾保护自己的亲人?”黄月在心中拷问着自己,他明白自己是个怕死之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勇气。

  黄月不敢再想下去,他抬起头无意间看到李苏云背后的长剑,心下顿时感到唯有让自己变强,像这两位剑侠一样强大,才能保住自己,保护别人。不仅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更要让别人无法找到自己的家人才能彻底保护自己所爱的父母、弟弟、那些好友们,和那些乡亲们。

  黄月暗下决心,跟紧了脚步。

  在经过了十二天的长途跋涉,黄月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了湖广省汉阳城脚下。三人来到汉阳地界后,找了个船家乘船度过长江,又走了几个时辰,终于来到三道宗的山门之前。

第八章 步入山门(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397 2018.11.03 09:59

  李苏云、郭振涛二人带着黄月,大步向着三道宗山门走去。

  黄月远远的看到三道宗大门前地势平坦开阔,足足有数十丈见方的地面全是用平整光滑的石板铺成。

  至于三道宗的大门更是有八尺高,一丈二尺余宽,门前右侧竖着一块六尺长、两尺宽的巨大石碑。石碑上书两个狂草大字“解兵”。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两个狂草打字不是用笔墨所写,像是用兵器硬生生砍出来的一般。

  走到三道门的大门前,黄月抬头看到宗门上方横着一块长匾,匾上写着“三道宗”三个大字。

  只见那李、郭二人脚步不停,走入门去,黄月紧跟在后。一路上所有的三道宗弟子见到李、郭二人均是立身站好,口称:“拜见门主。”

  三人走过十几个通道,数十间院舍,最终在一间大殿处停下。黄月不禁心中暗暗惊叹这三道宗的气派。

  “好了,你在此处等候,我二人稍后再给你安排。”李苏云对黄月说罢,便和郭振涛二人进了大殿。

  李、郭二人进入大殿,向着一个身穿白袍的背影鞠躬行礼,恭恭敬敬的齐声说道:“弟子拜见师傅。”

  “嗯,苏云、振涛你俩回来啦?”那白袍背影的老者轻声说道。

  “是,弟子二人此番扬州之行所获情报颇多,还与那邪教中人激战了一番。”李苏云答道。

  “好,那武宗的两名弟子去河南没过些时日就回来了,一无所获,你二人此番既然收获不少邪教情报,那就等明日掌门召见时再详细禀报吧!”那白袍老者依旧没有转身,继续说道。

  “是,弟子明白。”李苏云和郭振涛两人回道。

  “门外站着的是什么人?”白袍老者好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启禀师傅,此子是我从扬州带回来的,我见此子秉性不错,性情亦坚,所以就自作主张把他带回,若他能通过山门考核,便收他为弟子。”李苏云说罢便朝门外的黄月招了招手,示意他进门。

  黄月赶紧低下头,跨入殿内,走到李苏云背后向那白袍老者一拜,随后站在一旁。

  此刻,那白袍老者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慢慢的转过身子。黄月一看这老者年纪约莫六十岁上下,头发黑白相间,一缕长髯、双目清明、身长中等、体型消瘦,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那老者开口道:“那好,明日你向掌门汇报之时把此子的事也顺带提一下吧!”说罢便走出了大殿。

  “弟子恭送师尊。”李、郭二人面向老者的背影同时开口说道。

  随后,那郭振涛也和李苏云相继拱手道别。李苏云转身带着黄月来到一处四合院子。那院子里的三道宗弟子早已排队站好,李苏云刚踏进院子,那些个弟子们齐声喊道:“参见门主。”

  李苏云对黄月说道:“这些都是我剑门的弟子,今晚你就先住在这里,明日自会有人带着你随我去见掌门师伯。”

  “是,弟子……”黄月话到嘴边便立马收了回来,重新说道:“是,知道了。”

  李苏云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说道:“钟云,你先带他下去休息,明日由你带他去三霄殿,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了。”那叫钟云的青年男子恭谦的说道。

  李苏云嗯了一声,走出了四合院。

  钟云走到黄月身边笑着说道:“这位兄台,随我来吧。”

  黄月点了点头跟着钟云走了过去,背后传来一阵阵议论之声。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钟云客气的问道。

  “在下黄月。”黄月同样客气的回道。

  “黄兄可是李门主新收的高徒?”钟云继续问道。

  黄月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不是。”

  “哦,可能尚未过师门考核,不过明日过后说不定你我就成同门师兄弟了。”那钟云说着便把黄月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屋。

  黄月双手抱拳礼貌的说道:“如此便呈钟兄吉言了。”

  “哈哈,那好,黄兄暂且休息吧,明早巳时一到,我就来喊黄兄,带你去三霄殿面见掌门师祖。”钟云拱手说道。

  “如此有劳了。”黄月回礼道。

  随后那钟云转身离开房屋,黄月关了门。连日的赶路已经让他筋疲力尽,此刻再不想动弹分毫,直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黄月直睡到第二天钟云敲门方才起床,那钟云带着黄月洗漱了一番,又吃了点早饭,随后两人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一处气势磅礴的大殿。黄月见那大殿门上赫然写着“三霄殿”三个大字。

  “好了,这里便是三霄殿了,黄兄在此等候我去禀报。”钟云说完,也不等黄月答话,便走进殿内,不一会儿便出来对黄月说道:“师傅说你可以进去了。”

  黄月整了整衣服推开门进了大殿。只见殿内空荡荡的,大殿中央摆着一个诺大的椅子,上面端坐着一个身披紫袍、脚穿青色长靴、体型略胖、身长中等、年龄大约六十左右的老者,手持一根细小的乌木棍子,神情怡然的看着黄月。

  在那身穿紫袍的老者旁边,坐着两位白袍老者,其中一个正是黄月昨日见到的那位李、郭二人的师傅。还有一位白袍老者身型高大魁梧、面貌气宇轩昂、双目炯炯有神,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情。看年龄差不多也是六十岁左右的样子。

  站在这三位老者下面、大殿中央处的正是李苏云、郭振涛二人。同时大殿两边还各站了几个年龄和李、郭二人相仿的中年男子。各个看起来都是威武雄壮,一副宗师的气派。

  黄月此刻被这阵势惊的有些紧张,但依然强忍住了下来,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自然的样子。

  李苏云见黄月进来了便对黄月说道:“这便是我三道宗的掌门师伯和武宗的李师叔还有我兵宗师尊,还不快快行礼。”说完目光分别看向了那紫袍老者和两位白袍老者。

  黄月一听立马向坐在大殿上方的三位老者深深的鞠躬一拜。

  李苏云继续说道:“这两旁分别是我兵宗、武宗的诸位门主,快快见过行礼。”

  黄月同样向两边各自拜了一拜。

  那大殿中央身穿紫袍的老者开口说道:“苏云,这便是你带回来的弟子?”

  “回禀掌门师伯,此子的确是弟子带回来的,但尚未经过考核还不是我三道宗的门人。”李苏云拱手答道。

  “哦,好。听说你叫黄月?”那紫袍老者看着黄月和蔼的问道。

  “是,晚辈黄月。”黄月弯腰行礼答道。

  “今年多大年纪,那里人氏?”那紫袍老者继续问道。

  “晚辈今年十七,扬州人氏。”黄月本想如实告知自己乃是凤阳人氏,可想到江湖如此险恶,为了不殃及家人,同时李苏云虽然在凤阳见过自己,但同样在扬州也见过自己,到时只需说自己是去凤阳跑马赶车便是。于是把自己的祖籍从凤阳府说成了扬州府。

  紫袍老者点了点头,转头向那李、郭二人的师傅,说道:“鹏师弟,苏云千里迢迢把人带来,我也不好再将他拒之门外。此子是去是留,就由你兵宗全权决定吧,我就不再考核了。”

  那白袍老者随即点头说道:“多谢掌门师兄好意,如此稍后再容我和苏云交代一下吧。”

  那紫袍老者点了点头,面向所有人说道:“此番苏云、振涛二人的扬州之行你们适才也知晓了,那邪教中人此次受挫,想来必定对我三道宗是怨恨在心,你等回去后要好生告诫山门弟子们,让他们今后行事小心,不要轻易暴露行踪,以免邪教妖人寻思报复。”

  “我等谨遵掌门之命。”那大殿之内的众人齐声说道。

  “好了,若无他事,今日大会便到此为止吧!”那紫袍老者说罢起身向三霄殿殿内走去。那两位白袍老者也起身准备出殿,两旁的那些门主更是早已迈出三霄殿门外。

  黄月走出大殿,站在大门旁边,一动不动的等着。

  此时,李苏云走向那黄月昨日见过的白袍老者面前,说道:“师傅,您看此子如何安排是好?”

  “掌门师兄虽让我兵宗自行处理,可我三道宗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拜入山门的,你就先把他安排到自己门下吧,若是他天资过于愚钝或者油头滑脑不肯苦学,再或者受不了这学艺之苦那就让他自己回家吧!”那白袍老者轻声道。

  李苏云赶紧恭敬的回道:“是,弟子明白了。”

  片刻,李苏云走出大殿,对黄月说道:“你暂时入我门下,但只是暂时,倘若你天资太过愚钝不适合习武或者油头滑脑不肯勤学,再或者受不了这苦,你就自行回家吧。”

  “是,弟子知道了,弟子定不辱命。”黄月激动的说道。

  李苏云其实心中明白,掌门师伯是不愿驳师傅的面子,可又不能以掌门的身份收下一名不经考核的外人,破了山门规矩。所以名义上让兵宗自行决定实则是卖一个人情给自己的师傅。而自己的师傅又不好把自己千里迢迢带来的人拒之门外,也不好在未经掌门明确表态的情况下轻易说出是去是留的话语,所以把这皮球又踢给了自己。因此这件事只要自己同意,无论是掌门师伯还是自己师傅都不会过问。更何况只是收一个山门弟子,对于他们来说本就是无足轻重的事。

  李苏云把黄月带到兵宗练武休息的道场,吩咐钟云说道:“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咱们剑门的小师弟了,你先把这山门的规矩、情况都一一告知于他,五日后便是正式收徒,到那时我再传他剑法。”说完便离开了剑门道场。

  钟云低头称是,随后依然把黄月带到那间偏僻的小屋,让黄月正式住下了。

  “黄师弟,恭喜入门,你今后便住在这里,稍微整顿一下,等到用饭时,我再来找你。”钟云笑着说道。

  “如此有劳钟师兄了。”黄月礼貌的回道。

  钟云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去。

  黄月走进小屋,把包袱放下,躺在床上,心中的石头算是落地了,不觉的开始对三道宗向往起来。

第九章 初步了解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038 2018.11.05 09:00

  待到中午的时候,钟云带着黄月到一处空旷的大堂中。三张长方形的大桌上摆满了饭菜荤素皆有。大堂内坐了约莫三十个人。黄月坐下后见所有人都端坐着但都没有动筷子,过了一会从大堂内走进三个人。

  其中两人黄月已然熟悉,就是那李苏云、郭振涛二人。还有一人脸上干干净净没有胡须、鹳骨突出、身穿灰色长袍、表情严肃冷酷、身型枯廋,但个子很高比一般人高了半个头以上。

  “拜见门主。”只见所有人在三人进门后均起身抱拳异口同声说道。

  “嗯,吃饭吧!”那郭振涛爽朗的说了句,三人坐在中间桌子的上座。随后其余人也坐下开始吃饭。

  吃过午饭后,钟云带着黄月把这三道宗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除了宗内的几处禁地、后面的一大片树林之外,全部都走了一遍。

  随后的几天里更是详详细细的跟黄月介绍了三道宗的山门规矩和大致情况。

  原来三道宗内部分为:兵宗、武宗、气宗,三个大的宗派,三道宗也由此得名。三宗各有一位宗主,兵宗宗主鹏万里,武宗宗主李德昭,气宗宗主肖禹。

  兵宗下面有三个宗门分别是:剑门、刀门、枪门。其中剑门有三位门主:李苏云、郭振涛、陈仁和。刀门有两位门主:耿鸿、邱勋雄。枪门有两位门主:章巍、胡卫。

  武宗下面有两个宗门分别是:拳掌门、弹腿门。其中拳掌门有两位门主:王曙凌、赵成德。弹腿门只有一位门主:翟风。

  气宗下面也是两个宗门分别为:心法门、练气门。心法门和练气门均各只有一位门主:白赟、邢飏。

  所以三道宗严格意义上总共有三宗七门。掌门之位按照三道宗的规定由前任掌门在三个宗派的各个门主中选出担任。现任掌门刘御风曾经便是兵宗的一个门主,而且还是兵宗下的剑门门主出身。

  三道宗至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现任掌门刘御风是第十七代掌门,三位宗主也都是第十七代弟子。各宗的门主有的是现任宗主的徒弟,有的是已经过世的宗主的弟子。比如兵宗的门主陈仁和其师傅早已过世,但全部门主都是第十八代弟子。像黄月这种拜在门主下面的则是第十九代弟子了。

  其中最能明显的区分三道宗人员身份地位的就是服饰了。除了掌门之外三道宗其余人等不得穿紫色服饰,三位宗主穿白袍、各门主穿灰衣长衫、普通弟子则统一穿蓝色上衣。

  三大宗以兵宗最为势力最大,不但七门独占三门。而且三宗总共十二位门主,兵宗独占七位。

  各宗派弟子对比,兵宗更是枝叶繁茂,剑门有三十多名弟子,刀门将近二十个弟子,枪门十余个弟子。整个兵宗的弟子多达六十人左右。

  其次是武宗,拳掌门和弹腿门两个宗门的弟子加起来有二十多人。

  气宗最为神秘,只有两个弟子。白赟和邢飏两位门主各一名弟子。并且气宗宗主肖禹和两位门主几乎从不离开气宗道场。只有两名弟子时不时的出来一次。虽然气宗看似凋零,整个宗派加上宗主才五个人。但即便如此,气宗仍然能稳居三宗之一,可见实力非同一般。

  三个宗派都有各自的道场。其中兵宗道场最为阔气,共有三个练武房,十余个四合院。武宗其次,共有一个练武房和五个四合院。气宗最为偏僻,只有一个四合院,一个练武房。

  三道宗的主殿便是黄月已经去过的,面见掌门的三霄殿。其次每位宗主各有一座大殿,兵宗的云霄殿,武宗的琼霄殿,气宗的碧霄殿。

  而三道宗与江湖上大多数门派都不一样的便是授徒方式了,简直是别具一格。每位弟子除了跟随自己的师傅外,都可以在各自的宗派内向任意一个门主学习武艺。所以兵宗的弟子可以在剑门、刀门、枪门中随意的挑选自己喜欢的兵器法门来学习。武宗的弟子也可以随意的在拳掌门和弹腿门之间来回交流,相互学习。

  但兵宗、武宗和气宗彼此之间却不能相互学习,有着门规限制。除非能够经过门主、宗主、掌门三重考察,并且全部通过进入核心弟子的圈子,方能敞开限制随意学习。可目前也只有气宗的一个弟子成为了核心弟子。

  三道宗发展到今天除了这些宗主、门主、弟子之外,还有一些外门势力。这些外门势力或是由三道宗派人主持,或是由三道宗给予庇护。每年按时间、江湖地位、距离远近等情况固定交纳给三道宗一些银子。作为回报三道宗会在这些外门势力危难之时派门主、弟子,重大事情甚至会派出宗主出面前去相助。

  那南阳金威镖局和扬州龙震镖局的总镖头便都是受三道宗庇护的外门势力。故而此次两个镖局有难,三道宗在收到两个镖局的求救信后及时派出了四位门主分别前去调查帮助。

  黄月在钟云的告知下花了差不多将近一两天的时间才把这些关系,还有各个宗主、门主的姓名一一记下。之后钟云又带着黄月和他们所在的四合院里其他的剑门弟子一一介绍相认。

  李海、李林两兄弟都是湖广本地人,而且家就在汉阳城内,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父母祖辈都是以捕鱼、贩鱼为业。兄弟倆都是皮肤黝黑、个字瘦高、浓眉大眼的,而且都是热情洋溢、喜好攀谈交友之人。一见到黄月都是非常高兴,尤其是弟弟李林听到黄月说自己是扬州人氏,一个劲的拉着黄月让他说说扬州到底有那些美以至于有着“烟花三月下扬州”的说法。

  唐白乃是金陵人氏,家族名气在金陵颇为响亮,而且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些,为人少言寡语但出口却都是风月缠绵、诗情画意之语。以至于经常有师兄弟劝其放弃习武,考取功名。可他心境全然不在科举,又因自己不是嫡长孙,而且唐家人丁兴旺。所以在家族中就显得不是很受重视。平常见到唐白可能会觉得他出身豪门、能文能武、少言寡语,所以认为他是一个孤高冷傲之人。可实际上唐白是一个和陌生人不善言辞,但和至交好友无话不谈之人,这一点和黄月又颇为相似。

  钟云则是山东曲阜人氏,孔圣人的故乡。和唐白恰恰相反,钟云个子不高,黄月本就比普通人矮一点,可钟云比黄月还矮半个头。而且钟云还是个不择不扣的胖子,但面相圆润可爱天生就给人一种亲切感。

  钟云带着黄月一一认识了三名男弟子后,又凑到黄月身边小心的说道:“咱们这个四合院目前除了住着咱们五人之外其实还有一位师姐,名叫杨媛。这位师姐可不得了,外表艳美迷人,性情表面上也是温文尔雅,可实则霸道泼辣、人人见而生畏。”

  “哦,如何霸道泼辣?”黄月好奇的问道。

  钟云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杨媛师姐个头很高,比你还略高一点,肩宽臂长。曾经有个刀门的师兄当面开玩笑的说了句‘高脚鸡’,结果她立马炸开了,一剑砍去把那刀门师兄的左耳削下半截。”钟云说完还用手在自己耳朵上比划了一下。

  黄月心下一惊说道:“纵然那刀门师兄出口伤人,可终究只是一句玩笑话,如此便拔剑相向,当真泼辣歹毒。”

  “可不是嘛,所以没人敢得罪她,这几日她出山门去了,等她回来后你可千万小心,别说师兄没有提醒你啊!”钟云凝重的说道。

  黄月点了点头,抱拳称谢。

  钟云起身从那椅子上缓缓站起说道。“对了,三日后就是你正式的拜师仪式了,到时师傅会例行问你一个问题,问你想学什么剑法。”

  黄月一听来了兴趣赶忙说道:“哦,那师兄你觉得我怎么回答比较好?”

  “唉,这就看你的天分如何了,你若自觉天分过人,可选飞剑术,不过咱们剑门至今还没有那个弟子能练成飞剑术。”钟云叹了口气说道。

  “为何?”黄月不解的问道。

  钟云抬头目视前方,一脸惆怅的说道:“飞剑术一旦功成,能以气御剑,凌空杀人于无形,故而极为难练,就连三位剑门门主也只是初窥门径,尚未圆满。”

  黄月一脸惊呆的看着钟云,说道:“不用双手也能控剑?这绝不可能。”

  “我曾经也觉得绝不可能,可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见师傅御剑飞行,我也不得不相信。”钟云神情严肃的说完后,把桌上的一大碗茶猛的端起,一饮而尽。

  遂即拱手说道:“黄兄弟,在下先告辞了,总有一天我会练成飞剑术给你看。”钟云说罢转身快步出门,以至于黄月还没来得及搭话就走了。

  黄月独自一人在房中思索着适才钟云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关于那个泼辣霸道的杨师姐和能够御剑飞行的飞剑术。

第十章 拜入山门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63 2018.11.05 12:13

  五日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一日剑门在道场的一个大厅中简单的摆设了一番。剑门三十多位弟子列为站在大厅两旁,大厅上座端坐着郭振涛、李苏云、陈仁和三位剑门的门主。黄月跪在大厅中间。其中李苏云坐在中间的位置和蔼的看着黄月。

  “时辰到,行拜师礼。”钟云高声喊了一句。

  黄月手捧一碗清茶,面向李苏云恭敬说道:“弟子拜见师傅。”

  李苏云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笑道:“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三道宗的弟子了,我剑门共有三位门主,见过你郭师叔和陈师伯。”

  黄月同样转身向那郭振涛和陈仁和鞠躬行礼到:“拜见郭师叔、陈师伯。”

  郭振涛笑着说道:“看来你小子还真是和我三道宗有缘啊。”

  而那陈仁和却是一言不发也不看向黄月,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

  “好了,你今日既已拜入师门理应学习武艺,之前可有学过什么功夫?”李苏云放下茶碗说道。

  “弟子从未学过任何功夫。”黄月回道。

  “那好,为师这里有碧波剑法、追身剑法、大夫子剑法三套,这三套剑法各有玄妙,你可翻看挑选一个。”李苏云说着拿出三本剑谱放在黄月面前。

  黄月想起了钟云和他说的飞剑术,挠了挠头说:“弟子想学飞剑术。”

  “飞剑术?”李苏云皱了下眉头不解的说道。

  黄月接着说道:“就是练成之后能够御剑飞行、凌空操剑的剑法。”

  黄月说道这里两旁的剑门弟子纷纷捂住嘴巴,可碍于三位门主在此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的满脸通红、浑身颤抖。那郭振涛身为门主倒是无所顾忌,一听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李苏云也苦笑了一下说道:“月儿,天下间哪有不用手就能控制兵器的功夫,这些都是市井小民幻想中的仙人之术。你年纪轻轻可不要整天胡思乱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习武要踏踏实实,容不得半点异想天开。”

  随后,李苏云把碧波剑法扔给黄月说道:“这本碧波剑法通俗易懂适合你这种没有根基的弟子入门练习,你要好生苦练遇到困惑不解之处可请教同门师兄弟们,我会找时间来考考你的。”

  李苏云沉吟了一下说道:“若是你学艺进步很快,今后也可以向你郭师叔、陈师伯学习新的剑法,我三道宗向来不因循守旧。”

  黄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李苏孙和另外两位门主对其余的剑门弟子也告诫了一番,随后便走出了大厅。就在三人前脚离开大厅不久,顿时大厅内那些剑门的弟子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师弟莫不是要寻那修仙之道?”

  “师弟你莫非是冲着那以气御剑的飞剑术来我三道宗的?”

  “师弟果然是报复不浅,此等神功一成就是千军万马也只能灰飞烟灭,随便当个皇帝还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起来,那笑声愈发的响亮起来。黄月此时才回过神来知道钟云此前是跟自己开玩笑。黄月看那钟云笑的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此时黄月才明白钟云之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不禁也苦笑了一下。

  当晚钟云来到黄月房内,手里拿着一件蓝色上衣,一包柑橘,笑着说道:“黄师弟,为兄也就是和你斗斗乐子,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说罢把上衣放在黄月床头。

  黄月也笑着说道:“师兄那里话,至少师弟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些仙法道术都是飘渺虚无的东西,今后不会再被他人误导了。”

  “是是是,师弟说的不错,这包柑橘一点心意,就当师兄给你赔罪了。”钟云说着把柑橘放在了桌子上。

  “那就多谢师兄了。”黄月点点头收下了橘子。

  黄月心中明白,钟云虽然跟自己开了个大玩笑,可实际上他内心并没有丝毫要取笑自己的意思,就连那些其余的剑门弟子也大多只是玩笑言语,并没有故意要欺负自己。恐怕也是因为三道宗规矩颇多,平日里师傅们又没什么好脸色,都是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所以这些师兄弟们,尤其是性格活泼的更觉压抑,总是想在略带呆板的生活中找一些乐事,放松一下。黄月在他们脸上的笑容里看得到的只是开怀大笑,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讥笑夹杂在其中。

  接下来的几天里,黄月除了例行的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砍柴烧火这些琐事之外便是研究那本碧波剑法,上面画着一些剑招的图片,也配有一些文字,每当黄月对剑谱上的文字有不解的地方都会请叫住在同一个四合院的李海、李林兄弟倆。李氏兄弟二人总是知无不言的耐心给黄月解释。

  至于钟云更是积极主动,经常对黄月说:“老弟啊,这碧波剑法简单的很。你要是有不懂的只管来找我,我立即示范给你看。”说完就拿着剑比划几招,也不管黄月问还是不问。

  可不知为何黄月几乎对剑谱上的每句文字都不理解,有时甚至让别人解释的越发糊涂。黄月也曾想找那唐白请教一番,但那唐白要么闭门不出,要么找不到人,似乎压根就看不到他在练剑。

  这一天,黄月正在屋内揣摩一句剑谱上的口诀,只听四合院里钟云调皮的声音说道:“杨师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当你回老家遇到如意郎君舍不得回来了呢。”

  这时门外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笑着说道:“猴子,等我真遇到如意郎君时,你可要准备好一百两银子的礼金啊!”

  钟云假装哭丧着脸说:“师姐,那您还是当一辈子老姑娘,不要嫁人得了。”说完只听得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和钟云求饶的哀嚎声。

  随后听到李海、李林、唐白分别和那女子打招呼的问候声。

  只听那女子好奇的说道:“听说师傅新收了一个弟子,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

  黄月听到这里,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向那女子低头说道:“师弟黄月,见过师姐。”

  只见那女子的确如钟云所说,身材修长,个子丝毫不比一般男子矮,宽肩长臂、高鼻大眼、眉清目秀,身穿一副蓝白相间的上衣、蓝色长裙、脚穿着千层底的绣花布鞋,给人一种清爽美丽的感觉。

  那女子笑着说道:“同门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师傅又多了一名弟子真是太好了,这院子里又能多填满一间屋子了。”

  钟云跟着说道:“是啊,剑门三十多位弟子郭师叔一人就收了二十多名,咱们师傅和陈师伯都是轻易不收徒,结果陈师伯到现在就只有三个徒弟,咱们师傅算上新来的小师弟也就六个人。

  “这有何不好?,如此这四合院里岂不是更为清静。”唐白在一旁说道。

  “我叫杨媛,比你大四岁。虽说比李海、李林两位师弟要小两三岁,但是入门最早,所以算是你大师姐了。”那女子微笑的对黄月说道。

  “是,见过杨师姐。”黄月低下头不再看杨媛,轻声说道。

  杨媛见黄月这般模样,只当是黄月腼腆害羞,所以只是一笑。

  随后又跟众人说道:“我此次探亲来回差不多将近一个月了,今天刚回待会还要跟师傅他老人家知会一声,各位师弟我先告辞了。”杨媛说完穿过四合院走了出去。

  黄月等人也各自散开,各忙各的去了。黄月回到屋内脑中满是那杨媛的样子,尽管黄月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可在自己家乡也见过不少同龄段的少女,但却从未像今天这般把一个人的身影在脑中不断闪烁,把一个人的声音在耳旁来回响起。黄月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再多想,随后拿起剑谱又研究了起来,可心境怎么也静不下来。但是转念一想此女若果真像钟云师兄所说那样是一个心胸狭隘、霸道泼辣之人,那不如避而远之不要接近的好。可钟云已经骗过自己一次了,再说这杨师姐也不像是其所说之人,难道这也是钟云师兄跟我开玩笑嘛。算了不管那么多了,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这般胡思乱想,不如静观其变吧。

第十一章 天资平平(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137 2018.11.06 09:30

  不知不觉间黄月在三道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在磕磕绊绊中也总算把碧波剑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解之处也大多明白了七七八八,但这个速度在剑门当中可以说是末流倒数。一般弟子学习碧波剑法大半个月即可,快的甚至十日即可。黄月的这个速度让钟云经常连连叹气。

  看完了剑谱之后黄月便照着剑谱上的图画,按照口诀的记述要点一招一式的比划起来。结果又是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算是能够比较流畅的把一整套剑法完整的舞了出来。

  “老弟啊,我原以为李海、李林兄弟倆已经够慢的了,结果你比他们还慢。这碧波剑法前后才三十五招,口诀不过千余字,你居然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才学完。”钟云坐在四合院中央的石桌上,叹气的说道。

  黄月也无奈的挠挠头的说道:“这剑招的口诀甚是拗口,十分难学。”

  “我虽说天资过人,不比寻常,可当初学着碧波剑法也花了二十多天。陈师伯门下有个弟子名叫龙放,据说他当初只花了五天就把这碧波剑法练的滚瓜烂熟。”钟云说话间带着一丝羡慕。

  “五天?五天恐怕连口诀都还没理解呢。”黄月怀疑的说道。

  钟云跳下桌子拍拍屁股说道:“虽说我也不敢确定,但是我还是相信哪位师兄有这个能力,毕竟他是剑门迄今为止天资最高、进步最快、剑法最强的弟子,很有希望将来能成为咱们三道宗第二个核心弟子。”

  黄月此刻也放下剑坐在石椅上好奇的问道:“听说咱们三道宗现在只有一个核心弟子,他是谁?”

  钟云揉了揉鼻子说道:“是气宗心法门的门主白赟师伯的徒弟,好像是叫尹洁。”

  “那为何核心弟子只有他一人,难道核心弟子的三重考核真有那么难?”黄月继续问道。

  “这个嘛,我又没被考核过,我那会知道。”钟云看着黄月耸了下肩膀。

  两人正在谈话间,杨媛从四合院外走进来看着黄月说道:“师弟,练剑怎么不去练武房,反而在这里?”

  黄月脸一红低头说道:“我练的不好,经常练一半忘了剑招,去练武房担心被别人取笑。”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大家都是从不会到熟练的,对了师傅明早过来要考考你的武功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好了吃晚饭了,你倆快过去吧。”杨媛说完对黄月笑了一下,转身往吃饭的大厅走去。

  钟云看到黄月红着脸笑着说:“师弟,别忘了我的忠告啊,色字头上一把刀。”

  “没有的事,我怎会对师姐有所念想。”黄月立马正了脸色回道。

  “哈哈哈哈,不瞒你说咱们这位师姐虽说泼辣了点,但是整个兵宗对她痴迷的师兄弟可是茫茫一片啊!诶,老弟我觉得你能俘获杨师姐芳心的可能性比成为天下第一剑士的可能性还低。”钟云怪里怪气的笑着说道。

  黄月不再答话,只是把剑擦了擦放入剑鞘。和钟云一起往饭厅走去。

  黄月匆匆吃了晚饭回到自己屋内,心中想着杨师姐说明天师傅要考核自己武功的事情。拿出了那本被他翻了上百次的碧波剑谱又看了起来。突然听到有人敲自己的房门,黄月只当是钟云又来找他聊天呢,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杨媛站在自己门前,黄月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师姐,你……找我有事?”黄月慢吞吞的问道。

  “嗯,有点事找你,我能进去吗?”杨媛点了点头问道。

  “哦,当然可以。”黄月赶紧转身把椅子推倒杨媛面前,自己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杨媛说道。

  杨媛坐下后笑着说道:“两件事找你。第一,明天师傅考你武功,不出意外的话会在钟云、李海、李林、唐白还有我,我们五人之中选一人和你比剑。如果是我自不必说,我也会让着你一点。如果选到别人的话你要小心不要受伤,也不要感觉同门之间不好意思,否则表现不好的话师傅会责怪你的。”

  “嗯,我知道了,多谢师姐提醒。”黄月低着头抱拳说道。

  杨媛继续说道:“第二,我发现你每次和我说话都低着头,你是害怕我?还是天生就不敢和女孩子说话?”

  黄月被这一问突然愣住了,坐在那里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杨媛见此状莞尔一笑的说道:“好,不问了。聊点别的吧,师弟那里人氏,可有兄弟姐妹?”

  “扬州人氏,家中独子并无兄弟姐妹。”黄月这次抬起头看着杨媛说道。他早在步入三道宗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将家人置于险地,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也不行。所有关于自己家人的事情,能撒谎就坚决不说实话。

  “哦,师姐我是长沙府人氏,距此大约六百余里,家中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杨媛说道。

  “你是如何认识师傅,又如何步入山门的?”杨媛显露出好奇继续问道。

  黄月便把自己在扬州龙震镖局被师傅看中的事说了出来,当然镖局之前的事情黄月闭口不谈,而是选择性的说了自己的事情。

  杨媛听完后拍手称赞到:“看来你也的确是一个有恒心的人,居然跟着两位不认识的江湖人士走了上千里路程就为了一个飘渺的梦想。”

  “现在看来的确像是一个缥缈虚无的梦想,也许我本就该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孩子,不是一块练武的材料。”黄月叹气的说着。

  杨媛听罢安慰了黄月一句,又继续说:“我父亲叔伯都是长沙有名的茶商,家境还算殷实,我从小便喜欢舞枪弄棒。若是放在平常人家,我恐怕此生都不可能拜入江湖门派,毕竟我只是一个女子。可我却是一个幸运的女子,有了一个能够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那便是我的舅舅,是舅舅把我从小带到身边。让我拜师学艺、传授给我剑法。”

  “哦,看来你舅舅也是一个江湖大侠了,他是谁?”这下轮到黄月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舅舅?你认识的,他叫李苏云,没想到吧。”杨媛调皮的说道。

  黄月心中一惊,难以置信的从嘴里挤出来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你可不要乱说啊,三道宗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平时也都是以‘师傅’称呼他的。”杨媛低声跟黄月说道。

  “那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黄月反问道。

  杨媛歪了歪头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人很不错,比钟云那猴子要老实,比大李小李他们兄弟倆机灵,比唐白要平易近人,比剑门其他的弟子看起来要顺眼。”

  黄月此时发现杨师姐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姑娘,和他一样有着一个美好的家庭和善良的心肠。如果自己能够再优秀一些、再高大英俊一些,能把她带回家乡,带到父母的面前。可眼下自己也只能想想罢了,就这样两人聊着聊着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黑。

  “好啦,天不早了不跟你聊啦,我走了,记得给我保密哦。”杨媛说着起身准备出门。

  “师姐,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黄月在杨媛前脚踏出门外后立马说道。

  “好啊!你问吧。”杨媛转过身来好奇的说道。

  “师姐,你看起来不像是蛮不讲理、泼辣霸道之人,可为何我却听人说你与刀门的一位师兄只因口舌之争便削去对方半只耳朵?”黄月疑惑的问道。

  尽管黄月心中觉得钟云可能是故意这么说来和自己开玩笑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杨媛一听翻了一下白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明天就知道了。”说完走了出去,关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李苏云在吃过早饭后就把黄月等住在一个四合院的六人留了下来,带到一间练武房,说道:“黄月,今天自你拜师学艺已经两个月了,剑法练习的如何?舞给我看看。”

  黄月点头称是,随即取了一把长剑把那碧波剑法舞了一通。

  “不行,有些招式不得要领,剑在手上软绵绵的。还有招式之间连贯太慢浑身都是破绽。”李苏云摇了摇头说道。

  黄月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随后李苏云对着李海说道:“小海,这里你年纪最大,他年纪最小,你俩用木剑对抗一次,记住你只能用碧波剑法,其余剑法统统不准用。”

  “是,徒儿遵命。”那李海应下之后拿了两把木剑递给黄月一把说道:“黄师弟,同门切磋,你我二人均用木剑不必留手,师兄我也不会留手的。”

  “是,请师兄指教。”那黄月接过木剑说道。

  李苏云一喊开始,那李海端起木剑一招“直捣黄龙”忽然就刺了过来,黄月还手一招“兵来将挡”直接隔开。李海跳起剑尖对着黄月一招“金鲤转身”再刺黄月胸口,黄月这下反应不过来了只得往后一退。

  李海见状落地之后又一招“穷追不舍”木剑砍向黄月,黄月也记不得什么招式能对敌了,只是把木剑往上一举挡住李海下砍的木剑。李海顺势绕到黄月身后用木剑轻轻刺了一下黄月的背部,随后收剑抱拳说道:“师弟,承让了。”

  黄月感觉背部被李海轻轻点了一下,黄月知道自己输了。可还是没想到自己输的这么快。

第十二章 天资平平(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081 2018.11.07 08:45

  李苏云见状摇了摇头说:“你师兄虽然入门比你早两年,但同样用的是碧波剑法。你纵然不敌可也应当接下几招才是,如何连一招也接不下!”

  “弟子……我。”

  “师傅,小师弟才来两个月剑法尚未能融会贯通,而且第一次与人比试武功难免心下惊慌。本来能记起的剑招可能也都忘了。”没等黄月说话,一旁的杨媛就立马开口帮黄月圆场。

  “嗯,也许吧!临阵对敌不但要剑法精妙,心境也很重要。”李苏云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这样今后我等多与黄师弟切磋武艺,等师弟适应了与人对练之后想必表现的会更好。”钟云本就机灵,见此情形也赶忙说道。

  李苏云看了看黄月说道:“可惜你身型不够健壮,个子也不够高。不然的话跟随你郭师叔学习他的大庚剑法倒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一旁的杨媛不解的问道:“难道这郭师叔的大庚剑法有何玄妙不成?”

  李苏云点点头道:“是啊!这大庚剑法的剑招简单明了,剑谱也较为简短。一般人学起来很快便能速成,而且练成之后剑招铿锵有力、呼呼生风、霸道欺人。”

  这时钟云也困惑的问道:“既能速成、又威力巨大,天下间那有这般便宜的好事?”

  李苏云看了钟云一眼笑着说:“你小子倒是挺聪明,不错!这大庚剑法千好万好,可就是有一处弊端。那就是对练习者的先天要求很高。只有身强力壮、孔武有力者才可学之,我的飞云剑只有两斤十三两重,可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郭师叔的斩铁剑重多少?”

  “弟子不知,但请师傅赐教。”钟云恭敬的说道。

  “你们郭师叔的斩铁剑足足有四斤七两重,这个重量已经可比双手长刀了。但你们郭师叔使起来又快又狠,全然看不出来是一把重剑,也正因如此这大庚剑法一般人根本练不了,就是练成了也发挥不了它应有的威力。”李苏云缓缓说道。

  “难怪郭师叔的弟子个个都是身长体宽、虎背熊腰的壮汉。”李海似乎恍然大悟的说。

  “嗯,正是如此,不过先天不足、后天弥补,此理古已有之。无论是身型矮小、记性不佳、悟性不足等等诸般缺陷皆能以勤补拙,汝等谨记。”李苏云捋了捋胡须说道。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众人齐声回答道。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等不可荒废练功,为师走了。”李苏云说罢跨步走出了练武房。

  杨媛见师傅一走,立马开口说道:“几位师弟,师傅告诫我等要勤学苦练、多多切磋,今日正好借此机会我等也来比划一下,权当互相指点。钟云,我先和你切磋一下。”说完也不等钟云开口,扔了一把木剑过去,钟云下意识伸手一接。杨媛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不,师姐,你先听我说……”钟云慌忙的说道。

  可杨媛怎给他开口的机会,提起木剑接二连三的刺了出去,钟云慌忙之中只得接下。李海、李林、唐白三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杨媛想要教训钟云,每次都是以比武切磋为由打的钟云求饶连连。

  那李海给黄月使了使眼色,黄月心下立马明白跟着四人走了出去,很快练武房里传来钟云的阵阵求饶之声……

  李苏云的六个徒弟之中,除了黄月刚刚步入山门不久。剑法最高的就是杨媛、唐白二人。杨媛虽是女子但自幼学艺身兼多种剑法,唐白则是天资聪慧一点就通,是整个剑门天赋最高的几位弟子之一。

  除他二人外,就数李海、李林两兄弟,这兄弟倆天资虽然同样普通。但练剑确是极为刻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荒废。

  最差的便是钟云。一来,钟云入门也只有两年时间。二来,他虽然天赋不错,可惜玩心太盛总不肯如李氏兄弟般勤学苦练故而剑法虽有进步却也较为缓慢。

  却说那李苏云出了练武房刚好遇见陈仁和带着自己的得意弟子龙放走来。

  “陈师兄别来无恙。”李苏云抱拳客气的打着招呼。

  “李师弟看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来新收的那位弟子定当是异于常人。”陈仁和同样回礼说道。

  “弟子龙放,见过李师叔。”陈仁和背后的龙放礼貌性的说了一句。

  李苏云知晓这龙放天资极高,入门不到三年便已经成为整个剑门武艺最强的弟子。而且出手迅捷、狠毒,每逢同门切磋即便是用木剑也经常把人打成重伤。甚至曾经有一位郭振涛的弟子被他用木剑刺瞎了眼睛,成了残废之人。最终只得放弃学武离开山门。可在陈仁和的包庇纵容之下这龙放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自持师傅器重、自己天赋异禀、武艺又是众剑门弟子中最强的存在,越发的心性残暴目中无人。

  李苏云哈哈一笑说道:“是啊,我这新进的弟子的确是异于常人,可惜不是超乎常人,而是远不及常人。笨似蠢牛,一窍不通。哪里像龙师侄这般,不但一表人材而且天赋惊人。”

  “多谢李师叔夸赞。”龙放冷冷的说了句。

  “李师弟,我二人还有些琐事要请示宗主,先告辞了。”陈仁和说罢带着龙放向兵宗的云霄殿走去。

  “这陈仁和的师傅虽然已经过世多年,眼下兵宗的宗主也是我和振涛二人的师傅。可这龙放的确是一个不可知的因素,倘若这龙放果真通过三重考核成为核心弟子,那么将来一旦师傅百年之后,这兵宗的宗主之位恐怕就会变成他陈仁和的囊中之物了。”想到这里李苏云心神凝重的离开了。

  练武房内......

  “师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以后逢人我就说你的好……”练武房里传来了钟云一阵阵求饶的声音。

  过了一会杨媛抓着钟云的衣领走到黄月面前,说道:“钟云,把那件事说清楚。”

  “那个,黄师弟,之前说师姐砍掉别人耳朵的事是我胡诌的,师姐也就是顺手打了那个人一耳光。”钟云苦笑着说道。

  “好了!你走吧。”杨媛松开了钟云,拍了拍手说道。

  钟云对黄月眨了眨眼,一溜烟跑了。

  “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刀门弟子经常对我口出轻薄之语,我也不会出手打人。”那杨媛对着黄月笑了笑调皮的说道。

  黄月在心中对这位师姐的好感满满的增长了起来,可似乎这些增加的好感夹杂着越来越多的友情和同门之情。

  就这样黄月在紧张的练剑和轻松的生活之间渐渐的度过了三年。

  黄月在这三年之中变得更加的成熟、稳重,生活的也非常的充实、幸福。偶尔会偷偷的和钟云、杨媛跑出山门到汉阳城城内逛庙会、看灯展、赶集会。也会经常和李海、李林兄弟倆去江里捉鱼、煮茶、听船戏。甚至和不苟言笑的唐白也偶尔的去黄鹤楼看风景、下围棋、论经史子集。就连那蹩脚的碧波剑法在这三年里也练的轻车驾熟了。

  直到第三年的中秋佳节,钟云、杨媛、李海李林兄弟倆全部暂时告别山门回家乡过节,就连平日里对家族没有什么归属感的唐白也雇了一艘小船顺江之下回金陵探亲。整个三道宗几乎过半的弟子都赶在中秋佳节之前离开了山门,选择回乡与家人团聚。

  黄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四合院的石凳上,三年来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思念家乡,想要回到那个双桥乡、黄家村看一看自己的父母、弟弟、曾经的书友、乡亲们。

  “三年了,或许我该回家看看了。不知道父母的身体怎样,弟弟有没有考过童试做了秀才,家里一切都还好嘛。”想到这里黄月决定了自己要回家一趟,好好的看看自己的所牵挂的一切。

  下定决心后,黄月来到云霄殿两旁的一间房屋内,叩响了房门。

  “弟子黄月拜见师傅。”黄月站在门口说道。

  “进来吧。”屋内李苏云缓缓的回道。

  黄月推开门恭敬的说道:“弟子至今离开扬州老家已经三年了,想赶在中秋佳节前回乡一探双亲,望师傅应允。”

  “嗯,好!百善孝为先,你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回家看看也好,收拾一番早些出发,早去早回吧。”李苏云闭目养神轻声说道。

  “是,弟子一定早去早回。”黄月向李苏云鞠了一躬转身出去,顺势关了房门。

  回到自己的房屋后黄月简单收拾了一番,脱下了象征三道宗第十九代弟子的蓝色的衣服换上了母亲为他亲手缝制的布衣和布鞋。三年来黄月穿着布衣、布鞋的次数屈指可数,以至于衣服和鞋子看起来都是崭新的样子。

  黄月又从床下拿出了在龙震镖局时徐副镖头给的银子,这三年黄月轻易不花,只是去汉阳城偶尔逛灯会、庙会时才会买一点稀奇古怪的东西,那锦囊里还有足足四十多两银子。

  黄月把银子揣在怀里,又把自己练功时用的铁剑拿油纸和粗布一裹背在身后,就像背着一把雨伞。等整理好一切后,黄月缓缓的迎着秋风迈出了三道宗的大门。

第十三章 落入圈套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331 2018.11.08 09:00

  黄月收拾好行装来到了长江停船的大渡口,等了大半日的时间终于来了一艘载客的大型客船。黄月抖了抖精神跨上了船。

  “客官请上船,敢问客官坐船去哪?”黄月刚一迈上船,就见一个小厮满面堆笑的过来打招呼说道。

  “庐州!”黄月轻声的回道。

  “好嘞,半吊船钱。”那小厮边说边带着黄月往船舱内走去,直到一个记账的中年男子面前。

  黄月交了船钱,但是考虑到自己身上带着银子,为了安全考虑又花了两百文铜钱租了个床铺住下。

  傍晚,黄月来到客船的甲板上。中秋的天并不冷,可在这江船之上秋风一吹让人也不禁有了一丝凉意。甲板非常的开阔上面都站满了来自大江南北的行人,有往来南北的商人、有结伴出游的文人墨客,有和黄月一样思想归故的游子。

  这船由于是沿江的客船,一路走走停停,直过了八九日来了到九江府地界。客船靠岸后照例会停一段时间,船上的客人们也纷纷下来船,往岸上的集市走去。或买一些当地的物品,或走街串巷活动活动身子,亦或是三五成群去那个茶馆、酒楼吃喝一番。

  黄月在船上待了这些天也觉得无聊起来,这次船靠岸后也跟着人群走了下去。刚下客船走出渡口便看到一家小酒楼,高不过二层,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坐了几桌子客人。

  几天来黄月在船上吃了好些天的酱菜和馒头早已吃腻了,眼下见有酒楼便不在往前走,进了酒楼坐了下来。

  “客官要吃点什么?”酒楼里的店小二无精打采的说道。

  “切半只烧鸡、烫一盘白菜、煮一碗面。”黄月坐下后放下用油纸和布包着的剑说道。

  “客官,烧鸡没有,不过咱们小店有新进的牛肉和花雕要不要尝尝?”店小二笑着说道。

  “牛肉!你们这酒楼有牛肉?”黄月惊奇的问道。

  店小二立马回答道:“客官放心,这牛是咱们村地主家养的,太老了,牛腿还有毛病,实在干不了地里的活了。所以报了县官老爷又拿了批文,这才杀了到集市上卖的。咱们掌柜也买了十几斤在店里,客官放心绝不是私宰的。”

  黄月想来自己上一次吃牛肉还是多年前家族祭祀的时候分食了一点。这里能吃到一次牛肉说不定也是缘分,于是跟店小二说道:“那就来半斤熟牛肉吧。”

  “好嘞,客官您稍待。”店小二吆喝了一声吩咐了厨房。

  过了一会店小二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切好的熟牛肉、一碗素面、一盘烫白菜。

  “客官您慢用。”店小二说完放下了饭菜,走到别桌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黄月本就是厌倦了船上的酱菜馒头,加上好多年没吃新鲜的牛肉,这一下食欲大增,没过一会饭菜被他吃了个罄尽。又喝了一大碗粗茶,这才抹抹嘴,起身把店小二喊来准备付帐。

  “客官,您吃好了,一共三百文。”店小二满脸堆笑的说道。”

  “什么!这么多?”黄月有些吃惊的问道。

  “客官,牛肉不好找,这还算给您便宜了的。”店小二笑着回道。

  黄月顿时觉得忒贵了一些,早知道自己随便花几十文铜钱吃两个蒸菜也就算了。可转念一想毕竟自己吃的是牛肉,便不在说什么,于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碎银子递给店小二说道:“这个碎银子有一两,你称好,再给我找开吧。”

  店小二看到黄月居然拿银子付帐更是开心的很,立马接过手来说:“客官放心,本店诚心做生意,绝不会少你的秤。”

  过了一会那小二从账房里出来拿了大半串铜钱递给黄月一副笑脸的说道:“客官,找您的铜钱。”

  黄月接过铜钱扫了一眼,确认大致数目后,拿起剑往门外走了出去。

  就在黄月走出酒楼不久,坐在黄月身后的一个桌子上三个大汉开始议论起来。

  其中一个身穿粗布短衣的中年大汉说道:“这小子怀里鼓鼓的,随后就拿出来一两银子,我估计他身上至少有几十两银子,咱们要不要讹他一些?”

  另一个年纪稍轻一些,身穿黑衣的男子说道:“咱们这次出来活也没找到,就这么回去太窝囊,不如干脆抢他一笔,干完这一票就回老家。”

  坐在中间同样身穿粗布短衣,但留着满面胡须的男子说道:“你们倆疯了!这里是九江府的渡口,到处人来人往的,不能直接动手。”

  “两位大哥放心,一会两位大哥走到河堤下面没人的地方我把他引过去。咱们也不坏他性命,只痛打他一顿再把银子拿走便是。”那身穿黑衣的男子说道。

  那满面胡须的男子沉吟了一下说道:“好,那就动作干脆利落点,得手后把他打晕,赶紧离开这里。”

  三人商议完后结了饭钱,分头行动。那两个粗布短衣的男子走到河堤下面找个了没人的地方蹲下,那黑衣男子跟上黄月走了过去。

  “小兄弟,听你口音像是江淮一带的,不似这江西人。”那黑衣男子走到黄月面前客气的说道。

  黄月看了看这黑衣男子说道:“正是,在下扬州人氏,不知阁下是?”

  “在下刘虎,绰号黑子。刚刚看到小兄弟手里有些银两所以想和小兄弟做个买卖。”那黑色上衣的男子笑着说道。

  “哦,什么买卖?”黄月问道。

  “我有个兄弟看上了这里一家杂货店的山货,可那店家只收银子。想来小兄弟要是能帮个忙给我那兄弟兑换二两银子,放心绝不会让小兄弟吃亏,一千五百文换小兄弟一两银子。”那黑色上衣男子笑着说道。

  黄月心想:“这官价虽然一吊钱兑一两银子,可实际上愿意用一两银子这么兑的人几乎没有,各地的商贩私底下基本都是一千二百文兑一两银子,那男子估计是一时兑不了现银。我既不会有所损失也能帮他一把,何乐而不为。”

  于是黄月说道:“那好吧,不过太多铜钱带在身上甚是不便,我便给你们兑二两银子吧。”

  “诶,好,那多谢小兄弟了。”那黑色上衣的男子带着黄月七拐八拐的往河堤走去,

  黄月心下有些怀疑“这二两银子的买卖也不至于找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吧”,可也说不上来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觉得总不会有人为了几两银子就这么光天化日的做些见不得人的歹毒之事。

  黄月随着那人七拐八拐的来到河堤处,突然那两名粗布短衣的男子一人手持长棍,一人手持砍刀,那黑色上衣的男子也抽出一把短刀堵着黄月的后路。

  只见那满面胡须的男子说道:“兄弟,我们也不想坏你性命,只消你拿出二十两银子给我等一个回家的盘缠而已。”

  黄月身后的黑色上衣男子说道:“大哥,什么二十两?他有多少咱们就拿多少,给他留一两银子就算仁至义尽了。”

  另一名粗布短衣的男子也随声附和道:“是啊,大哥,这剪径的行当那有只取一半的道理。”

  黄月此时才明白自己被人下了套,暗暗的恨自己太天真,早在感觉出一点端倪的时候就应该脱身。

  可眼下也却毫不慌张的说道:“三位,若真动起手来,我虽不敢说能全身而退,但取你三人中至少一人的性命我还是有把握的。”说罢黄月抽出被布包裹的剑拿在手上。

  的确,黄月有实力说出这句话。这三年里他不知道和钟云、李海、杨师姐对练过多少次,尽管他的剑法仍然是最差的一个,但是接下杨师姐十多招,和钟云斗上几十个回合还是可以做到的。此刻面对三个手拿刀、棍的普通人他没有理由害怕,也不会害怕。

  任何人的信心和自豪都是随着能力的提升而提升的。正如一头猛虎一旦长大就不会畏惧一条野狗,无论它有没有见过野狗、有没有和野狗打斗过。黄月就是这样一个从躲在龙震镖局门后随时准备逃跑的少年一天天的成长为一个敢于面对三个强盗的人。

  “你小子口气不小,老子先废了你再说。”黄月身后穿黑色上衣男子持短刀捅了过来,与此同时那手拿长棍的中年男子也举棍向黄月打来。

  黄月立即抽出长剑往左边一跳,胳膊一挥利用长剑的长度优势逼开那穿黑色上衣的男子,随后往前弓步一刺,那手里拿棍的人担心被刺中也往后一跳。

  另一个满面胡须手拿砍刀的男子也双手举刀砍了下来,黄月早已有防备但故意假装不知。等那人的砍刀距离自己不到一尺时,黄月断定那人已经不可能再抽身回逃了,突然一个转身往地上一倒,左手撑地、右手拿剑一砍,那满面胡须的男子顿时大腿上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黄月又一个转身爬起来往前一跳使出一招“雾里探花”,直接刺中那手拿长棍的中年男子的腹部,那中年男子同样惨叫一声捂住肚子,痛苦的在地上呻吟起来。

  黄月担心背后被那黑色上衣的男子偷袭,在刺中对方的同时身子往右一滚,滚出了四五尺开外。

  果然只听得后面“铛”的一声,那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的短刀扎在了地上,差一点刺中黄月。黄月回头顺手长剑一挥,只听那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啊”的一声,整个右手的小指、无名指被斩断,手里的短刀也疼的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黄月复一剑又对着那穿黑色上衣男子的小腿一砍,那人应声倒地用左手挡住头部,开始哭丧的求饶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数个弹指之间,三人全部倒地痛苦的挣扎着。黄月心中也是有些惊魂不定,此前虽然也和同门师兄弟们拿真剑切磋过,可那毕竟只是切磋,双方不会置对方于死地。这是他第一次与人真正交锋,不是交流比试,也没有点到为止。

第十四章 萍水相逢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005 2018.11.09 09:42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等瞎了眼不该对好汉有所企图。”那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拼命哀求道。

  其余两人也是纷纷磕头向黄月求饶。

  “好汉若是放我等一马,我等愿将身上钱财送上,就此隐姓改名不再来这此处。”那满面胡须的大汉哭腔着说道。

  黄月心下不定起来,他既不想拿这些人的钱财沾上什么瓜葛,又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愿这三人的性命。黄月犹豫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随即拿剑把这三人的兵器全部拿走扔到了江里。又拔出长剑往三人的小腿各刺了一剑,那三人顿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黄月心想如此一来这三人就是想报复自己也跟不上来,就算跟上来也不敢再和自己动手了。赶紧做完了这些事后,黄月立马擦干净了长剑,用布包好匆匆的离开了河堤,回到了船上。

  在忧心忡忡中过了一晚。直到第二日清晨客船开锚启航后,黄月才渐渐放下心来走到甲板上扶着船边的栏杆,望着沿江两岸的景色欣赏起来。

  “小友想来是第一次坐船沿江而下。”一个年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走到黄月身边说道。

  黄月看那老者身着白色长衫、披头散发、脚穿芒鞋、身型消瘦、留着二寸来长的胡须,神采奕奕的样子。

  “老伯,在下的确第一次坐船出游。”黄月也同样抱拳回道。

  “这两岸景色虽然清秀可连日来看了不下百遍也颇为乏味,不知小友可谙黑白之道,你我对弈一局如何?”那老者客气的说道。

  黄月沉吟了一下道:“如此也好,借这江景对弈一局也是另有一番美妙。”

  “好!多谢小友赏脸。”那老者说着微微一笑取出一副棋子、一张手画的棋盘,一看就像是经常与人街边对弈的样子。

  两人来到甲板一处无人的地方,那老者率先摆上四个座子说道:“还是小友请先行落子吧。”

  黄月也不客气拿了白子便走,老者执黑,两人就这么你一手我一手的对局了起来。

  黄月对眼前这位慈眉善美的老者感觉很是亲近,加上确实也无人说话,更是因为黄月也很久没有下棋了,因此稍作停顿便答应了下来。

  黄月这三年来唯一和师兄唐白能谈得来的便是诗词和下棋,可黄月毕竟读书只有几年时间,识文断字纵然不成问题,可要论出口成章、满腹经纶就差得远了。所以三年来黄月和唐白经常下棋,唐白有时弈兴正浓甚至一连拉着黄月对局一两个时辰也不觉饥渴。

  可黄月终究在棋艺上没什么天赋,棋力也只是普普通通,和一般棋友对局互有输赢,可一旦和多年下棋的人比起来便显得弱的多。两人不到一个时辰便走完了棋局。

  那老者一数棋子笑道:“老朽胜你两子,小友先行贴半子,反过来我胜小友两个半子。”说完捋了捋胡须笑了笑。

  黄月投子抱拳说道:“老伯棋艺精湛,在下心服口服。”

  两人又连续对弈了几局,直到过了晌午。黄月每次都是输二三子落败。

  那老者哈哈一笑说道:“老朽下了一辈子棋可还是一个臭棋篓子,小友年纪轻轻日后稍下功夫,老夫便不是对手了。”

  黄月也陪笑着说道:“棋艺之道在下只是偶尔为之,也没甚心思专研此道。”

  “老夫姓白,不知小友高姓大名?”那老者问道。

  “免贵姓黄,单名一个月字。”黄月回道。

  那老者看了看黄月,手捋胡须望向别处,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老夫在这棋艺上指点不了小友什么,不过在这剑法上倒是可以指点小友一二。”

  黄月一听立马觉得蹊跷,可依旧表面平静的问道:“白老伯莫不是在说笑?”

  “哦,小友你这布包里可是一把三尺三寸长的长剑?”那老者笑道。

  黄月默不作声,他此刻明白了对方不是一般的老人,而是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人。

  那老者一笑说道:“小友胸怀宽阔,那三个贼子倘若换做是在我手里,恐怕已经见了阎王爷了。”

  黄月脑袋一沉,心想自己做的这般隐秘却还是被人发现了,顿时感觉不妙。

  那老者又缓缓说道:“小友莫急,我若是想报官也好、勒索你也好,我早已行动何必拖延至现在?但我想问个问题,那就是小友可是三道宗的弟子?”

  黄月镇定了一下说:“在下只是幼年跟随一个行走江湖之人胡乱学了几招,并无门派。”

  “哈哈,小友莫在隐瞒了,你那一招‘雾里探花’使得是再清晰不过,分明就是碧波剑法里的一招。”那老者笑着说道。

  黄月知晓自己无法再隐瞒了,于是说:“老伯有话但说无妨,既然知道了又何必遮遮掩掩。”

  “嗯,小友快人快语,又心地善良,想不到三道宗还能有这样的弟子。”那老者说道。

  “看来白老伯对我三道宗有些不好的成见,但不知老伯如何识得碧波剑法的?”黄月淡淡的回了句。

  “我不但识得这碧波剑法,我还知道这三道宗只传了你三十五招碧波剑法,是也不是?”老者说道。

  “老伯此话何意,这碧波剑法本就是三十五招,莫非师门还对我等藏着掖着不成?”黄月正色回道。

  “那道不至于。可如果你三道宗只有这三十五招呢?”那老者一笑说完又捋了捋胡子。

  “老伯怎知?莫非这碧波剑法还有后招?”黄月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不错,是不止三十五招,而是五十招,至于我如何得知恕在下现在还不能告知。”那老者轻声回道。

  黄月心中一阵翻腾,不断的思考着:“这老者和三道宗和有什么渊源?为什么三道宗没有碧波剑法后面的十五招?他的话能否相信?能信几成?这是险恶之人故意对我设局还是别有隐情?”

  黄月思来想去可仍然是一头雾水,心里默默的想着:“眼下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胡乱猜测也是毫无意义,不如虚心请教一番看这老者是否愿意指点我那十五招所谓的碧波剑法后招,等我观看之后再做判断或许思路能更加清晰。”

  于是黄月向老者一拜说道:“若果真如此,还望老伯赐教。”

  “你想学这后面十五招,我可以教你,但你得立下一个承诺,那就是不得将碧波剑法残缺一事和与我有关的任何事情向任何人提起。”那老者看着黄月说道。

  黄月心想对方或许就只是个退隐江湖之人,既然他不愿再卷入这是是非非,我也不会再提。

  于是说道:“我黄月向您老人家保证,既然前辈不愿引人注目沾惹是非,我定当守口如瓶不向他人提起。”

  “好,老夫也无须要你发下毒誓,一个承诺足矣,你跟我来吧。”那老者说罢便带着黄月走下甲板,向这船上的管事账房先生借了纸笔,密密麻麻的写了大约几百字。

  递给黄月说道:“这便是那碧波剑法后十五招的口诀。至于剑招我使给你看,那老者以一根木棍为剑,将那十五招剑招一一示范给黄月。”

  黄月虽然没有见过这十五招,但总是感觉和自己所学的前三十五招颇有连贯之意。

  那老者示范之后,为了让黄月相信自己所说,又拿着木棍把前三十五招碧波剑法也示范了一通。黄月顿时放下疑虑,开始相信自己所学的碧波剑法原来并不完整。

  客船仍然走走停停,每到渡口必然停靠,少则数个时辰多则一宿。黄月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白天和老者对弈下棋,清晨、傍晚便跟随老者学习那十五招剑法。

  黄月一开始对剑法一窍不通时,学那三十五招碧波剑法花了整整两月,可三年的学武沉淀已经让黄月对剑法有了不少基本的了解,学习新的招数也开始得心应手起来。这十几日的时间里早已把这十五招剑招练的非常熟练,数百字的口诀也背的滚瓜烂熟了。

  就在黄月彻底掌握这十五招剑招后,没过两天船便已经行到了庐州地界停靠了渡口。黄月收拾了行装准备在这一日下船。

  那老者送黄月走到甲板说道:“我虽传授你十五招剑法,不过也只是率性而为,你也不必什么前辈、晚辈的与我相称。倘若今后还对剑法有兴趣可来金陵城紫金山的山脚下。那里有个香烛店,你到店里报一声自己姓名便能找到我。”说完也不等黄月搭话就摆摆手示意黄月下船,自己进了船舱。

  黄月轻叹了口气,他一直很想问这个白老伯,为什么愿意传授自己十五招碧波剑法?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就如此轻易的告诉了自己?

  可黄月知道就算自己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所以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只是向老者身影一拜,随后下了船往北走去,往自己的家乡凤阳府一个叫黄家村的小地方慢慢的走去。

第十五章 回归故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111 2018.11.11 17:52

  黄月一路风餐露宿,饿了就吃一些烧饼、馒头,渴了就喝一口河水。一路沿着官道两旁除了睡觉便是赶路,终于五六天后,临近中秋节时穿过庐州来到了凤阳城。来到这里距离回家就只有不到一天的行程了。

  进城后黄月在熙熙攘攘的凤阳城买了些肉干、布匹,还打了两斤散酒。天黑前出了城门沿着自己三年前来时走过的路,借着中秋节明亮的月光,一步步的往家里走去。

  眼见家人近在咫尺,黄月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第二天早晨太阳刚刚升起时。黄月来到了双桥乡,来到了这个自己熟悉的地方,沿着自己和父亲、弟弟三人走过无数次的乡间小路向着黄家村走去。因为黄月来到双桥乡时天还太早,一路上黄月并没有遇到曾经的熟人。来到村口黄月抖擞精神,一整晚的赶路此刻也并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

  黄月来到了家门口,还没进门家里的那条狗便一阵吠叫。黄月走到门前,轻轻一推门,那门吱呀的一声便开了。

  “是谁呀?”母亲从厨房里慢慢的走了出来。

  “孩子!你回来了。”一看是黄月,母亲难以置信的叫了出来。

  “娘,是我。我回来了。”黄月放下背后的东西走到母亲身边亲切的说道。

  母亲拉着黄月的手,眼神中透露着激动与高兴,这个让她思念了三年的孩子今天终于回来了,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她抱住黄月的胳膊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谁来了,一大早的这么大动静。”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院子里的内屋传来,接着父亲披了件单衣走了出来。隔壁房间弟弟黄池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爹、黄池我回来了。”黄月看着父亲和弟弟兴奋的说道。

  “月儿”、“大哥”,父亲和弟弟两人先后惊讶的看着黄月,同样难以置信的说道。

  黄月看了看父亲额头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弟弟三年来长高了不少,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了,双手也更加的粗糙,想来这三年自己不在家中弟弟承担了更多的农活。想到母亲日夜思念的泪水、父亲忧虑的眉头、弟弟稚嫩的双手也变的越发粗糙,黄月不觉鼻子一酸,心里一阵难过。

  一家人围坐在正屋的大桌上,母亲把早饭端上桌子。一家人又像之前那样围在一起幸福的吃着早饭,说着话。

  父亲吃完早饭后,端起了烟锅,点着烟叶后长叹一声说道:“前年,我托你堂叔去镖局里打听打听你过的怎么样,要不要回家过除夕。可你堂叔去了之后发现那镖局都已经关门一年了,好像还听说是被人给砸了招牌。想打听你的下落,可这一打听就是一年多,我和你娘也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父亲说完叹了口气。

  “孩子你能回来就好,安全的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母亲在一旁高兴的说道。

  “是啊,哥,你这三年都到哪里去了?”弟弟也在一旁看着黄月好奇的问道。

  黄月停顿了一下说:“那龙震镖局在扬州生意不好做了,于是就回江西老家了。我当时也不想白跑一趟索性就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了,现在镖局生意挺不错,我在那里过的也都挺好的。”

  黄月知道自己不能将自己踏步江湖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无论是父母也好、族里的长辈也好都会劝阻,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亲人都会带来许多的麻烦。自己放不下江湖梦、更不能把亲人卷入其中。想到这里黄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对了,月儿跟你说个喜事,你弟弟连考两年过了县里的童试,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就去凤阳府考府试,这在咱们家可是头一回啊!”父亲自豪的说道。

  母亲也在一旁高兴的说道:“是啊!隔壁廖家村的有个老童生,考了十年都快四十了,才在去年过了县里的童试,咱们家二娃子就是聪明。”

  黄池听到父母的夸奖也在一旁低下头高兴的笑着。

  “等明年二娃过了府里的童试,正式拿了童生的资格,就准备给他定亲,咱们村头李家有个女娃子今年也刚好十八和你弟弟是同一年生的。”父亲用力抽了一口烟叶说道。

  随后黄池看向黄月说道:“哥,这次你还回镖局嘛?不如别走了咱们一起在家过日子,一边种田一边考学吧!”

  黄月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弟弟,说道:“我这次回家就是过中秋节的,等过一段时间,我还要回镖局,至于考学的事以后再说吧,二弟你要好生勤学读书,将来出人头地。”

  黄池看了看黄月,用力点了点头。

  黄月在家里一待就是十几天,陪家人过了中秋节、走门串亲的拜访了家族里的各个长辈。感觉自己就好像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没有去过什么龙震镖局、也没有拜师过什么三道宗,仿佛自己一直都在这里,一直都在这个小小的黄家村生活了二十年。可是黄月心里明白,这些生活终究不是自己的未来。

  这一日,一家人吃过早饭后,黄月和弟弟拿了砍刀、斧头、麻绳,父亲挑了扁担三人又走到了村子旁边的山上去砍柴。忙了一天,三人担着柴火回了家。

  “好了,这些柴火够用好些天了,早点吃饭歇息吧。”三人回家后把柴火一放,父亲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说道。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晚饭。黄月等弟弟睡下后,来到父母的房间敲了敲门。

  “孩子,咋还没睡呢?”母亲开了门说道。

  黄月进门后顺手关了门坐到父母床边,说道:“爹、娘,孩儿明天就走了,镖局里现在事多,不好离开人。这里有些银子你们二老拿着。”黄月说完从怀里拿出了四个大银锭。

  “四十两!”父亲一看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诧的说道。母亲也瞪大了眼睛,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孩子,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母亲问道。

  黄月早就预料到父母的反应了。毕竟四十两银子,就算是天公作美一家人也要两三年时间才能赚上来,要想余下四十两银子一家人就算省吃俭用至少也要三四年的时间。

  “爹娘放心,这银子是镖局里的镖头给我的,他们见我干活又快,人又机灵,每个月都给我一两多银子,我吃喝住都在镖局里银子没处花,这三年便剩下来这许多银子。”黄月平静的说道。

  见父母半晌还没反应过来,黄月便把银子放到父亲的手里说:“这三年我不在家,您二老的负担肯定加重了不少。弟弟这两年既要考学又要娶亲,这些银子一来贴补一下家用,二来让弟弟少干些农活多腾出些时间读书,将来能考上秀才、举人咱家不就彻底的出人头地了嘛。”

  母亲看了看黄月,又看了看那四大块银锭,抹了抹眼泪带着哭腔说道:“孩子,难为你了。”

  黄月安慰一下母亲继续说道:“娘,没关系,将来我若能赚了大钱还回来孝敬您二老。”

  父亲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你是在外面闯荡也好,在家里耕田考学也好,爹都不会阻拦你,你都二十了将来能吃一碗安稳饭,娶妻生子平平安安一辈子,爹娘也就满意了。”

  “孩子,就不能再多待两天了嘛?”母亲拉着黄月的手关心的问道。

  黄月回道:“爹、娘不用担心,我还会回家探望您二老的,等那段时间镖局不忙了我还会回来的。”

  父亲把银子推给黄月说道:“咱们在家就算苦点可也总能对付的过去,你在外面反而处处需要用钱,这钱你拿着吧。”

  黄月把银子又按在了父亲的怀中说道:“我在镖局安全的很,吃喝不愁,银子在身上既花不了也不安全,你们拿着吧。另外这事先不要和弟弟说起,以免他心生异想也寻思着赚钱养家,到头来荒废了学业。”

  父亲叹气点了点头,黄月又劝慰了父母一番转身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黄月吃了早饭背上剑和干粮出了门,父亲和弟弟把黄月送到村口才在黄月的不断劝说下停了脚步。黄月心中此刻的心情比第一次离家时更为不舍。可他不再一步三回头,而是头也不回的走向前方。

  他明白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让亲人为自己而担忧。他要表露出这种果断,让父亲、母亲、弟弟明白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直到身影逐渐消失……

  黄月走出了村子、走出了双桥乡、走出了凤阳府,可他没有往西走去,而是往南向着金陵方向走去。他心中对于那个白姓老者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

  “他怎么会知道三道宗的剑谱残篇?”

  “这三道宗的剑谱从何而来?”

  “三道宗还有多少剑法是残缺的?”

  “他是三道宗的敌人还是另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偏偏告诉我这些事情?”

  “他有什么企图或者说他想通过我得到什么?”

  ……

  “那老者既然留下让我找到他的途径就必然希望我再去找他,或许这一次我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至于回山门也不急于一时,顶多也就是被师傅批评一次。”想到这里黄月加快了脚步向着金陵城大步走去。

第十六章 初露端倪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152 2018.11.12 08:40

  黄月沿着官道,一路赶来不到四天便来到了金陵。走到金陵城很快便来到了紫金山附近,四下打听了一番这里卖香烛的店铺远不止一家。没办法只得一家家的挨个尝试,每到一家便拱手喊道:“在下黄月,求见白老先生。”

  可结果不是被人客客气气的请了出来就是在别人奇怪的目光注视下自觉的走出了店铺。直到黄月来到一家并不起眼的香烛店进门后仍然是客气的说道:“在下黄月,求见白老先生。”

  眼见掌柜的头也不抬,心下一想恐怕也不是这一家,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掌柜的在黄月背后说道:“我家老先生等了你很久了,知道你还会再来的,跟我来吧。”

  黄月心下一喜猛的转身,看那掌柜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衣着朴素放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黄月跟那老者出了店铺,往一家大户人家走去。

  那大户人家的大门上赫然写着“白府”二字。那老者把黄月带进大门后,又跑到那大户人家的后院里,过了一会果然那白姓老者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哈哈,小友你果然还是来了,和我预想的差不多。”那白姓老者捋了捋胡须说道。

  “老伯,我……”

  “不用着急,你想说什么,你想问什么,你想来干什么,我全部都知道。”没等黄月说话,那白姓老者便打断黄月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还望白老伯解我疑惑。”黄月拱手回道。

  “不急,不急,那日在船上我就与你说过,你现在的问题恕在下还不能告知。”那老者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那老伯让我再次前来却又为何?”黄月抬头问道。

  “不为何,老夫与你有缘,想结交你这个朋友,同时也有些事情希望小友你能为老夫跑一趟腿。”那老者也丝毫不掩饰的说道。

  “请老伯直说,若是力所能及在下绝不推辞。”黄月回道。

  白姓老者一笑道:“哈哈,小友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便不客气了。”

  白姓老者把黄月带到待客大厅,自己坐了上座,黄月坐在左侧下座。两个二八妙龄的女子端着两杯热茶恭敬的放在两人手边的小桌子上便转身走了出去。

  白姓老者喝了口茶,慢慢的说道:“小友应该知道你三道宗的山门后面有一大片树林,那里常年没有人烟。”

  “这个我当然知道,那树林深处是我三道宗禁地,平日里不准弟子走去,而且那里偏僻阴森也没人愿意过去。”黄月回道。

  “这就是了,在那林子里应该有一处供人居住的几间房舍,小友只需看看那几间房舍里面是否有人居住即可。”白姓老者说道。

  黄月心中不断的思索起来:“那树林深处既然是我三道宗的禁地,必然有它的道理,绝不是一般的树林。可这白老伯却要我去查探是否有人住在里面。那林子里面住的人对于三道宗和这个老者一定都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在不明白这老者是敌是友的前提下断然不能轻易帮他刺探此事。”

  黄月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后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那白姓老者见状笑着说道:“小友若觉得为难,那此事就此作罢,我倆再来对弈一局如何。”说着吩咐了一声,顿时有两个仆人走来,一人端着一个做工精细、铜条镶边木质棋盘,另一人手捧两盒精致的黑白棋子。

  那白姓老者拿起一颗白色棋子放倒黄月身边说道:“小友你看,这可是南宋汝窑烧制的一等棋子,曾有人以百金于我相购都被我推却了。”

  黄月三年来和唐白下过许多次棋,也经常对这棋子棋盘,尤其是棋子的取材也有过诸多讨论。黄月对唐白的博文多学是发自内心的佩服,说琴棋书画略通一些都难免屈才了他。眼下一看这棋子便想起了唐白多次如数家珍般的介绍的那些珍贵棋子和对不同品质的棋子的评论讲解。

  黄月笑着说道:“南宋汝窑的瓷器制品介是清若白玉,汝瓷多细纹见于器表,以素净雅致、古朴端庄为上品,浓釉重彩、光滑亮丽为下品。恕在下直言,老伯您这幅棋子假倒未必,但实属下品。”说到这里黄月看了一眼白老伯,见他津津有味的听着。

  黄月见对方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不过汝窑瓷品多供于皇家贵族,市井的确难见,就算是下品也值不少银子。”

  老者听完哈哈一笑说道:“嗯,小友好眼力,今天让老夫增长见识了。”

  黄月也笑着说道:“在下班门弄斧,让老伯见笑了。”

  两人遂来到院子里到一处石桌子前坐下,开始对弈起来。因两人棋力相差不大,故而杀的十分起劲,直到傍晚时分黄月起身准备告辞。

  白姓老者道:“小友既来之何不多住几日,你我好生切磋一下这弈理。”

  “在下打扰多时,再说中秋已过还要返回山门,这就不打扰了。”黄月抱拳说道。

  “小友既然要走,我也不强留,不过你跋山涉水来到寒舍只喝了一杯清茶,这可不是我白府的待客之道,小友不妨暂歇一晚,明日再走如何?”白姓老者说道。

  “在下为来此地已然耽误了些许时日,眼下却不能再耽搁了,此番与老伯相见一面足矣,在下这便告辞。”黄月继续推迟道。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强留。不过老夫这里有一样东西不知小友可有兴趣。”白姓老者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块白布,布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千余字,还有一些简易的图画。

  “这是?”黄月困惑的问道。

  “这是老夫早年练习的一套快剑,剑招不多只二十七招,但招招迅捷快速。此剑法因过分的追求速度从而忽视了攻防平衡。因此每招都有明显的破绽,适合突袭攻击。但若是仅以此剑法对敌,很容易被人识破击败。所以必须搭配着其它剑法共同使用,临阵对敌时抓住敌手的破绽出其不意而击之。”老者说完把布递给黄月。

  “白老伯,你这是何意?有违师门的事我不会去做,就算老伯你把全天下的剑法送给我,我也不会动摇。”黄月看了看老者坚定的说道。

  白姓老者一听哈哈一笑说道:“我说过既然小友不愿意,在下不会勉强。小友远来是客,这剑法纯当是送给小友。收与不收全凭你自己决断。”老者说完把白布放在石桌上,悠然的喝起茶来。

  黄月见对方如此说,也不好再多言。心想:“对方或许有所图,或许真是好心。但眼下这个白白的好处却没有理由不要。无论如何将来他想刺探我三道宗任何消息我绝不帮他便是自己既然决定了踏入江湖,就必须让自己变的更强。可是按部就班的话,以自己的天赋和背景恐怕努力一辈子也很难达到自己那些同门师兄弟的层次。”

  “除非……除非自己能抓住别人所不能、不敢、不愿意抓住的机遇。这是自己能够超越那些天赋惊人、名门望族、背景深厚之人的唯一可能。”

  想到这里黄月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收下了,事关师门禁制我绝不能有违师傅教诲,但日后老伯有何需求,在下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如此,老夫就先行谢过小友了。”那白姓老者笑呵呵的回道。

  两人又叙了半个时辰,黄月再次起身告辞。

  这一次老者也不再挽留,而是从袖子里又拿出了十两银子说道:“此去湖广路途遥远,这十两银子权当老夫的一番心意了,在下虽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也颇有家资。这十两银子于我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小友收下吧。”老者说完把银子递给黄月。

  黄月这一次也不再推迟,收了银子,躬身告辞而去。

  白姓老者见黄月渐渐远去,便转身回到了府内。

  此时,府内一个身形健壮、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大堂。

  “白鹤,你这是病机乱投医。”那中年男子说道。

  “金舵主此话何意?”白姓老者回道。

  “你也说了此子天赋平平,甚至不如常人,而且在三道宗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第十九代弟子。可你却在他身上押宝,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中年男子语气虽然缓和,但言辞却极为不客气的说道。

  白姓老者大笑一声说道:“金舵主,此言差矣。第一,我并未在他身上押宝,只是广撒网而已。一套‘鬼影剑’和十两银子,这也能算是宝?”

  “可是……”

  未等那中年男子开口,白姓老者继续说道:“第二,正是因为他天资普通、只是一个第十九代弟子,我才决定找他。倘若他在那三道宗位高权重,又或者天赋极佳被师傅们看重,你觉得他还能有机会给咱们办事嘛?还会给咱们办事嘛?”

  “嗯,有点道理。”那中年男子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而且,就算此子将来不肯与我们合作,或者泄露什么,凭他知道的信息对我们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但我感觉他不会,否则他不会再来找我。”白姓老者在椅子上坐下缓缓说道。

  “好!希望你考虑的是对的。”中年男子说道。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那金姓中年男子起身从白府的后门走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在了傍晚的余光中。

第十七章 武道大会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001 2018.11.13 09:35

  黄月离开白府之后在金陵城随便找了间便宜的客栈住下,迫不及待的打开那白老伯送他的这套鬼影剑法,借着烛光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读了一半便觉得这鬼影剑法果然简单明了,剑招也不多只有二十七招。尤其是剑法口诀,看起来似乎比碧波剑法的前三十五招还要容易掌握。至于剑招,那布的下方简要的画了几副图,虽然不是很详细但也已经足够了。

  黄月挑灯夜读,一来这鬼影剑法的口诀本就简易明了,二来黄月在三道宗的三年里学了碧波剑法、追身剑法和大夫子剑法。三套剑法学习下来虽然还没有熟练到得心应手,但对各种剑招的一些普遍性、共同性也掌握了一些。

  因此也只花了一晚的时间,就把这千余字的鬼影剑法的口诀通读理解了一遍。也只有黄月要花一整晚,若是换做唐白恐怕两个时辰就能做到,然后还能继续睡几个时辰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黄月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背起行囊也来不急去细细琢磨那鬼影剑法就匆匆的上路了。一路上黄月每日清晨、黄昏的七八个小时赶路,夜晚睡觉,中午休息的时候就拿出鬼影剑法出来巩固一下记忆,偶尔也拿剑比划一下。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月时间,黄月来到了湖广地界。经过大约半个月时间每天抽空的记忆、练习,那千余字的鬼影剑法口诀黄月已经完全的背了下来,剑招更是练的七七八八,确定这张记着鬼影剑法的白布已经没有了用处之后,黄月拔剑把它切成了无数个小块然后扔到了长江里。

  黄月来到三道宗,这时杨媛、钟云、李家两兄弟,唐白也都回来了。黄月等人逐一拜见过李苏云后,继续开始了练武学艺的生活。

  黄月每日都会在黎明、傍晚的时候,等其他的师兄弟们练习完了之后才一个人悄悄的跑到练武房,开始练起那鬼影剑法和碧波剑法的后十五招。又过了将近两个月时间黄月已经把这鬼影剑法和十五招碧波剑法也已经练的非常熟练了。

  经过总结后,黄月发现这鬼影剑法确实诡异。招与招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章法,若是完整的使下来会给人一种胡劈乱砍的感觉。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剑法的确是飞快,一般的剑法比如碧波剑法的十招还没舞完,同样时间这鬼影剑法的二十七招早就使完了。倘若对敌之时冷不防的使出几招快剑定能打的对方措手不及,就算不能击败对方也一定会让对方方寸大乱。

  想到这里黄月开始琢磨着怎么样把这鬼影剑法融入到自己所学的碧波剑法、追身剑法、大夫子剑法当中去......

  这一日,李苏云把黄月等六人叫到面前说道:“我三道宗每三年一次的武道大会就要开始了,时间就定在冬至那一天。大会持续整整三日。你等这些天要抓紧练功,没几日就要冬至了。到时若能脱颖而出就算当不了核心弟子,起码受到武宗、气宗的宗主认可,也能去那两宗学习拳术、掌法、腿法,内功心法。给为师脸上添光是其次,你们自己能争取到那个机会才是关键。”

  李苏云说完,黄月等人齐声说道:“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众人散去后,黄月拉住钟云说道:“师兄,武道大会是怎么回事?”

  “这武道大会每三年举行一次,我也就三年前参加过一次。首先是兵宗、武宗、气宗,这三宗自己先在宗门内部比试。兵宗选出三名、武宗选出两名,气宗因为只有两名弟子,而且白赟师伯的弟子尹洁已经是核心弟子了,所以邢飏师伯的弟子褚阳军直接参加即可,不用比试。这六个弟子在经过三位宗主和掌门的考核就能成为核心弟子。”钟云解释道。

  黄月点了点头道:“原来这就是成为核心弟子的三重考核了,师门考核、宗主考核、掌门考核。”

  “嗯,所以非常艰难,不过像我们是不用操心了。”钟云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李林这时也插了进来说道:“我觉得陈师伯的弟子龙放和刀门耿师叔的弟子庞震,这两人最有机会脱颖而出成为核心弟子。”

  六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走回了四合院。

  接下来的几天三道宗上上下下的弟子都开始摩拳擦掌的准备起来,黄月为了不引人注目自己一人留在了四合院里,钟云、杨媛、李海李林兄弟倆,这四人也是天天在对练比武紧张的准备着。

  唯有唐白,他压根不关心这个在别人看来重大的比武机会。一大早就背着竹篓,带上纸笔、酒壶跑到长江边上和一群秀才们吟诗作对去了。在他眼里这学武就好比“六艺”一般,是一个文人骚客所必备的一项本事。所以纵然他天赋过人,甚至和剑门最强弟子龙放也不相上下。可剑法始终不高不低,达不到顶尖弟子的水平,却也比一般人好的多。

   黄月时而对唐白这种既不向往仕途、也不醉心武学的心境感到一阵叹息。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索,黄月总算在碧波剑法、追身剑法、大夫子剑法这三套剑法中把几招快而简单的鬼影剑法夹杂在了其中,使起来转瞬即逝,而且既流畅又隐蔽。除非是同样学过鬼影剑法的人否则在其它剑法的干扰下,根本看不出这里面的异样。

  黄月心中其实非常明白以自己的武功目前最多也就是和钟云、李林一个层次,和杨媛师姐、唐白、李海这三人比起来还要差一些,和剑门其他的师兄弟比起来也只是三流水平。至于刀门、枪门这些师兄弟们平日里很少碰面更是不知深浅了。他也没打算自己能在武道大会上取得什么成绩,甚至压根连想都没想。所以黄月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轻松,并没有什么压力,就像唐白那样。

  终于,冬至这一天到来了,整个三道宗从掌门到弟子全部都聚集在了三霄殿门前的巨大广场周围。

  三霄殿门口排放着四张雕花木椅,分别坐着掌门刘御风、兵宗宗主鹏万里、武宗宗主李德昭、气宗宗主肖禹,这四人坐在广场的北方俯瞰整个广场和三道宗的所有弟子。

  在广场西边是武宗的地盘,分别坐着:拳掌门门主王曙凌、赵成德;弹腿门门主翟风,这三位门主身后站着三十多名武宗的弟子,各个双目炯炯有神的样子。

  广场南边是兵宗的地盘,分别坐着:剑门门主陈仁和、李苏云、郭振涛;刀门门主耿鸿、邱勋雄;枪门门主章巍、胡卫,这七位门主身后站着足足有六十多兵宗弟子。

  广场东边是气宗的地方,但是这边稀稀疏疏,只坐着四个人,分别是心法门门主白赟,练气门门主邢飏,两人身后分别是自己的弟子:尹洁、褚阳军。

  只见掌门刘御风站起来用雄厚的声音大声说道:“此番武道大会是我三道宗三年以来选拔优秀弟子、各宗门门交流武艺的地方,比赛中点到为止分出胜负即可,不可伤及性命,如有违者废去武功,逐出师门。下面除了气宗之外,武宗、兵宗开始分别在自己的宗门道场比试,直到选出获胜的弟子参加核心弟子考核为止。”

   黄月向这旁边的钟云问道:“不是说好了抽签吗,怎么兵宗和武宗分开比试?”

  钟云呵呵笑道:“你傻啊!如果不分开的话咱们兵宗的弟子各个手拿刀、枪、剑去和武宗比试?你觉得他们就算功夫再好,能空着手和我们打吗?再说他们只练拳脚功夫,就算手拿兵器也照样不是我们的对手啊,所以必须分开比试这样才公平。”

  黄月领会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如此一来这宗主、掌门的位置岂不是我兵宗弟子稳稳的第一了?”

  钟云苦笑了一声说道:“当然不是,咱们三位宗主和掌门全部都是身兼兵器、拳脚、内功于一体的武林顶尖高手,想要成为宗主和掌门必须要在这三个方面都要做到出类拔萃才行。”

  “而且我听师傅说过内功、拳脚、兵器这三种不同的武功练成之后能相辅相成。尤其是内功,据说内功虽然极为难练但是内功高手无论是学习拳脚还是兵器都能事半功倍。”杨媛在一旁对黄月又解释道。

  钟云又接着说道:“至于宗主的考核那就是三位宗主对三个宗获胜的弟子进行考核了。”

  三人说话间,掌门刘御风走到广场中间一个大鼎前高声喊道:“下面兵宗、武宗各自回自己的宗内,限时两日内兵宗选出三名弟子、武宗选出两名弟子、加上气宗的一名弟子,一共六人于第三日下午来三霄殿参加考核。

  “是,谨遵掌门之命。”三位宗主和诸位门主齐声回道。

  随后广场上所有弟子在各自门主的带领下往自己的宗门走去。

第十八章 各显其能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480 2018.11.14 08:35

  鹏万里带着剑门、刀门、枪门三个宗门一共七位门主来到了兵宗云霄殿的门前。云霄殿门口的广场虽然不如三霄殿那般开阔宏大,但长宽也足足有七八丈。

  鹏万里坐在高处、下面各坐着三个剑门门主、两个刀门门主、两个枪门门主,在门主下面站着各门的弟子。

  只见鹏万里起身道:“由于武道大会各弟子比试都是点到为止,武宗、气宗不必多说。至于我们兵宗,因为你们平日里都是舞枪弄棒的。所以发到你们手里的刀、枪、剑虽然都是铁兵器,但都没有开锋。所以你们只管放开手脚的比试,无需顾虑。但是我喊停,你们就必须停!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了。”所有兵宗的弟子齐声喊道。

  鹏万里接着随手从一个壶里拿出两个竹签,只见竹签上各写着一个人的名字。高声喊道:“第一场:剑门钟云对刀门王大虎。”

  “他奶奶的,想不到老子还是头彩。”钟云低声骂了一句,拿着剑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刀门之中也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弟子,手里拿了把九环大刀走向广场中间的平台。

  “你们两个开始吧!”鹏万里看了钟云和那个刀门弟子一眼说道。”

  钟云两人各自行礼后,拉开架势。那刀门的弟子大吼一声双手举刀劈了过来。

  钟云知晓这九环大刀足足有五六斤重,就算不开锋也照样能劈死人,那里敢用剑格挡,立马侧身往右边一跳。

  那刀门弟子回身一扫,横砍了过来,钟云继续往右边一跳躲了过去。无论那刀门弟子怎么进攻,钟云就是不反击,反而一直躲,两人就这么耗了七八招。那刀门弟子由于心浮气躁,前面几招用力过猛,眼下体力消耗了许多,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

  又过了几招,钟云看对方的速度至少已经慢了一倍,突然大笑着说道:“夯货,没力气了吧,看招。”

  钟云持剑往前一冲,直刺那人的心口,那刀门弟子体力已经消耗不少,加上大刀太重无法像钟云那样闪转腾挪,只能被动格挡。钟云见正面不通,停住脚步向右前方一跳,空中转身往那刀门弟子的左肩一刺,恰好刺中。

  如果是开锋的剑,这一剑就能废掉那刀门弟子的整个左半身。这一招“游龙戏凤”使的恰到好处,惹得台下众人纷纷喝彩。

  “停!钟云胜出。”鹏万里大声喊道。

  两人一听,都停住了手,互相一个抱拳礼。

  钟云得意的说了声:“承让,承让。”随后往黄月这边使了个眼色走下台去。

  台上又陆续的比试了几场,黄月在台下也是聚精会神的看着,总的来说剑门的整体实力还是比刀门、枪门要稍强一些,当然剑门的人数也多。比武的胜负也都是由宗主鹏万里来裁决。

  “剑门李林对枪门钱豹。”只听的台上鹏万里又一声喊道。

  李海鼓励了一下自己的弟弟,李林拿了剑走上台去。枪门之中也走出一个瘦高的男子拿了把六合枪走上台去。

  两人行礼过后,那枪门弟子把手中大枪一抖,扎了过来。李林使剑隔开,往前一冲。

  那枪门弟子抬枪一扫,由于六合枪实在是太长,足有一丈余长,根本无法通过前后左右的跳跃来躲开,只能跳起来躲开。李林一跳,那枪门弟子把枪往后一拉,抓住枪杆中段一刺,李林还没落地只能用剑再次格挡。

  那枪门弟子又把枪一送,从上往下一点,李林举剑顶住。枪门弟子把大枪又是一抖,从下往上一挑,再一扎,直接扎到李林的胸口。若是真抢头扎一下,李林的胸口会直接出现一个窟窿。

  “停!这一局枪门钱豹胜。”鹏万里一喊两人住了手。

  黄月看后心下不觉一震,那枪门弟子的枪法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可就是依仗着长度优势,让李林师兄无法近身。难怪师傅曾经多次提到,在自己力量能控制的范围之内,兵器越长、越重,就越是有优势。

  所以身长体宽,天生力大的人就是比普通人要有优势,无论是学兵器也好、学拳脚功夫也好,都是如此。想到这里,黄月不禁又感叹自己不仅记性不行,就连身体条件也比一般人要差。个子比别人矮一点,力气比别人弱一点,脑袋也比别人要差点。而自己虽然在努力,但别人也都在努力,甚至总有人比自己更努力,就比如李海师兄……

  “下一场,剑门李海对剑门龙放。”

  黄月的思绪被宗主鹏万里的声音打断,而此时不光是剑门就连刀门、枪门的弟子在听到龙放的名字后也都开始议论纷纷。毕竟剑门最强弟子,无人不知。

  李海深呼吸了口气,拿起剑走上台去。龙放也抱着剑走了出去。

  李海一个抱拳礼,龙放却一动不动。李海见对方不想搭理自己,也拿起剑准备比试。

  可龙放始终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李海不再理会,举剑一招“盲人探路”长剑抖动着点了过去。可龙放满不在乎,直到剑尖快要近身时才侧身用剑一挡,顺势长剑沿着李海的剑身向上走去。

  李海手臂一抖,仰面身子滑过,回身一砍。龙放头也不回,跳起后长剑向后一刺。李海急忙后退,龙放也不追击还是站在那里,就好像身子被圈在三尺见方的格子里一样。

  钟云皱起眉头道:“这龙放在搞什么玩意,被定住了?”

  唐白说道:“他是在自我考验,看自己能不能在防守的瞬间反击对方,从而取胜。论实力他的剑法远在李海之上。”

  “这个狗畜生,仗着自己剑法比别人好点,就这般卖弄,等那天老爷我剑法大成,非要打的他从我裤裆下面钻过去。”钟云骂骂咧咧的说了句。

  终于在第十招时,李海一个翻身,一招“蛟龙入海”使到一半,被龙放抓住机会挡开剑锋后,一脚踢在李海腹部。随后跨步向前,等李海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龙放的剑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停!这一局龙放胜。”随着鹏万里的话音落下,两人也各自下了台子。

  李海走到李苏云面前,说道:“弟子惭愧。”

  李苏云长吸了口气说道:“龙放的剑法就是我亲自上台没有十几招也拿不下他,你能和他对上十招,已经算可以了。”

  李海听罢,低头回到了人群中。黄月等人也是一阵安慰。

  “下一场,剑门唐白对刀门庞震。”

  “庞震,这下唐师兄输定了。”

  “是啊,刀门第一弟子,和龙放一般有机会成为核心弟子的人。”

  “不过庞师兄为人谦逊,倒也不会像龙放那般猖狂。”

  ……

  唐白微微一笑,在众人的议论中豪不在乎的走上了台。刀门里也走出了一个相貌堂堂、身形魁梧的男子。

  两人都客气的行礼过后,几乎同时向对方攻了过来。那庞震的刀法不但快如疾风,而且势大力沉,根本躲无可躲。唐白虽然在兵宗弟子中实力算是上流,比李海要稍微强一些。但眼下也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两人拆了十余招。

  终于唐白支撑不住,收剑一撤、往回一跳说道:“庞师兄刀法精强,在下不敌,不打了。”

  “这一局,刀门庞震获胜。”鹏万里喊道。

  “唐师弟,实不相瞒,不是我夸口,整个刀门师兄弟里都没人能接我十招,看来剑门果然是人才辈出啊!”庞震也收刀笑着说道。

  唐白苦笑了一下,两人走下台去。

  黄月看在心里,那唐白师兄论剑法精妙其实不比庞震差,只是速度和力量上都差一些,若是坚持下去也能再走几招,可最后还是会输。果然身体和力量的优势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下一场,刀门……”

  又过了几场比试,此刻兵宗大多数人都已经参加了比试,失败的弟子,写着他们名字的竹签也被鹏万里从鼎中取了出来。获胜的弟子,写他们名字的竹签被画上记号,参加第二轮比试。

  “下一场,剑门杨媛对枪门王兵。”

  杨媛笑着说道:“终于到我了。”

  枪门中也走出了一个年轻男子,但见那年轻男子身材挺拔、个子比寻常人高了整整一个头。面如淡金、挺鼻薄唇、风度翩翩、脸如雕刻般的俊美,论相貌和唐白一样的英俊,可又比唐白高了半个头,更比唐白显得气宇轩昂。”

  “王兵,枪门里功夫最好的。”

  “是啊,听说他也是跟随章师伯好多年了,自幼习武。”

  “除了龙放、庞震,他应该就是兵宗最有实力的。”

  ……

  众人议论中,两人走上了台子。

  杨媛简单的行过礼之后,准备开始。可那王兵一见杨媛,立马呆住了,他被杨媛美丽的相貌、质朴的气息所吸引,以至于长枪还立在手中。

  “完了,完了,这小子看上杨师姐了,诶!防不胜防啊。”钟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你还比不比?”杨媛纳闷的问了一句。

  “哦,师妹对不住,我出神了。”王兵一笑,也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杨媛一个箭步冲出,一招“直捣黄龙”刺了过来。王兵回枪一挡,后撤一步大枪一扫,杨媛一个翻身跳过,又一刺。王兵继续后撤,再一扫。

  杨媛立马跳过,王兵突然回枪,把枪举过头顶向下一扎。杨媛后退躲过。王兵握枪在手,连连扎去,只因那枪杆实在太长,杨媛没有近身的机会,只能接连后退。

  杨媛突然往左一跳,避开枪头。直冲王兵身体扑去,王兵早已发现往后一退一枪又扎了过来。王兵的枪法看似简单,可实则又快又准,逼的杨媛始终无法近身。杨媛心中一急,铤而走险不再后退而是用剑挡开枪头,准备强行靠近对方。

  王兵见势左手握住枪杆末端,右手一抖整个枪抖动起来,就好像一条快速游动的蛇一般,等杨媛快要靠近时,王兵突然用枪一拦,缓住杨媛的攻势。随后往后一跳同时长枪一抖动,枪头末端砸了下来,正中杨媛肩膀。

  杨媛啊了一声,王兵本打算再来一枪,可听到杨媛的叫声,立马收了枪。走向前去关心的问道:“杨师妹,没伤到你吧。”

  杨媛趁其不备,突然长剑一挥刚好砍到王兵胸口。

  “停!这一局杨媛胜。”鹏万里厉声喝道。

第十九章 小试牛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276 2018.11.15 09:19

  王兵退下后,其师傅枪门门主章巍瞪了他一眼说道:“蠢货,再补一枪这局稳操胜卷,你怎么搞的。”

  王兵低头说道:“弟子愚钝,请师傅见谅。”

  “你不愚钝,我看你是被迷住了。”章巍没好气的骂了句。王兵也只好乖乖的回到了人群中去。

  “下一场,剑门黄月对刀门郑城。”

  “师弟小心,尽力即可,安全第一。”杨媛对黄月轻声说道。

  “是啊!你入门时间最短,输了也不丢人。”钟云也说道。

  黄月点了点头,拿了剑准备走上台去。刀门中同样走出一个相貌平平的人,手拿一把夜行刀走了出来。

  两人行礼结束。那刀门弟子举刀劈来,黄月身子一侧躲过之后把剑顺势向上砍去。那刀门弟子往后一退,黄月跨步上前左脚一点地,使出一招自己熟悉的“雾里探花”往那人胸口刺去。那刀门弟子用刀横扫一开,再度劈来。

  两人就这么斗了几个回合,黄月觉得对方的刀法并不怎么样,而且总是喜欢从上往下劈砍。这时黄月想到碧波剑法后十五招里有一招“回首指山”刚好可破此人的劈砍招式。于是故意放低身子,那人果然上当又是跳起身来举刀劈下,黄月往后一撤右手后摆,手腕向上,剑尖直指那人的肚子刺去。

  “停!这一局剑门黄月胜。”

  黄月听到后立马撤剑,对那刀门弟子说了句承让。下来后,李苏云看向黄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钟云上来一把拉住黄月说道:“行啊,你小子,那刀门的笨蛋虽然刀法粗糙,可你居然胜了。”

  杨媛也开心的看了黄月一眼说道:“师弟那一招妙啊,不但避开了刀锋,还差点让他自己落到了剑尖上。”

  黄月笑了笑道:“可能我运气好吧!”

  经过一天的比试,兵宗完成了第一轮的较量。此时兵宗还剩下大约三十人左右,这些人明天将参加第二轮比试。

  众人吃过晚饭后,各自散去。开始准备第二天的比试。

  黄月在经过这一轮比试后明白,兵宗三门,除了剑门、刀门因为有龙放、庞震两人。加上人数众多,所以实力比枪门要强。但是平均实力看来枪门是最强,除了王兵被杨师姐偷袭,和一位刚入门没几年的弟子输了之外。其余八人全部脱颖而出进入第二轮。果然一寸长就是一寸强,同样技法和练习时间下,手持长枪远比刀、剑要厉害的多。

  第二天早晨,众人继续来到碧霄殿前的广场周围,按昨日的次序坐下。

  鹏万里来到广场中间的方形平台说道:“规矩依旧不变,今日还是先内部比试。”

  “第一场,剑门杨媛对刀门庞震。”

  “我的天!师姐你运气也忒差了,一上来就遇到刀门大弟子。”钟云坏笑着说道。

  杨媛瞪了钟云一眼,拿剑走上台去。

  庞震上台后抱拳说道:“杨师妹,我可没有王师弟那般怜香惜玉,你可要看清我的刀法了。”

  杨媛不在乎的说:“庞师兄不必客气,我也很想知道庞师兄的刀法到底有多精妙。”

  两人简单行礼后,刀剑相斫,杨媛先发制人尽量把剑使的快一些,可在庞震眼中还是太慢,而且软绵绵的。庞震也不接招而是用力往左右两边劈开杨媛的剑。一旦庞震认真起来毫无悬念,杨媛不是他的对手。几招过后杨媛感到双手发麻。

  庞震一鼓作气又是两招快刀攻了过来,直接破开了杨媛的门户。只见庞震右手用力大刀顺着杨媛面部劈了下去。刀锋掠过杨媛的面部,但却并没有碰到杨媛。

  “停!这一局刀门庞震胜。杨媛还不谢你庞师兄手下留情,刚刚那一刀他若是劈到你面门上,即便此刀没有开锋你也很有可能当场毙命。”鹏万里看着杨媛说道。

  “多谢庞师兄手下留情!”杨媛无精打采的说道。

   “承让、承让。”庞震也收刀抱拳客气的回道。

  杨媛失望的下了台。

  李苏云安慰她说道:“庞震是你耿鸿师叔的得意门生,刀门第一弟子。你一女子能接下他全力的八招已经不错了。”

  又过了几场,其中龙放也和一名枪门的弟子比试了一局。龙放果然是剑门第一弟子,直接把那枪门弟子打的使不开长枪,还没来得及施展枪法便被龙放直接缴了械,手中长枪被龙放夺了去。

  看到这里李苏云、郭振涛二人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可陈仁和却笑开了花,毕竟龙放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并培养起来的弟子。

  “下一局,剑门钟云对枪门张天双。”

  “大爷我让你们瞧瞧什么叫‘一把短剑进长枪’,嗷!”钟云说完嚎叫了一声,像猴一样跳上了台。虽说身体比较偏胖,可却十分灵活。

  枪门里走出来一个弟子,面无表情,看起来呆若木鸡的样子。

  两人互相行礼后。钟云赶紧抢先出手,谁都知道一旦被长枪拉开距离后,就算你剑法再好也很难再找到机会获胜。毕竟兵器的长度劣势很难依靠技巧来弥补。

  钟云冲上前去,那枪门弟子见状开始往后撤,可钟云并不急着出剑,而是继续往前跑。随后把剑一扔双手直接抱住枪杆。台下所有人眼睛都看呆了,哪有人临阵对敌先把自己的兵器先扔了……

  两人一人抓枪的末端,一人抓枪的前端。开始玩起了拔河。

  钟云不断双手往前挪,靠近那枪门弟子。等到两人相距不足三尺时,钟云利用体重优势往下一压,那枪门弟子立马长枪脱手,钟云一下子扑过去,把那枪门弟子扑倒在地。双手勒住那人的脖子,不一会那人的脸色开始发青......

  “停,这一局剑门钟云胜。”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钟云得意的往台下一跳,那枪门弟子缓了缓气,然后灰头土脸的回到人群中去了。

  “下一局,剑门黄月对剑门沈宏维。”

  黄月拿起剑准备上台。

  这是李苏云把黄月叫到身边说道:“你沈师兄是你郭师叔门下非常不错的弟子,他的大庚剑法和你郭师叔一样的刚猛凌厉,一定要千万小心。”

  “嗯,多谢师傅提醒。”黄月说着就走上了台。剑门中同样走出一位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男子。

  “黄师弟,请了。”

  “沈师兄,请,”

  两人话毕,沈宏维大剑一挥直接斜砍了过来,黄月一招“树下望月”挡住,但就在挡住对方大剑的同时黄月感觉肩膀一震,接着就地一个翻身躲开。心下不禁暗暗叹道“好重的剑“。

  沈宏维侧身把剑一横,一招“长河落日”横着砍了过去。黄月有了上次的教训不再硬接对方的剑招。而是顺着对方的长剑挥舞的方向一跃躲开对方的剑锋。就这样,每当对方以大开大合的蓄力招式攻来时,黄月则用剑轻轻一挡,身子闪转腾挪也不在乎对方把自己的剑招打乱。

  两人过了大约十招后黄月对这大庚剑法的套路有了一些了解,感觉这大庚剑法果然招式简单容易速成,而且练成后威力强大,气势逼人。想要破之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用更重的剑和更简单的招式强行打断对方的出招,敌用重剑则我用更重的剑,迎面相碰、以刚制刚。

  第二,以速取胜,大庚剑法虽强但不稳,虽快但不准。以更快的剑招后发制人,以快打慢、断其攻势。

  黄月自知自己的剑比对方的剑差不多轻了一半,迎面相碰自己的剑必定被弹起,剑招也会被打乱。唯有用快取胜,想到这里黄月开始思索着鬼影剑法中破劈、扫、砍的招式。

  那沈宏维见黄月只躲不攻,越发的加强了招式的攻击性,不断的竖劈斜砍、来回横扫。黄月抓住他换招的一个空当,突然使出鬼影剑法中的一招“扑风捉影”,手腕把剑一转斜向上砍去,对方把长剑一挡,黄月立即换招身子向左侧一弯,反手把剑向上一挑。

  由于这招鬼影剑法丝毫没有考虑对方一旦手持长剑直插下去的风险,所以非常的快。

  那沈宏维来不及躲顿时感觉右臂被黄月的剑给划到,若是黄月的剑开了锋,此时他已经皮开肉绽。但宗主鹏万里并没有喊停。显然这一招在实战中还不足以杀死对方或者让对方丧失反抗的能力。

  沈宏维心里一惊往左侧后退,黄月又使出鬼影剑法中的一招“阴魂不散”。左手撑地向前一翻,右手出剑已经点到了沈宏维了右手腕。沈宏维也同时举剑劈了下来。

  “停,这一局剑门黄月胜,若是真剑,你此刻右手已废,剑也落地了。”宗主鹏万里对沈宏伟说道。

  “黄师弟好快的剑,在下佩服。”沈宏维收剑抱拳,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

  “师兄剑法刚猛凌厉,黄月也十分佩服。”黄月也赶紧礼貌的抱拳回礼说道。

  两人又行了一礼,各自下台去了。

  台下的钟云、杨媛、李海、李林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黄月,第一轮或许是对手太弱、或许是黄月的运气好。但他们想不到黄月居然能打败第二轮的师兄弟,而且此人还是跟随郭师叔多年的弟子。

  黄月下来时,李苏云问道:“月儿,你这两招剑走偏锋,是怎么想到的?”

  “弟子一时心急,见他心生退却故而乘势追击,临时想出来的。”黄月回道。

  李苏云没有见过鬼影剑法,并不知这两招是一套剑法里的剑招,就误以为是黄月突发奇想使出来的。同时想到自己六个弟子,剑法最好的唐白、杨媛、李海都已经被淘汰。反而平时鬼头鬼脑的钟云、入门时间最短的黄月,这两个人居然能挺过第二轮,进入第三轮比试,李苏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第二十章 引人注目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010 2018.11.16 01:05

  经过第二天一整天的比试,兵宗大约只剩下不到十五六个人了。第三日上午就能决出每宗的最强弟子,下午便是核心弟子考核的内容。

  晚上黄月等六人围坐在四合院的石桌上一边吃着菱角、喝着米粥,一边聊着天。

  “黄师弟,这几年你跟着我剑法进步不少,居然和我一起进入了第三轮比试。”钟云得意的说道,

  “哼,如果不是因为李海第一轮遇到龙放,我和唐白遇到庞震。哪轮的到你在这臭美,不就是运气好点嘛!”杨媛说着给了钟云一个白眼。

  “诶!杨师姐,此言差矣。人命只有一次、时光不能倒流,所以说运气也是一个人实力的一部分。”唐白说着喝了一口酒。

  “对对对,唐师兄言之有理。倘若运气足够好那实力也是足够强的嘛。唐师兄,你那什么好酒?我也来一口。”钟云看着唐白手中的酒壶馋嘴的说道。

  “若是平时给你一壶都行,可你明日还要参加第三轮比试。此酒颇烈,你还是不要喝的好。”唐白笑道。

  钟云无趣的砸了砸嘴,六人又聊了一会,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黄月回到屋内又不禁想起白天的那场比试,这是他第一次用鬼影剑法对敌,果然效果非凡。

  那鬼影剑法破绽虽多,但剑招极为快速。即便是有破绽也是转瞬即逝,只要能在被敌方抓住破绽之前,先将敌人制服,纵然是有破绽又有何妨?

  黄月想到这里决定了明日的比试该如何去作,安心的睡了。

  第三日,也是武道大会的最后一日。这一天一大早,兵宗所有人都来了精神,毕竟还能剩下的弟子都是各个师门里实力最好的佼佼者,比试也一定更加精彩。

  果然台上无论是剑门、刀门还是枪门,剩下来的弟子各个都是师门内出类拔萃的弟子。台下那些已经被淘汰的弟子看着自己同门内武艺高强的师兄弟之间的比试,连连拍手叫好。

  就连坐在台下的各个门主,也都连连点头。或是对自己弟子的出色表现一脸满意,或是对其他师门下的优秀弟子连连称赞。

  “下一场,剑门钟云对刀门庞震。”

  此时场上兵宗只剩下六个人了,刀门也只剩下庞震一人了。所以眼下的比试无论那一方获胜,胜者都能进入最后的核心弟子考核环节。

  钟云心里有点发慌,他知道自己论武艺并非杨媛、唐白的对手。这两人都输在庞震手上自己没理由不输。但又一想能走到已经很不容易了,管他输赢。于是拿起剑直接走上台去。

  “钟师弟,你我好久不见。”

  “庞师兄,待会手下留情啊。”

  “师弟放心,同门切磋在下自有分寸。”庞震说完大刀挥出,那大刀又重又快,甚至能听的到庞震出招时的风声。

  钟云那敢接刀,只是侧身顺地一滚。庞震举刀跟来,钟云把剑随意一晃又是一跳,跳出数尺开外。他自知无论是力量、速度自己都不比庞震,而且招式的精妙也不如对方。

  所以钟云打算照葫芦画瓢,先消耗对方体力再说。可他却大大的失算了,且不说那庞震体力强壮如牛,就算耗也是钟云先支撑不住。单单眼下庞震连逃跑的机会也不会给他。

  只见庞震疾病冲上前去,大刀挥舞起来,就像是一个书法大家在手书狂草一般。

  钟云一边后退一边举剑抵挡,三招过后。庞震抓住一个空当,把大刀沉下又猛的往上一掀,钟云的剑直接被打飞,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方才落地。

  可剑还没落地呢,庞震的刀已经放在了钟云的头顶。

  “停,这一局刀门庞震胜,庞震你不用比了,等着参加下午的考核吧。”鹏万里看着庞震说道。

  “是,宗主。”庞震收刀和钟云又相互行了一礼。

  钟云优哉游哉的走下台去说:“去年连第一轮都没过,今年到了第三轮,值了。”

  “下一局,剑门黄月对剑门龙放。”

  “哈哈,老弟咱两都到此为止啦。”钟云拍了拍黄月的肩膀笑着说道。

  黄月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拿起剑准备上台。台下众人也是死气沉沉的,毕竟在所有人看来龙放必胜无疑,很多弟子因为没有看到庞震、龙放二人比试一番而感到遗憾。

  至于黄月的这场比试无非就是走个形式,甚至都不用比,还能节约一些时间。

  不光是其余兵宗弟子,就连钟云、杨媛他们五人也对黄月不抱任何希望。毕竟连李海也只和龙放坚持了十招。

  黄月上台看着龙放,龙放则目光空洞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他并非是故意瞧不起黄月,而是在他眼中剑门没有人能够让他正眼看一看。

  龙放还是像对付李海那样,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黄月也同样双手把剑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台下的人顿时来了兴致。

  “对,老弟,摆好姿势!他喜欢装模作样,咱们就奉陪到底。”钟云兴奋的喊道。

  “这小子天赋一般,但是心境倒还不错。”李苏云笑着低声说了句。

  包括杨媛、李海、李林在内所有的兵宗弟子都好奇的看着两人。就连在一旁漠不关心的唐白也开始放下酒壶、转过头来看着两人。

  黄月其实并非是故意要和龙放这般对望,也不是为了故意摆姿势吸引别人目光。而是他不想主动进入对方的节奏,被别人牵着走。

  “既然他想以守为攻,那我就偏偏不动,让你主动攻过来。”黄月下定注意后,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龙放。

  “我数五下,你俩再不开始,同时出局。”鹏万里在一旁说道。

  “一”

  “二”

  ……

  龙放对鹏万里的警告依然一动不动。黄月更是干脆闭上了眼睛,也不理会。

  “五”

  鹏万里最后一声“五”字音刚刚喊出、尚未结束的一瞬间。龙放忽的一个飞身,长剑挺出直扑黄月。

  黄月暗暗一笑,心里道:“你输了,无论比试结果如何,你都输了。因为你在乎了,无论你装的如何高深,到头来仍然是在乎这些别人施舍的东西。”

  黄月此刻也不多想,直接以碧波剑法对敌。龙放见黄月用碧波剑法,同样也以碧波剑法相对。

  这碧波剑法本是黄月的师傅李苏云的剑法,此时龙放不用自己师傅传授的剑招,反用李苏云的剑招分明就是为了羞辱黄月。

  “我听说龙放不仅把陈师伯的开山剑法、云光剑法学的炉火纯青,就连师傅的碧波剑法、追身剑法、大夫子剑法和郭师叔的大庚剑法也同样学的非常娴熟。之前我还不信,看来的确如此。”李海惊异的说道。

  黄月深知自己对剑法的理解不如龙放,若是仍以碧波对抗十招之内一定落败。心急之下使出了碧波剑法中后面的十五招来和龙放比剑。

  龙放见黄月突然使出自己没见过的剑招来,心中不觉感到纳闷。剑门三位门主的剑法自己都见过,师傅也给自己看过。这小子的剑招哪里学的?

  但看黄月剑法粗糙、章法生硬,知道黄月必定练习不久。于是突然加快挥剑的速度,想在五六招之内击败黄月。

  黄月见对方的剑招越来越快,左突右冲,想要结束战斗。黄月索性同样放下闪躲和防守,使出鬼影剑法中最为凌厉、迅捷的“勾魂三剑”。

  黄月两脚点地、轻轻跳起,右手径直的刺向龙放额头,全然不顾对方的剑会刺到自己肋骨。龙放见此知道一旦不收手,下场就是两人会被判同时出局。于是收剑一挡隔开黄月的剑尖。

  黄月落地后右手把剑一转又刺向龙放,龙放向后一撤。黄月跨出左脚转身背向龙放,同时右手把剑又是一刺,虽然黄月没有看准,但是剑的走向大体是冲着龙放的上半身去的。

  “铛!”

  龙放再次隔开黄月的长剑,黄月顺势自右向左一转身长剑直对着龙放肚子砍去。龙放这次没有后退而是把剑竖在左侧,挡住黄月的来剑。

  殊不知黄月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一招“勾魂三剑”最后一式并不是用剑伤敌,而是用手指。

  黄月立即右手把剑回收于手臂后侧,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两指并拢一个跨步往前一戳。直接戳中龙放左侧的肋骨。

  龙放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刀光剑影之中黄月居然会用手指出招。

  龙放忍住疼痛,把剑从下往上一挥,逼开黄月的右手,接着后退了三四步才定住身子,同时看向黄月的双目中流露出了一丝杀机。

  台下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没人能想到六招过后黄月不但没有败反而略占上风,击退了龙放。

  杨媛、钟云等五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站在一旁的刀门庞震也饶有兴趣看着两人,心中想到:“这龙放向来狂妄,这一次出丑恐怕会对其产生不小的影响,将来也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学武心境。就不知是催发他奋进向上,还是让他从此结下心魔了。”

第二十一章 猜疑之声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940 2018.11.17 08:05

  龙放此刻彻底被激怒了,从来没有同门弟子敢这样对他。所有人都以能接下自己十招而得意,可眼下自己不但一开始就被对方轻视,同时还被对方占了一点小便宜。

  这绝不能忍受,若非此刻是武道大会,一定非杀了此人不可。

  龙放定了定神,立马再次举起长剑,两脚快速点滴身子向前一跳,半空中长剑一下抖动。正是大庚剑法中的一招“劈山重剑”。

  黄月把剑转起圈来迎了上去,可两人双剑一碰的瞬间黄月一个翻身面部朝天,双手握剑从下往上一挑,正对龙放的下巴砍去。

  龙放见此心中怒火腾的一下冒了起来,心中怒道:“这人剑法如此诡异、迅捷,可又偏偏不防守也不闪躲,每一招都是与人同归于尽的路数,莫非是存心想和我同时出局?”

  龙放把剑一压挡住黄月从下方挑来的剑。黄月乘势侧身右脚抬起左脚一个“金鸡独立”、回头一剑砍去。

  可龙放这次居然没有闪躲而是把剑换到左手刺向黄月的腋下,同时举起右手挡住黄月的剑。两人几乎同时把剑落到对方身上。

  “停!”鹏万里一声令下,可两人哪里还能收的住手。

  黄月的腋下被龙放刺中,嘴里发出一声闷哼。龙放的右臂也被黄月重重砍了一剑。所幸两人的剑都是没开锋的。

  “这一局龙放胜!若是实战,龙放断右臂、黄月重伤也可能直接毙命。”鹏万里对台下人说道。

  此时结果如何对台下的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黄月!”

  这个名字在大家的脑中深深的印了下来。一个面貌普通、身材偏矮、体型中等,默默无闻的一个剑门弟子。居然和龙放互拆了十几招,而且输的也非常漂亮。

  黄月依旧面无表情,在他看来此次比武更希望自己能够了解到三道宗弟子们的水平,以及检验一下自己的剑法尤其是那十分蹊跷的鬼影剑法到底如何。至于能否成为核心弟子、能够冲出第三轮受到武宗、气宗那些个门主的赏识,黄月更是不关心。

  眼下既然输了,那便输了。黄月收起剑,捂着疼痛的腋下准备走下台去。

  “慢着!这小子的剑法有问题。”这时坐在一旁的陈仁和突然站了起来指着黄月说道。

  “哦?但不知陈师兄发觉了什么?”一旁喝茶的郭振涛打着趣说道。

  陈仁和转过身来看着郭振涛说道:“郭师弟,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小子一开始碧波剑法对敌时毫无还手之力,可突然不知用了哪门哪派的剑法开始反击起来。”

  “小子,我问你,你使得什么剑法?”陈仁和向着黄月问道。

  “无门无派,由心而发。”黄月回答。

  “放屁!若是一招一式你或许还能糊弄的了,那七八招接连使出的快剑莫非都是你临阵想出来的?”陈仁和怒道。

  接着陈仁和又说道:“你入山门之时未过测试,我便觉得你十分蹊跷。眼下又使出这等怪招,莫非你是哪派的奸细不成?”

  郭振涛听到这里把茶碗一摔,大声道:“此子是我和李师兄一起带来的,依陈师兄的意思,莫非我和李师兄也是奸细不成?”

  “郭师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这小子贼眉鼠眼的,你们可能被他欺骗了。”陈仁和解释道。

  杨媛在一旁气不过的说道:“我看黄师弟人品正直,反倒是你那弟子龙放一脸反骨之相。将来必是个欺师灭祖、卖主求荣之辈。”

  “你可不要胡言乱语,肆意出口伤人。”陈仁和看着杨媛,怒气冲冲的说道。

  “陈师伯,你都能无中生有,我也就胡言乱语呗。”杨媛满不在乎的回道。

  “住口!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讲话,回去面壁十日不得出门!”李苏云起身把桌子一拍对着杨媛说道。

  随后又转身向着陈仁和,说道:“师兄,我李某行走江湖二十余年纵然不是一双慧眼,却也不是个瞎子。此子来历如何师兄尽管放心。再说我三道宗是向来是百川相汇之地,有些弟子带艺投师也不是没有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陈师兄入三道宗时也是如此吧?”

  “你……”

  陈仁和被李苏云一呛,顿时说不出话来。自己当年的确是半路出家、带艺投师来到三道宗的。

  “好了,你们剑门的事,回去自己定夺吧!”鹏万里向着陈仁和、李苏云、郭振涛三人不耐烦的说道。

  “是,谨遵宗主之命。”三人同声回答道。

  这李苏云和郭振涛两人都是鹏万里的徒弟,可陈仁和却不是。眼下看到鹏万里说出这种和稀泥的话分明就是偏袒,心中满是抱怨可自己只是一个门主,也不敢当着宗主鹏万里的面再说什么。

  武道大会的第三轮比试继续进行着,直到中午时才结束。

  兵宗最后剩下龙放、庞震和一名枪门弟子,一共三人坚持到最后。

  这时鹏万里起身说道:“你三人下午随我去三霄殿参加核心弟子考核,其余门主和弟子们可以回去了。”

  众人应声后各自散去,李苏云却被鹏万里叫到了碧霄殿中。

  “苏云,这个叫黄月的弟子你是怎么收入门下的?”鹏万里问道。

  李苏云便把如何第一次见到黄月、如何在龙震镖局再次遇到黄月、如何答应带黄月回三道宗......这些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

  “此子悟性如何?”鹏万里又问道

  “启禀师傅,实不相瞒。这黄月天资一般,甚至不如常人!一套三十五招的碧波剑法居然两个月都没看明白,弟子本对他不抱太大希望,只是觉得和此子有缘。而且见他恒心坚定这才收入门下,想不到今日他有如此表现。”李苏云恭敬的回答道。

  鹏万里又说道:“苏云,识人不可武断。此次陈仁和心中必定抱怨不满,加上我是你的师傅。此事虽小但如果处理不好恐怕武宗、气宗那边难免有些言语。”

  “是,弟子明白了,弟子回去后会对黄月稍加惩戒的。”李苏云说道。

  “现在我还活着,倘若我百年之后,这兵宗宗主的位子你和振涛二人能否担任?别说陈仁和不服,就是刀门、枪门的门主们也不会心服。你二人要好生钻研武学,培养杰出弟子明白吗?鹏万里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弟子谨遵师命。”李苏云说道。随后鹏万里点了点头,示意李苏云退下。

  黄月坐在自己的四合院中,周围围着钟云等人。

  “小子,你行啊,龙放在你手上都吃了亏。”钟云兴奋的说道。

  “是啊,小师弟,你这剑法三年来突飞猛进啊!”杨媛说道。

  “师弟三年来是如何修炼的啊,还望师弟不吝赐教。”李海、李林兄弟倆也好奇的问道。

  唐白则是一边喝酒,一边笑了笑。显然他似乎并不关心。

  “师傅来了。”随着钟云一声话语,黄月六人立马站好,向李苏云行礼。

  李苏云走到六人面前说道:“嗯,这一次你们表现的还算可以,尤其是钟云、黄月能进入第三轮很不错。”

  钟云高兴的对黄月眨了眨眼睛。

  “杨媛、唐白、李海,你三人遇到庞震、龙放输了也是正常不要气馁,日后要更加勤学苦练。”李苏云看着三人说道。

  “是,弟子明白了。”三人回道。

  “李林,你也不要丧气,枪门本来就是在兵器上占有优势。同样学艺时间里学枪的确是比学剑、学刀要厉害一些。但将来等你行走江湖后你就会明白,学枪有诸多不便,尤其是长枪。”李苏云说完拍了拍李林的肩膀。

  李林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钟云,你应变机灵,知道如何在实战中去和敌人周旋,师傅很欣慰。这里有一封信,你拿着去武宗拳掌门那里领一套拳法或是掌法来学吧。今后有不懂的地方可随时再去请教。”李苏云说罢,递给钟云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钟云听后激动的接过纸条来,说道:“弟子定不辱命。”

  李苏云点点头,又对杨媛说道:“没大没小,对宗门师伯口出不逊之语,罚你在禁闭殿西院面壁十五天,期间不得出门,听到没有?。”

  杨媛点了点头,显然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黄月,你的剑招纷繁错杂,学艺不精,心思不定。罚你去禁闭殿东院面壁十五天,期间不得出门。”李苏云转身对黄月说道。

  “是,弟子知错。”黄月回答道。

  “师傅,师弟他有何过错?”杨媛立马不服气的开口问道。

  “住嘴!”李苏云说着瞪了一眼杨媛。

  钟云赶紧拉了拉杨媛的衣角,接着说道:“师傅,那这十五天就由弟子给他二人送饭吧。”

  李苏云点了点头,挥了一下袖子转身出了门。

第二十二章 闭门思过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908 2018.11.18 08:59

  当晚黄月收拾了一下来到山门后方,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夜晚这里漆黑一片,一间大殿立在青石板路的中间。大殿上面写着“禁闭殿”三个大字,大殿两旁是一排又矮又小的房屋,甚至压根不能叫做房屋,就连黄月这种中等偏矮的身材进去都显得极为狭小。

  在禁闭殿的大殿内会有轮值的弟子监督,但凡在禁闭期内的弟子,除了吃饭和入厕外不准出门。违者轻则鞭挞二十、重则杖击十次。

  黄月向大殿东侧的一间小屋子走去,进去后发现屋子不但空间狭小,而且没有床、也没有椅子、只有一个小窗户。

  黄月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突然门吱呀一声的开了。

  “师傅!”黄月回头一看诧异的说道。

  李苏云进了小屋,在黄月对面坐了下来。这屋子本来就非常狭小,两人一坐几乎占据了里面一小半的空间。

  “可知为师为何来此?”

  “弟子不知。”

  “可知你为何来此?”

  “弟子有错。”

  “有何错?”

  “弟子学艺不精、心思不定。”

  “李林也学艺不精,唐白也心思不定,为何他二人不来受罚?”

  “弟子不知。”

  “你那几招快剑从何学来,是甚招式?”

  “弟子自创,并无名称。”

  两人一阵简短的对话过后,李苏云看着眼前这个弟子。

  “三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小厮,不可能带艺投师,即便学过两年功夫那时也不过才十七岁。三年来此子能有如此快的进步,而且那几招剑法分明有一些我三道宗剑法的影子,或许就是他自己所创。难道我当真看走了眼?

  想到这里李苏云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两本剑谱放到黄月面前。

  “这开山剑法、云光剑法是你陈师伯所修的剑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龙放能学我的剑法,你也就能学他师傅的剑法,你拿去好生修炼。”

  黄月看了看自己的师傅,在他内心深处顿时感觉一阵暖意。可以说除了父母之外,师傅就是到目前为止对他最好的人了。不但为自己向陈师伯辩解,还将别人的剑谱拿来给自己学,丝毫没有门户之见。

  黄月当即点了点头收下了剑谱。

  李苏云又说道:“可惜你身材比较矮小,否则你郭师叔一定会悉心教导,传你大庚剑法。

  黄月低下头道:“让师傅您费心了。”

  李苏云叹了口气又说道:“不过你也不要多想。剑法不在多、而在精。当年邪教的前任教主张彧,此人善恶暂且不论,但他仅凭一套‘血饮剑法’就曾横扫江湖数十年!好了我走了,你好好闭关吧。”李苏云说完起身准备出门,

  黄月也起身说道:“师傅,您让我在此闭关其实是想让我避避风头,将此事就此掩过,是嘛?”

  李苏云看向黄月笑了笑,转身离开。

  黄月看着师傅离去后,长叹一口气,靠着墙直接睡着了。

  “开门、开门……”

  黄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打开门一开正是来送饭的钟云。

  “你小子惨了,闭关期间一天只能送一顿饭,所以我多盛了一些给你,吃完这顿你就只能等明天了。”钟云摇摇头说道,随后又从腰间取下一个大皮囊,里面装满了水。

  黄月笑了笑,说了声:“多谢”。

  “对了,枪门那个姓王的昨天想来见师姐,还说要给师姐送饭。不过你放心被我一口拒绝了。”钟云贼眉鼠眼的笑着说道。

  黄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正要打算跟钟云解释自己对师姐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结果钟云在监察弟子的催促下起身离开了。

  黄月就这样每天翻看一下师傅送来的两本剑谱,无聊时也琢磨一下自己的鬼影剑法。每天中午等着钟云来送饭,钟云还会带一些李海、李林兄弟倆送的烤鱼,唐白送来的果子酒。

  黄月本不喝酒,可在此处身子没法活动,又实在无聊,于是也开始喝了起来。

  过了七八日,有一天清晨。突然一只黑背白腹、浅绿紫蓝相间的鸟儿飞到黄月的窗户上。黄月一看就认出来了是一只喜鹊。想到鸟儿自由自在飞,而自己困在这狭小的房间内不禁更加的感到寂寞难耐。

  突然,黄月打开窗户看向窗外的树林,心中一下想起来了此处正是山门的最后方了,再往后就是山门的密林禁地。

  三道宗自数十年前把密林列为禁地后,便在此处建了禁闭殿,平日里严禁弟子穿过此处进入密林。但是眼下黄月却有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进入这片禁地。

  去?还是不去?

  这对黄月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只要有机会,那他就一定会去。尤其是想到那白老伯不惜拿出剑法、传授剑招就是想知道这密林禁地的情况。

  而且听那白老伯的口气密林中似乎还住着一个人。从此就可推断出这密林深处一定有重要的东西或是人物,说不定就会有一番机遇。

  黄月本不是喜好冒险之人,但绝不是会白白浪费机会的人。眼下自己被罚禁闭,正是一个进入禁地的好机会。也正好借此机会查明一下那白老伯到底想在我三道宗找什么。

  下了决心后,黄月等到晚上夜深了,估摸着监察的几个弟子已经睡下了,悄悄的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可黄月毕竟准备不足。一来天黑看不见路,二来黄月也分不清方向。走了一夜也没走多远,更没发现什么。

  黄月眼看天快亮了,赶紧回到了禁闭殿,从窗户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中午又到了钟云送饭的时间。

  “师兄,明日给我带一个火折子、十几根蜡烛、一把剑。”黄月对钟云说道。

  “你要那些东西干嘛?”钟云好奇的问道。

  “师傅送了两个剑谱给我,我想晚上继续研究。”黄月说着把开山剑法、云光减法的剑谱拿了出来。

  “你小子不错啊,这可是陈师伯的看家本领。”钟云笑着说道,然后满口答应了下来。

  当晚,黄月继续沿着昨晚的路径,慢慢的在树林中往前走着。每走一处黄月都作好记号,防止下次来时找不到路。这一晚黄月依然没走多远天就亮了,黄月只得再次回去。

  到了中午,钟云果然在食盒里带了一个火折子、七八根蜡烛,又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短剑。

  “师弟,我这可是冒着杀头的危险给你带进来一把短剑啊,出去之后那个剑谱……”钟云笑着看了看黄月的两本剑谱。

  黄月一笑,说道:“师兄放心,我的就是你的,出去之后让你手抄一份。”

  “好嘞!还要什么斧头、大刀之类的尽管说,都给你拿来。”钟云拍了拍胸脯说道。

  “可以了,多谢师兄,以后每日给我带一个新的火折子就行。”黄月说道。

  “好好好,师弟那我先走了。”钟云说罢拿起食盒走了。

  晚上,黄月又从窗户翻了出去。等到了密林深处,确定外面看不到自己了。拿出短剑一阵劈砍,简单的做了个火把,然后用火折子和蜡烛点着了火把。

  一手举着火把照亮,一手拿剑开路。果然有了亮光,黄月的速度立马快了许多。

  等到了天快要亮时,黄月终于发现了一处平坦开阔的地方,空地上有三间茅草屋。黄月眼见天不早了,也不再继续往前。而是按原路返回,并且沿途作下许多记号。同时一路劈砍,开出一条能供一人行走的小路。再次回了自己的禁闭小屋。

  到了晚上太阳刚一落山,黄月在等监察的弟子们巡视完进了大殿关门之后。立即带上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火折子、蜡烛、短剑,直接跳出窗户。点着火把一路狂奔,向着那个空地上的三间茅草屋跑去。

  经过好几个晚上的来回摸索,黄月对脚下的路和方向早已轻车熟路。甚至在跑出一段距离后干脆连火把也不举了,直接吹灭了火把沿着自己开出的小路一路小跑。

  终于,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黄月到了那三间茅草屋的空地处,黄月重新点着火把走了进去。

  但见那三间茅草屋都是相连通的,中间最大的屋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连一把椅子都没有,没什么可看的。黄月转身来到左侧的茅屋,屋里一张小桌子,一张小床然后也没有其它的任何东西了。

  黄月又立即来到右侧的小屋,结果刚一进屋差点把魂给吓出来了。

  这小屋里有一处灵堂,一个约一尺高三寸宽的牌位立在灵堂上。

  黄月鼓足勇气,走上前去用火把照着读了起来。

  “亡夫韩青樾之灵位”

  只见牌位上写着八个清晰的大字。

  “韩青樾是谁?”黄月嘴里嘀咕了一声。

第二十三章 秘禁之谜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987 2018.11.19 08:05

  黄月记下“韩青樾”三个字后,又继续搜寻了一番。这右侧的茅草屋除了一个灵堂、一个蒲团、一个书柜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眼看时间还早,黄月细细的又找了一遍。就在大失所望时,突然在灵堂后面屋顶上看到一个有些发霉的青色香囊。

  黄月站到桌上把香囊拿了下来。只见那香囊早已破旧,而且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

  黄月细看一眼,发现香囊上还绣了个“玲”字。

  “香囊多为女子饰品,这香囊主人的名字里应该有个‘玲’字,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这‘韩青樾’的妻子。”想到这里黄月又捏了捏香囊,顿时感觉里面似乎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黄月来不及细看,把香囊往腰间一放。又搜寻了一会,最后发现实在是什么也找不到了。只得沿着原路返回,在天亮之前回到了自己禁闭的小屋。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十五日禁闭期也满了。

  走出小屋后黄月顿时觉得清晨的阳光格外的刺眼。黄月闭上眼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肩膀,走出了禁闭殿向着兵宗的方向走去……

  “哎呦!老弟你终于回来了。”

  黄月刚踏进四合院,钟云立马跑上来热情的说道。

  黄月点点头装作十分疲乏的样子进了自己的小屋。进屋后,黄月拿出香囊用剑轻轻的在上面划了一个小细口。手指伸进去,摸了摸从里面拿出一张很小的纸条。

  那纸条早已发黄,但是上面的字迹还仍然可以辨认。随后黄月又在香囊中摸出一个看似和桃核差不多大小的珠子。

  黄月拿起纸条凑上前去,只见纸条上写着六个小字。

  “许玲等我回来”。

  黄月联想之前在小屋中看到的一幕,渐渐的在脑中把这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想必这许玲、韩青樾两人是一对夫妻,不知为何两人分开了,这韩青樾便留给了许玲一张纸条,许玲珍藏在自己的香囊中,后来韩青樾死了,再后来许玲作为妻子在三道宗后面的林子里为他立了牌位。”想到这里,黄月的思路似乎明朗了许多。

  “但是这和我三道宗有什么关系?”

  “这两人又是谁?”

  “这两人和那白老伯又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新的疑问在黄月心中铺开。可黄月对这些新的问题依然是一筹莫展。

  黄月又拿起那个像桃核般大小的珠子。那珠子通红发紫,明显是上等的紫檀木做的。

  只见那珠子上密密麻麻被刻满了痕迹。黄月皱起眉头,仔细观看,猛的发现原来刻在上面的是字。

  由于珠子上的字实在是太小,看起来极为费力。有些字因为笔画较多还有些模糊。黄月便拿了纸笔,看一个字、写一个字。花了将半个时辰才把上面几百个字一个一个的抄了下来。

  黄月把抄好的文字读了一遍,一开始浑然不知。后来才发现这是一篇有关吐纳呼吸的功法。读到最后才发现还有两个字。

  “雨留”。

  这两字似乎有些多余,又读了几遍,才确信这两字并不是这篇功法的内容。

  “‘雨留’这两字又是什么意思?”

  黄月心中更是一阵糊涂,越来越多的疑问充斥在黄月的大脑中。

  最后无奈之下黄月只得把香囊洗干净了,把纸条和珠子放了回去。随后把香囊塞在腰间的内口袋里,不再理会。

  毕竟对黄月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至于其它的问题以后再说。甚至于以后能不能搞清楚这些问题,黄月也根本不关心。

  想到这里黄月看了看自己从紫檀木珠子上面抄下的吐纳功法,开始一字、一句的细读起来。

  砰!砰!砰!

  正当黄月沉浸在那吐纳功法的文字当中时,被这一阵敲门声忽的惊起。黄月赶紧收了那写满吐纳功法的纸张。理了理衣服,开了门。

  “师弟,还没歇着啊。”钟云眉开眼笑的进了门。

  黄月一看是钟云立马明白了他想干什么。于是把怀里的开山剑法、云光剑法拿出来递给钟云。

  同时说道:“师兄今晚快些摘抄,明日还我即可。”

  “好嘞,师弟放心明天卯时一刻我就还回来。”钟云接过剑谱笑嘻嘻的说道。

  黄月摇了摇头笑着说:“那到不用!卯时一刻我还在睡觉呢,你明日午时之前还我吧。”

  “诶!好。”钟云拿了剑谱迫不及待的转身出了门。

  黄月接下来的几天也不练剑,每日除了和钟云几人聊天之外,便是细细揣摩那紫檀珠子上记载的功法口诀。

  钟云本就是多嘴之人,把黄月禁闭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都说的非常详细、绘声绘色。黄月甚至都不用问,就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原来进入核心弟子的人中,兵宗三人、武宗两人、气宗一人。考核的方式也很简单,三个宗主分别和自己宗内的六个弟子过招,那个弟子能完完整整的接下三招就算考核通过。

  其中兵宗只有龙放、庞震过了宗主考核,那枪门的弟子被自己的宗主鹏万里给淘汰了。

  武宗两人也只有一个名叫“陈俊”的弟子通过了武宗宗主李德昭的考核。

  气宗褚阳军也同样以深厚的内力通过了气宗宗主肖禹的考核。

  自此,三道宗共有龙放、庞震、陈俊、褚阳军、尹洁这五名预备的核心弟子。这五人将在掌门和三位宗主的亲自教导下学艺三年。三年后能达到各自门主的实力时才能出关,并且成为三道宗未来各个门主的候选之人。

  而一旦成为门主之后就能正式收徒,发展三道宗未来的第二十代弟子了。

  现在兵宗、武宗、气宗的十二位门主,也都是当年从当初的普通弟子到核心弟子、再到成为门主,一步一步的走上来的。

  黄月在听完钟云的话后,心中并没有波动。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没打算有成为核心弟子。至于谁当核心弟子,也和自己没有太多的关系。

  不过钟云接下来说的事情确实给黄月带来了情绪上的一些波动。

  那就是枪门的王兵自从武道大会之后就隔三差五的来找杨媛,不是讨论剑法、枪法,就是邀师姐下山门游玩。有时甚至揣着四书五经来找师姐交流圣贤之道。就算是瞎子和聋子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黄月听后心中一番五味杂陈,但随即深呼了口气。心下想着自己既然配不上师姐。而那王兵又如此爱慕她,两人若能在一起,或许这对师姐来说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对自己来说若能彻底放下对师姐的非分之想,这也也许就是自己的解脱。

  黄月从此便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研读那紫檀珠上的功法起来。

  按这珠子的记载,这吐纳功法有三层。第一层“服吞”、第二层“紧闭”、第三层“胎息”。越往上去,练习的难度越大、所耗时间越长。

  但黄月并不奇怪,因为他早就猜到这篇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吐纳功法,应该是就是内功心法的一种了。

  黄月想起了李苏云曾经对自己说过,练习刀剑、拳脚五年可小成、十五年可有所成、三十年可大成。可内功心法却全凭天分、缘分。若是天分绝佳、机缘得当,十年之内或可修成上乘内功,一旦练成上乘的内功,有深厚的内力作为基础,无论学习兵器、拳脚均可一日千里、事半功倍。

  但若是心性迟钝、无缘无份,哪怕苦练三十年也难以有所成。这也是为什么很少有人以内功心法为主来修武功的原因了。毕竟很少有人愿意花十几年的时间去做一件到头来可能一场空的买卖。所以三道宗气宗的人数少的可怜。

  黄月虽然对自己的天赋没有信心,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获得此功法。无论说什么也要尝试一番,哪怕到最后自己什么也练不成,也不能让自己将来后悔。

  于是每日清晨、黄昏、深夜三个时段,黄月开始着手练习这吐纳功法的第一层:“服吞”。

  这一层主要讲的是吐呼纳气的方法。黄月依照着功法所述分别以:吹、呼、嘘、呵、嘻、呬的方法开始练习起来。同时按照功法口诀的记载将吐纳练气时所形成的气流逐渐汇聚出来,游走在小腹处。

  这层功法所记的吸气、呼气的方式,和平常人在自然状态下呼吸的方式大有不同,一开始练习时黄月经常感到呼吸不均、甚至头晕犯困的情况经常发生。

  但黄月还是坚持了下来。每日清晨雄鸡报晓前的一个时辰、傍晚斜阳余辉前的一个时辰、深夜群星璀璨时一个时辰。

  或是在自己的房内、或是在大树荫蔽下、或是在长江岸边,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有时甚至一坐就是大半天的时间,除了头发随风飘动外、黄月整个人就像是雕塑般的凝固在了那里。

  时光匆匆,眨眼便又是一年过去了……

第二十四章 小有所成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976 2018.11.20 08:22

  黄月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除了大部分时间练习吐纳功法之外,只抽出了少部分时间研究了一下师傅送给自己的那两本开山剑法、云光剑法。

  因为心思不在剑法上,加上黄月本来记性就不好。所以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勉勉强强的把两本剑谱背了下来。反观钟云,倒是这一年的时间把两套剑法学了个有模有样。

  黄月经过一年的吐呼纳气的练习,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奇特的呼吸吐纳的方式。时不时的还感觉到小腹有一股热流缓缓而动,就好像肚子里有一碗热水。

  按照那吐纳功法上的描述,第一层功法练成之时能感受到全身血液的流动,举手投足间血气涌动。能“日行三百里、手托百斤而不倦”。

  黄月虽然远没有达到功法上的描述,但依然感觉自己的精力有了很好的提升。如果没有特别大的走动、练功,黄月甚至一天一夜不睡也感觉不到什么困倦。

  更明显的是身体的耐力有了巨大的进步,有时黄月沿江踏步飞奔来回百里之遥一个时辰左右便能走完。

  除此之外,黄月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量也有了些许增强,三尺之剑握在手中犹如一根树枝般轻巧。

  可是以黄月的进度还是太慢,要想把第一层“服吞”练至大成以目前黄月的水平至少还需五六年时间。而且还不知能否修炼到第三层“胎息”的境界。

  即便可以,按照功法所述,第二层所需的时间至少也是第一层的五六倍,而第三层更是需要十倍以上的时间。

  如此算下来,就算是一帆风顺黄月至少也需要八十年的时间,才能把这吐纳功法全部修炼完成。如果稍有磕磕绊绊,则需要一百多年的时间。

  想到这里黄月苦笑了一下。即便自己走运,也要活到一百岁以上才能有希望能按部就班的练完这套功法。倘若不走运......恐怕自己要活到一百二十岁之后才有可能。

  黄月心想自己还没蠢到这种地步,人到七十古来稀。能活七十岁的已是寥寥无几,想活一百岁以上简直是痴人说梦。索性第一层功法没能修炼至大成,也跳过不再练习。而是直接开始第二层“紧闭”的修炼。

  按照吐纳功法的记述,第二层“紧闭”修炼的是回风闭气。将体内血气关在丹田下方,凝散成团、继续抽丝剥茧缓慢的由腹至胸、由胸至喉、由喉至上关、至太阳、过风池、聚百汇,再行至天柱、从而下转肩臂、腰腹、双足、运转周身,再由周身经脉之血气汇聚丹田,此为周天运转。

  当修炼者能一昼夜周天运转此为小成、日出日落间周天运转是为有所成,一个时辰内周天运转是为大成。练至大成后,体力犹如广袤无边之大海、璀璨无穷之星河。纵是如瀑布飞流般的使用,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看到这里黄月又突然回忆起,以前和师兄弟们谈天说地时,大家口耳相传的一个传说。那就是曾经的邪教教主张彧,据说此人三十年前于江湖各大门派的数十位顶尖高手于鄱阳湖血战数日。有人说是大战了三天、有人说是五天、更有夸张一点的说是十天。

  但不管是几天,可以确定的是此人以一己之力应对数十位高手的轮番进攻。最终体力不支、血积剑柄才被击败。而那数十位高手有二十多人被他当场击毙,十余人身负重伤、精疲力竭而死,最后只有不到七八个人活了下来。

  此前黄月也就把这个故事当作传说听一听,可眼下心里却想倘若真有人能够在二三十年之内同时练成至高无上的剑法和如此般高深的内功,剑法与内力相辅相成之下,说不定倒有几分可能。

  只不过普天之下,真有如此天赋异禀的高人吗?

  黄月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开始认真修炼起第二层功法。

  可黄月渐渐的发现这第二层功法“紧闭”的艰难,光是最基本的凝气丹田都很难做到。每次聚精会神的将经脉血气汇集在丹田处,可气息总是来回游走、散乱不定。以至于黄月经常大汗淋漓却不得要领,就好比遇到一个很高的台阶,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半点进步。

  终于,在不断的尝试了两个月仍然毫无进展后,黄月放弃了。

  黄月心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第一层“服吞”境界太低,丹田处汇聚的血气太过稀薄,以至于无法凝固成形。可花上五六年的时间来修炼这吐纳功法似乎又太不值得。毕竟自己是剑修为主、气修为辅。

  黄月又顺手看了下第三层“胎息”,功法上描述着:“功成之日,洗髓易筋、封穴闭窍。”

  “断食数十日,”

  “屏息数刻时。”

  “出手千钧力,”

  “飘然越山岭。”

  黄月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更是对这本吐纳功法产生了一丝怀疑。或许这功法只是一个教人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心法武学,说不定这武功的创造者也没有修炼完。至于后面这些明显不符合实际的描述也许只是创造者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黄月摸了摸这吐纳功法,一年多来的修炼,这几百字的功法口诀黄月早已倒背如流,可自己却连这套功夫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黄月长叹一声,把这张记载这吐纳功法的纸撕成了长条,又用火折子烧了个干干净净。随后又拿出了师傅一年前赠送的开山剑法、云光剑法。这一年多时间里,自己只是熟读了剑谱,却从未练习过。

  “对了,钟云肯定是在修练!”

  黄月突然想起来一年前自己就把剑谱送给了钟云一份,他肯定早已经把这两门剑法练的七七八八了。与其自己再慢慢的看不如直接让钟云把剑招示范给自己看几遍,这样能节省自己很多时间。

  于是黄月到了汉阳城买了点桂花酒和烧鸡。从三道宗到汉阳县城来回十余里地,但是现在对于黄月来说只不过是一刻钟的路程罢了。

  “老弟,你这是?”钟云正在屋内坐着,看到黄月手拿酒坛、烧鸡,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好奇的问道。

  黄月笑了笑,把酒和烧鸡放下,只简单的说了句:“师兄,没吃饭呢吧?”

  “没有、没有,你来的正好。”

  “那咱们一起吃吧”

  两人坐下,钟云到厨房拿了两个碗,两人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黄月稍微吃了点,钟云则吃的酣畅淋漓,一坛酒几乎被他一人喝了个底朝天。

  “师兄,师弟有一事相求。”黄月这时才轻声开口说道。

  “老弟,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只管说。”钟云喝到微醺,飘飘然的回道。

  黄月笑道:“师兄可还记得去年那两本剑谱的事,小弟一直不解,师兄可否把剑招完完整整的示范给小弟瞧瞧。”

  钟云把酒坛一推说道:“这还不简单,来,我现在就示范给你看。”

  说着钟云拿了铁剑晃悠悠的往练武房走去……

  本来黄月就已经对剑谱的口诀非常熟悉,加上钟云又特别爱表现。黄月时不时的夸奖他几句,钟云示范的就更加卖力。每每遇到困惑之处,钟云都会滔滔不绝的讲解起来,有时甚至会添加一些自己的独到见解。

  一个月不到,黄月在钟云的认真指导下很快就熟悉了两本剑谱所有的剑招。

  黄月又想起了郭师叔的大庚剑法。师傅曾经和自己说过大庚剑法虽然简单易学,可须得配重剑才能发挥剑招的威力。故而练习大庚剑法的弟子均是身强力壮、膂力过人。

  之前自己就是因为身材偏矮、力量不够强,所以师傅才没有把大庚剑法的剑谱传给自己,觉得自己就算学了也是鸡肋,于实战毫无用处。可眼下黄月在修炼了那套吐纳功法后即便是十几斤的石块拿在手中也轻松寻常。

  想到这里黄月转身来到了剑门道场后面的云霄殿,大殿两旁住着兵宗三门的门主。黄月来到郭振涛的房前,轻轻叩响了房门。

  “进来!”郭振涛浑厚的声音说道。

  黄月推开门,拱手说道:“弟子黄月,拜见郭师叔。”

  “嗯,师侄剑法进步飞速,我这个当师叔的当初还真没有想到。”郭振涛笑着说道。

  “多谢师叔夸赞,弟子今日有一事相求。”黄月说道。

  “哦?师侄但说无妨。”郭振涛好奇的回答道。

  “弟子想借阅大庚剑法的剑谱,望师叔成全。”黄月说完微笑的看着郭振涛。

  郭振涛爽朗的笑了起来,对着黄月说:“这有何不可,我兵宗弟子刀、枪、剑三门之间都可互相学习武艺,何况你还是我师兄的徒弟。”说罢从桌子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黄月。

  黄月双手接过。那薄薄的小册子上写着四个清晰的大字“大庚剑法”。

第二十五章 融会贯通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047 2018.11.21 08:21

  “不过师叔多说一句,这大庚剑法虽然看起来简单易学,可实际上对力道的把握十分讲究。而且平日里练习都得用四斤以上的重剑......”郭振涛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可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他也觉得黄月练习这套剑法有些得不偿失,甚至颇有浪费时间的意味。

  “多谢师叔。弟子回去手抄一份,立刻奉还。”黄月说完对着郭振涛一个鞠躬。

  “不用,你留着吧,我这里还有很多手抄的副稿。”郭振涛摆了摆手说道。

  黄月再一拜,转身出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屋内。

  这一年多的吐纳修炼不仅让黄月在体力上有了增强,心性上更是有了磨练和成长。

  夏日酷暑时黄月曾在山岩巨石上参想、雷鸣暴雨时黄月曾在江边冥思、鹅毛大雪时黄月曾在枯树下感悟。

  此刻黄月在拿到大庚剑法的剑谱后心中也丝毫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的打开剑谱看了起来。

  大庚剑法只有四十五招,每一招只有两三式,口诀也只有几百字。黄月虽然记性不好,看的也慢。但是十天过后也把这些口诀和招式看的滚瓜烂熟了。

  可黄月并没有着急的去练,而是仔细和自己学过的其它五个三道宗的剑法做了详细对比。

  最后,黄月发现这大庚剑法之所以可以用重剑而且还能以较快的速度挥舞对敌。就是因为大庚剑法的剑招多劈、砍、砸、抡等这些需要用到手臂,但不怎么用到手腕的动作。同时步法也多踏步、弓步、前跃、旋转这些需要用到双腿、上身,但很少用到脚踝的动作。

  所以大庚剑法又快又狠,可带来的弊端就是破绽也多。一旦遇到身体更加强壮、剑法更为快速的敌人那就惨了。很容易被克制,这也是为什么自己的鬼影剑法可以剑走偏锋打败沈宏维的原因。

  不过大庚剑法招式简单、口诀易记,对于那些身强体壮之人倒也是一个很好的速成途径。

  黄月合上了小册子,放在一旁,大庚剑法招式自己不必专心去练,但剑谱的思路却可以借鉴。先前自己只是简单的把鬼影剑法混和进其它剑法中,虽然有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始终没有什么实质的提升。

  一旦遇到像龙放那样剑法娴熟的人,自己还是处于被动。搞突袭、打闷棍的下三流套路,终究不是可行之路。

  如果能以重剑使出其它剑法,并配上鬼影剑法的超凡速度,如此融合出一套剑法来。既有了重剑的势大力沉,又有了剑招精巧奇妙,同时还具备了迅捷的剑速,岂不是三者兼备、一举三得!

  想到这里黄月摆出碧波、追身、大夫子、开山、云光这五套剑法的剑谱放在桌子上。重新一本一本的研究起来,同时脑中不断的闪回出鬼影剑法的剑招,相互比照。

  可研究了一天黄月感觉到了一阵失望。每套剑法的剑招上下之间都有衔接,几乎无法与其它剑法融合。更为关键的是口诀要领差异也大,更是无法杂糅。如果强行融合不但非常生硬,而且不伦不类。

  黄月在郁闷之中收好剑谱,来到了汉阳城里准备买一件新衣服,母亲四年前做好的衣服已经有些破旧了,可他还是完好的保存着。

  汉阳城黄月这几年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已十分熟悉。

  黄月来到间布店,买了件白布围边的蓝色布衣。准备回去时路过一家书店,突然哗的一声,黄月闪避不及,裤子上被书店老板泼出的泥水溅了星星点点。

  “哎呦!公子,实在对不住。”书店老板赶忙出来道歉说道。

  黄月叹了口气,轻声说了句:“无妨。”

  正准备离去时,突然看到书店老板身后堆着一些胶泥做的刻版,黄月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

  “公子,实在对不住,老汉我正在做胶泥活版,准备这两天拓印几本叫好的书,没曾想不长眼睛脏了公子的衣服。”那书店老板继续拱手道歉说道。

  可黄月却沉浸在这一个个排列好的胶泥活字中,若有所思的蹲在哪里全然没注意书店老板说了什么。

  突然,黄月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忽的站起来,向三道宗跑去。书店老板也被黄月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黄月一路飞奔,不到片刻就回到了三道宗,跑回了自己房内。黄月重新拿出五本剑法的剑谱,又开始仔细的观察研究起来。

  “既然剑招无法融合,那我不妨把剑招拆开,把里面的每一式单独拎出来,然后填补到鬼影剑法中去。以鬼影剑法的招数为框架,把这五本剑法中剑招的每一式当作胶泥活字填充进去。即便失去了招与招之间的印证关联,但是能丰富鬼影剑法的剑招。以鬼影剑法的鬼魅之速,配上重剑。如此一来即便算不上是上乘剑法,但比起简单易学的大庚剑法、剑招平平的碧波剑法肯定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黄月拿定主意后,开始把五本的剑谱的每一招都拆的支离破碎。而且尽挑里面攻击破敌的招式。经过数日的精挑细选、来回斟酌、比划演练。总算挑出了七八十式,融合到原来的二十七招鬼影剑法中去,合成了一套四十九招的新鬼影剑法,黄月重新给取了个名字。

  “影子剑法”!

  “接下来就缺一把重剑了。”黄月把合成的影子剑法的剑谱收起,起身来到了兵宗的剑库中。剑库平日里很少有人来,也只有两个寻常弟子轮流守着。

  黄月走上前去,抱拳说道:“师兄,在下剑门黄月,特来选一把剑。”

  “黄月,就是那个武道大会上让龙放出洋相的人?”那守门弟子抬起头问道。

  “不敢当,龙师兄剑法远在我之上。”黄月又一个抱拳回答道。

  “这是肯定,人家可是你们剑门第一弟子,谁人不知!”那人冲着黄月笑着说了一句。

  “是,师兄言之有理,还请师兄行个方便,让在下挑一把剑,在下选完就离开。”黄月来只为选剑,也不想多说。

  那守门弟子不怀好意的一笑,对黄月说道:“按照库房的规矩,选剑之前要把你之前领用的剑还回来,不过你既然来了也没必要再跑一趟。这样,你跟我比试比试,我就行个方便整个兵库里的所有刀、枪、剑任你挑选,你原来的那把剑也不用还了,自己留着吧。”

  黄月刚想开口回绝,但转念一想为何不趁此机会试一试自己的新创的鬼影剑法。于是双手抱于胸前说道:“如此便请师兄赐教了。”

  那守门弟子立马来了精神,来到一处兵器架面前,那架子上全部都是给弟子练习切磋用的武器,虽然都是铁兵器,但也都没有开锋。

  只见那守门弟子选了两把短刀,黄月挑了一把又厚又重的铁剑。

  两人简单行了个礼,那弟子左右双手各持一把短刀长叫一声,缠头绕闹、挽刀裹花攻了过来。黄月把剑转了一圈,挥起过去。

  那铁剑差不多有四五斤重,若是之前黄月就算两只手也很难操纵,但是眼下黄月修炼过那吐纳功法后,拿在手上挥舞开来就像拿着一把普通的剑一般,快速舞动着。

  那弟子一个侧翻,双手短刀连续交叉的接连竖劈下来,犹如雨打芭蕉般迅猛。

  黄月侧身挺剑利用剑的长度优势,停住对方前进的身躯,随后一转剑柄,剑尖自下而上划了过去。那弟子双刀交错往下一挡。

  黄月抽剑又是一个斜砍,那弟子正准备侧身往右闪躲,结果黄月转身屈膝一个变招,剑尖直刺对方大腿。那弟子被这突然而又极快的变招打了个措手不及,想要右手下劈格挡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往后一跃。

  黄月在对方往后跃步的同时,左脚早已点地飞刺过去。那弟子脸色突变,无法想象黄月的剑招怎么如此快速,几乎和自己同时作出变动,让自己别说反击,就是闪躲的时间都来不及。无奈之下只好双刀往上一抬起,准备硬接这一剑。

  可黄月根本没有给他接招的机会,剑尖快要刺过去时,左脚一扭,身子往右一侧,把直刺的动作改成斜刺。那弟子连眼睛都没反应过来,黄月一剑刺中他右臂。那剑虽然没有开锋,但由于实在太重,戳到对方时,那弟子大叫一声右手短刀落地。

  黄月当即一个后撤步,收剑拱手道:“师兄,承认了。”

  短短一招黄月就击败了这守门弟子,而且这一招五次变换剑锋,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那弟子心中明白黄月已经有所保留,否者刚刚一剑可能就是刺自己的肋骨,而不是胳膊了。

  “师弟好剑法,这么重的剑还能使得如此飞快,在下心服口服。”那守门弟子把兵器收好,拱手说道。

  “哪里,师兄刀法精妙,在下侥幸罢了,不知师兄现在可否行个方便了。”黄月也同样放下剑回道。

  “这是当然,师弟请跟我来。”那守门弟子立马客客气气的拿出钥匙,打开了库门带黄月进了兵器库。

第二十六章 左右为难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007 2018.11.22 08:45

  “师弟,这里有我三道宗所有的兵器,刀剑数百把、长枪上百杆,师弟你慢慢挑,挑好了跟我说一声做个记录就成。”那守门的弟子说道。

  黄月点头说:“如此多谢了,在下想选一把重剑,师兄可知在哪寻找?”

  “重剑?师弟想必应该是郭门主的徒弟了,左边走到底便是单手长剑的架子。那里的剑由长至短、由重到轻排列好的。”那弟子说着给黄月指明了路。

  黄月点头称谢来到了架子前,果然一排架柜上摆满了长剑,越往后走剑也越长、越重。

  黄月直接走到最后,把几十把重剑一一拿起来摸了一遍。

  那些重剑基本上样式相差无几,重量也都是四五斤左右。黄月挑了一把通体黑色、质地均匀、长三尺三寸、重四斤十三两的重剑。黄月拿剑在手掂了掂觉得还算满意,于是取了下来,走到门口。

  “黑虎剑!师弟好眼力,此剑无论锻造的工艺、取材都是上层。是剑门郭师叔多年前花了十几两银子才买来的。”那守门弟子一脸认真的对黄月说道。

  “哦!如此说来此剑为何还留着此处,我剑门弟子如此众多难道没人选此剑?”黄月疑惑的问道。

  那守门弟子叹了口气说道:“整个剑门能使四斤多重长剑的人寥寥无几,能拿来实战对敌的恐怕也就只有郭门主一人了。另外,此剑面相太差,既无剑纹也无雕花,黑不溜秋的就像一根烧火棍。所以就一直放在那里了。”

  黄月点了点头,施了一个抱拳礼转身离开了。

  由于这黑龙剑的重量是普通剑的两倍多重,所以剑身较厚。当初锻造此剑的工匠也没有再费力给剑做一个剑鞘。而是直接做了个皮套子装上,皮套上还有个方便让人背在身后的长带绊子。

  黄月把剑装好,背在后背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山门外走去。突然间拿了个新的重剑,黄月想一个人走到长剑边上好好的试一试。

  黄月按照往常那样来到江边,正准备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准备好好试一试自己的黑虎剑和影子剑法时。突然远远的看到江堤上看似面熟的一伙人在那围聚在一起。

  人群中一个身材普通、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打着趣说道:“我说这枪门的小白脸最近怎么老是往剑门跑,原来是看上咱们的大美人了。”

  黄月远远的看去那是刀门胡门主的弟子们,而被围在中间的两人正好就是杨媛师姐和枪门的王兵。

  “诶!别走啊,着急去干什么好事啊?”

  “对啊,孤男寡女的来这荒无人烟的江堤上,肯定是准备干什么好事。”

  “就怕你这枪门的小白脸身子单薄压不住这大姑娘。”

  ……

  一帮人哄堂大笑,围住两人既不动手,也不让两人出去,嘴里不断说出一些污言秽语。

  黄月不是一个满腔热血的人,恰恰相反是一个宁愿吃点亏也不愿惹事的人。至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自然不会轻易去做。既然事不关己,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杨媛终于忍受不住这群人的污言秽语了,突然一巴掌打在了那为首的刀门弟子脸上。

  那刀门弟子愣了一愣,立马怒骂道:“你他妈的疯婆娘,几年前你打了老子一巴掌,要不是当时在道场上众多兵宗弟子在场,老子早教训你了。现在你还敢动手!”说着举手准备一巴掌打回去。

  就在这时枪门王兵立刻伸手抓住那刀门弟子的手腕,说道:“邱师兄,你等恶语伤人在先,眼下还要对同门师妹出手,未免有失君子体面。”

  “体面?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体面。”那刀门弟子说罢一拳打在王兵的脸上。

  两人随即拳脚相向,杨媛见状上去准备拉开两人,可周围的其他刀门弟子一拥而上,有两人拉住杨媛,另外几人冲上去按住王兵。

  “你他妈的跟老子讲体面,老子给你一壶仙人尿看看你还体面不体面。”那刀门弟子说着准备解开裤带。

  “你们太过分了,适可而止吧!”黄月说着从后面踏步走来。黄月在修炼了那套吐纳功法后,气息较于常人格外的浑厚,尽管人在远处但这句话却是响亮的传到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浑厚声音打断了动作,那王兵和杨媛两人也意外的看着黄月。

  “他妈的!没你什么事,别来捣乱!”刀门弟子中的一个人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各位师兄,你等如此羞辱枪门的弟子,如果让枪门的章师叔知道了,不知会怎样?”黄月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诶?你小子挺会说话的,要不要我也给你来一壶仙人尿,看看你剑门的李苏云会怎么样?”那刀门弟子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有几人开始朝着黄月这边走来。

  黄月解下皮套、抽出黑虎剑抱在怀里说道:“各位师兄,你们都两手空空,在下却是利剑在手。我劝你们还是理智一点的好。”

  众人一看黄月拿出一把剑,顿时所有人站在了原地。黄月说的没错,这些人包括杨媛和王兵都是出来游玩的,没人手上带着兵器。眼下看黄月手拿一把黑剑,全部都不敢上前了。

  这时那为首的刀门弟子说道:“老子不信你敢砍我,有本事往这砍。”说着把衣服扒开,脖子伸了过去。

  黄月冷笑一声,说道:“砍脑袋我确实是不敢,不过砍你的耳朵我还是有这个胆量的,不信你再往前一步。”

  “好!今天你要是不砍,你就是贱娼妇养的。”那刀门弟子大骂一声,又把脖子伸了过去。

  黄月也不搭话,重剑一挥。那刀门弟子惨叫一声,捂住左耳,只见一小块耳朵上的肉掉在地上。

  所有人全部惊呆了,没人想到黄月真敢出手,就连杨媛、王兵也瞪大了眼睛。

  “你们还有谁不信的,只管把脖子伸过来继续试,看看在下的胆量到底有多大。”黄月面无表情的对剩下的刀门弟子说道。

  这下众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把那为首的刀门弟子扶了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这时杨媛二人走了过来。王兵行了个拱手礼感激的说道:“师弟大恩,王某谨记。回山门之后在下一定如实禀告师傅,相信兵宗会给师弟从轻发落的。”

  “是啊,师弟。我也会跟师傅说清楚的,你放心。不过你也太鲁莽了。”杨媛也赶紧说道。

  黄月收了剑,语气平稳的对杨媛说道:“师姐,此人想必就是曾经对你出言轻薄的那个刀门弟子了?”

  “是!就是他,当初我还打了他一巴掌。”杨媛回答道。

  “我到不觉得自己鲁莽,如果再给我一百次重来的机会,我还是会给他一个这样的教训。”黄月坦然的说道。

  “不过,比起师门惩罚,我倒是更担心那人对师弟你报复。师弟不知,此人名叫邱枫溪是刀门门主邱勋雄的儿子,那些弟子也都是邱门主的徒弟。这邱勋雄脾气暴躁,而且十分护短。所以这邱枫溪才如此蛮横嚣张。”王兵摇了摇头对黄月解释道。

  杨媛也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很有可能,此人不但蛮横无理而且小鸡肚肠。我们还是赶快回山门比较好。”

  黄月也点了点头。三人于是一起往回走,向着三道宗的方向走去。

  结果就在三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远远看见那帮刀门的弟子们每人手拿一把单刀向着黄月三人跑来。

  “糟糕!这些人也知道一旦回到山门就不好下手了,所以赶在我们回去之前先把我们堵在半路上。”王兵焦急的说道。

  “王师兄、杨师姐,此事虽然非我引起的,但却因我而扩大了事态的严重性,你二人先回避一下,我一人承担。”黄月说着解下皮套,抽出黑虎剑冷静的说道。

  杨媛立马担心的说道:“黄月你疯了,且不说那邱枫溪习武多年,你很难是他的对手。就算他不如你,可对面有七八个人,你一个人过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说话间,刀门的人已经跑到三人面前。

  那邱枫溪的耳朵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就拿了一把环首刀跑来截住黄月三人。其余的七名刀门弟子也都每人拿了一把单刀,而且全部都是开了锋的真刀。

  “姓黄的,给老子跪下,自己把左耳朵割下来,不然老子割了你两只耳朵。”邱枫溪几乎丧失理智的吼道。

  杨媛突然走到黄月身前,张开双手说道:“你们敢动手那就先砍了我吧。”

  “去你妈的,臭娘们。你和那小白脸的账老子等会慢慢跟你算。”邱枫溪怒不可遏的骂了句。

  接着,又拿刀指着黄月怒道:“我喊三声,你狗杂种再不跪下,老子不但要割了你的两只耳朵,还要剁你两根手指。”

  “你废话太多了,出刀吧!”黄月举起黑虎剑冷冷的说了一句。

  杨媛一听,目瞪口呆的看着黄月。

第二十七章 一鸣惊人(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00 2018.11.23 08:05

  “你想找死,老子成全你。”邱枫溪忽的跳起,举刀砍来。

  黄月也不闪躲,而是抬起黑虎剑,用力往上一挡。

  “铛”!

  两人都用满了力,黄月在修炼了吐纳功法后本就气力远大于邱枫溪,加上重剑的威力。那邱枫溪的环首刀直接被弹飞开来,落在了一丈远开外。

  邱枫溪直感觉右手、右肩都在发麻,环首刀落地后右手颤抖不停。

  “你……”

  邱枫溪难以置信的看着黄月,连半招都没结束,自己的刀就被对方弹飞。若是两人生死相斗,恐怕自己连一招都没到就命丧黄泉了。

  “看什么!一起上。”邱枫溪一喊,那七名刀门弟子一起涌上来。

  黄月把杨媛推开,跳上前去。右手握紧黑虎剑,用力一扫,正式一招“风卷残云”,那七人的单刀在碰到黄月长剑的瞬间。

  “铛、铛、铛……”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过后,黄月举剑一个简单的竖劈。站在对面的一个刀门弟子举刀一挡,可他那里能挡得住黄月的顺势一劈,顿时上身一弯、右腿膝盖差点着地。

  黄月顺势又是一脚过去,正中那人的面部,被黄月一脚踢了个仰面朝天。

  其余六个刀门立马挺刀砍来,黄月往左一跳,躲过右边几人的刀锋,右手挥剑从左上方斜砍下来。站在黄月左边的刀门弟子正准备后撤躲避,黄月剑在空中手腕一动,由挥剑改成直刺。那刀门弟子闪避不及被黄月刺中大腿。

  “啊!我的腿。”

  那刀门弟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右边的其他弟子也围了过来。黄月右手挥剑从左至右一扫,又是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几人的单刀又被黄月再次挡开。

  黄月乘机往后一跳,把剑横在胸前说道:“各位师兄,莫要再咄咄逼人,此时大家收手还来的及。”

  “收你娘!”那邱枫溪说着捡起刀,又向黄月扑来。

  剩下的六个刀门弟子也齐声向黄月扑来。

  黄月此时心下明白,如果不给这些人来点狠的,自己今天是无法脱身了,

  黄月大吼一声,持剑直接迎了上去,直接跳进那七人的包围圈中。

  杨媛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王兵则赶紧往三道宗跑,准备禀告师傅让众人赶紧停手。

  黄月拉开阵势,前刺后劈、左右横砍。一来黄月的剑法远比那些刀门的弟子们快的多,二来黄月的重剑势大力沉。每次刀剑相撞,那些刀门弟子们的刀顿时就像砍在一块铁石头上一样,被高高弹起,刀法的招式被频频打断。

  黄月不断的跳跃闪躲,长剑在手中就像一个被鞭子抽打的陀螺一般,飞快的上下左右来回运转着。

  这正是黄月自己拼凑、融合出来的影子剑法。七人单刀齐上,可黄月的速度丝毫不落下风,仍然游刃有余的应对着。

  杨媛在一旁看的无法相信,除了师傅和郭振涛师叔之外,她从没见过谁能把剑使的如此飞快。如果她知道黄月的剑有足足四斤十三两重,那她将更加难以置信。

  十招过后,那些刀门弟子之间的配合开始逐渐紊乱,紧凑性也开始放松。而黄月的剑依然有如鬼魅般的飞快向众人攻过去。

  黄月心想只要这群人散开圈子,自己就有机会。果然又过了几招,有两三个刀门弟子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围着黄月的圈子也在不断扩大。

  黄月找了个空当,长剑一挥逼开正面的几名刀门弟子,往右一个踏步朝着一个落单的刀门弟子砍去。那刀门弟子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成为黄月的进攻对象,心中大骇。

  黄月的剑从上往下劈了下去,那刀门弟子一挡,黄月右脚又往右边迈了一步,黑虎剑顺势一划。那刀门弟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整个左臂被划开一条两寸长的口子。

  接着,黄月一个弯腰、长剑又往那弟子小腿上一割,那刀门弟子顿时倒地。

  黄月赶紧往后一跳,跃出四五尺开外。长剑往下用力一挥,剑上的血被甩在地上,画出一条血线。

  “各位师兄,还要打吗?”黄月盯着剩下的六人说道。

  “大家不要怕,我们围住他,让他的快剑应付不暇,再伺机从其背后突袭。”邱枫溪恶狠狠的说道。

  黄月一笑说道:“不错,各位师兄如果真和我拼命,我的确没把握能活着离开。不过,拉上三四个人和我陪葬,我还是有十成把握的,就不知哪位师兄愿意和我去那黄泉路走一遭了。”

  这句话正中所有人的心中。事实上,以黄月目前展露出的实力,就算鏖战下去不是六人的对手。但斩杀其中三四个人却是很有可能的。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没人愿意为了一件与自己利益没有什么关系的事而送了性命。黄月的话一出,除了倒在地上的两名刀门弟子外,剩余的五人都开始犹豫起来,不再进攻。

  “怕什么,这小子说大话而已,再说了,他敢杀人?”邱枫溪大声对那五人说道。

  黄月哈哈一笑,说道:“我到底是不是说大话你们自己心里明白。至于我敢不敢杀人,你们不妨把脖子伸过来试试就知道了。”

  众人心里也都清楚,事到如今,大家刀兵相向。难保谁不会真起了杀心。

  思虑再三,其中一个刀门弟子也笑着说道:“师弟严重了,大家就算发发脾气,也不至于拼命不是。”说着自己把刀收于手臂后侧,往后退了几步。

  剩下四人,见有人作罢也纷纷说出一堆客气话,把刀收下往后退了几步。

  黄月见自己的心理攻势起了作用,于是转过头来对邱枫溪说道:“邱师兄,要不我二人再切磋切磋?”

  邱枫溪见众人已经不愿相助,自己单独对战黄月没有胜算,就怒气冲冲的看着黄月说道:“小子,这事还没完呢。”说完把刀一收,转身准备离开。

  “邱师兄,既然此事没完,你走什么?”黄月话音刚落右手已经挺剑刺出。

  邱枫溪大惊,举刀斜砍准备挡住。黄月早已发觉他的企图但没有变招。

  邱枫溪单刀砍中黄月的长剑,黄月就势转身,剑尖跟着一转,回头一刺正是一招“灵猴献桃”,对准邱枫溪的小腿刺去。

  邱枫溪见对方剑招如此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得往后一撤,黄月起身抬起左脚,右手长剑从左往右一砍。这一招正是武道大会上和龙放对敌时的最后一招“金鸡独立”。

  黄月此刻的剑招之快已远不是一年多之前可比,龙放也不是邱枫溪可以比的。

  这一剑直接砍中邱枫溪的右臂。只听邱枫溪一声惨叫,整个右臂顿时血流如注,人也倒在地上左手捂住右臂痛苦的惨叫着。

  黄月举剑对着邱枫溪正准备砍下去,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就在这时刀门所有弟子立马架刀挡住黄月,异口同声说道:“师弟,手下留情。”

  杨媛见事态已经如此严重,也赶紧上来拉住黄月说道:“师弟,万万不可弄出人命,不然你也完了。”

  “是啊,黄师弟,人命关天啊!”

  “师弟,邱师兄可是邱门主的独子啊!”

  “师弟,今天我等冒犯师弟现在知错,望师弟海涵,原谅我等。”

  “师弟,邱师兄有错也罪不致死,师弟何必下此毒手。”

  ……

  众刀门弟子也纷纷求情起来。

  黄月收剑说道:“今日非我依依不饶,只是他刚刚所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此事还要找我麻烦,我也是逼不得已。”

  “师弟,邱师兄那是气话,你别当真。”

  “是啊,此事大不了我等被门主罚禁闭便是,还能有什么严重后果。”

  “邱师兄已经知错了,师弟你就收手吧。”

  ……

  几个刀门弟子又是一阵劝说。

  黄月盯着倒在地上的邱枫溪说道:“邱师兄,此事如何收场?愿闻其详。”

  邱枫溪此刻对黄月已经恨到了极点,他恨不得直接把黄月剁成肉酱。可也担心黄月真的一剑把自己砍死。

  只得怨恨的说道:“此事就此作罢,以后各走各路。”

第二十八章 一鸣惊人(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84 2018.11.24 08:00

  黄月收了剑转身走到杨媛身边说道:“师姐,我们走吧。”

  杨媛缓了缓神点了点头,两人向着三道宗的方向走去。

  杨媛走着向黄月突然问道:“你真打算一剑砍死邱枫溪吗?”

  黄月笑了笑回道:“当然不是,我和他又没有深仇大恨,即便他人品再低劣,我也不会取他性命。”

  实际上黄月说的也是实话,他本打算刺穿邱枫溪的脚,让他没办法再爬起来。可还没出手就被众人劝住了。

  两人快要走到三道宗的大门时,只见王兵走在前面。在他身后一个年纪四十上下、身材中等、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带着七八个人走在后面。

  正是枪门门主章巍带着枪门的弟子们迎面走来。

  杨媛向前拱手鞠躬说道:“弟子杨媛拜见章门主。”

  “嗯,你二人没事吧!”章巍问了一句。

  “谢门主关心,我二人无碍。”杨媛低头继续说道。

  “好,此事我已派人告知李、邱二位门主,你等随我进来吧”章巍说着转身走在前面,黄月二人和枪门的弟子们跟随在后面。

  就在黄月等一行人进入三道宗大门,邱枫溪等人随后跟了进来。

  两伙人进了三道宗,章巍把黄月和杨媛带到剑门道场,却见李苏云、邱勋雄二人早在那里坐着了。

  李苏云一看章巍进来了立马站起来客气的说道:“我二人的劣徒惹事生非,结果却劳烦章兄,实在过意不去。”

  “诶,此事我枪门弟子也有参与,我又怎能不管不顾。”章巍同样客气的回了句。

  两人说话间邱枫溪一伙刀门弟子也走了进来。邱枫溪和另外两名刀门弟子被其余五人或是抬着,或是搀扶着进了剑门道场。

  邱勋雄一见自己的儿子和两名弟子伤成这样立马走上前去查验了一下伤势,随后吩咐道:“快带下去疗伤。”

  那刀门的五个弟子听到吩咐后赶紧把三人扶了下去。

  邱勋雄转身向李苏云问道:“李兄,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几个弟子只是动手打架嘛,这些剑伤怎么回事?”

  李苏云说道:“邱兄先别着急,我等先将事情来龙去脉搞清楚再说。”

  接着李苏云转身向杨媛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快说!”

  杨媛把事情真相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刚刚说完。

  李苏云就转身向王兵问道:“王师侄,此事果真如此?”

  王兵沉默的点了点头。

  李苏云看向邱勋雄说道:“邱兄,我这个劣徒黄月出手不知轻重,伤了令公子和两位高徒,望邱兄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徒弟一回。回去后我定当严加管教。”

  “哼,我儿和徒弟技不如人,被人教训就当他们自己没本事。可你这徒弟一开始就出手砍掉我儿的半只耳朵,这太过分了。”邱勋雄怒道。

  “你那宝贝儿子纠结七个刀门弟子对黄师弟围攻,若不是师弟剑法出众此刻恐怕命都不保了。”杨媛气愤的回道。

  “屁话,枫溪虽然顽皮不堪、喜欢游手好闲,可怎么也是个有分寸的人,怎么会像你所说的那样。”邱勋雄指着杨媛怒道。

  “呵,有分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羞辱同门、更不会口口声声要砍人家耳朵、手指。你若是觉得我的话不可信,可以去问问王兵。”杨媛又继续说道。

  “你等为求脱罪串通起来怎么说都行。”邱勋雄干脆不愿意搭理杨媛说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章巍说道:“邱兄,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把事情禀告宗主,请宗主来定夺吧。”

  “哼,请示宗主?鹏宗主可是李兄的师傅,这小子的师祖。”邱勋雄话到一半便不再多说,但言下之意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了。

  李苏云冷冷的说了句:“那依邱兄的意思此事要怎样才肯罢休?要我也把黄月的耳朵砍下来一个赔给令公子?”

  “那倒不必,我邱勋雄可不是像你徒弟这般心狠手辣。”邱勋雄说完瞥了一眼黄月。

  “弟子犯下错事,愿一人承担,悉听邱门主发落。”黄月站在下方低头说道。

  “好小子,你倒是爽快!这样,老夫也不难为你,你若能接下老夫十招,我就当此事是一阵风吹过去了。”邱勋雄说完又看了一眼李苏云。

  黄月同样看向了李苏云,等着李苏云的表态。

  “呵呵,你邱师叔要指点你几招,你不妨跟着学学。放心,你邱师叔一定会手下留情的。”李苏云说完看了看邱勋雄,又对黄月点了点头。

  邱勋雄也明白这是李苏云想告诉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出手不要太重。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手臂和耳朵的伤,心中又是一股怒火。就算不报复,也要给黄月的耳朵和胳膊上来两道相同的伤口。

  邱勋雄随意的拿了把夜行刀,走到练武房里。黄月双手抱剑跟在后面,也进了练武房。

  枪门门主章巍见事已至此,于是走到两人中间说道:“邱兄点到为止啊。”

  “放心,我自由分寸。”邱勋雄略不耐烦的说道。

  黄月心中既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毕竟自己从来没有和门主较量过。从以往弟子们的谈论中黄月经常听到弟子们谈论着各个门主的武功有多么的高超。平时连见一眼各个门主展示身手的机会都没,可眼下却突然面临着要和一位门主动手切磋。

  两人站在练武房的中间。李苏云、章巍以及杨媛、王兵等枪门弟子们站在旁边。

  “小子,你看好了。”邱勋雄说着举刀斜劈了过来。黄月没有急于格挡,而是采取保险的作法直接往后一跃避开刀锋。

  邱勋雄双脚一点毫不犹豫的追击过去,黄月催开长剑来回在胸前一挥,希望可以借此缓住邱勋雄的脚步。

  邱勋雄一刀砍去和黄月的剑在空中一声猛烈撞击。黄月和邱勋雄均感到一丝震惊。

  邱勋雄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身材普通的剑门弟子居然能使一把这么重的铁剑,而且手腕力量丝毫不亚于自己。

  黄月也没有想到这邱勋雄看起来也不是高大勇猛之人,手中单刀更是单薄。可自己在这一次兵器相斫中居然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两人不禁都顿了顿身子,邱勋雄没有再贸然进攻,黄月也不敢随意反击。

  “想不到你小子还学了大庚剑法,使重剑破敌。”邱勋雄戏谑的说了句。

  “大庚剑法!没想到以他的天资居然也能练成大庚剑法。”李苏云隐约皱了一下眉头。

  黄月也不搭话,眯了一下眼睛。突然往前一窜,手持黑虎剑一招简单的“直捣黄龙”过去。邱勋雄使刀一接,黄月乘势来了一连串左右劈砍,正是影子剑法中的一招“飞剑开路”。

  邱勋雄赶忙举起单刀一边后退一边格挡,两人的速度居然不相上下。黄月的每一个劈砍动作都被邱勋雄接下,可也仅仅只是接下,没有还击的空当。由于两人的速度都极为飞快以至于刀剑摩擦之间擦出了阵阵火花。

  黄月一个翻身,身体一个圆周旋转,同时长剑挺出。邱勋雄单手转刀、迎了上去。两人刀剑再次相碰,但没有分开而是裹在一起相互缠绕起来。

  黄月用力一抖,隔开单刀,剑尖往下一刺。邱勋雄赶忙跳起,顺势举刀往下一砍。黄月往右侧身一躲,随后身子自左向右,两脚交替着地,同时挥剑砍来。邱勋雄使刀一挡。

  黄月一个旋转又是一砍,由于转身太快,根本不给邱勋雄闪避的机会,邱勋雄只得举刀再次格挡。

  黄月又是一个旋转,黑虎剑再次砍来,邱勋雄再次举刀格挡……这正是影子剑法中另一招“穷追猛打”。

  一连五次旋转劈砍,邱勋雄也足足格挡了五次。第五次劈砍过后,黄月往后一撤,跳出五六尺开外。

  那邱勋雄直被黄月杀的连连后退,右手虎口更是被震的酸麻发抖。

  此刻台下所有的枪门弟子包括杨媛都看傻了眼,就连章巍和李苏云都暗自称奇。

  “此子可比当年龙放,就不知如今龙放在做了一年多核心弟子后,得宗主和掌门指点,武功进步的如何。”李苏云看到这里心中默默的想到。

  “六招已过,只要再过四招,我就有借口把此事糊弄过去了。”黄月心中想着,手里更加握紧了黑虎剑。

第二十九章 一鸣惊人(三)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19 2018.11.25 08:00

  那邱勋雄本就是个极为注重脸面的人,眼下见自己六招过了非但没有击败这个剑门弟子,反而两人平分秋色,如何能不恼火。

  只见邱勋雄大喝一声,举刀飞来。黄月双手握剑直挺而去,临近对方单刀之时又突然变向,由刺变挑,从下往上对着邱勋雄的下颌划去。

  邱勋雄见黄月如此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将重剑突然变向。这等力量和对剑招的把握远超一般的弟子。难怪自己的儿子和七个徒弟,八人联手围攻也吃了亏。

  邱勋雄空中一个转身,对着来剑猛的砍去。

  “铛!”

  黄月剑锋被打偏,但也毫不慌张。在邱勋雄人在空中尚未落下时,趁机一个横斩,对准邱勋雄的左侧腰部砍去。

  那邱勋雄人在半空、脚下无根,没法闪转腾挪只得硬着头皮用单刀挡住。黄月抓住机会一个三连斩过去,电光火石之间,邱勋雄的刀上被黄月连砍三刀。

  一来,黄月准备充分十分用力。二来,黄月的剑毕竟还是比单刀要重。在邱勋雄使力互砍的情况下黄月占不到什么便宜。

  可此时邱勋雄只是被动格挡,手上使不出力来。手中单刀被黄月一连串进攻砍的是晃晃悠悠,好像快要拿不住掉在地上一般。

  邱勋雄此刻明白想要十招之内击败这小子已是不可能,可如果十招之内拿不下他,自己颜面何存。于是开始动起了歪主意。

  只见邱勋雄单刀一挥。黄月双脚未动只是身子往后一仰躲过刀锋,然后右手挥往邱勋雄左腿砍去。邱勋雄使刀一挡,然后故意放慢了速度。

  黄月抽回长剑又是一个横砍,对着邱勋雄左臂接着砍过去。邱勋雄仍然不躲,继续使刀格挡。黄月见对方采用格挡,于是用力一挥重重的砍在刀上。

  邱勋雄就势往右打了个趔趄。黄月见状心下一动赶紧跨步赶上,准备来一招“泰山压顶”从上往下一个直刺。

  邱勋雄心中一阵暗笑。李苏云也发现了蹊跷之处,看出来邱勋雄是故意示弱想引诱黄月上当。可眼下也不好提醒黄月,只好聚精会神的看着,防止有什么闪失。

  黄月没能注意到这是个陷阱,还是刺了下去。可就在快要刺到对方时。邱勋雄忽然右手把刀一抛,扔在空中,接着右手撑地,左手在空中接住单刀顺势一砍。这一招正是邱勋雄的拿手绝活“乾坤换手”。

  黄月被这空中换手、背后出刀的招式给惊到了,来不及闪躲只得挥剑相挡。可就在刀剑刚刚相碰之时,邱勋雄右手一用力整个人弹起站立,左脚往前一跨,左臂伸出一肘打在黄月的右脸。

  黄月整个人顿时往左连退了好几步,口中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停!九招已过,我看这最后一招也不用比了吧。黄月还不多谢你邱师叔手下留情。”章巍赶忙出来打着圆场说道。

  黄月收剑拱手说道:“多谢邱师叔手下留情。”

  邱勋雄见自己挽回了颜面,而这黄月的确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同时这兵宗宗主鹏万里就是李苏云的师傅,而这黄月又是这李苏云的弟子,实在是没必要撕破脸。毕竟自己的儿子、弟子受的也只是皮外伤,而且是他们有错在先。

  于是说道:“好,这最后一招不比也罢,大丈夫一言九鼎,此事今后绝不再提。”说完把刀一扔走出了练武房,向着刀门道场的方向走去。

  章巍也和李苏云相互一个行礼,带着枪门的众弟子离开了道场。临走之时王兵向黄月一个鞠躬,同时有些不舍的看了杨媛一眼。

  等所有人离开后,杨媛向李苏云跪下说道:“弟子惹下此等祸事,黄师弟乃是逼不得已。还望师傅对师弟从轻发落。”

  “惹上祸事,你惹了什么?从轻发落,发落谁?”李苏云反问道。

  杨媛被李苏云的反问弄的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该怎么回话。

  这时李苏云哈哈一笑道:“生为人、身为三道宗弟子、身为我李苏云的徒弟,被他人如此侮辱倘若还不奋力反抗,那和猪狗有什么区别?同门有难,倘若视若罔闻、见危不救,那和无情无义的死物有何区别?”

  说着李苏云扶起杨媛,又对黄月说道:“你二人此番做的非常好,倘若那邱枫溪再此纠集刀门弟子为难你们,可来直接禀报我,我为你二人讨回公道,也要那邱枫溪接我十招。”

  “事有缓急,如果来不及禀报师傅该当如何?”黄月问道。

  “那还用问,自决主张即可。如有必要,杀之!”李苏云面不改色,冷冷的说道。

  “弟子明白,多谢师傅解惑。”黄月长鞠一躬,低头说道。

  “好了,你二人回去歇息吧,此事到此为止不可与旁人提起。”李苏云说完一挥衣袖走出了练武房。

  黄月和杨媛也走出了练武房向着四合院走去。一路上杨媛跟在黄月身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黄月却始终淡定寻常,好像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师弟,今天多谢你出手相救。”杨媛忍了半天,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无妨,同门有难岂能袖手旁观。如果换作是师姐,我想师姐也一样会出手相救的。”黄月平静的回道。

  “我……”杨媛话到一半,可还是没有说出,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黄月回到房内放下黑虎剑,长叹一声仰面倒在床上。他感叹自己今天所作的一切,又思索着杨师姐那没有说完的半句话。

  “难道是她发觉我对她也有倾慕之心,今日见到她和王兵两人在一起,而我又在她二人有难之时出手相助,故而觉得很对不住我。还是说,我想多了,杨师姐她只是对我剑法的进步感到惊奇而已。”

  黄月拍了拍脑门不再去想,翻身往床上一躺直接睡了过去。

  李苏云回到自己的房内,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黄月和邱勋雄的比试,心中想着:“这黄月来三道宗不过四年多时间,可剑法居然进步如此之快。他的每一招虽然都有我剑门这些剑法的招式,可又不完全一样。最关键的是,他的剑招如此飞快,就是以快剑著称的大庚剑法也很难有这么快的招式。并且他使的还是重剑。怪哉!”

  邱勋雄回到刀门道场后长叹一声,心中也嘀咕着:“这小子的身手如此矫健。我若不是比武经验和江湖经验比这小子丰厚,恐怕要斗上五十招以上才能拿下他。”

  接着邱勋雄又把自己的弟子和邱枫溪等人叫来,告诫众人此事以后不得再提,又把邱枫溪严加训斥了一番。

  “砰、砰、砰……”

  第二天一大早,黄月还没睡醒。一阵催命般的敲门声响起。

  黄月被吵醒后,连门都没开就说道:“钟师兄,有何贵干?”

  “老弟开门啊。”钟云在外面火急火燎的说道,好似身后有千军万马杀过来一般。

  黄月无奈,起身开门。刚把门打开,钟云像猴一样钻了进来。

  “老弟你威风了,枪门的弟子把你说的神乎其神。说你一阵快剑把刀门的门主邱勋雄杀的人仰马翻、大汗淋漓。如果不是因为照顾对方颜面,你能让他当场落败。”钟云眉飞色舞、唾星纷飞的说着。

  黄月一声苦笑,他知道这必定是钟云在听了枪门弟子的话后自己又发挥出了想象。

  于是摆了摆手也不解释,只说了一句:“谣言而已,此事师傅不让外传,你还是少说几句吧。”

  “老弟,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不过能不能教师兄两招。”钟云笑眯眯的看着黄月说道。

  黄月摇了摇头说道:“我会的师兄你都会,不然我先前也不请教师兄你了。除了砍柴烧火、洗衣做饭之外,我实在教不了师兄什么东西。”

第三十章 不速之客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945 2018.11.26 08:00

  春去秋来,转眼之间又到了年底除夕佳节。

  这一日天空飘着小雪,三道宗内各个道场、四合院、练武房都是张灯结彩,就连三道宗的大门也挂起了两个大红灯笼、贴上了四幅对联。

  黄月坐在四合院的石凳子上抬头望着天空的飘雪。今天是过年,也是自己来到三道宗第五个年头了。

  可今年三道宗却格外的热闹,因为今年恰好是三道宗每十年才有一次的祭拜历代掌门的日子,所以几乎所有的三道宗弟子全部留在了宗内。

  这一日上午三道宗所有门主、弟子在掌门刘御风和三位宗主的带领下来到了三霄殿的殿外。由于三道宗的门主、弟子有足足一百多人,而大殿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按宗门轮流祭拜。

  轮到剑门时。陈仁和、李苏云、郭振涛三人带着各自的徒弟来到了三霄殿内殿。只见内殿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六个牌位,每一个牌位上面都刻着曾经三道宗曾经各位掌门的名字。同时在十六个牌位上面还挂着三幅画像。

  中间的画像是一个枯瘦长须的老者,坐在石头上,手捋胡须,一副宁然自得的样子。画的右上角写着“三道宗初代掌门青石道人”。

  左边的画像是一个年轻的青年男子,高大魁梧、双目威严有神、手持白色长剑、剑上还有鲜血正在往下滴。画的右上角写着“三道宗第七代掌门霸天道人”。

  右边的画像是一个又矮又胖、面相和蔼、手拿一把荷叶扇子,一副笑脸。画的右上角写着“三道宗第十二代掌门福玉道人”。

  掌门刘御风跪在中间、三个宗主跪在刘御风身后。陈、李、郭三人率先跪下,随后剑门的所有弟子也都双腿跪下向着内殿中的牌位三拜九叩。

  众人拜过退出大殿。

  “师兄,为何初代掌门、第七代掌门、第十二代掌门会有画像挂在上方,而其他十三位掌门没有?”黄月好奇的向钟云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入门还不到十年,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这内殿。”钟云说着挠了挠头。

  这时走在一旁的杨媛接过话说道:“是因为这三位掌门对我三道宗有贡献,而且是扶大厦于将倾的巨大贡献。”

  “哦,都有什么贡献?”李海也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杨媛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始道来。

  “我也是小时候听师傅说的。这中间那位初代掌门青石道人不用多说,没有他在三百年多前开山立派,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三道宗了。”

  “左边高大威猛、气势凌人的第七代掌门霸天道人据说是我三道宗有史以来武功最高的掌门,甚至可以说是三道宗有史以来武功最强之人。当时三道宗开山立派刚刚一百年左右。江湖上的一些门派见我三道宗日益壮大,便合力起来围攻我三道宗。最后三道宗弟子死伤大半,被江湖上其它门派禁止收徒,差点就地解散,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这帮龟孙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钟云听到这里恨恨的骂了一句。”

  杨媛点点头继续说道:“是,可也没有办法,三道宗至此没落了几十年。直到第六代掌门从河边捡来一个弃婴,他把这个弃婴养大,传授武艺。这个孩子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二十岁不到便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第六代掌门见无术可授,只能带他巡游四方。”

  “直到十年后,江湖上出现一个自称是三道宗第七代掌门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以一己之力横扫江湖,打遍大江南北二十多个门派没有敌手。最后在四十岁时回到这里重新开山收徒。可以说他把三道宗又重新建立了一遍。”

  这时钟云、李海、李林三个人早已经听的入迷了,目不转睛的看着杨媛等着她继续说。

  杨媛深吸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这右边和蔼的第十二代掌门福玉道人,他之所以能位列其中是因为他不光对三道宗更是对整个武林都有大恩。七十多年前,邪教和我江湖正派在邪教总舵黑云山的一处山窟内决战,可邪教中人居然在山上埋下炸药,准备把山窟的出口炸掉。第十二代掌门独自一人力战邪教的虎、鸾、鹤、蛟四大圣使,最后全歼四人捣毁了邪教的阴谋。但自己也身受重伤,之后不久便伤重身亡。”

  “如果没有第十二代掌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恐怕那一次江湖上所有正派人士的掌门人、宗主、长老等重要人物都将命丧魔窟,从此邪教便要横行江湖了。”

  “哦,原来如此。难怪……”钟云听完长舒了口气说道。

  众人说话间,祭拜典礼已结束,各宗门弟子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道场。

  由于是除夕的缘故,宗门也十分宽容的允许众弟子下山门去长江边上、汉阳城内、黄鹤楼旁等游玩之地放松身体、舒缓心情。

  钟云跟在唐白后面跑到汉阳城内和几个风流秀才们喝酒谈天去了。

  李海、李林兄弟倆由于家就在汉阳城,索性回家去吃年夜饭了。

  杨媛也在王兵的一再邀请下去了汉阳城内一家有名酒楼。她本想拉着黄月一起去看热闹,可黄月还是拒绝了。

  黄月看着师姐和王兵二人远去的身影,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不是羡慕、不是气愤、不是忧伤、不是悲痛,到底是什么感觉就连黄月自己也不清楚。

  “我真的是在心中放不下杨媛师姐吗?”

  “如果是,我为何不痛苦?不忧郁?”

  “如果不是,我为何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她的身影?”

  黄月此刻忽然的发现,正当所有人都在除夕愉悦的过节时,自己却显得十分孤单。或者说自己一直很孤单,只不过今天在这热闹的节日衬托下才凸显了出来。

  黄月独自一人来到江边,除夕的傍晚天空飘着小雪。江边寒风呼呼的吹着,黄月感觉背后一丝寒冷。黄月曾经修炼吐纳功法功法时也曾在雪中打坐多日,对冬日的阴寒早已见怪不怪。可现在每一股冷风吹在身上,都带来一丝寒意。

  黄月就这样沿着长江走着,直到深夜才回自己的房间睡下。

  深夜,一个身着灰色斗篷的人急匆匆的来到三道宗三霄殿内。

  “金总镖头,邪教舵主金擒虎在河南?此事可大可小,你有几成把握?”三霄殿内武宗宗主李德昭向那穿灰色斗篷的人问道。

  “把握不大,但此消息若可靠,则非同小可。”那穿灰色斗篷的人回道。

  “嗯,金擒虎是山东舵主怎么会突然去到河南。此事必有蹊跷,无论消息是否可靠都应派人查看一番。”掌门刘御风也摸着下巴说道。

  “那好,我即可让宗内挑选几名弟子前去一探究竟。”兵宗宗主鹏万里这时快速的说道。

  那身穿灰色斗篷的人一听,立刻说道:“如此便好,此事我也已经派人通知少林寺的人了,想必很快少林也会派人前去探查。”

  刘御风也说道:“也好,毕竟少林寺距南阳也不是很远,他们若能提前查看,我们不妨与他们汇合一处,说不定到时还能尽早知道一些消息。”

  “我建议此事最好也能通知一下妙音宗,毕竟她们距离河南比较近一些。可以让弟子出发去南阳时顺道路过武昌时通知一声,至于妙音宗作何打算由她们自己定夺。”气宗宗主肖禹平静的说道。

  鹏万里接过话道:“肖师弟此言有理,妙音宗和我三道宗同气连枝,而且也是江湖名门正派,让她们知会一声也好。”

  “那好,此事就有劳鹏师弟了,金总镖头你先回镖局,过几日我内们弟子就会到南阳调查此事。”刘御风对着那身穿灰色斗篷的人说道。

  “多谢掌门、各位宗主相助之恩,如此金某告退了。”那身穿灰色斗篷的男子话刚说完转身出门而去。

  这时,刘御风转头对鹏万里说道:“师弟,此番距离上次邪教袭击金威镖局不过数年。这次派弟子前去调查务必要选取胆大心细、武功出众的弟子前去。”

  “是,掌门师兄放心,我明日便安排此事。”鹏万里说完大步迈出了三霄殿。

  其余两位宗主和刘御风也交谈了一会,各自散去。

  第二天,春节。一年的第一天。黄月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钟师兄,又怎么了?”黄月起床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开门。

  “黄师弟,别来无恙。”

  “沈师兄,居然是你!”

  “师弟好记性。”

  “师兄,快请进屋说话。”

  “不必了,师傅让我喊你,此刻他们都在云霄殿等候。”

  “云霄殿?等候?”

  黄月被眼前的人弄的一头雾水,而眼前此人正是一年前在武道大会上和自己比武的剑门弟子沈宏维。

第三十一章 重要任务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37 2018.11.26 15:30

  黄月跟着沈宏维来到了兵宗云霄殿门前。只见殿内坐着三人,分别是:宗主鹏万里、师傅李苏云、师叔郭振涛。

  两人进殿分别向李、郭二人、宗主鹏万里行礼一番。

  鹏万里看向李、郭二人问道:“苏云、振涛,这两个就是你二人的徒弟?

  “正是。”两人异口同声回答着。

  “好!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鹏万里说话间示意黄月、沈宏维两人坐下。

  黄月二人在席地而坐,端正了身子,准备听宗主如何吩咐。

  鹏万里喝了口茶说:“你二人既然被各自的师傅推举出来,想必心思、武功都是出类拔萃之人。此次宗门有一个重要事情安排给你二人。你二人听好,至于愿不愿意去,你们自己也要想好。”

  “弟子明白。”黄月二人低头回答道。

  鹏万里点点头接着说:“我三道宗自创派以来和邪魔外道势不两立,此次邪教之中有一重要人物,名叫金擒虎。此人乃是邪教的山东舵主,你二人此次下山有三个任务。”

  “第一,据说这邪教舵主前些日子出现在河南南阳附近,那里的金威镖局和我三道宗有些渊源,你二人此番就是要去金威镖局查探一番。”

  “第二,此事金威镖局已经派人通知少林寺,到时你们最好能汇合一处,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消息。另外,你二人去河南时路过武昌府地界记得去找妙音宗,把事情告知,至于妙音宗是否派人前去,你二人不必过问。”

  “第三,一旦探查到邪教妖人的消息,立刻回禀山门、不可交战。如果没有探查到邪教中人的消息,三个月内也必须返还山门。”

  “我话已说完,你二人可愿前去?”鹏万里说完看着两人。

  “弟子愿意。”沈宏维毫不犹豫的说道。

  黄月心想:“来山门四年多了,第一次遇到任务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另外和刀门发生那么严重的摩擦,也正好避避风头。”想到这里黄月也点了点头,口称愿意。

  “那好你二人回去收拾一番,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你二人每人十两用做盘缠。今日中午之前便启程。”鹏万里说着拿出了两个银锭,随后吩咐两人退下。

  黄月二人自然是恭敬的退下。

  李苏云又抬头说:“师傅,倘若邪教舵主果真去了南阳金威镖局,仅凭这两个弟子无异于飞蛾扑火。”

  鹏万里笑道:“你二人放心,此事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就算是真的我已吩咐他不可交战。再说,既然你二人都器重这两个小子,就应该放他们出去磨练磨练。”

  李、郭二人点头称是,随即也出了云霄殿。

  黄月回到屋内开始收拾起来,只是简单的包了两件衣服、十两银子,拿了黑虎剑,连早饭也没吃只到厨房拿了几个馒头就准备出发。

  正当出门时,却发现李苏云站在门口。

  黄月走上前去一拜:“师傅还有何吩咐?”

  李苏云点点头说:“此番行走江湖的机会虽然难得,但也要注意安全。若是遇见歹人的话,能避则避、不可逞强,知道吗?”

  “弟子明白,多谢师傅提醒。”黄月回道。

  李苏云嗯了一声,转身进入道场。

  黄月在三道宗门口等了一会,只见沈宏维同样背了个包袱,手拿一把大剑走出。两人各自一拱手,踏着一路白雪向着东北方向走去。

  “师弟可知这妙音宗是何门派?”沈宏维问向黄月。

  黄月笑了笑,说道:“小弟不知,还请师兄指教。”

  沈宏维笑了笑说:“指教不敢当。这妙音宗是湖广省除了咱们三道宗之外,名气最为响亮的一派。而且门派内都是女弟子。”

  “都是女弟子?莫非是门派里都是些尼姑。”黄月一听疑惑的问道。

  沈宏维摇摇头说:“这倒不是,那妙音宗所有弟子都不是出家人,而且据说这妙音宗的弟子往往都是一些流落街头的女童、弃婴被山门收养抚养长大,还有一些弟子则是被收留的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子。”

  黄月听后点了点头。

  沈宏维继续说:“而且这妙音宗自创派以来不过数十年,现在的妙音掌门也才是第四代掌门人。”

  两人走了几日,终于来到了武昌府地界,经过几番辗转后找到了,妙音宗的山门前。

  沈宏维走上前去一阵咚咚响的拍门。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开门问道:“尊驾何人?”

  “在下三道宗弟子沈宏维,这是在下的师弟,黄月。我二人有事求见妙音掌门。”沈宏维说着指了指黄月。

  “原来是三道宗的两位兄弟,请稍后。”那女子说完转身进了宗门内。

  “师弟,按师门之命我二人说完便走,不必耽误时间。”沈宏维转身对黄月说着。

  黄月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片刻,两位年轻的女子走出门对黄月二人说道:“掌门有请,两位请随我二人进来。”

  沈宏维和黄月两人先后进去,走过两条小道来到了一处房舍。房舍由三间大小相等的简易木屋构成。屋内一个年龄大约五十上下的中年妇女,头发盘起、身型中等、身着深蓝色道服,从她的面容中可以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一位风采动人的美貌女子。

  “三道宗兵宗弟子拜见妙音掌门。”沈宏维一边说、一边恭敬的行礼。

  “请问二位是兵宗何门?”

  “剑门。”

  “那位门主的高徒?”

  “家师郭振涛、这位黄月师弟师承李苏云师伯。”

  沈宏维面不改色,从容的应答着。

  妙音掌门点点头,随后问道:“两位此番来我妙音宗所为何事?”

  沈宏维回道:“前些日子师门收到消息,说是邪教中人可能已经出现在了南阳城附近,所以命我等下山调查此事。临行前宗主命我等将此事告知妙音掌门以作防范。”

  黄月心中不禁对沈宏维的机灵聪明暗暗称赞。宗主的意思便是希望妙音宗也能一起前去调查,只是不便明言。而这沈宏维不但完美的把宗主的要求说了出来,而且名义十分漂亮,充满了两派同气连枝、共同御敌的味道。

  妙音掌门微微一笑说:“两位放心,我妙音宗两日前就已收到少林弟子的消息,当日我便命三位弟子随少林的两位弟子前往南阳调查此事了。”

  “哦?如此说来我三道宗行动倒是晚了,那我二人便不再打扰了,但不知贵宗派出的三位弟子姓甚名谁,我二人到了南阳好汇合一处,共同行动调查此事。”沈宏维起身说道。

  “这三位都是我从小带大的徒儿,她们是红绫子、碧花子、虹南子。那两位少林弟子则是净子辈的弟子,法号分别是净灵、净念。”妙音掌门回道。

  “多谢,那弟子二人不再打扰掌门静修了。”沈宏维说着示意黄月准备离开。

  妙音掌门点点头也随即说:“此事关系不小,我也不多留两位了。”

  黄月二人再一拜,行礼过后走出了妙音宗大门。

  “师弟,看来我二人要加紧些赶路才好。”沈宏维对黄月说道。

  黄月点点头,两人开始大踏步的加快脚步起来。一路上黄月几乎不说话,两人除了吃点干粮和喝水休息的时间外,一路披星戴月脚步不停的往河南地界走去。

  沈宏维见黄月一路走来无论自己脚步走多快,黄月总是轻描淡写的走在自己旁边。更惊人的是黄月不仅脸不红、气不喘,而且神情自若。似乎一点疲倦的样子都没有,心中对黄月不禁更加的疑惑、称奇。甚至是有一股捉摸不通的感觉。

  由于黄月在修炼了吐纳功法之后,无论是力量还是体力都远超过普通人,就连身体的抗寒能力也远比一般人要强上许多。所以纵然沈宏维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可在黄月看来和他一起赶路仍然是轻松的很。

第三十二章 三宗汇聚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98 2018.11.27 12:45

  黄月二人加紧赶路,过了大约十日终于来到了南阳城。

  此时正值年关,城内两旁道路上的店铺都关闭了不少。只有零星的几家店铺还在敞着门,但伙计也都不在像往常那般热情的招揽客人了。

  两人来到城内,赶了一天的路,干粮也已经吃完。加上正月天气寒冷,两人便寻思着先找一家饭馆吃饱肚子再去金威镖局。

  两人拐了几条巷子,找到一家门面不大的酒楼。这酒楼里空荡荡的没有客人,店小二也无精打采的打着哈欠。两人进了酒楼坐下。

  刚坐下,身穿棉袄的小二立马上来问道:“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两碗热汤、两碗面、切一盘肉,要快一点。”沈宏维说着和黄月两人坐下。

  “好嘞,稍等,马上就来。”小二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一来两人点的饭食简单,二来这时段街上没什么行人,客人也只有这一桌。所以不一会儿,店小二便把饭食麻溜的端了出来。

  “二位客官,慢用!”小二说着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两人吃到一半,只听门外传来一句清脆悦耳的声音。

  “小二,我定的酒肉备好了没有?”

  “来了,来了,早给您备好了,只等您来取呢。”

  黄月抬起头只见一位身穿斑斓虎皮围袄,头上戴着一个白玉发髻,脚穿一对黑色棉靴,脸庞如雪一般白还透着些许嫣红,脖子上围着一条雪白的围巾,小巧的鼻子、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乍看起来玲珑可爱,眉目间又透露着一股淡雅温柔。

  黄月不知不觉间被这女子的容貌穿着所吸引,不禁多看了两眼才低头继续吃饭。

  那女子付完钱后,一句话也不说匆匆的离去了。

  黄月两人也吃完了饭,结了饭钱,提起东西出门向金威镖局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了金威镖局门前。黄月看到金威镖局的门匾,不禁想到了五年前自己去到龙震镖局的情形,似乎那一刻还历历在目。

  两人敲门在报出了身份来历后,立刻被镖局的管家请了进去。刚进镖局大门,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厚衣长袍,年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笑着迎面走来。

  “在下金威镖局总镖头金天双,二位可就是三道宗的门人?”那中年男子说着拱手抱拳走了上来。

  沈宏维也客气的答道:“不错,我二人正是三道宗剑门弟子。在下沈宏维,这是我师弟。”

  “在下黄月,见过金镖头。”黄月简单的一个低头说道。

  “二位请进,此次贵宗和妙音宗、少林寺分别派人前来,想必定能将那邪教之人给震住,不敢轻举妄动。”金天双说着领着两人进了大堂。

  两人进屋坐下后,沈宏维说道:“适才镖头说妙音宗、少林寺的弟子们也已经前来,不知现在何处?”

  金天双一笑说道:“少林和妙音两派是一起来的,才来不久昨日刚到。两位僧人就在寒舍休息,那妙音宗的三位女弟子因在此处感觉多有不便,所以就在不远的一家客栈住下了。

  接着又说道:“两位刚来不久不如先歇息一下,我派人通知妙音宗的三位弟子。不如各位今晚在寒舍一聚,我也好二位接风,让大家彼此见面认识一番。”

  黄月两人都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在一个镖局的伙计带领下来到镖局的后院,找了间客房住了下来。

  “师弟可知这金威镖局和我三道宗有何渊源?”沈宏维刚在屋内坐下,就向黄月问道。

  “当然知道,入门之时钟师兄便已经告诉我,我三道宗在山门外会有一些外门势力。它们多半是每年交一笔银子,受我三道宗庇护。”黄月回答道。

  “不错,这金威镖局和以前扬州的龙震镖局每年都会给我三道宗上交二百两银子,不然我宗门也不会这般火急火燎的派我二人在这年关的时候出山门调查。”沈宏维笑着说道。

  黄月心中对此早已知晓,这天下受邪教侵扰的门派肯定不止这镖局一家。可师门如此心急派出弟子前来调查,就已经说明问题。那妙音宗和少林寺说不定也是如此,就算不是恐怕也不会毫无缘由的跑来。

  沈宏维把包袱放下后直接躺下睡了,连日赶路的疲乏就算是像他这样身强体壮的人也抵挡不住困意的来袭。黄月对于这种一日百里的赶路倒是没感觉有什么疲倦,只是在床上打坐起来继续修炼那吐纳功法的第一层“服吞”心法。

  几个时辰后,天渐渐暗了下来。只听到门外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黄月轻声说道。

  沈宏维听到黄月的说话声也立马醒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门缓缓推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恭敬的说道:“时候不早了,总镖头请二位去大堂议事。”

  “好的,请转告金镖头,我二人这就过去。”黄月答道。

  两人起身收拾了一下,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门,向镖局的大堂走去。刚一进门就看到大堂内金天双坐在大堂正上方。左边坐着两个年纪轻轻的僧人,右边坐着三个妙龄女子。

  金天双见黄月两人来了,立马起身说道:“诸位,这两位便是三道宗的弟子了。”

  右边三个妙龄少女起身,其中一个身穿粉红长衣为首女子抱拳说道:“在下妙音宗红绫子,这两位是我师妹碧花子和虹南子。”

  红绫子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另外两名女子。

  黄月看那红绫子个子瘦高、浓眉凤眼、长发盘在一起,给人一种干练果断的感觉。

  碧花子扎着一个羊角小辫,身穿淡蓝色长衣,个子不高,但给人一种小巧温柔的感觉,笑脸看着黄月二人。

  而那虹南子则面色红润、皓齿明眸、身材中等,一身墨绿色长衣、手上还带着一个彩带编织的腕带。虽然不能说是一顾倾城,但也绝对称得上是花容月貌。

  这时,左边两个年轻的僧人也起身双手合十。其中一个个子偏高点的僧人说道:“在下少林净字辈弟子,法号净念。这位是在下的师弟,法号净灵。”

  黄月见两位僧人都只简单的穿了件灰色僧衣,而且面容和善,举止颇为有礼。心中不免对少林产生了一丝好感。

  沈宏维和黄月两人也都自我介绍了一番。众人彼此客气了几句又重新坐下。黄月二人也在大堂左边坐了下来。

  金天双率先说道:“此次有劳少林、妙音、三道宗,三派来到敝处,金某感激不尽。不知诸位打算如何调查此事?”

  只见红绫子说道:“金镖头不必客气,邪教中人与我正派人士本就势不两立。他们既然来了咱们也不必怕他们,只管静观其变即可。”

  净念跟着说:“不错,红绫施主所言有理,彼在暗、我在明,倘若贸然行动很可能受制于人。不如我等就在此等候,和他们耗下去。他们若知难而退倒也罢了,若要来此生事我们也能以不变应万变。”

  沈宏维也说道:“两位所言不无道理,眼下我等不知对方有几人、目的何在、是虚张声势还是有备而来,就算出去搜寻也只是大海捞针。”

  黄月本来坐在椅子上目视前方一言不发,但想到五年前龙震镖局发生的事情,于是开口说:“金总镖头,我建议先让镖局内的那些不懂武功的人回家,等此事过后再让他们回来,以免殃及无辜。”

  金天双低头不语,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黄月金天双面露难死,又接着说:“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对日后贵镖局的名声也至关重要。”

  金天双听到这里才点了点头,吩咐了下去。镖局内除了镖师和徒弟外,其余的伙计全部暂时回家,只留了两个做饭的伙夫。

  随后,金天双说道:“既然各位都觉得我们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那各位不如就在敝处先住下再说吧。另外今天刚好也是元宵佳节,各位不妨也可以在城内看看灯会。”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方才各自散去。

第三十三章 元宵灯会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904 2018.11.28 08:00

  众人在镖局用完晚饭之后,全都各自回屋休息了。

  那妙音宗的三个女弟子住在客栈早早的便辞别金天双出门去了。而那两个少林的僧人回到屋内静坐起来。

  沈宏维回到屋内后也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似乎在为一场大战养精蓄锐。

  黄月心中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郁闷,便独自走出了镖局,往街上走去。

  此时虽然正值寒冬,但元宵佳节的夜晚城内却显得有些热闹。似乎城内的百姓也在憋了十几日的年关后,终于也出来热闹了起来。

  街上各处能够听到爆竹声、吆喝叫卖声、孩童戏耍声、女子嬉笑声、来往行人的嘈杂声。

  黄月来到一家气派的酒楼,只见酒楼前挂着各种灯笼、谜语。黄月往前凑了凑随手翻了几个灯谜之后又转身向一家古玩店走了过去。

  黄月随手翻看着古玩,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同样来到店内。黄月抬头一看,正是今天早上在小酒楼吃饭时看到的那位身穿斑斓虎皮围袄的女子。

  那女子认真仔细看着古玩店里的一样样新奇东西,目光被一副“孤梅傲雪图”所吸引。

  “姑娘好眼光,这画可是前朝大家赵孟頫的亲笔作,不知姑娘可有兴趣买下此画?”那古玩店的掌柜见这位姑娘在画前依依不舍的样子,心中早已有了盘算,走上前来一副笑脸的招呼道。

  那姑娘扬了扬眉毛说:“我也不知你说的人是什么前朝大家,只觉得这画清秀无比,所以有些喜爱。不知掌柜的卖多少银两?”

  那掌柜一听立马高兴的说道:“见姑娘如此喜爱此画,就给十两银子吧,就当是在下美画赠美人了。”

  那姑娘点了点头说:“十两银子买一副画是有点贵了,掌柜的能否稍微再便宜些?”

  “此画乃是前朝大家之作,若收藏些年月必定能出一个好价钱。若非小店近日周转困难也绝不会把它挂出来的。不过姑娘既然说了我便再退让一步吧!八两银子再不还价。”那掌柜的摇摇头回道。

  黄月见那女子果真准备掏钱,就走上前去对那女子一笑摇了摇头。那女子也对黄月礼貌一笑。黄月见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摇了摇头还使了个眼色。

  那女子立刻似乎明白了什么,把拿出的荷包又放了回去,笑着说:“我还是觉得太贵了些。”说完转身出了古玩店。

  临走之前还特别的看了黄月一眼。黄月心领神会跟在那女子后面出了古玩店,两人走到街角。

  到了街角,那女子对黄月笑着说:“不知公子适才有什么话想说?是否关于那幅画?”

  黄月微微的一个躬身,礼貌的说:“正是,那画最多不过一百文铜钱而已,在下不愿看姑娘被人欺骗如此多银两,所以才冒昧的提醒姑娘。”

  “小女子姓金,不知阁下高姓大名?”那女子没有询问黄月画的事,反而问起了黄月的姓名。

  “在下黄月。”黄月不露声色的回道。

  金姓女子又说:“黄公子既然说那幅画只值一百文铜钱,不知公子能否一百文将那画买下?”

  黄月一笑点点头,但也不答话。而是转身又进了那家古玩店。那女子则停在店外。

  进去后黄月直截了当的指着那副“孤梅傲雪图”道:“掌柜,此画我买了,你算一下价钱。”

  那掌柜的之前没有注意到黄月,还以为是一个新来的顾客。于是故技重施把这画又吹捧了一番。最后依然报出了十两银子的价钱。

  黄月呵呵一笑道:“给你八十文铜钱,你考虑一下。”

  那掌柜先是一愣,随即立马摆摆手说:“此画可是……”

  没等那掌柜把那套说辞继续下去,黄月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掌柜,你莫不是以为我也是那不懂丹青的大家闺秀?”

  那掌柜一听黄月这句话尴尬的笑了一下,低头不语。

  黄月又接着说:“据在下所知前朝松雪道人赵孟頫所著妙手丹青中并无这幅‘孤梅傲雪图’。即便是在下孤陋寡闻了,但松雪道人本是书法大家,丹青画作到是其次。每有画作必附书法于画上,此画却并无任何诗词题上,却是为何?”

  那掌柜发现黄月似乎是懂得书画之人,又被这一番发问,自知瞒不住对方了。

  于是便把黄月悄悄拉倒一旁小声说道:“公子好眼力,但本店小本生意还望公子莫要深究,此画在下送于公子,请公子高抬贵手莫要声张出去才好。”

  黄月微微一笑,小声道:“敢问掌柜,此画究竟卖价几何?”

  那掌柜不好意思的伸了一根手指说:“收购此画时花银刚好一百文。”

  黄月一笑拿出一串铜钱递给对方,同时说道:“这里是一百文,此画我买下了。”

  可那掌柜却执意不肯收下。黄月推辞了两次便不再客气,拿了画直接走了出去。

  刚走出没多远,那金姓女子走了过来笑着说:“刚才我就站在门外,公子的一番话我都听到了,公子博学多闻小女子十分佩服。”

  “在下只是碰巧有位爱好诗词画作的朋友,从他那里略微了解一二,算不上什么博闻多学。”黄月也笑着回道

  至于黄月口中的爱好诗词画作的朋友自然就是指唐白。的确,黄月在三道宗的几年里和唐白每次讨论的不是吟诗赏画,就是饮酒说乐。

  那金姓女子又说道:“公子谦虚了。不过这画也许不是什么名画,但画的也确实好看。就是让我掏八两银子我也愿意。反倒是那些大家之作,我若觉得不好看就是一两银子我也不买。”

  黄月笑了笑说:“不知金姑娘平日可喜欢作画?”

  “喜欢啊!”那女子一歪脑袋看向黄月,兴奋的说道。

  “那姑娘下次作画时,尤其是画雪景画时不妨撒点矾水在画上。那样画就更加容易提色而且颜色还能经久不败。此画便是加了矾的缘故,所以雪景金莹透亮、颜色层次分明。”黄月耐心的跟那女子解释道。

  那女子看着黄月,饶有兴趣的听着。

  黄月说完便把画推到那女子面前说:“既然姑娘如此喜欢这画,在下就成人之美送给姑娘了。”

  那女子一听非常高兴,也不客气的双手接过又欣赏了一番,接着又高兴的对黄月说:“公子,今晚各家酒楼都有灯展会,在下想去凑凑热闹,但一人又颇为无聊。不知公子能否赏脸让小女子再开开眼界。”

  黄月笑着说:“姑娘实在高看在下了,在下对灯谜毫无了解,只怕会让姑娘失望了。不过既然姑娘盛情邀请,在下当然愿意奉陪。”

  在这种佳节之时,黄月也很想找一个人好好的逛一逛灯会、商铺。就像几年前和杨媛师姐在一起时那样,只是此刻恐怕杨媛师姐正在和王兵一起看着烟花、猜着灯谜呢吧!

  想到这里黄月心中不觉一丝难受。可还没等他多想,那金姓女子便拉回了黄月的思路,带着黄月往一家家酒楼前的灯谜展走去。

  两人时而在灯谜前苦思冥想,时而在各种美味小食前品尝,时而看一看大户人家放的烟花表演……

  就这样两人逛了一两个时辰直到夜深。街上玩耍的孩童、叫卖的小商小贩、饮酒取乐的行人都纷纷回家。各家酒楼、商铺也纷纷谢客关门。

  “已经亥时三刻了,今日多谢公子相陪。”那金姓女子双手一抱拳说道。

  黄月上身微微一倾礼貌的说:“姑娘客气,在下初来此地,今晚也是荣幸能有姑娘相陪。”

  那姑娘高兴的说:“是吗?那可真巧,在下今日也是随父亲和伯伯初来此地,实在是客栈里十分无聊,又恰巧元宵佳节这才出来打算散散心。”

  接着那金姓女子又说道:“今日得公子相赠美画在此谢过,他日若能相见必当以一物相赠。”

  黄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想:“茫茫人海,偶然再次相遇几无可能,这女子也真是喜欢说笑”。

  两人再次客气道别。

  黄月见时辰确实已经很晚了,径直向镖局的方向走去。

  那金姓女子也七拐八拐进了一家客栈。可还没进屋就听身后一个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说道:“又跑哪里去疯了?”

  “今天是元宵佳节,出去看了看灯会,买了副画。”那女子没好气的回道。

  “我们此次来河南见阴舵主有要事商量,你接下来几日老实的待在客栈里不要随意外出了。”那中年男子低沉着嗓音说道。

  “知道了,爹!我睡了。”那女子说完转身进了客房,顺手关了门。

  中年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三十四章 术士之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036 2018.11.29 02:05

  黄月走在路上准备回镖局,忽然在街尾看到一个算命测字的老者还在摆着摊位,旁边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黄月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却见那老者似乎是在盯着自己看,不觉心中有些疑惑。

  “公子,算命测字否?知时运、晓人生。”那老者看着黄月,沧桑的说道。

  黄月走上前去说:“老先生,这么晚了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还不回去嘛?”

  “行走江湖、漂泊不定,无处可回。”那老者平静的回道。

  黄月见这老者至少有六十高龄,这姑娘想必不是他的孙女就是捡来抚养的孩子,这一老一少恐怕也是流浪江湖居无定所之人。想到这里,黄月便有心想照顾这老者一次生意,好让他早些找个能遮风挡雪的地方早点收摊。

  于是黄月在老者对面坐下说:“那请老先生给在下算上一卦吧。”

  “先生是相面还是测字?”

  “相面”

  “所问何事?”

  “近日之事,无论吉凶、好坏。”

  老者简单的问了两句后,开始仔细的观察起黄月的脸庞。黄月端正上身,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老者闭上眼睛轻微的摇了摇头说:“公子双眉紊乱、阳白有两道细纹、印堂略有下陷,此乃凶象。”

  黄月一听,略有所思的问:“有多凶险?”

  “请公子写个字。”那老者说着递给黄月一杆毛笔、一张黄纸。

  黄月想了一下,写了个“月”字,递给老者。

  那老者看了字后说:“‘月’少阳而敷阴,多缺而少盈,于水则浮影现、引人愁迷。”老者说完起身准备收摊。

  黄月叫住老者,说道:“老先生,此卦还未解释给在下听呢。”

  老者叹息道:“老夫有句话,但是句难听的话,公子不愿听,在下也不愿说,此次算卦就当与公子有缘,不收公子银两了。”

  黄月爽朗一笑说:“老先生,实不相瞒,鬼神之谈在下并不相信,老先生但说无妨。”

  老者说:“公子能来算卦,心中就必然有些许相信,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黄月又说道:“既然老先生觉得人命由天定,那知于不知也改变不了什么,说出来好让在下死的明白,岂不也是一番功德。”

  老者笑了笑:“既然公子不介意,那老夫直言了。公子不但眼前有凶险之祸,而且一生坎坷、颠沛流离,既无官运、也无财运。”

  黄月顿了顿说:“仕途之路非在下所愿,无官运亦无妨;钱财固然重要,但温饱够用在下也甘愿满足了。”

  老者又说道:“公子,所谓‘命、运’非人力而能驭之,然行善积德、调转风水却是我等芸芸众生之辈可谋之事,望公子能多行善事,将来若能得贵人相助,说不定转运改命也未可知。”

  黄月笑了笑,双手抱拳说道:“多谢老父吉言,不知老父平日里算卦收多少银两?”

  老者摆摆手:“老夫算卦有三种人不收钱,这其一便是大难临头者,不收。”

  黄月呵呵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铜钱摆在摊位上说:“所谓破财可消灾,说不定老父收下这些铜钱之后,在下的祸事也能减轻些。”

  那老者捋了捋胡子说:“那好,倘若老夫能和公子有缘再见,老夫定为公子再免费算上一卦。”

  黄月一听笑了,心中又想:“这老者倒是和那金姑娘一个路子,天下之大行走江湖漂泊不定,岂是说能相遇便能相遇,真是比这鬼神之谈还要离谱。”

  于是黄月双手又一个抱拳,点点头起身离开。一路大踏步的向着镖局走回。

  黄月回到镖局后,进了自己的屋子。此时已是深夜,黄月也没有洗漱直接倒在了床上,可却总是睡不着。

  尽管黄月的确不相信那鬼神之事,但那老者把自己说的好像天生乞丐般的苦命,一生说不完的潦倒,在心里就感觉好像被人给臭骂了一顿。虽说忠言逆耳、实话难听,但真要当面说出来又有几人能虚心接受,几人能坦然相对。

  黄月感觉胸口好像被人用大石头压着一般,透气也不爽快。干脆起身坐了起来,脑中回想着那套吐纳功法的第一层“服吞”的口诀,开始吐呼纳气的修炼起来。

  黄月修炼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清晨。

  这时黄月感觉自己的吐纳功法自第一层小成过后,修炼的难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慢。按照自己目前的进度来看,恐怕再修炼个五六年也很难把第一层修成至大成的境界。

  而第二层“紧闭”则因为自己无法把体内的血气在小腹丹田处凝聚成团,现在连修炼都没法开始。

  想到自己在武学上的天赋如此不堪,黄月心中又生出一股失落,继续又生出一丝无奈,可想着想着又生出了愤怒的情绪。

  “倘若是上天让我天资低下,那苍天为何如此对我?”

  “倘若无天,那为何偏偏是我天资低下?”

  黄月在心中向自己发问,可自己却不知如何回答自己。心中渐渐的产生了一丝焦躁的情绪,吐纳的节奏、气息也开始紊乱。

  突然,黄月只觉得头部一阵胀痛,胸口无法喘气,睁开双目却憋得不能说话。就在眼眶欲裂、头晕目眩之时。黄月“哇”的一声,一口浓血直喷而出,双目布满血丝,口鼻也流出了鲜血。随后,黄月有气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好在沈宏维一大早就出去练剑了,那两名僧人也在院子里诵念佛经做早课,而黄月所在的客房又是在后院。所以黄月的大叫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黄月只感觉浑身颤抖无力,缓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坐起来下了床。黄月走到墙角,背靠着墙缓缓的静坐下来,慢慢的开始放松,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那股透不过气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修炼时三心二意所致?”

  “或者说这功法本就有此不良后果?”

  ……

  黄月不禁感到好奇,继而又感到害怕。倘若是自己心神不定那倒还不用担心,大不了以后修炼时平心静气、不再胡思乱想就是。再退一步,自己从此不再修炼这套功法便是。

  “可若是修炼这功法的代价就是要修炼者尝此恶果,那该如何是好?”

  “莫非昨晚那算命老先生的话,今天早晨就应验了?”黄月心中开始担忧起来。

  就在黄月困惑不解时,沈宏维从外面推门进来。一看黄月的床上有些血迹便疑惑的问道:“黄师弟,你怎么了?”

  黄月站起来笑着说:“小弟昨晚贪杯多饮了几杯酒,加上近日肝火旺盛、阴阳失调,鼻子里不觉间流血了。”

  沈宏维点点头说:“那看来师弟你是腑脏上火、体内失调,近几日莫要再饮酒了,饭食也需清淡一些才好。另外,多喝些水,五行之中以水克火。”

  黄月拱了拱手说:“多谢师兄关心,我记住了。”

  沈宏维嗯了一声又接着说道:“金镖头今早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我等商量,准备一下我们过去吧。”

  黄月应承了一声,起身洗干净脸上的血,又整了整衣服,长舒了口气和沈宏维一起向镖局大堂走去。

  黄月刚到大堂发现那两位净字辈的僧人和妙音宗的三位女弟子也纷纷赶来。

  众人入座后,只见金天双一个抱拳,然后说道:“诸位,昨晚镖局的信鸽同时飞回来三只,而且每只鸽子的爪子上带的飞书内容都是一模一样。”

  沈宏维赶紧问道:“是有邪教众人的消息了?”

  “不错!这三只信鸽正是在下前几日派出的手下带出去的,现在同时飞回可见情况并不乐观。说不准我那三个手下已经遭到毒手了。”金天双面色凝重的说道。

  “不知金镖头可否将飞书与我等一看?”这时妙音宗的红绫子起身说道。

  “当然可以,诸位请看。”金天双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三个小纸条,众人传阅一一细看。果然,三个小纸条上面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只有十二个字。

  “正月十七东郊树林邪教众聚”。

  众人看了小纸条后,均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金天双也坐在大堂正座上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只听沈宏维缓缓的说道:“正月十七就是明天,不如我等今夜事先准备好,埋伏在东郊,等邪教众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再做定夺。”

  红绫子也跟着说:“不错,一天时间想通知师门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也只好如此。”

  众人看起来似乎都有些犹豫,但也不知该怎么办,都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好,大家一会吃饱喝足,诸位先埋伏在东郊树林,我带十几个镖师和徒弟在城门外接应随时准备助战,到时候以烟花为号。”金天双说着让手下拿了几支烟花和火折子递给沈宏维。

  众人面面相觑也没说什么,沈宏维接过烟花和火折子。大家又商议了一会,匆匆吃完饭各自开始准备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重重包围

碎梦神剑传 纸凤 3162 2018.11.30 08:00

  黄月回到屋内只拿了黑虎剑,沈宏维同样拿了自己的大剑便出了门。其余众人也只拿了各自的兵器。

  七人来到镖局门口。黄月看那两名少林僧人各自手拿一根木棍,棍的两端包了铁皮。那三名妙音女子除了红绫子手拿一把直刀,虹南子和碧花子都拿着一把秀气的长剑。不过和沈宏维和黄月的剑比起来就小巧多了,看起来最多也不过一斤左右。

  妙音宗三名女弟子的兵器都比较小巧,插在腰间用长衣一遮就很难发现。但沈宏维和黄月的剑都有三尺余长、接近两寸宽,插在腰间颇为不便,于是全部背在身后用布裹起来。而那两名少林僧人因为手拿的只是木棍,所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也没有什么。

  众人大约在五更天的时候来到城外的东郊林,黄月和沈宏维一组、两名少林僧人一组,妙音宗三名弟子一组。分别埋伏在郊外林子里。

  那郊外的林子也不是很大,三组人散开蹲守。每组都有一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烟花、一个火折子。

  众人找好地点蹲下,过了一个多时辰太阳出来之后,众人也开始警觉起来。

  因为那三张纸条只说“正月十七”,但却没说具体什么时辰。所以邪教众人可能在这一天任何时候前来。

  直到中午林子里才陆陆续续的有些行人路过,众人带了几个时辰也只吃了点随身带的干粮。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直到太阳落山。

  所有人都开始怀疑那三张纸条的信息是否可靠时,突然有三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悄悄的走到林子里,接着窃窃私语起来。

  沈宏维和黄月最先发现这三人,但两人都忍住了。

  直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沈宏维觉得对方可能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人了,甚至可能就只有这三人,不会有其他邪教众人了。方才拍了拍黄月的肩膀。

  黄月心领神会,拿出烟花和火折子,用嘴一吹把火折子的火星吹的透亮,然后点着了烟花。

  只见天空中射出一束亮光,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紧接着一声响亮的爆炸声,烟花炸响!

  沈宏维等了几秒,看到少林和妙音宗的人开始往这边跑来时。这才立刻跳了出来,黄月紧随其后也跳了出去。

  那三名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烟花和黄月二人吓了一跳,但立刻冷静了下来。并不慌张,也没有逃跑。

  沈宏维拔出重剑喝到:“你等何人?在此作何见不得光的事?”

  黄月虽然没有拔剑,也没有说话,但身后的皮套子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抽剑应敌。

  这时少林和妙音宗的弟子也赶了过来,众人纷纷亮出兵器把三名黑衣人围在中间。

  红绫子也厉声问道:“三位是什么身份?我劝你等还是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乖乖报出家门。”

  那三名黑衣人互相对望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我三人是什么身份与你等何干?凭什么要报出家门?”

  沈宏维一声冷哼,大声说道:“你等在日落之日聚在此处,身穿夜行黑衣、鬼鬼祟祟,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即便如此,与你何干?”另一名黑衣人反问道。

  红绫子一个冷笑,同时向前一步说道:“邪教中人,我等江湖正义之士与你们势同水火,你说有没有干系。”

  那黑衣人又说道:“无凭无据,就说我等是邪教中人,我看你才像是邪教中人。”

  红绫子被对方一抢白,又见对方只有三个人便怒道:“诸位,我等一起攻过去拿下他们,到时候不怕他们嘴硬。”

  红绫子正要动手,只听净念突然说道:“慢,贸然动手一旦出了差池恐怕不好收场,还是多问他几句。”

  黄月心中依然猜到了净念的意思,虽说净念可能真的担心这三人并非邪教中人,到时无端惹下是非。但更要的是按照先前的计划,那金镖头答应了在看到烟花信号后会带着十几个镖师和徒弟过来助战,到那时二十多人围攻这三人胜算更大。

  黄月想到这里也对沈宏维点点头。沈宏维也明白了黄月的意思,于是把剑放下说道:“三位,你等今天插翅难逃,不把话说清楚,恐怕到时别怪我等动手误伤了你们。”

  那三名黑衣人似乎并没有慌张,也没有什么动作。总是在和几人绕圈子,既不正面回答问题,也不动手突围。

  过了大约片刻时间,金天双却始终没有出现。结合这三人镇定自若的表现,黄月似乎感到了一丝古怪。继续立马感到了不妙。

  “金天双是害怕了?”

  “不可能!有我等助阵是消灭邪教中人最好的时机。再说如果他临阵逃脱,就不怕我等日后对他见死不救?此外,他若想逃,为何不趁早逃?还不辞辛苦的给三派通风报信。”

  “既然金天双不是临阵脱逃,那为何不来?”

  “莫非……”

  黄月在心中一连串推导思考,终于得出了一个他十分不愿意接受的结论,那就是——他们上当了!

  黄月突然对众人大喊一声:“不好,调虎离山!我们中计了。”

  “难道金威镖局此刻已经被袭击了?”净念也立马反应过来了,惊声说道。

  沈宏维见势不妙,大声吼道:“先拿下这三人。”

  众人举起刀兵,一起出手。

  只见那三名黑衣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现在才明白过来?晚了!今晚我圣明教就要血洗金威镖局。”

  “圣明教!他们果然是邪教中人。”红绫子一边说着,一边举起直刀砍去。

  众人同时攻了过去,黄月虽然不是最先动手的,但他从拔剑到飞身刺去,一连串动作像一股黑风一般迅速,直接越过众人最先杀到三名黑衣人面前。

  那三名黑衣人也想不到黄月的剑招如此之快。可心中也不慌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任务完成,此刻只要脱身即可。

  沈宏维见三人也不接招,心中顿时明白了。于是对黄月喊道:“师弟,速杀!”

  黄月一剑过去,三名黑衣人同时跳开。黄月并没有对准某一人刺去,只想打断三人的脚步不让他们有脱身的间隙。

  沈宏维所学的大庚剑法同样是快速迅捷,紧跟着黄月而来,对准其中一个黑衣人砍去。那黑衣从腰间立刻抽出一把弯刀接住沈宏维的大剑。

  可沈宏维的身长体壮,手中大剑更是有三斤十五两之重。那黑衣人被一剑震得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就听净念、净灵两人手持长棍打了过来。

  中间的黑衣人向来解围可黄月那给他机会,一个竖劈、斜砍,直接挡住那中间的黑衣人。紧接着又是一阵上三路突刺和回身劈砍,一连串动作几乎是一瞬间完成。

  那黑衣人被黄月快如疾风的剑招连连逼退。最左边的黑衣人想来干扰黄月,可那三名妙音宗的女弟子一起攻了过去。

  论力量、速度,黑衣人都比三个妙音宗女弟子要更胜一筹。但这三个女子你进我退、你刺我切,彼此配合起来,更是一个简单的剑阵,居然把那黑衣人困的应接不暇,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黄月见另外两名黑衣人分身乏术,便放心大胆的对着那中间的黑衣人一阵猛攻。时而上劈下砍、时而左刺右削。

  一来黄月剑速极快、二来黄月的剑重,而且远比那黑衣人的弯刀的要长。所以黄月一连攻了十余招,那黑衣人不但没有还手的机会,甚至连逃跑的空隙都没有。

  这边沈宏维独自一人便战平了那黑衣人,两人来回拆招间,那净灵、净念抓住一个机会双棍左右挥来,那黑衣人一个闪躲避开。沈宏维知道那黑衣人只能往左右两边横跳,便瞅准了时机,在那黑衣人往左一跳刚刚落地时,就提前砍了过去,黑衣人避而不及,右手被砍中。

  只听那黑衣人“啊”的一声,右手弯刀落地。净念又上去对准那黑衣人右腿的膝盖狠狠打了一棍,那黑衣人又是一声惨叫之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沈宏维转身看黄月一连串飞快的剑招把另一个黑衣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心中暗暗想到:“想不到这两年多来他的剑法又进步许多。”

  只见黄月怒目一瞪,右手黑虎剑自下往上一砍,黑衣人使弯刀挡住,黄月抽回长剑顺势一刺,那黑衣人往后一跳,黄月抢步上前,长剑自左上方斜砍下来。这一剑又快又猛,那黑衣人来不及躲避,举刀格挡。岂不料弯刀没能阻挡丝毫,被黄月的黑虎剑压下,肩膀也顺带被砍中。

  黄月抽回长剑、自右下方又是一剑,这一剑更是快如电光火石。只听那黑衣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左臂被黄月一剑砍飞了出去,直飞到一丈远开外才落到地上。

  那黑衣人惨叫过后直接晕了过去,黄月把剑一抖,剑身上的鲜血被甩在地上。

  这是最左边和三个妙音宗对抗的黑衣人本就快支撑不下去了,这时又看到同伴纷纷倒下心知无力回天。便往后一跃,一刀抹向自己的脖子。

  “快阻止他!”沈宏维高声喊道。

  可那黑衣人早已手起刀落,自尽而死。黄月赶忙转身看向那被净念制服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果然乘着净念不备,顺地一滚拿起弯刀,黄月冲上前去准备制止。可毕竟离着大约有两丈远,终究没来的及阻止。那黑衣人同样自刎而死。

第三十六章 南阳血战(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35 2018.12.01 12:00

  众人被这两名黑衣人的自杀行为弄得是既心惊胆寒,又摸不着头脑。毕竟他们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了。

  黄月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各位,不如我们先给这晕过去的黑衣人包扎起来再把他捆住,一来免得他也自杀,二来我等还是赶紧回金威镖局看一看才好。”

  众人回过神来,都一一点头表示认同。

  净念、净灵脱下外面的僧衣撕成布条,沈宏维也脱下外衣和腰带。几人把这黑衣人断臂处的伤口包扎起来,又把黑衣人捆在了一棵大树上。

  等众人忙完后,黄月又说道:“这天寒地冻的,就算他不会流血而死,也会被冻死,我等还须速去速回赶紧找个大夫,赶一辆马车回来。”

  沈宏维点头说:“师弟言之有理!不如这样,三位妙音宗的师姐们,你们分出一人去城里找大夫、马车。我们其余人赶紧回镖局看看。”

  碧花子这时站出来说:“那两位师姐你们去吧,我回城找大夫和马车。”

  红绫子和虹南子点点头。随后众人赶紧朝着南阳城的方向一路跑去。

  黄月等人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耽搁,因为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说不定现在金威镖局已经陷入苦战,甚至已经被邪教中人给灭门了,各个都加足了脚力往回跑。

  半个时辰左右,众人来到城内金威镖局的大门口。推开门一看,顿时所有人傻眼了。

  整个镖局上上下下被砸了个稀烂,好像被土匪劫掠过一般。众人冲到大堂、后院、客房一一查看,只见到处留有血迹,可并不见尸首。

  众人快速搜寻一番后又回到镖局的前院汇合,所有人表示只见血迹、不见尸体,更不见一个活人。

  这时大家都默默相望,不知该如何是好。沈宏维也凑到黄月身边问道:“师弟,你看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通过前面黄月的一番判断和临危处理。这时,沈宏维对黄月的临场处理能力和推理能力已经有了很大的信任。不觉得向黄月问道。

  可黄月也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可能我们已经来晚了。或许……”

  “或许我们又被算计了,这下对方给我们来了个我瓮中捉鳖。”没等黄月说完,虹南子在一旁抢着说道。

  黄月看了看虹南子,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其他人的脑袋仿佛炸开了一般,都面色极为难看的站在原地。眼前的景象已经让他们感到不安了,黄月和虹南子的话更是像一个响雷般,在他们耳边爆出。

  红绫子情绪激动的说道:“那我等还不赶快离开此地。”说着就开始准备出门。

  “慢!”黄月赶忙叫住红绫子,又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不要随意走动。

  “师弟,你是说?”沈宏维这时似乎也明白了黄月的意思。

  可一旁的净念、净灵却是茫然的看着两人,问道:“二位的意思是?”

  “我们很有可能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出去说不定就是陷阱。与其自投罗网,不如静观其变。就待在这里,打起精神,以守为攻。”沈宏维小声的跟其他人说道。

  这时红绫子也明白了过来,众人慢慢的退回大堂,围成一个圆圈,静坐了起来。

  果然正如黄月所说,此时金威镖局门口围满了十几个黑衣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两个飞镖,只等黄月等人出来就出其不意打个措手不及。

  可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黄月等人出来。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发觉情况不对,继而对收下的黑衣人说道:“不能再等了,免得夜长梦多,他们进去的时候只有六个人而已,准备强攻。”

  其余的黑衣人都点了点头,随后在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跳进大门。直扑向坐在大堂的黄月等众人。

  可众人早有准备,黄月、沈宏维、净念、净灵四名男子,各抓了一个座椅对准十几人就扔了过去。

  接着六人纷纷亮出武器跑去和十几名黑衣人交战了起来。那些黑衣人反倒被黄月等人有备而来的举动愣了一番。加上时间短暂,各自的暗器飞镖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近身了。

  黑衣人这边十五人、黄月这边六人,二十一人就在这镖局的前院打了起来。

  一来,这院子不是很大,众人间距很小。二来,此时虽说是满月,但夜间光线还是很差。那些黑衣人也不敢随意扔出飞镖。众人就这么拿起武器互砍了起来。

  黄月催开长剑,也不使什么巧妙的招式,就是几招简单的横扫、斜砍。招式虽然普通但黄月的剑重,加上速度很快,在这光线不好的地方反而很好使。左右几剑便逼得五六个黑衣人无法近身。

  两名少林弟子同样抡起长棍,也没什么招式,就是一顿横扫。长棍在空中呼呼生风,也逼得七八个黑衣人无法靠近。

  沈宏维也是大开大合的劈砍着,只管把黑衣人打退,也不抢上前去继续追打。

  反观红绫子和虹南子则十分被动,她二人的剑都比较短小,力量也不是很强。若是拉开了架势还可以凭借自身的招式灵活和相互配合有所发挥,可眼下却毫无办法。

  两边人僵持了一刻钟的时间,双方都比较忌惮,没有哪一方敢真正的冲过去拼命。

  这时,为首的黑衣人怒道:“你等此时畏首畏尾,可曾想一旦此事失败你们的下场,就算不死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黑衣人一听这话眼中纷纷流露出了一丝恐惧,继而显露出了阵阵杀意。突然都大吼一声,向着黄月等人扑了过来。

  黄月顿时感到一股巨大压力,这帮人看来是真要玩命了。一个人要是玩命了,那是非常头疼的一件事。即便是你的武功高过他,你也会头皮发麻。

  沈宏维大声喊道:“各位,这般贼子今日要和我等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必须痛下杀手,方有一线生机啊!”说完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黄月等剩余五人也都视死如归的冲向前去。

  只见那净念、净灵合力拦住六个黑衣人,沈宏维拿起大剑对着两个黑衣人劈了过去。红绫子、虹南子也各自和一名黑衣人战了起来。剩下四名黑衣人都跟在为首的黑衣人后面,五人把黄月围在中间。

  那为首的黑衣人从刚刚短暂的交手中就知道黄月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于是想速战速决的先把黄月干掉,再去帮其他黑衣人。

  那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声,五人齐齐拿出弯刀对准黄月砍来。黄月调整呼吸,跳起在空中,把剑一扫。一道寒光略过,那无名黑衣人顿时被黄月一剑逼退。

  黄月心中明白,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这为首的黑衣人,其余的黑衣人就会心生胆怯。

  只见黄月对着那为首的黑衣人,一步抢过去,举剑下劈。那黑衣人知道黄月力大剑沉,不敢硬接,只是往后一跳躲到其余四名黑衣人身后。

  黄月冲将过去,这时另外四名黑衣人对着黄月体侧杀了过来。

  黄月剑尖点地,借力一个翻身,随手一招“秋风落叶”。这一剑并不刻意的往四人身上砍去,只是带起剑风,让四人察觉到之后不敢靠近。

  这四名黑衣人的一个停顿,给了黄月一个机会。黄月左脚用力一蹬,身子往前跳出五六尺远,接着黑虎剑对准那为首的黑衣人一刺。

  那为首的黑衣人大惊,他没想到黄月的脚步和黑剑居然这么快,就来到自己面前,自感来不及躲避,只能再往后跳。

  可黄月早已看出他的意图,左脚落地的瞬间,右脚已经迈出。黑虎剑又刺了过去。

  那为首的黑衣人,身子往后一仰,想要拉开自己上身和黑虎剑的距离。

  可黄月并没有刺他的上身,而是往下一刺,剑尖直刺进那为首的黑衣人的大腿。

  刚刺进去一寸,黄月就听到身后另外四名黑衣人跑了过来,打算从背后偷袭自己。

  本来只要再追刺一剑就能杀了这个为首的黑衣人。可此时黄月为了保命不得不放弃眼前的良机,回身右手一挥剑,随后往左边一个大的后撤步,拉开了和另外四名黑衣人的距离。

第三十七章 南阳血战(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80 2018.12.02 14:05

  那为首的黑衣男子在被解围之后,顿时后背发凉,心中知道自己不是黄月的对手。

  黄月对失去一次良机感到遗憾,那一剑虽然刺中了他的大腿,但伤口并不深,不足以让他倒地失去行动能力。

  就这样五人不敢分开,站在一起把黄月围在院子的左边角落里,双方一动不动紧张的对峙起来。

  与此同时,沈宏维正在力战两名黑衣人。一开始左顾右盼,可当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光线后,剑法开始纯熟起来。一招一式间越发的流畅。那两名黑衣人在沈宏维的压迫性进攻下,只有招架之功。

  突然!沈宏维大吼一身,使出大庚剑法中的一招“长河落日”,重剑砍去。

  “铛!铛!”

  那两名黑衣人的弯刀被沈宏维一剑砍中,顿时感觉手中一麻。

  沈宏维右脚飞起,一脚踢中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裆部。那黑衣人顿时一声闷哼,倒在地上。

  接着沈宏维左右交叉,连续两剑对另一名黑衣人砍去,那黑衣人一边格挡、一边后退。

  沈宏维又跳了起来,用力举着重剑劈下,那黑衣人见避无可避,只得用刀抵挡。

  可沈宏维身强力壮,又使的是重剑。那黑衣人无论是在力量还是武器上都吃了亏,怎能抵挡得住。

  只见沈宏维一剑劈在弯刀上,借力往下一压,直接砍到那黑衣人的右肩。接着把剑身一侧,对着那黑衣人的脖子一抹……

  那黑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有,直接被沈宏维一剑砍死。接着沈宏维回身对着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又是一剑……

  差不多二十余招的时间,沈宏维独自一人杀了两名黑衣人。

  解决了这两名黑衣人之后,沈宏维看了看两名少林僧人。净念和净灵二人拿着木棍,利用武器的长度优势,一时间既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没有陷入困境。

  又赶紧看了看两名妙音宗的女弟子,只见她二人,每人都和一名黑衣人打的难分高下。

  沈宏维当即跳到两名妙音宗女弟子身旁。

  “两位,我来助你二人一臂之力。”沈宏维说着和红绫子、虹南子合力一处,三人共同对抗两名黑衣人。

  再看黄月这边可就不那么乐观了,这五人围着黄月时不时的就上去一个和黄月过一两招就退下来。有的甚至只是徐晃一招就退回。

  很明显这些黑衣人是在消耗黄月的体力、精力。打算等黄月体力不支或者紧张分神的时刻突然出手,一举拿下黄月。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黄月的体力似乎出奇的好。

  众人轮番挑衅了三十招左右,按照一般的人体力,三十招过后肯定会出现冒汗、喘气、手臂颤抖等微小的迹象。可黄月仍然呼吸均匀,面色如常。

  就在这五名黑衣人轮番挑衅期间,沈宏维和红绫子、虹南子也分别将两名黑衣人击杀。随着两名黑衣人一声声的惨叫传来。剩下的和净念、净灵交战的六名黑衣人也加快了进攻的速度。

  只见有两名黑衣人见此时院子里众人都拉开了距离,加上此时敌我站位都已经十分清晰。于是掏出怀里的飞镖,对着净念、净灵二人扔去。

  这飞镖本来就是小巧之物,而且此刻距离如此之近,再加上夜里光线比较暗。那净念、净灵二人如何能躲得过这飞镖。

  只听“嗖,嗖”两声。

  接着传来净念、净灵两人痛苦的叫声。

  净念、净灵两人的腿上、腰部都被暗器扎中。好在暗器扎进肉里的深度很浅,两人只是痛苦的叫了一声,并没有倒下,还在继续的反抗。

  沈宏维和红绫子、虹南子刚好解决完战斗,听到两人痛苦的叫声赶紧走上前去,打断那两名黑衣人继续扔暗器的动作。三人联合净念、净灵和六名黑衣人交手起来,这十一个人又重新混战在一处。

  黄月这边仍然是三三两两黑衣人轮番进攻,可在围攻几十招之后也不见黄月露出什么破绽。又见那五人被其余的六名同伴给纠缠住了。

  于是那为首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大声吼道:“大家散开一丈,用暗器。”

  那四名黑衣人立即四散而开,各自拉出一丈远的距离。这样无论黄月攻击哪一个,都会暴露在其余人的视角下。

  黄月顿时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四人若是出刀自己还可以仗着黑虎剑的长度和重量优势应付过来。可一旦对方五人扔出暗器,自己就算是八臂在身也抵挡不过来。

  可身后就是七八尺高的围墙,黄月现在退无可退。无奈之下黄月开始向为首的男子跑去。可就在黄月脚步挪动的瞬间,顿时从前方各个角度飞来了四五只飞镖。

  黄月移动的速度很快,只听身后“铛,铛”几声,飞镖撞在墙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尽管黄月躲过了这一次攻击,但他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跑到那为首的黑衣人面前,虚晃一剑。那为首的黑衣人不敢接招,侧身一躲。

  黄月乘机钻出包围圈。可刚跑出没有一丈,身后又传来“嗖,嗖”几声。

  终究!黄月的步子比不过飞镖的速度,躲过了四只飞镖后还有一个射在了自己的右腿小腿上。

  顿时一阵刺痛传来,不过好在也仅仅只是一阵刺痛,黄月忍痛拔掉飞镖。对方又是一阵飞镖射来。

  黄月往前一滚,连续两个顺地打滚,滚出一丈远的距离。

  身后的地板上再次传来一阵“叮当作响”的清脆声音。

  黄月回头看了看沈宏维等五人,心一横,往镖局门外跑了出去。

  那为首的黑衣人赶紧说道:“不能让此人逃脱,他中了毒镖跑不了多远。”

  接着那为首的黑衣人身后的四个黑衣人跟着追了出去。

  黄月跑着跑着感觉身体出现异样,呼吸越来越困难,腿脚也越来越酸麻。这时,黄月才意识到那个飞镖上原来是有毒的。

  黄月当机立断,拿起黑虎剑,往自己小腿上伤口上一割。接着用力一挤,从伤口里挤出一股黑血。

  此时黄月也顾不上别人了,头也不回的朝着城外跑去。那五名黑衣人顺着黄月逃跑的方向追了去。

  镖局内,净念、净灵二人也在挥舞了几番长棍后,感觉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踉踉跄跄的打起漂来,好像随时会倒在地上。

  沈宏维见状意识到了那些飞镖上淬有麻醉人的毒药。于是赶忙扑上前去,又把重剑挥舞的更加紧凑起来,希望以此也逼得这些黑衣人没空使出暗器。

  可沈宏维从交战到现在已经战了五六十招,体力明显的开始下滑、剑招的速度慢了下来,力量也减轻了许多。

  两名黑衣人架起弯刀,隔开沈宏维。又有两名黑衣人也联手把红绫子、虹南子缠的无暇他顾。

  这时,另外两名黑衣人对着净念、净灵就是一顿疾风般的进攻。净念、净灵二人本就毒发难以为继,此刻在这疾风骤雨般的进攻下没接几招,手臂、肩膀就被两名黑衣人砍了几刀,衣服上渗出斑斑血迹,眼看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虹南子抽出自己腰间烟花,用火折子一点,对着自己面前的两名黑衣人一放。

  只听一声破空,接着一声爆炸声传来!

  那几名黑衣人不知道这是烟花,还以为是炸药。慌得赶紧往回一撤。

  虹南子和红绫子借此机会,立刻跑到净念、净灵两人面前,扶起二人。沈宏维也跟着跑到四人的身边。

  接着沈宏维又从净灵的腰间抽出一个烟花,用火折子一点,对着那几名黑衣人又是一放。

  那几名黑衣人还是拿不准沈宏维手里的到底是炸药还是火筒,又或者只是烟花而已,于是众人四散避开。

  烟花爆炸后,沈宏维等五人借此空当退到镖局大堂里。那六名黑衣人掏出飞镖,纷纷扔了过来。

  沈宏维立刻掀翻了镖局大堂的桌子,众人赶紧往桌子里一躲。那些飞镖无一例外都扎在了桌子上,众人避开了这一轮暗器的袭击。

第三十八章 南阳血战(三)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260 2018.12.02 20:15

  沈宏维抬起桌子当作盾牌、五人慢慢的往大堂内屋挪去。等进了内屋后众人把净念、净灵两人扶到榻上。

  众人用桌子抵住内屋的入口,红绫子和虹南子检查了净念、净灵二人的伤势,又把内屋的帘子砍成布条给两人包扎了伤口。

  这内屋的入口不宽,只有三尺左右。大桌堵住了内屋的入口,那些黑衣人也不敢贸然的攻进去,就这样双方又僵持了起来。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净念、净灵的毒发作到了极致,两人都直接晕了过去,彻底的不省人事。

  红绫子对沈宏维说:“沈师兄,他二人中的毒应该是麻毒散,此毒不会伤人性命,但毒劲很猛烈,一旦中毒没有十几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虹南子说:“无妨,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这里毕竟是南阳城内,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这些人就会退去。”

  就几人说话间,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你等邪教恶贼还不束手就擒!”

  沈宏维一听,立马探出头一看。居然是金天双带着十几人和碧花子一起冲了过来。

  沈宏维大喜,回过头来对红绫子和虹南子说道:“二位师妹在此守好两位少林弟子,我前去助战。”

  红绫子和和虹南子点点头,纷纷走上前来扶好桌子。

  沈宏维拔剑跳出,大吼道:“金镖头、碧花子师妹,邪教之人已被我等击毙四个,现在我们前后夹击,一个都不要放过。”

  “好说!”

  金天双一声大吼,手持狼牙棒跳了出来,身后十几个镖师和镖局徒弟也各自手持刀枪冲了过去。

  碧花子同样抽出腰间宝剑攻了过去。

  众人把这六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很快这六人就被冲散隔开。沈宏维此时见胜利在望,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对着一个黑衣人就是一连串疾风暴雨般猛烈进攻。不到十招,那黑衣人就被沈宏维一连串攻势下乱了刀法。

  沈宏维抓住一个破绽,长剑一刺破开对方门户、复一砍正中黑衣人的胸口,直接结果了那黑衣人的性命。随后又赶到碧花子身边,合力围攻另一个黑衣人。

  金天双也在几名镖师的帮助下趁着一个黑衣人没有防备,一个狼牙棒下去直接把那黑衣人砸的脑浆迸裂、一地红白。

  很快这六名黑衣人在十几人的围攻下纷纷毙命。

  “唉,可惜这些人不肯投降,一个个都死战到底,不然的话兴许也能问出些东西。”沈宏维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尸首,叹气的说道。

  金天双点了点,才发现自己这边除了有两个镖师受了些皮外伤之外,其余人都完好无损。

  红绫子和虹南子见屋外的黑衣人都被清理干净了,这才挪开桌子从内屋走了出来。

  金天双立即走上前去:“两位可曾受伤?”

  “有劳金镖头担心,我二人无碍,只是两名少林的弟子中了毒镖,眼下正在内屋休息。”红绫子抱拳回道。

  “毒镖!那可不得了,可有解毒之法?”金天双惊讶的说。

  红绫子摇摇头说:“金镖头不必慌张,此毒应该不至于伤人性命,尽快找个郎中来诊治一下应无大碍。”

  金天双这才镇定了下来。毕竟他心里也很清楚,一旦两名少林弟子死在了自己的镖局内,不但没办法向少林解释,自己镖局的生意肯定也做不下去了。

  众人也都长舒了口气,紧张的神经也算是能缓一缓了。

  “糟糕!黄师弟还在外面!”

  沈宏维这时才突然想起来黄月还在外面,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红绫子上前说:“黄兄弟剑法了得,而且逃出了镖局,应该无碍,沈师兄也不必担心,我们现在就出去寻找肯定来得及。”

  “话虽如此,可他毕竟一人被包围了,也不知现在如何。”沈宏维皱起了眉头。

  众人说着赶紧出了镖局,打着火把跑了出去开始寻找起来。

  再说黄月这边,黄月一路奔跑,刚跑出南阳城没多远,渐渐的感觉到双腿越来越沉,头越来越昏。脚步的速度也就渐渐的慢了下来。

  那五名黑衣人本来速度比不上黄月,可心中明白一旦对方中了毒镖,毒发之后就会全身麻痹,不省人事。更何况越是奔跑,毒发的也就越快。所以一直死死地咬住黄月不肯松懈。

  终究黄月还是被五名黑衣人给追上了,黄月此刻明白自己可能很快就会毒性发作。就算不死,也会变成鱼肉任人宰割。索性主动出击,挥剑砍了过去。

  那五名黑衣人也不主动接招,只是闪避。

  他们再等!

  等黄月坚持不住时,再出手一举拿下。

  “小子,你倒是挺能撑的,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那为首的黑衣人奸笑着说道。

  “难道我死到临头了吗?”

  “就要在这里交代了吗?”

  “想不到第一次出山门行走江湖就......我不甘心!”

  ……

  黄月大脑中不断闪回着这些话语,就在快要绝望之时突然听到远处沈宏维等人的呼喊声。

  “师弟,我等来助你一臂之力。”沈宏维看到黄月后大喊一声跑了过来。身后妙音宗三位女弟子、金天双等人也紧跟其后。

  那为首的黑衣人恨恨的怒骂了一句:“他妈的,功亏一篑。”接着一声令下带着其余四名黑衣人沿着城外小路跑了出去。

  黄月见那些黑衣人终于不战而退,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随后直接倒在了地上。毒药的药性加上苦战一个多时辰的疲乏,黄月倒下后直接昏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黄月渐渐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睡了多久?”黄月醒来吃力的问道。

  沈宏维坐在椅子上立刻站起来说:“师弟,你终于醒了,你睡了整整一天,现在我们已经在镖局了。”

  黄月点点头起身坐了起来,仍然感觉头部昏昏的。

  这时金天双从门外走来,双手抱拳道:“小兄弟,你醒了。大夫说你中的毒虽然不是致命的毒药,但毒性猛烈没有两三天醒不了,想不到小兄弟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黄月微微一点头表示回礼。接着问道:“其他人可有伤亡?”

  沈宏维接过话说:“那两名少林的弟子跟你一样中了毒镖,现在还在昏睡,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人也就两个镖师受了点轻伤罢了。”

  金天双上前说道:“小兄弟刚醒还是再休息一下才好。”

  沈宏维也点点头说:“师弟,既然你已无大碍,还是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先不要考虑了。等你恢复后再作商议。”

  黄月继续躺下,沈宏维和金天双也退出了房间,关好了房门。

  就这样众人在金威镖局一连又休息了两天,直到黄月和净念、净灵体内残余的毒药完全消失,身体恢复如初。

第三十九章 邪教疑云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27 2018.12.03 09:25

  通过这两天的恢复,黄月等人也从碧花子和金天双的口中明白了事情大致的前后经过。

  原来那一晚黄月等人回到镖局后。碧花子就已经回到城内连夜找了郎中,又租了辆马车。可等她回到东郊林子里才发现那黑衣人已经被人给灭口了。

  而金天双带着十几个镖师本来是在城外等着黄月等人的信号。可就在傍晚快要来临前,金天双突然发现有一伙人神神秘秘的看着自己。

  于是,金天双就带着镖师们准备过去问话,可还没开口,那几个神秘人就突然开始逃跑。金天双担心是邪教的人,就带手下追了过去。结果对方早已准备好,跑到河边就划船消失了。

  等到金天双回城时刚好听到了镖局内虹南子和沈宏维放出的烟花讯号声,于是赶紧返回了镖局。回到镖局后就发现沈宏维等人和邪教中人正在激战,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直到事情过后的第三天晚上,金天双把众人请到镖局大堂。只见大堂内摆满了两桌酒菜,金天双早早的坐在上座等着众人。

  黄月、沈宏维还有妙音宗的三位女弟子坐在一桌,桌上摆满了鸡鱼肉蛋、美酒陈酿。那两名少林弟子则另坐一桌,桌上放着蔬果瓜菜、素酒佳肴。

  “这次多亏诸位豪杰出手相助,我金威镖局免此一难,金某感激不尽。”金天双举起酒杯对众人客气的说道。

  黄月等人起身举杯,陪了一杯酒方才坐下。

  沈宏维说道:“金镖头不必客气,我等正派武林人士向来打抱不平,何况那邪教之人本就人人得而诛之。”

  红绫子也笑着说:“沈师兄所言正是,我等除魔卫道义不容辞之责。”

  金天双笑着饮了一杯说:“诸位此次诸位前来,为解我镖局之危,冒如此大险,在下不知如何报答各位,小小诚意还望诸位莫要推迟。”

  金天双说着摆摆手,从内屋里走出三个伙计,每人手里端着一盘银子。

  “这里每个盘子有二百两银子,还望诸位收下。”金天双说着亲手把盘子一一送到沈宏维、红绫子、净念的面前。

  沈宏维笑道:“这……金镖头太客气了,我等前来本就是抱着匡扶正义之心前来的,从不在意这些银两。”

  红绫子也赶紧说:“正是,倘若收着银两我等正派之士岂不是成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打手了嘛。”

  净念也放下筷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出家之人对黄白之物早已看淡,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之何用!”

  金天双一笑:“诸位好意,我岂不知!只是这银两也是在下的一番好意啊,行走江湖义字当先,诸位舍生忘死前来我若没有什么表示岂不让江湖义士笑话一辈子了。”

  说完,金天双见众人又没有说话,于是继续说道:“钱财固然是身外之物,但诸位一路上吃喝用住也还是花了银子的,我又怎能让诸位自掏腰包呢。”说完硬是把银子塞给了三人。

  众人推辞了一番,金天双又劝说了一番,来回几次众人也不再推辞,纷纷收下了银两。

  金天双笑着又从袖子里摸出三张银票对黄月和净念、净灵三人说:“三位中了那邪教的毒药,这里有三百两银票,就当是给三位以后的诊金了。”

  黄月随即摆手:“金镖头不必客气,在下的毒已解,无须再诊治了。”

  净念、净灵二人也赶忙表示不可再收。

  可金天双一意坚持,最后甚至恨不得把三张银票塞到了黄月三人的怀里。

  三人推辞了几次,便也收了下来。众人坐下把银两收好,又过了几杯酒。

  黄月突然开口问道:“诸位同道,在下有一事不解。”

  “哦,黄兄弟不妨请说。”金天双放下酒杯回应道。

  黄月疑惑的说:“这邪教之人为何都用弯刀、飞镖做武器?”

  红绫子接过话说:“黄兄弟,这邪教中人个个心肠歹毒。用这种怪异刁钻、阴损毒辣的武器再正常不过了。”

  众人都点点头,也没说什么。似乎对黄月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有什么奇怪,对红绫子的回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虹南子又突然说:“这次邪教用调虎离山之计,看似想把我等支开,好袭击镖局。实则是想来个瓮中捉鳖,专门冲着我们妙音宗、三道宗还有少林三派来的。”

  净灵点头道:“虹南子施主所言不错,看来邪教之人袭击金威镖局是假,想要取我等性命是真。”

  沈宏维也点点头说:“嗯,看来邪教中人早已有把握,料定我们会前来这里。”

  “数十年了双方一直没有正面撕破脸皮,可这次居然同时对三派之人下手,莫非邪教打算正式开战,并且同时挑战三派吗?”虹南子又问道。

  金天双也摸了摸下巴疑惑的说:“不错,邪教固然仗着有钱有势,在全国都有分舵,实力强大。但是即便是想开战也不应该贸然挑战三派才是,如果我是邪教教主我肯定会个个击破。”

  黄月一边听着一边想着这里面的古怪,可想了半天也得不出什么结论。

  “好了,此事已过!我打算先将镖局关几个月再开张,避避风头。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金天双说着又敬了众人一杯。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杂七杂八的聊到深夜。

  散席后黄月、沈宏维还有两名少林弟子各自回到屋内,妙音宗的三位女弟子也回了客栈。

  黄月和沈宏维回到屋内后,沈宏维对黄月说道:“师弟,你今日在酒桌上可是觉得那些黑衣人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黄月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好奇邪教中人为何都使一种兵器,而且招式如此怪异。”

  沈宏维又说道:“师弟所言不假,不过这邪教之人遍布大江南北偶尔出一些邪魔歪道也很有可能。”

  黄月点点头:“或许吧,毕竟我们对邪教还是了解不多,也许有朝一日能看到邪教的真正面目。”

  沈宏维笑了笑说:“不过,想不到这几年来师弟的剑法又更加精进了,为兄愧之不及。”

  黄月摆摆手道:“师兄夸奖了,小弟也是情急之下才使出了浑身解数。”

  沈宏维又笑着说:“师弟谦虚了,如果我所言不错的话师弟用的也是重剑吧!”

  黄月愣了愣,随后道:“正是,我也是偶然在兵器库里找到了这把黑剑,觉得顺手就拿来用了。”说着黄月把黑虎剑抽出放在手上递到沈宏维面前。

  沈宏维客气的接过黑虎剑,用手掂了掂,顿时感觉到不可思议,他没想到黄月看似个子不高、身材普通,但这把剑却足足有四斤多重,比自己的长剑还要重几两。更难以想象的是黄月的剑招还如此之快。

  沈宏维又联想到黄月独自一人力战五名黑衣人,虽然没有斩杀一人,但也不落下风。换做自己被五人围攻恐怕……

  沈宏维收了心思,把剑又还给了黄月,赞叹道:“好剑、好剑,师弟好眼光。”

  黄月微微一笑,收回黑虎剑,也不多说什么。之后两人稍微洗漱了一番各自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来到镖局大堂纷纷与金天双辞行。金天双挽留了一番,可众人都执意表示须回师门复命。金天双也不再多说,之后更是亲自把黄月等人送出南阳城外方才告辞返回镖局。

  这时,南阳城外东郊林里。一个青袍男子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身披粗布长衣的老者面前。

  那老者开口道:“你确定没有留下活口?”

  青袍男子语气肯定的回答道:“主人放心,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没有活口。”

  “嗯,上次你亲自带队夜袭龙震镖局,这一次为何没有?”那老者开口问道。

  青袍男子紧张的说:“属下这次派了十五个人前去,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可没曾想……”

  “好了,以后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知道吗?”那老者没好气的呵斥道。

  “是,属下明白,绝不再犯这种失误。”青袍男子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那老者又对青袍男子交代了一番之后,两人才各自散去。

第四十章 师门复命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450 2018.12.03 16:09

  黄月等一行人出了南阳城后,由于两名少林弟子要赶回少林寺,于是先行告别。黄月、沈宏维和妙音宗的三位女弟子因为顺路,继续结伴而行。

  一路上沈宏维和红绫子二人攀谈颇多,两人性格都比较开朗,又都喜欢谈天说地,很快便熟悉了起来。

  而黄月和虹南子、碧花子三人则比较安静,一路上除了应答、接话之外几乎没什么言语。

  黄月始终在心里对五年前,同样是一群身穿黑衣的人袭击龙震镖局的事感到十分怪异。

  “五年前和五年后的黑衣人是不是同一伙人?”

  “这些人是不是受同一个人指使来的?”

  ……

  想到这里黄月又不禁想起了那个常老伯,那晚常老伯拿着草钩子出去和黑衣人拼命的场景。想不到五年后自己也有了和黑衣人正面较量的本领,黄月长长的呼了口气。

  众人走到湖广地界时,沈宏维道:“三位,前面就快到妙音宗了。我等连续赶了这些天的路也没正经的吃个饱饭。前面就有一条小街,不如我等就在前面找个小店好好的吃一顿如何?”

  红绫子笑着说:“沈师兄好主意,我等吃了几天的干粮,也该好好的吃顿饭了。”

  一行人走到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店里桌椅板凳虽然不多,但也坐了几桌子客人。

  众人刚坐下,店小二立即跑上来问道:“几位想吃点什么?”

  红绫子放下包袱对店小二道:“给我们每人来一碗素面,再上两盘青菜、豆腐。”

  沈宏维又说道:“再上一壶酒,要温的。”

  接着又凑到黄月耳边小声道:“师弟,回到山门可就没什么机会喝酒了。”

  黄月对沈宏维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很快店小二就把饭食端了上来,五碗书面,两盘烫青菜,两盘炕豆腐,又端了一小壶热水温的浑酒。

  众人正吃着,只听楼上一个雄厚的声音说道:“小二,酒断了,快接上!”

  “好嘞客官,马上就到。”

  店小二一边招呼一边利索的跑到厨房里端了一小坛酒往二楼跑去。

  这时,楼上一个老者的声音说道:“金老弟,数年不见酒量还是如此惊人。”

  黄月一听顿时感到一股诧异,这声音如此熟悉,分明就是……

  “不可能!哪有这么巧。”黄月心中嘀咕着。

  黄月心中的好奇被勾了起来,于是急忙把碗里的面条三口两口的吃了干净,对众人道:“各位,在下想去隔壁买点布料,诸位慢用。”

  “无妨,师弟你只管去忙,我等在此等候你便是。”沈宏维回答道。

  黄月点点头对众人一个抱拳,起身拿了剑走出了酒楼,来到了酒楼隔壁的一家茶馆。茶馆里的客人们一边喝着茶、聊着天,一边听着台上的戏曲。黄月走到二楼,隔着茶馆看向对面的酒楼。

  果然不如所料,那发出声音的老者正是黄月认识的一位故人——白老伯。

  黄月确定了对方身份后,就匆匆下了楼,随便在街角买了三尺蓝布就回了酒楼。

  “黄兄弟好快的手脚,这么快就买好了,也不挑挑选选。”红绫子笑着说。

  沈宏维哈哈一笑说:“我等男儿买东西都是先想好了再出门,找到了就买下来,没什么挑三拣四的习惯,手脚自然是快。”说完大大咧咧的又笑了起来。

  黄月也陪着一笑。众人闲聊了几句,便拿起各自的包袱准备出门。

  沈宏维抢步结了账,妙音宗三位女弟子也客气的说了几句道谢的话。

  众人走出酒楼,黄月不自觉的回头对着二楼一望,可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黄月突然发现那白老伯也同样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向下俯视着自己一行人。

  顿时,一股说不出的凉意从黄月背后冒出。黄月和那白老伯两人相视对望一眼,两人均是面无表情。随后黄月转过头来,和众人继续赶路。

  一行人又走了差不多一天多的路程,这时已经到了妙音宗的山门前。

  沈宏维抱拳说:“三位,我等就在此告别了,后会有期。”

  红绫子也抱拳道:“多谢二位一路相伴,后会有期。”

  虹南子走到黄月身边轻声说了句:“师兄,再见。”

  黄月看了看虹南子,点了点头,只是一个抱拳也没有说话。

  众人又辞别了一番,妙音宗三位女弟子回了山门。黄月二人向着三道宗的方向继续迈着步子。

  又过了五六日,黄月二人来到了三道宗山门前。两人没来得及回屋休息,径直走向了兵宗云霄殿两旁的房屋,二人各自拜见了自己的师傅。

  没过多久,兵宗宗主鹏万里召集李苏云、郭振涛以及黄月、沈宏维四人来到了碧霄殿。

  鹏万里坐在大殿正中央的上座,李苏云和郭振涛分坐两侧。黄月二人毕恭毕敬的站在中间。

  李苏云开口说:“黄月、沈师侄,你二人把情况详细的跟宗主汇报一遍。”

  “是!”两人齐声回答道。

  沈宏维率先张口,把在南阳所见所做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包括如何与妙音宗、少林这两派弟子汇合,如何商量应对邪教之人,如何与黑衣人激战等等都详细说了出来。黄月则偶尔开口应承几句。

  鹏万里和李、郭二人听后,都沉默了一会。

  随后,郭振涛说道:“师兄,看来这帮人从服饰、兵器、暗器都和五年前我们在扬州龙震镖局所见的那帮黑衣人一样。”

  李苏云点点头:“不错,而且这帮人一旦任务失败如果没被击杀也要自尽,能有如此歹毒之手段,想必定是邪教之人。”

  接着李苏云又检查了一下黄月的腿伤,见已经没有大碍了之后又夸赞了二人一番。

  不过无论是沈宏维还是黄月都对金天双赠银一事闭口不谈,李、郭二人也没有问。

  鹏万里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安慰、夸赞的话,随后就命黄月二人退下了。黄月和沈宏维出了碧霄殿后也拱手道别各自回自己的四合院去了。

  黄月回到自己屋内,把沈宏维分给自己的一百两银子和其它自己还没花完的银子放在一起,又把那一百两银票贴身缝进了几年前母亲给自己做的衣服里。

  黄月刚刚把事情忙完,就听有人砰砰的敲门。

  “师弟,是我啊!”钟云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黄月苦笑一声,摇摇头无奈的开了门。

  钟云还没等黄月把门完全打开就顺势推了一把,进门后对着黄月说道:“老弟啊,你这出门一个月左右了,可算是回来了。”

  黄月笑着说:“有劳师兄挂念了。”

  “那可不,我可挂念了。”钟云嬉皮笑脸的说道。接下来,钟云缠着黄月一通发问。

  “我听师傅说你去河南了,河南风景美不美?”

  “还听师傅说,你是去调查邪教的人了,有没有遇到?”

  “听说妙音宗也去了,妙音宗的女弟子漂亮不漂亮?和杨师姐比怎么样?”

  “有没有和邪教之人大战一番?”

  “在河南有没有找到一些好玩的?”

  ……

  黄月花了差不多大半天的功夫才算把钟云给打发走。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陆续有师兄弟们找到黄月,几乎把钟云问的那些问题又都重新问了一遍。

  黄月经过几天时间的休息,脑海中又慢慢的开始回想在金威镖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第四十一章 当头棒喝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97 2018.12.04 08:22

  回三道宗待了几天后,黄月也渐渐的觉得无聊起来。而这种无聊和空虚是以前自己在三道宗所没有的。

  或许是自己剑法的增长,同门师兄弟之间的切磋已经让自己提不起兴趣了。或许是出了一趟山门见识到外面的世界后,感觉三道宗越来越像一个枯井,而自己仿佛就是枯井中的一只虫子。

  “难道是我停止修炼那吐纳功法后,连心境也开始变得浮躁了?”黄月想着想着思维越来越乱,心思也越来越不稳。

  这一日黄月来到江边练剑舒缓心情,正准备回去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喝彩。

  “好剑法!”

  黄月眼看四下无人,心知是对自己叫喊。于是回过头去只见江上一首小船,船上一个男子,但距离有些远看不清。

  黄月驻足在江边,过了一会等小船渐渐靠近时,黄月发现船上站着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眼熟。

  “小兄弟好剑法!”那中年男子对着黄月抱拳道。

  黄月收剑在背,双手一拱说:“大叔客气,让您见笑了。”

  中年男子又说:“小兄弟,江边寒冷,不如上船喝杯温酒如何?”

  “多谢好意,在下不胜酒力。”黄月婉拒道。

  “那上船喝一杯热茶如何?”中年男子继续邀请。

  黄月心头一想:“看来对方不是简单的客气,而是有意要我上船。此人虎背熊腰,双手粗糙有力,看样子必定也是习武之人。不过他两手空空,我长剑在手,也不必担忧什么。”

  于是说道:“如此,那就叨扰了。”

  黄月说完纵身一跃,那船离江边还有一丈远,可黄月既没有后退奔跑,也没有准备架势,只是用力一跳就跳到了船上。

  “看来小兄弟不但剑法了得,身法也不错啊。”中年男子打着趣说。

  黄月又客气了一番。随后那中年男子邀请黄月到船舱中一坐。

  黄月心里想道:“既已上船,何必还怕他有甚圈套。”便弯腰进了船舱。

  这船前后大约三丈余长,中间大约一丈宽。所以船舱虽然不大,但是也显得较为宽敞。

  黄月刚一进舱,顿时瞪大了眼睛。那舱内还坐着一人,正是那两年前黄月坐船回家时遇到的白老伯。

  这时黄月才突然想起来,难怪这个中年男子给自己一种眼熟的感觉,此人正是自己前几天在酒楼上看到的那个和白老伯一起喝酒的中年男子。

  “小友,好久不见啊!”那白老伯开口招呼道。

  黄月在白老伯对面坐下:“是啊,白老伯!你我好久不见。”

  中年男子拿了一壶温酒、三个酒杯在两人侧边坐下,给两人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酒。

  白老伯开口道:“小友,前些日子在河南金威镖局过得可还好啊?”

  黄月被这一问立马警觉了起来,早在两年前他就对这个传授了自己十几招剑法的老者心有疑惑,这时被这么一问,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般。

  黄月挺起腰板说:“二位有话可以直说,也不必拐弯抹角的。”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小兄弟不必紧张,我二人并无恶意。”

  白老伯又接着说:“此前在下拜托小友查看贵派后山密林之中是否有人居住一事,不知小友可曾有所发现。”

  黄月冷静的回道:“白老伯,当初我可没有答应过为你办这件事。”

  白老伯一笑,拍拍脑袋:“哈哈,看我这记性,对!小友确实没有答应过,是我老糊涂了。”

  “不知小友这次河南之行是否有所发现?”

  “没有。”

  “那可曾与人交手?”

  “无可奉告。”

  “可曾打听到什么邪教中人的信息?”

  “不清楚。”

  白老伯和黄月两人一番来回的对话,无论白老伯问什么黄月都是面色冷静的拒绝回答。

  中年男子和白老伯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接着,中年男子说道:“看来小兄弟还是警惕的很啊!是我等唐突了。”

  两人又敬了黄月一杯酒。

  黄月看了看两人,轻声说:“两位若是真有诚意认在下为友,何不道出姓名?”

  中年男子又是一阵大笑,随后抱拳说:“在下金擒虎,山东莱州府人氏。”

  那白老伯也捋一捋胡子说道:“在下白鹤,世代都是金陵人氏。”

  “但不知二位作何营生?”黄月继续问道。

  金擒虎和白鹤对望了一眼,那金擒虎对白鹤点了点头。

  白鹤叹了口气说道:“我二人便是圣明教之人,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正派人士所称的邪教中人。”

  白鹤话音刚落,黄月立马起身推到船舱内的一角,把黑虎剑抽出攥在在手,眼光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

  金擒虎不慌不忙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慢慢的放下酒杯说道:“小兄弟,你的剑法虽然不错,或许在你那些同门师兄弟中算的上佼楚。不过,我二人若想生擒你还不是什么难事。”说完爽快的笑了几声,又喝了一杯。

  白鹤也语重心长的说:“小友莫要紧张,我二人若是起了坏心思,直接在你进来的时候偷袭你不就成了?又何必与你坐下一同喝酒聊天。”

  黄月深吸了口气,镇定的说:“二位若是想从我口中逼出什么话来,那可就是白日做梦了,我就是拼死一搏也不会束手就擒。”

  白鹤呵呵一笑:“放心,我二人既不会从你口中逼问什么,还要给你一个重大的消息。”

  黄月脑中急速的思考起来,他其实明白。那白鹤既然知道三道宗的剑谱,而且十分熟练想必武功定是在自己之上。而那金擒虎和白鹤看似平起平坐之人,自然也是个武艺高强,方才那句说能生擒自己的话十有八九不是吹嘘,而是事实。

  白鹤见黄月没有回应,又继续说:“小友与那几名黑衣人交手感觉如何?”

  黄月现在算是明白了,对方是有备而来,专程找自己的,甚至连自己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黄月反问道:“怎么,你们知道哪些黑衣人?”

  金擒虎接过话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我等自然有法子知道那些黑衣人。”

  白鹤端起酒杯,手微微一伸示意黄月坐下。

  黄月明白对方是打着算盘来的。而且此处空间狭小,又在船上,外面就是冰冷刺骨的江水,自己想跑也跑不了,索性把剑收回坐了下来。

  白鹤放下酒杯继续说道:“小友,我若告诉你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我圣明教之人,你信吗?”

  黄月听后眉头紧锁,不可思议的看着白鹤。

  金擒虎也笑着说:“不错,那些黑衣人无论是兵器、刀法都不是我圣明教之人。虽然他们的底细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但绝对是受命于人才去围攻金威镖局的。”

  黄月轻蔑的扬了扬嘴角,故意表现出不相信的样子。可实际上心里也开始打起了锣鼓,整件事对自己来说就像一锅煮开的米粥,一塌糊涂。

  于是黄月镇定自若的答道:“哼,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有何凭据?”

  “有,但现在还不能给你看!至于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对我们来说也不重要。”金擒虎也神情泰然的说道。

  “既然这样,为何又跟我说这些?”黄月又反问道。

  “暴雨即将来临,等大雨倾盆的时候你就明白了。”白鹤回答道。

  黄月知道对方在打哑谜,但心里也明白对方是不会说的,起码现在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眼看天色将暗,黄月起身道:“靠岸停船,我要下船了。”

  白鹤和金擒虎也不阻拦,只见金擒虎出了舱,撑着一杆两丈多长、手腕般粗的木杆,双手一用力立马调转了船头,再一用力那船就好像被大风席卷一般,径直的驶向岸边。

  黄月见这金擒虎的内劲如此之强,心中更是一阵乱跳,还没等船碰岸,就纵身一跃跳回到岸边。

  白鹤走到船头双手一个抱拳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又走进了舱内。

  黄月微微一个弯腰,随后一步三回头的沿着江边往三道宗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二章 踌躇不决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451 2018.12.04 15:40

  黄月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着为什么那两人会突然告诉自己这些。

  “既然那些黑衣人不是邪教之人,那想必龙震镖局的那些黑衣人很有可能也不是邪教之人了。”

  “既然不是邪教之人,那又是什么人会对镖局下手?”

  “难道是镖局的仇家来寻仇?”

  “最重要的,为什么那白鹤、金擒虎要告诉自己这些事?”

  “暴雨将至?难道有一场浩劫要发生!”

  ......

  黄月思索着慢慢的回到了三道宗。

  江上船里,白鹤和金擒虎两人面色凝重的看着对方。

  过了半晌,只听金擒虎说道:“白鹤,你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师兄还活着吗?”

  “或许吧!”白鹤低声回道。

  “或许?这都快三十年了,大师兄要是还活着为什么一点音讯也没有?”金擒虎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见白鹤没有反应,金擒虎又接着说道:“就算大师兄还活着,凭三道宗那几个老鬼能留的住他?如果是他自己不愿现身呢?”

  “这不重要!”白鹤仍然低声回道。

  “如果这都不重要,那什么才是重要的?”金擒虎言辞中更加激愤的问道。

  “教主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这个才是重要的。”白鹤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

  金擒虎叹了叹气转过身去,把桌子上的酒全部灌入口中无奈的说:“白鹤,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薄情寡恩的人,大师兄当年对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此一时彼一时了,时间久了人是会变的,人心不长久啊!”白鹤打断了金擒虎的话。

  金擒虎放下酒壶又继续说道:“这姓黄的小子警觉性很高,我看你是很难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消息了。”

  “我就是看中了这小子的心机,也不打算以欺骗的方式来得到消息。”白鹤缓缓坐下说道。

  “哦?难不成你还要和他做个推心置腹的忘年交。”金擒虎笑着说道。

  白鹤低首不语,接着说:“能不能成为至交好友重要吗?”

  金擒虎苦笑一声:“在你老家伙的眼里,就没什么事情是重要的。”

  白鹤摆了摆手:“我等此行已经见过阴舵主了,还是尽早返回山东总坛比较好。”

  金擒虎也点点头说:“不错,阴黑蛟已经回山东了,这厮和秦鸾不知道又要跟教主提什么馊主意。我二人早点回去也好,以免这两人玩什么花花肠子。”

  “那就叫上令嫒,我等快些回去吧。”

  金擒虎又是苦笑一声:“这丫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快玩疯了。前些天又是买胭脂水粉、又是听曲看戏、还买了几本书、一副画。算了不管她了,我叫人捎个口信给她,让她在后面慢慢走,我们先赶路。”

  白鹤点点头说:“如此也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随后出了舱门各拿一杆长篙,撑起船来。只见那船在两人合力撑划下,就像是顺着激流而下,泛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

  黄月这边回到屋内,在听了白鹤二人的话后心中翻江倒海般的不是滋味。没想到自己不但无意之中结交了邪教中人,甚至还受了邪教中人传授武艺。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邪教中人一般。

  “不对!那碧波剑法本就是我三道宗的,他就算知道后面的十五招,也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就是邪教从我三道宗偷走的。”

  “至于鬼影剑法和那十两银子的确是他相赠,但此前我也并不知情,日后再还给他便是。”

  “世间万物虽非我所有,而为我所用。山川、江河、日月、繁星,为何人所有?不仍然为人所用嘛。”

  黄月在心中做了一番自我开导,但依旧在心中感觉到一丝愧疚和说不出的不妥。但是黄月仍然感觉到一阵困惑不解和惴惴不安。

  “人有好人坏人,狗有凶狠温顺,可死物哪有正邪之分!”

  “这剑法邪教之人可用来为非作歹,正派侠士也可以用来行侠仗义,更何况我也不想作什么大侠。”

  “可是万一......万一这三道宗的剑法和那些邪教的剑法是同根,亦或者压根就是来自于邪教的剑法,那又该当如何?如此一来,这三道宗上上下下岂不都成了邪教之人了?”

  黄月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毕竟万一自己的猜想是真的,那也不是自己所能左右决定的。

  “只要我立场坚定、身子摆正,无论学什么剑法又有什么区别,今后不再和那二人来往罢了。”黄月思来想去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自此黄月下定决心要和一切与邪教中人有瓜葛的人断绝关系。至于将此事回禀山门黄月则不作此打算,毕竟少一事就会少一麻烦。

  黄月想到自己既然此前对白鹤的身份并不知情,而且本身也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山门利益的事,更没有泄露任何消息给对方,当然也就不会自责。

  黄月也不是一个死板的人,只是自己的底线坚固明晰,不愿意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无所不用其极的人罢了。

  经过几天的思索,黄月也不再把此事当做一个思想包袱了,渐渐的不再去想。唯独对那白鹤所说的“暴雨将至”仍然隐约的感到一丝不安。

  三道宗,三霄殿内。掌门刘御风,三宗宗主鹏万里、李德昭、肖禹,四人围坐在一起。

  掌门刘御风面色凝重的问道:“鹏师弟,你能断定这帮黑衣人就是五年前袭击龙震镖局的那伙人吗?”

  “没有确凿证据,但基本可以肯定。”鹏万里回道。

  气宗宗主肖禹又问道:“鹏师兄,你能判断出那伙黑衣人的身份嘛?”

  鹏万里摇摇头:“弯刀、飞镖,暗器上还淬毒,没听说过江湖上有那一派是这种套路。”

  李德昭叹了口气:“如果小师妹还在,以她对刀法的见解说不定就能认得出来。”

  “好了,旧事不提。我们现在就假设这群黑衣人就是邪教中人,或者是邪教请来的帮手。你们觉得这下一步该怎么走?”刘御风咳嗽了一声说道。

  鹏万里沉思了一下说:“如果这黑衣人就是邪教之人或者是受邪教之托,那我们就该引起重要关注了。这龙震镖局和金威镖局都是我三道宗的庇护的,这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肖禹也跟着说:“不错,而且这可能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年咱们在外面的武馆、道场、镖局、商行、帮会可能都会受到攻击。”

  李德昭也点头赞同的说:“是啊,鹏师兄、肖师兄所言不错。这邪教分舵遍布两京十三省,如果他们打算全面开花、分头袭击。咱们就会分身乏术,应付不过来啊!”

  刘御风在听了三人的话后,起身说道:“看样子,这圣明教三十年前的痛,这么快就忘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鹏万里抬头看着刘御风说:“掌门师兄,这现任的教主就是那曾经为祸江湖的魔头张彧的独子,他若想为父报仇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德昭也立即点点头说:“是啊,三十年前鄱阳湖之战魔头张彧被十几派数十名高手围攻,最后力竭而死。邪教受此重创后这么些年才安安分分的。眼下估计早已安耐不住了。”

  “既然他们想出头,那不妨再狠狠的敲打他们一下。”肖禹说着冷笑了一声。

第四十三章 山雨欲来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13 2018.12.05 08:26

  四人商量了许久。终于,刘御风一拍椅子上的扶手说:“趁热打铁,此时联合妙音、少林,尤其是少林这一实力雄厚的帮手,一起发力定是个绝佳的机会。”

  鹏万里迟疑了一下说:“烂船尚有三根钉!这邪教虽然之前受过重创,但毕竟曾经盛极一时,眼下又修养了许久。恐怕不好对付。”

  肖禹接过话说:“鹏师兄此言差矣,眼下正是和妙音、少林联手的好时机。何况我等也不用全部出动,只需杀到邪教的山东总坛,给之以重击,让其不敢再蠢蠢欲动即可。”

  “可这黑衣人未必就是邪教之人,也未必就是受邪教所指使,冒然行动徒然增加伤亡可就得不偿失了。”鹏万里谨慎的说道。

  肖禹接着回道:“师兄你刚刚不是说,几乎可以肯定这黑衣人和邪教有关联嘛。退一步来说,即便没有这么些年来,邪教可一直没有忘记当年的深仇大恨,若是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取我等性命。等到他们主动我们被动,而江湖其它门派又置若罔闻,到那时可就悔之晚矣了。”

  刘御风挥手打断两人的谈话:“行吧,此事我三道宗肯定不能独自去做,但也不能放任邪教势力做大。我今日修书一封给到妙音、少林、长河、君山、飞雪、啸林等十几个门派,问问这些门派是什么想法。”

  李德昭也随声附和道:“不错,只要我们和妙音、少林三派达成一致,其余江湖上门的门派无论是想和我们拉近关系也好、乘机摸鱼捞一把也好,还是想乘火打劫抢邪教一笔也罢,肯定都会响应。”

  四人又商议了一阵,三位宗主都以掌门刘御风的名义各起草了十几份书信准备分发给江湖上的其它门派和帮会。其中给少林和妙音宗的书信则是由刘御风亲笔书写。

  几人忙完后,各自回去准备等待回音。

  果然过了十几日从各门各派的信鸽中都传来了回信。刘御风和三位宗主都仔细拆看了这些信件。

  然而所有的各派掌门、帮主都是含糊其辞,既没有明确表示答应,可也没有拒绝。

  刘御风把所有的信件往桌子上一拍,没好气的怒道:“这帮老狐狸,既不想得罪人也不想趟浑水。”

  肖禹笑道:“只不过是利益罢了,没看到甜头他们是不会动身子的,除非少林和妙音两派能站出来。这样那些门派才会觉得我们有大把握获胜,让他们可以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他们才会答应。”

  “可少林和妙音的意思也只是说再观察一下,看邪教下一步的举动再作打算。”鹏万里说道。

  “既然少林和妙音的意思也如此模糊,那我们也不好急于一时,看来此事只能先放一放了。”李德昭摸着下巴说道。

  就在刘御风等人决定将进攻邪教的事再缓一缓时。过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突然从少林来了一位僧人。

  那僧人来到三道宗门前,单手立掌:“阿弥陀佛,在下少林弟子闻远前来拜见三道宗掌门。”

  三道宗轮值山门的弟子一听,赶紧抱拳道:“原来是少林的高僧,请随我来。”

  那轮值的弟子把闻远带到三霄殿前,禀报了一声,随后出殿示意闻远可以进去了。

  闻远一个点头,迈步进了三霄殿。殿内掌门刘御风和三宗宗主都坐在殿内。

  闻远刚一进殿,刘御风就看到,这僧人肥头大耳、面容慈善,论年纪大约四十岁上下,身披暗红色袈裟,手持淡黄色佛珠。

  刘御风和三位宗主起身,随后刘御风说道:“敢问大师法号?”

  “小僧法号闻远,敝寺方丈的大弟子是也。”那闻远客气的说道。

  “原来是少林闻字辈的高僧,还是方丈智礼大师的高徒,失敬,失敬!”刘御风笑着说道,接着客气的一伸手示意闻远入座。

  闻远双手合十,略微弯腰说道:“刘掌门太客气了,家师此番派我来是有一封书信要送给贵派。”闻远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件密封好的书信。

  刘御风等四人一听顿时神情凝重起来。四人都明白,如果只是一般的事情信鸽传信即可,可眼下不但密封信件而且还让闻字辈的僧人、方丈的弟子亲自传信。如此保密之举措,一定是有要事。

  鹏万里走上前去接过书信,回来递给了刘御风。

  刘御风拆开书信看了好一会,才缓缓说:“此事关系重大,大师不妨在敝派先休息一下,我等商议后,我亲自手书一封给贵寺一个态度。”

  闻远再次双手合十:“如此甚好,那小僧就先行暂退。”

  刘御风点点头,接着又吩咐了几名弟子带闻远到客房住下。

  等闻远走后,刘御风把信件传给三人,三个宗主也都一一过目。

  半晌,刘御风才开口说道:“敖家!九江敖氏。你们可曾听说过?”

  众人默不作声,似乎都对敖氏这一家门并不熟悉。

  过了一会,肖禹迟疑的说道:“我早年好像听说江西四大家族,分别是:陈氏、陶氏、陆氏、敖氏。这其中敖氏最不为人所知,家族中人行事也都沉稳、不张扬。”

  鹏万里接着说:“这信中智礼方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说什么敖家族长召集我等江湖义士去九江府开讨魔大会。先前还态度模糊,可敖家族长一召集,就表示响应,要为武林匡扶正义。”

  刘御风沉吟了片刻:“此行一定要去,不管参不参加什么讨魔大会,总之敖家到底是什么来头也要搞清楚。毕竟能让少林动身办事的家族肯定来头不小。”

  “时间就定在下个月的十五,还有半个月左右,从这里去江西九江府最多不过数日,时间上完全来得及。”李德昭继续摸着下巴说道。

  鹏万里点点头说:“不错,掌门师兄所言有礼,而且智礼方丈在信中也说了他会通知江湖上的其它门派,看来妙音等门派在先后收到我们和少林的传信后,十有八九都会动身前去。这个热闹我相信没人会错过。”

  肖禹接过话道:“掌门师兄,你身为一派之主,而且咱们三道宗也是江湖上能和少林并驾齐驱的门派,当然不能亲自前去,估计少林方丈智礼也不会亲自前往。此行就让师弟代劳吧。”

  刘御风微微点头,然后向鹏万里、李德昭问道:“二师弟、四师弟,你二人觉得呢?”

  李德昭回道:“三师兄沉稳睿智、武功高强,而且论辈分也足以代表我三道宗了,我觉得可以。”

  鹏万里也点点头说道:“嗯,三师弟心思缜密,向来不做无准备之事,他去自然很好。另外再从三宗各派一些门主、弟子前去,相互照应,也显得我三道宗足够重视此事,毕竟讨伐邪教总坛的事是我们率先提出来的。”

  刘御风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对肖禹说:“如此,有劳三师弟你亲自代为兄跑一趟了。”

  肖禹起身一个拱手说道:“掌门师兄哪里的话,我身为三道宗第十七代弟子,为宗门出力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四人又商议了一阵。随后,刘御风亲自手书一封,用红蜡、印章密封起来。

  第二天一早,四人在三霄殿接见闻远,刘御风拿出信件递给闻远说道:“那就有劳大师为我三道宗将此信带给贵寺智礼方丈了。”

  闻远一个合十礼,接着说:“刘掌门放心,在下一定将此信带回,给师傅过目。”说完准备告辞。

  刘御风等人也没有挽留,只是客气的拿出了十几两银子,可那闻远坚决不肯收下,只拿了几个馒头、饭团就转身告辞,走出了山门。

  鹏万里、李德昭等人又各自回宗内准备挑选几个门主、弟子跟随肖禹一同前往江西九江府。

第四十四章 何人愿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14 2018.12.05 14:46

  鹏万里回到宗内,将剑门、刀门、枪门的门主、弟子全部召集到云霄殿。接着把宗门准备前往江西九江府,参加讨魔大会的事情跟众人说了。不过牵扯到敖氏家族、少林前后态度转变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之后,鹏万里对所有人问道:“此次事关重大。你们的师叔、师叔祖,也就是气宗的宗主肖禹会亲自代表我三道宗前去。但只有他一人肯定是不行的,故而打算再挑选一些门主、弟子陪同,你们可有谁愿往啊?”

  “弟子愿往。”

  “弟子也愿往。”

  只听鹏万里话音刚落,李苏云和郭振涛两人便先后说道。

  鹏万里看了看两人说:“你二人先前已经出过山门执行任务了,我看此次就由刀门、枪门出去走走吧。”

  话音刚落,刀门和枪门四位门主一起站出来齐声说道:“弟子愿往。”

  鹏万里点点头,随后指着邱勋雄、章巍说道:“邱门主、章门主,那此次就由你们刀门、枪门两个门主各带两名弟子前去吧。”

  “是,谨遵宗主之命。”邱、章二人弯腰鞠躬回答道。

  鹏万里又转过身来对李苏云和郭振涛说:“苏云、振涛,你二人也各选两名徒弟一同前往吧,让手下的徒弟出去磨练磨练。”

  李、郭二人点点头。随后鹏万里一挥手,众人各自散去。

  李苏云回到黄月六人住的四合院里,把六人召集过来说道:“适才在云霄殿,宗主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

  “师傅,弟子愿往。”

  李苏云的话还没说完,钟云立马跳了起来。

  之前钟云对黄月的外出之行早就心痒难耐,外加钟云本身就是一个贪玩之人,脑中不断的自行对黄月的描述添加想象,仿佛外出山门就可以仗剑天涯、傲游江湖一般。这一次机会就在眼前,钟云怎能放过。

  李苏云看了钟云,点点头说:“也好,不过我警告你,此行非同小可,你平日里贪玩慵懒,外出不要给你邱师叔、章师叔,还有你肖师叔祖添麻烦,知道吗?”

  钟云激动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接着,李苏云逐一看了看其他五人,心中想到:“此行凶险未知,杨媛这孩子不在我身边,一个女娃出去着实不妥。”

  接着李苏云又看了一眼唐白:“唐白生性散漫,虽然识大体、知轻重,但心性漂浮、无心江湖之事,难以委以重任。”

  当看到李海、李林兄弟俩时,又琢磨道:“大李、小李忠厚实诚,但都过于木讷、不懂变通,更不懂得保护自己,恐被人利用。”

  想到这里李苏云又觉得让钟云独自一人前去又无人照应。于是转过头来对黄月说道:“黄月,你可想去?”

  黄月没有回答,只是冷静的说:“弟子未曾考虑过想去不想去、想做不想做,只谨遵师命而为。”

  李苏云微微一笑,点头道:“你刚从南阳回来不久,按理是应当好生休息,但钟云油头滑脑,我怕他不小心生出什么事端。这样就再辛苦你一趟,和你钟师兄一起替我们剑门走一趟差事吧。”

  黄月面无表情的说道:“是,弟子遵命。”话语简洁明了,说完便又一动不动的坐正了位置。

  刀门里,邱勋雄同样把自己的弟子们聚起来交代了宗门参加讨伐邪教大会的事情。

  不过不同的是,邱勋雄把事情描绘的凶险至极、九死一生,仿佛有去无回般的危险。

  那些个刀门弟子听后全都沉默不语,没一个人出声。众人也都知道师傅说这些话一来想吓退众人,二来也是提醒大家慎重考虑。

  过了一会,邱勋雄起身叹了一声说:“就这样吧,再过一段时间也快清明了,你们也都回家探探亲吧。”说完邱勋雄起身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屋内后,邱枫溪关上门悄声的问道:“爹,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邱勋雄白了一眼:“当然没有,这只是刚开始讨论大会,等确定好是否要进攻邪教、怎么进攻的时候才是危险的时候。这次我故意丢下你那些师兄弟就是想给你个出去锻炼的机会、也见识一下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邱枫溪一听,笑着说:“爹,听说这次少林、妙音还有江湖上有些名气的门派、帮会都会出现。”

  “嗯,你要把握好机会,也能乘次机会多接触接触气宗的宗主。”邱勋雄嘱咐道。

  过了两日,鹏万里把李苏云、郭振涛、邱勋雄、章巍四位门主叫到云霄殿。

  “你们四人可选好自己门内的弟子了?”

  “选好了,宗主!”四人齐声说道。

  郭振涛先说道:“宗主、弟子选了两名武艺高强、胆大心细的弟子。”说着从郭振涛身后走出来两名剑门弟子。

  黄月一看,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之前前往河南南阳的沈宏维。

  李苏云也上前说道:“宗主,这二人是弟子选派的。”李苏云说完黄月、钟云走了出来。

  邱勋雄也鞠躬说道:“宗主,弟子门下的徒弟都回家探亲了一些,还剩一些学艺不精,所以弟子只带了犬子邱枫溪前往。”说完,邱枫溪上前对着鹏万里一个行礼。

  鹏万里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看向章巍。

  章巍同样行礼鞠躬道:“弟子门下徒弟不多,只带了两个枪法最好的弟子。”说完王兵和另一名枪门弟子走了出来。

  鹏万里点点头对众人说道:“两名门主、七名弟子,好!加上武宗的话人数也足够了。”说完跟众人又交代了几句,便吩咐众人退下,明日准备出发。

  当晚,黄月回到屋内拿了二十两银子,收拾了一件用来换洗的衣服,把黑虎剑摸了摸收在皮套里装好。刚收拾完,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黄月立马顿了顿,他明白这不是钟云,否则应该是一阵猴急的拍打声。黄月拉开门一抬头,见到师姐杨媛站在门外。

  黄月请杨媛进屋,客气的说道:“师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媛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聊聊。”

  黄月嗯了一声,给杨媛倒了一小碗水。然后坐下,等着杨媛开口。

  “听说你去河南执行师门任务的时候受伤了,现在好了嘛?”杨媛开口问道。

  黄月点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冷静的看着杨媛。

  “听说那些邪教的黑衣人武功高强,而且心狠手辣是吗?”

  黄月继续点点头,仍然没有说话。

  杨媛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此番你们去参加讨伐邪教的大会,想必也是十分凶险吧?”

  黄月摇摇头,只是简单回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吧!”

  杨媛似乎有点忍不住的问道:“王师兄这次也随肖宗主前往,师弟你剑法进步飞快,还望你能和王师兄相互照应下。”

  黄月猜到杨媛此番前来可能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心中不免泛起了一阵莫名的感觉。但黄月依然没有说话,仍然只是点了点头。

  杨媛看到黄月不动声色的样子,感觉到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不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随后起身说道:“那……我就不打扰师弟你休息了,你明日还要赶路。”说完起身准备出门。

  黄月也同样起身把杨媛送到门口,又突然开口道:“杨师姐……”

  他很想问师姐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王兵不去参加讨魔大会,今晚她是否还会来自己的房间,来关心自己一番、叮嘱自己一番、看望自己一番。

  可话到嘴边,黄月就感觉好像有人掐住自己脖子一般,无论如何也吐不出自己的问题。

  黄月闭上眼睛、定了定神,随后微微一笑说:“你也早点休息。”

  杨媛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接着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四十五章 讨魔大会(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581 2018.12.06 08:12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众人来到了三道宗的山门前。只见三道宗大门的石碑前停着一辆马车,车旁站着十二个人。

  除了兵宗的两位门主、七位弟子之外。武宗的拳掌门门主王曙凌也带着两个徒弟,站在肖禹身后。如此一来兵宗九人、武宗三人,总共十二人。而气宗因为两位弟子全部进入了核心弟子的考察期内,因此门主和弟子都没有出面。

  众人在集合结束后,肖禹方才迈出大门,

  只见肖禹穿着一身白袍、脚穿黑色长靴,双手背在身后,虽然花甲的年纪了但头发仍然是黑白参半。给人一副世外高人的感觉。

  肖禹来到马车边,众人齐声说道:“拜见肖宗主。”肖禹对众人点点头,随后进了马车。

  那车夫一扬马鞭,“啪”的一声。伴随着马鞭甩空的声音,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杨媛来到三道宗的山门前,看着众人远去的身影。她把目光落在了王兵和黄月的身上,心中泛起了五味杂陈。

  王兵,这个因为武道大会而突然走进自己生活的男子,帅气英俊、彬彬有礼、心细温柔,对自己更是无微不至。以至于让她都没有理由不去敞开心怀,去接受他。

  而对黄月,她却感觉这个几年前懵懵懂懂的少年,一个在自己面前害羞、不会说话的大男孩。如今变成了一个自己丝毫看不透的陌生男人,甚至让自己感到一丝冰冷。

  在杨媛复杂的目光下,众人渐渐的离开,直到消失。

  黄月等一行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江边的一个渡口。一艘大船早已备好,肖禹下了马车,走在前面,众人紧随其后上了船。

  船上只有四个船夫,船又很大,走起来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从汉阳去九江,沿江而下路程并不远。过了大约七八日左右众人来到了九江府地界。

  一行人的船来到一出渡口停下。巧合的是,这个渡口就是当年黄月被几个歹人盯上,差点被劫财的地方。

  黄月随众人下船后看着有些熟悉的环境,心中一阵感叹。一路上,黄月似乎总能感到在自己身后邱氏父子的阴森的目光。

  尽管黄月明白在众人在场的环境下,这邱氏父子不敢有什么动作、言语。但这种被“贼惦记”的感觉让黄月十分的难受、恼火。顿时脑中浮现起当初师傅李苏云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如有必要,杀之!”

  黄月深吸了口气,镇静了一下。仍然不动声色的跟着众人前行。

  邱枫溪一路上自然是对黄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尤其是耳朵上的伤,加上黄月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就分外的让自己感到是一种羞辱、难堪。心中更是盘算着怎么能借机一报前仇。

  再说众人来到九江府后,进入了德化县地界。进城后众人按照书信上的地址所述,来到了一家山庄。

  众人进入山庄,刚一进门就有几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走上前来,几人抱拳说道:“敢问是那一派的义士们?”

  肖禹也不说话只是拿出了那封书信,其中一个壮汉走上前去打开一看,立即恭敬的说道:“原来是三道宗的侠士们,快请进。”

  众人在一个壮汉的带领下进去,只见山庄内部十分的宽敞,众人被带到一处极为开阔的大厅前,那大厅足以容纳上百人的面积,十分的气派。

  众人还没来的进屋,只见屋内立马涌出来了各门各派的人,有人认出了是三道宗之后。只见所有人纷纷上前问候打招呼,而且都极为的客气礼貌。

  尤其是肖禹在报出了自己乃三道宗气宗宗主后,那些人更是热情的上前行礼,甚至可以说是恭敬的态度。

  “在下飞雪派掌门宁霜,见过肖宗主。”

  “在下啸林派掌门顾榆,见过肖宗主。”

  “在下长河帮帮主樊清,见过肖宗主。”

  “在下君山会大当家李明,见过肖宗主。”

  ……

  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这些江湖上的门派都想乘次机会结交三道宗这个名门大派,拉近关系。这些事肖禹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

  尽管肖禹对此毫不在意,但表面上还是一一应承着。可心中却嘲笑着这帮人果然是无利不起早,明明距离三月十五还有几天的时间可却都早早的跑来。

  又过了一会只见几名僧人缓缓的来到大堂。众人一看是少林的人来了,更是热情的上前客套、问礼。

  肖禹也起身对着为首的僧人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少林禅院首座智行大师,肖某有礼了。”

  那智行看年纪同样六十岁上下,身材中等,穿着黄色僧衣,身披红色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

  “原来是肖施主,一别十余年不见,肖施主还是如此的神采飞扬。”智行笑着单手立掌,回了一礼。

  肖禹接着说:“贵寺方丈智礼大师此番想必未能前来。”

  “寺内事务颇多,方丈师兄实在不得抽空,便让贫僧代表我寺前来赴会。”智行说完其身后的几名僧人也纷纷站出来双手合十,一一自报法号。

  “小僧法号闻檀。”

  “小僧法号闻空。”

  “小僧法号闻贤。”

  剩下的四个净字辈的僧人:净苦、净心,以及和黄月、沈宏维在南阳共同对敌的净念、净灵,也都以晚辈的身份对肖禹一一行礼。

  众人入座,又各自闲聊了半个多时辰。随后被纷纷安排到山庄的各个院落住下。

  过了几日,妙音宗掌门妙音道人也带着几名女弟子赶在了约定的三月十五之前,来到了山庄。其中哪些女弟子中就有红绫子、虹南子、碧花子三人。

  其他门派也都在三月十五之前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这山庄之中。

  黄月、沈宏维二人则一一拜访了净念、净灵、红绫子、虹南子、碧花子这五人。七人重聚一起,又是经历过生死之难,自然没有了什么拘束,聊得甚是欢快。尤其是沈宏维和红绫子二人。而虹南子则在看到黄月后似乎显得有一丝的害羞腼腆起来。

  “黄师兄,你的毒伤好了嘛?”虹南子慢吞吞的走到黄月身边问道。

  黄月礼貌的一个躬身说:“多谢虹南子师妹关心,在下的伤已经痊愈。”

  “师兄好剑法,以一敌五、力战一夜而不落下风,倘若不是那群歹人用淬毒的暗器这种卑鄙手段,想必师兄定能……”

  “师妹夸奖了,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等的救命之恩呢,倘若不是你等及时赶到我恐怕……”黄月话到一半摇了摇头。

  就在众人谈话间,只听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站在大厅门口对众人喊道:“请诸位江湖豪侠到大厅一聚,我家主人有事与各位相商。”

  虹南子微微一笑回头对黄月说道:“师兄不必如此客气,喊我虹南就行。”虹南子说完跑回到了妙音道人身边,跟着同门的姐妹去了山庄大厅里。

  黄月低头笑了笑,也和沈宏维二人进了大厅,只见各门派的掌门人、帮主、代表人都坐了下来。黄月也跟着其他的三道宗弟子站到了肖禹身后。

  众人坐下没多久,只见一个年纪大约将近五十,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长衣的中年人在数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那中年男子来到大厅正中的位置前,停了下来也没有坐下。而是面向众人抱拳说道:“在下敖锦,现是敖家氏族的族长,见过少林、三道宗、妙音宗等诸位江湖朋友。”

  众人一看就知,这便是此次讨魔大会的组织人,九江敖氏家族的族长,敖锦。

  所有人也都起身抱拳一个回礼。之后那敖锦在首座上坐下,随后众掌门、帮主们也都坐了下来。

第四十六章 讨魔大会(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37 2018.12.07 08:45

  众人坐下后,敖锦说道:“诸位豪杰,你们可能并不认识在下,但想必‘九江敖氏’这个家族的名号各位应该听过。”

  敖锦说着又看了看少林的一拨人:“我敖家和贵寺可谓颇有渊源。”

  智行立马起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敝寺多年受各大家族、各路豪杰的慷慨相赠感激不已,敖家这几年更是常常托人给敝寺捎带香油钱,贫僧今日也是第一次得见敖家族长。失敬,失敬!”智行客气了一番,方才坐下。

  这时,飞雪派掌门人宁霜也起身抱拳说道:“是啊,敖族长前些年对敝派相赠地契、银两之事,宁某也一直铭记在心啊!”

  啸林派掌门顾榆也同样起身:“敖家公子前些年和在下于西湖边把酒言欢,在下犹历历在目,对在下和敝派的支持,顾某也一样铭记在心。”

  敖锦哈哈一笑,手捋胡须笑着说:“不错,犬子也曾和老夫说过,顾掌门可是个性情好爽、不拘一格之人。”

  不一会又有一些个门派、帮会的领头人纷纷起身说着自己或者自己的门派与这敖氏家族之间的往事。

  黄月听着听着就感到事态蹊跷,这些门派除了妙音宗和自己所在三道宗外,全部受过敖家的恩惠。就连少林也受过不少香油钱。

  沈宏维凑到黄月耳边小声说:“难怪这帮人这么热心,恐怕又是冲着什么好处来的。”

  黄月不动神色,也没有看向沈宏维。只是点点头表示回应。

  这时山庄也上来了一群妙龄少女给众人端上了热腾腾的香茶。

  敖锦笑着说:“天寒,大家用点红枣茶,驱驱寒。”

  众人谢过,各派和这敖锦又寒暄了一阵。

  这时,肖禹起身说:“看来敖家在江湖上和各位义士结交甚好,但不知此番敖族长让我等前来如何商议这讨伐邪教之事呢?”

  敖锦笑呵呵的放下茶碗:“是!肖宗主说的对,咱们说说正事。”接着,敖锦开始认真严肃的说了起来。

  “实话实说,此次将各位江湖侠士前来也的确是逼不得已。各位恐怕也有所耳闻,我敖家几代经营,祖祖辈辈都是勤劳之人。在全国各地都会有一些丝绸布庄、古玩玉器店、当铺、钱庄等等各种各样的店面商铺。”

  “可就在不久之前,那口口声声自称是圣明教的邪教之人,几次三番抢夺我钱庄、当铺,敲诈强抢我敖家商铺的店面。无论是报官也好,还是请一些江湖上的好汉也罢,都是拿他们毫无办法。就这短短一两年时间,我敖家在各地的商行至少被邪教之人给强取豪夺了十几万两银子。”

  “前一段时间我又听说,这邪教也攻击了江湖上其它的一些门派。三道宗和少林、妙音宗甚至还与邪教之人大大出手,并且准备商议围攻邪教一事。这可让老夫喜出望外啊,若是能有诸位江湖好汉挺身而出,为武林除害、为百姓除害,灭了这邪教。我敖家一定对各位感恩戴德。”

  大厅里众人听后议论纷纷,有点人点头称是,有的人惊讶不已,一时间大厅嘈杂了起来。

  过了一会,飞雪派掌门宁霜起身说:“这群邪教仗着人多势众,尽是做一些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事。私底下贩卖私盐、倒卖铁矿,还干着违反朝廷茶马禁令的行当,往甘州、兰州以北贩卖茶叶,真真是目无王法,荼毒百姓。”

  啸林派掌门顾榆也一拍桌子愤慨的说:“看来,这邪教最近几年甚是活跃,不但在全国扩散各分舵的势力,还明争暗斗的和各派抢地盘,和名门望族抢财宝,倘若继续放任他们做大,我等江湖正派今后恐怕也岌岌可危啊。”

  二人说完,大厅更是一阵议论。

  敖锦又接着说道:“各位,此次邀请大家来为武林除害、除魔卫道,自然是不能让各位英雄白白流血。我敖锦在此可以向各路豪杰保证,所有车马、住店、饭食花费的银两都由我敖家承担。”

  众人听到这里由刚开始议论渐渐的低下声来,变得默不作声。大家的目光也都纷纷看向少林、三道宗、妙音宗这边来。

  黄月看到这里心里算是明白了,这些小的门派、帮会都没有胆量率先站出来,唯独这三个有实力的门派打头阵,他们才会跟在后面。

  就在众人沉思不语时,肖禹缓缓的起身对着敖锦一个抱拳:“敖族长虽非江湖之人,但能心系武林之事,我等钦佩。”

  敖锦也立即抱拳回道:“听闻贵派也曾深受邪教之人多次骚扰,亦有讨伐邪教之意。”

  “不错,敝派和两个镖局颇有渊源,却被邪教先后袭击。此外三十年前敝派和邪教还有些瓜葛。”肖禹平静的说道。

  “那依贵派的意思?”敖锦略带迟疑的问道。

  肖禹清了清嗓子说:“在下此次既然代表敝派前来,自然是希望能和诸位武林同道们携手共进,共诛邪教。”

  肖禹话音刚落。敖锦一拍椅子上的扶手、激动的起身说道:“好!好!好!,肖宗主好爽快,好侠情。贵派这一路的开销我敖锦代表敖家全部承担,此外贵派无论派多少弟子前往,我敖家按照每人五十两银子给贵派用作前后准备的花销。”

  说完,敖锦又转向少林问道:“智行大师,不知少林派意下如何?”

  智行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来此之前方丈师兄就已曾吩咐过,只要是于武林、于正道、于百姓苍生有福祗的事,我少林也不会等闲视之。”

  敖锦一听高兴的拍手说道:“好!既然少林与三道宗都愿意挺身而出、匡扶正义,那我敖锦也不必再遮遮掩掩。此次讨伐邪教,我敖家愿给每个门派一千两银子作为调度的盘缠,另外每派的弟子只要出征,我敖家都出五十两银子作为奖赏和补偿。”

  此话一出,大厅之内所有人再次嘈杂起来,毕竟每个弟子前去都能有五十两银子,而且每派都能有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一户普通人家就是二十年的努力经营,也不一定能赚这么多钱。就是像少林、三道宗这种规模的门派,一年的开支花销也不过这些银两左右。

  敖锦见大厅内所有都开始交头接耳,于是再次抚掌而笑,对门外的几个人招了招手。那门外的几个大汉见敖锦招手,全部退下,不一会儿只见八个壮汉,抬着两个大箱子走了上来。

  敖锦走上前去把两个箱子打开,只见两个箱子里全部都是白白的雪花银,摆放的整整齐齐。

  敖锦面向众人笑着说道:“只怕诸位觉得我敖锦说空话,没诚意,因此在下早已备好。这两个箱子里共有一万五千两银子,诸位掌门、帮主,只要愿意加盟这讨魔大会,稍后跟在下说一下,就可先拿走五百两银子,也是咱们先定下君子之约了。”

  果然,这一下大厅内所有的人都开始激昂起来,纷纷表示要和邪教决一死战。又的门派甚至开始倒苦水,把邪教形容的仿佛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沈宏维见状凑到黄月耳边鄙夷的小声说道:“说的好听!什么匡扶正义,不就是收买人心,替他敖家作个打手嘛!”

  黄月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点了点头。

  众人又嘀咕了一阵,声音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敖锦起身说道:“诸位,既然少林派和三道宗都没有意见,那我看这讨魔大会算是初步达成一致了,但不知各位觉得如何?”说完敖锦转身看向妙音道人。

  妙音道人微微一笑:“除魔卫道本是我辈江湖人士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是老身乃一介妇人,手下弟子也都是女流之辈,此事……容老身回去再思量思量。”

  妙音道人的话刚一说出此前热闹的会场再次冷却了下来。

第四十七章 突发事件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84 2018.12.08 08:00

  所有人都清楚,整个武林当中凡是门派弟子超过百人的就只有少林和三道宗两派而已。而这妙音宗虽然弟子都是女子,但妙音道人乃是当年参加鄱阳湖大战的顶尖高手之一。更是凭着高超的武艺和当年的众多高手合围邪教前任教主张彧,并且成功幸存下来的几人。

  至于妙音宗上上下下也有近百名弟子。无论是掌门的势力,还是门派的规模都远超其它门派,可以说出了少林和三道宗之外,江湖第三大门派了。因此,妙音道人的话可谓极有分量。

  众人见妙音宗有退却之意,而三道宗和少林到底愿意出多少力也没有给个明确的说法,此前火热的劲头也凉了一半。

  然而就在众人各自心里打着算盘时,突然大厅右边拐角里传来一声:“我南华派愿跟随少林、三道宗两派,直捣黄龙、铲除邪教。”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穿着灰色长袍、留有二寸山羊胡须的中年男子高声说道。

  敖锦一笑说:“原来是南华派的袁龙兄,南华派能在武林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敖某钦佩。”

  “袁师兄,我南华派何时答应要参加讨伐邪教总坛之事?”

  就在敖锦话音刚落,南华派掌门洪稻向袁龙开口问道。那洪稻一身白衣,坐在大厅角落旁,南华派总共二十多名弟子恭敬的站在其身后。

  袁龙呵呵一笑开口说:“掌门师弟,所谓正邪不两立。我南华派身为江湖的一份子为武林添一份力,有何错?”

  “自然无错,可也并非一定要去,是也不是?”洪稻没好气的回道。

  “那是当然,但我等既然来了,又岂无不去之理!”袁龙笑着说。

  洪稻面露不悦的说:“若非你私自做主,受了人家二百两银子我又岂会带着诸多弟子前来。师兄,你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掌门放在眼里了。”

  洪稻此话一出,立刻大厅之中雅雀无声。各路门派在来之前也都收到过敖家以车马费的名义送出的二百两银子,只不过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至于三道宗、少林、妙音宗由于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门派,自然不会轻易的把二百两银子放在眼里,送了反而画蛇添足,所以敖家自然没有给三派送银子。

  “掌门!敖族长盛意拳拳,我又岂能轻易拒之。”袁龙打着哈哈的说道。

  洪稻一听,更是冷冷的说:“哼!我入师门虽然不及师兄长久,但也跟随师傅二十多年了。从未听说过咱们南华派和敖家有什么关联。师兄,你以南华派的名义私受他人银两,事后才转达我这个掌门也太过分了吧!我若不是看在诸多江湖同道一同前来的份上,今天这大会我根本不会来。”

  袁龙听罢也阴阳怪气的说:“掌门师弟,你这话的意思是咱们南华派应该远离这纷争,静看这邪教一步步的蚕食武林、危害江湖同道不可?”

  洪稻一拍桌子怒道:“袁龙,你少拿这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帽子来压我。这圣明教可曾与我南华派有何仇怨?再说,你不要忘了,师傅临终之前嘱托我等扎根福建、好生经营,万不可因一时之气,将南华派数十年基业毁于一旦。”

  袁龙此刻也怒目相视:“洪稻,这十年来你偏安一隅,不思进取,丝毫不想着在江湖上为我南华派争名立威,反而故步自封、躲在福建,连累这许多弟子跟你受苦,你可配作得这掌门之位?”

  洪稻听后哈哈大笑:“哼!我配与不配与你无关。师傅临终之前就是看我沉着稳定、踏踏实实才将掌门之位传给我,他老人家的遗言让我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我又岂能忘记。袁龙,我敬重你为师兄,多年来一直处处忍让,可你却一直不把我这个掌门人放在眼中。我今天就大声的问你一句,这南华派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这个掌门人说了算?”

  “你若执掌有方我当然听命于你,你若无才无能恐怕难以服众啊!”袁龙说着抬起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敖锦见两人争的面红耳赤时才站出来说:“二位,既然贵派尚有争议,那我敖某也绝不强迫。贵派是走是留,我敖家绝不过问,此前那二百两银子就当是大家交个朋友吧。”

  洪稻这时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二百两银票放在自己的座位上。

  “敝派人少势微,且同样有要事在身,这银子我现在以南华派掌门人的身份退还给敖族长。诸位,在下告辞了!”洪稻说着向大厅的众人一个抱拳,接着转身向门外走去。

  “洪稻!你既然目光狭隘,不识大体,我便自领弟子与你彻底断绝瓜葛。”袁龙放声说着。

  洪稻缓缓的回身冷眼看着袁龙,怒气冲冲的说:“看来师兄早有另立山头的打算了,既然如此你我从此断绝师门关系,你也不配作我南华派的弟子了。”

  袁龙同样大笑:“师弟,偏偏你就能继承南华派正统,我就不能?”

  “哼!你无本门信物,又无上代掌门当众传位,凭什么继承正统?”洪稻冷语问道。

  “今天,便是要你当着南华派所有弟子的面交出本门信物虎头拐杖。”袁龙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众人见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全部作壁上观,静观其变。毕竟这是门派内部之争,而且南华派作为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众人更是不愿意趟这一滩浑水。

  “好啊!袁龙,你今天总算说了心里话了,无非是想图谋掌门之位。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是妄想!”洪稻说完招呼手下的弟子准备出门。

  袁龙一摸胡子哈哈一笑:“你看看这南华派还有几人是愿意追随你的。”

  果然二十多名弟子中除了几个洪稻的贴身徒弟之外,所有人仍然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洪稻转身看了看语气颤抖的说:“好啊!你们都收了多少银子,也这般忤逆起来。”

  洪稻的目光在诸多弟子脸上一一扫过,而那些弟子一个个全部低下了头,既不回话,也不正视洪稻的目光。

  袁龙呵呵一声冷笑着说:“洪稻,你现在交出虎头拐杖,你我大陆朝天各走一边,我还认你这个师弟,南华派的族谱上还有你一个名字给你留着。”

  洪稻一口吐沫吐在地上,怒骂道:“袁龙,你有违师命,公然夺位,挑拨弟子悖逆掌门,似你这等无耻之徒我愧与你为伍。”说罢准备离去。

  袁龙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拔出长剑拦住洪稻说:“你这无德无能之辈哄骗师傅,骗了这掌门之位,今日我就要替南华派拨乱治正,交出本门信物,否则你走不出这山庄的大门。”

  洪稻一听大怒:“南华派诸弟子听命,与我拿下此贼。”

  那几名洪稻的贴身弟子正欲抽剑上前,可立马被身后的十几名南华派其余弟子拔剑围住,动弹不得。

  “师弟啊,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楚,你简直是蠢到家了,我也糊涂师傅当年居然会认准你这么个没脑子、没眼光的蠢驴。”袁龙哈哈一笑的说。

  洪稻早已气氛难耐,此时被这言语一激,顿时心中燃起一股怒火,抽出腰间长剑准备和袁龙火并起来。

  敖锦此时走上前来劝说道:“二位暂且息怒,这南华派之事在下不便过问,只是不必因为在下的一个邀请就弄得贵派如此大动干戈,倘若二位在此山庄弄出什么好歹来,这江湖中人今后对我敖某可就误会大了。”

  袁龙挥手说:“敖族长不必多心,此事是我派内部之争,与贵处无干。况且这江湖上的门派十之八九都在此了,大家有目共睹,又岂会让江湖上的其他好汉误会敖家。”

  洪稻冷笑说:“袁龙,你好深的心机,我看你是蓄谋已久啊,难怪你极力撺掇要我带着众弟子前来赴会。”

  袁龙邪魅一笑说:“所以说你简直蠢得像一头驴。”

  洪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举剑砍来。

  袁龙亮出朴刀大声说道:“你既无情,休怪我无义。”说罢跳将出去,迎上洪稻的长剑。

  两人就在这大厅刀剑相向,互相对砍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血溅会场(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21 2018.12.08 15:00

  那袁龙双手持朴刀挥舞起来,由于朴刀的长度和重量都占着优势,洪稻的长剑每每与之相撞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被震开。

  不过好在洪稻的步法还算灵活,总能绕过刀锋,避开刀口,继而寻机反攻。

  反观袁龙却对洪稻的长剑采取攻而不避的态度,但有剑招过来,一律横刀劈开,颇有仗着兵器欺人的感觉。

  虽然大厅比较宽阔,两旁的椅子中间足足有一丈多宽,但两人斗的越来越紧,动作也越来越凶横。

  袁龙举起朴刀一个虚晃,接着一个翻身迈出大厅,对着洪稻说:“可敢出来与我好生一斗!”

  那洪稻也不答话,直接挺剑刺了出去。两人在那空荡荡的院子里又接着斗了起来。

  大厅内的众人也纷纷走了出去,站在大厅的房檐下继续观看着两人的打斗。

  黄月等三道宗的弟子站在人群的最右边。

  钟云看着两人笑了笑、小声说道:“这袁龙也是机灵,越是开阔的地方朴刀挥起来越是方便。”

  沈宏维也接过话说:“钟师弟此言有理,不过那袁龙的身法稍显不足,越是开阔的地段自身的防御压力也就越大。反之,那洪稻的进攻机会也会增大。”

  黄月听着两人的谈话,静静的看着院子里打斗的两人,可看了一会黄月渐渐的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这二人已经不是简单的争强了,而是在相互厮杀,似乎不取对方性命决不罢休的样子。

  “这两个傻子,为了争这么个破掌门的位置居然拼命了,真是可笑之极。”邱枫溪的讥讽之声从黄月身后传来。

  黄月虽然对邱枫溪十分的反感,对这种讥讽他人的言语更是觉得十分刺耳。但黄月也同样觉得,这种为了掌门之位就轻易以命相拼实在不智。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南华派总共不过二十多人,可这洪稻却能死守师傅的临终遗言,坚持守护这一小而无名的门派,也不失为一条好汉。”

  “可那袁龙却为何今日当着所有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公然挑开此事?”

  黄月看着两人的厮斗,思绪渐渐开始飘远。

  就在黄月考虑这些问题时,只见两人已经斗了百余招,早已是打的难舍难分。

  这二人武功均在伯仲之间,无论哪一方都随时可能被另一方一招毙命。

  黄月看在眼中,心中却不免感叹:“这南华派虽然是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但二人的武功却丝毫不弱,任何一人都足以和自己的师傅李苏云相提并论。倘若自己和这两人中的任意一个生死相斗,都没有五成把握能赢。”

  洪稻与袁龙二人各自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拼杀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那袁龙手使朴刀久战不胜,气力上渐渐的开始不支,动作渐渐变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洪稻虽然同样脸色发白、头发凌乱,但由于使得是轻巧的细剑。百余招下来后尽管脸色难看,可剑招之间仍然能连贯流畅,章法不乱。

  只见二人又拆了五十余招,那袁龙的劣势逐渐开始扩大起来,每个动作都是慢了洪稻一拍。

  而那洪稻见袁龙招式开始错乱,心中更是信心倍增,不断的用长剑左右虚刺。袁龙则完全落入被动,刚开始还是格挡、劈扫,到后来只能脚步后移,步步后退起来。

  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十招后袁龙必败!

  果不其然,就在两人交手刚过二百招时。洪稻跨步一刺,逼得袁龙后退半步。继而又翻身回手,右手长剑一个轻点,刚好点在袁龙的小臂上。

  “啊!”

  只听袁龙一声喊叫,右手小臂被戳了个一寸长、半寸来深的伤口。

  袁龙不敢再接招,连忙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洪稻那会给他机会,疾步跑过去,对准袁龙大腿砍去。袁龙横刀挡住,可还没来得及再往后退时,洪稻早已绕步左侧,又是一剑砍去。

  只听袁龙又是一声闷哼!左臂被洪稻砍的血流如注。

  洪稻抓住机会,一脚踢去,正中袁龙小腹,把袁龙踢得往后倒退了四五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朴刀也“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洪稻冲上前去,一剑刺出,但却在距离袁龙咽喉两寸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袁龙,你可知错!”洪稻厉声喝道。

  袁龙捂住自己的左臂,咬牙切齿,眼中充满着愤怒和不甘看着对方。

  洪稻又继续说道:“念在你我这么多年同门之情的份上,我今日饶你不死,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南华派的弟子了。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在福建再看到你,否则……”

  洪稻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接着收起了长剑。

  那袁龙见对方收剑了,立马高声喊道:“动手!”

  所有人都对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喊声感到云里雾里,个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袁龙还有什么后招。

  突然从大厅内拐角处传来几声惨叫。众人立马回头望去,却见那二十余名南华派弟子一拥而上,把洪稻的几名贴身弟子乱刀砍死在当场。

  各门各派的江湖人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流血事件给震到了,本以为只是两人各自私怨爆发,争抢掌门之位,却丝毫没有预料到这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洪稻听到自己的贴身弟子被害,对着袁龙怒骂道:“你这厮也太狠毒了,今日即便是手足相残也定要杀了你。”

  可袁龙早已做好准备,没等洪稻拔剑就拾起朴刀,一刀砍去。

  那洪稻没有想到袁龙居然会下次毒手,残害本门弟子。也没有想到袁龙居然如此卑鄙,早就准备偷袭自己。神情恍惚之间,剑还没完全抽出,那袁龙的朴刀已经砍了过来。

  洪稻不得已,架起剑鞘和抽到一半的长剑往上格挡。

  只听“铛!”的一声,二人刀剑重重的碰在一起。

  袁龙立即从朴刀的刀柄处抽出一把小的匕首,往洪稻的左手一划。

  顿时两人再次分开,而那洪稻的左手小臂上留下了一条将近两寸的伤口。

  “子母剑!”

  只听站在黄月身旁不远的枪门门主章巍意外的喊了一声。

  黄月侧身一个低头,恭敬的问道:“章师叔,请问何为子母剑?”

  章巍皱着眉头说:“就是把一把小的匕首或者小刀,藏在长剑、长刀的握柄里,与敌对战之时,可以乘对手不备忽然拔出用以伤人性命的武器。”

  “好手段,可也好卑鄙!”钟云在一旁不屑的说道。

  黄月面色凝重、心中骇然的嘀咕着:“与敌对战需得专心致志,倘若一心对敌之时,对方使此手段着实让人难防。果然最为险恶的是人心。”

  洪稻见自己的贴身弟子被杀,袁龙背信弃义,此时早已怒不可遏。催开长剑,发疯一般的不停的攻了过来。

  那袁龙被就难以抵挡洪稻的长剑,此刻加上左臂受伤更是难以支撑。

  可就在袁龙即将被洪稻攻破门户,命丧当场之时。那二十余名南华派弟子也跑了出来,把洪稻突然围在了中间。

  “你们!你们这群叛徒、残害同门,你们不配作南华派的弟子!”洪稻双目喷红,声音已经在愤怒中开始发抖。

  这些弟子也明白,事已至此,一旦袁龙失利,那么所有参与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因此,这些个弟子们也顾不得什么掌门、长辈了。只盼着能助自己的袁龙师伯一臂之力,赶紧一刀杀了洪稻,了结此事。

  “哼!我跟随师傅这么多年,这些弟子哪个不是我亲自收入门下?”

  “哪个不是我亲自传授武艺?”

  “你以为你当个掌门就能接管南华派了,简直是笑话!论对门派的心血付出,你远不及我。”

  袁龙在一旁大声怒吼着,仿佛压抑了数十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开始喷涌。

第四十九章 血溅会场(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39 2018.12.09 10:00

  洪稻此时见自己已经完全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也开始不顾一切的朝着周围的南华派弟子狂砍起来。

  “你们这群叛徒,我南华派哪怕一个弟子不留,也要杀光你等欺师灭祖之徒!”

  洪稻此时就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般,口中不停的咒骂着,手中的剑也不停的挥舞着。

  那些弟子们明显和洪稻不在一个档次,个个都难以接住洪稻数招。但是好在人多,轮番抵挡之下也没有显露出败相。反倒是洪稻此前大战了百招之后,体力不济,没占到什么便宜。

  数十招过后,那洪稻忽然觉得头昏沉沉的。双腿也开始发麻,不听使唤。一个趔趄差点倒下,好不容易才用长剑插在地上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众人只当是洪稻体力耗尽,难以站立。可黄月却逐渐皱起了眉头。

  “这洪稻不仅腿脚发软,而且眼神迷离,每剑砍去,剑锋足足偏了好几寸,这和之前的精准表现差了许多。整个给人的柑橘既像是体力不支,但又好似喝醉了酒一般!”黄月看在眼里,心中不停地打着转转,疑惑不已。

  “难道!是那匕首上涂了药!”

  想到这里,黄月只感觉浑身上下好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一般,从后脊一直凉到脚跟。

  毕竟自己当初在河南金威镖局时也有过类似的中毒经历。当时就感觉到明明一个人站在前方,可一剑砍去差了好几寸。大脑昏痛、双脚发麻、难以站立,如果不用力皱起眉头甚至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而此时,这洪稻的表现和自己当初几乎没什么区别。

  就在黄月感到不可思议之时,那洪稻再也支撑不住了,手一软长剑倒地,人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那袁龙露出一丝阴险的微笑,顺手拿起一个弟子的长刀,对着洪稻一刀砍去。

  “住手,万万不可伤人信命啊!”那敖锦见状立刻跑了出来,想要阻止袁龙。

  可袁龙那管这些,直接一刀对着洪稻的胸前砍下。刀口划过,顿时在洪稻的胸口处留下一条几寸长的伤口。

  洪稻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指着袁龙有气无力的说道:“卑鄙,卑鄙小人,居然……”

  “去死吧!”洪稻话未说完,袁龙一边大声吼着,一边又是一刀,顿时结果了洪稻的性命。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

  少林的僧人们也都双手合十,口中念了一声佛号。

  袁龙也顾不得手臂的伤口,立马冲到洪稻的尸体前,双手伸进尸体的怀里一通乱摸。终于摸出了一个大约有半尺长、一寸粗的木头。那木头乌黑发亮,末端还雕刻着一头张口怒目的老虎。

  敖锦走上前来一阵摇头,摆出一副苦脸说道:“袁龙兄,你们门派内部之争与我何干?这下闹出了人命,你可是害苦了我啊!”

  袁龙大笑说:“敖族长,诸位江湖上的同道都看见了,我与这洪稻比武私斗,继而弄出人命,与你敖家无关。再说本门信物已在我手上,我便是这新的南华派掌门了,讨伐邪教一事我等可重新商议。”

  敖锦无奈的摆摆手,吩咐手下的人把尸首给清理了。那些观战的门派也纷纷回了大厅,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从每个人的脸色上都能看出,除非是利益所在,否则所有人都不想掺和到别派的斗争之中。更何况这些掌门、帮主们各个都是刀口上混日子过来的人,对于杀人、尸体、鲜血已经是早已习以为常。

  因此众人坐下后,没过多久也都开始闲聊起来,大家都十分默契的岔开了话题,不再谈论此事。

  敖锦也缓慢的挪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接着一声叹气说:“老夫相邀各位前来,只为商讨如何征讨邪教一事,没想到反而出了这么严重的意外。”

  只见飞雪派掌门宁霜站起来说:“敖族长言重了,门派内斗历来常有,江湖上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南华派之事与您无关,我等可做见证。”

  “是啊!敖族长不必自责,此等意外谁人能提前预料。只不过恰巧发生在贵庄罢了。”啸林派掌门顾榆同样起身说道。

  “话虽如此,可事情终究发生在我这山庄里,叫老夫如何能心安啊,只盼将来若有人在江湖上提及此事,还望诸位豪杰能替老夫解释一二。”敖锦说着双手抱拳,向众人一个行礼。

  各派的首领也都客气的一个回礼,纷纷附和。

  敖锦接着说道:“那我们就暂且放下此事,重新回到着讨伐邪教一事。不知各位是否赞成老夫此前的提议,共同出击,一举剿灭邪教的老巢。”

  宁霜和顾榆二人率先站出,先后态度决然的表示要和邪教誓死拼杀到底。

  其余门派则开始重新沉默了起来。

  这时,肖禹不紧不慢的起身走到大厅中间,对着众人一个抱拳说:“诸位,我相信各位今天来此也都是有着一颗想和那邪教一决胜负的心而来的。”

  众人仍然是默不作声,但明显被肖禹的话语所吸引了,纷纷抬起头来看着肖禹。毕竟肖禹代表的是三道宗,无论其个人的声望还是三道宗的名气,都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对肖禹的每句话都感到无比重视。

  肖禹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道:“自三十年前鄱阳湖一战,魔头张彧战死,邪教也元气大伤。这三十年来江湖上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纵然有些摩擦也不过都是无关痛痒罢了。可这三十年来,邪教一直在积蓄实力、隐忍不发。无论是两京,还是山东、河南、陕西、山西、福建、湖广,全国到处都是邪教的分舵,各位难道心里不知嘛!”

  众人听到这里,又重新开始议论了起来,都纷纷表示赞同。

  肖禹双手背后微微一声叹息:“可惜我等江湖义士至今仍然一盘散沙,对此漠不关心。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家师尚在人世时,我跟随他老人家一路上看到那邪教之人肆意屠杀我辈江湖儿女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这时,大厅里众人议论的声音更加嘈杂起来,所有人都开始说起曾经邪教是如何与江湖上其它的门派交战、厮杀的,又是如何与其它的门派抢地盘、相互驱赶的。

  肖禹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诸位,我今天就能告诉你们一个确切的消息,那就是邪教已经开始在江南、中原一带制造事端了,而且是灭门灭派的惨案。如果各位仍然觉得事不关己的话,那么下一步是那一派遭殃,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这时,会场上大大小小的十几个门派顿时像炸了锅一般,从掌门到弟子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因为谁都知道,邪教就算是开战,也不会先进攻少林、三道宗、妙音宗这三个大的门派。要灭也是挑选那些门人稀少,而且毫无名气的门派下手。

  果然,过了一会有几个门派纷纷站了出来表示一定要和邪教斗争到底。

  其中中原、江南一带的几个小的门派更是言辞激愤的表示要与邪教血战到底。

  敖锦面露喜色,看向智行。

  智行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于武林正道、百姓苍生有福祗造化的事,我少林绝不会置之不顾。”

  敖锦笑着点点头,又转向妙音道人:“妙音大师,不知意下如何?”

  妙音道人微微把身子一倾说道:“既然诸位同道有此杀贼之心,那我也不好冷了大家的热情。”

  敖锦一拍手,高兴的说道:“既然三位都已经同意了,那诸位还有什么疑虑,我等剿灭邪教在此一举。”

  这次,那大大小小的门派也都不在沉默,全部起身宣布参加这讨伐邪教一事。

  敖锦也起身挥手道:“既然诸位豪侠都同意了,那么今天我们就先到此为止,明日再仔细商量对策。”

第五十章 各怀鬼胎(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21 2018.12.10 09:17

  众人辞别敖锦后各自回到自己门派的住处。

  黄月与沈宏维、钟云还有另一名郭振涛的弟子,四人同属于兵宗剑门,而且彼此熟悉因而住在了相邻的两间屋里。黄月和钟云住在一屋,沈宏维和其师弟住在一屋。

  四人跟随三道宗众人回到本门的休息区后围坐在黄月和钟云二人的屋内。

  钟云率先开口道:“这讨魔大会刚开始,邪教的人一个没杀,结果自己窝里先斗了起来还死了几个。”说完又是一阵叹气。

  沈宏维也摸着嘴角:“是啊!不过话说回来为争权夺利,因掌门之位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在江湖上也不是没有,有的门派甚至因为争夺掌门之位而互相攻杀,最终导致门派没落乃至消亡的也有不少。”

  说完沈宏维又看向黄月问道:“黄师弟,你对此事如何看待?”

  “我只有一事不明?”黄月低头轻声说道。

  “哦,何事?师弟你睿智过人,不妨说来听听。”沈宏维好奇的回道。

  黄月皱了皱眉头说:“为何这南华派的袁龙要在今天对那洪稻发难?他既然早已经收服了大部分弟子,为何早不夺位,偏偏要在今天,当着江湖上诸位门派的面做此事?”

  “可能他怕江湖上的人说他抢班夺权,所以故意惺惺作态。”沈宏维的师弟接过话来回答道。

  黄月摇摇头说:“不对!第一,他今日在大厅上行的就是抢班夺权之事,也没有光明磊落的说服洪稻让位。第二,即便江湖上的人知道他背信弃义,残害同门夺了这掌门之位又如何?难道真有人出来指责他吗?大家都是各扫门前雪罢了!更何况南华派只不过是福建的一个小门派而已,谁会在乎这些。”

  三人都点点头,都认为黄月说的有一番道理,可也想不出究竟是何原因。

  四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沈宏维和另一名剑门弟子才告辞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内。

  到了晚饭的时间,山庄里的数十名仆人挨个将饭食送到每个屋子。黄月和钟云二人用过饭后,钟云直接倒头呼呼大睡。黄月起身脱了外衣,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走出了房门。

  黄月在山庄内来回踱步,整个山庄分前后两个庄园,分别是前庄和后庄。众人参加大会的大厅就是在前庄的中央。

  黄月将山庄内附近的前前后后四个大院子、十几条走廊都走了一遍,来到前庄和后庄之间的花园。那花园前后足有二十丈长,中间还有着凉亭、假山,黄月不仅感叹这敖家的气派和富足。

  走到假山里黄月随便找了空地坐下,盘膝打坐。一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修炼那吐纳功法了,眼下四处寂静无人,自己的毒伤也早已痊愈,黄月不觉的心痒难耐,开始调息修炼起来。

  黄月按照此前吐纳功法的记载,精心修炼起来。可不到半个时辰,正当自己聚气血于丹田下处,准备凝聚成团时那股眩晕、窒息的感觉又再次袭来。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黄月赶紧睁开双目,大口吐气,将丹田内的气血打散,重新把身体调整回一开始的状态。

  此时黄月心中由之前的愤怒彻底的转向了无奈,心想:“每到此处便不能再进,若无法凝气成团,则第一层永远也无法修炼到圆满,也无法进行第二层“紧闭”的修炼。难道这功法与我此生彻底无缘了吗?既然如此,苍天你又为何让我获得到它。”

  黄月收了功法,起身回到自己的屋内,直接平躺在了床上合了眼睛,但一夜没能入眠。

  第二天一早,众人简单的用过早饭又重新来到了大厅,按照昨日的次序依次坐下。

  敖锦依然坐在大厅中央,见各门各派的人都来齐了之后,起身笑着说:“各位,连日来敖某有怠慢之处还望各位海涵。昨日我等共商大计,定下了这讨伐邪教之事,不知各位对着具体讨伐事宜作何打算呢?”

  四周的众人全部都默不作声,互相观望着。

  过了一会只见飞雪派掌门宁霜站起来说:“诸位,在下有一言,不知大家是否同意。”

  敖锦抬头看着宁霜略带惊讶的说:“哦!宁掌门不妨说出来,我等也好参考参考。”

  宁霜点点头走到大厅中央说道:“各位,所谓群龙不可无首,我认为若要共同攻伐邪教这一强大的对手,只有大家步调一致、统一号令才可。”

  “嗯,宁掌门所言极是!但以阁下所见,这为首的盟主之位由谁来担任最为合适?”敖锦接着问道。

  “在下以为……”

  “在下以为,这为首之人必定要是江湖上声名远播的正派人士才可。”没等宁霜说完,啸林派掌门顾榆站出来抢过话来说道。

  黄月此时对这二人顿时感到一阵蹊跷,心想:“这飞雪、啸林二派本是江西本地的帮派,距离邪教的山东总坛有千里之遥。也没听闻此前说过和邪教有什么过节,为什么如此热衷此事?”

  宁霜看着顾榆笑道:“在下之意和顾兄一样,而且此人不但要是江湖上声名远播的名门正派之士,还得是德高望重、武功高强之人,这样才能服众、才能给邪教之人以震撼。”

  宁霜四下看了看众人又接着说:“在下觉得当今江湖各派之中唯有三道宗、妙音宗和少林三派可担当此任。”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肖禹、妙音道人、智行三人的身上,不停的点头称是。

  敖锦看了看三人,又笑着对妙音道人说道:“妙音掌门,听闻阁下当年曾参加鄱阳湖大战与邪教众人一番血战,又与江湖上的众多高手合力围剿魔头张彧。妙音宗又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大派,不知妙音掌门可有此意?”

  妙音道人摇了摇头笑着说:“敖族长客气了,老身一介女流之辈,当年参加围剿邪教魔头时还只是个不懂事的丫头,只是侥幸大难不死而已。这妙音宗上上下下也都是苦命的女子,无依无靠、相互扶持,老身是既无才干、也无此心作那为首的豪杰,还请诸位另请有德有才之人吧。”

  敖锦又转头看向智行,问道:“智行大师,少林享誉千百年,高僧辈出,方丈智礼大师和阁下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敬。不知大师可有此意?”

  智行双手合十、鞠躬说:“敖施主过奖了,我等敬佛之辈青灯黄卷、苦行诵经,这世俗之争本不应过问。但我佛慈悲,为苍生百姓、江湖义士着想,这才下山除魔卫道。旦有力所能及之处定当奋不顾身,但这为首之人我出家僧人实在不合适。何况下山之前,方丈师兄一再交代不可唐突行事,倘若方丈师兄在此也一定会辞拒这盟主之位的。”

  敖锦面色失望的点点头,又看向肖禹问道:“肖宗主,不知您的意思是?”

  肖禹坐在位置上,手捋胡须、闭目养神,这时睁开双目缓缓说道:“本来正邪不两立,这邪教为非作歹、为祸江湖,降妖除魔是我等武林同道共同的责任。但大家心里也都清楚,这盟主之位就是一个带刺的蒲团,一旦坐上去便会成为邪教争锋相对的目标。故而宁掌门和顾掌门方才所说其实不无道理。因为如果一个门派实力不足,一方面可能不足以服众,另一方面也很难承受邪教的针对和今后的报复。”

  肖禹的话说到这里,各派的掌门纷纷低下了头,不再说话。毕竟肖禹说到了众人的心里,大家相互推迟不敢坐着盟主之位,其中最大的担忧和忌惮便是今后邪教的报复。可没人明着说出,此时肖禹坦然的说了出来,众人不免觉得一阵尴尬和难堪。

  肖禹环顾四周,笑了笑又接着说道:“但我三道宗早已有意,想一举将之铲除。无奈势单力孤,今日诸位掌门既然都有缘相聚于此,我肖禹不妨敞开心扉和各位说一些推心置腹的话语。”

  众人见肖禹如此言语,心知三道宗有意作为首的门派,顿时全部来了兴致。

第五十一章 各怀鬼胎(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839 2018.12.11 11:26

  肖禹整了整袖口起身说道:“在下当年与本门师兄,也就是如今的敝派掌门刘御风师兄共同跟随先师讨伐邪教时,曾亲眼所见邪教将我江湖义士一个个杀害,鄱阳湖大战我眼见一个个同门师兄弟、一个个至亲好友、一个个江湖兄弟倒在血泊之中,至那时起我就起誓此生定要尽诛邪教之人。”

  说到这里肖禹低下头,声音也开始哽咽。随后又长吸了口气接着说道。

  “此番邪教接二连三的进攻我三道宗所庇护的镖局,而且是灭门屠杀,好在我派弟子全力相助,这两个镖局才幸免灭门之祸、得以安然无恙。”

  肖禹又看了少林和妙音宗两派一眼:“此外,两月前的金威镖局被邪教偷袭一事,敝派也是有幸能得少林和妙音宗的鼎力相助,否则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智行听后笑着说:“肖施主太客气了,若不是贵派弟子和妙音宗弟子危难时刻出手相救,我两个徒孙净念、净灵恐怕就要命丧邪教之人的手中了。”

  妙音道人也笑着说了几句客气的话。

  肖禹对两人一个拱手又接着说:“实不相瞒,早在敖族长召开这讨魔大会之前,敝派掌门就已有直捣黄龙、攻打邪教总坛之心。此次掌门师兄让在下前来也是希望敝派能够和诸位达成一致。至于这讨魔大会的盟主一事,按礼应由敖族长担任。”

  肖禹话音刚落,只见敖锦连连摇头摆手。接着,肖禹继续说道:

  “但敖家虽然长久以来受邪教侵扰,却并非武林中人。若是当这诸位武林同道的盟主也十分不适。”

  “论资排辈少林派又远在我等江湖门派之上,妙音掌门也是江湖上人人钦佩的侠义英雄。按理应由少林或妙音宗来担任这盟主之位,但两位都谦让辞受,不愿坐着盟主之位。”

  说完肖禹又叹了一声:“可正如宁掌门、顾掌门所说,讨伐邪教之事决不能轻率大意,须得仔细筹划才可。倘若不能统一步调、协同对敌,到头来也只是徒然浪费钱财、赔上门人弟子的性命罢了。”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口中也不停的赞同称是。

  肖禹昂首望向大厅门外,继续又踱步走回把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在下想问诸位,不知哪位愿作这盟主之位,无论资历、来历、年龄、武功,但凡有此雄心抱负者不妨说出来,我等再做商议。”

  所有门派、帮会的掌门全都开始沉默了起来,过了片刻,仍然是没人站出来。

  肖禹深呼吸了一下,走到大厅中间对着所有人抱拳说道:“既然诸位都不愿担这盟主之位,那就由我肖某人代替三道宗担下此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大厅内更是一阵嘈杂之声,众人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就连三道宗的门主、弟子也都颇为意外的相互窃窃私语起来。

  黄月低着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时不时的用手指摸着下巴。看到众人既感到意外又感到庆幸的同时,又特意看了看少林的智行和尚和妙音道人一眼。

  只见智行和尚闭着双眼,手中拨弄着佛珠,仿佛全然沉静在自我当中。而那妙音道人则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黄月心中想到:“这盟主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就是出头的鸟,少林和妙音都不愿引人注目,至于其他的门派更是不敢强出头。肖宗主为何主动跳出,担下这非同小可的重任?”

  正当黄月思考时,宁霜说道:“三道宗论实力是当今武林响当当的门派,肖宗主又是江湖豪侠,无论声望、武功都让人心服口服,我觉得由肖宗主代表三道宗坐着盟主之位,领头之派是再合适不过了。”

  顾榆等各门派的掌门人也都先后起身,表示赞同,并且还宣誓了一些大义凛然的愤慨之词。

  智行这时才起身说道:“阿弥陀佛,肖施主的确是我等众人中最合适的盟主人选,老衲十分赞同、万分钦佩。”说着又双手合十对肖禹鞠了一躬。

  妙音道人也起身说道:“三十多年来,老身一直就觉得肖宗主乃当世豪杰,能有肖宗主坐镇,想必定能将武林同道们团结一致、众志成城,老身是高兴不已啊!”

  肖禹对智行和妙音道人点头回礼,接着说道:“既然大家都如此抬举肖某,那在下就先替掌门师兄谢过各位了。”

  这时顾榆对肖禹拱手说道:“恭喜贵派、恭喜肖宗主,今后讨伐邪教之事我等定当追随三道宗、听从肖宗主号令。”

  其余的掌门人、帮主也都纷纷起身抱拳对肖禹说了些道贺之词。

  随后,顾榆又继续说道:“三道宗和少林、妙音宗三派在武林之中无论声望、实力都远胜其他门派。肖宗主又做了这盟主之位,这讨伐邪教之战我等就跟随三道宗肖宗主之后了。”

  宁霜也跟着说:“是啊,我等愿跟随三道宗一同进退,但有三道宗冲锋在前,我等也必紧随其后。”

  “是啊,我等紧随其后!”

  “无论刀山火海,与三道宗共同进退。”

  “无论三道宗出多少门人弟子,我等也都出多少门人弟子,绝不含糊。”

  “跟随盟主,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退缩。”

  ……

  大厅内的众人此刻都开始逐渐喊出各种响亮的口号和振奋人心的言辞。

  可稍微留个心眼的人都能听得出来。各派分明是想借盟主之名绑架三道宗,希望三道宗冲在最前方,自己好保存实力而已。肖禹又怎能听不出来,可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敖锦站了出来拍手说道:“好!肖宗主的气魄老夫平生未见。大家放心,我敖锦也一定遵守诺言,大会过后我会派人分别相赠一千两银子给到各派,就当是给大家用作调度。”

  众人听到敖锦这句后更是激动不已,有的甚至摩拳擦掌、期待着和邪教交战起来。

  这时,肖禹又对众人说道:“各位,正式讨伐邪教之前我们不妨先行集合,再举行一场誓师大会,时间就定在两个月后的端午节那天。各位也可乘此时间回到各自门派安排一番,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想了想,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各门派的掌门人又坐了下来商量了一番有关誓师大会、攻打路径、如何分担任务等具体的事宜,直到傍晚方才结束。

  像往常一样,各门派在山庄的仆人带领下回到自己的院落、各人也都回到自己的房间。

  黄月和钟云刚一回屋,钟云把外衣一甩,没好气的说:“这群王八蛋,明面上说什么听从号令、一同进退,实际上一个个都是怂包,还想让咱们在前面送死,真是会打如意算盘,也不知宗主怎么想的,突然就把这盟主之位给接了下来。”

  黄月笑着说:“师兄,既然你我都能想到的事,难道肖宗主会想不到嘛?再说了,肖宗主之所以接下盟主之位想必一定是在来之前就已经和掌门互相通气了。”

  钟云苦笑了一下,喝了杯说:“也是!这里面肯定早已和掌门还有其他两位宗主通过气了。”

  当晚,敖锦便安排人给每一派的掌门人、帮主送去了一千两银子,并承诺誓师大会那天,无论来多少弟子,但凡参加攻打邪教的每个弟子都给五十两银子,当作来回的盘缠。

  各门派的掌门自然是欣然接下,而且纷纷郑重的承诺一定竭尽全力。

  等到了三道宗的院落时,敖锦亲自扣门和肖禹聊了片刻。然后从袖中拿出来两张银票,每张均是一千两。

  敖锦递过银票说道:“肖宗主深明大义、嫉恶如仇,老夫既是钦佩不已,又是感激万分。毕竟这虽然是为武林除害,但说实话我敖锦也有些私心,毕竟多年来家族遗留的祖产被那邪教歹人强取豪夺了太多。”

  肖禹哈哈一笑说:“敖族长谦虚了,我等除魔卫道所帮助的人不仅是贫苦的百姓,还有像您敖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无论贫富贵贱都不应该在邪教的淫威下备受肆虐。”

  敖锦又是感动万分的道谢了一番,接着把两张银票递过去说道:“肖宗主,贵派甘愿主动站出而且门派之中弟子众多,这里有两千两银子权当在下的一片心意,望肖宗主代替贵派收下。”

  肖禹也没有推辞只是说了几句客气与感谢的话,便收了下来。

第五十二章 无事生非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854 2018.12.12 08:23

  过了几日,各派在拿了银两、商议了讨伐事宜之后也都开始渐渐辞别,准备端午节的誓师大会和攻打邪教之事。

  三道宗众人在肖禹的带领下也告辞了敖锦,准备开船回湖广。

  众人来到渡口,由于船只尚有几日才能经过九江,三道宗众人便在这渡口附近找了间客栈临时住了下来。

  三月的天还有些寒冷,众人在江边渡口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后。钟云就开始按耐不住,硬是拉着沈宏维等人说要出去耍耍。沈宏维本就是热情好客、生性爽朗之人,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相邀黄月和另一名剑门弟子结伴出去喝酒。

  黄月等四人找到一家看起来有些气派的酒楼,来到二楼坐下,要了一壶温热的高粱酒,又点了几样豆腐、菜根、毛豆当作下酒菜。

  几人坐定闲聊吃酒间只听楼下吵吵闹闹,一伙人一边高声吆喝着店小二、一边重重的踩着楼梯走了上来。

  黄月一看为首的正是刀门的邱枫溪,另外几人也都是参加讨魔大会的别派弟子。邱枫溪和那几人嬉笑打闹,仿佛十分熟悉般的样子。

  就在黄月看到邱枫溪的同时,邱枫溪也注意到黄月四人坐在二楼。

  邱枫溪带着那几名别派弟子走到黄月等人的隔壁桌子坐下。接着又洋腔怪调的说道:“哎呀,原来是几位剑门的师兄弟在此饮酒,不如咱们合并一桌同饮如何?”

  那沈宏维本就热情好客,而且除了钟云之外其余人都不知道黄月和邱枫溪之间曾经的过节。

  因此沈宏维大大咧咧的说:“邱兄如此客气实在太见外了,说着把两张桌子一拼,邀请邱枫溪和其余门派的弟子入座。”

  黄月不动声色也没有说话,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没有正眼看过去那一拨人。

  邱枫溪坐下后说道:“我来介绍下一下,这几位都是飞雪派和啸林派的弟子,而这四位都是我三道宗的同门师兄弟。”

  沈宏维和其师弟以及那两派的人纷纷站了起来,各自介绍了一番,又拱手行了个抱拳礼。

  只听邱枫溪又接着说:“这二派本就是江西本地的门派,和在下这几日相见甚欢,今日便相邀至此饮酒作乐,想不到几位剑门的师兄弟也有此雅兴。”

  沈宏维接过话道:“邱兄见笑,我四人只是睡不着又不愿闲待着就出来喝喝酒罢了。”

  邱枫溪见黄月等四人俱是空手而出,并无兵器在身,忽的脑袋一转,笑着说:“诸位,我来给大家郑重的介绍一位我三道宗武艺高强、剑法超群的师弟,就是这位黄月师弟。”

  黄月正喝酒间,一听这句话心中就明白了,这邱枫溪对自己砍掉他半只耳朵的事依然怀恨在心、耿耿于怀,此刻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来给自己下套。

  沈宏维不知邱枫溪是要恶心黄月,也跟着说:“不错,黄师弟剑法精强,在金威镖局时我二人和邪教中人一战让在下十分的佩服。”

  飞雪派和啸林派的弟子一听都饶有兴趣的看着黄月。其中一个身材厚实的飞雪派弟子说道:“哦,既然邱兄和沈兄都说黄兄弟剑法超群,那想必黄兄弟一定是有过人之处了,我等平日里也都是跟随师傅练习刀剑棍棒的,改日有机会定要和黄兄弟讨教几招。”

  邱枫溪一听,拍着大腿高声笑道:“诶!何必改日,我看不如就在今日,我等就在这酒楼外面比划一番,也算是助助酒兴,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不知是计,所有人一听全都高兴的拍手叫好。唯独黄月坐在原处,钟云白了几眼喝了两口闷酒。

  这时,黄月起身抱拳说道:“各位武林同道,在下那几招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邱师兄实在是高抬我了。此外在下出山门之前师傅曾经交代,除了与那邪教中人厮杀之外,不可妄动刀兵。这切磋一事,恕在下不能应允,抱歉。”

  邱枫溪立马说:“师弟言重了,我等只是比划一下,也不动刀兵何必如此认真,就当大家喝了酒之后耍一耍,图个乐子。”

  其余众人一听全都哈哈一笑,纷纷点头。

  钟云放下酒杯,斜眼看了看邱枫溪,说道:“邱师兄,我们兵宗弟子都是练习刀、枪、剑的,此时我等俱无兵器在手,我看还是改日再比划吧。”

  邱枫溪笑着说:“钟师弟,你误会了。我们又不是比武非要争个高低,眼下既无兵器我们不妨玩玩拳脚嘛。”

  黄月一笑,心想:“这厮明白若论剑法不是我的对手,想用拳脚来跟我比试好羞辱我一番。”

  那飞雪派的弟子也起哄说:“邱兄这个提议好,不妨我们就来个摔跤,比一比腰马膀子如何?”

  邱枫溪笑着说:“如此甚好,既可让大家玩玩,又不至于弄出什么危险。”

  沈宏维也来了兴趣,笑着道:“也好,这一路来人都快憋坏了,耍一耍就当图个乐子,师弟你也不要太抹了大家的面子。”

  众人嬉笑间下了楼,沈宏维则不等黄月说话一把拉着黄月和钟云就往楼下走。

  一伙人来到酒楼前的空地上。沈宏维率先脱了外衣,勒紧了腰带说道:“不知哪位先和咱家比试比试。”

  一名啸林派的弟子走上前来,挽起了袖子扎紧衣服说道:“那就我先和沈兄比一比。”

  两人拉开架势,随着旁人的一声令下,两人立刻冲过去抱住对方。

  那沈宏维本来就人高马大,而且常年用重剑练习大庚剑法,无论是臂力还是腰力都超过普通人许多。而那啸林派的弟子虽然也是五大三粗,可个子上和沈宏维一比,矮了差不多半个头。

  两人抱在一起,开始角力。沈宏维稳住脚步后,深吸一口气接着用力一提,直接把那人双脚抬的微微离地,接着往右一偏,借着自己的体重把那人压在了地上。

  众人拍手叫好!

  沈宏维也客气的把那人拉起,嘴里说着:“得罪,得罪。”

  那啸林派弟子也哈哈一笑说道:“哪里,沈兄好力气。”

  接着一连两三个人轮番上来,可全部都被沈宏维压在地上,或是直接甩在地上。

  邱枫溪见状走上前来,说道:“沈兄弟身长体宽、力大如牛,小弟佩服。”

  沈宏维呵呵一笑,接着说:“邱兄何必过谦,我听闻邱兄曾跟随武宗弹腿门的门主翟风师叔学过几年腿上功夫,想必邱兄的马步一定是十分稳当,不如你我二人耍耍?”

  邱枫溪连连摆手笑着说:“沈兄你连挫群雄,身子又这般高大,你我比试摔跤,小弟岂不是自找没趣。不如在下和黄师弟比一比吧。”

  黄月摇摇头,嘴角微笑说道:“邱师兄,在下并不会摔跤,也没练过什么腿脚功夫,我就直接认输不和师兄比试了。”

  邱枫溪笑着说:“诶,师弟此言差矣,我们今天是图乐子、耍一耍,赢了输了不过是哈哈一笑的事。”

  众人也开始跟着起哄,就连沈宏维也兴高采烈的站在一旁不停的笑着点头。

  黄月刚想继续推脱,可那邱枫溪已经脱了外衣,甩开膀子直扑了过来。

  措手不及之下黄月只得伸出双手抵挡住邱枫溪的扑势。

  那邱枫溪以为黄月只是剑法比自己好点,不曾学过拳脚功夫,而且又看黄月身型普通、个子偏矮,于是心中料定自己若是赤手空拳一定能胜过黄月。这才走出来故意说出那些话,心中也盘算着一定要让黄月这次鼻青脸肿、颜面扫地。

  邱枫溪双手死死地抓住黄月的双肩,用力一甩企图将黄月甩将出去。黄月顺势跳起一个翻身,接着双臂用力一挥打开邱枫溪的双手。

  邱枫溪见没能抓住黄月,上前又是一扑。黄月本想后撤躲开,可此时众人围成了一个圈,往后回头时发觉已是无处可躲。

  邱枫溪扑上前去,右手抓住黄月左手,左手死命的掐住黄月的右侧腰部,伸出左脚身子一用力,想把黄月绊倒在地。

  黄月右脚往后一撤,稳住身子接着右手掐住对方左手脉门一扭,再往右一甩。

  黄月自从修炼了吐纳功法之后,在力量和体力上就远胜寻常之人,这一按、一甩那邱枫溪哪里承受的住,直接被黄月甩倒在地,又在地上滚了一圈。

  邱枫溪惊讶之余,不仅又气又恼,心想自己不但没能报仇雪耻,反而被黄月这一甩让自己丢了脸面,赶紧立马起身做好姿势,拉出一副欲要交手的架势。

第五十三章 自讨苦吃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72 2018.12.13 08:52

  此时黄月也是感到既意外又愤怒,自己一再躲避不愿和邱枫溪起冲突。可对方却一再的要和自己动手,更让人为难的是,对方却借着戏耍的借口对自己出手又快、又狠,分明是想借机给自己难看。

  黄月索性也脱了外衣、挽起袖子站在原地对着邱枫溪笑着说:“邱师兄,看来你不仅是要和师弟我比比腰马力气,还想和我比试一下拳脚功夫啊。”

  “哼!黄师弟既然说了,那就比一比。”邱枫溪说完也不给黄月说话的机会,直接跑上前一脚踢来。

  这一脚来势凶恶,正对黄月胸口踢来。黄月虽然看在眼里,可手中无剑,一时间突然不知如何接招。顿时也不顾的身后有人还是没人,直接往后跑了出去,邱枫溪哪里肯罢手,直接追了上去。

  若是此处开阔无人,论行走速度邱枫溪自然是跟不上黄月的脚步,可眼下众人还有大街上的行人都凑了上来,有些好事的人甚至还停步拍手给二人叫好。

  黄月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邱枫溪抓住了衣角。邱枫溪顺手一拳照着黄月的肚子打了过来。

  一来,二人的距离太近只有二尺不到。二来,黄月虽然看到了却不知怎么去挡。慌忙之间,只感觉肚子一痛,往后退了几步。

  沈宏维见势不妙,立刻走出来笑着说:“邱兄好功夫,天色将晚,我看到此为止吧。”

  钟云和另一名剑门弟子也出来相劝二人赶紧停手。而那些飞雪派、啸林派的弟子则兴致盎然的站在一旁,就像看戏一般看着二人相斗。

  钟云也是一愣,立即走上前去拉着黄月小声说道:“你傻啊,这个王八羔子以前学过弹腿功和一些手上的功夫,我们平日里都是练剑来的,那曾学过拳脚功夫,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再说。”

  黄月一挥手对着沈宏维和钟云说:“二位师兄不必多心,我和邱师兄只是比划而已,眼下正到了兴头上,若是停了那多不好。”

  邱枫溪本以为黄月要借坡下驴,可没想到黄月却说出这般话来,心想:“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废了你再说。”

  黄月又转身对邱枫溪说道:“邱师兄,这里人多放不开手脚,不如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好好的比比拳脚。”

  邱枫溪阴险的笑着说:“师弟此言正合我意。”

  众人跟着黄月、邱枫溪二人来到街尾靠近渡口的位置,两人重新摆好了姿势。

  邱枫溪对众人说道:“各位,我和本门师弟自愿切磋武艺、交流心得。但拳脚无眼,若是黄师弟不小心一时失手将我打伤,那我绝不在任何人面前提及此事。”说完,邱枫溪又斜眼看了一下黄月。

  黄月自然心领神会,呵呵一笑:“邱师兄果然坦荡磊落,师弟我又怎能兀自将责任归到你一人肩上。诸位,一会若是邱师兄将我不小心误伤,那也和邱师兄无关,我自己承担。”

  两人话说完后,沈宏维、钟云和另一名剑门弟子,三人尴尬的互相看了看。谁都清楚,两人心里都是吃定了对方,在这放狠话呢。

  钟云凑到沈宏维面前小声说:“沈师兄,咱们三道宗不能让别人当猴看,一会若是事态严重了,我等还需赶紧让他二人收手才好。”

  沈宏维看着钟云,点了点头。

  邱枫溪展臂舒腰嘴里说道:“黄师弟,看招了。”话音刚落,邱枫溪一个健步跳去双手抓住了黄月的双手手腕,接着往下一拽。

  黄月扎稳马步,双手往回一用力,定住了身子。论力量邱枫溪远不及黄月,黄月就好像一个铜铸的雕像立在原地,无论邱枫溪怎么使劲,黄月都是一动不动。

  邱枫溪见拉他不动,右手抄底抱腿,想把黄月掀翻在地。可黄月一弯腰,双手反过来夹住邱枫溪腰部,接着一用力,把邱枫溪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的倒立着抱了起来,随后一扔把邱枫溪扔出六、七尺远。

  邱枫溪借力顺地一滚,又重新站了起来,心中暗自惊叹:“这小子看起来个子不高,身子骨架也是普普通通,怎么力气就这么大!”

  邱枫溪见抱摔对黄月毫无效果,继而伸了伸腿脚,突然对着黄月一脚踢了过去。

  黄月往后一撤,邱枫溪跟上前去又是一腿对着黄月扫去。黄月也不知怎么反击,身子往右侧一闪,一把抱住邱枫溪仍然是往外一扔。

  可邱枫溪早识破了黄月的想法,在被黄月扔出去的瞬间,左手反手抓住黄月,右手握拳对着黄月的面部打去。

  黄月模糊之中,下意识的低头躲了过去。邱枫溪顺势右臂抬高,右手肘对着黄月的后背打了下去。

  这一肘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黄月的背部,黄月只感觉后背一阵剧痛传来。疼痛之下抱住邱枫溪的双腿,然后往上一掀。

  邱枫溪顺势在空中右手抓住黄月右肩膀,左手绕过黄月后背从前方扼住黄月的喉咙,接着用力一掐。

  黄月慌忙之中,赶紧左手拿住邱枫溪扼住自己喉咙的左手,右手伸到后面抓住邱枫溪的衣领,接着一弯腰,往前一甩,想把邱枫溪从背后摔到前方。

  邱枫溪知道自己的臂力、腰力远不如黄月,可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嘲笑黄月不动拳脚。只见他又是顺势往前一翻,左手抓住黄月胸口,右手对着黄月的裆部抓去。

  黄月心中一惊,立刻加紧双腿,接着双手一推,邱枫溪借力往后一滚,滚出几步开外后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飞雪派、啸林派弟子一个个拍手叫好。

  沈宏维赶紧跳出来说:“邱师兄,同门较技而已,你这先是锁喉、再是撩阴,太狠毒了吧!”

  邱枫溪冷冷一笑说:“比武较技本就应全力而为。再说了,情急之下又怎能思考这许多!”

  黄月怒目瞪着邱枫溪,皱起了眉头,心里想到:“看来这厮不是想羞辱我,或者是取笑我,而是想废了我,甚至以比试为借口把我打成残废。”

  这时,李苏云的话又再次在黄月的脑中回荡起来。

  “如有必要,杀之!”

  但转念又一想:“此时邱勋雄也在此地,而且气宗宗主也不见得会管此事,就算是管,也未必会秉公处理,甚至还有可能偏袒对方,我若杀了这无赖,日后回三道宗定当难以解释清楚。”

  “也罢,就让他吃个一辈子也不会忘的苦头。他若再犯,我必杀之!”

  下定决心之后,黄月对着沈宏维笑着说:“沈师兄,你多虑了,我相信邱师兄是有分寸的。再说了,邱师兄所言也不无道理。”

  钟云刚想叫停,但听黄月的话后转了转眼珠子,也呵呵的笑着对沈宏维说道:“是啊!他二人正在兴头,怎么停手,沈师兄不用担心。”

  邱枫溪心里一阵嘲笑,想到:“你那天在江堤上就该被我废了,今天你是自讨苦吃。”

  突然之间,只见邱枫溪一个大踏步跨来,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对着黄月的腰部抓来。

  黄月心知若是比手上功夫自己根本是一窍不通,只得转身就跑,邱枫溪跟着踏来,黄月随意挥了一拳又是转身后退。

  邱枫溪抢步上前,一手抓住黄月的袖子,一手对着黄月的面部打来。

  黄月迎着拳头扑了上去。那一拳重重的打在黄月的嘴巴和鼻子上,顿时黄月的鼻血有如露底的酒壶,冒了出来。嘴巴里也是冒出一股鲜血,但却要紧牙关,紧闭嘴唇没有流出来。

  黄月忍住鼻子和嘴巴的疼痛,右手反手抓住邱枫溪的腋下,左手抓住邱枫溪的腰带,双臂发力,直接把邱枫溪举了起来,接着重重的往地上一掼。

  只听“啪”的一声,邱枫溪的脸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的鲜血像是破了洞的水囊,直接流了出来。

  黄月不等他起身,上前右手抓住邱枫溪的后颈,往上一提,犹如拎一只鸡般的轻巧,接着重重的往地上又是一撞。顿时邱枫溪的头血流如注。

  邱枫溪痛苦的抱着头,满地打滚,以至于疼的连嚎叫声也发不出来。

  黄月没有停手的意思,走上前去抓住邱枫溪的右手,反手一折!

  只听一声脆响。邱枫溪跟着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散人周疯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35 2018.12.14 08:30

  再说众人被黄月这突如其来的几下给弄得不知所措。谁都没料到黄月能一反劣势,更没想到黄月居然乘胜追击,把邱枫溪给打成这样。

  包括钟云在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那几个飞雪派和啸林派的弟子一看事态有些严重了,立马找了些借口各自散去。

  沈宏维和另一名剑门弟子赶紧一人抱上身、一人抱双腿,把邱枫溪抬了起来。接着沈宏维把邱枫溪背着往客栈走去。

  钟云也赶紧的到街上四处打听郎中,废了几波周折总算找了个专治跌打损伤的老先生。两人一路小跑跟着往客栈跑去。

  黄月整了整衣服,把嘴里的鲜血吐了出来。但却并没有急着回客栈,而是顺着大街溜了起来。

  走着走着,黄月突然看见,前方一家小面馆一个老头拉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正在和店小二推搡起来。

  只听那老者嘴里哀求道:“小哥,我给你算一卦,包你灵验,你只给我祖孙一人一碗面即可。”

  那店小二不耐烦的挥手喝道:“滚、滚、滚!有这闲工夫你给你自己算算吧,算一算你什么时候能吃到一碗面。”

  那老者苦笑道:“实不相瞒,老朽就是给自己算了一卦,今晚会有面吃。这不,刚好路过你这面馆,就想应验应验。”

  那店小二刚想开骂人,不料黄月突然从那老者背后走出说道:“我请这老先生祖孙二人吃一碗面!”

  店小二和算命老者以及那十几岁的小姑娘同时回头,只见黄月笑盈盈的看着三人。

  黄月双手抱拳说:“老先生,你我果然有缘,不料河南一别,今日我二人又在江西碰面了。”

  老者眼光一亮,笑着说:“公子好眼力,还记得我这老头子。”

  黄月回道:“当然记得,先生算的卦果然非常灵验,上一次在下果然是经历了血光之灾啊!”说着黄月拿出了一串铜钱递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

  店小二接过那串铜钱,立马换了脸,笑嘻嘻的请了三人进了面馆。

  不一会,店小二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面,又端出一碟腌制的小菜来,客气的摆上桌。

  那算命老者和小姑娘也顾不得客气,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黄月也不说话,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两人,直到两人把两大碗面条吃的干干净净。

  黄月见二人吃完,客气的说:“老先生既然和在下有缘,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老者笑着说道:“老朽姓周,单名一个‘疯’字,疯癫的疯。这是我孙女周雪。”

  黄月笑着说:“哪有人给自己起名疯子,老父莫不是和我开玩笑。”

  周疯也哈哈一笑回答说:“我原名周丰,丰收的丰,只是早年不醉心科举仕途,也不愿务农从商,偏好这周易算术,大家就都喊我周疯,时间久了我也就渐渐的认了这个名字了。”

  黄月笑着点点头又接着说:“周老先生算术可谓一绝,当日算出在下大祸临头,果不其然,在下隔日便差点命丧他人之手。”

  周疯尴尬的一笑,说道:“公子莫怪,未来之事唯有天知,老朽误打误撞罢了。”

  接着又说道:“多谢公子今日款待,我祖孙二人一整天没吃饭了,口中又无钱两,适才让公子见笑了。”

  黄月摆摆手说道:“无妨,几十纹铜钱罢了。不知老父可曾记得当日许下的诺言?”

  周疯一愣、问道:“不知公子何意?”

  黄月笑道:“当日老父曾言,若将来有缘你我再见之日,你要为在下免费的再算上一卦。”

  周疯一听,立马脸色沉了下来,语气略带慌张的说道:“老朽前日妄言,今时在不敢给公子胡说一通了。”

  黄月呵呵笑道:“诶!老父算的准,无论是吉是凶,在下都十分愿意听老父给在下再算一卦,还请不要推辞。”

  周疯看了看黄月,说道:“公子嘴角略带血丝,上衣几处破皱,看来刚刚与人发生过争执。”

  黄月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接着一笑,说道:“不错,在下刚刚又无奈被麻烦找上门了,还请老父看一看这接下来的运势。”

  周疯想了想,继而说道:“那好,公子就写个字吧!”

  黄月一笑,用手指从桌子上的茶碗里蘸了点水,在桌子上写了个“武”字。

  老者一看,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武者’止戈也,看来公子心中并非是想着打打杀杀之人,而更愿息事宁人,但写下此字足见心中之无奈,有时不得已与人交恶。”

  黄月听后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周疯继续说:“这‘武’字上宽下窄,左小右大,分明是‘戈’大过‘止’,恐怕公子现在戾气太大、杀心阴重。”周疯说着捋了一下胡须,瞟了一眼黄月。

  黄月低头沉默,既没有说话,更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动作。

  周疯顿了顿,又忽然笑道:“公子,所谓福祸相依,人人都有衰旺之时。我看公子双目清明、眉宇之间有红光掠过,此乃运势将来之相,只不过……”

  周疯话到一半停了下来,黄月被他这么一勾,也抬起头饶有兴趣的问道:“老父但说无妨,说不定于在下有利呢。”

  周疯点头继续说:“只不过,公子颧骨两侧命门乌黑,鼻子两侧法令突出,红光时显时隐,恐怕公子还有一劫,此劫过后运势将转,由衰转旺。”

  黄月听后,摸了摸下巴,过了一会才点头说:“多谢老父为在下算这一卦,实不相瞒,在下恐怕立刻就会有一场劫难。”说完黄月苦笑了一声,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周疯。

  周疯赶紧推手说道:“公子这一面之恩,老朽已是感激不尽,何况老朽曾答应过他日有缘为公子再卜一卦,今天就权当老朽履行诺言了。”

  黄月把碎银又推了过去,笑着说:“老父莫要误会,这不是给你的算卦银两,而是在下觉得今日能得以相见真乃上天给到的缘分,这银子就当在下的一点心意,老父定要收下。倘若将来你我还能再见,那日还请老父为在下再算上一卦。”

  “这……让老朽如何好意思接下这银两。”那老者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就当作定金吧,将来老父为在下再次算卦测字时的定金。”黄月说道。

  周疯也不再推辞,收下那碎银后,抱拳问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黄月。”

  “黄公子,命由天定,但事在人为。”

  “多谢老父指点,但愿将来还能有缘,再遇老父。”

  “黄公子,你我缘分未尽,会有再次相见那日的。”

  周疯又是一个抱拳,起身拉着那个名叫周雪的小姑娘往面馆门外走去。

  黄月看着两人渐渐离去的背影,不仅对这祖孙两人漂泊江湖、苦命的讨着生活,内心感到一丝唏嘘。

  黄月又叫了一壶温酒,喝了几杯,直到天色暗了下来,面馆准备打烊时,才缓缓的起身离开面馆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黄月回到客栈后,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只见屋内和自己一同住着的钟云并不在屋内。黄月也没来的及多想,直接从床底下拿出了黑虎剑放在身边,然后盖上被子直接睡了过去。

  可这一夜,黄月却是无法入眠,毕竟自己刚刚出手过重,直接把邱枫溪打的昏死了过去,恐怕邱勋雄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而现在师傅和兵宗的宗主也不在此地,黄月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直到第二天半夜,钟云才从门外进来。一看黄月在床上,立马走到黄月身边说道:

  “不好了师弟,邱勋雄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你打断了胳膊,现在脸都黑了,到处找你说是要讨个说法,我和沈师兄他们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黄月嗯了一声,伸了伸懒腰,起身随便梳洗了一下,拿起黑虎剑说道:“钟师兄,今天船应该来了吧,我们走吧!”

  钟云见黄月像个没事人一般,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呆呆的说了句:“是啊!今天船应该来了。”说完跟着黄月走出了房门。

第五十五章 再遇红颜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508 2018.12.15 09:00

  黄月、钟云两人刚出房门,就看到三道宗的所有人都站在了客栈门口等着气宗的宗主肖禹出门。

  邱勋雄黑着脸坐在椅子上,身旁的邱枫溪右臂打着石膏、布带,额头也包着几层棉布。

  还没等黄月走到门口。

  邱勋雄怒道:“黄师侄好功夫啊!出手非死即伤。”

  黄月躬身抱拳说:“弟子见过邱师叔,邱师兄昨晚找小侄比试拳脚的时候亲口说若是我二人不小心失手将对方打伤,全部自己负责,不怨对方。不信的话,师叔可以问问邱师兄。”

  邱枫溪站在一旁气的满脸发紫,但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听邱勋雄猛的一拍桌子喝道:“即便如此!同门较技,似你这般狠毒的恐怕三道宗没第二个人了。”

  黄月微微一笑礼貌的说:“师叔误会了,我二人本来比试摔跤,可邱师兄非要对在下锁喉、撩阴,还说动起手来难以控制,小侄这才放开手脚全力以赴的。”

  邱勋雄见黄月一板一眼的当着众人反驳,又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成重伤,心中不免怒火中烧。立刻跳了起来,大声怒道:

  “我看你们剑门的人是仗着人多,不把我们刀门放在眼里了是吧!”

  “你们吵什么呢?”只听客栈二楼肖禹的声音缓缓传来。

  众人一见肖禹下了楼,立刻全部弯腰行礼,嘴里同时说道:“弟子拜见宗主。”

  肖禹走到黄月和邱勋雄二人中间,轻描淡写的问了句:“怎么了?一大早的喊什么喊!”

  邱勋雄恭敬的说:“宗主,弟子的小儿和这剑门的弟子切磋拳脚,结果这剑门的弟子出手极为狠毒,把小儿打成了这般模样。”说着邱勋雄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邱枫溪。

  黄月刚想开口反驳,只见肖禹不耐烦的摆手说:“你们剑门、刀门的事等回去之后让鹏师兄定夺,实在不行留给掌门师兄决断,但是出门在外有什么事都要给我压着,听到没有?”

  黄月、邱勋雄二人也不再说话,只是恭敬的一个行礼,各自退了下去。

  肖禹跨步在前,众人跟随在后。走了没多久来到了渡口处。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只见江上来了一艘大船。王曙凌和章巍两个门主率先上船,付了一行人的船费,又给肖禹专门租了间单人的客房。众人安排妥当后各自到自己的位置休息了下来。

  船的甲板上共有两层建筑。最上层的建筑面积最小,只有几间雅致的小房。底层建筑的面积大约是甲板的一半左右,有几间大的客房,布置简单,但也干净整洁。

  船的甲板下面还有一层,这一层通体连在一块,也没什么房间,只是一个个用草席、棉被铺成的临时睡觉的地方。平时又黑又潮湿,大多那些做苦工的穷人睡得地方。

  除了肖禹一人在上层住了间小房之外;邱、王、章三位门主在底层合住了一间大房。其余所有的弟子也都住在底层的一个大房里。

  黄月放了自己的行李和黑虎剑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中午随便吃了点干粮,来到了船的甲板上。

  清明时节、细雨纷飞,像毛绒一般的细雨打在人的脸上感觉分外的舒服。

  黄月到了船尾伸了伸筋骨,看着长江的流水和缓缓向身后倒去的两岸江景,心情感觉放松了许多。

  正当黄月双手背于身后,欣赏两边的风景时。

  只听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喊道:“黄公子!”

  黄月猛的回头一看,居然是当初自己在古玩店遇到的金姓女子。

  黄月也有点喜出望外的微微抱拳行礼说道:“原来是金姑娘,幸会,幸会!”

  两人客气的寒暄了几句。

  只听那金姓女子突然问道:“公子可是江湖中人?”

  黄月一听愣了愣、反问道:“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那金姓女子一笑接着说:“不为何,只是刚刚看公子和一行人共同上的船,而且你们当中有些人还手持刀剑,公子也是抱着一把长剑,所以就好奇的问了句。”

  黄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错,在下正是三道宗的弟子。不知金姑娘芳名?”

  “小女子金玥媱,见过公子。”那金姓女子爽朗的笑了笑,对黄月说道。

  “姑娘为何在此船上,可是为游玩这春色江景?”黄月继续笑着问道。

  金玥媱摇头说:“不对,但是也对,本来是想来江西探亲,但想着与其早点回家,不如再游玩游玩,索性就没有顺江而下,而是直接沿着上游走了。”

  “对了,公子。你们江湖中人不是一向独来独往,仗剑天涯嘛,怎么你们看起来不像是想象中的那样。”金玥媱扬了扬眉毛一脸好奇的问道。

  黄月笑了笑,也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感觉没有必要跟一个普通的富家小姐说这些事。

  金玥媱又问道:“我听说你们江湖侠客和什么圣明教一直是死对头。”

  “侠客!”

  黄月听到金玥媱如此形容这些江湖门派,又想起了在讨魔大会上各门派的推脱责任、见利行事、同门相残。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羞愧,一股不屑。

  “是啊!我等和邪教中人势不两立,多少年来一直是形同水火。”黄月语气平和的回道。

  “那你们为何将圣明教称为邪教?”金玥媱又追问道。

  黄月皱了皱眉,停顿了一会说道:“因为邪教之人多年来为祸百姓、搜刮勒索无辜的商家大户、残害我江湖正义之士。”

  “嗯,若果真如此,那圣明教的人也真是不折不扣的邪教,而且是恶贯满盈的邪教。”金玥媱抿了抿嘴低头说道。

  黄月也跟着笑了笑,继而抬头看了看两遍的景色,深呼吸了口气说:“玥媱姑娘,此时两岸美景尽收眼底,不如我二人一边看看景色,一边聊,如何?”

  “好啊!”金玥媱笑着回答。

  两人就这样站在船尾,看着缓缓经过的长江两岸的景色,天南地北无话不谈。

  可黄月发现每当自己问及其身份家庭时,对方总会不经意间的含糊其词,尽管表现的神情自然,但言语上的小心让黄月敏锐的嗅了出来。

  越是这般,黄月越是左右旁敲测听,可直到一两个时辰过后,黄月仍然不知道对方具体的身份来历。只是模糊的从对方的言语中了解到,这金玥媱本是山东人氏,家境殷实,是一个喜好四处游玩的女子。

  两人一直在甲板上聊到傍晚时分,那金玥媱才拱手告别。

  黄月见这女子举手投足之间丝毫没有富家千金的姿态,倒是和自己的杨媛师姐有些相似。于是也同样拱手回了礼,之后两人告别。

  黄月见那女子上了船的上层一间雅致小屋后,自己转身向着客房中走去。

  可没等黄月进屋,钟云从旁边一把拉住黄月,小声说道:“师弟福缘不浅哦,那女子不但相貌美艳,而是服饰穿戴好生华贵。”说着看向黄月眨了眨眼。

  黄月刚想开口说话,钟云却用手堵住了黄月的嘴巴。接着说:“诶!师弟莫要害羞,此人之常情也,换作是我就是聊上个三天三夜那也无妨。”

  接着,钟云又继续说:“不过邱枫溪那厮放了狠话,说什么此事要禀报鹏宗主,还说要提请宗主把你逐出师门之类的话。不过你不要理他,到了师傅、宗主面前我等定为你作证。”

  黄月对钟云感激的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进了房间。也没有洗漱,直接倒头睡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 誓师大会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472 2018.12.16 09:00

  黄月等一行人乘坐的大船一路走走停停,虽然从渡口距离三道宗不远,但也花了将近十日左右才进入湖广地界。

  金玥媱先行在船未进湖广地界前就下了船。

  临别之前,金玥媱找到黄月说道:“黄公子,江湖中人是不是侠士我不知道,但起码我觉得你是一个品行正直之人,今日一别倘若再有相见之日还望公子不要忘了小女。”

  “自然!”黄月笑着回道,

  金玥媱把手中的一幅画递给黄月说道:“公子可曾记得,当初元宵节时我曾答应公子,若是有缘再见小女定有一物相送,以报公子赠画之情。”

  黄月好奇的接过画,解开红线,拉开画轴。那画轴长约一尺,画长约三尺余。打开之后,只见一副石林图映入眼帘。画的左侧还题着一首七言绝句。

  “这副石林图可是前朝松雪道人的真迹,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手的。”金玥媱看黄月专心的看着画,高兴的说道。

  黄月回过神,把画卷起又送回道:“玥媱姑娘,此画既是真迹,想必定是费了颇多的银两,在下不敢轻易收下。”

  金玥媱抬头说:“为何不收?我可是为了履行诺言才专门收的此画,再说了,在我心中这真迹还比不上那副赝品好看呢。公子是懂画的人,若是能收下此画,一来全了小女的心意,二来也不至于埋没了这画。”

  黄月再三推辞,可金玥媱却是态度坚决要送给黄月。最后黄月也不再坚持,重重感谢之后收了那石林图。

  黄月与金玥媱互相道别后不久,三道宗一行人也在大船进了湖广地界后下了渡口,改换了马车往三道宗的方向走去。

  众人回到三道宗后,除了肖禹马不停蹄的进了三霄殿之外其余的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道场。

  钟云回到四合院后对着杨媛、唐白还有李海、李林兄弟俩侃侃而谈,把自己一路上见过的、吃过的全部说了一遍,又把自己在讨魔大会看到事情也都绘声绘色的描述的十分详细、生动。

  就在黄月和钟云回四合院没多久,只见李苏云从院子外走来。六人赶紧站好,向李苏云行了一礼

  李苏云点点头对钟云、黄月两人说道:“你二人一路的所见所闻说给同门师兄弟听一听就算了,对外不要随意张口,知道嘛。”

  钟云、黄月二人点头称是。

  接着李苏云又对黄月说道:“黄月,你来一下!”说完李苏云迈出了院子。黄月跟在其后也走了出去。

  李苏云带黄月来到自己屋内问道:“可知师傅为何叫你前来。”

  “弟子知道,弟子有罪,与刀门邱师兄发生了些不快,让师傅您费心了。”黄月低头说道。

  李苏云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说道:“此事章门主和王门主已经跟我说了,我也不问你前因后果了。我只说一句话,你要牢记在心。”

  黄月一听师傅语气庄重、神情严肃,便恭敬的站好嘴里说:“请师傅教诲。”

  “你记住,出门在外、人心险恶,你身为练剑之人,剑不可离身!切记,切记!”李苏云盯着黄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黄月立刻明白了师傅话中的潜意思,当即一个深深的鞠躬感激的说:“多谢师傅示意,弟子记住了!”

  李苏云点点头又接着说:“好了,此事你也不用担心了,眼下讨伐邪教在即,刀门的人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扰宗主,你好自为之,退下吧。”

  黄月再拜,面不转身,一步步退了出来。

  三霄殿内,四个白发老者聚在一处……

  “掌门师兄,这便是师弟要跟你说的话,还望掌门恕我自作主张之罪。”

  这说话之人便是肖禹,只见肖禹说完便将两千两银票摆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刘御风坐在上位,摸着胡须,神情凝重的说:“肖师弟多虑了,此事早在讨魔大会之前,我等就已商议要联合江湖同道攻伐邪教,你既然应下这盟主之位倒也无妨。”

  鹏万里也在一旁点头说:“不错,不过此次敖家出手如此阔绰,每派居然给一千两银子。这大大小小的门派少说也有将近二十个,光是这一笔钱就要花费两万两白银。更不用说每派弟子但凡出战就给五十两,恐怕这次他敖家没有三万两银子是打不住了。”

  李德昭在一旁冷笑了一声说:“说的好听,什么为民除害、什么为武林匡扶正义,无非是自家产业被那邪教之人四处迫害,当下让我等出力为其卖命罢了。”

  “既然如此,我三道宗和他敖家也算各取所需了,眼下既然能绑住少林、妙音还有那大大小小的门派,又有敖家出资,良机难得。掌门师兄你觉得呢?”肖禹平静的说道。

  刘御风微微点头说:“不错,的确是一个良机!只不过少林、妙音愿意出多少力?那些个门派、帮会又愿意来多少人?这些可都是未知数。我担心别到头来我三道宗冲在前面,这些人都在两岸观火,等着坐收渔利。”

  四人低头默语,过了一会只听刘御风长叹了口气。

  “行吧!等到誓师大会那天,看他们到底拿多少家底出来再议吧!”刘御风闭上眼睛,摸着额头,语气似乎有些低沉的说道。

  三人点头,过了一会,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宗内。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一处房间内……

  “玥媱,打听出什么消息了吗?”

  “嗯,我亲眼看见三道宗、少林、妙音宗,还有江湖上其它门派的人都在前些日子聚集在江西九江地界内。”

  “江湖各派可有什么动静?”

  “目前还没有。”

  “那个姓黄的傻小子呢?可从他口中套出什么话?”

  “此人看似木讷,实则非常警觉。不但口风严的紧,而且还想从我嘴里打听出一些东西。”

  “既然如此,我们回总坛后还是建议教主先静观其变再说,白兄你以为呢?”

  “金兄言之有理。”

  “白大伯,侄女这下害的你亏大了,那副石林图就这么送出去了,也没起到什么效果。”

  “哈哈哈哈,大侄女不必多心,区区一副画而已,就算值那么点钱,也算不了什么。”

  倘若黄月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屋内三人,分别就是自己的故友白老伯以及金擒虎、金玥媱三人。

  三人商议了一阵,便赶紧出了门,一路快马加鞭向着北方奔去。

  三道宗内……

  黄月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思绪飘荡在九霄云外,时而想起来自己远在家乡的父母、弟弟;时而想起了金威镖局;时而想起了讨魔大会;时而想起了金玥媱,以及她对着自己的笑脸;时而想起了邱勋雄、邱枫溪父子狠毒的目光……

  “对了,此次若非那邱枫溪平日里只知道饮酒取乐,身子羸弱、力道太小,单论拳脚功夫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打的赢对方。”

  “若是换做沈宏维这种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壮汉和自己赤手肉搏,自己还有机会吗?”

  想到这里黄月的思绪立马从九霄云外,顿时收了回来。心中不停的想:“师傅虽说剑不离身,可剑毕竟是死物,一旦哪一天自己两手空空,岂不是成了没牙的老虎、没爪的猎鹰?”

  想到这里黄月长叹了口气,摸了摸身边的黑虎剑。

第五十七章 总攻计划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411 2018.12.17 08:23

  转眼间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天气逐渐转暖,端午节也即将来临。

  这一段时间,黄月再也没有修炼那吐纳功法,但是剑招却在不断的琢磨和改进。

  在不断杂糅了碧波剑法、追身剑法、大夫子剑法、大庚剑法、鬼影剑法,这五本剑法之后,影子剑法的招数也由原来的四十九招扩增到了六十四招。

  江湖上各大门派,无论是先前参加过讨魔大会的,还是后来收到其他门派的信函邀请的、甚至一些只是听到风声的门派,都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向着圣明教总坛山东方向进发。

  而三道宗自然也是下了命令:

  兵宗、武宗各自派出一半的门主、弟子出发,前往邪教总坛参加誓师大会和攻打邪教的行动。另一半门主、弟子则在鹏万里、李德昭两个宗主的带领下镇守山门。

  气宗因为两名弟子都是核心弟子尚未出关,所以气宗的两个门主白赟、邢飏也全部留守山门,没有出去。

  最终经过宗内、门内的选拔、挑选。

  兵宗则是确定了由:剑门门主李苏云、郭振涛,刀门门主邱勋雄,枪门门主章巍四位人带着自己的一半徒弟。

  武宗则是由拳脚门的门主王曙凌、和弹腿门门主翟风两个人带领着自己的一半徒弟。

  气宗同样只有肖禹一人,带着兵宗、武宗的六位门主、将近五十名弟子,一同出发参加誓师大会,以及讨伐圣明教的总攻计划。

  黄月等六人则除了李海、李林兄弟俩之外,其余四人全部跟着李苏云出发了。

  众人在端午节的前几日,在肖禹的带领下来到了河南少林,各门各派凡是参加过讨魔大会的都遵照约定来到了少林的山门前正式的参加誓师大会。而有些门派虽然没有参加过大会却也在其它门派的邀请下一同前来了这里。

  没过几日,江湖上的大小门派总共来了大约十几个,总共四百多人。而妙音宗则是由妙音道人带着三十多名女弟子,少林仍然是由智行带着将近六十名僧人

  从格局上看三道宗、妙音宗、少林三派前来的人几乎占据了总人数的三成。而无论是三道宗也好、妙音宗也好,两派也都只来了还不到一半的人。至于少林更是只来了一小部分,大部分僧人仍在山门内。

  众人在少林山下一个空旷的地方搭了一个简易而又宏大的台子,台子下摆了十几张凳子,各派的掌门人、帮主全部围坐在一处,而那些个弟子们则站在周围。

  肖禹走到台上,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既然大家今天都到了这里,想必大家心里都已经十分清楚了,我也不再多说了,鄙人有幸承蒙各位两月前推举为这大会和总攻计划的盟主。”

  肖禹说道这里向着台下的人拱了拱手,又和一些熟悉的门派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等皆是为了讨伐邪教而来。”

  “有肖大侠作盟主之位,我等定能大败邪教。”

  “我等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不破邪教终不返。”

  ……

  一群人见这誓师大会居然有将近五百人,仗着人多势众的感觉,心中对邪教的忌惮早已被抛之脑后,仿佛已经胜利般的兴奋。

  肖禹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又接着说:“各位信心满满,我看邪教此次除了一败涂地,也只能望风而逃了。”

  众人一听,人群中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肖禹接着说道:“各位,据探子报,邪教总坛已经对我等总攻之事有了防备,为知己知彼打好这一仗,在此有些个计划给到各位,如果大家还认我这个盟主的话,那就请大家依计行事。”

  说着只见两个三道宗的弟子把一张张写满了字的纸分别给到各个门派的掌门人手中。

  肖禹等各派的掌门人看完后,说道:“诸位同道,你们也看了,这邪教总坛有四旗,分别是青鸾旗、金虎旗、白鹤旗、黑蛟旗。”

  “这青鸾旗的旗主就是邪教的京城舵主秦鸾。”

  “金虎旗的旗主是邪教的济南舵主金擒虎。”

  “白鹤旗的旗主是邪教的金陵舵主白鹤。”

  “黑蛟旗的旗主是邪教的开封舵主阴黑蛟。”

  “这四旗按实力来说相差无几,四个旗主的武艺也都在伯仲之间,确实是不好对付!”

  这时,台下一个门派的掌门人起身问道:“不知这四旗各有多少人马?四个旗主的武艺如何?”

  肖禹一看那人,笑道:“原来是长河帮的樊帮主,失敬!不过四旗的具体人数还不知,但按估算应该都在一百人左右。至于四位旗主的武艺嘛,若是单打独斗,在下不惧任何一人,但若任何两个旗主联手,恐怕……”

  肖禹话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扫视了一眼台下众人,只见众人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恐惧和难色。

  又接着说:“不过,大家不要担心。有智行大师和妙音掌门在此,这二位的武艺远胜过肖某,而且邪教除了这四旗之外,总坛就没有其他的兵力了。我们只要速战速决,在邪教的其它分舵没能来得及前来救援之前,破其总坛即可大功告成。”

  众人一听,觉得甚是有理,而且论人数也压过邪教一头,渐渐的也打破了沉默,纷纷发出了肯定的声音。

  肖禹见众人信心稳固后,又说:“而且还能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这黑蛟旗在邪教黑云山的北边,是为撤退断路之用,我等只要攻破南边的金虎旗、西边的青鸾旗、东边的白鹤旗这三旗即可。”

  这时,台下又有一人兴奋的喊道:“那就请三道宗、少林、妙音宗带领我等各攻打一旗吧!”

  肖禹点点头说:“君山会的李掌门此言不差,我和妙音掌门、智行大师也正有此意。因此把诸位分成了三股,但不知各位是否有必胜、必死之决心与我三派奋战到底?”

  肖禹话音刚落,只听台下人声鼎沸,呼声震耳欲聋,所有人舞刀弄枪的喊着“血战到底”。

  肖禹和智行、妙音道人各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接着站在台上对着台下大声喊道:

  “好!各位就按照那张纸上所写的命令行事。”

  “长河帮、巨鹰派、沙陀帮、大焱门、红梅派,这五派各率本门弟子跟随妙音宗攻打黑云山西边的青鸾旗;”

  “君山会、昆仑派、长叶派、晋客会、紫日派,这五派各率本门弟子跟随少林攻打黑云山东边的白鹤旗;”

  “南华派、海龙门、流沙帮、天山门、金刀门,这五派各率本门弟子随我三道宗攻打黑云山南边的金虎旗;”

  “飞雪派、啸林派就堵在黑云山脚下,一来防止有漏网之鱼逃脱,二来阻击前来救援的邪教分舵人马。”

  “我以讨魔大会盟主的身份宣布:本月月底前所有门派务必前往到邪教总坛黑云山,有违者天地不容、江湖各派人人得而诛之!”

  众人歃血而盟、祭拜天地之后纷纷出发,朝着邪教总坛的方向一路进军。

  李苏云则带着杨媛、唐白、黄月、钟云四人加快了脚步,率先走在了三道宗其他人的前面。

第五十八章 戏鱼之说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180 2018.12.18 08:29

  端午节过后,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这一日,李苏云等五人来到一处河边准备休息。

  五人找了个河边一棵大树下,李苏云在树根下找了个干净的地坐了下来。黄月等四人也都席地而坐。

  就这杨媛、黄月二人打开包袱准备拿出干粮和水时,钟云突然说道:“此时节吃鱼甚好,不如我们抓两条鱼来吃。”

  杨媛一听也跟着说:“好啊!就抓来烤着吃。”

  李苏云也笑着点点头:“也好,免得你们总是吃这馒头、烙饼,嘴里没有滋味。”

  四人都高兴的来到河边,那河水流不急不缓、不浅不深,二丈余宽。四人随便拿手中的剑削了几根木叉。

  黄月、钟云、唐白三人脱了靴子、卷起裤腿、赤足下了河。河里的鱼虽然不多,但好在水不是十分浑浊,偶尔能看清几条鱼在水里静静的游着。

  三人下了河后,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果然几条鱼慢慢的游了过来。唐白抓住时机一叉过去,正中鱼腹,接着把鱼往岸上一扔。

  杨媛在岸上早已准备好,接过鱼往地上一摔,打晕了鱼之后快速的用剑把鱼清理了干净。

  三人时不时掷出手中的木叉,不到半个时辰就叉了将近七八条鱼。

  杨媛把鱼清理干净后,使枝条串了起来,又架了个支架。几人拾了些柴火,把鱼烤了起来。

  没过一会,鱼烤熟了,杨媛先摘一条递给了李苏云。

  李苏云接过鱼,笑着说:“你四人每人能否说出一句有鱼的诗词来?”

  唐白一笑,嘴里当即说道:“夕阳长送钓船归,鳜鱼肥。”

  黄月想了想跟着说:“一尺鲈鱼新钓得,儿孙吹火荻花中。”

  杨媛皱了皱眉也想了一会说:“羁鸟念旧林,池鱼思故渊。”

  钟云挠了挠头,憋了半天吞吞吐吐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几人一听,看着钟云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全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苏云又说:“你四人说的都对,但只有唐白、黄月说出了鱼的美味,可应此景。唐白出口既成,可谓最好。可还能复吟一诗?”

  话音刚落,只听唐白又张口道:“就我求珍肴,金盘脍鲤鱼。”

  李苏云一听连连点头。杨媛也拍手称赞。

  黄月摸了摸下巴说:“水为乡,蓬作舍,鱼羹稻饭常餐也。”

  李苏云想了想:“嗯,虽不如唐白之典雅、对仗,但也应景。”

  杨媛眨了眨眼睛说:“我小时候就不爱读书,记不得那么多说鱼的诗。”

  再看钟云早已大口的吃了起来,哪还管什么说鱼说虾的诗词。

  李苏云笑着说:“那好,唐白、黄月,你二人斗一斗,轮番接诗,谁接不住了算谁输。”

  唐白一笑从容的说:“可以,师弟先出题。”

  黄月苦笑了一下说道:“论诗词歌赋,我哪是唐师兄的对手。”

  杨媛笑着说:“几日赶路,忙里偷闲,就比一比,让大家高兴高兴。”

  黄月无奈的摇摇头,想了想说道:“春酒香熟鲈鱼美。”

  唐白略加思索答道:“谁同醉?”说完又看了看黄月。

  黄月点了点头。

  李苏云拍手说道:“好!我当这诗是首绝句,下一句也该七字呢,唐白不亏是满腹的好文采。”

  唐白摇头笑了笑接着说:“宁饮建业水。”

  黄月歪头想了想恍然说道:“不食武昌鱼。”

  “这诗是谁写的?是和武昌人有仇吗?”钟云吐了口鱼骨问道

  唐白解释道:“此诗其实并不是诗,而是一首童谣。只因三国末年,吴国国君孙皓住在武昌,但其残暴不仁,百姓苦其暴政,宁饮旧都建业之水,不食新都武昌之鱼。这童谣便是左丞相陆凯为劝谏孙皓勤政爱民引于奏疏之中的。”

  黄月认真的听后对唐白说道:“原来如此,我此前一直不知其所以然,今日一听唐师兄解惑顿感获益匪浅。”

  唐白客气的摆了摆手,又对黄月说道:“不如我们考考典故。比目鱼典出何处?”

  黄月笑着点头答道:“典出尔雅。东方有比目焉,不比不行。”

  “双鲤鱼典出何处?”黄月反问道。

  “典出汉乐府诗饮马长城窟行。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唐白从容答道。

  “卧剑鱼典出何处?”唐白问道。

  “典出苏轼诗。霜筠细破为双掩,中有长鱼如卧剑。”黄月也同样平静的回答着。

  “婢妾鱼典出何处?”唐白继续问道。

  “这……”黄月想了半天,无奈的噗呲一笑,说道:“小弟甘拜下风,这回着实不知了。”

  唐白呵呵一笑说道:“典出尔雅翼。今人谓之旁皮鲫,又谓之婢妾,盖其行以三为率,一头在前,两头从之。”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继而大笑。

  钟云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嘴里的鱼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杨媛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唐白、黄月二人,尤其是对黄月更是多看了几眼。

  李苏云叹了口气说道:“你二人既有学识,又正值壮年。为何不去考取功名?反倒在这江湖上风餐露宿、打打杀杀!”

  唐白坦然的说:“弟子醉心行走江湖,快意人生,琴棋书画都有涉猎,但无心功名。只愿能珍惜时光,过好每年、每日、每刻,无悔一生。”

  “那你呢?”李苏云转头向黄月问道。

  “弟子家贫,只愿能早些出来赚取些银两孝敬父母,至于功名利禄,并无此雄心壮志。”黄月平静的说道。

  李苏云欣慰的点点头说:“嗯!为师当年也曾过了县、州、府的童试,考了秀才。只是会试那年未曾中举,回乡之时便遇到了恩师,也就是如今的兵宗宗主,这才投笔持剑、浪迹江湖。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一天,但愿你二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时,也能说自己没有后悔过。”

  黄月看了看放在地上的黑虎剑,想起了父母、弟弟的身影。又苦笑了一声,大口的吃起鱼来。

  “慢点吃,小心鱼骨!”杨媛赶紧关心的说道。

  众人吃过鱼,又吃了些干粮,重新上了路。一路上杨媛不断的看着黄月,重新审视了这个在自己身边数年的师弟。

  而黄月虽然也表现的十分自然,可目光之中总是尽量避免和杨媛对视。

  过了十几日,众人总算了来到了济南府地界,进程后随便的找了家客栈,租了几间客房住了下来。

  没过两三日三道宗其余众人,还有妙音宗、少林等众派的人也陆续赶了过来。。

第五十九章 大战前夕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33 2018.12.19 08:30

  快到五月底时,所有的门派也都赶了过来。众人在月末这一日来到了城外。

  按照誓师大会的安排,三道宗带着南华派等五个门派,朝着黑云山南边进发;少林带着君山会等五派,朝着黑云山东边进发;妙音宗带着长河帮等五派,朝着黑云山西边进发。

  这三路人马,每路都有大约一百五十人,众人在黑云山下集结后,全都休息了一日,准备于第二日清晨时向着黑云山上快速攻击。

  而飞雪派、啸林派大约六七十人,则守在了黑云山的唯一一条上山、下山之路的两侧,又放出来几个人骑着马匹来回在方圆几十里范围内打探情况。

  夜晚,黑云山南边山脚下。肖禹和南华派等五派的掌门坐在临时搭起的账内商议着……

  肖禹率先开口道:“各位,我已和妙音掌门、智行大师决定了明日五更,天刚亮的时候一起发动进攻。所以今晚一定要所有人吃饱、睡好。”

  南华派掌门袁龙首先答道:“是,我等回去后便让诸弟子吃饱早睡,明日五更前整装待发。”

  肖禹点点头说:“嗯,此次我等六派攻打黑云山南部的金虎旗,我须得好生提醒各位。以下攻上本就十分艰难,何况邪教之人肯定也有一番准备了,各位须得小心。”

  五派的掌门纷纷点头,众人又商议了一阵之后各自散去。

  肖禹也把兵宗和武宗的六位叫到面前说道:“我已和其他五派的掌门商议好,明日一早出发开始总攻。你等切记明日总攻之时不可冒进,要跟随大队人马,小心陷进。”

  “另外,你等切记一件事,一旦遇到金虎旗的旗主金擒虎,千万不可与之交手,赶紧回撤。”

  郭振涛好奇的问道:“肖宗主,不知这金旗主的武艺到底如何?”

  肖禹抬起头、深吸了口气说:“誓师大会上我所言句句都是实话,这四个旗主各个武艺高强。就是我,百招之内也没有胜算。”

  见六个门主低头不语,肖禹又接着说:“而且,这金擒虎的看家本领乌金刀法更是闻名江湖,此事你刀门恐怕比我更加了解。”肖禹说着看了看邱勋雄。

  邱勋雄点头回道:“不错,先师当年在世之时也曾和那金擒虎交过手,不过那时金擒虎尚还不是这邪教的一方旗主,先师就曾对那乌金刀法大为赞赏。甚至还有意拉拢金擒虎入我三道宗的刀门内。”

  “邱师兄,你这话说来是多久的事了?”李苏云在一帮问道。

  “具体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我还只是二十出头,起码该有二十年了。”邱勋雄回答道。

  “二十年前就能有如此造诣,而今恐怕武艺更在我等门主之上了。”枪门门主章巍跟着说道。

  郭振涛摸了摸自己的斩铁剑说:“即便如此,好虎难架一群狼,我等一拥而上,不信拿不下他。”

  肖禹立刻说:“这便是我要告诫你等的,千万不可贪功冒进,你觉得对方败了,说不定那是诱敌深入之计。千万不可随意带领弟子掩杀过去,明白吗?”

  “是,谨遵宗主之命。”六人齐声应道。

  肖禹又给六人安排了一些具体的进攻事宜之后,六人也都各自散去,按照计划准备给各自的徒弟交代下去。

  黑云山下,一个黑色的帐篷内,黄月、杨媛、唐白、钟云四人围坐在一处……

  “师傅,您见过金擒虎本人吗?”黄月开口小心的问道。

  李苏云摇摇头说:“只是闻名,并未见面。”

  “那您见过白鹤其人吗?”黄月继续问道。

  李苏云继续摇了摇头说:“这四个旗主我都没有见过。”

  钟云一旁摸着脑袋问道:“那,这个金擒虎武功厉害吗?”

  李苏云苦笑了声说:“听宗主的语气,金擒虎的武艺远在我之上,就连肖宗主百招之内也无胜算。”

  杨媛抿了下嘴唇说:“那又怎样,他就算厉害也只有一人,再说有肖宗主在此,他还能翻天不成。”

  李苏云点头道:“不错,若是按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这邪教的黑云山目前只有四百余人,而且有一百人左右会留作撤退的后备军,并不会直接参战。如此看来就人数的优势来说,我们是有的。”

  “此外,明日宗主会令其他五派的人在黑云山南边的上山之路先行探路,一旦发现邪教之人会让我等一同上前对敌。你四人记住,明天跟在我旁边,不要乱走。”

  四人点头答应。

  “好了,今晚吃饱、早些休息,明日五更前正式出发。”李苏云说完走了帐篷。

  四人吃了些干粮之后便直接睡了,可黄月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没想到白老伯和那金姓男子不但是圣明教的人,更是四个旗主中的两人。”黄月心中不停的浮现白老伯的身影,自己先前只是隐约之中预感到自己与那白老伯不是一条船的上人,可万不曾想到如今就要刀兵相见。

  黄月在帐篷内辗转反侧,最后干脆出了帐篷,独自一人在黑云山脚下叹息起来。

  黑云山上,圣明殿内,只见五人坐在一处…….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红色长袍、头发黑白相间的中年男子说道:“擒虎,山东分舵的人马来了没有?”

  “教主放心,已经来了!只是临时紧急调拨人马,只来了五十余人,现在黑云山外百里之处扎营呢。”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在一旁果断的答道。

  “秦鸾、黑蛟,京城分舵和河南分舵的人马什么时候能够过来?”那中年男子继续问道。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面容枯瘦,看起来大约六十岁上下男子的说道:“京城分舵已收到的命令,人马已经出发,大约五日左右便可到达。”

  又一个身穿漆黑长袍、体态肥胖的中年男子说道:“河南分舵的人马也已经收到命令,估计七日左右也可以到达。”

  那身穿红袍的男子一拍椅子上的扶手,怒道:“这帮老匹夫,我不犯人,他们反倒过来找我了。真是气死我也!”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说道:“这突然之间三道宗联合少林、妙音还有江湖上大大小小十几个门派对我圣明教发难,着实令人费解。”

  这穿着红袍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圣明教教主张洪涛。

  而那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金虎旗旗主,金擒虎。

  身穿青色长袍的枯瘦男子正是青鸾旗旗主,秦鸾。

  身穿漆黑色长袍的肥胖男子正是黑蛟旗旗主,阴黑蛟。

  最后,这身穿白衣长袍的老者正是白鹤旗旗主,白鹤。

  “教主,依我之见,一旦那些人攻上山后,金舵主不妨先率山东分舵的人断其后路,我们山上山下,前后夹击,必能给之以重创。”秦鸾在一旁说道。

  金擒虎立马板起脸道:“秦舵主,你怕是糊涂了。那黑云山下他们留了两队人马,少数也有六七十人。我若贸然让那五十个弟兄拼上去,打草惊蛇不说,万一那些人从山上撤下回头围攻,我们可就失去了一个外部救援的力量了。”

  阴黑蛟也跟着说道:“哦!那以金舵主之见,这些山东分舵的人早早的来了就在那里看戏?这些门派已经在各个上山之路安营扎寨了,说不定明日就会进攻。”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如果不能将弟兄们集中起来,形成人数上的优势,恐怕也只是让他们白白牺牲罢了。”金擒虎不客气的回道。

  张洪涛在一旁面色凝重的问道:“金舵主,那你觉得如何是好?”

  金擒虎双手抱拳行礼说:“教主,在下以为既然他们来了,就不能轻易放他们走,一定要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不然再过几年这些人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

  张洪涛点点头,又问道:“那金舵主计将安出?”

第六十章 初步交战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503 2018.12.20 08:50

  金擒虎握紧右拳道:“这黑云山有几处险要之地,我等扼守这咽喉之处,只守不攻。等京城分舵和河南分舵的人马来了之后,联合山东分舵的人,三路人马合并。先灭了那山脚下的四路门派,断其后路,再前后夹击合力剿灭贼众。”

  张洪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转身问道:“京城和河南分舵各自能来多少人?”

  “京城分舵应该能来六七十人左右。”秦鸾说道。

  “河南分舵应该能来将近百人。”阴黑蛟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

  白鹤此时也接过话说:“如此一来,联合山东分舵的人就有二百多人了,那留守在山脚下的两队人马最多也不过七八十人而已。到那时全歼对方应该不难。何况一旦后路被断,那些个大大小小的门派估计会被吓破胆来,到那时犹如惊弓之鸟,一击即可破之。”

  “想法虽好,可这山下四五百号人若是攻了上来,不知这黑云山能不能坚持七八日还是个问题!”秦鸾在一旁说道。

  “那依秦舵主之意,我等还是抛下这总坛直接从北面溜之大吉,或者让我那几十个山东兄弟先去送死是吗?”金擒虎语气略带一丝怒意说道。

  秦鸾斜了一眼立刻说:“我可并无此意,金舵主莫要妄自猜疑,伤了大家的和气。”

  “够了!就先按金舵主的想法来,也试一试那帮江湖门派的攻坚力量到底如何,再做商议!”张洪涛喝断二人,果断的说道。

  四人一见张洪涛面带怒色,也不再说话。

  接着张洪涛又说道:“阴舵主,北面暂时无事,你先抽调一半的教众分散到其余三面,支持一下。”

  阴黑蛟起身拱手道:“是!教主。”

  “好了!赶紧下去安排吧,我有预感战事即刻便至。”张洪涛说罢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四人起身对着张洪涛躬身一拜,起身离去。

  白鹤走出圣明殿时,突然被金擒虎一把拉住。

  “白老头,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金擒虎小声对白鹤说道。

  白鹤点点头,跟着金擒虎来到一处偏殿,那偏殿大门上写着“金虎殿”三个小篆体大字。

  二人进屋后,金擒虎关上门,两人来到殿内,只见金玥媱也坐在殿内。

  “爹、白伯伯,怎么样了?”金玥媱见二人进屋后赶忙问道。

  “教主采纳了我的意见,暂时按兵不动,等待京城和河南分舵的援兵。”金擒虎说道。

  “那太好了!”金玥媱高兴的说。

  金擒虎摇了摇头向白鹤问道:“白老头,你觉得这秦鸾和阴黑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等一月前就已经通知他二人,可他二人直到前几日才向各自的分舵发出通知,难道是不信任我二人,还是另有原因?”

  白鹤沉思了一会,说道:“我也不知,但他二人此举的确难以捉摸。可惜我金陵分舵离此地太远,又要四处派人打探消息,不然也不至于出现如今人手紧缺的局面。”

  金擒虎叹了口气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觉得秦鸾和阴黑蛟这两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故此提醒你一定要小心他二人。”

  白鹤点点头,抱拳说道:“多谢金老弟好意,但眼下大敌当前,纵然他二人看不惯你我,应该也不至于在此刻有什么小动作。”

  “但愿如此吧!”金擒虎说完面色更加凝重的看了看眼前的地图。

  三人在金虎殿内又嘀咕了一阵,白鹤便匆忙的出了殿门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黑云山南部。

  众人在肖禹及五派掌门的带领下,快步而又安静的朝着黑云山山顶进发。

  一路上,众人都小心翼翼的走着,可直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都快正午了,也没遇到一个圣明教的人。

  南华派袁龙疑惑问道:“肖大侠,这都快到半山腰了,难道邪教之人是躲起来溜了?”

  各派的弟子也开始浮躁起来。

  有的人开始得意洋洋,想着立马冲到山顶拿下圣明教总坛的。

  有的人开始犹豫起来,生怕中了埋伏,不敢再向前走。

  有的人以为走错了路,想着换个方向,和其他门派汇合。

  各种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就在各派的掌门人也拿不定主意时。

  肖禹大声对众人说道:“各位,越到此刻大家越是要沉住气,越是要小心翼翼。倘若邪教之人已经撤了,我们也算是拿下了邪教总坛,倘若邪教之人没走,我们更是要万分小心。”

  众人见肖禹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也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继续埋头上山。

  终于,正午时分众人来到山腰一块较为平坦开阔之处。众人纷纷坐下,准备休息片刻,恢复一下体力。

  就在众人刚刚坐下,放下刀剑、拿出干粮和水时。只听突然从四面大方杀出来二三十人。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杀了个措手不及,有几个人海龙门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砍死当场。

  另有一个流沙帮的弟子,没来得及拿起武器也被偷袭的死的死、伤的伤。

  慌乱之中,只听肖禹大声喊道:“三道宗各门主出战。”

  “是!”

  只见话音刚落,李苏云、郭振涛、章巍、邱勋雄、王曙凌、翟风,六人齐身跳出,冲到那一行人面前。

  六人各使刀、枪、剑与那二三十人战到一处,众人也在此刻缓了过来,同样纷纷拿出兵器围了过来。

  那二三十人也不恋战,突袭了一波之后赶紧朝着山上跑去。

  三道宗的六个门主和弟子,因为听了肖禹的吩咐,全都围在肖禹身旁,没有追击。

  可那其他五派,尤其是被袭击的海龙门、流沙帮两派,立马追了上去。

  肖禹见那五派冲在了前面,也下令让三道宗众人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众人一路追到一处狭窄、险峻的断崖之地。肖禹一看势头不对,赶紧喊道:“诸位赶快停下,莫要再追了。”

  话音刚落,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只见断崖上方一个个有如酒坛子大小般的石头砸了下来。

  有几人被砸中后当场毙命,甚至有一人被砸中肩膀后直接滚落山崖。

  众人赶紧后撤,退到十余丈开外。

  可就在众人以为躲开了大石砸落的危险后,一个个拳头般大小的石头飞了过来。

  顿时,惨叫声也随之而来,这些飞石虽然不能当场把人砸死,但一些人被砸中后也是皮开肉绽,甚至有人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众人不得已,又后撤了十余丈,直到离断崖三十余丈开外,才停下来。

  只听一片哀嚎声不断的从人群中传来,肖禹赶快命各派清点人数。总共十余人死亡,三十余人受伤。

  在给伤员匆忙的包扎后,众人的警觉心开始敏锐起来。直到傍晚时分,天色逐渐变暗。终于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只见海龙门掌门人王大海对肖禹说道:“肖盟主,眼下夜色将至,为防邪教之人再度偷袭,我看还是先下山扎营方为上策。”

  这一言不说还好,一说立马激起了其余四派的附和之声。

  “是啊,肖盟主,此地邪教之人十分熟悉,夜战与我等不利啊!”

  “肖盟主,不管怎样,我们先送伤员下山再从长计议吧!”

  “肖盟主,不如打听打听西边和东边的战事再说。”

  ……

  一时间众人都纷纷的劝肖禹下山。

  肖禹环顾四周,见众人此刻全无斗志,无奈之下只得叹气说:“那好吧,今晚先下山再说,明日再做打算。”

第六十一章 临危受命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88 2018.12.21 08:41

  众人一听下山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得什么伤病,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山下走去。

  当晚,黑云山下!肖禹和五派的掌门人聚坐在一起。

  各位,我已收到妙音掌门和智行大师的手书,情况和我等相差无几。

  东边的少林和君山会、昆仑派等六派也中了埋伏,大约有十数人的伤亡。

  西边的妙音宗、长河帮等六派倒是好一些。因那黑云山西边的地势较为平缓,邪教之人不好埋伏,只是放了一些滚石、圆木,除了几个子弟受了轻伤之外,无人伤亡。

  流沙帮帮主闫礼仁起身说:“看来邪教之人已经早有准备,我等此次攻打行动恐怕不好办了。”

  “不错,但既然已经来了,而且死伤了这些弟子,就要让邪教也付出代价。”天山门掌门人叶金全恶狠狠的说道。

  “肖盟主,我等不会轻易言退,盟主只管下令便是。”金刀门掌门何大友也跟着说道。

  就在肖禹也头疼发难之时,只见李苏云从帐外进入,走到肖禹身边小声说道:“宗主,飞雪派、啸林派掌门宁霜、顾榆求见。”

  肖禹疑惑的点了点头:“请进来!”

  不一会,宁霜、顾榆二人进了帐篷。

  肖禹问道:“宁掌门、顾掌门,二位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二人相视一笑,宁霜点头说:“不错!今天诸位遭遇埋伏之事,我二人已知。不知肖盟主可有妙计?”

  肖禹摇头苦笑道:“正在苦思之中,但仍不得办法。”

  顾榆一笑,递上一张纸条给到肖禹。

  肖禹接过纸条,看了一会,突然起身严肃的问道:“二位,此事当真?”

  其他五派的掌门人被肖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也都好奇的看了看肖禹。

  顾榆笑着说:“绝对为真,但此举太过凶险,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二人也不会说出来。”

  “不知二位从何得知?”肖禹反问道。

  宁霜小声说道:“这时敖家族长花了重金,买通了邪教中的一个线人,方才到手的消息。”

  肖禹慢慢的坐回原处,迟疑了一会,把纸条传给众人。

  接着说道:“各位,这通往黑云山除了东西南北四条主道之外,还有一条密道,就在东南处一片树林中。此路不但隐蔽,而且甚是难走,但却可直通黑云山总坛的四个偏殿。”

  众人看了看那纸条上的草图,一个个将信将疑的思索起来。帐内也突然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只听肖禹猛的一拍椅子说:“此事若为真则大事可成矣,若不为真亦无大碍,何不一试!”

  其余五派的掌门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派那些人去,方才可靠?”南华派掌门袁龙问道。

  “此事危险太大,不宜让各位掌门亲自冒险,还是挑选各派的一些弟子前去才好。”肖禹回道。

  接着又对众人说道:“诸位,按这消息来看,这密道狭窄,一下派几十个人去恐怕伸不开手脚。不如这样,我三道宗派六名弟子,你等五派各派两名弟子,共十六人前往,如何?”

  五派掌门连连点头。所有人也都清楚,就算是这些人有去无回也是三道宗损失最大,想必肖禹对这消息有较大的把握。

  “事不宜迟,你等赶紧安排弟子,今晚就动身。”肖禹说完,众人散去赶紧安排起来。

  肖禹在众人散去后,也把三道宗的六位门主叫到账内,说道:“现根据可靠消息,这黑云山有一条密道可通往山上的各偏殿,你等六人各自选一名武艺高强的弟子,前往此密道。”

  六位们各自相视一眼,不禁全都面露难色起来。但都不敢说什么。

  肖禹见六人没有说话,接着说道:“放心,其余五派也会选出十名弟子一同前往,到那时只需这十六人放一把火,扰乱邪教视听便即可按原路退回。我等埋伏在山腰处,一见烟火便掩杀上去。”

  六人听后也无法反驳,只得听命下去准备人手。

  李苏云把任务说给黄月、杨媛、钟云、唐白四人后,问道:“你四人何人愿往?”

  四人沉默了一会,只见黄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弟子愿往。”

  杨媛三人同时看向黄月,眼中透露着复杂的目光,既有着担心、也有着感激。

  李苏云看了四人,想了一会,也叹息的说:“好吧,也只有你去最为合适,毕竟只有你和邪教中人有过交手。”

  当晚子时,十六个人全部来到肖禹和五派掌门的面前。

  黄月一看,果不其然郭振涛师叔选择了同样武艺高强,和邪教有交手经验的沈宏维。

  刀门则是因邱枫溪一再请求后,邱勋雄只得让其子邱枫溪出战。

  枪门则是由章巍手下枪法最好的王兵出战。

  拳掌门则是由王曙凌的弟子张悦出战。

  弹腿门则由翟风的弟子孙越蓬出战。

  其余五派也各自挑选了两名弟子,总共十人,一同来到肖禹面前。

  肖禹对众人又再次吩咐了一遍任务后,给众人分别指出了密道的位置。

  一行人各自背了一捆提前准备好的柴火,又各带了一个火折子,来到了草图所示的密道入口处。

  众人沿着指示,向着一处密林走去,直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看到了一条宽不过三四尺,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的小路,顺着山体弯曲向上沿去。

  众人不敢怠慢,排成“一”字形快步走去。

  这小路虽然崎岖不平,但却也十分明晰。众人沿着小路一路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过了黑云山的山腰,来到了通往圣明教总坛的必经之路,黑云路。

  一行人爬了两个时辰的崎岖山路,虽然早已腿酸腰痛,但为了能赶在天亮前走到圣明教偏殿处,也只得咬紧牙关继续往上。

  终于,赶在了天亮之前,众人来到了黑云路尽头。远远望去,只见上方不远处竖立着几间宏达壮观的大殿。

  众人低声细语的商议了一阵后,分成三队,每队各自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三队人又蹑手蹑脚的回到了远处。

  只听一人小声道:“没错了,正前方这个大殿就是金虎殿。”

  另一人也小声说:“此去东边二里左右正是白鹤殿。”

  第三个人同样小声说道:“此去西边一里多地,也正是青鸾殿。”

  众人当即决定立刻放火。所有人来到金虎殿前十余丈远处,各自把柴火放下,又全部脱了外衣当作引火之物。所有人同时拿出火折子开始点火。

  就在火势刚刚燃气,众人立刻回身准备按原路返回下山时,只听黑夜当中一个女子的声音厉声喝道。

  “动手!一个不留。”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心中一跳。慌乱之中也顾不得许多,全部拼了命的往山下跑去。

  黄月也在惊魂未定之余抓住沈宏维,小声说道:“沈师兄,小心有诈!”

  果然那些率先往山下跑去的弟子接连传来惨叫之声。

  黄月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黑夜之中什么也看不见,只得顺手拿起一个烧着的木棍朝着下山的方向扔去。

  火把的余光之中,黄月发现那些发出惨叫的几人全部痛苦的双手抱着脚,在地上来回打滚。

  “铁蒺藜!”

  沈宏维也在看到了这些人痛苦的样子后,大声对其他人喊道。

  黄月眉头一皱,立刻说道:“沈师兄,此地不宜久留,还是下山为妙。”

  “好,你我一前一后!”沈宏维大声回应着。

  两人避开了那些被洒满铁蒺藜的地方,向着山下跑去。可没走出几步,突然之间数十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火把,顿时把方圆十几丈的范围内照的透亮。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年轻的女子缓缓的从人群走出。

  “诸位,既然来了,难道就打算一声不吭的走了?那也太没礼貌了吧!”那中年男子用浑厚的声音说道。

  黄月定睛一看,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分别先后见过的金擒虎、金玥媱二人。

第六十二章 慌不择路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549 2018.12.24 08:47

  黄月震惊之余,赶紧躲在人群中间,故意把脸遮住大半,防止自己被那二人认出来。

  金玥媱开口说道:“各位,你们现在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我劝你们乖乖的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众人惊慌之中,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就像是泥菩萨般的愣在原地。

  只听沈宏维在人群中高声喊道:“各位,落入邪教之手还能有活路吗?不如我等奋力一搏,说不定还能有几人突出重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犹豫不决。

  沈宏维见众人胆怯,随即大吼一声率先跳出,举剑对着下山方向的几个圣明教教徒砍去。

  所有人一看,眼下别无他选只能拼死突围了,也不再多想,一个个全都嚎叫起来,共同朝着下山的方向杀去。

  金擒虎呵呵一笑嘴里说道:“有意思,还真有带种的。”言毕,顺手抄起手中金刀跳了过去。

  两名天山门的弟子举剑相迎,可金擒虎大刀一落,只听“铛,铛”两声。那两名天山门弟子手中长剑直接被震的脱手飞出。

  金擒虎也不对人砍去,只是各给了一脚,那两名天山门弟子便被踢了个人仰马翻。倒地之后立刻被一帮的教徒使刀架住了脖子。

  众人一看金擒虎瞬间就制服了两人,心中更是不敢再战,也不管有没有什么陷阱了,全部一窝哄的向着山下跑去。

  黄月和沈宏维二人冲在最前面,两人使的都是三尺余长的重剑,一左一右,轮番劈砍。竟然在接连砍翻几名圣明教教徒之后杀出了一条通往山下的路。

  二人大喜,正准备下山之时,黄月突然想起了王兵还在包围圈内。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个犹豫的功夫,那金擒虎已经追了上来。

  黄月转身对沈宏维说道:“沈师兄,你快下山搬救兵,我来拖住他。”

  “无知小辈,大言不惭!”金擒虎说着一刀劈了过来。

  黄月不敢怠慢,双手持剑用力一挥,迎了上去。

  “铛!”

  二人刀剑相斫,发出一声巨响。黄月一连后退了两三步才定住身子。

  金擒虎也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居然如此之强,手中金刀也震的嗡嗡直响。

  “好小子,内力不错!居然能使这么沉的剑!”金擒虎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凌空起跳,又一刀横劈了过来。

  黄月扎稳马步,脚下蓄足了力。黑虎剑一挥,再次迎了上去,同时嘴里大喊一声:“快走!”

  沈宏维见对面人多势众,这中年男子又武艺高强,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继而转身往山下跑去。

  跟在沈宏维后面的还有冲出包围的王兵、陈俊、孙越蓬三人,以及数名其他门派的弟子。

  就在黄月和金擒虎过招之间。邱枫溪以及另外两名南华派的弟子本想乘乱突围,可没曾想金玥媱领着十余名教徒将三人团团围住。

  三人且战且退,退到一处斜坡处。

  邱枫溪心一横、对南华派的两个弟子说:“现在战必死,跳下去或许还有的生,跳吧!”

  那二人此刻全然没了主意,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邱枫溪恶狠狠的骂道:“他娘的,跳!”说完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那二人见别无他法也只得跟着一滚,滚下了斜坡。

  金玥媱赶紧跑到斜坡处扔了个火把下去,接着往下一看。可那斜坡足有数丈之高,火把丢下去也看不清楚。

  旁边一个教徒说道:“大小姐,这斜坡这么高,摔下去就算不死也残废了。”

  金玥媱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这斜坡并不是很陡峭,他们若是顺着斜坡滚下去的话,有可能并无大碍。”说完便吩咐了十几个人找了些绳子,顺着滑了下去详细清查。

  金玥媱转身看了看,除了刚刚被自己父亲一招击败的两人外,另外还有三人逃跑的时候踩到了铁蒺藜,此时也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唯有一人还在奋力反抗。

  “奇怪,居然还有个人能跟爹爹过上几招!是那一派的弟子?”金玥媱好奇的走上前去,想看一看这人到底是谁。

  再说黄月这边已经和金擒虎相互拆了七八招。黄月虽然只守不攻、整体上处于下风,但也应对从容、不慌不忙。

  “想不到小兄弟你不但剑法卓越,内力也同样十分深厚,我不想伤你性命,你还是自己投降吧。”金擒虎笑着对黄月说道。

  “你有本事拿下我再说。”黄月面无表情的回道。

  金擒虎大笑道:“若是平日里老子定要和你大战一番,把你小子打得心服口服。可眼下我没功夫和你磨蹭,你看看四周,你觉得你能跑的了吗?”

  黄月用余光扫了一下,果然四周都是圣明教的人。而且天山派、海龙门、流沙帮的五名弟子也被五花大绑扔在一旁。

  “看来今天我真是插翅难逃了。”黄月心中一阵冰凉,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你!”

  金玥媱走上前来,借着火把的亮光,一看此人居然是当初赠画给自己的黄公子。不禁意外的叫了出来。

  黄月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惊讶,只是苦笑着说:“金姑娘,想不到你我真是有缘,居然还能再见,”

  就在两人说话间,只听山腰处一阵阵喊杀之声传来。

  原来是肖禹率领五派的人马在看到火光之后,派人掩杀了过来。而且借着夜色,巧妙的避开了那些把手在断崖处的投石手。

  金擒虎大叫一声:“不好!你们快拿下此人,其余人随我来。”说着便指了指金玥媱和其身边的十几个圣明教教众。接着自己又领了二十余人往山腰处跑去。

  金玥媱看了看说:“黄公子,怪只怪你我此刻已经不在一条船上了。”说完拔出弯刀对着黄月攻了过来。

  那十余名圣明教教众也跟着围攻了过来。

  黄月也大声喊道:“如此,便得罪了。”随即挥起黑虎剑一个横扫。

  只听得兵器相撞,叮当作响!

  黄月一招逼退了众人。接着一个弓步,对着金玥媱挺剑刺来。

  金玥媱挥刀格挡,可黄月的力量远比金玥媱要大的多。金玥媱只觉得右臂一麻,招式被黄月直接打断。

  黄月也来不及追击,回身又是一个横扫,再次逼退那些涌上来的教众。

  就这样十几人把黄月围在中间,轮番骚扰。黄月腹背受敌,也不敢轻易出击,只得逼退一波便赶紧回身。

  黄月心中想:“如此一来不是办法。万一肖宗主他们没能攻上来,耗下去的话,我岂不是死定了!”

  就在黄月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想起来了邱枫溪和另外两名南华派弟子好像刚刚从左边什么地方跳下去便消失了。

  黄月便主动朝左边攻去,每往左边攻了两步,便要被逼退回一步。数招过后黄月也渐渐的挪到了那斜坡边缘。

  金玥媱看出了黄月的企图,大声吼道:“拦住他,不要让他也跳下去了。”

  黄月心中一喜:“她如此紧张,说明刚刚邱枫溪他们就是顺着这斜坡滚下去的。”

  黄月一看生机就在眼前,更加奋力的试了几招大庚剑法。只见黄月的拼命之时,黑虎剑直来直去,有如快刀切豆腐般的干净利落、无物可挡。

  大开大合之间,剑法有如洪水猛兽,一旦对面的刀剑碰到黄月的黑虎剑,便即可被震开,仿佛螳臂当车般的无力。

  众人见黄月像发了疯一般的勇猛,一时间也不敢逼得太紧,

  黄月抓紧空当,把黑虎剑牢牢的抱在胸口,顺着斜坡往下一滚……

  “不好!”金玥媱一看黄月滚了下去,立马扑了上来,可远远来不及了。

第六十三章 蒙在彀中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26 2018.12.25 08:41

  黄月顺着斜坡一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自己重重的一摔。

  落地后黄月定了定神,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发觉自己并没有受伤后,赶紧爬了起来。拿起黑虎剑东倒西歪的朝着前方走去。

  过了一会,黄月逐渐缓过神来,眩晕的感觉也逐渐消失。黄月看了看四周的石壁,不但光滑而且十分黏湿。

  “也不知邱枫溪他们怎么样了,可眼下只有这一条路,想必一直走下去就能遇到他们。”想到这里黄月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沿着湿滑的通道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渐渐的天也亮了。

  黄月只觉得口渴难耐,四下看了看,只发现脚边一个水坑,黄月皱了皱眉也只好捧了一捧半浑半清的水喝了一口。

  正喝水间,只见远处三个人朝着自己跑来。

  黄月赶紧拿起黑虎剑,凝神看了看,却发现不是别人正是邱枫溪和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

  黄月赶紧跑过去迎上三人。

  邱枫溪一看是黄月,赶紧大声喊道:“黄师弟,邪教的人追杀来了。”

  黄月一看果然有七八个人手持长刀、短枪追了过来。

  黄月拦住三人说道:“三位不必惊慌,我四人联手还怕敌不过他们?”

  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一听邱枫溪对黄月喊着“师弟”二字,心中对黄月也不报什么希望了,连话也顾不上说,仍然一个劲的跑。

  黄月见两人吓破了胆,也不再劝阻。拿起剑迎了上去。

  那七个圣明教徒见黄月独自一人上前,更是觉得十拿九稳,直接杀了过来。

  黄月举剑架住两人的长刀,接着一个回身一扫,那两名圣明教徒还没反应过来手中长刀已被打落在地。

  接着黄月对着其中一人一剑刺去,只听那人“哎呦”一声,直接被黄月刺中了小腹、瘫在地上。

  另一人惊讶之间,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只见黄月又是挥剑一割,另一人同样惨叫一声,两条大腿被黄月直接割开了一条半尺长的口子,同样应声倒地。

  瞬间击溃两人,黄月这一举,直接让其余的五人愣在当场,不敢再上前。

  邱枫溪一看,心知黄月剑法在自己之上。便对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喊道:“二位,我等一起上,杀了这帮狗贼。”

  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一看,黄月眨眼之间就击败了两人。眼下四对五、胜算在握。于是也不再逃跑,而是各自拿折返回来和黄月联手与那五人战了起来。

  一来此处空间有限,通道虽长,但只有四五尺宽。二来黄月自觉对付这些一般的教众稳操胜券。

  刀光剑影之间,黄月插在那五人中间来回格挡冲杀。邱枫溪和另外二人,也在一旁不断的给那五人施压干扰,

  若是在空间开阔之处,或许那五人还能抵挡一阵。可眼下通道内根本容不得五人施展手脚,也无法合力围攻黄月。

  十余招过后,黄月右脚蹬地凌空跳起,对着一人举剑刺去,正是一招“雾里探花”。那圣明教徒猝不及防,被黄月一剑刺中肩膀。

  黄月抽身一跃回头一刺,又是一招“回首摘花”。又一人发出一声惨叫,被黄月直接刺中大腿。

  剩下的三名圣明教教徒再不敢恋战,回头就跑。黄月等四人也不打算再追了。

  只见邱枫溪阴笑着拿起弯刀对着躺下地上的一名圣明教教徒挥刀砍去。

  “慢着!邱师兄……”

  黄月还没来得及说完,邱枫溪手起刀落,那人已经血溅当场。

  另外两名南华派弟子也拿起剑,对着剩下三名圣明教之人,一一刺去。

  “二位等一下,留其性命……”

  黄月仍然话到一半没有说完,那三人早已横尸当场。

  邱枫溪摸了摸刀上的血迹,说道:“黄师弟,这般邪教之人死就死了,再说他们不也想取我等性命嘛!”

  黄月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也罢!我们还是赶紧逃离此地要紧。”

  其中一个南华派的弟子说:“我等不如换上这圣明教之人的衣服,说不定能浑水摸鱼,免了许多麻烦。”

  邱枫溪连连拍手道:“妙计、妙计!”说着就开始扒躺在地上的一个死尸的衣服。

  黄月一听,也感觉有些道理,但总感觉穿死人衣服心里有些过不去。

  但转念一想若是不小心在此地丢了性命,那就是冤大头了。也只好一狠心,换了那圣明教教徒的衣服。

  四人换了衣服之后,沿着通道走了一会,渐渐的远处传来了阵阵喊杀之声。四人先是一惊,接着又是一阵心喜。毕竟这也证明了通道不是一条死路,是可以通向外面的。

  就在四人沿着声音往前走的时候,突然从身后同样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南华派弟子惊慌的喊道:“不好!可能是邪教的援兵,正准备上前助战呢,听声音至少有十余人。”

  邱枫溪也赶紧说:“快跑!”

  四人沿着通道一路狂奔,可跑了一会突然又是一个陡峭的斜坡堵在四人面前。

  几人着急之中四处看了看,只有通道右边有一个三尺高、一尺宽的小洞,再无他路可走。

  邱枫溪往那洞里伸头看了看,只见洞内漆黑一片。又大声喊了一声,只听回音空荡荡的来回交响。

  邱枫溪撤出身子摇摇头说:“看不清,太黑了。而且这洞里十有八九是空的,说不定有几十上百丈深,钻进去肯定摔死。”

  四人一筹莫展间,邱枫溪对那两名南华派弟子使了使眼色,又指了指黄月。那二人也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黄师弟,眼下迫在眉睫,我看只有翻过这斜坡了才能逃生了。”邱枫溪对着黄月说道。

  黄月苦着脸说:“不错,只是这斜坡这么陡峭,足足有一丈多高,恐怕一时半会也翻不过去。”

  邱枫溪立刻道:“师弟,我有一个办法。你力气颇大,你给我三人垫脚,我三人上去后再拉你上去,”

  黄月一想此刻别无他法,也只能这样了。于是点了点头,走到斜坡前弯下了腰。

  邱枫溪赶紧踩了黄月的肩膀,黄月慢慢的站了起来。直到黄月完全站起来后,那邱枫溪双手一伸刚好趴在斜坡的顶端,接着双脚一蹬整个人爬了上去。

  就在邱枫溪刚刚爬上斜坡后,那十几名圣明教教众拿着刀枪拐了个弯追了过来。

  那通道虽然狭长,但较为笔直。那些圣明教教众一看黄月等人正准备翻过斜坡。

  其中一人大声喊道:“一定是这几人,拿下他们仔细审问。”说着一行人冲了过来。

  剩下两个南华派的弟子赶紧如法炮制爬上了斜坡,可就在黄月准备等着三人拉自己上去时,邱枫溪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也同样回身看了看黄月一眼,摇了摇头,也一言不发的直接走了。

  黄月直接愣在了原地,可形势不容得他多想,黄月眼看那十几人就要冲了过来,只能把心一横,直接往哪洞里钻了进去。

  黄月沿着洞穴钻进去后,贴着岩壁一寸一寸的往下挪。直挪了几步远之后,那十几人也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圣明教教徒把头伸进来看了看说:“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要不要我们杀进去?”

  只听另一人说道:“算了,下面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再说他一人也不足为惧。我们还是赶快去白鹤旗那边支援一下才好。”

  黄月只听那些人又转身离去了,可又担心外面有诈,故意说这些话引自己出去。索性一狠心,继续往洞内下方一步步的挪去。

  黄月抓着岩壁凸起的地方,双脚踩实了之后。从裤子里摸出了自己的火折子用嘴一吹。

  吹着之后,黄月拿起火折子四处照了一下,又把火折子含在嘴里,从裤腿上撤下一块布来,点着布条之后往下一扔。

  黄月双眼盯着那烧着的布条,只见那布条没掉多深,便落在了地上。黄月看了看在地上燃烧着的布条,估算了一下,自己大约离地有两丈高左右。

  黄月又往下慢慢的挪了几步,约莫离地不到一丈高的距离后,双手一推、两腿一瞪,直接跳落在了地上。

第六十四章 九死一生(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494 2018.12.26 08:58

  黄月拿起火折子借着微弱的亮光,在洞内沿着石壁向前走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算自己和邱枫溪有些仇怨,可眼下大敌当前,居然对自己这般落井下石。而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和自己无冤无仇,居然也恩将仇报。

  可转念又一想:人心自私贪婪,何况芸芸众生大多贪生怕死,也不奇怪了。

  黄月长叹了一声,既感叹人心险恶又嘲笑自己太过天真。心中暗暗发誓,绝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生死关头的时候。

  黄月在昏暗中摸着岩壁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光线也越来越强,最后甚至不用再拿着火折子照亮了。

  突然黄月只觉得脚下一个踩空,身子往前打了一个趔趄。黄月赶紧往下一看,只见地上两个阶梯大约一尺高左右。

  “阶梯!有阶梯就说明这里一定是一条常走的路。”想到这里黄月把背上的黑虎剑拿在手上,小心翼翼的往前继续走。

  果然走了片刻只见一条宽阔的大路呈现在自己眼前,想到自己既然穿着圣明教的衣服,不如大大方方的走,蹑手蹑脚反而让人起疑。

  黄月便把黑虎剑紧紧的攥在手里,甩开手脚,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站住,你那个旗的?”只听身后一个声音高声喊道。

  黄月心里一惊,暗叹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我是金虎旗的,怎么了?”黄月故意抬高声音,不慌不忙的回道。

  “金虎旗?金虎旗的人怎么会在这,南边已经打起来了,你还不过去?”那人继续问道。

  黄月看对面有差不多有十几个人,自己也不敢硬拼。就继续说:“金舵主正是命我前来召集人手,前去支援的。”

  那人点点头:“嗯,既然这样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黄月也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就跟那几人向着一条小路走去。在那几人的带领下,黄月很快走出了洞穴来到了外面。

  直到走到外面,那一行人里有个人仔细看了看黄月的脸,疑惑的问道:“金虎旗的人我差不多都见过,好像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黄月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新来的,还没多久。”

  那人将信将疑的又继续问道:“口令!把口令报一遍。”

  其余圣明教教徒听到后也开始对黄月产生疑心,立刻把黄月围了起来。

  另一人又说道:“你就算是新来的,不会连口令也不知道吧。”

  黄月心里开始惊慌起来,大脑快速的飞转不停的想着对策。

  “哈哈,口令?我给你们看看金舵主的腰牌吧!”黄月笑着说道。

  “腰牌?腰牌是什么东西?”

  “金舵主有腰牌吗?”

  “就算有我们也不好辨认啊!”

  ……

  就在那十几人叽叽喳喳间,黄月装模作样的从口袋里摸了摸,接着攥紧拳头伸出来说:“你们看好了,这是什么?”

  那些人全都伸过脑袋,好奇的看了过去。就在众人好奇的看着黄月的拳头的时候。

  黄月突然发难,拿起黑虎剑往前一扫。

  只听一阵嚎叫的痛苦之声传来,最前面的五人被黄月一剑割到了大腿,全部痛苦的抱着受伤的大腿栽倒在地。

  “他妈的,这小子果然是细作!”

  “杀了他!”

  ......

  剩下的十人赶紧抽出兵器,朝着黄月砍了过来。

  黄月见四处地势、视野都很开阔,所以也不畏惧,一边举剑相抗,一边往前跑。

  那十人轮番上前,黄月也不恋战只击退对方后便往后撤。

  就这样双方战了一路,数十招过后。那一行圣明教的人渐渐的体力不济,开始零稀的散开了队伍。

  黄月抓住一个落单的,大步冲上前去、猛的跳起,凌空直接一剑劈来。那人来不及躲避,只得举起手中短矛硬接。

  可黄月本就力量远超常人,再加上从上往下,借着下落的势头更加的势不可挡。

  一剑下去!那人被震的双手握不住短矛,直接被压着趴在了地上。黄月立刻对着那人的后背又补了一剑,直接把那人刺死在地上。

  “诸位,我与你等并无仇怨,大家各退一步彼此放过,可好?”黄月拿起剑大声喊道。

  剩下的九人一看黄月杀了他们一个同伴,各个怒火中烧,拼命的追了上来。

  黄月没曾想,自己非但没能把对面几人吓跑,反而让他们对自己更加仇恨。只得转身继续往身后跑去,直跑了将近将近半个时辰。就连黄月也开始感到口干舌燥,心慌气喘起来。

  可就在这时更加倒霉的事来了。黄月突然发现自己从那狭长的通道和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里绕了一个大圈,此时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黑云路。只不过自己已经从黑云山的南边,绕到了东边。

  黄月抬头看去,正前方恰好是白鹤殿。

  “再往前跑就是邪教的总坛了,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可眼下这些人又追的甚是紧迫,该如何是好!”

  黄月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与其落入不可预知的危险当中,不如和眼前的这几人拼一把,或许还有生还的机会。

  黄月回身大吼道:“今天我就不走了,你们不是想取我性命嘛,有本事就来吧!”言毕,黄月持剑迎着这九人杀了过去。

  那九人先是一愣,继而也舞刀弄枪杀了过来。双方就在白鹤殿外不远处斗了起来。

  黄月担心一旦白鹤殿里面再钻出来几人,自己就彻底死定了。所以剑法极为雷厉,只求速战速决。

  而那九人追了黄月许久,对黄月早已是恨得牙痒,眼看黄月主动求战、机会难得,更是毫不保留使出了浑身解数。

  那九人围住黄月也不分什么先后次序、轮番消耗,全都一股脑的砍了过来。

  黄月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游走闪躲,寻找时机逃跑,但有刀剑砍来,全部死命砍回。

  只听空旷的山腰上方,十人的兵器撞击声、喊杀声接连不断,偶尔还会爆发出一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兵器互斫的声音、喊杀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只是零星的不断传来几人痛苦的呻吟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着。

  黄月双手趴在地上,右手仍然紧紧的攥着黑虎剑。剑身上早已布满了鲜血,黄月的身上也沾满了鲜血。

  除了满是鲜血的黄月之外,地上还躺着五人。其中有两人已经毙命,剩余三人倒在地上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挣扎着。

  另外四人无论是手臂上、大腿上、后背上、胸口处全都布满了伤口,四人彼此相互搀扶着,勉强还能站立。

  黄月看了自己左肩、左腿的伤口,又用左手捂着自己左侧腰部的伤口,右手拿着黑虎剑当作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四人。

  黄月继续挑衅的说:“来!我还没死呢,你们不是要取我性命嘛,眼下马上要大功告成了,怎么不敢上来了?”

  有一人忍受不得黄月的挑衅,又见黄月也身负重伤便甩开了其余三人,举剑对着黄月砍了过来。

  黄月也不闪躲,只等那人的剑快要砍到时才用剑一挡,再用力一推。那人本就受伤难支。又被黄月这么一推,直接被推倒在地。

  黄月反手握剑,往下一扎。那人有气无力的发出一声惨叫,伴随着黄月的剑慢慢的刺入那人的胸膛,痛苦的惨叫声也渐渐的消失......

  黄月抬起头,笑着对剩下三人说:“可惜他不走运,要不你们也来碰碰运气?”

第六十五章 九死一生(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490 2018.12.27 08:46

  那三人此刻心中既充满了愤怒,也夹杂着对黄月的恐惧,不敢再上前。

  而黄月自从前一天晚上直到现在,不但没吃没喝,而且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眼下又和那十人大战一场,整个人也已经是快要疲倦到了极点。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只听山下传来一阵嘈杂之声,而且那嘈杂之声越来越大。

  四人同时回头一看,只见大批的圣明教之人向潮水一样从山腰处涌来。

  那三名圣明教教徒大喜,笑着对黄月说道:“我让你马上体会到什么叫五马分尸。”

  可三人没笑一会,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只见那些圣明教之人不是在回撤,而是在逃命。山腰下方突然冒出了一群和尚,以及一些穿着五花八门的人追了上来。

  黄月哈哈大笑说道:“你圣明教东边的白鹤旗已经被击溃,马上要被五马分尸的是你们。”

  那三人吓得也顾不上什么给同伴报仇了,直接扔了武器开始往山上跑去。

  黄月正高兴间,却突然想到:“不妙,那些撤退的圣明教教众看起来至少有百人,万一逃到这里顺手把我给杀了,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

  “就算侥幸被圣明教当作自己人,我这一身圣明教教徒的衣着,万一还没来得及解释被那些个江湖门派之人给杀了,岂不更加冤枉!”

  想到这里黄月也顾不得高兴,同样朝着山上跑去。

  黄月一路踉踉跄跄的跑到了白鹤殿的大殿门口,只见大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眼下也无处可躲,黄月只能鼓了鼓胆量往白鹤殿内走去。

  进了大殿之后黄月见这殿内虽然干净整洁,但是空无一人。

  “难道白鹤旗的所有人都下山抵抗少林等六派人马的进攻了?”疑惑间,黄月来到白鹤殿内屋。

  刚一进门,只听嗖的一声,只见眼面前一个物体飞了过来。黄月下意思的低头一躲,拔出黑虎剑准备应敌。

  “是你!”

  黄月刚准备交战,一看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熟悉的白老伯。

  “白老伯,你怎么……”

  黄月话到一半,只见那白鹤的胸口、腹部各有一处剑伤,整个人斜躺在榻上,仿佛瘫痪了一般。

  “原来是黄小友,想不到再次见面居然是这种场合。”白鹤摇摇头、苦笑着说道。

  黄月放下剑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问道:“白老伯,你怎么伤成这样?”

  白鹤笑着说:“我和那老秃驴智行比武的时候,不曾想被昆仑派、长叶派的两个无耻之徒各偷袭了一剑,后背又挨了那老秃驴一禅杖,这才落得这步田地。”

  接着白鹤看了看黄月又说道:“恭喜小友,你算是捡到宝了,我可是你们口中的邪教四大旗主之一。此刻我动弹不得,杀了我,你就能扬名江湖了。”

  黄月苦笑了一声回道:“你对我也算有恩,但我二人立场不同。若是正大光明的比试一场,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心有愧疚,可眼下你动弹不得,我若为了江湖名利而陷害故人岂不是猪狗不如。”

  黄月看了看白鹤又接着说:“我不杀你,但也不会救你。你们白鹤旗的人已经溃败了,马上少林和其余五派就会攻上来,到那时你也难逃一死。”

  黄月说着拿起黑虎剑就准备出门,可刚到门口只见一群圣明教的人蜂拥而至,那群人来到白鹤殿内屋的门外。

  其中为首的一人走到门前,单膝跪地说道:“白旗主,防线已被攻破,我等已经给其他三旗发了通知号令,现在您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随我们回总殿吧!”

  白鹤在屋里点点头说道:“好!赶紧通知其他三位旗主在圣明殿汇合,做最后准备。”

  有两人进屋扶起了白鹤,准备把白鹤抬上架子。

  突然,一个人指着黄月问道:“你是哪个旗的,叫什名名字?”

  黄月此时内心绝望透顶,正犹豫间想着怎么回答时。

  只听白鹤轻声说:“这是我的弟子,跟随我一起来的,带他一起走。”

  那二人点点头看了看黄月,着急的说:“还愣着干嘛!快抬着白旗主上总殿。”

  黄月赶紧答应,和另外三名圣明教教徒一起接过一根木架,四人抬着白鹤一步步的往山上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众人逐渐来到圣明教的总殿,圣明殿的大殿前。

  抬着架子的四人走在前面,把白鹤抬进殿后又慢慢的放了下来。

  白鹤对黄月招了招手,示意黄月过来。黄月走到白鹤身边,俯下身子侧耳听着。

  白鹤凑到黄月耳边小声说:“一会你就躲在我身后的众人当中,不要引人注意,低头站好,等事情过后我再放你出去。”

  黄月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白鹤,没有说话也只点了点头,随后按照白鹤所说的退到了人群中去。

  果然,没过一会,只见殿外陆陆续续的走进了许多人。这些人或多或少身上都带着伤,或是衣衫不整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三伙人。黄月抬头瞄了一眼,只见其中一行人正是金擒虎、金玥媱二人。

  另外两伙人,其中为首的一人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身材瘦高、双目炯炯有神。

  另一行人为首的则是一个身穿漆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体态肥胖,身形魁梧。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鸾旗和黑蛟旗的两个旗主,秦栾和阴黑蛟。

  那秦鸾、阴黑蛟、金擒虎三人走到白鹤身边并排坐下。

  黄月见这气势心中对那身穿青色、黑色长袍的男子的身份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

  众人入座后,黄月见一个身穿红色长袍,年纪大约和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圣明教所有教众全部高举双手,嘴里一起喊道。

  “圣主临世,日月齐明!”

  “圣主临世,日月齐明!”

  ……

  接连喊了好几遍方才停下。

  那身穿红袍的中年男子正是圣明教教主张洪涛。只见张洪涛走到大殿上方的正座坐了下来。

  “白鹤,你不要紧吧!”张洪涛看着白鹤问道。

  白鹤笑着摇了摇头说:“谢教主关怀,属下目前还死不了。”

  张洪涛又看向其余三人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教主放心已经办妥。”

  “各旗的人都撤回来了?”

  “全部人马都撤回来了。”

  张洪涛点点头果断的说:“好!这下就跟他们好好玩一玩,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圣明教鱼死网破。”

  黄月扫了几眼大殿内外的众人,大约有几百人的样子。心中不免想到:“难道圣明教全面收缩防线,不打算突围了?”

  正当黄月思索间,只听大殿外传来了阵阵的喊杀之声。

  张洪涛起身拍了拍手说:“既然他们来了咱们就出去会会。”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秦鸾、阴黑蛟、金擒虎三人跟着走了出去,白鹤也在几人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黄月跟在白鹤旗的人群里也跟着走了出去。

  大殿外,只见三道宗、少林、妙音宗三派的人走在最前面,剩余的十五派的人紧跟在后。

  双方在相距十余丈的距离外各自停了下来。

  张洪涛走到圣明教众人教徒前面,四个旗主跟着走了出来。

  只听张洪涛用洪亮的声音喊道:“三道宗、少林、妙音宗,三派掌门请出来说话。”

  三派人群内一阵骚动,只见肖禹、智行和尚、妙音道人,三人走了出来,面对面看着张洪涛。

第六十六章 相互忌惮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52 2018.12.28 09:59

  三人之中,肖禹率先开口道:“张教主,一别多年!想不到今天是我等主动前来拜访。”

  张洪涛哈哈一笑:“三道宗什么时候轮到你当掌门了。刘老头呢,叫他出来跟我讲话。”

  肖禹冷笑一声道:“剿灭你这老巢,还用不着掌门师兄亲自出马。”

  张洪涛也不理会接着看看了智行,又问道:“你又是谁?智礼那个老秃驴呢?”

  智行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智行。方丈师兄不愿过问这江湖之事,由在下前来代劳。”

  张洪涛鄙夷的看了一眼智行道:“就是那智礼亲自来了,我也懒得看他一眼,你算哪根葱。”

  接着张洪涛又转过身来看着妙音道人,笑着说:“李妙音,你我多年不见,看起来你也老了。当年那个风靡万千的李大美人如今也是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妇人了,可惜可惜。”张洪涛说着啧啧嘴,摇了摇头。

  红绫子一听自己的师傅被如此轻言薄语,抽出直刀怒道:“你这老家伙,头发都发白了还一副不正经的腔调,果然是邪教的头子。”

  妙音道人咳了一声示意红绫子退下,对张洪涛说道:“是啊!张教主所言正是,三十年了!你我也都老了。”

  张洪涛挥了挥袖子大声道:“说吧!你们都想干什么?又要跟我圣明教约定什么、拿走什么,直接开口吧!不要磨磨唧唧的。”

  只听南华派掌门袁龙站出来吼道:“我等今日来是要铲平你这邪教老巢。”

  张洪涛冷冷的看了袁龙一眼:“哪来的畜生在这里乱叫。你敢上前五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

  袁龙瞬间被张洪涛满怀杀气的眼神给震住了,双脚灌了铅般的沉重不敢上前,嘴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来。

  肖禹见状走上前一步道:“张洪涛,你邪教虽然遍布大江南北,可眼下总坛不足四百余人。你就是再怎么装腔作势也不过是摆摆威风罢了。”

  “哼!别说我这里还有四百人,就是只剩下四个人了,你们谁敢踏进我这圣明殿!”张洪涛说完环顾四周,用威严的目光扫视着每个人。

  那些江湖上的各门各派此刻也不敢正视张洪涛的目光,一个个要么低头不看,要么望向别处转移视线。

  肖禹见众人被张洪涛的威严给压住了气势,心里想着不能任由张洪涛气焰嚣张下去,须得灭一灭他的威风才好。

  “张洪涛,你也无须虚张声势,论武功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我也很想知道。”肖禹高声说道。

  张洪涛发出一阵大笑:“真是笑死我也,当年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哪个不被家父杀得是规规矩矩,像个大姑娘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也敢来我这大放厥词!”

  “就怕老子英雄,儿子狗熊。”肖禹不客气的回道。

  “那好,我也来领教领教三道宗的宗主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张洪涛说完,双脚向前一阵疾步、再突然猛地一蹬地。直接凌空朝着肖禹跳了过来,空中双掌伸出对着肖禹拍去。

  肖禹也不闪避同样往前走了几步,接着扎稳马步、双掌运气,直接迎了上去。

  只听砰地一声!

  二人双手对掌的瞬间,发出一股响亮的声音!同时肖禹脚下的石板,也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肖禹脚下的石板,在左脚和右脚之间裂开了一条细缝。

  张洪涛用力一抖手臂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便直接震开了肖禹。

  肖禹只觉得双臂一麻,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往后退了七八步才定住身子。

  “不错啊,看来三道宗气宗宗主的名头在你身上也不算浪得虚名。”张洪涛略带讥讽的语气说道。

  肖禹快速的运气,调理了一下气息开口道:“张教主过奖,我以为张教主只是以剑法闻名江湖,想不到张教主的内力也如此深厚。”

  “我从不像你们这般虚伪之人,要夸你便是你有真本事。”张洪涛说着搓了搓手腕。

  肖禹暗自感叹自己平生所学以内功心法最为得意,可在张洪涛面前一点便宜也没占到。若是二人持剑相斗,自己恐怕更没有胜算了。

  张洪涛接着又看了看智行,毫不客气的说:“和尚,你也来跟我过两招。”

  “阿弥陀佛,贫僧久仰圣明教教主的大名,今日一来也想领教领教。”智行说完把禅杖往地上一插。只见那禅杖直接砸开了地面,迸出了几片碎石之后稳稳的立在地上。

  张洪涛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直接走了过去,智行同样迎面而来。

  两人目光相视间。智行抢先出手,右手直接对着张洪涛的肩膀抓来。张洪涛反手扣住智行的右手手腕,往外一扭。

  智行后撤一步,身子一个旋转解开被反扭的手腕,同时左手搂住对方腰部,用力一抓。张洪涛屏息运气,身子就像铁板一块,抵挡那智行抓着自己腰部的手指。

  接着张洪涛俯身弯腰对着智行的腹部一拳打去。智行只顾着掐住对方腰部,企图让张洪涛腰软无力、马步散乱。可没曾想对方的外家功如此之好,手指硬是掐不进对方的身体。

  智行不曾防备之下,小腹之处挨了一拳,只感觉腹中一阵火辣的疼痛,掐住对方腰部的手指也不自觉的松开了。张洪涛乘势抓住双手对方手肘的内侧。

  智行一阵慌乱心知一旦自己手肘内侧的小海、天井、曲池三穴被对方拿住,自己就再无反手之力了,无奈之下只好弓步向前,沉下肩膀对着张洪涛胸口撞去。

  张洪涛侧身躲开、正手一推,接连拍出三掌。由于距离太近,智行只好出手硬接下来。

  两人左右手交替打出连对三掌。每对一掌,张洪涛都上前一步,智行相应的后撤一步。

  三掌过后,张洪涛运力于双手之上,双掌变成双拳猛的打出。智行来不及接招,只得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可张洪涛这一拳运足了气力,两人相距又不足二尺,眨眼间便已经打了过来。双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智行胸前的双臂上。

  智行只感觉胸口一闷,接着双臂传来一阵剧痛身子不由得向后连连后退,直退了五六步远就快要倒地的时候。

  身后两名身穿浅黄色僧衣的僧人赶紧上前扶住了智行,嘴里紧张的说道:“师叔,您没事吧!”

  智行站稳了身子挥手示意二人退下,双手合十道:“张教主果然名不虚传,贫僧佩服。”

  那些江湖各门派的人一看,这张洪涛接连对战了三道宗和少林的两名顶级高手,而且还略占上风。

  这一下,众人的气势也瞬间萎靡了下来。舞刀弄枪、喊打喊杀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许多。

  智行拿了禅杖开口道:“张教主,纵然你武艺高强但此刻大势所趋,我看你等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势所趋?难道我圣明教现在大势已去了?”张洪涛笑着问道。

  “白鹤旗、金虎旗、青鸾旗这三旗都已被攻破,张教主你说这是不是大势已去呢?”智行反问道。

  “哦,是吗?”

  张洪涛大笑着看了看众人又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谁敢踏进这圣明殿半步!”

  话音刚落,只见金擒虎、白鹤等四个旗主还有各旗的教众一同围了过来。

  “誓死护教、血战到底!”

  只见那圣明教的所有教众无论是完好的还是受伤的全部拿紧了兵器,显露出一种誓死奋战到底的决心,死死的盯着对面各个门派的人。

  而反过来,这边各派联盟的众人一看教主张洪涛武艺如此高强,圣明教的教众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所有人心里都开始打了退堂鼓。

  肖禹敏锐的看到众人的反应后,立刻明白了此刻若是贸然开战这帮江湖上的各派很有可能一出现大规模死伤就会一哄而散。到那时反而于己方十分不利。

  于是,肖禹走到智行和妙音道人两人的身旁小声道:“眼下贼势甚旺、以逸待劳,我等弟子却是苦战了一天。若是动起手来即便胜,最多也是惨胜。不如暂退山下,再商议一二。”

  二人没有说话,但均点了点头。

第六十七章 原地休整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502 2018.12.29 13:28

  肖禹见二人也同意后,对张洪涛说道:“张教主,今日我们暂且罢兵,来日再战。”

  “随时恭候!”

  张洪涛说完大笑一声,回身进了圣明殿,四位旗主也紧跟其后进了去。

  肖禹和智行、妙音道人,三人领着各自门派的弟子也转身往山下走去。那十几个门派的掌门带着己派的门人弟子跟着走下山去,

  等走到大约山腰处,肖禹转身对联盟各派的人大声说道:“各位,我等暂且在这山腰处歇息下来,防止这邪教的人继续在此险要之地设防。”

  众人纷纷点头停了下来。

  有的人开始搭帐篷、有的人开始下山挑运食物和水,有人则开始给伤员包扎、疗伤。

  众人直忙到傍晚时分,才将一切安排妥当。除了十几人负责巡逻警戒之外,所有人都进了帐篷休息起来。

  肖禹和智行、妙音道人以及十五位各派的掌门坐在一堆篝火前。一边商议着对策、一边开始命人清点各派的伤员,以及还能继续作战的弟子还剩多少。

  肖禹深吸了口气说:“诸位,今天攻打黑云山顶峰,我们各派共死伤弟子六十余人。现在还能继续作战的弟子仍然有将近四百人左右。整体状况还算比较乐观,反倒是邪教今日死伤至少不下百人,我估计目前邪教四旗所有人不会超过三百。”

  肖禹说完看了看各派掌门的脸色,见所有人都还信心满满的样子,又接着说道:“各位,现在事已至此,我等已经没有再下山回头的道理了。”

  “但今日邪教的那些教众们分明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要和我等同归于尽。我看不如先避其锋芒、挫其锐气,再一举进攻,肖盟主以为如何?”南华派掌门袁龙问道。

  袁龙的这句话立刻在众人间炸开了,所有人都开始低声细语的嘀咕起来。接着有不少门派的掌门人开始纷纷附和。

  “袁掌门所言极是,先暂避锋芒,再一举拿下。”

  “是啊,也好让我们弟子们能好好休息一番。”

  “现在邪教已受重创,我等养精蓄锐后定能大获全胜。”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肖禹看了看智行、妙音道人。

  “此刻众人已无心恋战,兀自强攻败多胜少!”只听妙音道人小声的说道。

  智行也合了双手,对肖禹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肖禹暗自叹了口气说:“既然大家如此信心满满、我等就暂且休息二日,等大家养好伤、睡好觉再一举上山攻克邪教。

  众人在一片欢呼声和豪言壮语间各自散了,回到了自己的门派中去。

  肖禹也回到了三道宗,把六位门主叫来吩咐原地休息两日,就挥手示意让六人各自退下。

  李苏云这时上前恭敬一拜,说道:“宗主,弟子有个小徒名叫黄月,自从昨晚从密道上山后就再也没有下来,弟子担心……”

  “我知道,去了十六人只回来十个,你那小徒应该就是被邪教之人给俘虏了,说句实话此刻说不定没命了也有可能。”肖禹打断李苏云,直接回道。

  李苏云低头不语,只是原地继续站在那里。

  肖禹见李苏云没有退下,又继续说:“我知道你肯定十分痛惜,但这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各门各派哪个没有死人?何况昨晚安排任务给你的时候,想必你心里也有准备了吧!”

  李苏云点点头说:“弟子已有准备,但是根据刀门邱枫溪和另外两名南华派的弟子所说,黄月只是滚下了一个几丈高的斜坡,并不一定死了。弟子想能否……”

  “你是想让我派人前去打探,如果他没死的话把他救回来是吗?”肖禹再次打断李苏云的话,反问道。

  李苏云点点头。

  肖禹叹了口气说:“苏云,你爱徒心切我不是不知。可眼下那个黄月人在何处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他还活着,我也不能冒然的派人深入邪教内部去救人。万一救不回来反倒把前去救援的人也搭进去了。”

  肖禹起身拍了拍李苏云的肩膀又接着说:“放心吧!倘若他福大命大,等我们攻破邪教总坛后再慢慢寻找。倘若他命该如此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到时候回到宗里,我们给他的家人一笔银子就当弥补一下吧!”

  李苏云见肖禹不打算派人救援,也只好躬身行了一礼,便退出了账外。

  李苏云回到杨媛、钟云、唐白三人面前摇了摇头。钟云傻愣在一旁说不出一句话,杨媛偷偷的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唐白也坐在地上长叹了口气。

  这时沈宏维、邱枫溪、王兵还有武宗的两名弟子陈俊、孙越蓬,五人也来到了李苏云的面前。

  沈宏维先开口道:“李师伯,黄师弟是为了掩护我和王兵等人才被那金擒虎给困住的,师侄给您赔罪了。”说着单膝跪在了地上。

  王兵也走上前来,跪在了沈宏维旁边。

  这时邱枫溪痛哭流涕上前的说道:“李师伯,当时邪教几十个人围住了我和黄师弟还有南华派的两名弟子。我和那二人死战突围,本想回身救出黄师弟的,可怎奈邪教高手众多……”邱枫溪没等说完又大哭了起来。

  李苏云深吸了口气,摇头说:“算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说完也不再理会众人,独自进了帐篷,也没再说话。

  钟云和唐白安慰了一阵杨媛,各人也都回了各自的帐篷。

  邱勋雄把邱枫溪拉到个没人的地方,小声问道:“你确定那小子死了?”

  “肯定死了,他就是剑法比我好一点也不至于在那么狭小的通道内对付十几个人吧!”邱枫溪自信的说道。

  “死了最好,不然到时候他告你危难时刻对同门落井下石,你可就不好辩解了。”邱勋雄皱着眉头说道。

  “嗨!那又怎样,就算他现在站在我面前也没用,我一口咬定绝不承认,他能拿我怎样!”邱枫溪毫不在乎的回道。

  邱勋雄点点头又问道:“那两个南华派的弟子呢,封住口了吗?他二人可是关键证人。”

  “爹你放心。一旦我坐实了陷害同门的罪责,他二人也会落个背信弃义、见死不救的责任。不用我多说,他二人早就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了。”邱枫溪奸笑着说。

  两人又暗地里说了几句,便匆匆的散开回到各自的帐篷去了。

  与此同时,黑云山,金虎殿内。

  金玥媱摸着黄月送给自己的“孤梅傲雪图”,嘴里喃喃的说道:“这疯子,宁可赌上性命也不愿意投降。”

  “这小子剑法虽然有点杂乱,但是内力相当不错,那么重的一把剑居然也能让他使的如此之快。”金擒虎在一旁擦了擦自己的金刀跟着说道。

  “是吗?和爹爹你比起来怎么样?”金玥媱好奇的问道。

  金擒虎愣了一下,笑着说:“论剑法精妙,他还差一大截。不过论内力高低和我差不了多少。”

  接着金擒虎又苦笑一声说:“不过我习武四十余年了,他看样子不过才二十岁出头,假以时日应该能超过爹爹。如果他能活到我这么大年纪的话。”

  金擒虎说完把金刀放回原处,稍微吃了点东西便进屋睡了。

  金玥媱又看了看那副“孤梅傲雪图”,轻叹一声:“听天由命吧!不管怎样我也算是还了你的人情了。若是你活该短命,那也怨不得我了。”说完便也收了画,也回到自己屋内睡了。

第六十八章 故人相见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578 2018.12.30 09:00

  白鹤殿内,黄月和白鹤两人分别面对面的对坐一处。

  黄月的肩膀、大腿、腰部全部涂上了药粉、包扎的严严实实。

  白鹤同样身上包扎了好几处,看伤势比黄月还要严重几分。

  “白老伯,你为何救我?”黄月对白鹤问道。

  “小友你菩萨心肠饶我一命,我救你一次,这下你我互不相欠了。”白鹤笑着说。

  黄月又接着问道:“眼下你圣明教四旗的防线都已被攻破,你觉得你们还能逃过此劫吗?”

  “防线被攻破?小友你太天真了,倘若真的是被攻破,那为何我等不从北面逃脱,还要坚守此地?”白鹤语调自然的反问道。

  黄月摇摇头说:“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既然你们留了北面作为最后的退路,为何此刻还不走?难道……”

  “不错,我们当然还有后手。但是此刻我不便相告,我只能告诉你这次血战的结果是双方谁也占不了便宜,最终的就是两败俱伤。”白鹤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两败俱伤?那样也好,大家都败了也都就安分了。不会再想着消灭谁、吞并谁。”黄月长舒了口气说道。

  “小友,你年纪轻轻倒是也能看清一些问题。最好的结果不是谁生谁死,而是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家相互忌惮才能相安无事。否则任何一方毫无顾忌,那遭殃的便是那些普通的山门弟子,比如说像你这样的人。”白鹤看着黄月语重心长的说道。

  “白老伯所言极是,在下的确是这千百个遭殃的普通弟子之一,而且是被同门、盟友所陷害。”黄月说着苦笑了一声,颇有些自嘲的味道。

  “听小友所言,你一路上和金旗主战了几招不曾落败,又击退了我圣明教十个护旗圣使。想不到两年多不见,小友的剑法造诣居然能有如此之高,当真是旷世奇才啊!”白鹤笑着对黄月点点头。

  “白老伯,你夸奖了。在下还要好好感谢当初你送我的那套‘鬼影剑法’呢。”黄月客气的回道。

  白鹤挥挥手说:“一本普通的‘鬼影剑法’罢了,圣明教看过这剑谱的不下数十人,没什么稀奇的。是你自己使用的好,与剑谱本身没多大关系。”

  黄月笑着点点头,至于自己将三道宗本门的五本剑法和鬼影剑法相互融合,衍生了一篇新的“影子剑法”之事,黄月则是只字不谈、闭口不提。

  “小友,你这黑剑能否让在下一观。”白鹤说着指了指黄月的黑虎剑。

  黄月点头说:“当然可以,老伯只管拿去。”

  白鹤拿起黑虎剑,用手摸了摸剑身、又拿纸试了试剑锋。最后把在手里掂了掂,弄了好一会才放回原处。

  “小友,你这剑有多少斤?”

  “四斤十三两。”

  “剑长?”

  “三尺三寸。”

  白鹤吸了口凉气,嘴里说:“此剑如此之重,剑身的配重也不是很大,你能挥舞的顺畅吗?”

  “倒也十分顺畅。”黄月平静的答道。

  白鹤凝神看了看黄月,又看了看那黑虎剑,过了半晌突然说:“小友,敢问你是否在修炼一种内功心法?”

  黄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既感到有些意外,又感到有些好奇。

  “白老伯,你如何认定我是在修炼一种内功心法?”黄月惊奇的问道。

  白鹤坦然一笑说:“第一,这黑剑足足有将近五斤重。一般人就算能挥舞起来,但最多只是练剑时用一用而已。真正能拿来对敌作战的极少有人能做到。恕我直言,小友你个子不高、身材也不健壮,并不像那天生神力之人。”

  黄月虽然没有说话,但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白鹤接着说道:“第二,你眼眶乌黑、太阳穴鼓起,听你呼吸间沉重有力。分明就是体内气血旺盛、丹田处真气汇集所致。不过……”

  白鹤话到一半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老伯有话但说无妨。”黄月突然好奇的问道。

  “不过小友你呼吸之间虽然沉重有力,但次序紊乱;眼角紫黑褶皱,这分明就是气血翻腾、经脉遭受剧烈冲击之相。”白鹤有条不乱的说着。

  看黄月低头不语,若有所思的样子。

  白鹤捋了捋胡子又接着说:“小友,我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你这功法要么不适合常人修炼,要么你修炼方式有误。小心气血上涌,走火入魔啊!”

  黄月一听“走火入魔”四字。顿时大脑中回想起了当初在金威镖局和敖家山庄,自己运气练功的时候那股窒息难受、头晕目眩,以及眼眶欲裂般的疼痛感觉。

  “不错!白老伯一语中的,在下的确在修炼一门吐纳功法。但似乎不得要领,每到聚气于丹田之时,便觉得无法呼吸、头疼欲裂。”黄月握紧拳头,无奈的说道。

  白鹤嗯了一声,点头道:“那便是了。内功心法往往是一派不传之秘法。若是不得修炼的要领,万万不可随意修炼。刚一开始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时间一长,便会凸显出各种异样来。若是执意修炼,轻则散功残废,重则一命呜呼。”

  黄月听在心里,内心一边叹息、一边庆幸自己既没有残废,也没有丧命。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既然如此,多谢白老伯提醒,在下偶然所得一篇吐纳功法,既然无缘修炼,那便算了、随它去吧。”黄月淡然的说着。

  白鹤笑了笑说:“那倒未必!”

  黄月抬头看了一眼白鹤,只见白鹤笑呵呵的捋着胡子看着自己。

  “白老伯有何妙招要教给在下?”黄月问道。

  “这内功心法是一派秘法所在。你放心,我不会打听你所学的到底是何功法。只要小友回答在下一个问题,在下立刻就送小友一套礼物,相信可以帮助小友解除这修炼的瓶颈。”白鹤笑着看着黄月,自信的说道。

  黄月微微一笑说:“哦?白老伯有何妙法,可否先展示给在下看看一二。”

  白鹤呵呵一笑,接着起身从殿内的书架上拿了一本薄薄的小书,放在了桌子上。

  “道德经?这有甚用?”黄月疑惑的问道。

  白鹤摇头笑了笑,翻开那道德经,从小书里抽出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了大约将近有一千个字。

  “这道德经是我多年前闲来无事的时候,自己手抄的。这张纸上所记载的是当年先师尚在人世的时候,传授给我的一篇‘导气归虚’的口诀。”白鹤说着把口诀放到了黄月的面前。

  “导气归虚?”黄月此刻更加疑惑的问道。

  “不错,当你运转真气沉聚于丹田时,若不能凝聚成团,汇入经脉穴道之中,刚一开始真气稀薄时可能没有感觉。但时间长了,随着你修炼的深度加大,真气逐渐浑厚、内力逐渐强大之时,倘若还是无法汇入周身经脉穴道之中,迟早有一天你会走火入魔。”白鹤认真仔细的指着黄月说道。

  “那这口诀又有甚用?”黄月反问道。

  “这口诀便是教你如何疏通经络穴道,教你如何将真气灌入周身血脉之中的。”白鹤回答着。

  见黄月没有反应,白鹤又说:“你设想一下,这丹田就好比一条小河,纵然天降暴雨,可一旦满了便会漫出河道。只有将这条小河汇入大海之中,那么无论怎么暴雨倾盆始终都能越聚越多,你的内力修为也才能越加深厚。不然的话一个装满了水的杯子,你就是再怎么倒水进去,也还是会溢出来的。”

  “若是把丹田比作小河,这血脉经络便是广袤无边的大海。”白鹤最后一字一句的对着黄月说道。

  “不知白老伯想问什么?”黄月闭上了眼睛说道。

第六十九章 禁地之谜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470 2018.12.31 09:00

  白鹤见黄月终于肯开口交换,伸手拿回了那张纸重新放到道德经里,又合上了书。

  “小友只需告诉我,你三道宗的密林禁地那里到底有没有人住就可以了。”白鹤漫不经心的说道。

  “白老伯,前年在金陵城,我在你府上做客的时候你就问了我这个问题了。到底后山的密林禁地那里有没有人住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黄月问道。

  “非常重要!”白鹤语气平静的回道。

  “为你圣明教打听,还是为你自己打听?”黄月继续问道。

  “二者皆有。”白鹤依然语气平稳的回道。

  黄月陷入了沉思,虽然自己不清楚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但是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圣明教来说极为重要的话,那么自己一旦回答了白老伯就相当于间接帮助了圣明教,说不定还会间接害了三道宗。

  但转念又一想,自己为三道宗也算付出了极大的牺牲,冒着生命危险前来上山,又险些丧命在敌人手中。再说自己眷恋的不是宗门,只是自己的师傅、师姐、师兄们而已。

  过了一会,黄月缓缓的开口道:“你若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这个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白鹤眼前一亮,笑着说:“如此说来你是去过那里了?”

  黄月点了点头。

  白鹤欣喜的说:“实不相瞒,其实我和其他三位旗主以及现如今的张教主都是同门师兄弟。虽然张教主师傅的独子,但当年师傅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最欣赏的其实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大师兄。”

  “同门师兄弟?大师兄?”黄月疑惑的问道。

  白鹤点点头继续说:“不错,我师兄弟几人当中论天赋、论武功、论功绩、论威望,大师兄都远在我们之上。而且大师兄为人忠诚义气、又有容人之度,深得教中弟子们的尊崇,也深得师傅的喜爱。正因如此,只有他和张教主二人得了师傅的真传。”

  “这跟我三道宗的密林有什么关系?”黄月纳闷的问道。

  白鹤也不回答继续说道:“只可惜,他做了一件不该做的错事,以至于师傅他老人家为了在教内服众,不得已把他逐出圣明教之外。”

  “违反教规,还是背叛师门?”黄月又问道。

  “是!但也不是。他和一个江湖上我们圣明教死对头的门派中人结交往来,甚至为了那人不惜得罪我圣明教的本教教众。”白鹤的语气之中夹杂着一丝遗憾说道。

  “是个女人?”

  “不错,是个女人,而且同样也是个刚烈女子。”

  “我猜那女子应该是我三道宗的弟子了?”

  “正是!”

  “后来呢?”

  “后来,他二人同时不被两派的人所容纳,一番激战过后他二人从此消失,据说我大师兄就被你三道宗的前任掌门囚禁在山门后的密林之中。”白鹤说完深吸了口气,仿佛往事依旧历历在目一般。

  “还有吗?”黄月继续问道。

  “没有了,大致上我了解的只有这么多了。”白鹤回道。

  黄月此时更加的疑惑的问道:“你说的稀里糊涂。首先你圣明教和我三道宗既然当时是死对头,他二人又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为了彼此被各自门派所不容?其次,一番激战?他们和谁激战?又为什么会有激战?最后更莫名其妙的是他怎么会被我三道宗前任掌门给囚禁了?”

  白鹤苦笑一声说道:“有些事情太过痛苦所以不愿回忆。我只想知道大师兄是否还活着,无论是与否,我只想知道真相这便足够了。”

  “你大师兄叫什么名字?”黄月好奇的问道。

  “韩青樾。”白鹤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韩青樾!”

  黄月一听这三个字,顿时脑海中回忆起了当初自己在那三间茅屋里看到的牌位。

  “亡夫韩青樾之灵位”

  这八个大字再次浮现在黄月脑海中。

  “看来白老伯也没有完全撒谎,如果韩青樾是前任圣明教教主的大弟子,那许玲则一定是我三道宗的弟子,而且从时间上来算应该是第十七代弟子中的一人。”想到这里黄月不仅暗自感叹原来三道宗和圣明教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听说你们前任教主三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那这些事应该也是三十年前发生的了,是吗?”黄月问道。

  白鹤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友,你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会对你三道宗有什么伤害,只是我这个老头子还一厢情愿的抱着一丝幻想罢了。”白鹤闭上双眼低沉的说道。

  黄月仔细的在心中思索着:“既然此事已过去三十年了就算有什么影响也不会太大了。再说了,这么多年圣明教如果想采取什么行动想必早已动手了,难不成为了这么个消息还要苦等三十年不成,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权衡再三之后,黄月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恐怕你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难道那密林禁地里没有人住?”白鹤问道。

  黄月点点头说:“没有!而且只有三间茅屋,看起来一片荒凉,似乎多年没有人住了。”

  黄月本想告诉白鹤那韩青樾已经死了。

  但转念又一想:自己不想打击白鹤。而且对方既然没问韩青樾的死活,自己也没有必要回答。以这种回答方式既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又保守了重要秘密。还能防止将来发生什么对三道宗不利的事情,两全其美,是最好不过的了。

  白鹤点了点头说:“此事不用你说,我也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黄月见白鹤虽然语调还是比较平稳,但眼眶分明已是湿润了。心想这韩青樾和白鹤当年恐怕一定是情同手足的师兄弟。

  白鹤把那本道德经又重新推到了黄月面前说道:“老朽绝不是食言之人,这导气归虚的法门和这本道德经就一同送给小友吧。”

  黄月拿起道德经,抽出了那张写着导气归虚口诀的纸张。看了几眼觉得稍微有些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参透领悟的,就重新放回到道德经中去了。

  “白老伯,你三番两次赠我剑法、银两、口诀,晚辈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你。”黄月起身俯身一拜,嘴里恭敬的说道。

  “你能辨别正邪,不因江湖流言而和我这个老头子结交,我就已经十分的欣赏你了。再说我看的出来,你与那江湖上勾心斗角,只知追名逐利之徒全然不同,希望你将来能有一番作为,更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你这颗心。”白鹤看着黄月语重心长的说道。

  黄月点点头,对着白鹤又是一拜。

  “好了,现在你我二派正在交战之中,何况你有伤在身。你就暂时在这白鹤殿修养疗伤吧,等战事结束,你的伤好之后,我再送你下山吧。”白鹤对黄月说道。

  黄月感激的点了点头又说:“只是此事……”

  “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何况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将来你下山之后,也须得替我也保守秘密才好。”白鹤打断了黄月的话,说道。

  黄月连忙答应了下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一直聊到天快要亮时,才各自回屋休息。

  白鹤又找了几个心腹手下把守在黄月的房门前,除了送饭食的仆人之人,不得外人入内。以防止有见过黄月相貌的教众发现黄月在自己的白鹤殿内。

第七十章 营救计划(一)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91 2019.01.01 09:00

  圣明殿内,张洪涛和青、黑、金、白,四位旗主分坐在大殿中。

  “教主,昨日你一出手便震住了三道宗、妙音宗、少林,这三派,加上我们双方弟子死伤较多,我估计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发起进攻了。”秦鸾第一个开口说道。

  “各旗伤亡情况怎样?”张洪涛对四人问道。

  “初步清点了一下人数,青鸾旗伤亡十余人、金虎旗伤亡三十余人,白鹤旗伤亡过半差不多有六十余人,黑蛟旗目前倒没有弟子伤亡。”金擒虎回道。

  白鹤叹气着说:“此次我圣明教伤亡弟子一百多人,现在黑云山还能作战的弟子已经不足三百人了。”

  “我很好奇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我黑云山的密道的。若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让小女带人守在那密道的出口处,恐怕我金虎旗昨天的伤亡就不止这个数了。”金擒虎摸着胡须疑惑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教里有内鬼?”张洪涛突然问道。

  “我不确定,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金擒虎接着说道。

  “不过属下接到一个好消息,京城分舵的人马两日内即可到达,和山东分舵的人汇合。”白鹤对张洪涛说道。

  张洪涛一拍桌子说:“好!只要京城分舵和山东分舵的人马一汇合就立即发动攻击,务必消灭山下的两派人马。”

  “哦,京城分舵的人这么快就来了,我这个舵主怎么都不知道。”秦鸾诧异的问道。

  白鹤呵呵一笑说:“事出紧急,我直接用了教主的圣教令,催促京城分舵的人快马加鞭、连夜赶路,希望秦舵主能够体谅。并非在下越俎代庖,只是为了圣明教大局考虑,这才不得已如此做。”

  “那河南分舵想必白旗主也发了圣教令了?”阴黑蛟也赶忙问道。

  “正是,不出意外的话河南分舵的人两天内也能赶到。”白鹤回道。

  “白鹤,圣教令是你能发的嘛?你这是不把教主放在眼里。”秦鸾加重了语气斥责道。

  “好了,这事我也知道,你们不用说了。”张洪涛打断三人的谈话,挥手说道。

  秦鸾说道:“教主,圣教令乃是十万火急之时,非灭教之危时不可发出……”

  “这我岂能不知?这圣教令本来非万难之际不可发出,我本以为此次武林各派联盟伐我圣明教只是做做样子,一旦受挫便会退回。可没曾想居然伤亡这么多弟子后还要继续死斗下去。”张洪涛打断了秦鸾的后半句话,不客气的说道。

  金擒虎激动的拍手说:“如此一来我等只要坚持到明日,便可等山下京城分舵的人来了之后同时进攻、发起两面夹击了。”

  “不错!据探子来报他们昨日在山腰处扎营,今天应该不会再进攻了。就看明日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动静了。”白鹤点头说道。

  张洪涛斩钉截铁的说:“那好,你四旗分别再均匀一下人手,时刻注意着山下的动向。一旦京城分舵的人马来了,先不等河南那边了,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四人同时起身领命,便各自散去了。

  金擒虎一出圣明殿就拉住了白鹤,两人又走到金虎殿,关上了门。

  “白鹤,你发圣教令怎么也不说一声。”金擒虎问道。

  “你觉得我说出来了秦鸾和阴黑蛟会同意吗?这两人磨磨蹭蹭,一个月前就已经收到风声了,居然前几日才给分舵发出告知。我看他们是打算这黑云山被攻下了才派人前来。”白鹤说道。

  “为何?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金擒虎反问道。

  “未必!为难时刻扶大厦于将倾,既提升了教中的地位,又消耗了总坛的力量,你还不懂吗?”白鹤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是说,他们想夺权,架空教主?”金擒虎大惊失色的说道。

  白鹤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口气:“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只是眼下我们无凭无据,也不能随意说出去。”

  “这二人狼子野心,教主也不借机打压一番。”金擒虎恨恨的说道。

  白鹤无奈的说:“不容易啊!一来,各分舵都是自己发展势力,总坛很难节制。二来,教主天性自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恐怕他二人迟早有一天会尾大不掉,成为我圣明教的心腹大患。”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也各自回了自己的偏殿。

  这一日双方果然都相安无事,江湖联盟的各派没有准备进攻的事宜,圣明教也没有突袭的迹象。

  山腰处,肖禹和智行、妙音道人三人在一间大帐篷内。

  “二位,大家都已经休息了一天一夜了,若再耽搁下去我怕迟则生变。”肖禹开口说道。

  “嗯,贫僧也觉得不能再耽搁了,万一邪教的援兵来了,到那时我们就十分被动了。”智行也点头说道。

  “妙音掌门,你的意思呢?”肖禹对妙音道人问道。

  “老身一介女流之辈,没什么见识,二位既然都认为该抓紧进攻,老身也自当附和。”妙音道人说完闭上了眼睛。

  肖禹握紧了拳头说:“既然二位都同意了,那我即可告知各派,明日清晨发起进攻,争取一日内和圣明教一决雌雄。”

  三人在帐篷内商议了许久,肖禹才出了帐篷,把各派掌门又重新召集了过来。

  “各位,我和少林、妙音二派已经商议决定好了,明日拂晓即可进攻,以免夜长梦多。”

  肖禹话刚说完,那十五位掌门就立刻议论了起来,尽管没人站出来反对,但各个脸上都显露了为难之色。

  肖禹便又说道:“各位,反正决战是免不了的了,图早不图晚,免得迟则生变。”肖禹说完又对智行和妙音道人使了使眼色。

  智行心领神会,站出来说:“诸位,我等为讨逆除害而来,眼下胜利在望岂有半途而废之理,我少林第一个支持肖盟主的决定,明日黎明就和邪教决一死战。”

  妙音道人也连连点头,站到了肖禹这一侧。

  众人见三大门派都决意如此,也不再说什么。一个个也都应承下来,各自吩咐到门派内的弟子们准备天亮时就发起进攻。

  杨媛、钟云、唐白、沈宏维、王兵,五人在接到消息后也开始各自准备起来。

  杨媛先开口说道:“这次若能攻上邪教的黑云路,我们就按照沈师兄描述的线路找下去,一定要把师弟救出来。”

  “若是想救黄师弟,最好能有邱师弟的协助,毕竟他是最后一个看到黄师弟的人,而且斜坡下面的路只有他走过。”沈宏维点头说道。

  钟云一拍大腿:“那还不简单,到时候我们拉着他一起去,他要是不去我们就威逼他,实在不行干脆就挟持他带路。”

  “不可,如此一来会有把柄到邱门主手里。”王兵在一旁立即否决道。

  唐白点点头说:“王师兄所言有理,强行逼迫肯定是不行的,万一他故意带我们走弯路岂不更糟?”

  “对了,南华派还有两个弟子,他们和邱枫溪一起回来的,也是最后看到黄师弟的人,对他门可以来硬的!”钟云突然一拍脑门大声说道。

  “这简单,我见过那两人,我去把他们叫出来。”沈宏维立刻跟着说道。

  众人商议决定后,刚准备出帐篷,只见门外站着五个人。沈宏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妙音宗的红绫子、虹南子、碧花子,还有少林的净念、净灵两位僧人。

  沈宏维愣了一下说:“各位,你们……”

  虹南子抢先站出来说:“黄师兄为了我们武林联盟落入邪教之手,听到你们的计划后,我们打算前来协助营救。”

  “阿弥陀佛,莫说黄施主如此大义,就是看在此前在金威镖局共患难的缘分上,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净念双手合十也跟着说道。

  沈宏维连连称谢道:“人多好办事,到时候搜救起来也更有把握,事不宜迟我们先做好准备吧。”

  杨媛、唐白、钟云、王兵,四人对红绫子等五人也是一番致谢后,十个人各自开始准备了起来。

第七十一章 营救计划(二)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50 2019.01.02 08:43

  众人安排妥当后,沈宏维和钟云走到了南华派扎营的地方,找到了那两名当晚和自己一同走密道的两人后。

  沈宏维拱手道:“二位,在下沈宏维,三道宗剑门弟子,这位是我师弟钟云。”

  其中一人说:“我知道,那晚我们一起走密道上山的,有何贵干?”

  沈宏维笑道:“在下想问一下,我那师弟黄月最后失踪的地方到底是在何处?”

  另一人立刻说:“此事我二人已经向三道宗解释过了,非我等见死不救,而是黄兄弟当时被包围了。我们死战突围,黄兄弟没能杀出来。”

  钟云在一旁连连赔笑说:“我等明白,但是具体的地点还望二位能告知一下,我们也还前去找一找。”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了两锭银子塞到二人的袖子里。

  两人一见钟云塞了十两银子,顿时脸上和气了许多。

  钟云又赶紧从身后拿出一个酒壶说:“二位,不如我们到别处喝一杯,两位只要能告诉我们黄师弟失踪的位置,我们一定另有重谢。”

  那二人一听另有重谢,又摸了摸袖子里的银子,不由的贪心大起,笑着跟了过去。

  沈宏维和钟云两人把这二人向着一处僻静的地方领去。那二人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可走着走着发现了不对劲。

  其中一人警觉的问道:“两位这是打算把我二人带到什么地方啊!”

  沈宏维笑着说:“已经到了,二位就在这里了。”

  “喝个酒要走这么远?”另一人疑惑的问道。

  钟云一拔剑,说道:“行了,这里够偏僻了,动手吧!”

  话音刚落,只见杨媛等八人各个手持刀剑、棍棒纷纷从草木、石头后面冒了出来。

  那二人见势不妙,也赶紧拔剑在手,紧张的看着一行人。

  “哎呦!你们两个是打算和我们十个人比一比是吗?”钟云讥笑道。

  “哼,你们想怎样,我不信你们敢动手,杀了我二人。”其中一南华派弟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钟云阴险的一笑,说:“是!我们是不敢,毕竟就算你们师傅孬种不敢来,我们自己师门怪罪下来,我们也担待不起。不过……”

  “不过什么?”另一人语气略带紧张的问道。

  “不过,如果你二人是死在邪教之人手中的话,恐怕没人能说出什么话来吧。”钟云说着拿剑在两人脸上划了划。

  杨媛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拿剑抵到其中一人的胸口处。

  “先杀了他们两个给师弟作伴,再把尸体藏好,等战事一结束,再把他们的尸体拖到战场上,就说是邪教之人杀的。”杨媛一边说着一边用力一点点的把剑刺了过去。

  那二人开始惊慌起来,也不敢再出言不逊。

  其中一人赶紧求饶道:“各位好汉,到时候上了山,我给你们带路便是。”

  “是,我二人定亲自给各位好汉带路,找到黄兄弟失踪的地方。”另一人也开始战战兢兢的说道。

  杨媛这才收起剑,说道:“带路是自然,不过你二人给我老老实实的说,黄师弟到底是怎么困住的。”

  “只因黄师弟他被包围了,没能冲出……”

  “放屁!我师弟的武功不知道比你们两个驴球还有邱枫溪那个废物好到哪里去了。你们都能杀出重围,偏偏我师弟杀不出来?”钟云立即打断二人的谎话,厉声问道。

  “如果不说实话,今天就是你二人的祭日。”钟云说着把剑拔出来装作要砍向二人的样子。

  那二人终于在一番逼问之下承受不住,两人全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接下来,两人把如何遇见黄月,如何跟黄月一起杀了几个邪教之人,又是如何在斜坡处扔下黄月的事,全部一一说了出来。

  沈宏维越听越是气氛,怒道:“黄师弟不计前嫌,帮你三人突围逃命。可你三个畜生居然恩将仇报,故意甩下黄师弟,让他给你们拖住邪教的追兵。真是无耻之极。”

  钟云更是直接上前狠狠的打了两人几个耳光,顺便把刚刚送出去的银子也拿了回来。

  众人连蒙带骗,加上言语恐吓,把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吓得服服帖帖。

  第二日黎明,各门派的人在吃过饭后,纷纷开始向着山上进发。

  沈宏维等三道宗五人,以及红绫子等妙音宗三人和少林净念、净灵两人,一行总共十人,把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夹在中间。一起随着大队人马向着黑云山顶部走去。

  那些江湖各大门派跟在三道宗、妙音宗、少林等三派的后面,一路挺进,直到黑云山的山顶,来到了黑云路路旁的青鸾殿、黑蛟殿、金虎殿、白鹤殿,四处偏殿的前面。

  突然间飞镖、弓箭、飞石、灰瓶,一股脑的全都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不过好在武林联盟的人早有准备,纷纷拿出了蒙着湿布的木制门板抵挡在前,缓步前进。

  等到了四处偏殿之后,双方开始短兵相接,一时间喊杀声、嚎叫声、兵器碰撞声等等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

  沈宏维等一行十人,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挟持住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往当初黄月滚下去的斜坡找去。

  众人来到斜坡后钟云二话不说,一脚一个先把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踹了下去。

  随后众人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打好结后放下,依次沿着绳子滑了下去。

  众人押着那南华派的二人,一路沿着斜坡下面的狭长通道走了过去。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当时邱枫溪和这南华派二人丢下黄月的那个陡峭斜坡前。

  钟云看了看这斜坡,张大了嘴巴说:“这么高的斜坡,肯定爬不上去!”

  “所以说,贵派的师弟肯定是死在邪教之人的手上了。”其中一个南华派弟子说道。

  钟云一听冲过去又狠狠的给了那人一巴掌,吼道:“那还不是给你们害的,你们若是拉他一把,还用得着我们今天过来嘛。”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虹南子看了看陡坡旁边的洞口,疑惑的说:“黄师兄会不会钻进这个洞里逃生了?”

  杨媛赶紧趴到洞口前,把头伸进去看了看:“这洞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有多深。”

  钟云也过来望了望,接着摇头说:“可能性不大,反正我是不敢往里钻。”

  “不如我们做个火把、拿绳子顺下去看看也好。”虹南子急切的说道。

  众人点点头,钟云扒了那两名南华派弟子的上衣,裹在了净灵、净念的木棍上,做了两个临时火把。

  沈宏维、王兵二人,则各拿了根绳子缠在腰上,又拿了火把,从洞口里一点点的顺着绳子从洞口里滑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从洞口内顺着绳子又爬了出来。

  沈宏维摇头道:“不可能,这洞口下面足足有三四丈高,若是从洞口跳下去的话就算摔不死也不可能再爬的起来了,可我和王师弟在下面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黄师弟。”

  “如此看来,黄施主当时应该是和邪教之人恶斗了起来。”净念在一旁说道。

  “沈师兄你最了解黄师弟的剑法了,你觉得黄师弟能逃出去嘛。”唐白在一旁问道。

  沈宏维摇了摇头说:“黄师弟的剑法的确十分高超,但若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对战十余人,恐怕就算是师傅、师伯来了我估计也没有胜算。”

  “这么说,黄兄弟是凶多吉少了。”红绫子在一旁说道。

  “不,我觉得不会。”虹南子突然肯定的说道。

  众人纷纷看向了虹南子。

  “为什么?你怎么判断的。”杨媛立刻问道。

  “邪教之人现在还没有打扫战场,如果黄师兄真的战死了,邪教之人应该不会特意给他一个外人收尸。”虹南子回答道。

  “对了,一路上那四个邪教之人的尸体横在过道上,就算他们会收拾尸体肯定也是先收拾自己人的尸首,不会放着自己人的尸首不管,先把黄师弟的尸首给收拾了。”钟云恍然大悟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先和各派的人攻下邪教后,再仔细搜索师弟的踪迹吧!”沈宏维凝重的说。

  众人也都纷纷点头,杨媛尽管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跟着众人一同离开了。

第七十二章 剧烈交锋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756 2019.01.03 08:43

  众人按原路返回,回到了出发时的地点。

  钟云用剑从身上割下一块布来,扔到那两名南华派弟子的面前,恶狠狠的说:“你们两个驴球,把如何背信弃义、如何伙同邱枫溪陷害黄师弟、又如何见死不救的,都给我一五一十的写下来。”

  那二人一听连连叫苦!

  其中一人哭求道:“好汉,我二人实乃被逼无奈,那邱枫溪威胁我二人,说什么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就把这事抖出去。他才是主谋啊!”

  “我不管你们谁是主谋,赶紧给我写。”钟云不耐烦的说着,又拔出剑直接对着那二人的手臂轻轻的割了一剑。

  “你二人就以血代笔,写吧!”钟云说完,又把布扔了过去。

  那二人无奈之下只好蘸着鲜血,按照钟云所说的,写下了自己二人伙同邱枫溪陷害了黄月。

  钟云收了血布,又给了两人一人一脚,嘴里骂道:“好了,滚吧!若是你二人敢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我就把这血书拿给你们师傅看看,再拿到我三道宗的宗主面前。”

  那两名南华派的弟子连连求饶,表示不会说出去一个字,之后便逃命般的往山下跑去了。

  众人对钟云的这个处理方式纷纷点头称赞,所有人都夸奖了钟云办事妥当而且不留后患。

  碧花子更是对钟云投来了钦慕的目光,直盯着钟云。

  钟云一看碧花子一直盯着自己,略带羞涩的说:“碧花子师妹,你怎么了?”

  碧花子立刻收了目光,说道:“没有,我没事。钟师兄你好聪明,如此一来他们就不敢把咱们威胁他二人的事说出去了,而且有这血书在手就等于抓住了那个邱枫溪的把柄。”

  钟云嘿嘿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门。

  “好了,咱们还是赶快回到大队人马那里吧,眼下只能希望赶快攻下邪教总坛,再慢慢搜寻黄师弟了。”沈宏维催促众人说道。

  一行人纷纷点头,朝着黑云山山顶的方向跑了过去。

  众人来到了黑云山的四处偏殿前,只见各派和圣明教的人正交战在一处,斗的难舍难分。以至于若不是圣明教的人穿着比较容易辨认,根本无法分清谁是敌谁是友。

  十人也不耽搁,纷纷拿出兵器加入战斗中去。

  沈宏维、唐白、钟云、王兵四人走在最前面开路。净灵、净念两人则手持铁棍在两旁防止有人从侧面杀来。妙音宗的红绫子、虹南子、碧花子还有杨媛四个女子则在队伍后面,防止有人从后面偷袭。

  众人前后左右相互照应,非常默契的组成一个小队伍,慢慢的向四处偏殿推了过去。

  虽然从人数看圣明教要少了一百多人。但由于四处偏殿前空间不是很开阔,加上又挤满了双方的人。故而许多门派的弟子都在后方没能充分的上前交战。

  圣明教也不主动进攻,四旗的教众也都依托着四处偏殿的狭小的位置坚守着。

  双方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冲在最前方的各派弟子和圣明教最底层的教众也都死的死、伤的伤。可交手之际,也没法立刻转移伤员,哀嚎之声不停的传来。

  直到双方死伤人数此刻差不多都已经到了近百人以上,厮杀的激烈程度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这时肖禹、妙音道人、智行三人以及各派的掌门方才从各派的弟子中走了出来。

  只见肖禹身后站着三道宗六位门主,每位门主都是鲜血满身,目光凌厉。

  妙音道人身后跟着几名女弟子,每个女弟子的身上也都布满了血污。

  智行和尚则是手持禅杖,身后同样跟着几名身穿浅黄色僧衣的僧人。

  圣明教这边青、黑、金、白四位旗主也走到了圣明教教众的前面,每个旗主的身后都站着各旗的十几名护旗圣使。

  “张洪涛你还要龟缩到什么时候?”肖禹走到最前面大声喊道。

  “本座就在此,肖宗主有何贵干?”只听圣明教那边人群中一声响亮的声音回答着。

  “你邪教现在还能爬起来的教徒恐怕不足二百人了,不要再撑了,束手就擒吧!”肖禹一脸自信的大声喊道。

  张洪涛大笑一声:“杂鱼再多,不过是充数罢了。你等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在我圣明教前狂吠!”

  “肖盟主不要跟他啰嗦了。”

  “是啊,肖盟主,现在他们已是强弩之末了。”

  “我们人数现在是他们两倍,还商量什么。”

  “死伤这么多弟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

  众人激愤的情绪在优势渐显后,开始变的越发浓郁。所有人都恨不得立马将圣明教的人抽经扒皮、挫骨扬灰。

  只听得张洪涛突然发出一阵冷笑,这冷笑充满了不屑、自信,甚至还有一丝讥讽的味道夹杂在其中。

  “好一群吠叫之声,我看你们谁不要命了,敢上前一步!”张洪涛说着怒目凝视那些各派的掌门和帮主们。

  智行这时走上前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张施主,你纵然武艺高强可若是我三人联手恐怕赢你是毫无悬念,还望施主悬崖勒马,不要一意孤行了。”

  “毫无悬念?”

  “悬崖勒马?”

  “哈哈哈哈……”

  张洪涛看着智行又是一阵狂笑,反倒是让智行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三人就算联手我张洪涛又有何惧!”张洪涛说完顺手把红面黑底的长袍一甩扔在一旁,接着转身带动双脚向前一个大踏步。

  青、黑、金、白四个旗主,以及数十名护旗使者一同跟着向前迈了一步。

  那些江湖各派的掌门人、弟子都被对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往后退了半步,就连智行也赶紧把禅杖握在了手中。

  肖禹为防止联军的气势下沉,也不再废话。直接冲上前对着张洪涛攻了过去。

  张洪涛冷笑一声、回头说道:“你等先不要轻举妄动。”

  “是!”

  只听圣明教的所有教众齐声应道,这声音响彻山谷,毫无任何怯意。

  随后张洪涛提手运气,对着肖禹迎了上去。

  肖禹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后也不再强行对掌了,而是翻身一跃跳到张洪涛全面,接着一连串掌法打了过去。

  张洪涛不急不慢,双手在空中交替划着半圆,把肖禹打来的每一招都完整的接了下来。

  肖禹见对方不但不躲,反而把自己的每一掌都接了下来,不禁暗自心惊。两人连对了十余招之后,肖禹俯身弯腰变掌为蛇形缠手,对准张洪涛的咽喉、小腹、下阴攻了过去。

  张洪涛双脚用力一蹬地凌空腾起,化拳为鹤喙,一勾一啄的对着肖禹的头部、肩膀、手背击打过去。

  两人拆招之间,攻守来回不停的变换,招数与套路更是五花八门,甚至短短十余招间就使了好几门的功夫。

  众人被二人的打斗深深的吸住了眼球,就连三道宗的两位武宗门主都对肖禹的拳脚功夫感叹不已。

  不到片刻二人已经拆了数十招。

  肖禹无论如何进攻,张洪涛俱是全部接下。甚至有些大开大合的动作完全可以躲开,没有必要接住,但张洪涛全部接下,不落一招一式。

  反观肖禹一连使出了好几套南派拳法,又使了几路北派的腿法,不但没能找到张洪涛一点破绽,反而把自己的招数、掌力、身法全部暴露了出来。

  “肖盟主,贫僧前来助你一助!”智行大喊一声,接着舞起禅杖冲到了二人的身法面前。

  “来的好!一起上吧!”

  张洪涛兴奋的大叫了一声,接着后退一步,避开了智行的禅杖,接着凌空一脚,踢开了智行的禅杖。

  三人排成了个“丁”字,在黑云山上的四处偏殿前斗了起来。张洪涛以一敌二全然不惧,拳掌交互间使得更加快速,力道也更加强劲。

  此刻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盯着三人。一方面,三名高手过招实属罕见。另一方面,张洪涛虽然年过半百,但是潇洒豪迈的气概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震撼到了双方所有人。

  智行挥舞着禅杖,虽然对张洪涛的进攻造成了很大的阻碍,使得张洪涛很难对二人贴身近打。但同时也使得肖禹不能过分靠近张洪涛,无形之中反倒是也减轻了张洪涛的防御压力。

第七十三章 前后夹击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47 2019.01.04 09:48

  转眼间三人又拼杀了数十招,智行挥舞那禅杖的力度和速度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张洪涛同时面对两人虽然自信依旧,但拳脚招式上明显的更加的谨慎小心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肖禹转身对着张洪涛一手抓来。张洪涛一个“魁星踢斗”,左脚轻轻隔开。

  智行见张洪涛使出了“魁星踢斗”,左脚已然离地,乘机挥起禅杖,直对着张洪涛的肋骨捅了过去。

  张洪涛早有防备,左脚踢开肖禹右手的同时上身一转,侧身躲开禅杖。接着左手食指、中指对准禅杖上的圆环扣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扣住那禅杖上的一个圆环。

  智行想收回禅杖再寻时机之时,发现张洪涛早已拉开了马步,一手抓住了自己的禅杖的另一头。两人各执禅杖的一边开始拗起了劲来。

  肖禹见此情形赶紧上前对着张洪涛一串快拳连打攻了过去。张洪涛见夺不过禅杖,只得用力将禅杖一头往上一提,接着左脚点地,凌空跳起对着禅杖的中间位置就是一脚。

  智行只觉得双手一麻,禅杖顿时脱手飞了出去。那禅杖被张洪涛踢飞了将近两丈远,又刚好打到一名少林的僧人,那僧人被这镔铁禅杖正中脑门,直接打晕了过去。

  没了禅杖的顾忌,张洪涛更加猛烈的对着二人攻了过去。肖禹和智行把张洪涛夹在中间,一前一后的合力围攻起来。张洪涛却毫不在意,左挡右拆之间与二人又对了三十余招,丝毫不见任何败相。

  反观肖禹和智行,不但没能拿下对方,反而在尝尽了各种手段之后给人一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智行不禁心中惊叹:“这厮前前后后杀了将近有一百招之久。在我二人联手围攻之下,拳脚步法不但快速有力而且丝毫不乱章法。我二人无论是谁,若是单打独斗恐怕都绝不是此人的对手。”

  张洪涛一连打退了肖禹和智行的几招联手进攻之后,一个平地侧空翻闪开身子,接着运气于掌、对着两人拍了过去。

  肖禹和智行不敢怠慢,二人本想躲开但三人之间的距离都太近,没有把握一定能躲过,只得各自出掌相迎。

  “砰!”

  只听一声闷响过后,张洪涛连连后退了几步站稳步子。

  肖禹和智行更是像被人猛推了一把,直接向后倒去。好在二人的武功身法都十分高超,肖禹在后背快要落地的瞬间,侧身左手一拍地面,接着右脚一蹬,身子在空中转了半圈之后重新站稳,

  智行也是双手撑地,用力一推,直接来了个后空翻之后身子也是平稳落地。

  张洪涛震开肖禹、智行二人后定了定身子,继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妙音道人。

  “李妙音,你是否也想和本座切磋一番?”张洪涛扬了扬嘴角说道。

  妙音道人听罢往前走了一步道:“听闻张教主以剑法为长,更是尽得前任教主张彧的真传,老身今日也想领教一二。”

  说罢,只见红绫子走上前双手递上一把碧绿色剑柄的长剑。

  张洪涛呵呵一笑,回身随便指了个圣明教的教徒,那教徒领会之后赶紧把手中的剑扔了过去。

  张洪涛接过剑后走上前去,和妙音道人相隔一丈,两人提剑在手,互相凝视着对方。

  妙音道人身为女子本就身型比男子要娇小一些,加上张洪涛身材更比一般男子魁梧雄壮。二人相形对比之下,凸显的妙音道人更加矮小、瘦弱。

  霎时间,妙音道人出剑先发制人,对着张洪涛挺剑刺了过去。这一剑出手极为迅捷,以至于众人完全没有预料到。

  若是换做常人眨眼之间便已经被刺中胸膛。可张洪涛在剑尖抵达胸口二尺之前便已经侧身出剑,斜向上相迎。

  二人的剑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一声刺耳的撞击声,随即便立刻分开,仿佛蜻蜓点水般的飞快。

  张洪涛侧身过后转身右手持剑向下斜砍过去。妙音道人手腕轻轻一转动,长剑由朝向正前方变向后反向回刺过去。两人长剑前端再次互斫,继而又迅速分开。

  二人调换了个位置,重新正面相视。短短一招之间两人已经互相攻了两个来回。

  妙音道人心中暗自叹道:“我这游水剑善以剑速鬼魅迅捷、剑招巧而莫测为名。可这张洪涛先前和肖禹、智行二人过了百招,内力、体力想必都已经消耗不少,可居然在出招接招间丝毫不慢于我。”

  张洪涛同样心中一惊道:“这老婆子看起来枯瘦孱弱,可想不到剑招如此之快。更是让人难以看清剑路,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亏的我张洪涛毕生还以剑为傲。”

  两人虽然矗立不动,但各自都在运转气息,双目牢牢的盯着对方的全身上下,任何一人随时都可能突发而至。就这这时,只见山下一个各派联盟的探子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那人一边拼命的跑着,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叫着:“不好了!”。

  肖禹赶忙上前喝止道:“站住,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探子立马俯身叩礼道:“盟主,山下……”

  “山下怎么了?”肖禹有些焦急的问道。

  “山下有邪教的人马杀上来了。”那探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

  “胡说!飞雪派、啸林派就在山下,就算不敌也不至于突然就让邪教的人杀上来了!”肖禹接着疑惑的问道。

  “飞雪派、啸林派的人不知所踪,那邪教的人现在已经快杀到半山腰了!”那人说完话便累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众人一听顿时慌了神,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偏没能攻下邪教的总坛,又被山下的邪教人马给截了后路,眼下被两面夹击围在了中间。

  张洪涛顿时一阵大笑,说道:“现在才发现?晚了!”

  圣主临世,日月齐明。

  圣主临世,日月齐明。

  ……

  圣明教的人一听援兵到来更是气势高涨起来,口号喊得震天响!反观那些江湖各派一个个面如死灰,心神不定。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只见一大群人密密麻麻的从山腰处呼喊着跑上山来。

  金擒虎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山东分舵人马还有京城分舵、河南分舵的人,三路人马汇在一处大约两百多人气势汹汹的杀了上来。

  很快那两百来号人就围了上来。和总坛的青、黑、金、白四旗的人两边把江湖各派围在了中间。气氛顿时变得极为紧张起来。但双方并没有立即重新厮杀在一块,而是警惕的互相对峙着。

  肖禹看了看各派弟子苦脸,又快速的对比了下双方的实力,不得已发出一声叹息。

  “张教主,借一步说话如何?”肖禹无奈的看着张洪涛说道。

  张洪涛顿了一下,思索了片刻道:“好!我们让各自的人手后退百步如何?”

  肖禹点点头,示意各派的掌门带着弟子往山下后撤。张洪涛也一声令下命包抄上来的分舵人手同样后撤百步。

  双方各自后退百步后。肖禹、智行、妙音道人,三人和张洪涛以及圣明教的青、黑、金、白四个旗主,八个人留在了中间。

  “事已至此,肖大侠可还要铲除我圣明教?”金擒虎对着肖禹镇定的问道。

  “教主,现在我们反转局势,正是反攻的时刻啊!”秦鸾急切的对张洪涛说道。

  “未必吧!张教主,你现在总坛四旗的教众不足两百,加上分舵的二百人,也不过三百余教众罢了!”肖禹冷笑着说道。

  “哼!你等各派人手现在也不过三百多人罢了,何况众人异心,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阴黑蛟带着嘲笑的口吻讥讽道。

  “教主,眼下罢手停战之机来之不易,各旗的兄弟们已经死伤了大半,不要再折损分舵的弟子了。”白鹤在一旁劝说着。

  “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张洪涛用果断的语气打断了众人,似乎早已有了主意。

第七十四章 止戈罢兵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699 2019.01.04 16:15

  “肖宗主,此刻形势与我等不利,还是先停止厮杀的好啊!”智行率先对肖禹开口道。

  “大师,我等历经艰难,死伤诸多弟子方才到此一步,万万不可就此功亏一篑啊!”肖禹略带焦急的语气回道。

  “正因死伤了诸多弟子,我等才不能再继续承受伤亡了。”智行又语气重重的顶了回去。

  “降魔卫道本就是舍生取义之举,大师怎能此刻心软犹豫,踌躇不决。”肖禹此时语气中已带有些许焦躁。

  智行摇头叹气道:“非我没有匡扶正义之心,奈何眼下我少林弟子死伤太多,贫僧无法向方丈师兄交代。”

  “我三道宗何尝不是死伤惨重!如果此刻罢手那么此前付出的一切,死伤弟子的性命全部都付诸东流了,大师你三思啊!”肖禹更加的加重了语气劝说着智行。

  “妙音掌门,眼下各个门派都看着咱们三人呢。一旦我三派打了退堂鼓,那下面的人立刻就会作鸟兽散。”肖禹见智行低头不再答话,又转向妙音道人求援。

  妙音掌门沉吟了片刻说:“二位,以老身看无论如何此刻我们还是先下山的好。一来,调查一下飞雪、啸林二派发生了何事。二来,眼下双方势均力敌我们又被前后包围,若是死战与我等不利。至于是否还要继续攻打邪教,还是等我们下山之后召集各派掌门再做商议,二位觉得如何?”

  智行立刻接过话来:“好!就依妙音掌门所说。我们先下山脱离这不利险境,再召集各派掌门从长计议。”

  肖禹见两人都有退却之意,各派也大多不愿再战,无奈之下只得同意。

  张洪涛见肖禹和智行、妙音道人窃窃私语了几句,似乎达成了共识。

  于是走到三人面前说道:“你们不是要鱼死网破嘛,我圣明教奉陪到底。”

  智行笑呵呵的走上前说:“张教主,眼下我们双方死伤惨重,不如我们先各自退去,救治一下伤员。如何?”

  “你们想来就来,想打就打,现在又想走就走?那不如我现在就解散这圣明教加入你们三派可好?”张洪涛语气不屑的说道。

  “哼!张教主莫不是觉得眼下已经稳操胜券了?”肖禹不客气的反击道。

  张洪涛毫不在意笑道:“那好,既然如此我等就战下去,看谁能笑道最后。”

  “二位,眼下既然我们双方胜败难分,门人弟子又死伤严重,不如先止戈罢兵救治一下伤员,以免的大家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妙音道人此时也站出来圆场。

  张洪涛和肖禹两人沉默了片刻。

  肖禹率先开口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先率领各派下山,改日再战。”

  张洪涛呵呵一笑道:“谅你也不敢!”

  智行一见两人达成一致,赶忙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先罢手停战,还请张教主让贵教分舵的人让开一条路,我等好下山。”

  张洪涛拂袖一甩,转身对四个旗主命令道:“命令山东分舵、京城分舵、河南分舵的教众让开一条路,放他们下去。”

  金擒虎一听立刻说道:“是!谨遵教主之命!”说罢对山东分舵的人发出了号令。

  那秦鸾和阴黑蛟刚想说什么,张洪涛立刻摆手示意总坛四旗的人退回到各个偏殿内,头也不回的穿过四个偏殿的主路,往圣明殿走了回去。

  秦鸾和阴黑蛟只得听令,各自对京城分舵、河南分舵的教众下达了撤退让路的号令。

  肖禹、智行、妙音道人,三人也回到各派的下达了撤退下山的指令。

  那些个江湖各派一见圣明教援兵赶到,又被对方给前后包围住了。心中早已无恋战之心,眼下巴不得赶紧下山。一听到下山的指令,全都赶紧的带上了各自门派的伤员,一溜烟的往山下走去。

  黑云山总坛,圣明殿内。

  “教主,胜利在望为何不乘机消灭那些个江湖门派?”秦鸾对张洪涛问道。

  “是啊教主,那些个江湖门派不过是一盘散沙,眼下我们援兵已到正是剪除祸根的时候。”阴黑蛟也在一旁说道。

  白鹤一听,赶紧站出来说:“教主万万不可,眼下纵然各分舵的教众来了,但人数上我们和对方也只是大致相同罢了。一旦厮杀起来,就算我们能胜那也会是惨胜,到那时我圣明教必定元气大伤,江湖地位不保。”

  金擒虎跟着说:“白旗主所言甚是,一旦我圣明教元气大伤,三道宗、妙音宗、少林,这三派势必会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重新回各自门派内再调集弟子围攻我圣明教,到那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张洪涛点点头:“我也是正有此考虑,此次三道宗前来的弟子不会超过半数,妙音宗和少林更是保留了大部分实力。一旦我圣明教元气受损,这三派再倾巢出动恐怕于我教十分不利啊!”

  白鹤连忙跟着说:“教主圣明,我圣明教虽然论实力也许可以不把任何一个江湖门派放在眼里。但也不可能和江湖上所有门派为敌,否则便会有灭教之危。”

  “那依白旗主所言,我圣明教就像那庙会、集市了,谁都能来放肆一番,再拍拍屁股走人。”阴黑蛟语气责备的问道。

  “阴旗主非要这么想,我也无法可说。但我提醒一下阴旗主,不要忘了三十年前的鄱阳湖之战。”白鹤语调平缓,但一字一句的说道。

  “好了!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争了。下面商议一下对策。”张洪涛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提议和此前一样,在半山腰处设下埋伏,只要那帮人还敢上来就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金擒虎笑着说道。

  “非也,我认为来个打草惊蛇最好!”白鹤缓缓说道。

  “打草惊蛇?”张洪涛疑惑的问道。

  “不错,派两队弟子今晚手持火把、武器,先准备些草团浇上火油,点着以后推下去。再命各弟子手持刀枪,佯装进攻。”白鹤点点头道。

  “万一真打起来了呢?”金擒虎不解的问道。

  “那就迅速撤退,在半山腰处设下埋伏,诱敌深入。”白鹤不紧不慢的回道。

  “若是那些人不敢冒进倒也罢了。否则彼在明,我在暗,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此计甚妙!”张洪涛高兴的一拍手当即赞同。

  五人定下计策后,便吩咐教中弟子四下准备去了。

  当晚,黑云山山脚下,肖禹、智行、妙音道人以及各派掌门人围坐在一处。

  肖禹起身率先对着诸位掌门说道:“各位,我等此次进攻邪教总坛收货颇大,眼下正值决战时刻,邪教纵然援兵已至。但我等仍然是占据主动的,不知各位现在有何打算?”

  所有的十五个掌门全部默然不语,纷纷看向智行和妙音道人,仿佛都在苦苦期盼着这两人表明态度和立场。

  智行左顾右盼的看了看起身道:“各位,正如肖盟主所说,此行我等收货颇多。不仅重重的敲打了邪教更是为江湖同道们扬名立威了。依贫僧看来这邪教至少十年之内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肖禹一听智行的话,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恼怒。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智行的话中透露着结束此次攻打计划、各自散去的意思。

  各派的掌门又重新把目光聚集到了妙音道人身上。

  只听妙音道人轻微的咳了两声,嘴里说道:“诸位,我一个妇道人家、女流之辈,哪里懂的什么道理,也拿不了什么主意。”

  肖禹听到妙音道人虽然没有表明态度,但也顺手把责任推开,心中也是产生了一丝不悦。

  “眼下各门各派都伤亡较多,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今年先回去,等来年或者下次再寻战机,一举拿下邪教。”只见人群中南华派掌门袁龙起身说道。

  众人本来就觉得此行门派内损失严重,大大超过设想中的情况,而且智行大师和妙音道人也没有站在肖禹那一旁。此刻袁龙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雪上加霜!顿时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第七十五章 联盟退散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591 2019.01.05 09:00

  几乎是一呼百应,所有人都开始站在袁龙这一边,纷纷表示停止进攻、散去联盟、各自修养方才是上上策。

  “诸位,我等不远千山万水来此,眼下正待一决雌雄之际,此时罢手那便是功败垂成了。”肖禹极力对众人劝阻道。

  智行却突然站出来说:“肖盟主此言差矣。我等千山万水而来早已是抛下了一切,奋不顾身的前来讨逆除害。只是眼下各门各派都已经死伤了太多的弟子,而邪教的援兵也可能还会再次增多。飞雪派、啸林派又不知所踪,眼下应当保存实力,避敌锋芒才是上策。”

  智行一说完各派的掌门又是掀起了一阵躁动。众人一看眼下智行已经公然的提出要解散联盟、取消攻打计划,而肖禹还在坚持。这时妙音道人又再次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妙音道人长叹一声,起身走到众人的中间,正准备开口时只听山上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一团团火球从山上滚了下来,各种火箭、火把、火石更是劈天盖地的伴随着敲锣打鼓声砸了过来。

  众人不曾预料,一时间全部惊慌失措的开始召集门派内的弟子准备反击。可黑夜当中慌乱之下,一时间所有人乱成了一团,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邪教撕毁暂时休战的协定来夜袭了。

  各派的掌门也顾不得肖禹要求整队应敌的呐喊,全部一股脑的往山脚外跑了出去。

  肖禹和智行、妙音道人一见各派的人手全部犹如惊弓之鸟乱成一团。也放弃了组织门下弟子抵抗,只好率领各自门派的弟子也朝着黑云山外撤了出去。

  一行人朝着黑云山外的方向撒腿跑了将近三十多里,确定已经跑出了黑云山山脚,并且邪教也没有派出追兵时方才停下。

  各派赶紧集合了弟子,清点人数下发现并没有少一人,也无人受伤。又派了几个探子回头小心侦查了一番,确定并没有邪教的人跟踪之后才重新扎了营地。

  安顿下了之后,肖禹见众人不但毫无斗志,更是人人一副狼狈的模样。心知就算眼下妙音道人愿意站在自己这边,这帮人恐怕也不敢再回去了。

  无奈之下,肖禹找到智行和妙音道人说道:“二位,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多强求了,我看此次讨伐邪教就到此为止吧!”

  “阿弥陀佛,肖盟主深明大义,贫僧五体投地,既然如此我等还是赶快告知众人的好!以免那些人生出二心来。”智行赶忙说道。

  妙音道人也跟着闭上眼、点了点头。

  肖禹沮丧的走了出来又把各派掌门和弟子召集了起来,简易的搭了个台子,各派按次序站好了队。

  肖禹开口道:“承蒙各位抬举,我肖禹坐了这联盟的盟主之位,但眼下邪教援兵已至。各派也都远离宗门千里之遥,可谓是劳师远遁,而那邪教则是以逸待劳。何况天道有常,邪定不胜正。我等此次讨伐邪教之行今日就到此为止了,各位为武林所作出的奉献和牺牲,我相信后来之人自会颂赞。”

  肖禹语音刚落,只听众人当中全都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满心欢喜的声音。

  “肖大侠果真是侠义心肠。”

  “肖盟主大智大勇,可谓我江湖武林正道之福。”

  “我们此次修整过后,下次定要跟邪教分出生死来!”

  “邪不胜正,邪教此番不死,将来也必被我江湖人士所灭。”

  ……

  各种豪言壮语也层出不穷的冒了出来,肖禹自然同样也是一番谦虚、客套的话一一回应了各方。之后智行大师、妙音道人又分别上台说了一番对各派道谢、道歉的话。众人直热闹了好半天时间才纷纷散去。

  肖禹在众人散去后又和智行、妙音道人二人叙了许久。直到第二日三人才各自带着门下弟子分开。

  联盟解散过后,杨媛、钟云、沈宏维、唐白、王兵,五人跪在李苏云面前,杨媛更是泪流满面。

  李苏云长叹一声安慰着众人:“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可眼下哪门哪派没有死伤弟子?事情已经远远不是我等能够决定的了,看来他命该如此,你们也不要伤心了。”

  “不,师弟只是失踪了,我不相信他已经死了!”杨媛哭着说。

  “我也希望如此。可眼下联盟已经解散,别说我等几人,就是这里的三道宗所有人上山也不可能再与邪教抗衡了。”李苏云无奈的说道。

  沈宏维起身对杨媛安慰道:“或许黄师弟只是滚落山崖,或者在什么地方晕了过去。杨师妹你不要担心了,若是上天眷顾,黄师弟必然能够平安无事。”

  钟云等人听到李苏云如此说也只好作罢!纷纷安慰了杨媛几句。王兵更是一边叹气,一边陪着杨媛寸步不离。

  黑云山上,圣明殿内。

  在听到各派联盟已经解散,三道宗、少林、妙音宗也各自分开离去后,张洪涛笑的合不拢嘴。

  “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白鹤你这个方法好啊!可谓是最后一击。”张洪涛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不费一兵一卒,直接击垮了那群人,白旗主这招果然巧妙,”金擒虎摸了摸胡子赞叹的说。

  “教主、金旗主,白鹤不过是略施小计,真正让他们决定解散的可不是这点雕虫小技,而是山东、京城、河南来的分舵人马,让他们看到了取胜无望这才罢休的。”白鹤摆摆手说道。

  “嗯,这次教内伤亡惨重,对死去的弟子的家人每家给些银子,受伤的弟子一定要尽力救治,若是残疾的也给些银子让他们自己回家去吧。”张洪涛面色凝重的吩咐道。

  四个旗主也都领命,并且立刻吩咐了收下的人开始操办起来。对于教内受伤、死亡弟子的名单,也一一清点了起来。

  接着白鹤又说道:“教主,此次总坛损失重大,更是暴露了我教总坛势力薄弱的弊病。所以属下建议此次前来援助的分舵弟子就不要回去了,直接留在总坛重新扩充青、黑、白、金,四旗的人手吧!”

  张洪涛立刻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若是下次再有此事,决不能出现总坛束手待毙的情况。不仅此次前来总坛的分舵弟子要编入四旗,另外你们四个旗主再各自从自己的分舵上抽出五十人填补到总坛来。”

  “是!”四人齐声开口说道。

  只见秦鸾和阴黑蛟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恨恨的看了一眼白鹤。

  白鹤则根本不理会那两人,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属下还建议最近几年之内我们都不要再有所举动了,好生休养生息才是。”

  张洪涛沉吟了一会,点点头说:“不错,以我的脾气非得把这些猪狗门派全部扒皮不可,可眼下教内事务繁多又遭此一难,也只好暂时忍耐一番了。”

  “教主圣明!”白鹤拱手说道。

  随后几人又商议了一会,张洪涛又安排了些任务给到各旗,包括重新洗牌四旗的教众等事宜,许久四位旗主方才退下。

  金擒虎拦住白鹤说道:“白老头,真有你的。这次不但解了围,还狠狠的削了京城和河南分舵的势力。”

  白鹤苦笑一声:“金兄,你这山东来的弟兄恐怕都是你苦心培养的弟子吧!今天也被我这么一说也没送给了教主,真是对不住了。”

  “哪里的话,这些人不光是我的弟子,更是我圣明教的弟子、教主的弟子。能留下来保护总坛是他们的荣幸。”金擒虎毫不在意的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各自离去。

  白鹤回到了白鹤殿,刚进了里屋就听一人笑着说:“恭喜贵教得以退兵解围。”

第七十六章 重回山门

碎梦神剑传 纸凤 2854 2019.01.05 16:00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在白鹤殿内修养了几日的黄月。

  “哈哈,想不到黄小友居然消息如此灵通。”白鹤笑着说。

  黄月摇头一笑:“白老伯客气了,我也是从最近贵教的弟子言行中猜测出来的,如此甚好,至少不用再死人了。”

  “是啊!能不死人比什么都好。”白鹤语气中略带着些许感慨。

  接着,白鹤又问道:“小友莫要着急,等过几日风头过后,我找个机会送小友下山。不知小友此次要去往何处?”

  “当然是重回山门了。”黄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小友可曾想过加入我圣明教?”白鹤试探性的问道。

  “没想过。”黄月立刻笑着回绝道。

  “小友不妨考虑一下,只要加入我圣明教,先在我金陵分舵待上两年,两年后我定当引荐给教主。”白鹤以担保的口气说道。

  “不用考虑,多谢白老伯一番好意了。”

  白鹤见黄月态度极为坚决,丝毫没有松动的可能,也只好作罢。

  “小友不愿加入我圣明教,可是因为我教尽是些妖邪之人,也就是所谓的邪教,故而不愿与之同伍?”白鹤又继续追问道。

  “当然不是!起码白老伯您是一个好人,而我那同门的师兄们有一些却是十足的无耻之徒。”

  “既然小友不愿加入我教,我也绝不勉强。至于我救了你一事,小友出去之后可千万不要对他人说起啊!以免给你我二人都招来祸端。”白鹤小心的嘱咐道。

  黄月莞尔一笑说:“这是自然,这也是晚辈想跟白老伯您说的话。”

  “那小友只管放心在此休息,过几日我便送你下山。”白鹤说完对黄月一个抱拳,转身出了门。

  黄月也立刻起身回了一礼。

  果然又过了将近十日,黄月的身上的刀伤也开始渐渐的好转。至于那本“导气归虚”的口诀也被黄月每天反复诵读、参详、记忆,早已是背的滚瓜烂熟了。

  这一日,白鹤突然找到黄月说道:“黄小友,其余三位旗主已经离开了黑云山,教主也已经开始闭关了,今天我来是送你下山的。”

  黄月一听立刻欢喜起来,毕竟在这黑云山上的十几日,自己都被困在这小小的一间房内。不光是对能够回归三道宗感到欢喜,更是高兴自己能够重获自由了。于是连忙收拾了一番,拿了黑虎剑就跟着白鹤沿着那条不为人知的密道向山下走去。

  到了山脚下,黄月对着白鹤一个拱手、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白鹤笑着说:“小友不必客气,你我已是故人了。”

  “白老伯您的大恩,黄月铭记在心。”黄月说完又是一个深深的一拜,接着又拿出了那张写着“导气归虚”口诀的纸,双手递还给白鹤。

  白鹤伸手接下说:“小友,这’导气归虚’的法门你回去之后好生修炼,相信不日即可帮你去除凝气不顺、聚神不通的瓶颈。”

  “白老伯不但救了在下,还赠此上乘功法,黄月惭愧之至。”黄月感激的说道。

  白鹤上前扶着黄月说道:“诶!小友又客气了,你对老头子我念及旧情,我又怎能见死不救。至于这口诀也不是什么上乘的功法,凡是内力高强的武林中人都有自己修炼内功心法的方式和秘法。只不过我认为这口诀刚好适合你罢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白鹤一路把黄月送出了十几里地,直到了一条河边方才停下。

  黄月上了一艘小船付了船钱,两人挥手告别。

  在小船起篙后,黄月突然转身对白鹤高声喊道:“白老伯,至于我三道宗后山密林之事,在下保证句句属实,还请白老伯也不要告诉他人。”

  白鹤站在岸上对黄月点了点头。黄月这才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进了船舱。

  黄月坐小船走水路到了大运河,再从大运河一路南下走到长江。再从长江一路往西向着湖广省方向进发。一路上黄月虽然银子足够,但也省吃俭用尽量不显露财物,以免给自己引得不必要的麻烦。

  在回去的路上黄月一直思考着如何解释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从圣明教走出来,又思考着怎么面对邱枫溪。是撕破脸皮当众揭露其背信弃义、陷害自己,还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再走遍了四省地界后黄月乘船来到了湖广地界内。在三道宗山门前徘徊了一会,仔细权衡再三之后,黄月终于下定了决心向着山门走去。

  进入山门之后,黄月也没有耽搁径直向着兵宗、剑门的道场走去。山门内兵宗、武宗全部都死气沉沉,所有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来到剑门的道场后,黄月先去四合院回到自己屋内放下了包袱和黑虎剑。可接连拍了拍钟云、唐白、李海、李林的房门后却发现一个人都不在屋内。又到了师姐杨媛的房门前敲了敲门,一样无人在屋。

  “怎么四合院一个人都没有!既然大家都不在,那我还是先去给师傅复命吧!”黄月嘀咕了几句向着云霄殿走去。

  刚进云霄殿的大院,远远的朝着师傅李苏云的房间看去。黄月才发现原来钟云、杨媛等五人都在师傅房内。

  黄月放轻了脚步走到李苏云门前,轻声道:“弟子黄月,拜见师傅!”

  所有人包括李苏云在内仿佛都被炸雷惊吓到了一般,全部扭头转身看着站在门外的黄月。

  “大白天还魂了!”钟云尖叫了一声。

  杨媛立马起身跑上去一把拉住黄月,兴奋的说:“师弟,你果然回来了!我就知道好人自有上天保佑。”说完更是喜极而泣。

  李苏云也是高兴的让黄月进屋坐下,众人又关心的对黄月说了几句。

  “月儿,你是怎么从那邪教老巢逃出来的?”李苏云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了,我也是险些丧命。若不是运气好点恐怕这次也就回不来了。”黄月低头,一脸忧伤的说道。

  实际上黄月对此早有准备,心里也早已经思虑了许久。所以脸上没有丝毫的迟钝和犹豫。

  “没关系,慢慢说。自从你失踪后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眼下你能平安回来就已经最大的幸事了。”杨媛笑着说话,但眼睛依然是红润含着泪水。

  黄月深呼吸了口气说道:“我被邪教金虎旗的人包围后,为了突出包围就顺着一条斜坡滚了下去,那斜坡下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可那通道走到底却又是一个高高的陡坡,足足有一丈多高……”

  “对对对,我们也找到那里了,南华派的两个弟子说你就那里消失了。”钟云赶忙抢着说道。

  黄月点点头继续说道:“不错,当时邪教有十几个人追了上来,无奈之下我只好从那陡坡旁边的一个小洞钻了进去……”

  “原来你是真的钻了进去,那小洞乌漆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你居然也敢往里钻!”钟云又是抢着说道。

  “别插嘴,听黄师弟说。”杨媛说罢伸手对着钟云的后背使劲拍了一下,打的钟云一个哆嗦赶紧捂住了嘴。

  “后来我沿着那小洞的岩壁一点一点的往下爬,好在那小洞只有三丈余深我很快就到了洞底。”黄月说着又用双手比划了一下。

  “那后来呢?”唐白好奇的问道。

  “后来我就沿着洞内的石壁摸索着往前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走出了那黑洞,可没想到出来的路竟然是通向邪教总坛的路。好在当时邪教的人和各派联盟都在四个偏殿那里交战没人发现我。我就悄悄的跑了出来,结果慌不择路还是被一群邪教的人给发现了。”说到这里黄月无奈的叹了口气。

  “接着呢?”杨媛紧张的问道。

  “接着我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们交手了,可他们足足有十个人,我不敌之下被赶到一处断崖旁。我想着就算是死也不能被活捉,所以只好跳了崖。”黄月说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过好在那断崖不是很高,崖面上又长了些杂草、矮树。我只是摔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发现自己除了有些皮外伤之外并无大碍。”黄月有惊无险的说道。

  “你小子真命大!跳崖都摔不死。”钟云笑咧咧的说。

  “就这样醒来之后我怕邪教之人继续追杀我,加上我肩部、腹部受伤无法再使剑。所以只能自己悄悄下山找了个地方治了剑伤,又修养了些时日。”黄月接着把早已想好的理由有条不乱的说了出来。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段评功能已上线,
在此处设置开关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