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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倾国倾城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354 2018.11.20 14:00

  梁郡太守,既是主管一郡政务,又是这睢阳城的镇守将军,一军之主!

  刘成心中一动,拱手道:“好,鄙人这就跟姑娘走,请稍待片刻!”说完去做了一点准备,戴上了一个包裹。

  侍女转身出去之后,赵俊生把登记簿和一只毛笔揣进怀里,提着一个包裹锁了上门就跟着侍女上了门外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走了一刻钟左右才到地头。

  “到了,下车吧!”小翠跳下马车喊道。

  赵俊生从马车上下来,抬头就看见一座气势不凡的府邸,屋檐下挂着烫金的匾额,上书“万府”门前站着四个威武雄壮的持矛兵丁,令人敬而生畏。

  赵俊生从记忆中得知这座府邸好像是睢阳驻军大将的府邸,这将军姓万,好像叫万度归,而且这个万度归还是一个汉人,在北魏一个汉人能当任一座边陲重镇的驻军大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才能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能得到北魏朝廷的信任。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鄙人总不能一直称呼你为姑娘吧?”进了府邸之后赵俊生一边打量府中的环境一边问道。

  侍女严肃道:“赵掌柜叫我小翠就行了。对了,提醒你一句,在府里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能随意到处乱闯,若是惹下祸事,谁都救不了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赵俊生嘴上答应,心里却满不在乎,一双贼眼到处瞟个不停。

  小翠把赵俊生领到一处简约的房舍内吩咐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小姐过来!”

  “您请,您请!”赵俊生连忙点头哈腰,他把一副奴才模样表现得恰到好处。

  连一杯茶水都没有,赵俊生忍不住嘀咕,心里却是直感叹这个时代商人地位的低下,可见人家根本就没把他当客人看待。

  不一会儿工夫,门外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先是小翠出现,接着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小姐,他就是赵记制衣的掌柜,也是裁缝!”小翠指着赵俊生对那白衣小姐说道。

  赵俊生正准备拱手躬身行礼,却被一张精致绝美的容貌把心神都吸引过去,完全忘记了他是来干嘛的了。

  赵俊生的眼睛都直了,美,太美了,简直是倾国倾城,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种美,它与后世娱乐女明星们的美截然不同,这种美能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一眼就想要发誓永远拥有它、呵护它。

  “赵掌柜,注意你的仪态!还不拜见小姐?”

  小翠的一声娇喝惊醒了赵俊生,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拱手躬身苦笑道:“鄙人见过小姐!以小姐天人之姿,难怪不能前往鄙店丈量身形尺寸,小姐若是在大街上公然现身,必然会引发全城万人空巷,整个睢阳城都会瘫痪啊!”

  万语桐对赵俊生颇感兴趣,一个男子竟然做得一手绝好的女红,要知道女红可是女子的专属技艺,世间男子都是不屑为之的,可这个男子的女红手艺简直能令人拍案叫绝,就如同女中诸葛一般。

  刚才赵俊生看见第一样看见她时虽然也陷入了面目痴傻状态,也跟正常男人没什么两样,她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这种情形她已经经历太多次了,也没怎么在意。

  赵俊生的话里虽然没有形容我美貌的华丽辞藻,却恭维得万语桐心里舒服极了,而且更凸显了她美貌的惊世骇俗。

  万语桐轻轻点了点螓首温言软语道:“多谢赵掌柜体谅,劳烦你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赵俊生连忙道:“别,万小姐客气了。这位小翠姑娘已经补偿过我的损失了!小姐若是不介意,我想观摩一下小姐的身形气质,专门为您设计一套款式。请小姐不要把我当做一个年轻男子,就好像······郎中一样,讳疾忌医是不可取的,我的意思,小姐能明白吗?”

  万语桐一愣,随即露出笑颜:“我想我能明白赵掌柜的意思!”

  赵俊生先是用皮尺给万语桐量了一下身形数据,掏出登基薄打开,拿着毛笔在嘴里沾了沾口水记录下数据,然后围着万语桐不停的绕圈观察,直到整整走了六圈才停下来。

  尽管事先已经打过招呼并表示同意了,万语桐还是感觉到了极为不自在,好似被人扒光了光明正大的欣赏一样,这让她从脖子到脸颊缓缓变成了嫣红色。

  “好了!”赵俊生站定,说道:“我心里已经有了构思和大致的想法!”

  小翠问道:“敢问赵掌柜,为小姐定制这么一套衣裳需要多少花费?”

  赵俊生问道:“不知这套衣裳小姐是打算平日的穿,还是要出席特定场合?”

  万语桐沉吟一下说道:“出席特定的场合,去见一个人,也许有许多人,但主要还是穿给一个人看!”

  “男子?权贵人物?”赵俊生试着问道。

  “是!”

  “多大年纪?”

  “二十!”

  赵俊生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这位万小姐要见的人必定要比这座府邸的主人权势大得多,他想了想拱手道:“在下明白了,出席这样的场合必须要着盛装,在下一定会为小姐缝制一件穿在身上必定引起万众瞩目的霓裳,不过花费可能会有些高昂,小姐要有心理准备!”

  小翠问道:“赵掌柜说个数目吧!”

  赵俊生心里做了一个估计,有了一个大概的预算数目,说道:“两百缗!”

  主仆二人的表情瞬间凝固,这就好比在后世听说定制一件衣裳要两百万一样。

  赵俊生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过了半响,万语桐才回过神来问道:“赵掌柜,做一件衣裳而已,需要如此花费吗?”

  赵俊生耸耸肩:“小姐,你刚才也说了要出席特定的场合去见一个用很大权势的年轻人,也许现场除了小姐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女子,而小姐想要脱颖而出引起万众瞩目,要在第一时间抓住所有人的眼球,更要抓住那位权贵的眼球,不付出一定的代价又怎能做到?这里有笔墨纸砚吗?我可以把我构思的那件衣裳的大致轮廓绘制出来,小姐可以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做!”

  万语桐轻点螓首,对小翠示意一下,小翠转身出去很快拿来笔墨纸砚。

  赵俊生把纸张铺在桌面上,小翠给他磨墨,他拿起笔沾了沾墨汁,抬头看了看万语桐说道:“请小姐侧过身站着不要动,头和上身稍稍转过来面对在下,好的,就这样,最多一刻工夫就行了!”

  他说完就开始在纸上作画,他拿笔的手飞快的活动,笔尖点点画画,不一会儿工夫,纸上就有一个眉目传神的美人跃然与纸上。

  “请小姐来回走几步,动作要自然,对,自然放松,好,非常好!”

  赵俊生嘴上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一刻钟之后,他收笔而立,俯身吹了吹纸上还未干透的墨汁,放下笔之后退到一边对万语桐伸手道:“请小姐过目!”

第9章 靠山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3057 2018.11.21 12:00

  “来人!”万度归对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兵士按着刀柄走进来抱拳道:“军主?”

  万度归把马裤丢给那兵士,吩咐道:“你换上它去骑马,看看裆部还会不会磨得疼痛!”

  “是,军主!”兵士接过马裤后疑惑的抱拳后转身离去。

  过了不久,这兵士一脸欣喜的快步走进来躬身抱拳道:“军主,这裤子太好了,刚好合身,穿上之后骑马时丝毫没有磨得裆部疼痛的感觉!”

  万度归挥手让那兵士退下,看向赵俊生问道:“你说,到底要如何合作?”

  赵俊生似乎早就想好了,当即说道:“所有的一切都由在下来操作,作坊场地、购买防止工具、裁剪工具、纺织女工和裁缝都由在下来办,所得利润除去成本之外,净利润在下只要两成,其余全部归将军所有,而将军要做的就是把骑马裤进献给皇帝,让大魏的军方将士们都穿上它,那么咱们的财源便会滚滚而来!当然,在下还想提一个小小的请求,花家堡有一批牲畜想要出售,将军若是能代表驻军把这批牲畜买下,在下将感激不尽,而且这对于将军来说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万度归看了看赵俊生,又看了看花木兰,沉思片刻说道:“本将军不出一钱,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干,你却只要两成利,看来你小子也是一个精明的人,不贪心。好,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至于花家堡的那批牲畜,想要在朝廷大军回朝之前出手,以免价格大跌造成损失。本将军只能买下三千多只羊,牛和马就无能为力了!不过······如今我睢阳军中正是用人之际,花公子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一身武艺不俗,若能入我麾下做事,本将军倒是可以做主吃下花家堡全部的牛羊马匹!”

  花家堡的羊都是山羊,并不产羊毛,公羊都是消耗品,可以杀了吃肉卖羊皮,但牛和马就不同了,牛的价值高,买下需要一大笔钱;如果不打仗,军马的消耗就会很少,所以驻军基本上对牛马没有什么需求,万度归若能帮忙把这批牛羊马匹全部吃下当然是最好了。

  可是万度归却要求花木兰进入驻军当中当差,这怎么行?她可是他未婚妻,也是女扮男装的一介女流,怎么能去军中当差?她走了,他怎么办?

  赵俊生连忙抢在花木兰前面说道:“明白,将军能做主买下这批羊,在下和花兄就很感激了,剩下的牲畜咱们自己再想办法!”

  花木兰自然也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就给万度归卖命,她也抱拳说道:“将军有意提携,木兰感激不尽,只是家中尚有老父老母需要侍奉,又有年幼小弟要赡养,实在是脱不开身!”

  万度归见二人如此说法,也不好勉强,“那好,若花公子日后有意从军,可来找本将军。来人,去把梁司马叫来!”

  没过一会儿工夫,一个三十多岁武将身披铠甲走了进来向万度归抱拳道:“军主,您叫我?”

  万度归指着赵俊生对梁司马说道:“梁鹏,这是赵掌柜,本将军已经与赵掌柜谈好了,这几天赵掌柜会成立制衣作坊为我军供应军服,你照看着点,别让不相干的人阻扰军需品的制作!”

  梁鹏抱拳答应:“是,将军!”

  这位可是日后直接与制衣作坊接触的军方人物,赵俊生立即拱手道:“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梁司马的,小子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梁司马多多指正!”

  梁鹏不苟言笑,点点头道:“我乃奉命行事,赵掌柜有什么解决不了或者需要我出面的尽管开口!”

  “那就多谢了!”

  赵俊生说完之后就对万度归拱手道:“将军,制衣作坊这边的事情小人会尽快着手进行,廉价马裤若做出了样品,小人会第一时间拿来给将军过目!小人等就不打扰将军了,告辞,告辞!”

  从万府出来,花木兰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三千只羊总算找到出路了,只是还有八百头牛和一千多匹马还不知道怎么在短时间之内出手!”

  赵俊生问道:“八百头牛当中有多少是公牛?奶牛全部留下继续养着,把公牛全部宰杀卖给睢阳城和周边县城的酒肆、酒楼、客栈和车马店,或者直接卖给牲畜市场,价格稍稍便宜一些没关系,人们现在应该还没想到朝廷大军的班师回朝会带来什么影响,一旦那些牲畜贩子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就会拼命的压价!至于马匹,咱们再想想办法!”

  花木兰把赵俊生的话想了想,点头道:“嗯,我待会儿回去就安排此事!一千多匹马就麻烦一些了,又不能卖给南朝刘宋,只能在我们大魏内部······”

  花木兰说着说着就看见赵俊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万小姐美不美?”

  赵俊生下意识道:“美!”

  话刚说出口,赵俊生就意识到了不对,抬头一看花木兰的脸色都变了,急忙补上一句:“但她再美,在我心里也不及你美!”

  花木兰皱了皱鼻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心里甜蜜蜜的,嘴上却说:“你这话只怕是言不由衷吧?”

  “天地良心!”赵俊生立马指着天,就差点发毒誓。

  花木兰道:“真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这么花言巧语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我的责任就是要逗你开心,让你每天都高高兴兴的,永远幸福快乐!”赵俊生说这话时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

  花木兰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一脸怀疑的模样看着赵俊生。

  “真的,你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赵俊生说道,他想起万语桐看花木兰异样的表情和眼神,一脸戏谑的问道:“木兰,刚才我怎么看万小姐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啊?她肯定是把你当成男儿身了,该不会是对你心生爱慕了吧?”

  花木兰的脸瞬间变红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道:“没有的事,万小姐乃是千金之躯,岂能······岂能······我可是女儿身,怎么可能呢,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赵俊生见花木兰一副窘迫的样子,也不再说笑,他问道:“对了,汉人在朝中做大官的不在少数,但一个汉人竟然能在大魏做到边镇大将,这个万将军倒是挺能耐的,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俊生说的这是北魏初期的普遍现象,北魏是鲜卑人建立的,皇帝和鲜卑贵族们对汉人防范甚深,他们可以让汉人做大官,但却很少让汉人统兵,能统兵的汉人都是很有将才又深得皇帝信任的。

  花木兰说道:“这事我听人说过,据说万度归将军从小就是先可汗(拓跋嗣)的家奴,当今可汗(皇帝拓跋焘)刚出生不久,先可汗就把万将军赐给了可汗做侍卫,所以说万将军是护卫着可汗长大的!”

  难怪万度归这么受信任,能出任边镇大将,原来是皇帝身边的人!

  赵俊生突然想起来了,在前世历史上北魏似乎有一个叫万度归的将军统领大军结束了鄯善国(楼兰)的统治,把鄯善国纳入了北魏的版图,后来万度归又率军继续西进,攻破了焉耆、龟兹等国,再次打通了丝绸之路,官至散骑常侍、成国公。

  难道现在的睢阳守将就是前世历史上那个万度归?如果是这样,万度归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赵俊生心里琢磨着,看来要抱紧万度归这根大腿才行!

  想起自己与万度归的合作,赵俊生觉得要尽快把制衣做饭成立起来,他对花木兰说道:“木兰,我这马上就要操持制衣作坊的事情,就没有多少精力照看店铺了,你能不能从家里给我找一个人来当掌柜?”

  花木兰想了想说道:“我们家在这城里的皮货店里就有一个人很合适,名叫风三!原本是打算让他去荥阳开分号,既然你这里需要一个掌柜,我待会儿去一趟让他过来找你······你身子这才刚刚复原,还需要多注意休息,不可操劳过度。既然已经跟万将军拉上了关系,你就好好把握,有他撑腰,在梁郡应该没有什么敢过分得罪你!”

  赵俊生心下感动,拉着花木兰的手道:“木兰······你为何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不到半个月啊!”

  花木兰红着脸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你是我的未婚夫君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如此朴实的一句话从花木兰的嘴里说出来,赵俊生如遭雷亟,鼻子突然变得酸酸的感觉。

  “木兰······我······我想我肯定是爱上你了!”赵俊生期期艾艾、结结巴巴的说了出来。

  花木兰大囧,脸蛋瞬间变成绯红一片:“你······你说什么,这大庭广众之下,羞死人了!”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敢问可是花家堡的木兰公子?”

  赵俊生和花木兰二人被打断,都很恼火,赵俊生扭头看向来人语气不善道:“你谁啊,有何事?”

第10章 新式泡茶法装文艺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00 2018.11.22 00:00

  来人年近四十,一副商贾模样,身上穿的却是上等绸缎料子的衣裳,应该是颇有资财,他对花木兰和赵俊生拱手作揖道:“鄙人乃是冀州田朗,从事一些牲畜贩卖的生意,听闻花公子有一千多匹马要出售,鄙人有意收购,因此前来找花公子商谈!”

  刘成问道:“田掌柜是吧,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有一千多匹马要出售的?”

  田朗笑道:“鄙人自然有鄙人的消息渠道,不知花公子想要以什么价钱出手?”

  花木兰打量了这田朗一番,扭头看了看,指着不远处一间茶楼道:“田掌柜若不嫌弃,咱们就去前面的茶馆谈谈?”

  田朗连忙拱手道:“请!”

  北魏时期,茶馆还是新鲜事物,都叫茶馆,是供路过的商旅休息的地方,直到到了宋朝才繁荣兴盛起来,变成了娱乐场所,名称也多了起来,什么茶楼、茶社、茶摊等等。

  三人来到茶馆,被小二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单间就坐。

  赵俊生看这茶馆的陈设还算不错,在这里落脚的一般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但店小二却提着一个大茶壶、拿着几个杯子,把大茶壶里的茶水往杯子里一倒就完事了。

  “几位客官,请慢用!”小二说着转身就走。

  那田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赞道:“这家茶馆的茶不错!”

  赵俊生却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小二:“小二你等等!”

  店小二转身回来躬身道:“客官您还有何吩咐?”

  赵俊生指着茶盘上的大茶壶和几个杯子生气道:“你们茶馆就用这些打发我等?我等是来品茶的,不是来灌水的!”

  花木兰和田朗都一脸疑惑的看着赵俊生,店小二也一阵愕然,说道:“客官,这天下所有的茶馆不都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都是这么干的?这下轮到赵俊生呆住了,他突然想起来茶圣陆羽好像是三百年后的唐朝人,《茶经》还要再过三百多年才被陆羽编著出来呢。

  “那个啥······你去提一壶开水过来,把这几个杯子换了,重新拿几个加盖的瓷杯和上等茶叶过来!”赵俊生掩饰自己的尴尬,连忙吩咐道。

  “请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

  等小二一走,花木兰看了田朗一眼,问赵俊生:“俊生哥哥,你这是?”

  赵俊生笑道:“这两天我琢磨出一种新的泡茶方法,待会儿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在后世,各种泡茶、煮茶的方法层出不穷,随便拿出来一种在这个时代都是极为新鲜的。

  待小二拿来开水、加盖瓷杯和茶叶,赵俊生拿起茶叶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知道这茶叶品质只能算一般,属于毛尖类的茶叶!

  此时的人们喝茶要么是把茶叶放在大茶壶里泡上一大壶,文雅一点的文人们则是先把开水倒进茶杯里,然后再放茶叶,没有很多的讲究。

  他先用开水把茶杯冲洗干净,让茶杯保持高温状态,然后把茶叶分别放在三个杯子里,按照后世的方法先把茶叶洗一遍,倒掉初次茶水,再加水,盖上茶杯,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动作缓慢,恰到好处,让花木兰和田朗看着都感觉跟高大上的样子。

  “请稍等片刻!”赵俊生笑着说了一句。

  田朗这才开始说正题:“花公子,不知你们家有多少匹马要出手?”

  “大约一千二百匹,田掌柜能吃下多少?”花木兰问道。

  田朗笑道:“鄙人当然是想全部都吃下,就看花公子能出什么价了!”

  花木兰想了想对田朗说道:“按照现在的市价,下等马的价钱在三缗到四缗钱一匹之间,中等马的价钱在八缗到十缗之间,上等马的价钱在十八缗到二十缗之间!具体的价钱,田掌柜可以随我去花家堡看了马群之后再做商议,不知田掌柜以为如何?”

  田朗却是摆手笑道:“实不相瞒,鄙人早已经看过贵堡的马群了,无需再看!这样吧,不论是下等马、中等马,还是上等马,鄙人都出最高价,只不过鄙人有一个要求,请花公子把这批马送到谢家集!”

  花木兰却是疑惑了,说道:“田掌柜,我花家堡是卖马,可不负责押镖护卫的!田掌柜可以花钱请人沿途护送,你不会连这几个钱都不舍得吧?”

  田朗连忙赔笑道:“花公子误会了,并非我田某人舍不得这几个钱,在睢阳边境这边地界上谁不知道你花二的威名?方圆百里之内的黑白两道谁敢不给你花公子的面子?花公子你也知道,在花家堡和谢家集之间有几处地方不太平,这一千多匹马买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田某人损失不起啊!之所以想请花公子把马送到谢家集交易,就是想借用一下花公子的威名!您看这样,我再多出两百缗钱作为花家堡的护卫们的跑腿费,如何?”

  赵俊生听了这番话心里一阵感叹,昨日他还被王兴源的五十缗钱的欠款逼得大伤脑筋,现在这田掌柜竟然开口就要出两百缗的费用让花家堡的人跑一趟。

  不过赵俊生隐隐有感觉到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花木兰思索片刻后说道:“田掌柜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让我们把马送到谢家集再交易,我花家堡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所以我要求田掌柜先付一半的款项,如今我花家堡有下等马六百匹、中等马四百匹、上等马两百匹,一共一万缗钱,所以田掌柜要先付五千缗,若田掌柜同意,在下在收到一半的欠款之后就立即安排人手并亲自带队把一千两百匹马送到谢家集,如何?”

  田朗脸上露出了笑容,当即说道:“成交,不过田某只能用金饼付账,用五铢钱实在太多了,不方便携带!还请花公子在这睢阳城内随便说一处地方,明日上午田某就带人把钱送到!”

  花木道:“城南有一家花记皮货店,那是我花家堡的铺子,花某会在那儿恭候田掌柜的大驾!”

  “甚好,甚好!”

  赵俊生叫道:“茶刚刚好,来来来,喝茶!田掌柜,祝贺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田朗差点被赵俊生从后世带来的口头禅搞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对对对,合作愉快!”

  田朗接过茶杯,揭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当即就一脸的陶醉,“好香啊······唔,好茶,好茶,没想到赵掌柜竟然琢磨出如此泡茶之法!”

  花木兰拿起茶杯也是惊呆了,她也算是喝过不少好茶的,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香气扑鼻,喝道嘴里唇齿留香。

  这时茶馆的店小二快步走进来道:“赵掌柜,不好了,你家店铺门口来了几个衙役,看他们那样子好像是来者不善呐,您赶紧回去看看吧!”

  衙役?赵俊生脸色一变,当即起身对田朗拱手道:“田掌柜,我店里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花木兰也立即站起来对田朗抱拳道:“田掌柜,咱们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上午我在城南的皮货店恭候!”

  两人付了茶资之后就匆匆向铺子赶过去。

第11章 初吻没了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890 2018.11.22 11:40

  七月的睢阳城天气有些热,街上挑着担子的货郎汗流浃背的叫卖着,旁边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酒肆门前的酒幡无力的耷拉着,街边糖人摊子边上聚集了一大群馋得流口水的孩子们,种种这一切赵俊生都无心去欣赏,他拉着花木兰的手,花木兰牵着马快步的走向赵记制衣铺子。

  此时已近黄昏,街面上的人流量更多,赵俊生拉着花木兰一路穿梭在人群之中费了好大的力气,出了一身汗才赶回到自己铺子门前。

  此时铺子门前站着三个衙役,其中一个正用力的捶打着店门,不少人聚集在铺子前看热闹。赵俊生松开花木兰的手对捶门的衙役拱手作揖道:“喂喂喂,这位差大哥,别敲了,在下是这家铺子的掌柜,不知几位有何事?”

  捶门的衙役停手,扭头过来看了看赵俊生,问道:“你就是这赵记制衣的掌柜?今日衙门有人报案说昨夜在这里看见有疑似鬼物的东西出没你这间店铺,你快把门打开,我等要进去搜查一番,看看你这店里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

  赵俊生听得脸都黑了,骂道:“这是哪个缺德的东西在污蔑我赵记制衣啊,我这今日一天做生意做得好好的,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差大哥,是谁报的案?看我不把他的嘴都撕烂了!”

  领头的衙役板着脸道:“我们要为举报人的身份保密,你不必知道,我们也是奉命过来检查一番,好让周边的居民百姓们安心。你快把店门打开,别妨碍我们办差,现在天快黑了,我们查验完毕也好及时回衙门交差!”

  被这几个衙役一闹,周边居民百姓们都知道他这店里不干净,名声就坏了,谁敢来这里买衣裳?赵俊生阴沉着脸掏出钥匙打开了店门上的铜锁,把三个衙役请了进去。

  赵俊生拉着花木兰道:“木兰,麻烦你去厨房烧点开水沏茶送过来!”

  花木兰有些担忧的看着赵俊生,赵俊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这才点点头走到后院去烧水沏茶了。

  待花木兰去了厨房,赵俊生对正在铺子里打量观察的领头衙役拱手道:“这位差大哥,能否借一步说话?”

  领头的衙役迟疑了一下,对另外两个衙役吩咐一声:“你们在铺子里好生看看,我去后院看看!”

  他说完就跟着赵俊生来到了后院。

  赵俊生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针对他的赵记制衣铺子,闹鬼之事是昨夜发生的,是姚德生先派了两个随从来他店里放蛇吓唬他,被花木兰装神弄鬼吓跑了,因此才有了闹鬼之事,如果是左右邻居报案,衙门今早就应该派人来了,为何他们现在才来?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赵俊生把领头的衙役带来后院大槐树下,他从怀中掏出一大串铜钱塞在领头衙役手里说道:“小小意思,请差大哥几兄弟喝顿酒,还请差大哥别嫌弃!”

  领头的衙役拿着这一大串铜钱,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自己怀里,说道:“看来赵掌柜是一个明白人,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我能说就说,不能说的你给再多钱我也不会说!”

  “多谢,多谢!”赵俊生急忙拱手,问道:“不知是谁去衙门报案坏我这店的名声?”

  领头衙役沉默了一下说道:“难道赵掌柜想不起来最近都有得罪了谁?”

  “果然是他!”赵俊生脸色阴沉下来,这下明白了,必定是姚德生无疑!他又拿出一大串铜钱塞在领头的衙役手里,拱手道:“还想请教差大哥一个问题,那人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掌柜,以他的身份还请不动你们出马吧?你们衙门连这种人云亦云的事情也要管?不说别处,只说我们睢阳城内每天都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难道你们每次都要去查验一番,你们忙得过来吗?”

  领头的衙役考虑了一下这钱该不该拿,最后还是一咬牙塞进了怀里,低声道:“县丞柳大人是他的姐夫!”

  赵俊生恍然大悟,这就可以解释姚德生为何能在布匹这个行业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快要霸占整个睢阳城的市场了,敢情是有县丞柳福林在背后撑腰。

  领头的衙役拍了拍赵俊生的肩膀说道:“我等也就是奉命来走一个过场。赵掌柜,我拿了你的钱,也就多一句嘴,听不听在你!你是斗不过那人的,还是尽早想办法摆脱这个麻烦吧!”

  赵俊生笑着拱手道:“多谢提醒!他姚德生有县丞撑腰,我赵俊生也是有靠山的人。差大哥,你知道我这店铺是谁罩着的吗?”

  领头的衙役狐疑道:“哦?还请赵掌柜明示!”

  “太守、睢阳城驻军军主万度归万将军!”赵俊生一脸笑意的说道。

  “呃······”领头衙役一愣,随即笑着向赵俊生竖起了大拇指,笑道:“整个梁郡谁不是由万将军罩的?如果不是万将军在此镇守,南朝的军队早就杀过来了!赵掌柜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郭某佩服、佩服!”

  我说的是真的好不好?说真话怎么就不信呢?赵俊生见这衙役头子根本就没当一回事,顿时一脸的郁闷。

  赵俊生把三个衙役送走,花木兰却是端着茶水走过来了,问道:“他们走了?怎么打发走的?”

  赵俊生苦笑道:“无非是破点儿财呗!”

  花木兰颇为担忧道:“这些人倒是好打发,只是店里的名声就坏了,经这事一闹,周围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就算他们不相信真闹什么鬼,心里只怕也有忌讳!你打算怎么办?”

  赵俊生皱起眉头,脑子里思索着,他突然眼睛一亮,一拍手道:“有了!明日一早,我就张贴告示声明此事纯属子虚乌有,并宣布将为驻军供应军服,大量招募女工!有太守府这块招牌,什么妖魔鬼怪都得滚蛋!”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正好还可以打响名声,化解此事对店里的不利影响,还能让那些有手艺的女人们主动前来找活干!”花木兰笑着说道。

  赵俊生装作一脸惊讶的看向花木兰身后的大街上,花木兰不由自主的顺着他的目光扭头向后看去,这时赵俊生身体向前把脸凑到花木兰脑后,花木兰什么也没看到,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来,正巧亲在赵俊生的嘴上。

  时间似乎停止了,两人都瞪大了眼睛,花木兰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半响她才回过神来,脸蛋唰了一下全红了,一把推开了赵俊生。

  赵俊生一痛不欲生的模样夸张地叫道:“哎呀,木兰你怎么能这样?我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呀!”

  花木兰看见在赵俊生这搞怪的模样就知道他刚才是故意的,顿时羞得跺跺脚:“俊生哥哥,你······你怎么这么无赖!我、我去做饭了!”

  赵俊生看着花木兰狼狈逃向后院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笑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享受的样子“嗯,好甜美的味道!”

  吃过晚饭,赵俊生对花木兰说道:“木兰,我得出去一趟,今日上午县令之子常威看我这店生意肯定会不错,想参上一股,我已约了他谈谈这事,上午的时候我还有顾忌,现在咱们有太守府这块牌子就不用怕他了,不过我还是得去一趟把这个麻烦解决!”

  木兰点点头,替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颇识大体的说道:“嗯,日后肯定还有不少牛鬼蛇神找上们来,你也别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少喝点酒,别喝醉了。对了,多带点钱,别到时候没钱付账要出丑的!”

  “我知道,放心吧,我会早点回来的!”赵俊生说完就告辞了花木兰向天香楼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道上,赵俊生心中纳闷:“不对啊,难道木兰不担心我会背着她去喝花酒?她对我有这么放心?”

  不知不觉已走到天香楼门口,门口除了两个龟奴和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招揽生意的姑娘之外,还有蹲着一个小厮,那小厮看见赵俊生过来顿时眼睛一亮,站起来颇为生气的叫道:“赵掌柜,我家公子已等了你老半天了,正生气呢,你怎么才来?”

  赵俊生不以为意,笑道:“家中琐事耽搁了一下,走吧,去见你家公子!”

  招揽生意的几个姑娘挥舞着香喷喷的丝巾扑上来,一个个嗲声嗲气的说:“哎呀,这位公子面生得紧拉,快里边请!”

  赵俊生面带笑意不着痕迹的摆脱他们的纠缠跟着小厮走近了天香楼。

第14章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535 2018.11.24 00:00

  “刺客,有刺客!”后堂门前乱成一边,家丁侍女们吓得四处乱窜大叫。

  柳福林的几个护卫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拔出佩刀佩剑,其中两个护住柳福林,另外几个拿着兵器向那黑衣扑上去。

  黑衣人在杀了姚德生之后并不恋战,一边与柳福林的侍卫交手,一边迅速向外面撤退。

  柳福林大叫:“抓住他,给本官抓活的!”

  这时屋顶上的赵俊生举起了手掌,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细小的绣花针,他手腕一甩一抖,划出一道残影,一点寒星闪电般的射出,无声无息的射入柳福林的后脑勺,柳福林眼睛瞬间失去神采,身体直挺挺倒下。

  “大人,大人······”身旁的两个护卫看见柳福林无声无息的倒地,顿时大惊失色的惊叫起来。

  正在围攻黑衣斗篷人的几个护卫听到柳福林发生危险,手上的招式一缓,黑衣斗篷人趁机脱离战圈向宅院外快速离去,一边飞奔撤走一边用压抑的嗓音叫道:“姚德生为富不仁,罪该万死,杀人者‘君子兰’!”

  君子兰,又是君子兰!这几年黄河以南的北魏控制区内出现一个名声极为响亮的侠盗,专门劫富济贫、惩治脏官和恶霸,许多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浑身颤抖,没想到今夜竟然出现在这里杀了姚德生。

  不但刚才那些与‘君子兰’交手的护卫们心中大惊,其他家丁侍女们也是吓得面无人色,屋顶上的赵俊生的前身也听说过这个侠盗。

  “侠盗君子兰?有点儿意思!”赵俊生立即从屋顶上悄无声息的溜下去,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的离开了姚府并向君子兰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跟丢了,只好中途把身上的家丁服饰脱下来丢弃在臭水沟里,然后快速返回家中。

  “木兰,开门!”赵俊生回到店铺门口敲门。

  没过一会儿工夫,花木兰打开了店门,手上还拿着一盏油灯,看了看他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常威这厮竟然想要我店铺六成的干股,你说他的胃口大不大?我搬出太守府之后,这厮当场吓的额头上冒冷汗,你是没有看见他当时的模样,那表情实在太精彩了,哈哈哈······然后我没理那厮就回来了,都没花一钱!”

  赵俊生说完关了店门,转身收敛笑容问道:“对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睡不着,在等你回来!”花木兰笑着说道。

  赵俊生闻言默默的拉起花木兰的手,两人相视无言,却都同时露出了笑颜。

  赵俊生想起自己在回家途中给花木兰买的宵夜,提了提手上油纸包笑道:“给你买的,看看这是什么!”

  花木兰把油灯递给赵俊生,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欣喜道:“哇,是王记的烧鸡,太好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吃!”

  两人温馨的吃完烧鸡,洗漱完毕,分房而睡。

  赵俊生刚在床铺上盘腿打坐没过多久,街面上就热闹起来了,吆喝声、马嘶声、敲门声、大量脚步声不断传来,他知道肯定是官府接到了姚府的报案连夜出动了衙役捕快,甚至可能出动了城内驻军,毕竟死了一个县丞和一个富商,而且杀人的人还是江洋大盗‘君子兰’,官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不闻不问,特别是‘君子兰’的出现,尽管此人在民间有侠盗的美名,但是在官府眼里,此人就是一个罪行累累的江洋大盗,现在有了他的踪迹,怎么能随便放过?

  “碰碰碰······”制衣店的店门被捶得乱响。

  赵俊生披上衣裳走出房间,正巧看见花木兰也已经穿好衣裳端着油灯走了出来,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听动静应该是官府的人,你呆在屋里,我去前面看看!”

  花木兰急忙道:“那你忍着点,别跟他们较劲起冲突!”

  “放心吧!”赵俊生说着拿起一盏油灯走向前院店铺。

  店铺门被捶得咚咚作响,十分急切,赵俊生一边一边叫道:“来了来了!”

  门一打开,赵俊生就看见门外站着几个举着火把的衙役,街面上还有大量的兵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先打一个哈欠,装作被这阵势吓到了,连忙道:“官爷,这是怎么啦?”

  一个衙役板着脸问道:“有刺客在城中行刺杀人,我等奉命搜查刺客!你是这家店的掌柜?刚才可有可疑人物潜入你院中?”

  赵俊生摇头道:“是的!小的和拙荆已然熟睡,不知啊!”

  “可否听到有何动静声响?”

  “没有!”

  “来人,进去搜!”

  衙役们冲进去一阵翻箱倒柜之后离开了,赵俊生骂骂咧咧的收拾满屋子的狼藉,花木兰也不得不过来帮忙,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讨论城内发生刺客的事情,赵俊生就当自己毫不知情一般,花木兰倒是对这个君子兰很有兴趣。

  这件案子甚至惊动了太守、驻军镇将万度归。

  一大清早,万度归就在太守府的大堂上听取了县令常楷的报告:“太守大人,昨日夜里案发之后,下官连夜派人勘察现场,并下令出动衙役捕快进行大范围的搜查,忙碌了一整夜都没有抓到江洋大盗君子兰,但下官可以肯定他还在城内,他一定是藏在某处,下官已经下令在四门加强了守卫和盘查,这张贴了缉拿告示,并下发了海捕公文。两名死者之一的富商姚德生被君子兰一剑摸了脖子,当场死亡!县丞柳福林的死因却是不甚明了,仵作连夜验尸,却是查不出他的死因,尸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根据他身边的护卫所说,当时柳县丞距离刺客有十丈之远,刺客又被几个护卫围攻,柳福林是突然倒毙的,死前没有任何征兆,仵作和下官都怀疑他是受了惊吓,被活活吓死的,也有可能他体内有暗疾,受到惊吓之后突然发作而暴毙!”

  万度归阴沉着脸沉声道:“这柳福林怎么会在姚德生的家里?刺客为何要杀姚德生,难不成这姚德生在刺客君子兰的眼里也是一个为富不仁、作奸犯科、无恶不作之人?”

  “回大人,柳福林是姚德生的姐夫!刺客君子兰在杀人之后临走之际喊话道出了自己的名号和杀姚德生的原因,正如大人所说的那样!”

  万度归拍着案桌喝道:“不管如何,刺客胆大妄为,公然行刺杀人,视我大魏律法如无物,一定要抓到他,给本官发下悬赏令,提供消息者赏赐一金,捉到刺客君子兰者,不论死活,赏赐十金!”

  “是,大人!”

  清早,赵俊生起床洗漱完毕,看见花木兰正坐在小板凳上搓洗衣裳,他露出笑容唱起来,一边唱一边扭动身体:“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花木兰看见他一大清早搞怪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拿起一件还没洗的衣裳就砸过去,笑骂道:“扭得丑死了,唱得也难听!”

  赵俊生慌忙躲过,笑呵呵跑向了前面店铺去开门。

  他取来一张白纸,拿了毛笔蘸上墨汁很快就写下一则告示,然后在店门前张贴,有从隔壁铜器店里借来一张铜锣和一根棒槌,站在门口就不停的敲打:“当当当······”

  “这家店搞出这么大动静,要做甚?走,过去瞧瞧!”隔壁左右邻居和街上路过的行人商旅纷纷驻足并围过来,很快就围了一大群人。

第16章 都是女扮男装惹的祸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015 2018.11.25 00:00

  两人走到店里一看,果然是万语桐主仆,不过万语桐因为生得太过美貌,不敢在外面显露真容,只能带着纱巾斗笠,侍女小翠抱着一个大首饰盒子,风三作为新上任的赵记制衣店的掌柜正在招呼这主仆二人。

  赵俊生走过去拱手笑道:“万小姐,在下有礼了!”

  花木兰也紧跟着抱拳行礼。

  “见过花公子、赵先生!”万语桐见二人从后院过来,连忙做了一个万福,有些惊讶的问道:“花公子怎么也在这儿?”

  “我、我、我跟赵兄是朋友,对,朋友!我在他这里盘桓了几日”花木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说完急忙偷偷伸手拉了拉赵俊生的衣裳。

  赵俊生连忙道:“啊,没错,我与花兄已经认识许久了,这几天他在为家中牛群和马群的出售在四处奔波,所以在我这里歇脚!对了,小姐今日过来可是已经有了决定?”

  万语桐点点头说道:“嗯,小女子已决定要定制先生画出的那件霓裳,这里是二十枚金饼,若是不够的话,先生只管言语一声,小女子再想办法筹措!小翠,把箱子给先生!”

  侍女小翠把大首饰箱子递给赵俊生,赵俊生感觉手中一沉,他连忙用力托住,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打开看了看,二十个金饼被码成四摞堆在箱子里。

  “哐”的一声,赵俊生盖上了箱子,问万语桐道:“敢问小姐,在下有多长时间缝制这件衣裳?”

  万语桐想了想说道:“不着急,应该有两个月吧,先生在两个月之内完成就行了!”

  “两个月?”赵俊生心里嘀咕了一句,这时他心中一动,想起昨晚在姚府屋顶听到柳福林和姚德生说起皇帝可能要南巡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万语桐要见的人会不是皇帝拓跋焘?

  赵俊生心里琢磨一番,他越想越觉得这很有可能,万语桐的父亲万度归可是拓跋焘的贴身侍卫出身,拓跋焘若是南巡,万度归不可能不去觐见,甚至还会负责安全事务,万语桐很可能与拓跋焘从小就认识,她去见拓跋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也可以解释她为何会花重金向他定制一件霓裳,这件衣裳是要穿着去见拓跋焘的。

  可是·····万语桐明明对女扮男装的花木兰有意思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俊生心里琢磨了一番,也没琢磨明白。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圈,却是只过了一瞬间,赵俊生对万语桐拱手道:“请万小姐放心,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万小姐,在下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是不是皇帝会在两个月后南巡?万小姐定制的这件衣裳是穿给皇帝看的!”

  “你、你怎么知道?”万语桐大吃一惊,这件事情可是极为机密的事情,整个梁郡得到确切消息的只有她父亲万度归。

  她随即想起花木兰也在旁边,不由感觉颇为尴尬和难为情,脸上如火烧一般,不过纱巾遮住了她的脸,别人也看不出她的表情变化。

  赵俊生讪讪一笑,说道:“其实在下是猜的,在下听闻令尊乃是皇帝的贴身侍卫出身,在出任地方之前很得皇帝的信任,如今万将军身居高位,手握重兵,这天下有谁值得万小姐你如此煞费苦心呢?昨日万小姐也说过是要去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但极为尊贵,若是仔细推敲就不难得出结论了!”

  “先生竟如此心思缜密,语桐佩服!”万语桐感叹的说着再次做了一个万福,她又叹道:“小女子跟陛下从小就认识,而且很熟悉,虽然男女有别,但我们并无男女之情,他一直把小女子当成亲妹妹,小女子也一直把他当成哥哥,只是家父却······一直想让小女子能成为皇妃······”

  敢情是这么回事,赵俊生跟花木兰对视一眼,拱手道:“原来如此!其实······令尊的想法和愿望也可以理解,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不管令尊是怎么想的,他应该都是想让小姐过得好!”

  “没想到先生还挺会宽慰人的!”万语桐说道,又向花木兰道:“花公子,实在对不起,你的事情,小女子实在帮不上忙!”

  花木兰连忙抱拳道:“万小姐有心了,花某感激不尽!”

  “既如此,此事就拜托先生了,小女子告辞!”

  “在下一定尽力,小姐好走!”

  赵俊生看着万语桐的马车走远,用肩膀撞了撞花木兰取笑道:“木兰,万小姐对你还挺上心的!”

  “都是女扮男装惹的祸!”花木兰脸色一红,连忙转移话题说道:“今日我得赶回花家堡做准备,明日就要组织堡内的兄弟把马群赶往谢家集与田掌柜进行交易!这六个兄弟就留在这里以防有人打这批金饼的主意,他们不会打扰你的!”

  赵俊生摇头道:“我倒是没什么,他们在不在我还不一样过日子?我只是担心你,昨日听那田掌柜说从花家堡去谢家集有一百多里,中间有几处地方不太平,会不会有人打马群的主意?”

  此时花木兰身上的柔弱似乎瞬间消失不见了,转眼之间就变得英姿飒爽,看得赵俊生暗暗吃惊不已。

  “不必担心,我们花家堡的威名不是纸糊的,想打劫我花家堡的东西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等等!”赵俊生一把拉住花木兰的手,说道:“三千只羊既然卖给了驻军就算了,堡里剩下的牛就不要卖了,无论价钱跌得多厉害都不要卖,不但不能卖,还要大肆收购牛羊,趁着西征大军回朝带回大量牛羊马匹,使得各地牛羊马匹价钱大跌之际,迅速以低价收购一批养起来!”

  花木兰疑惑道:“这是为何?西征大军带回来的数百万牛羊必然会造成牲畜的价钱至少一两年内无法恢复,前天你还让我赶快卖掉,现在你却又让我大肆收购?”

第17章 惊闻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44 2018.11.25 11:00

  赵俊生解释道:“此一时彼一时,刚才你也听到万小姐说了,再过两个多月,皇帝就会南巡,皇帝出巡随行人员有多少?别说沿途护卫的军队,就只说那些随行太监、宫女、官员、文吏、随从等等都有数千人!若是平时,牲畜价钱肯定会一直走低,但皇帝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皇帝的随行人员和护卫大军他们要吃好喝,而且要吃好的,喝好的,所以无论皇帝走到哪儿,哪儿的物价就会上涨!”

  花木兰听了这话眼睛放光,她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对赚钱的事情很敏锐,看来我嫁给你之后不会受冻挨饿了!”

  赵俊生拍拍胸脯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那是当然,也看看你夫婿是什么人!”

  花木兰走后,赵俊生抓紧时间干活,他连夜把这两天顾客定制的衣裳赶制出来。

  次日清早,他又亲自去租场地作为染布坊和纺纱织布的作坊,又找木匠制作纺纱机和织布机、采购纺纱原材料、染料、定制用于缝制和裁剪的大批工具。

  一直忙到下午申时,赵俊生才忙完,却一整天粒米未进,返回自家铺子的途中已经是饥肠辘辘,正巧看见旁边有一家酒肆,生意似乎不错,他便走了进去。

  “客官,里边请!”店小二迎出来把赵俊生领进酒肆。

  赵俊生走到唯一的一张空桌边坐下对店小二说道:“上两三个下酒菜、两张饼,再来一碗小酒!”

  “好咧,客官稍等!三个下酒菜、两张饼、一碗酒!”店小二吆喝一声提醒掌柜的记账,然后到后厨报菜去了。

  酒菜很快上桌,赵俊生不紧不慢的吃着喝着,听着周围的酒客们胡侃。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老爷死得惨呐,竟然死于江洋大盗君子兰之手!老爷这人吧,虽说平日里对我等经常打骂,但在吃穿用度方面却是从不小气,如今老爷没了,咱兄弟俩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喽!”

  另一个声音道:“谁说不是呢,可惜了啊!老爷昨天傍晚还说还想看那花木兰向南朝刘宋走私马匹被抓入狱的惨状呢,如今却是看不到了!”

  赵俊生心中一惊,这两人是姚德生的随从!木兰会因向南朝刘宋走私马匹而被抓?这是怎么回事?

  赵俊生脑筋一转就把这事猜了一个大概,他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走到门外叫来一个小孩拿出两枚五铢钱说道:“小弟弟,跑一趟赵记制衣铺让掌柜风三立即派两个兄弟过来,就说赵俊生在这里等他们,这两枚钱给你买糖葫芦吃,报信之后风掌柜会再给你三枚钱,去不去?”

  “我去!”小孩伸出脏兮兮的手抓过两枚铜钱就往赵记制衣方向跑去。

  赵俊生又回到桌边不动声色的坐下继续吃菜喝酒,不到一刻钟,两个花家堡的兄弟就各自骑着快马从赵记制衣铺赶了过来,他们下马走进酒肆内找到赵俊生,抱拳道:“姑爷,您有何吩咐?”

  赵俊生压了压手示意二人坐下,然后低声道:“卖马之事是陷阱!看见我身后二人了吗?他们是知情者!别动,稍安勿躁!”

  这两个花家堡的兄弟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想起身直接把这二人抓住,却被赵俊生按住,只听赵俊生继续低声道:“前天刚闹刺客,此时街上巡逻兵众多,不宜在此地动手。我需要骑你们的马去追你们小姐,这二人交给你们盯着,等他们出去之后找一处僻静处再动手,把他们悄悄带回铺子在后院找个房间关起来,明白吗?”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向赵俊生点了点头低声答应:“明白!”

  “小二,再来两张饼、一斤卤牛肉打包!另外再给我用瓷瓶装半斤油脂!”赵俊生举手叫道,又伸手掏出一把铜钱放在桌子上。

  “好咧!”

  没过一会儿,赵俊生接过店小二递来的油纸包和装满油脂的瓷瓶,拍了拍两个花家堡兄弟的肩膀说道:“慢慢吃,先走了!”

  二人抱拳道:“姑爷慢走!”

  赵俊生提着油纸包走出酒肆解下两匹马的缰绳,跨上其中一匹,牵着另外一匹,打马向东城门方向飞奔而去。

  赵俊生并不会骑马,但此时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赶着鸭子上架。马不是摩托车和汽车,它是有生命的生灵,是有脾气和性格的,不能像摆弄摩托车和汽车那样去摆弄它。

  赵俊生骑马从酒肆一路跑出城门外都是跌跌撞撞的,这马根本就不听话,有时它发了脾气无论如何也不肯走,急得赵俊生直跳脚。

  直到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赵俊生才稍稍能跟它有一点沟通和交流,让它明白一些他的意思,能勉强让它按照他的想法和意思去跑。

  赵俊生虽然不会骑马,但他的阿爷赵贵当年乃是军中精锐斥候,骑术是相当精湛的,阿爷曾经有一次吃饭时跟他闲聊过,骑术分为三个境界:第一层境界,初学者让马明白骑士的意思,能让马随时都按照骑士的意思去跑,做到这一步就学会了骑马;第二层境界,骑士熟知马性,能随时都明白马的心情好不好、身体状况如何,可以通过调整姿势让马以最舒服、最快乐的姿势去奔跑,跑出最快的速度、最平稳的状态;第三层境界,人马合一!骑士和马都能非常互相熟悉了解,有感情,生死相依、性命相托,能彼此明白对方的心意,是最亲密的伙伴!

  赵俊生此时才处于入门的阶段,连别说了解马性,就连让马勉强按照他的意思去跑都有些勉强。

  这一路上磕磕绊绊、跌跌撞撞折腾到黄昏时分才算略有心得,跑了二十里之后他不得不换马保持速度,又跑了一个小时左右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只好在路边砍伐树枝做成长木棍,撕下衣裳下摆捆绑在木棍一端,拿出瓷瓶沾满油脂制作成火把,用火折子点燃火把之后上马继续赶路。

  这时他通过火把光亮看到前面道路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人和七八匹马,地上到处都洒着已经干涸的黑褐色血迹,还有遗弃的刀剑长枪。

  “律——”赵俊生慌忙勒马停下,在这黑灯瞎火、方圆几十里都荒无人烟的野外遇上了满地的尸体还是他两世为人头一遭,如何不害怕和恐惧?别看他前天晚上一计飞针射杀了柳福林,但那时他还真没什么感觉,与此时的境遇却大大不同,他额头上和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

  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他硬着头皮、壮着胆子跳下马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慢慢走向那些尸体。

第18章 山贼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41 2018.11.26 00:00

  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实在太吓人了,如果是白天还好,可这是荒郊野外的夜间,只有一根火把,赵俊生额头上不停的渗出冷汗,如此燥热的七月天的夜晚,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阴冷。

  这时一股凉风吹来,火把的火焰被吹得呼呼作响,如果火把被吹灭,赵俊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待在这里查看,只怕会吓得拔腿而逃吧?

  他战战兢兢的举着火把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前蹲下,伸出颤抖的手把爬着的尸体拉得翻过来,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看见尸体的双眼瞪得老大,当场吓得叫出“啊”的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息,过了好一会儿工夫才稳定情绪,壮着胆子伸手把死者的眼皮合上,他这才稍稍不太害怕了一些,再一看,这尸体穿着短装,头上包裹着黄巾,看上去像山贼。

  “山贼?”赵俊生心生疑惑,他又立即起身去一一检查另外十二具尸体,每个人都穿着差不多的装束,这些人应该是同一伙人,但都被人杀了。

  从这些人身上的伤口和地上的血迹以及满地的刀剑长枪来看,现场应该是发生过激烈的搏斗,还死了八匹马,有三匹是被箭射杀的,另外五匹是被长枪或刀砍死的。

  “咦!”赵俊生注意到一匹马的马脖子上有一块似乎被烙铁烫过的痕迹,他蹲下把火把凑近一看,只见这马的脖子上烙着一个花字。

  “这是木兰带人送往谢家集的马群中的马!”赵俊生心中一惊,他立即起身去查看另外七匹马,这些马的脖子上全部都烙有花字,很明显都是花木兰运送的那一批马的其中八匹!

  赵俊生这下明白了,花木兰一行人护送马群走到这里的时候遇到了山贼的袭击,她现在在哪儿?怎么样?

  赵俊生心急如焚,他举着火把向前寻找着马群离开时的踪迹,火把贴在地面找到大量的马蹄印和一些还算新鲜的马粪,这些马蹄印和马粪一直向前方延伸,他立即转身从地上找到一柄最好的钢刀,又从旁边尸体上解下刀鞘把钢刀插入其中,再悬挂在自己腰间,跨上其中一匹马向前方追过去。

  马匹才刚刚跑动几步,从前方就传来一阵吆喝声和一阵脚步声,还有马蹄声,赵俊生心中一惊,他立即熄灭火把,牵着马躲到路旁的灌木丛里躲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工夫,躲在灌木丛中的赵俊生就看见一个长相凶恶的三十余岁壮汉举着火把骑着一匹枣红马带着七八个山贼快步走了过来,山贼们每个人都举着一支火把,另外一只手拿着兵器。

  骑马的凶恶大汉明显就是一个山贼头目或匪首,此人手里提着一杆长矛,矛头雪亮发光,个头个比一般的矛头要大要长。

  “二当家,就是这里了,您看,那就是大当家!”牵马的喽啰指着满地的尸体对马背上的凶恶大汉说道。

  这位二当家立即从马背上跳下提着长矛快速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嚎啕大哭:“大哥,你死得好惨呐!”

  躲在旁边灌木丛里的赵俊生看见二当家面前的尸体,马上想起他腰间的钢刀就是从那尸体声边捡的,刀鞘也是从那尸体腰间取下来的,原来那具尸体就是这伙山贼的大当家,他还记得那大当家身上的致命伤是胸膛上一道长达一尺长的斜形刀口,那一刀差点把那位大当家斩成两段。

  “难怪这柄刀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钢刀,敢情是这伙山贼的大当家的佩刀,应该还值几个钱!”赵俊生摸了摸腰间的刀鞘忍不住想着。

  那二当家哭了一阵,仰天大叫:“花二,你杀我大哥,我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花二?那不就是我老婆木兰吗?吗的,你这个死山贼头子还想杀我老婆?我老子先干掉你再说!赵俊生心里嘀咕,一阵杀意渐起。

  这时赵俊生身后的马匹突然连续打了两个响鼻,在这安静的野外显得格外清晰,赵俊生还没有做好开打的准备呢,他脸色一变,心中暗叫:“糟糕!”

  “谁?”二当家迅速起身抓着长矛做出戒备状大喝一声,眼睛不停的扫视四周。

  八个山贼喽啰此时也是如临大敌,纷纷拿着兵器注视着周围黑漆漆的灌木丛。

  周围静悄悄的,再也没有一丝声响,这二当家心中也是打鼓,刚刚死了老大,现在这附近又藏着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是在等着他带人来自投罗网吗?

  “到底是哪位英雄好汉?还请出来与我‘擎天柱’秦四通一见!”

  赵俊生听了这话不由嗤之以鼻,还“擎天柱”?匪号倒是叫得挺响亮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本事。

  还是无人应答,秦四通不由有些恼火和不耐烦了,他张口就骂:“阁下如此藏头露尾,不知是不屑与我秦四通一会,还是胆小如鼠不敢现身?”

  “我忍!”赵俊生暗暗告诫自己,对方人多势众,他势单力薄一个人,自然不可能被对方用言语一激就血气上涌走出去,那不是武勇,而是愚蠢!

  更关键的是,秦四通和他手下的山贼喽啰们此时距离他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他的飞针根本就没有杀伤力,只有让对方靠近二十米范围内,他才能出手。

  秦四通见赵俊生一直躲着不出来,当即喝令:“你们四个,两个去左边搜索,两个去右边搜索,去!”

  四个喽啰被秦四通逼着分别向道路两边的灌木丛搜寻,赵俊生看着两个喽啰拿着钢刀一步一步慢慢小心警惕的搜过来,他放慢呼吸静静等待,直到这两人摸到了他十米之内,他才瞬间出手,指缝中两枚绣花针无声无息射了出去,这两个喽啰捂着胸口当场毫无征兆的倒在草丛里。

  “啊——在这边,在这边!”一个喽啰大声叫唤。

  去向另外一边搜寻的两个喽啰立即转过身来,连同原地没动的四个喽啰一起面对着赵俊生这边做出戒备状态。

  “你们两个,上!”秦四通又指使两个喽啰向赵俊生这边逼过来。

  等到这两人再次靠近赵俊生十米之内,他又再次出手,“扑通扑通”两声,又是两个喽啰捂着胸口倒在了草丛里。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的死亡,秦四通脸色大变,面对面的敌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但是这种未知的敌人,他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

  他张口就骂:“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有种出来与我秦四通明大战三百回合!”

第19章 黑夜厮杀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660 2018.11.26 11:40

  天气本就炎热,秦四通等人又渐渐心生恐惧,一个个顿时浑身汗如雨下。

  双方足足对峙了半个小时左右,山贼们手里的火把已经快要燃尽,这时秦四通见赵俊生始终不露面,他已有了去意,心想再呆下去形势对他越发不利,略作思考之后对剩下的四个喽啰中的其中两个招呼一声:“你们两个去把老大的尸身抬上马背!”

  “是,是!”两个喽啰明白了秦四通的意思,立即丢下火把就去抬山贼老大的尸体。

  这时无论是秦四通手里的火把,还是其他几个山贼喽啰手里的火把已经烧得只剩下微弱的火焰,赵俊生见对方就要撤走,心想等他们走了,再想找他们就困难了,这二当家可是发了毒誓要弄死花木兰,他可不敢赌对方回去之后把这事给忘了。

  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就走了,赵俊生心下有了决定,当即喝道:“秦四通,你就这么走了?你以为你走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秦四通心中一凛,剩下几个喽啰也再次紧张起来,连尸体都忘了搬了。

  秦四通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高喝道:“你究竟是谁,我黑风山与阁下有何仇怨,竟然要与我等作对?”

  拖,一定要拖下去,拖得火把熄灭才好浑水摸鱼!赵俊生心里说了一句,他眼珠子一转,想起那杀死姚德生的侠盗君子兰,当即开口叫道:“你黑风山的确与我君子兰无仇无怨,但你们却在此试图截杀我兄弟花木兰,想要杀了他夺走他的马群,这就是跟我君子兰过不去!既然老大已经下去了,你这个做老二的为何不下去跟他做个伴?他在下面实在太孤单了,又没人使唤,我猜你们兄弟当初结拜的时候肯定说过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日死的誓言吧?如今他已经下去了,你如果不下去陪他岂非不仗义?要不在下送你一程,让你下去继续给他做小弟?”

  君子兰?秦四通先是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成凶恶状,他也不如先前那样害怕和恐惧,已知的敌人总没有未知的敌人可怕。

  秦四通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当初结拜说的那誓言只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岂能当真?”

  “呃······你们结拜时还真发了这样的毒誓?哈哈哈······你们······你们太幼稚了吧?”赵俊生忍俊不禁,大笑不已。

  秦四通被赵俊生嘲笑搞得好不尴尬,想当初脑子一热就结拜了,还发了这样的毒誓,现在想想还真是他妈的幼稚啊!

  不对,秦四通反应过来,再次叫道:“我说到底是谁这么藏头露尾不敢出来见人,敢情是你君子兰!别人怕你君子兰,我秦四通可不会含糊你,有种你就出来!”

  赵俊生轻笑道:“你大爷我当然要出来,刚才只不过逗你玩玩罢了,不过在杀你之前,还是让这几个小喽啰滚蛋吧,我君子兰手里虽然杀人无算,可不想杀不相干的人!”

  剩下四个喽啰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开始悄悄向后撤,其他三个见状也有了退意,既然对方有意让他们离开,他们可不想死在这里。

  “都给老子站住!老子看谁敢走?”秦四通大喝一声唬住这四个喽啰,当即说道:“你们都他妈是猪吗?没看出来他这是在分化我等?你们以为你们······”

  话还没说完,最后一支火把也熄灭了,周围顿时陷入黑暗,尽管此时天上还有几个繁星点点,但月亮还没有出来,再加上这几人从光亮的环境突然变成了黑暗环境,他们的眼睛还没有适应周围的环境,只感觉周围漆黑一片。

  但赵俊生却没有这方面的影响,他很清楚现在是他出击的最佳时机,他悄悄从灌木丛中蹑手蹑脚的走出来。

  “都别慌,别慌,也都别动,你们都向我靠拢,快!”秦四通反应很快,立即对四个喽啰大叫。

  就在四个喽啰向秦四通靠拢的时候,赵俊生已经半蹲在路边的草丛里,右手一举一扬,三根绣花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射了出去。

  “扑通、扑通、扑通”三个喽啰倒在地上。

  剩下一个喽啰吓得当场崩溃,丢下钢刀撒腿就向远处跑去,但他没有跑几步就扑倒在地上不动了,只剩下秦四通一个人脸色如临大敌的双手握着长矛站在原地大叫:“出来,出来,出来啊!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亏你他娘的还有侠盗的美名,你就是阴险、藏头露尾的小人!”

  赵俊生缓缓站了起来,左手拔出腰间钢刀缓缓走向秦四通,他穿越过来时不但带来一门《绣花针》的技能,还能带过来一门《狂风刀法》和一门《杨家枪法》的技能,今日正好拿秦四通这个山贼头子试一试《狂风刀法》的威力。

  秦四通看见路边出现一个黑影并向自己走来,他知道这人应该就是侠盗君子兰,当即大喝一声:“吃我一矛!”

  长矛快速向赵俊生刺过来,赵俊生当即双手挥刀格挡开来,并迅速发动了反击,一个箭步冲上来贴身把刀招连绵不断的使出来,如狂风骤雨一般。

  秦四通脸色大变,精神高度紧张,如此迅猛快速的刀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赵俊生已经近了他的身,让他的长矛矛法无法施展,只能不停的躲避和招架。

  足足交手了二十多招,秦四通都被逼得只有招架躲避的份儿,没有还手之力,但二十招过后,赵俊生这具体身体的虚弱和第一次使出狂风刀法的后遗症就凸显出来了,后继无力,体能急剧下降,狂风刀法已经不能称之为狂风刀法,刀招施展速度骤然下降。

  秦四通立马感觉到了,他心中大喜,一边动手一边大笑道:“哈哈哈······敢情你还是一个银样蜡头枪,中看不中用啊!现在轮到我秦四通发飙了,看招!”

  赵俊生叫苦不迭,一边招架一边后退,很快就招架不住,被秦四通挡开钢刀后一脚踢得飞出老远躺在了地上。

  秦四通并未打算放过他,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他疾步冲上去将手中长矛直刺赵俊生的胸膛,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矛头上反射出阵阵寒光。

  赵俊生心中大骇,眼睛睁得老大,眼神之中恐惧之色大盛。

第20章 来迟一步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97 2018.11.27 00:00

  赵俊生此时也顾不得颜面了,况且他在江湖上也根本就没有名头,迅速在地上来了几个懒驴打滚,躲过了直刺来的长矛。

  秦四通并未罢休收手,加快脚步,手中的长矛也连续不断地刺击不停。

  赵俊生连续不断地在地上快速打着滚,却不想从一具尸体上滚过去,他强忍着不适,迅速抓住尸体就挡在身前。

  “噗嗤”一声,尸体被秦四通的长矛扎了一个透心凉,矛尖刺到了赵俊生的鼻尖上,正有一滴血水滴在他的鼻子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得他打了一个激灵,奋力身体后仰并把尸体推向秦四通。

  秦四通大怒,双手一扬,尸体被他从长矛上甩了出去,但此时赵俊生已经翻了一个跟头爬起来扬手就是一记飞针。

  秦四通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极速挥舞着长矛,长矛的长杆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磕飞了一枚绣花针,但他嘴里却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原来他只磕飞了一根绣花针,还有一根绣花针射在了他的右膝盖上,不由自主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赵俊生精神大振,右手再次一扬,两枚绣花针再次射出,正在疼痛中的秦四通反应速度大减,左膝盖也被命中一枚绣花针,双膝都跪在了地上,丧失了行动能力,他想要强行爬起来,膝盖却是如针刺阵阵剧痛,实在难以忍受。

  趁着秦四通受伤疼痛之际,赵俊生再次连续发射了两次绣花针,设在而来他的两个臂膀上,让其彻底散失了行动能力。

  “当”的一声,秦四通的长矛留在了地上,两条膀子挣扎着用力却是剧痛无比,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

  最后一枚绣花针出现在赵俊生的指缝之间,但他犹豫了一下却是没有发射出去,起身捡起钢刀冲过去一刀斩下。

  秦四通面露震恐之色,忍着膀子的剧痛想要再此抓起长矛,但等他刚刚抓起长矛,赵俊生的钢刀就已经划过他的脖子,噗嗤一声,秦四通的头颅滚落在地上,血水喷了一地。

  赵俊生收刀入鞘,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喘息,休息了好一阵子才有力气爬起来,这才感觉全身如同散架了一半,疼痛得厉害,他心中感叹,虽然这十几日一直在夜里休息时打坐修习内力,但时日尚短,修炼出来的内力也仅仅只能催发绣花针,用内力御刀却是不能,看来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要抽时间多加操练打磨才行。

  他忍着全身酸痛捡起秦四通尸体旁的长矛,发现这矛其实已经不算是矛,应该说是一杆枪才对,这枪杆也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制作而成,还用桐油浸泡过最少三年以上,韧性、弹性和坚硬度都很强。

  他拿在手上耍了一番,感觉颇为顺手,正好有一门《杨家枪法》需要用枪才能施展出来,于是决定便把这长枪带走。

  此时经过一个下午的骑马奔跑,再加上刚才他一番激烈的厮杀,腹中早已饥饿难耐,连忙把下午从酒肆里带出来的卤牛肉和烧饼拿出来吃,一口气吃了个精光才罢休。

  吃饱喝足后,他身上又有了力气,摸黑从灌木丛里把两匹马牵出来,又重新制作了一支火把,点燃后跨上马背趁着月色向谢家集连夜赶去。

  夜晚光线太暗,马不敢跑得太快,无论赵俊生如何使唤,速度就是快不起来,一直跑到天亮也没有跑到谢家集。

  早上他路过一个叫杨柳镇的小镇,在镇子上买了一点吃食,吃完之后继续赶路,却一直没有追上花木兰和她的马群,他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临近中午的时候,赵俊生终于赶到了谢家集,这是一个边境集市,距离睢阳城和花家堡都有一百二十里左右,虽然是北魏的地盘,但这里并未部署军队,只有一些集丁负责维持治安,这里不但有北魏的商人,还有刘宋的商人,都经常在这里进行大宗的交易。

  赵俊生在谢家集寨墙的大门口下马对在门口站岗的一个集丁问道:“这位兵哥,有没有看见有一伙人赶着大批的马群来谢家集?”说完递过去几枚铜钱。

  集丁收了铜钱嗤笑一声:“兄弟,你傻啊,这里虽然是我大魏为了与南方刘宋加强商贸往来而特地设立的集市,但大批马匹的交易却是我大魏禁止的,谁若是向南朝刘宋出售马匹,一旦抓到就完蛋喽!”

  没来谢家集?不可能啊!赵俊生一时间陷入了茫然。

  “不过嘛······”那集丁又说了一句,却没有把话说完。

  赵俊生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肯定有玄机,他立即又掏出一把铜钱暗中塞过去,说道:“兄弟,小小意思,打点酒喝,不成敬意!”

  集丁不动声色收了钱,凑到赵俊生耳边低声道:“我听说东边十里外的松树林是一个黑市交易场所!”

  赵俊生精神一震,抱拳道谢之后跨上马绕过谢家集快速向东面十里外的松树林飞奔过去。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田朗找花木兰买马应该就是姚德生布置的一个陷阱,姚德生虽然在那晚被君子兰杀了,但这事似乎并没有因姚德生的死而终止,这个田朗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赵俊生心中的焦急可想而知,他拼命的挥舞着马鞭抽打着马臀,很快就绕过谢家集,却只跑了跑了两三里就看见前方出现大队的兵马,他预感到不妙,心中咯噔一声,立即勒马停下策马走到了路边让兵马通过。

  随着这批兵马越来越近,赵俊生的感觉越来越不好,迎面而来有一百多个骑兵分成四列,中间有二十多个人被绳索捆着双手串在一起排成一条长队有气无力的走着,两侧有骑兵们拿着长矛盯着,再后面是一个囚车,囚车内坐着一个人。

  赵俊生看清楚囚车内的人竟然是花木兰,顿时脑子一懵,瞬间失去了思维能力,但他很快回过神来,面露焦急的看向花木兰,手也不知不觉握紧了用布包裹的长枪。

  花木兰此时也看见了赵俊生,她对他出现在这里很惊讶,又看见他一脸的疲惫,显然是一夜没睡连夜赶过来的,这时她发现了赵俊生的异样,担心他会胡来,连忙向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妄动。

  赵俊生咬着牙,强忍着担忧和心疼看着花木兰和花家堡的堡丁们被这些北魏骑兵们押着在他面前一一经过。

  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被抓的人当中除了花木兰和穿着统一服饰的十几个花家堡堡丁之外,还有十来个人,这些人身份不明,但赵俊生推测应该是田朗的人,可这些被抓的人当中却没有田朗,田朗肯定跑了!

  赵俊生看着花木兰和花家堡的堡丁以及他们送来的一千多匹马被这支骑兵押走远去,他扭头一直看着,脑子里却高速运转着如何营救花木兰和花家堡的堡丁们。

  想要救出他们,就必须要想办法替他们脱罪,硬来绝对不行,如何替他们脱罪?必须要想办法证明花木兰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不清楚对方是南朝刘宋商人的身份,可是要如何证明呢?

  证人,对,要找到证人!赵俊生想到这里精神一震,使诡计姚德生已经死了,但他的两个随从熟知内情,而现在这两个人应该被关在了他制衣铺的后院,但是还需要一个人证——田朗!

  田朗在哪儿?这家伙在交易时肯定在现场,花木兰等人是在跟田朗交易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北魏骑兵抓住的,田朗应该是趁机溜掉了,若是田朗没有出现,交易就不会进行,没有交易的话,北魏军队就不会出现抓人,因为抓到交易现场证据才能坐实罪名。

  赵俊生思索一番,决定前往松树林所在的黑市交易市场去探一探,他立即打马向松树林飞奔而去。

第21章 松树林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544 2018.11.27 11:40

  谢家集东面十里处的松树林作为一处黑市和走私交易的场所在谢家集一带可谓是人尽皆知,但是没有人到处乱说,北魏在当地的官府其实也是心知肚明,只要交易的物品和数量不是太多,动作不是太过分过火,官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有更多的进项,才能闷声发大财。

  这松树林之所以叫松树林,是因为这里的树木大多数都是松树,怕不有上千亩的面积。

  松树林内的地面被踩得非常光溜平整,看来平日里这里人流量不小,否则不会造成这种现象。

  赵俊生打马进入松树林内,越往里走越感觉幽暗和阴森森,湿气越重,走了一段就发现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烂的摊子,似乎还有人在收拾。

  “都快点儿弄干净了,明日还要照常做生意呢!”一个背着手、穿着劲装的中年男子督促一声,这人却又骂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告密让官府出动了军队,这以后谁还敢来这里交易?没有进项,日后兄弟们吃什么喝什么?妈了个巴子的,若还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告的密,老子一定杀他全家!”

  “大哥,有人来了!”一个随从提醒这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扭头看向正骑马走过来的赵俊生,打量了他一番,抱拳问道:“在下谢家集小蛇帮帮主谢长发,敢问阁下何人,来此有何事?”

  “小蛇帮?”赵俊生嘴角扯了扯,想笑却又忍不住了,别人的帮会唯恐名号不够威武霸气,要么是青龙帮、猛虎帮,要么斧头帮、大刀会,这位倒好,竟然给帮会起名号叫小蛇帮。

  赵俊生抱拳道:“在下姓赵,乃无名之辈,只是想来这松树林买点平常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只是这里怎么空无一人呢?对了,在下来这儿的路上遇到一大股骑兵押着一些人谢家集去了,看这里乱七八糟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赵兄弟!”谢长发抱了抱拳,骂道:“谁说不是呢,刚才有人在这里进行大宗马匹交易,却不知被哪个混蛋举报惊动了太守府。这不,官府出动了大股骑兵把交易的双方逮了个正着,把这里的市场也给破坏了,商人们的生意被搅黄了,谁还会待在这儿?赵兄弟若是需要买东西,那得明日个请早了!”

  赵俊生问道:“到底是哪两方人这么大的胆子在这里进行大宗马匹交易?这里平日里交易不是挺安全的吗?官府怎么会出动这么多骑兵?”

  谢长发也不怀疑和顾忌赵俊生是什么身份,说道:“一方是西边百里外花家堡的花木兰,花木兰的名头你听过吧,整个睢阳郡黑白两道谁不给他几分面子?没想到这次却是栽了,只怕是很难翻身喽!另外一方嘛,好像是南朝刘宋那边的商人,姓田,在这里也出现过多次,多是购买皮货和牲畜,零零星星的也买过一些马,但从未像这次这么大的数量,这姓田的还真是狡诈机灵,一见形势不妙,当场开溜,混在人群中跑都没了踪影,钱财马匹全都不要了!”

  “跑了?不可能吧,那么一大股骑兵围困,他一个人能跑到哪儿去呀?”

  “嘿!”谢长发摇了摇头,说道:“这帮南朝商人能在咱们这边搞走私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谁没有几分活命跑路的本事?说不定他当场用重金收买了几个骑兵让开一条路跑掉了!”

  赵俊生一想这是很有可能的,像田朗这种人最善于用金钱开路。

  思索一番,赵俊生跳下马走向谢长发,抱拳道:“谢帮主,这田朗虽然跑了,但他肯定还在谢家集附近,毕竟大魏的边境巡逻骑兵不是吃素的,他想要离开大魏返回刘宋不走正常渠道没那么容易!实不相瞒,这田朗与赵某有仇,赵某想请谢帮主出动帮中兄弟找到他,毕竟谢帮主作为本地的地头蛇,这块地面上任何风吹草动瞒不过你的眼睛,你开个价吧!”

  谢长发一愣,他再次打量着赵俊生,原本以为赵俊生只不过是想在黑市上买点违禁品,没想到这人是来找田朗麻烦的。

  “赵兄弟,不是谢某不给你面子,你也知道谢某是吃哪行饭的,只要来到这谢家集地面上的商旅都是我谢某的贵客和朋友,谢某怎么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出卖客人和朋友呢?这坏名声若是传出去,谢某以后还怎么混?”

  赵俊生扛着灰布包裹的长枪上前一步吐出两个字:“两金,我只要一个消息!”

  一个消息就给两金,这位出手不可谓不阔绰,谢长发脸色变了一下,但随即摇头道:“对不住赵兄弟,谢某实在无能为力!”

  “五金!”赵俊生再次吐出两个字。

  “赵兄弟,您别就为难谢某了,谢某虽然是这里的地头蛇,但那田朗是什么人?他能在边境这片地面上活动这么多年安然无恙,你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南朝商人?人家是强龙啊,钱谁不想挣?可谢某担心有命拿钱没命花呀!”其实谢长发已经很心动了,但是一想到田朗在南朝那边的势力就不由一阵心悸,最终还是咬牙拒绝了。

  赵俊生盯着谢长发脸色,知道他已经动心,当即冷着脸道:“一口价,十金!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只要消息!”

  十金,这笔很多,多到远远超过一个消息的价值,甚至可以买多条人命!谢长发知道赵俊生出的钱多也代表他对这个消息志在必得,否则不会出这么高的价。

  拒绝?肯定会得罪赵俊生,对方什么来头?他是否得罪得起?他对赵俊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贸然得罪,若这姓赵的是更大的强龙呢?

  权衡之下,谢长发决定先答应赵俊生,打探到消息之后告诉他,再把赵俊生找人的消息告诉田朗,再从田朗那里敲上一笔,让这两条强龙去斗得你死我活。

  “好,既然赵兄弟出手这么阔绰,谢某就代帮中兄弟们答应了!不过······”

  赵俊生看着家伙一副贪婪之色,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饼丢过去:“这是定金,拿到消息之后再付剩下的!”

  谢长发一把接住金饼放在嘴里咬了咬,收入怀中道:“若有了消息在何处找赵兄弟?”

  “在下相信以你谢帮主的实力,一定能在天黑之前查到田朗的藏身处!天黑之后,在下在这里等你!”

  “好,天黑之后再见!”谢长发说完抱了抱拳,就带着几个手下离去。

  这时赵俊生突然一扬手,一枚绣花针突然射出,谢长发感觉背部一麻,一股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他扶着一个手下的肩膀扭头过来,脸色十分痛苦的模样问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22章 心疼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01 2018.11.27 20:52

  赵俊生转身走到骏马旁边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看着谢长发淡然道:“只不过是一点小手段而已,谢帮主若是老老实实派人打探消息并如实的告诉在下,在下可保谢帮主无事,若谢帮主敢跟在下玩花样,将活不过今晚,入夜时分在下在这里恭候,驾!”

  谢长发佝偻着腰、含着胸,疼得脸上冷汗直流,看着赵俊生远去之后,他不由骂道:“还愣着干嘛,快找马车来载老子回去!”

  “是,是!”

  赵俊生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了谢家集,这谢家集虽然只是一个集市,但其规模绝不下一座县城,他来到一家客栈门口,站在门口的店小二立即迎上来笑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赵俊生道:“给我找一间上房,再把我这两匹马喂饱!”说完递过去一叠铜钱。

  店小二喜笑颜开,接过铜钱答应:“好咧!那谁,马夫,你过来把这位客官的两匹马牵到马厩去喂饱了!”

  赵俊生把两匹马交给马夫,跟着店小二进了客栈。

  店小二把赵俊生领到二楼靠街边的一间干净房间,赵俊生进去看了一下,觉得还算满意,说道:“就这间吧,先弄一盆清水过来,本公子要洗漱一番,再去叫厨房弄三个小菜、几个馍、一壶酒送过来!”

  “客官您稍等,小的去去就来!”

  洗脸水很快就送了过来,赵俊生舒舒服服的洗了一把脸,没过一会儿工夫,店小二就端着小菜、馍、酒壶酒杯送了过来。

  “客官,酒菜摆放好了,您慢用!”店小二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赵俊生叫住店小二,丢过去几枚铜板问道:“小二啊,听说刚才不久有人在松树林那边进行大宗马匹走私交易,被官府派兵给一锅端了,你知道这事吗?”

  店小二一看对方扔钱过来,连忙接住笑道:“客官您可问对人了,据说被抓的是花家堡的花木兰和他的十几个堡丁,他们是卖马的;另外一伙人也被抓了不少,是买马的,据说这些买马的是南朝那边的人,想走私到南朝那边去,没想到这次被官府一锅端了,花家堡这次只怕是要惨了!”

  赵俊生明知故问:“官府为何要派兵拿人?这松树林内的黑市交易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官府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为何这么认真呢?他们每年拿钱都拿到手软,这么做不地道吧?”

  店小二摇头道:“客官有所不知,这次出动并非是本地的官兵,而是从郡城睢阳来的兵马,据说是太守府的镇守将军万度归直接下令抽调的兵马!本地的官府与小蛇帮沆瀣一气,怎么会出兵拿人?那不是断自己财路吗?”

  “太守府派来的兵?这么说人犯会被押送到睢阳城?”

  “那当然,那队人马才出谢家集不久,此时正往睢阳城赶去呢!”

  赵俊生点点头,当即对店小二挥挥手让其出去,他拿起竹筷子立即开始狼吞虎咽吃起来,很快把菜肴和煎饼吃个干净,酒也喝了几口,喝碗之后他拿着长枪,把刀挂在腰间走下楼来。

  店小二上前问道:“客官,您这是?”

  “出去一趟,房间留着!”

  “好的,好的,您慢走!”

  赵俊生从马夫手里牵过两匹马,跨上其中一匹马快速向东边快速奔驰而去,他一路快马加鞭,换了一次马终于在一个时辰过后追上了押解花木兰等人的队伍,此时这支队伍正在路边休息歇脚。

  “敢问带队的是哪位将军,在下睢阳赵俊生有事求见!”赵俊生在后面一边策马一边高声大喊。

  带队的官军幢主扭头看了看策马追上来的赵俊生,对身边的百人将吩咐道:“你带几个人过去拦住此人,问问他有何事?”

  “是,幢主!”

  没过一会儿,百人将返回来向带队军官报告:“启禀幢主,那人说他与梁鹏梁司马是朋友,有事想跟幢主谈谈!”

  “梁司马?”带队幢主一惊,连忙道:“让他过来!”

  “是,幢主!”

  赵俊生被带到了带队军官面前,抱拳行礼道:“在下赵俊生见过将军!”

  “听说你与梁司马是朋友,不知你有何事要见我?”带队军官打量赵俊生一番问道。

  赵俊生道:“是这样的,那个被关在囚车里的花木兰是在下的朋友,花木兰卖马给南朝商人这件事情是遭人陷害的,此事在下已经有了关键的证据可以证明花木兰的清白,所以我想请将军兴哥方便让我去见见花木兰,跟他说几句话!”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带队军官有些犹豫。

  赵俊生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饼暗中塞过去,“日前在下前去拜会太守万将军,献上马裤的纺织缝制之法,万将军很高兴,命在下全权负责为驻军供应马裤,还命梁司马作为太守府与在下之间的联络人。花木兰的为人在下是很清楚的,他是鲜卑人,若非不知情,怎么可能把马卖给南朝商人?此事还请将军通融一二!”

  这带队的军官颇为惊讶:“哦?马裤就是你捣鼓出来的?难怪这几日军主都很高兴。行吧,既然是军主看中的人,定然是可以信得过的,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来人,带赵兄弟去见花木兰!”

  “是,幢主!”

  赵俊生被百人将领着来到了囚车旁边,百人将挥了挥手让守在旁边的兵士们退开一些,并提醒赵俊生:“记住,只有一刻钟!”

  “多谢,多谢!”

  赵俊生看着百人将走远,扭头过来看着一脸狼狈的花木兰不由心中一疼,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木兰,都是我的错,我若是能早点赶到谢家集就不会出事了!”

  花木兰看着赵俊生一脸的担忧、疼惜,她心中一暖,出声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睢阳城里筹备染布坊、纺织作坊和制衣作坊吗?”

  赵俊生道:“昨日下午我路过一家酒肆前觉得肚中饥饿就进去要了几个小菜,听到有人议论你卖马之事,听出声音才知道是姚德生的两个随从,我从他们的议论中得知你要卖马之事是姚德生故意透漏给田朗的,他早就知道田朗其实是南朝贩马商人,想借此陷害于你!所以我立即赶了过来想要阻止你与田朗交易,可我不会骑马,一路上磕磕碰碰耽搁了很多时间,若是我有精湛的骑术早就追上你们了,这都是我的错!”

  花木兰笑着安慰道:“无妨,你以后好好练习骑术就好了!”

  赵俊生看得出来花木兰脸上的笑容是故意装出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担心是假的,若是官府查不清楚,按照北魏的律法是要杀头、抄没家产的。

  赵俊生立即安慰道:“木兰你放心,我来之前已叫你留在店里的其中两个兄弟把姚德生的两个随从抓起来了,他们是这桩阴谋的知情者,若是让他们作证,再把田朗这个南朝贩马商人抓住,你们被陷害这件事情就会水落石出,我刚才已经在谢家集找人去探查那田朗的藏身地了,相信很快就查到的,到时候再通知官府把他抓住,你和花家堡的兄弟就可以放出来了!”

  花木兰急忙道:“俊生哥哥你千万别这么做,你手无缚鸡之力,谢家集又是一个鱼龙混杂之地,官府与当地地头蛇、走私商人、山贼、江洋大盗等沆瀣一气,这个田朗能在这一带活动多年而毫发无损,可见他在这里是有势力的,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速速返回睢阳城!”

第23章 有伤风化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48 2018.11.28 00:00

  花木兰的焦急、担忧、关心尽显于脸上,赵俊生看着她更加觉得心疼,这个姑娘只是因为一纸婚约就全心全意的为他考虑,认定了他就是她一生的丈夫,而她现在都身陷囹圄呢,还在考虑他的安全,不让他去冒险。

  这就是古代女子的爱情观吗?赵俊生的心被深深触动。他还记得在前世,大伯年轻时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只知道吃喝玩乐,就算赚了钱也不带回家中,自己在外面花个精光,家中妻儿老小吃喝拉撒一概不管,还经常因为一些琐碎事务打的大妈遍体鳞伤,大妈都忍着。大伯到了年老快死的前几年才对大妈好一点,大妈却把他年轻时对她的不好全都忘了,只记得人生最后几年对她的好。有一次大伯骑自行车上街买菜,回家途中因高血压发作一头撞进了水沟中而溺亡,大妈却因大伯的死整日以泪洗面。

  当时赵俊生很不理解大妈的感情观,而现在他理解了,他决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就算杀官造反,就算搭上他自己的性命也要把花木兰救出来。

  “木兰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刚才我在谢家集找人打听这件事情,才知道你花公子在睢阳这一带江湖上的名声有多么响亮,你这假公子倒是很让我刮目相看呢!”赵俊生为了逗花木兰高兴,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花木兰颇不好意思,说道:“没办法,阿爷从小就把我当儿子养,姐姐出嫁之后我就只能担起家里的事务,时间长了就闯出来了一些名头,让你见笑了!呃,你又给我转移话题,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是田朗这种人的对手,我让你别去谢家集参合这件事情,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去······你若真对我好,真想出力,就立马去花家堡报信,这件事情我爹和花家宝的人会想办法的!”

  赵俊生装作犹豫了一会儿,答应道:“好,我去花家堡告诉花伯伯,不过你这几天不要胡思乱想,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尽管放宽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救出来!”

  “俊生哥哥······”花木兰的声音有些哽咽。

  赵俊生拿起花木兰的双手亲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百人将看得不由感觉一阵恶寒,两个大男人竟然如此这般······实在是太伤风化,他以前曾听人说有人好男风,原来这是真的,眼前这一对不就是么?

  赵俊生转身对百人将招了招手,百人将疑惑的走过来抱拳道:“赵公子,聊完了?”

  “敢问兄弟怎么称呼?”

  百人将说道:“赵挺!”

  “原来是本家兄弟,失敬失敬!”赵俊生笑着拱手说道,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金饼递过去说道:“兄弟,麻烦你个事,这几天还请你帮忙给我兄弟花木兰和花家堡的堡丁们吃好一点,不要让人虐待他们,在下一定承你的情,日后有什么需要用得上我赵某人的只管开口,只要我赵某人做得到,绝不推辞!”

  赵挺听了话想起赵俊生跟梁司马有交情,还得万度归看中,连幢主都对赵俊生很客气,心想结交这人应该是没错的,再说给这些人弄点好吃的能花几个钱?一个金饼怎么也花不完,剩下的还不是归他所得?

  百人将想到这里接过金饼藏在怀中,抱拳道:“赵公子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这时那领兵的幢主大喝一声:“赵挺,时辰到了,传令所有将士继续上路,咱们赶到杨柳镇宿营!”

  “是,幢主!”赵挺答应一声,向路边休息的兵士们挥手大声吆喝:“幢主有令,所有人起立,上马继续赶路!”

  吆喝完了,赵挺向赵俊生抱了抱拳,赵俊生拱手道:“拜托了!”

  囚车被马匹拉着缓缓启动向前行去,赵俊生追上去向囚车内的花木兰招手大叫:“木兰,木兰······”

  花木兰在坐在囚车内神情焦急的向赵俊生挥手:“俊生哥哥别追了,快去向花家堡报信!”

  赵俊生追了一阵停了下来,神情呆呆的看着囚车远去,他回过神来找到马匹后翻身上马快速向谢家集返回。

  此时在谢家集内一幢宽大的宅院内,田朗穿着一身光滑的绸缎财主服饰,端着茶杯喝着茶。

  “今日幸亏我机灵,舍得花钱,硬生生用金饼砸出来一条活路,否则此刻只怕已经身陷囹圄了,万幸啊!”田朗放下茶杯,心有余悸的想着。

  这时一个脸色肃穆的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走进来拱手道:“老爷,外头似乎有些不对劲!”

  田朗脸色一凛,起身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管家说道:“刚才我从外面进来时发现门口有两个疑似盯梢的人,这两个人有些面熟,我记得好像是小蛇帮的人!”

  “谢长发的人?”田朗一愣,随即脸上杀意一闪,冷哼道:“哼,这谢长发是活腻歪了,他难道想打我田某人的主意?”

  管家想了想拱手道:“老爷,这谢长发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实力,他应该不会这么愚蠢想打您的主意吧?除非······除非是官府方面让他打探您的消息!”

  田朗思索了一阵,对管家说道:“看来咱们要换个地方落脚了,这里已经不安全!玉昆,你带几个兄弟去把谢长发带来见我,我倒要知道到底是谁给了这个谢长发胆子派人盯我的梢!”

  “是,我这就去!”

  田玉昆带着二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提着刀剑气势汹汹的冲到了小蛇帮,两个守门的帮众看见这架势,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进了宅院内。

  “帮主,帮主,大事不好,田家人杀上门来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脸色有些发白的谢长发从后院走到了前院遇到了田玉昆和他带来的人,前院四周的房屋内冲出来二十几个拿着刀剑的帮众护在谢长发的周围,双方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对峙起来。

  谢长发盯着田玉昆冷声道:“田管家,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小蛇帮想干什么?别以为你田家在南朝那边有点势力就敢在这里肆无忌惮!我告诉你,这里是大魏,是谢家集,集市上八成的商贩和住户都是我谢家的人,你们若敢坏了规矩,我保管让你们在这里混不下去!”

第24章 出卖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350 2018.11.28 11:30

  田玉昆看了看谢长发身边的二十几个帮众,对方十分警惕,如临大敌,如果要强行动手带走谢长发只怕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他心思一转对谢长发抱拳道:“谢帮主别误会,我田某人并不来挑衅和找麻烦的,我家老爷派我来请谢帮主过去聊聊!”

  “田老爷派你过来请我聊聊?是这么个请法?请人需要带这么多人拿着刀剑吗?”谢长发指着田玉昆身边的二十几个拿着刀剑的大汉喝道。

  田玉昆此时也沉下了脸道:“谢帮主,今日在松树林发生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自从有了谢家集开通南北商贸往来,就有了松树林的黑市交易,这几年从未发生过官府出动大队兵马突袭松树林之事,可偏偏今日就发生了,我们与花家堡的大宗马匹交易本是极为机密之事,除了你这个地头蛇知道消息,还有谁知道?若不是你这里走漏了消息,还会是谁走漏了消息?难道我们自己会去告诉官府吗?所以,这件事还请谢帮主去跟我家老爷聊聊,说清楚才好,否则这个误会解不开,那么咱们双方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谢长发怒道:“我虽然知道消息,但我得到消息的时间太短,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向官府告密,而且这次出动的官兵是睢阳城那边的镇戍军,我哪有时间去睢阳太守府告密?”

  田玉昆淡然道:“这你去跟我家老爷说,跟我说有何用?我又做不了我家老爷的主!”

  谢长发看着架势,如果不去一趟,这事只怕是收不了场,他思索权衡一番,只好答应道:“好,我跟你去见田老爷!”

  “帮助,不可啊,田家人显然不安好心呐!”帮众们纷纷劝道。

  “好了,都不必担心,这里是谢家集,那田家人不敢乱来,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帮主,我跟你一起去!”

  谢长发点了两个帮众当随从,跟着田玉昆走了。

  很快到了田朗在谢家集的另一处落脚点,田玉昆带着谢长发走到后堂见到了正背着手欣赏一幅挂画的田朗。

  “老爷,谢帮主到了!”田玉昆抱拳禀报后退到了一侧。

  谢长发抱拳道:“田老爷,你若为了松树林的马匹交易泄密一事找我过来,我谢某人现在就可以对天发毒誓,此事绝不是我谢某人这里走漏的消息,否则叫我不得好死!”

  田朗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谢长发,“这件事情也许不是谢帮主那边走漏的消息,我田某人身边有许多人,花家堡那边也有许多人知道这个消息,难保我们双方身边不会出现告密之人,但是我很纳闷,谢帮主为何要派人盯我的梢?”

  “啊,这、这······田老爷搞错了吧?”谢长发结结巴巴起来,显得有些慌乱。

  “搞错了?来人,把人带上来!”田朗大喝一声,把手一挥。

  几个大汉押着两个小蛇帮的帮众走了出来,这二人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见到谢长发连忙叫道:“帮主,救命,救命啊!”

  田朗盯着谢长发冷冷道:“谢帮主,你不会不承认这二人是你小蛇帮的人吧?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保证你走不出这间宅院!”

  仿佛是听到了某个信号一般,一大群彪形大汉提着道歉从四面涌出来对谢长发和他带来的两个随从帮众虎视眈眈,只等一声令下就要扑上来把他们剁成肉酱。

  谢长发看着周围这阵势,又看了看田朗脸上杀机迸现,一时间一颗心跌落到了谷底。他原本想把消息透露给田朗,从中再赚一笔消息费,却不想被赵俊生使了手段控制住,只能打消这个念头,现在却又被田朗捉住了盯梢的人,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漏了底!

  谢长发心中寒意大盛,却不能把赵俊生透漏出来,否则赵俊生一旦出事,他身上被施展的手段就无人可解了。

  谢长发只能硬着头皮道:“田老爷,的确是我派他们两个来盯梢的,我并不想与田老爷为敌,谢某是被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田朗和田玉昆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田朗冷声问道:“是谁胁迫你?”

  谢长发沉默不语。

  “怎么?谢帮主要为胁迫你的人紧守秘密?”

  这时田玉昆说道:“谢帮主,我不知道背后那人是怎么胁迫你的,用什么胁迫你,或者他能要你的命,但是我得提醒你,你若不说,马上就会死!”

  谢长发的脸色变了,动容了,他缓缓抬头,沉默良久后叹息一声说道:“哎······我只知道那个人姓赵,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其他一无所知!此人在我身上使了手段,声言说我若不把你的藏身地打探出来告诉他,我就活不过明日早上!”

  田玉昆立即追问:“他在何处?”

  谢长发再次沉默不语。

  田朗明白了,他道:“谢帮主,只要你告诉我此人在何处,并协助我抓住他,我田某人可以保证让他给你解除对你的禁止,绝不食言!毕竟······我田某人日后还要在谢家集做生意,有你这个知根知底的熟人做地头蛇总好过让其他不熟悉的人做地头蛇!”

  谢长发立马道:“田掌柜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

  “好,我说!他说他今晚在松树林等我的消息,田掌柜只要事先带人埋伏在松树林内,肯定能抓住他!”

  田朗笑了:“很好,今晚请谢帮主配合田某人唱一出好戏!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置我田某人于死地!”

  赵俊生返回客栈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他准备先在客栈吃完晚饭之后睡上一个时辰再去松树林与谢长发见面。

  “哟,客官回来了!”站在门口的店小二立堆着笑脸迎上来,并招呼马夫给赵俊生喂马。

  赵俊生走进客栈发现大堂内有不少人在吃饭喝酒,他走到一张桌边坐下对店小二说道:“来几个小菜,再来一碗面片汤,酒就不要了!”

  “好咧,您稍等!”店小二答应一声就去张罗了。

  这时邻座有一人喝了一口酒说道:“哎,这谢家集越来越乱了,你看这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二十多人提着刀剑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我那摊子摆得好好的,没招谁惹谁,这帮人路过时把我的摊子掀翻了,你说冤不冤?”

  另外一人连忙低声道:“嘘——小声点,我听说那些是田家人,刚才我从小蛇帮的门前经过,看见这伙田家人提着刀剑冲进了小蛇帮内,我就躲在不远处观看,不久小蛇帮帮主谢长发就被田家人带走了,咦,你看街上那人不就是谢长发吗?”

  小蛇帮?田家人?谢长发?赵俊生听得心中一动,他扭头向外一看,果然看见谢长发从门前经过,身边还跟着两个帮众。

  赵俊生饭也不吃了,抓着长枪就向外去,跟在谢长发等人的身后不远处。

  店小二端着酒菜走过来看见桌边空无一人,愣神道:“人呢?”

第25章 火拼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559 2018.11.29 00:00

  天色暗了下来,小蛇帮内走出来两个帮众各自提着一个灯笼挂在大门口,大门处顿时亮了起来。

  赵俊生此时正坐在街对面的房顶上盯着小蛇帮门前,他啃一口烧饼喝一口小酒。

  没过多久,赵俊生就看见谢长发带着四个帮众从里面走了出来,立即有帮众牵来四匹马,谢长发和四个帮众分别骑上马向东边而去。

  赵俊生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他脑子里思索着,客栈内那几个酒客说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他们说的田家人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田朗的人?如果是田朗的人,那么田家人为何从小蛇帮内把谢长发带走,田朗和谢长发见了面?如果是这样,他们之间说了什么?

  这事有蹊跷啊!赵俊生摸了摸下巴,思考良久,他还是决定去松树林内看个究竟。

  他正要跳下房顶,却发现小蛇帮的门口有动静,扭头一看,只见从小蛇帮内又接连走出二三十人,这些人全部身穿劲装,都骑着马,带着兵刃。

  赵俊生立即蹲下,他心中大惊:“谢长发想要干什么?送一个消息而已,用得着安排这一招后手,出动这么多携带兵刃的帮众,小蛇帮的力量只怕是全部出动了吧?难道他担心我事后不解除在他身上使出的手段?还是他与田家人有什么龃龉?”

  赵俊生想了想,等这些人都远去之后,他立即从房顶上跳下,快速赶到客栈取了马匹骑上马就跟着这些小蛇帮的帮众,远远的吊在后面。

  在经过一家杂货铺时,他又下马去买了两包绣花针才继续跟上去。

  等到了松树林附近,赵俊生跳下马把两匹马牵到一片高粱地里藏起来,然后悄悄摸进了松树林内。

  赵俊生正在向松树林悄悄摸过来的时候,田朗和谢长发已经在松树林内碰了面。

  “田老爷,你们来了多久?那姓赵的小子也不知是否已经到了!若是让他看出了端倪,事情就麻烦了!”谢长发问道。

  田朗道:“自从你离开,我就已经带人赶到了这里,一直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来过,整片松树林内我都派人搜过了,没有人!而且我还在周围安排了人盯梢,只有有人进入松树林内就会被发现!”

  “这样我就放心了,如果不能抓住这姓赵的,我谢长发就活不过明天早上!希望田老爷信守承诺!”

  “只要抓住姓赵的,我保证会让他解除你身上的禁制!好了,我得带着我的人藏起来,以免被那姓赵的小子发现!”田朗说完就挥挥手,带着自己手下向四周散开藏了起来。

  松树林内只有谢长发和他带来的四个手下举着伙伴留在了原地,谢长发让四个帮众将火把绑在周围树干上,大家坐在树下慢慢等待。

  这一等就等了两个时辰,从天黑没多久一直等到深夜时分,照明的火把都换了好几根了,始终不见赵俊生出现。

  其实赵俊生早就悄悄潜入了松树林内并且藏身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上,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不远处的谢长发,在他不到十米的距离,就有田朗带来的两个人藏在一窝蕨类植物丛中。

  他从潜入进来时就发现了,谢长发安排的那二十多个帮众还在松树林外藏着,并未进来,可这树林内为何还有一伙人藏着?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他被谢长发出卖给了田朗,藏在松树林内这些人应该是田朗的人。

  赵俊生没想到一个南朝商人在这谢家集竟然有如此势力,难怪花木兰让他不要在谢家集乱来,难怪花木兰担心他在谢家集的安慰,敢情这谢家集还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赵俊生仔细想过,想要从护卫重重的田朗身边把他抓走不太现实,而且还有谢长发这伙人,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向要抓走田朗不能来硬的,得想办法让田朗跟谢长发打起来,只有让这两方人马拼个两败俱伤,他才有机会动手,所以他一直静静的等待,一直不现身。

  一直过了子时,不但谢长发等人熬不住了,就连躲在暗处的田朗和他的手下们也不耐烦了,现在可是七月天,天气炎热不说,关键是在这野外蚊虫成堆,田朗和他的手下们已经被蚊子叮咬得实在藏不住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田朗问田玉昆。

  田玉昆道:“应该过了子时!”

  田朗脸色阴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起身道:“看来那人不会来了,现在已过了子时,若要来早就来了,不会磨蹭到现在!”

  田玉昆问道:“难道我们被谢长发耍了?又或者走漏了消息?”

  “你说这两种情形都不是没有可能,走,出去问问谢长发怎么说!”田朗说着带头走了出去,田玉昆和其他手下纷纷从暗处走出来跟在其身后。

  “谢帮主,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人呢?”田朗脸色不善的一边走一边喝问。

  谢长发见田朗等人走出来,连忙解释道:“田老爷,我也不知道那人为何没来啊!”

  田玉昆冷哼道:“谢长发,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我们老爷?今日之事你若不给一个交代,我让你走不出这松树林!”

  谢长发急忙解释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明明说夜间在松树林里等着,可这······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躲在附近树上的赵俊生心中一动,当即无声无息的从树上下来,悄悄退去。

  正当谢长发和田朗这边发生争执时,赵俊生已经潜行到了谢长发安排的二三十个骑士藏身地,他手指间出现三枚绣花针,手腕一抖,三枚绣花针瞬间射了出去,三匹马疼得当即长嘶,发狂的奔跑颠簸,把马背上几个小蛇帮的帮众颠落下马,马群也被惊动了,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

  马群的嘶叫声在松树林内被田朗等人听得清清楚楚,田朗等人脸色巨变,田玉昆举着长刀指着谢玉昆大怒道:“好你个谢长发,果然是在诓骗我等,竟然在树林外埋伏了人马!老爷,怎么办?”

  田朗大喝道:“玉昆,杀了他!”

  “是,兄弟们,上!”田玉昆大喝一声,举着刀剑向谢长发杀过去。

  谢长发面露震恐,一边拔刀格挡,一边撤退,对身边一个帮众叫道:“快发信号!”

  “是,帮助!”只见那帮众答应之后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声。

  隐藏在树林外人马原本是谢长发为了以防万一而布置的,并不是特意针对田朗,这事却被赵俊生给利用了,而谢长发此时也正好需要这些人马来增援救命。

  谢长发身边只有四人,只能一边打一边撤退,没过一会儿工夫就死了三个,只剩下一个了,他本人也被田玉昆一刀砍伤了胳膊。

  大量的马蹄声响起来了,小蛇帮的帮众们终于在关键时刻骑着马赶到,救了谢长发一面,双方当即陷入了混战。

  刚开始小蛇帮的帮众们站着骑马的优势,一阵冲杀,一次就杀掉了田朗手下七八个人,但在树林内骑兵很快就失去了优势,这些帮众只能下马与田朗的人厮杀缠斗在一起。

  足足杀了半个小时,双方火拼一场,谢长发和他手下帮众终归都只是地头蛇,没什么战斗力,被田朗的人全部杀掉,而田朗这边也只剩下他和田玉昆以及三个手下,但人人都带了伤。

  “呼——”田朗等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浑身像散架了一样。

  这时树林内又响起了马蹄声,田朗等人看见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走出一个骑马的年轻人,一个个大惊失色的拄着刀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第26章 陷阱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317 2018.11.29 11:30

  当田朗看清楚马背上的年轻人的容貌时大吃一惊:“原来是你!”

  赵俊生策马慢慢走过来道:“田掌柜,别来无恙!”

  田朗指着赵俊生怒气冲冲道:“是你向官府告的密?别过来······”

  距离田朗等人只有十几米的,赵俊生也没有继续上前,垮下马匹自己停了下来,他摇头道:“田掌柜,我看你是昏了头了,我跟花木兰是兄弟,怎么会去告密,向官府告密岂不是害了他?告密之事另有其人,我相信你也应该认识!”

  田朗冷声道:“是谁?”

  赵俊生反问:“你是从何处知道花家堡要出售大宗马匹的消息的?”

  田朗一愣,随即惊愕道:“姚德生?这怎么可能?我与他无冤无仇,而且他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为何要出卖我向官府告密?”

  赵俊生冷笑道:“他跟你是没有仇,他的目的也不是要对付你,而是花木兰!”

  田朗愣神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怒骂道:“这个狗东西,我说他那一日怎么如此热情请我去吃酒,还把花家堡要出售大宗马匹的消息告诉我,原来他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目的是想陷害花木兰,可他这么做却是把我也给害了,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既然赵公子跟花公子是朋友,按理说姚德生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今日这局是你做的吧?你为何要这么干?你为何要对付我田某人?”

  赵俊生道:“原因很简单,花兄弟被官府抓了,若想把他捞出来,恐怕还得你田掌柜出面,否则如何能让官府放人呢?”

  田朗摇头道:“赵兄弟,对不住了,此事只怕我田某人帮不上忙!我若出现在官府,官府一旦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肯定是有去无回!”

  赵俊生冷笑道:“此事只怕由不得你田掌柜了!”

  田朗脸色一变,退后一步挥手喝道:“上!”

  受伤的田玉昆和剩下三个手下提着刀剑向赵俊生围上来,赵俊生冷笑一声,右手一抖,缠在长枪上的布条被抖落,长枪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他双腿一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律——”垮下马匹身体竖起,前蹄上扬,落地之后快速向前面几人冲过去。

  “杀——”田玉昆大喝一声,双脚发力拔地而起,手中长刀也向赵俊生劈砍过来。

  赵俊生眼神一凝,手中长枪一抖,一招“青蛇吐信”使出,“当当”两声,田玉昆的长刀被挡开,枪尖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接着垮下马匹的冲击力量,赵俊生连续把这一招“青蛇吐信”及其变化的招式施展出来,田玉昆和三个手下均被他一一刺死,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整个过程只在那一瞬间。

  赵俊生也不由被这一招在马背上施展出来的威力惊呆了,《杨家枪法》果然不愧是最上层的枪法之一。

  马停了下来,赵俊生回过神来,他打马掉头面向田朗,手上的长枪枪尖上仍然在滴着血。

  田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脸上挤出一点极为勉强的笑容道:“赵兄弟,有事好商量。你放我一马,我田朗记你的恩情,日后但有差遣,我田某人万死不辞!”

  赵俊生冷笑,策马一步一步上前。

  田朗提着刀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道:“赵公子,何必呢?这样,我在谢家集的宅院内还有一千金,原本是用来采购货物的,我告诉你位置,全部给你,你放我走如何?”

  赵俊生道:“在哪儿?”

  “花柳巷二十三号,书房靠西墙的书架上有一卷竹简是机关的开关,只要拿起竹简拉动一下,暗室的门就会打开,金子就在暗室之中!”

  赵俊生心中冷笑一声,这家伙这么轻易就说出藏金数量、机关所在的位置和开启方法,一定有鬼!

  “驾——”他打马大喝一声,胯下马匹突然加速冲向田朗,田朗脸色再次大变,叫道:“我已经说了位置,你不讲诚信!”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只有亲眼见到这批金子才知道你没有骗我,跟我走一趟吧!”

  “休想!”田朗大怒,举刀向刺来的长枪砍去。

  赵俊生双手一摆一抖,枪头闪出几朵枪花,一瞬间差点晃花了田朗的眼睛,他劈砍一刀,却是劈了一个空,枪头刺过来在他胳膊上连续刺了两个血窟窿,长刀“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被赵俊生用枪头拍得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待田朗再要挣扎着爬起来,一杆血淋淋的长枪枪头顶在了他的咽喉处,让他不敢在乱动了。

  “田掌柜,看来你必须得跟我走一趟了!”

  半个小时过后,赵俊生骑着马来到了田朗在谢家集的宅院门口,后面一匹马的马背上横放着被五花大绑的田朗。

  他一枪捅开了大门,打马走进了宅院内,几个田朗留在这里的手下提着刀剑冲过来,却被他一一刺死。

  赵俊生跳下马,提着长枪把田朗拉下马背,用绳索牵着他,提着灯笼找到了书房走了进去。

  “如果这西面墙壁上的书架上没有你所说的所为机关,或者开启的方法不是你所说的那样,我会让你知道你欺骗我的下场有多么严重!是哪一卷竹简?”赵俊生站在书架前扭头看向身后的田朗冷冷道。

  田朗此时的模样极为狼狈,脸色煞白,披头散发,早就没有原来的从容和笑容满面,他极力做出脸色平静的样子说道:“从上往下数第二排,从左往右数第十三捆竹简!”

  赵俊生在第二排书架上数了数,找到第十三捆竹简,抓住竹简正要往外抽,却突然想起田朗刚才平静的表情,他心中一动,松开了竹简。

  这时田朗的眼神之中出现了焦急之色,赵俊生扭头看了他一眼,向旁边挪开几步,然后用长枪枪尖戳进竹简的竹片缝隙之中向外用力一拨。

  “咔擦”一声,似乎有什么被拨动了。

  紧接着突然出现“嗖嗖嗖······”声音,一拨箭矢毫无征兆的从书架中射出来,只钉在对面墙壁上。

  赵俊生不由额头上直冒冷汗,如果刚才冒冒失失站在书架前拉动那竹简,只怕他此时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田朗,非常好,你成功惹怒我了!”赵俊生快步走过去把五花大绑的田朗按在书桌上一顿胖揍,直打得他哭爹喊娘。

  又把他的十根手指头一一全部折断,打断了他的两条腿,折磨得他实在受不了,喊出了真正的机关开启方法:“别折磨我了,真正的机关是第二排第十七卷竹简!”

  “希望你这一次没有撒谎,否则你就完蛋了!”赵俊生说完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按照刚才的方法用长枪拨动了第十七卷竹简。

  书架一分为二,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门洞。

  赵俊生提着灯笼,一把将田朗推在前面走进了暗室之中。

第27章 中风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65 2018.11.30 00:00

  等灯笼照亮了暗室,赵俊生才看清楚暗室的全貌,这暗室不大,只有不到十来个平方,墙壁四周都摆放着书架,书架上放着不少帛类和纸质类书画,还有一些首饰盒,盒子里放着一些名贵的宝石和玉器。

  暗示的中间摆放着五个木箱子,赵俊生将其一一打开,其中两个箱子内堆满了黄橙橙的金饼,他其实很纳闷,怎么隋唐以前的人喜欢把金子做成饼状?隋唐以后的人又喜欢把金子做成元宝,做成金条和金砖岂不更容易摆放装箱?

  还有三个箱子内堆满了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这些都是田朗以低价收购得来的。在北魏,物质相对于南朝要贫乏一些,经济水平也要低下不少,金银珠宝首饰的价值要比在南朝低很多,这也是田朗收购这么多珠宝首饰的原因,这批珠宝首饰如果运到南朝境内价值最少要涨四成以上。

  这时田朗脸色灰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极为颓废,这几乎是他在北魏境内全部的身家了,现在被赵俊生得到,他又会被送去官府入狱,这一下全完了。

  赵俊生蹲在田朗面前问道:“这批财物都归我了,你有意见吗?”

  田朗眼珠子动了动,他突然抬头大笑道:“哈哈哈······你休想!我告诉你,你若胆敢把我送到官府,我就把这批财物全部被你得到的消息向官府报告,以官府那些贪婪之辈的德性,他们绝对会把你榨干,我让你一枚铜钱也得不到!”

  赵俊生并不气恼,也不慌张,他笑道:“当然,你当然可以向官府报告这件事情,我最多把这批财物全部交给官府,但我相信你在南朝一定有家有口,我一定能查出来他们在哪儿,我会很快让他们下去陪你,让你们一家团聚!”

  田朗脸色大变,“你、你······你好生歹毒······”

  “随你怎么说!”赵俊生说完起身开始把这批财物一一搬出去。

  半个小时过后,一辆马车把这些批财物装满,赵俊生把五花大绑的田朗捆绑在马背上,他自己跨上另一匹马,牵着拉车的马走出了宅院,连夜出了谢家集向睢阳方向返回。

  夜里的野外到处都是昆虫和青蛙的鸣叫声,马拉着满载财物的板车行走在路上,车轮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赵俊生闭上眼睛,任由马儿行走,自己却暗暗修炼着内力,以此方法不让自己睡着。

  “赵、赵兄!”被捆绑在马背上的田朗终于开口了。

  赵俊生没有出声。

  田朗继续说道:“在北魏这么多年,我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落在北魏官府的手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可我不想因为这事祸及家人,还请你高抬贵手!我保证不向北魏官府告发此事,也请赵兄弟放我的家人一马!”

  赵俊生淡然道:“此事的决定权完全在你手上,若是有官员向我索要财物,我就知道你向官府漏了底,那时候就不要怪我心狠手黑了!”

  “是是是,我发毒誓绝对守口如瓶!”

  两天后的中午,赵俊生回到了睢阳城。

  马车在赵记制衣铺子门前停下,风三立即迎了出来,急急忙忙道:“姑爷,谢天谢地,你可终于回来了!小姐······”

  赵俊生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叫人出来把车上的东西都搬到我房间去!”

  “是!”风三答应,从店内把花木兰留在这里的六个堡丁全部叫了出来搬东西。

  没过一会儿工夫,马车上的箱子全部被抬到了赵俊生的房间内,赵俊生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个人,正是田朗!

  风三和六个堡丁面露惊色,赵俊生把田朗从箱子里拉出来,交给风三说道:“能不能把木兰从官府的大牢里救出来,全部落在他们三个身上!你们几个轮流看着他和姚德生的两个随从,若是出了问题,或是让他们跑掉了,我唯你是问!”

  风三急忙抱拳道:“姑爷放心!”

  “你们几个分班轮流看着他们三个,出了问题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六人抱拳齐声答应:“是,风大哥放心!”

  赵俊生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打了一盆水洗了一把脸,看见有一个堡丁拿着刀在院子里警戒,他问道:“厨房还有吃的吗?”

  “有,姑爷稍等,小的这就去拿过来!”那堡丁连忙跑去厨房,很快给赵俊生拿来两张饼和一些卤驴肉。

  赵俊生把卤驴肉铺在面饼上做成一个三明治,一边吃着一边走到前面铺子里。

  赵俊生走到柜台边问风三:“木兰是何时被押送到睢阳城的?”

  风三道:“昨日下午申时左右,当时整个睢阳城都惊动了,前面有官府的衙役敲锣开道,满大街都站满了人,当几个兄弟看见囚车内关着的是二小姐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拦住,兄弟们都要冲出去抢人了!”

  赵俊生点头道:“嗯,这件事你做得对,绝不能跟官府硬抗!现在能证明木兰是中了圈套的人证我们已经找到了,接下来我要去太守府见万度归将军,向他陈述详情,希望万将军在得知真相之后能把木兰和花家堡的人放了!”

  风三连忙抱拳道:“多谢姑爷,我和花家堡的兄弟们感激不尽!”

  赵俊生摆手道:“别跟我来这一套,木兰是我的未婚妻,她出了事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着急!对了,这件事你们向我那未来老丈人报告了没有?”

  风三脸色一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半响才硬着头皮说道:“昨日黄昏我就派了一个兄弟返回花家堡向堡主报告了此事,堡主年纪大了,听了这个消息当场就昏厥过去,堡中上下一片慌乱,随后主母派人去请医匠给堡主诊治,随知堡主醒来后已经中风,手脚不能行动,下不了床了,今日早上去报信的兄弟返回来说了这个消息!”

  “什么?中风了?”赵俊生心忧不已,未婚妻还被关在大牢里呢,现在便宜老丈人又中风半身不遂,这下可好,花家堡岂不是彻底乱套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把花木兰救出来!赵俊生信中说了一句,对风三说道:“你马上派一个兄弟返回花家堡报信,就说我正在想办法全力营救木兰,很快就会有消息,木兰绝不会有事的,让我那未来岳父母放心!”

  “好,我这就去!”风三答应,立即走到后院叫来一个兄弟,安排他返回花家堡报信。

  赵俊生啃完自制的三明治,拿了一些钱就急急忙忙向太守府赶去。

  他来到太守府向门外兵丁拱手道:“劳烦这位兵哥通报一声,就说赵俊生求见太守万将军!”

第28章 画风不对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516 2018.11.30 11:30

  “将军外出公干了,不在府中!”兵丁回答道。

  不在?赵俊生愣了愣,随即掏出一把铜钱递过去又道:“那在下找梁司马,还请通传一声!”

  兵丁看了看赵俊生手上的铜钱,左右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收起来,说道:“好吧,你在这儿等着!”

  没过一会儿工夫,兵丁就走出来说道:“梁司马有请,跟我来吧!”

  “多谢!”赵俊生拱手说道,跟在这兵丁的后面走进了太守府。

  太守府的前院是官府的办公场所,这里不但有处理政务的官员,还有军中将领也在这里处理公务,不过军务和政务是分开办公的,梁司马就是在太守府前院的西面军务办公区内。

  “将军,赵俊生带到!”兵丁向大堂内处理公务的梁鹏报告。

  “让他进来吧!”

  “是,将军!”

  兵丁对门外的赵俊生招了招手,赵俊生这才迈步走进大堂向梁鹏拱手躬身道:“拜见梁将军!”

  梁鹏抬起头,对旁边的兵丁挥了挥手,兵丁抱拳行礼后离去。

  梁斌对赵俊生笑道:“赵掌柜,今日来所为何事?是不是筹建制衣作坊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

  “将军叫我俊生即可!”赵俊生说道,又道:“制衣作坊正在紧张的筹备之中,您也知道租赁场地、购买原料和工具、雇佣工人、找工匠制作大批的纺纱机、织布机都需要时间,原料纺纱、纱再织成布料,布料再进行染色,这也都需要时间!今日在下前来见将军却不是为了制衣作坊之事······”

  “我知道,你是为了花木兰之事而来的,对吧?”梁鹏问道。

  赵俊生急忙拱手道:“正是!”

  梁鹏脸色严肃的说道:“谁都知道皇帝陛下虽然鼓励通商,也开通了与南朝的商贸往来,但有些物资却是禁止向南朝出售的,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马匹,马匹是绝对禁止向南朝出售的,任何人向南朝出售马匹,一旦坐实了罪名就是死罪!花木兰这件事情是军主亲自下令抽到驻军进行的,你想要为花木兰说情,只怕不行,还可能把你也给牵连进去!”

  赵俊生急忙拱手道:“将军容禀,花木兰是被陷害的,他事先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南朝的商人,那人名叫田朗,自称是冀州的商人,从事牲畜买卖,还拿出了路引和户籍证明,谁会知道他的身份是假的?是有人把花木兰要出售大批马匹的消息透漏给了田朗,田朗才找到花木兰要买马的,目的就是陷害他!”

  梁鹏道:“是谁要陷害他?谁能证明?田朗呢?赵挺他们抓到了花木兰和花家堡的人正在向南朝商人出售大批马匹的现场证据,人赃俱获,这件案子几乎是板上钉钉了,你还是别费心思了!”

  “不不不,将军,这件案子另有隐情!要陷害花木兰的是姚德生,就是前几天的夜里被江洋大盗君子兰刺杀的姚德生,是他把花木兰要出售大批马匹的消息透漏给田朗的,他早就知道田朗是南朝的商人,想要买马,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因为他想要谋夺我的店铺,花木兰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阻止了他,他因此怀恨在心,认为在除掉了花木兰之后就没有人替我撑腰了,这件事情姚德生的两个随从是熟知内情的,他们可以作证,现在姚德生的两个随从和田朗已经被我找到,将军只要对他们严加审讯,这件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哦?还有这种事情?”梁鹏极为诧异,“你说的可是真的?姚德生的两个随从和田朗现在在何处?”

  赵俊生急忙道:“在下可以用人头担保事情的真相就是在下刚才所说的这样,姚德生的两个随从和田朗已经被在下找到,将军若要提审他们,在下随时可以把他们送过来!”

  梁鹏当即道:“来人!”

  门外走进来一个兵丁抱拳道:“将军!”

  “去把赵挺叫来!”

  “是,将军!”

  兵丁去叫人后,梁鹏对赵俊生说道:“你也知道本司马是军中之人,并非是文官,对这件案子也无权做出处置!赵挺回来后向本司马报告过在回睢阳的途中遇到过你,他负责对这件案子的人犯看押和抓捕,我让他带兵先去跟你把姚德的两个随从和田朗押解到大牢关起来再说!如今军主外出巡视关防,尚未返回,若军主返回,本司马会第一时间向军主禀报此事!”

  赵俊生当即拱手躬身行礼道:“多谢将军,在下感激不尽,花木兰若能沉冤昭雪,在下定有厚报!在下已在德胜楼定下了一桌酒席,如今天色将晚,待会在下与赵将军把人犯抓来之后还请将军一定赏脸去德胜楼吃一杯水酒!”

  梁鹏笑道:“此事待会儿再说!”

  正说话间,赵挺披着甲胄走了进来对梁鹏抱拳道:“拜见将军!”

  梁鹏摆手笑道:“免了,这是俊生兄弟,是你的本家,你们也见过面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刚才俊生说了一个重要的情况,发现了花木兰案的几个重要人证以及逃走的南朝商人田朗,你马上来一队人马去把他们抓捕归案!”

  “是,将军!”

  赵俊生当即和赵挺带着十几个兵丁返回制衣铺子,他把赵挺等人带到后院来到了关押田朗和姚德生两个随从的房间。

  “兄弟,你看,就是他们三个!这个就是田朗,另外两个就是姚德生的随从,姚德生陷害花木兰一事,他们是最知情的人!”赵俊生对赵挺说道。

  赵挺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间内的三人,“这······俊生兄弟,敢情你把他们都抓来了?”

  赵俊生双手一摊:“没办法啊,若不把他们抓住,我那兄弟花木兰如何能沉冤昭雪?都是那该死的姚德生,若没有他使坏,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

  赵挺点点头,挥挥手:“来人,抓起来,带走!”

  赵俊生在姚德生的两个随从被带出来的时候拦住他们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听清楚了,到了官府见了官老爷,过堂的时候把姚德生是如何陷害花木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如今姚德生已死,也没有给你们做靠山了,你们若是乱说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姚德生的两个随从急忙点头:“是是是,这都是姚德生干的,我们一定会照实说!”

  赵俊生又跟着赵挺把这几个人犯一起押到大牢,他对赵挺说道:“兄弟,我想去看看花木兰,还请你通融一二!”

  赵挺很爽快的答应道:“这件案子已经清楚了,证明花木兰是遭人陷害的,他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只等军主回来过堂之后审问清楚之后应该就会放人,让你去见见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走吧,我带你过去!”

  “多谢多谢!”赵俊生急忙拱手道。

  两人走进监牢,赵挺带着赵俊生走到一个牢房门口说道:“就是这一间了,我在外边等你!”

  “好,好!”

  在狱卒打开牢门之后,赵俊生走了进去,没想到花木兰正在拿大顶,整个人在墙边倒立着,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双臂撑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也很平稳。

  呃······这画风似乎不对啊!

  赵俊生忍不住叫道:“木兰!”

  花木兰扭头一看,见是赵俊生,急忙翻身下来,竟然是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略显尴尬,还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怎么来了!”

第29章 隔墙有耳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933 2018.12.01 00:05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赵俊生看着花木兰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花木兰连忙道:“不不不,俊生哥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俊生扭头左右打量了这个牢房一番,这牢房和床铺收拾得还算干净,异味也比其他牢房少,看来赵挺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他走过去拉着花木兰的手,两人在床沿上坐下,“看见你精神面貌还不错,我就放心了许多。我中午才从谢家集回来,顺便把田朗也带回来了,刚才百人将赵挺带着人马和我一起去把田朗和姚德生的两个随从一起送到这监牢里关了起来,只等万将军巡视军务返回就能过审,到时候真相就大白了,你和花家堡的兄弟们就能被放出去!”

  花木兰并没因为听到了好消息而先高兴,而是大惊道:“什么?你把田朗带回来了?你怎么这么冒失?他在谢家集可是有不少人手,都是见过血的人,你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

  赵俊生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武人有武人的行事方式,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办法!我自然也有我的办法,人已经抓进监牢了,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后患的!好了好了,不要担心了,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以后有何事不要总想着自己扛,你要相信你男人能把这个家撑起来,能够为你挡风遮雨!”

  “俊生哥哥!”花木兰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赵俊生顺势把她搂进了怀中,等她发现不妥想要从他怀中挣脱时,赵俊生却是不肯放手,花木兰只好红着脸停止了挣扎。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花木兰想起自己家中父母兄弟听到她被捕入狱的消息不知道会怎么样,连忙从赵俊生怀中出来问道:“俊生哥哥,我阿爷阿娘知道我出事了,肯定急坏了吧?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赵俊生急忙安慰:“伯父伯母刚开始的确很着急的,到处托人想办法营救你,不过我已经让风三派人返回花家堡报信让他们安心,现在田朗这个买家被抓到,再加上姚德生的两个随从作为人证,这件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你也只不过是在这牢里多住几天而已,伯父伯母听到这个消息应该就会放心一些!”

  两人偎依在一起说了半个多小时,在赵挺的催促下,赵俊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牢房。

  赵俊生和赵挺二人从监牢里走出来时天色已晚,赵俊生对赵挺说道:“大兄,我已约了梁司马去德胜楼吃酒,一起去吧,这个面子一定要给哟!”

  赵挺听说梁鹏也去,于是笑道:“既然梁司马也去,那我就去凑个热闹,不过你得容我去换身衣裳。这样吧,你先去,待会儿我和梁司马一去德胜楼找你!”

  “那也好,在下就在德胜楼恭候梁司马和大兄!”

  两人分开之后,赵俊生骑着马很快来到了德胜楼,店小二迎出来问道:“客官······”

  赵俊生丢过去一串铜钱说道:“我姓赵,你给我找一个上好的雅间,再上一桌上好的酒菜,待会儿如果太守府的军司马梁将军和百人将赵挺到了,你就把他们迎进雅间奉茶,我很快就会回来。要招待好梁将军和赵百人将,如果出了岔子,我把你们这酒楼拆了,听明白了吗?”

  店小二接过铜钱,立即点头哈腰的答应:“是是是,赵公子放心,小人一定招待周到!”

  赵俊生又骑马很快赶到了天香楼,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摇曳着粉红丝巾迎上来,纷纷叫道:“原来是赵公子,奴家等你好些天了,你怎么才来啊······想死奴家了”。

  赵俊生感觉一阵恶寒,我++,这些女人怎么这么好的记性?我才来了一次,前后不到一刻钟就走了,她们这都能记住我?

  “哈哈,这几天在下家中事务繁忙,实在是没有来看望几位妹妹!”赵俊生打了一个哈哈,正要找这几位姑娘谈一笔业务。

  这时天香楼的楼主何琳琅扭腰摆臀走出来看见了赵俊生,叫道:“喲,这不是赵公子吗?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玩儿?”

  赵俊生闻声扭头一看是楼主何琳琅,露出笑脸走过去伸手大占便宜,一边动手一边嬉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想妈咪何了吗?”

  “妈咪何?”何琳琅面露疑惑。

  赵俊生连忙解释道:“你看你这天香楼这么多姑娘,你就像是她们的姆妈一样,姆妈还有一种叫法,叫妈咪,把妈咪放前面,姓氏放后面可以体现你的职业重要性!”

  “这么说我这个妈咪的职业很重要?”妈咪何问道。

  赵俊生忍住笑,连连点头道:“当然很重要,没有你妈咪何,这睢阳城的老少爷们哪里有这么丰富的夜生活?”

  妈咪何被赵俊生这么一称赞,顿时觉得自己这个职业很伟大,颇为得意道:“那是,这天香楼的姑娘们都是我妈咪何一手调教出来的,她们伺候男人的本事在这睢阳城没有第二家青楼能比得上!”

  赵俊生可是来办正事的,可没功夫在这儿跟妈咪何瞎掰扯,连忙转入正题说道:“对了,妈咪何,跟你说正事,我今日要招待两位重要的客人,想从你这天香楼请请几位姑娘过去作陪,你看如何?”

  何琳琅问道:“是去作陪吃酒过夜,还是吟唱弹曲儿?”

  赵俊生道:“弹琴唱曲儿的肯定要一个,还需要三个吃酒作陪的,至于是否过夜,那要看客人是否需要了!”

  “我天香楼的姑娘一般不再外头过夜的······”

  赵俊生当即拿出一个金饼堵住了妈咪何的嘴,妈咪何笑眯眯的接过金饼,当即从天香楼内叫来四个姿色上乘的姑娘交给赵俊生带走,随行的还有一个龟奴负责照应。

  赵俊生带着四个天香楼的姑娘来到得胜楼,店小二迎上来道:“赵公子,梁将军和赵百人将已经到了,小人已经把他们迎进雅间奉茶!”

  “很好,带我过去!”赵俊生吩咐道。

  “是!”

  在店小二的引路下,赵俊生来到了二楼的雅间,推进进去,赵挺见是赵俊生,指着赵俊生道:“赵兄你不厚道啊,你请我和梁将军吃酒,自己却不在,害我二人在此久等!”

  “实在对不住,小弟刚才有点事情······”赵俊生连忙解释道。

  梁鹏颇为不悦道:“有何事要让你丢下我等去忙活的?”

  赵俊生只好拍了拍手掌:“姑娘们,都进来吧,还不过去伺候梁将军和赵将军?”

  四个美貌姑娘从外面走进来,其中三个摇着丝巾抖胸扭腰摆臀一副风骚模样走向梁鹏和赵挺。

  “梁将军,奴家有礼了,哇,将军身子好生强壮啊!”

  “赵将军好生英俊呢,奴家好喜欢!”

  梁鹏和赵挺身为军人,一般很少出军营,军官若不贪墨军饷,收入其实并不高,哪有什么钱财去外面喝花酒?再加上万度归军纪森严,平日里根本不许他们外出,他们也就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些。

  几个天香楼姑娘们的热情搞得梁鹏和赵挺一时间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如同青春小男生,脑子都不太好使了,直到他们被几个姑娘强行灌了几杯酒,喝得醉醺醺之后才放开手脚,露出男人的本性。

  赵俊生见时机成熟,便说道:“梁将军,木兰的事情,还请梁将军和大兄多多费心了,待木兰从牢里放出来,我和木兰必有重谢!”

  梁鹏因喝多了红着脸摆手道:“花木兰的事情其实已经很明朗了,只要姚德生的那两个随从实话实说,又抓住了田朗这个南朝走私商人,只要一过审,军主得知真相就会放人!”

  “这还不是需要二位多照应吗,来来来,小弟再敬二位一杯!”赵俊生连忙拿起酒杯道。

  正所谓隔墙有耳,赵俊生说这话的时候,县令公子常威刚好从门口经过。

  赵俊生那日在天香楼坑了常威十金,玩姑娘的钱让他个人买单,他喝花酒何时自己买过单?那笔开销几乎花光了他的私房钱,因此对赵俊生恨之入骨,赵俊生的声音他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立即走到门外竖起耳朵倾听。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好好好,没想到你们这次会落在本公子的手里吧?花木兰这小子上次在万小姐的辞赋会上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这笔账本公子还记着呢,正好这笔账跟赵俊生的账一起算,哼!”

  常威从德胜楼出来之后,立即赶往监牢。

  牢头听到通报说县令之子常威来找他,立即出来迎接,堆起笑脸道:“原来是常公子,失敬失敬,不知公子深夜来此有何需要小人效劳的?”

第30章 变故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04 2018.12.01 11:30

  次日一早,赵俊生正在接收麻、丝、絮等等一些纤维纺纱原料和染料等原材料,留在制衣铺的一个花家堡堡丁匆匆赶来报告:“姑爷,店里来了一个同样姓赵的军爷,说是叫你赶紧去太守府,太守回来了,要审问小姐贩卖马匹给南朝商人一案!”

  赵俊生一听,急忙对这堡丁说道:“你留在这里接手清点原料数量,我马上去太守府!”

  “是,姑爷!”

  赵俊生从租用的仓库里出来后骑上马匆匆赶到太守府,刚刚下马,赵挺就迎上来道:“你怎么才来?快随我进去,太守马上要审案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收到消息就赶来了!”

  赵俊生跟着赵挺走进太守府大堂,万度归刚好走到主位坐下准备问案,大堂外面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们,人数不下几百人。

  “小生赵俊生拜见将军!”赵俊生向万度归行了一礼,因万度归身披甲胄,而不是身穿官服,所以他称呼其为将军。

  万度归看了看赵俊生,问道:“你为何而来?”

  赵俊生拱手躬身道:“小生听闻将军今日要对花木兰一案过审,小生作为花木兰的朋友特来特来为其辩护,还请将军准允!”

  万度归摆了摆手:“准了,你且退到一旁!”

  “是,将军!”

  万度归拿起惊堂木一拍案桌喝道:“带主犯花木兰上堂!”

  当值的衙役班头当即吆喝:“大人有令,带主犯花木兰上堂过审!”

  不一会儿工夫,花木兰就被带了进来,她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镣铐,铁链在地上拖得哗啦作响。

  她走到大堂中间跪在地上道:“花家堡花木兰拜见将军!”

  既然人犯已经表明了身份姓名和籍贯,万度归也不再废话,问道:“日前驻军在谢家集抓到你向南朝商人田朗大宗出售上、中、下三等马共有一千二百匹,按照我大魏律例,私自向南朝出售马匹当斩立决,罚没查抄的所有马匹,你可认罪?”

  赵俊生立马站出来拱手作揖道:“回将军,我的当事人不认罪!”

  万度归眼睛一瞪,喝道:“本将问的是花木兰,没有问你,你出来作甚?”

  赵俊生却不慌不忙道:“将军,日前花木兰已委托在下为其在过审时进行辩护!为人代理诉讼一事自古有之,被称为讼师。在下就是花木兰的讼师,将军问她的问题,在下都可以代替其回答,若在下亦不知,则由人犯本人回答!”

  “讼师?”万度归一脸的疑惑,他不由扭头看向坐在下首的主薄。

  也难怪万度归疑惑,他本是武将出身,对官场上一事并不是特别了解,而且北魏是鲜卑人建立的朝代,虽然沿用了晋朝许多礼法典章和官制,但现在是北魏初期,律法和官制上面很多都不完善。

  主薄站起来拱手躬身回答道:“将军,讼师一职的确自古有之!春秋先秦时期的诸子百家之中有一家称为‘名家’,这名家的创始人乃是郑国大夫邓晰,与老子和孔子几乎是同一时期的人,邓晰向百姓们传授律法条文,承揽诉讼,被称为诉师的鼻祖!”

  万度归见主薄这么说,于是说道:“好!既然你是花木兰的讼师,本将军就允许你为他进行辩护。花木兰在向南朝商人田朗出售马匹一千二百匹时被我军将士当场抓获,现在另外一个主犯田朗也已被抓捕归案,既然人犯花木兰不认罪,那么就传田朗前来,让你们二人当堂对质!来人,带田朗上堂!”

  “带犯人田朗上堂!”

  没过一会儿工夫,田朗被带了上来,万度归问道:“田朗,你说出你的真实身份,说说你这些年在本朝和南朝之间的走私之事,本将军劝你不要在这里狡辩,否则本将军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说!”

  田朗倒是很光棍,没有任何狡辩,说道:“回将军,小人本是南朝谯县人士,真名就叫田朗,在南朝和北魏之间从事商贸往来,其中一半是两国都合法的生意,另一半则是走私生意!”

  万度归又仔细询问了田朗这些年具体走私有哪些货物,田朗一一供认不讳,他知道他无法辩解,北魏官府既然知道他走私违禁货物,他就逃不掉,若不交代,待会儿刑罚一下,他可吃不了这个苦头,还不如老老实实交代。

  万度归等主薄文吏把田朗的供认和交代记录下来,又继续问道:“日前在谢家集松树林,花家堡的花木兰向你出售一千二百匹马,他本人被当场抓获,而你则趁乱逃走,此事你可认罪?”

  田朗叹道:“这事是小人做的!”

  “向你出售马匹的是不是花家堡的花木兰?”

  “是的!”

  万度归一拍惊堂木,对花木兰喝道:“花木兰,田朗已经交代,你还有何话可说?还不认罪吗?”

  赵俊生立马站出来拿出两样纸质事物说道:“将军,我的当事人之所以不认罪,是因为他事先并不知道买家田朗是南朝商人,当时他向我们出具的身份证明乃是冀州人士,我的当事人还保留着他户籍和路引拓本,请将军过目!”

  一个衙役走过来拿走了户籍和路引拓本送到了万度归的案桌上,万度归接过这两样东西看了看,交给主薄存档,又问田朗:“这户籍和路引拓本是不是你出具给花木兰的?是不是你以假身份欺骗了花木兰?”

  田朗垂头丧气道:“是的,将军!”

  万度归略作思索,又看向花木兰喝道:“花木兰,虽然在这桩大宗马匹交易之中你对田朗的真实身份并不知情,但你向田朗出售马匹乃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赵俊生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赵挺,急忙对万度归拱手道:“将军,在下还有下情禀报,我的当事人花木兰是被人陷害的,原亨通布庄的掌柜姚德生与花木兰有嫌隙,得知他有出售马匹的打算,因此心生毒计,把这消息故意透漏给田朗,田朗急于买马,于是找上了花木兰,田朗又派人向官府告密,因此才有了官府出兵抓捕花木兰和田朗的交易一案!”

  万度归皱眉道:“可据本将军所知,姚德生已死,此事又有谁能证明?”

  “回将军,姚德生虽然死了,但他的两个随从姚四和姚平熟知内情,如今这二人被关在大牢之中,还请将军下令提审此二人,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

  万度归当即道:“好!来人,提审姚四和姚平!”

  姚四和姚平很快被衙役带进大堂,万度归一拍惊堂木,此二人早已跪下,却是吓得瑟瑟发抖。

  “姚四、姚平,本将军问尔等,花木兰说姚德生设计陷害他,把他要出售马匹一事故意透漏给田朗,然后又派你们向官府告密,可有此事?”

  姚四和姚平二人眼珠子乱转,同时叫道:“将军冤枉啊,我家老爷已经死了,却还有人要污蔑他,我家老爷从未做过这等陷害花木兰之事啊,还请将军明察!”

  什么?赵俊生脑子一懵,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二人怎么突然翻供了?

第31章 越帮越忙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730 2018.12.02 00:00

  这突然出现的情况不但让赵俊生措手不及,而且也让大堂外围观的百姓们顿时议论纷纷,刚才赵俊生明明说姚德生的两个随从熟知内情,可这二人上堂之后却又一口咬定根本没有这回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傻子都看得出来。

  万度归也是一阵愕然,梁鹏明明告诉他那两个随从的确承认此事是姚德生一手策划的,他们两个就是执行人,可他们现在却突然改口了。

  万度归脸色变得严肃,看向赵俊生喝问道:“人犯讼师,这二人说姚德生根本就没有设计陷害花木兰,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赵俊生额头上冒出冷汗,他脑筋高速运转,急中生智道:“将军,他们二人是姚德生陷害花木兰的执行者,当然不会轻易承认,否则他们二人就得吃官司,他们可不比田朗,田朗的身份已经坐实,狡辩也没用,但这二人可不同!”

  古代可不比后世文明执法时代,文明执法时代不能刑讯逼供,在这个时代只要有嫌疑,官府审问时随时可以动刑!

  万度归想了想,一拍惊堂木大喝道:“来人,动刑!每人打三十大板!”

  “是,将军!”

  几个衙役拿着水火棍走出来把姚四和姚平按在地上就开打,一棍一棍打得结结实实,没有半点放水,直打得这二人哭爹喊娘。

  三十大板打完之后,这二人已经是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疼得半点力气也无。

  万度归喝问道:“你们二人可承认是姚德生设计陷害了花木兰?而你们二人是执行者?”

  姚四有气无力的说道:“将军,我们真没有说谎,绝无此事啊!”

  万度归再看向那姚平,发现姚平目光闪烁不定,面露惧色,他当即喝道:“姚平,你要想清楚了再说,如果再不说实话,接下来可不就只是打板子了,老虎凳、夹棍一起上,被当场打死都有可能!”

  姚平果然吓得瑟瑟发抖,连忙道:“别打了,我说,我说,的确是我家老爷设计陷害花木兰的,是我家老爷宴请田朗,装作无意中透漏了花木兰要卖马的消息,又让小人请田朗身边的随从田七吃酒,小人将田七灌醉了之后从他嘴里得知了田朗与花木兰约定在谢家集松树林进行交易,然后由姚平把老爷事先写好的告密信送到了太守府,事情就是这样!”

  岂知姚四大骂:“姚平,你胡说八道,你为何要诬陷老爷,老爷已经死了,你为何要这么诬陷他?将军大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这都是姚平为了免受严刑而故意编造的,还请将军明察啊!”

  这个局面让案子审理陷入了僵局,刚才姚平和姚四已经被打了三十大板,再打下去只怕要出人命,不能再动刑了。

  万度归权衡之后喝道:“鉴于案情发生了重大转折,官府需要重新调查取证,本将军决定三日后再审,把各人犯押回大牢,严加看管,退堂!”

  几个人犯被一一押回大牢,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在议论中散去。

  万度归对梁鹏、赵挺和赵俊生招了招手,三人走上前去。

  “梁鹏,你不是说这案子是板上钉钉的,是一件铁案吗?现在案子出了这么大的转折,你如何跟本将军交代?”万度归看着梁鹏喝问道。

  梁鹏急忙对赵俊生打眼色,示意他赶紧说话替其解围。

  赵俊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拱手作揖道:“将军,那日小生在酒肆吃酒,的的确确听到姚四和姚平说是姚德生设计陷害了花木兰,此事小生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有假!”

  万度归冷冷道:“那为何姚四会翻供?还指责姚平是被屈打成招?”

  赵俊生想了想说道:“昨日小生和赵百人将把姚四和姚平押到监牢的时候,他们还信誓旦旦对小生说一定会在过堂的时候实话实说,可今日过堂却突然反口,小生以为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对了,赵百人将,昨夜是否有人去监牢见过姚四和姚平?”

  “这个······我也不是一直待在监牢,我得去问问牢头!”赵挺一副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真有人见过姚四和姚平,使得他们二人反口,他的责任可大可小。

  万度归喝道:“还不快去!”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

  “将军,小生也去!”赵俊生对万度归拱手说道。

  万度归摆摆手:“去吧,速去速回!”

  “是!”

  赵俊生和赵挺急匆匆赶到监牢,赵挺当即把老头找来喝问:“牢头,昨夜有谁进监牢见过姚四和姚平?”

  牢头眼神闪烁了几下,摇头说道:“没人进过监牢啊,百人将为何如此问?”

  牢头瞒过了赵挺,却没有瞒过赵俊生,他喝问道:“牢头,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这件案子关系到几十条人命,你若做伪证,或是故意替某人隐瞒,一旦查出来,这可不仅仅只是丢官罢职,而是要掉脑袋的!”

  赵俊生说完暗中拉了拉赵挺的衣裳,赵挺察觉到,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拔出腰刀配合着恐吓牢头:“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老子的刀可不会跟你客气!”

  雪亮的钢刀一拔出来,牢头立马认怂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别别别,别杀我,昨夜的确有人来见过那二人,是······是县令之子常威!”

  “常威?”赵挺闻言疑惑了,扭头看向赵俊生。

  赵俊生把拳头捏的咋咋作响,咬着牙冷着脸道:“没想到是他在捣鬼!大兄,咱们还是快去把这消息禀报给将军吧!”

  赵挺点了点头,警告牢头:“你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任何人进监牢探监,若是被我发现你跟我打马虎眼,我定叫你血溅当场!”

  “是是是,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牢头吓得屁滚尿流。

  赵挺和赵俊生离开监牢很快回到太守府见到万度归把情况说了一遍,万度归听了之后说道:“这么说姚四和姚平是受到了威胁才反口的喽,常威为何要这么做?”

  赵俊生不得不站出来说道:“将军,常威与花木兰和小生有些过节,肯定是他听到了风声,所以想借此事要置花木兰于死地,此案的案情已经很明朗了,花木兰和花家堡的堡丁们都是无辜的,还请将军开恩,下令把花木兰和花家堡的堡丁们都放出来吧!”

  万度归看了看赵俊生,冷冷道:“事情要这么简单就好了,牢头只能证明常威见过姚平和姚四二人,有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除非姚平和姚四亲口指认是常威逼迫,但是姚四显然不会说,姚平受了刑改口,被姚四认为是严刑逼供所致,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本将军若是再下令上刑,那就落实了屈打成招之实!”

  主薄这时说道:“将军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以属下之见,此案想要继续下去,就必须要找到新的证据或人证,否则无法为花木兰翻案!”

  这时万语桐急匆匆走进大堂道:“阿爷,木兰公子既然是被人陷害的,爹爹为何还要犹豫,爹爹有何顾虑不能放人?女儿请阿爷网开一面,放了木兰公子和花家堡的人吧!”

  万度归看见万语桐焦急的神色,他哪里还不明白女儿对花木兰的关心有些过度了,顿时整张脸都变了,他大喝道:“混账,此案事关朝廷政令和律法的实行,岂能草率行事?你一个女孩家不好好待在后院读书,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给我回去!”

  “不,女儿不回去,除非阿爷下令把木兰公子和花家堡的人给放了!”万语桐跪在上倔强哭叫道。

  万度归气得脸都绿了,勃然大怒道:“大胆!你说放了就放了?我偏偏不放,花木兰不顾朝廷禁令,私自出售马匹给南朝商人,按律当斩立决!明日午时把花木兰、田朗以及花家堡一行人拉到菜市口斩了!梁鹏,你去监斩!”

  赵俊生急得直跳脚,心里大叫万语桐啊万语桐,关键时刻你出来捣什么乱啊,你是越帮越忙啊!

第37章 嫁祸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640 2018.12.05 00:00

  赵俊生还没有来得及向常威拱手施礼打招呼,倒是常威主动上前拱手笑道:“赵兄,你可是让我们二人一阵好等啊!”

  咦,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常威竟然也能放下身段主动向他这一介平头老百姓打招呼?这不对劲啊,只怕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

  赵俊生心里诽腹了一通,脸上却是堆起笑脸拱手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弟不知常公子也在,否则小弟早就来了,实在抱歉,这样,待会儿在下自罚三杯!”

  常威一拍手掌,大笑道:“好,本公子就喜欢赵兄这股爽快劲儿,走走走,酒菜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咱们入席吧!”

  “好,好!”

  三人一起走进德胜楼,赵俊生看了看常威,又看了看王兴源,问道:“今日到底是王东主做东,还是常公子做东呢?”

  常威笑道:“其实是本公子想跟赵兄吃吃酒,怕赵兄不来,就请王东主出面相请,上次入股的事情,是本公子思虑不周,没想到赵兄的铺子有太守府的人入股,本公子就设宴想请赵兄前来当面赔罪!”

  王兴源连忙道:“是这样的,王某也只是一个跑腿的,还请赵掌柜别见怪才好!”

  赵俊生这下心里更加肯定了,这二人十有八九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须得小心才是。

  到了一个雅间,三人分别入座,很快有店小二送来菜肴酒水分别摆放在三人身前的矮几上。

  王兴源笑着说道:“赵掌柜,刚才可是你说要自罚三杯的,可不能食言啊!”

  常威却是说道:“诶,刚才是说笑而已,岂能当真?咱们三人来一起喝一杯,之前入股的事情,还请赵兄不要计较,本公子在这里向赵兄赔罪了!”

  一定有问题!赵俊生心中更加警惕了,不过人家敬酒,他也不能不喝,这家伙毕竟是县令之子,睢阳县令的级别可不是一般的县令能比的,就连万度归也对其倚仗甚多。

  “无妨,无妨!”赵俊生拿起酒盅喝了一口。

  常威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扭头向王兴源眨了眨眼睛。

  王兴源立即叫道:“赵掌柜,来来来,吃菜,吃菜!这德胜楼的鲤鱼烧得是一绝,客人们来吃酒,都要点上一道红烧鲤鱼!”

  “哦?”赵俊生还真不知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这鱼的味道尚可,不过要说一绝,那就有些夸张了。

  这道红烧鲤鱼虽然加入了酱醋和盐,但却难掩其腥味。

  赵俊生一看,这道红烧鲤鱼没有放入姜蒜等佐料,这下他已明白,此时的人们虽然也食用姜、蒜,不过只是把它们当做药物使用,并未用作佐料,没有姜蒜去掉鲤鱼的腥味,味道就大打折扣,而且这鲤鱼红烧时还粘锅了,卖相实在不怎样,唯一值得称道是这道红烧鲤鱼的火候掌握得很好,这也许是它能成为一绝的关键。

  心里虽然给出了一个差评,赵俊生嘴上却是说道:“这味道果然不错,难怪能成为一绝啊!”

  常威笑道:“哈哈,赵兄多吃一些!”

  接下来,常威又扯了一大堆毫无相关的话题,说起来兴致勃勃,王兴源极力附和着,赵俊生看得直犯恶心。

  赵俊生对常威和王兴源极力提防,对桌上的酒菜并未多吃,每一样只是浅尝即刻,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常威在那儿高谈阔论,而他却感觉要昏昏欲睡。

  不好,酒菜有问题!

  赵俊生心中大惊,他极力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但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渐渐变得模糊,常威和王兴源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听不太清楚,也渐渐看不清他们的相貌,最后一头歪倒在地上。

  王兴源看见倒地的赵俊生,连忙走过去推了推,叫道:“赵掌柜、赵掌柜?”

  见赵俊生毫无反应,王兴源抬头看了看常威,向他点了点头:“常公子,他昏过去了!”

  “哼哼,中了本公子的迷药,他竟然能坚持了一刻钟才倒下,还挺能扛的!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记住,今日你从未见过本公子,本公子也从未见过你,咱们甚至都不认识,明白吗?”

  王兴源连忙道:“是是是,小人知道!只是······公子答应把姚德生那铺子的地契给小人的事情?”

  常威闻言板着脸道:“放心,本公子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明日晌午过后你来县衙找本公子,本公子会把地契给你的!”

  “多谢公子,小人告退!”王兴源连连行礼后退出了雅间。

  “啪啪!”常威拍了拍手。

  两个随从走进来一左一右把赵俊生搀扶了出去。

  不一会儿工夫,赵俊生就被这二人抬到了一辆马车上,常威走出来钻进马车,对两个随从吩咐道:“走吧,去城中城!”

  “是!”其中一个随从答应一声,驾着马车向城中城而去。

  城中城是蛮人居住的地方,位于睢阳城的中部,这里居住着一万余人的蛮人,除了汉人之外,这里各个蛮族的人都有。

  因北魏沿用了后赵和后秦胡汉分治的政策,生活在城中城的胡人们有专门的官员管理,最高长官为都尉,这睢阳城的胡人都尉名叫拓跋钦。

  若是在北方,有足够的草场可以供蛮人们放牧,但是在黄河两岸几乎都是良田,很少有可供放牧的草场,朝廷和官府只能把蛮人集中在城中城进行管理,他们的作用就是从军打仗,家眷们可以从事制作奶酪、缝制营帐和制作马鞍、马镫、皮质水袋等军需物品的工作。

  蛮人的家眷几乎都是随军的,军队若是换防、迁移驻地,家眷必定随行,只有出征时,家眷才会留守。

  没过多久,马车就到了蛮人居住的城中城附近,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这其中就包括大量的马粪、牛粪、羊粪和生活垃圾的臭味。

  蛮人们虽然进城了,但他们不讲卫生,也没有注意公共卫生的习惯,他们不但让牲畜随地大小便,就算他们自己也是随地大小便,这也造成了城中城整日都笼罩臭气熏天当中,而负责管理蛮人们的蛮族官员们也是习以为常,根本不管。

  “停下,把马车停在路边!”常威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随从勒住缰绳,停下了马车。

  常威坐在马车内看着平躺昏睡的赵俊生,脸上浮现出冷意,说道:“赵俊生啊赵俊生,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本公子!本公子这次如不整死你,就算你命大!待会儿城中城的蛮人都尉拓跋钦的小妾蔡小茹就会乘坐马车经过这里,本公子的两个随从会去把她劫持了,然后······”

  时间渐渐过去,一刻钟之后,一辆装饰颇为奢华的马车从远处行驶而来。

  “公子,蔡小茹的马车来了!”赶车的随从向常威报告。

  常威道:“别让人看清你的脸,动作麻利一些,去吧!”

  “是,公子!”随从答应一声,拿出一块黑布蒙着脸,跳下马车向迎面而来的马车而去。

  迎面而来的马车被逼停了,很快传来尖叫声,但却又突然停止,蒙面的随从快速扛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跑了过来塞进马车内。

  马车迅速掉头而去,没过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辆被逼停的马车旁,趴在地上的车夫抬起头换了就换脑袋,突然想起来,急忙爬起来向城中中飞奔而去。

  没过一会儿工夫,这车夫就跑到了城中城的都尉府大叫:“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三夫人被贼人抢走了······”

  蛮人都尉拓跋钦跑出来一把揪住车夫的衣服喝道:“你说什么?三夫人被歹人抢走了?人往哪儿跑了?”

  “往西边去了!”

  拓跋钦大怒,拿起了兵器大叫:“好胆!来人,集结人马跟我走!”

第3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532 2018.12.05 11:30

  马车在缓缓行驶着,常威看着脚下并排躺着的赵俊生和蔡小茹,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在手心倒出两里黑色的药丸。

  “此乃春宵丹是也,只需一粒,男子服之久战不倒,女子服之顷刻之间春潮泛滥,烈女变荡妇!”

  常威说罢将药丸分别塞入赵俊生和蔡小茹的嘴里,然后笑道:“你二人就好好享受吧,嘿嘿!”

  常威说完拍拍手起身向马车下走去,刚转身脖子就挨了一记手刀,扭头过来眼睛睁得老大,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你······”就倒下了。

  赵俊生扶住昏倒的常威把他慢慢放在蔡晓茹身边,从嘴里吐出药丸塞进常威的嘴里,合上下巴,让其咽下去,

  这时跟在马车后的随从提醒道:“公子,后面传来大量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应该是拓跋钦带人追上来了,我们必须要走了,否则就会被追上!”

  赵俊生撩起车帘,一记收刀砍晕了赶车随从,然后甩手一记飞针向马车后侧方射出去,跟在马车后面的随从无声无息倒地。

  赵俊生悄悄从马车上跳下,看着马车缓缓远去。

  这时后面果然传来大量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他立即跑过去提起两个昏迷的随从跑进了一条漆黑的巷子里。

  拓跋钦很快带着人马追了上来,车夫骑着马跟在他身边,看见前面缓缓前进的马车,立即指着那马车叫道:“老爷快看,就是那辆马车!”

  拓跋钦拍马大叫:“驾!”

  他带着人马很快追上去逼停了马车,把马车团团围住。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过去看看!”拓跋钦拿刀指着四个兵士上前去探查马车上的情况。

  躲在暗处的赵俊生看见这拓跋钦竟然如此谨慎,心道:“这蛮将敢情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不过赵俊生却通过发辫看出了这个蛮人武将的出身,此人必然是出身拓跋氏,因为只有拓跋氏才把头发梳成辫子,脑袋两侧和后脑勺的头发都编成很多小辫子垂下直到肩部,头顶的头发则用发带扎起来,而其他鲜卑部族的人都会把头发剃掉一部分,只留头顶中间的头发。

  其中一个兵士大着胆子走到马车边,用刀拨开车帘,在大量火把光亮的照耀下,众兵士和拓跋钦都看见马车内有一男一女两具光溜溜的躯体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拓跋钦的小妾蔡晓茹。

  “狗贼,竟敢如此欺我,拿命来!”拓跋钦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气昏了头,拔出弯刀就向马车内的男人砍过去。

  这一声爆喝惊醒了迷迷糊糊的常威,他扭头一看,只见拓跋钦正举刀砍来,顿时亡魂大冒,当即奋力向马车外撞过去。

  “哐当”一声,木制马车车厢被撞破,光溜溜的常威也落在了地上,他大叫:“都尉大人,别动手,误会,这是误会啊,我县令常海之子常威,这都是误会,我是遭人陷害的!”

  他刚喊完,十几根寒光闪闪的长矛就顶在了他身体四周,只要他一动,立刻会被捅成血窟窿!

  “误会你娘,抢了老子的女人竟然迫不及待的在马车上宣淫,还说是误会?闪开,都给咱闪开!”拓跋钦大吼着冲过来,一脸推开几个兵士来到了常威面前,举刀就砍。

  躲在暗处的赵俊生听了这话不由愕然,随即嘀咕道:“这是不是最早的车震?”

  正当拓跋钦刀就要劈到常威的身上,一个官员冲过来一把抱住拓跋钦,让他这一刀没能砍下去。

  “都尉大人还请暂熄雷霆之怒,常威是睢阳县令常海之子,不能随意杀之啊,一旦常威被杀,常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闹到万将军那里,都尉大人本是苦主,却因杀人变成了凶徒,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拓跋钦本是被气得昏了头,如今被这官员一提醒,顿时清醒过来,不过他却是怒气难消,看向常威,这让拓跋钦如何受得了?也顾不得其他,挥刀便斩下。

  “啊——”常威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昏死过去。

  众军士一看,只见常威****已被斩下,手指头长的一截滚落在地上,其胯下已是红通通的一片血色,很快染红了地面。

  “来人,给他止血!抬着他去太守府见老万,这事没完!”拓跋钦怒气冲冲的大声吆喝着。

  一个兵士从路边抓起一把土灰洒在常威的胯下,再用一团破布使劲按住,另有几个兵士弄来一副担架,七手八脚的把昏迷的常威弄到了担架上抬走。

  躲在暗处的赵俊生看着这情形不由暗叹一声:“这拓跋钦也太没种了,人家都睡了你老婆了,你竟然也能忍住没杀人?要换做是老子,老子立马一刀先跺了常威的脑袋再说,你他妈是鲜卑武将啊,你还怕一个汉人县令?”

  其实赵俊生也知道,这拓跋钦看似凶蛮,其实胆子不大,而且他怕的不是常海,而是怕万度归,万度归不论是治军还是治理地方,都是极为严厉的,拓跋钦虽然是鲜卑武将,却也不敢在万度归面前炸刺,每次去见万度归都是小心翼翼的。

  “得,没咱啥事了,咱得回家睡大觉喽!”

  赵俊生刚要转身离开,却感觉小腹一股热气直往上涌,怎么都压制不住。

  “不好!没想到那药丸只在嘴里含了两息,竟然有如此霸道之功效!这,这可怎么才好?”赵俊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了,不行了,再不找人解决,只要要出大事!”

  赵俊生立即向天香楼跑去,很快气喘吁吁跑到天香楼门口,正巧碰上妈咪何送客出来,当即迫不及待的叫道:“妈咪何,快给我找一个干净一点的姑娘!”

  妈咪何愕然道:“赵公子,今日怎生这般急切?”

  “少说废话,快走快走!”赵俊生已经急不可耐了,他担心再耽搁一会儿自己会当众出丑,拉着妈咪何就向楼内走。

  刚走到一楼正要往二楼走,赵俊生却看见穿着便服的万度归从楼上下来,身边偎依着一个异族女子,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他吓得立即转身就逃。

  正走在前面说着话的妈咪何听见后面没有声音了,扭头一看,咦,人呢?

  她目光在一楼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赵俊生的身影,却又看见万度归从楼上下来,立马堆着笑脸迎上去:“老爷这就要走了?”

  万度归不苟言笑的点点头,拍了拍身边异族女子的手背说道:“好了,你不必送了,就到这里吧!”

  万度归说完对妈咪何吩咐道:“照顾好她!”

  其实不用万度归吩咐,妈咪何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个异族女子是决计不能再让其他男人碰的,而且这件事情也决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不但她这家青楼开不下去,连她的脑袋都得搬家。

  “是,老爷放心!”妈咪何说着走在万度归身后侧送到门外。

  赵俊生从楼梯下走出来,他看着万度归上了马车才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感觉自己吓出了一身大汗,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奇怪的是体内那股邪火竟然消失无踪了。

  而在此时,太守府内却差点闹翻了天,匆匆赶来的睢阳县令常海看到自己儿子常威的胯下被鲜血染红了,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即失去理智,拔出旁边一个衙役的腰刀就向拓跋钦扑过去,大叫道:“拓跋钦,我跟你拼了!”

第39章 闹剧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608 2018.12.06 00:00

  “当”的一声传开。

  一把刀把常海劈向拓跋钦的刀架开,大堂内众人一看,是军司马梁鹏。

  只见梁鹏冷着脸盯着常海喝道:“常县令,这里是太守府大堂,岂能容你放肆?我已派人去寻军主回府,无论出了多大事情,一切等军主回来再说!”

  正巧万语桐从大堂门前经过,看见大堂内外兵丁、衙役众多,于是让侍女小翠前去打探,小翠很快返回来在万语桐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万语桐听得脸色一红,低声啐了一句:“这淫贼,真是活该!”

  这时府门处传来一声大喝:“军主回府!”

  万语桐扭头一看,就见万度归穿着常服,脸色严肃的大步走过来,她急忙做了一个万福道:“女儿见过父亲!”

  万度归停下,皱眉道:“你在这里作甚?还不回后院歇着?”

  “是,女儿告退!”万语桐答应一声,急忙带着小翠离去。

  万度归带着随从大步走进大堂内,大堂内众人立即纷纷行礼:“拜见军主!”

  “嗯!”万度归鼻孔里嗯哼一声,走到案桌后跪坐,问道:“发生了何事?”

  拓跋钦立即站出来抚胸道:“军主,县令常海之子常威公然拦截我那三夫人蔡氏的马车,把蔡式掳走并当场在马车上淫辱,末将听到车夫报告后气愤难当,立即带人追击,等追上时,这厮已然······得手,末将气不过挥刀斩了他的第五肢!刚才常海这厮竟然挥刀要砍末将,还请军主替末将做主,否则末将绝对不依,就算闹到平城、闹到御前也决不罢休!”

  万度归听得脸上的肌肉跳个不停,他看了看躺在地上仍然昏迷的常威,问道:“找医匠来!”

  “军主,已经派人去请了!”

  万度归又道:“蔡氏呢?”

  拓跋钦把手一挥:“把三夫人带上来!”

  蔡小茹此时还在淫毒的肆虐之下神志不清,不过她身上已经穿上了衣物,并被捆得五花大绑,否则她在失去神志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何等丑事。

  一个医匠背着药箱匆匆赶来向万度归行礼道:“拜见大人!”

  万度归指着常威和蔡小茹道:“你看看他们二人究竟怎么回事?为何还神志不清?能否把他们弄醒?”

  “是!”医匠答应一声,立即上前一一查看,并开始给二人施针。

  很快,医匠就收起银针起身向万度归行礼道:“大人,这二人都中了淫毒,应当是服用了行房助兴的药物,小人已经行针给他们泄去体内邪气,只需再过片刻,他们就会醒来!”

  大堂内众人面面相觑,万度归想了想对梁鹏吩咐道:“去搜搜常威身上!”

  “是,军主!”

  梁鹏答应,走到常威身边蹲下在他身上搜索起来,很快从常威怀中摸出一个瓷瓶。

  “军主,搜到了这个!”梁鹏向万度归展示了一下瓷瓶。

  万度归指着医匠吩咐:“你看看瓷瓶内装的什么药物!”

  医匠从梁鹏手上接过瓷瓶打开倒出一粒药物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当即说道:“大人,他们二人体内的淫毒就是这个药丸所致!”

  拓跋钦当即对常海喝道:“常海,你还有何话可说?”

  万度归的脸色瞬间一变,猛的一拍案桌大怒道:“真是胆大包天,混账东西,剁了他的下身都算轻的,砍了他的脑袋都是活该!来人,把常海暂且收监关押,择日再过堂审案!”

  “等等,等等!”主薄连忙出声,站出来对万度归拱手道:“军主,此事万万不可过堂审问啊!常威是常县令之子,蔡氏是都尉小妾,这二人的丑事一旦传扬出去,官府的脸面就要丢光了!”

  万度归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当即喝道:“来人,把常威拖出去砍了!”

  几个强壮的兵士快步上前就要拖走常威,常海哪里肯让他们把他儿子拖出去砍了,立即噗通一声跪在万度归面前哭道:“军主,小儿如今已然是一个废人了,生不如死,这往后的日子比死还难过啊,下官膝下就他这么一根独苗,还请军主饶他一条贱命吧!求军主开恩、开恩呐!”

  万度归一想常海的话的确不假,这常威都没了子孙根,活着还真是生不如死,又想起常海的确只有常威这么一个儿子,杀了常威,只怕这常海日后不再像从前一样对他恭顺。

  万度归思索一番,对拓跋钦说道:“拓跋钦,常海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这常威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就算杀了他也不过是头点地而已,以本将之见,就饶他一命,让常海赔你一笔财物作为补偿,你看如何?”

  拓跋钦对万度归颇为忌惮,现在万度归看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实际上却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知道自己反驳不得,这件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不过他并不打算轻易便宜常海,当即叫道:“好,我就给军主一个面子!常海,拿一千金来,此事就算一笔勾销!”

  常海大叫道:“拓跋钦,你想钱想疯了!一千金?你也敢开口!本官就算倾家荡产也凑不出这么多金子来!一个女人而已,一金都能买好几个,最多一百金!”

  “放屁,老子拓跋钦的女人岂是普通的女人?你以为一千金是买一个女人的贞洁?这是买老子的脸面!”

  万度归看见这二人竟然为这等破事在这里讨价还价,真是恶心至极,当即怒气冲冲拍着桌子大喝:“够了!本将军做主,由常海赔偿拓跋钦两百金,此事就此了结,日后谁也不许再提!今日在场之人也都给本将闭紧嘴巴,谁若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若是被本将知晓,决不轻饶!”

  “是,末将将遵命!”拓跋钦答应,看了一眼常海和常威,冷哼一声,指着两个蛮兵把蔡氏抬回去。

  常海也只能哭丧着脸让两个县衙的衙役把常威弄回去,这场闹剧才就此收场。

  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赵俊生此时正在制衣店的后院工作间内缝制衣裳,这两天忙着几个作坊的事情,店铺这边又有好些个客人定制了衣裳,他得抽空把这些定制的衣裳赶工缝制出来。

  直到半夜时分,他才以最快的速度,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把十一套定制的衣裳全部缝制完成,经过熨烫之后,他把衣裳一一挂起来才算完工。

  次日一早,赵俊生吃完早饭收拾打扮一番,身上弄得干干净净,穿着一身书生服打算前往太守府去找万度归拿官凭和官府。

  风三叫住他问道:“姑爷,您今日穿成这样是要去上学堂?我觉得您应该买点礼品去花家堡看看您那未来老丈人,堡主都中风了,您也不去探望一番?”

  “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差点忘了!难怪我这两天总感觉心里搁着事儿,却总想不起来!你提醒得对,我是得去看看我那老丈人!”赵俊生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道。

  不过他眉头一皱:“今日是不成了,你姑爷我有要事去要办,只能改日再去花家堡!”

  “您有何事比探望生病的老丈人还重要?”

  “你姑爷我要去太守府做官了,拜拜您嘞!”赵俊生说完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挥手。

  风三一脸懵逼,扭头过来问在旁边打杂的花家堡堡丁:“二子,姑爷刚才说拜拜您嘞,是何意?”

  二子停下手里的活说道:“我咋知道?这些天姑爷时常说一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风三哥你先别管这个,姑爷刚才还说了一句,您就没记住?”

  风三想了想,猛的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姑爷他说要去太守府做官!你说他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做官想疯了?他可是一介商贾啊,他若能做官,母猪都能上树了!”

第40章 做官、收徒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72 2018.12.06 11:30

  赵俊生哪知道这两个家伙在背后议论他,他很快骑马来到了太守府,待站岗的兵士通报之后很快就得到允许进入。

  “小生拜见将军!”赵俊生走到太守府大堂向正坐在案桌后面的万度归行礼。

  万度归抬了抬手让赵俊生起来,说道:“也就是在我大魏,你们这些寒门读书人才有机会和出路,你去看看南朝那边,跟前朝一样施行的是九品中正制,选官从来都优先从士族豪门当中选拔,士族豪门中人即便‘行状’不佳也能身居高位,而寒门最多只能位列下品,要不怎么世人都说‘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呢?”

  赵俊生摇了摇头:“将军此言,小生不敢苟同!正所谓‘良禽折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君和臣的选择是相互的,一厢情愿可成不了事!大魏立国已近三十年,当今皇帝应该庆幸大魏还没有采用九品官人法,将军可以去读一读史书,九品官人法的出现乃是曹魏为了巩固统治权利而对士族妥协的产物,它的出发点是好的,只看才学品行,不论出身。但奈何它的执行者却是士族豪门,士族豪门把持了选官、任免官员的权利,正如您刚才所言,士族豪门中人即便‘行状’不佳也能被评为上品,寒门只能位列下品,它造就的局面是什么?是士族豪门逐渐把持了权柄,架空了皇帝,否则怎么会出现司马氏篡夺了曹魏的江山?继而刘氏又篡夺了司马氏的江山?如果当权统治者不想办法结束九品官人法选官的制度,改朝换代的事情会一直持续下去,一幕幕以臣弑君戏码会不断上演!当然,将军不是皇帝,小生这番话,您就当听了几句玩笑话,若将军认为小生说得不好,不必放在心上!”

  在赵俊生前世的历史发展也的确是如他所说的一样,东晋王朝被臣子刘裕推翻,建立了刘宋;五十九年后,刘宋又被臣子萧道成推翻,建立了南齐;二十三年后,南齐被宗室臣子萧衍推翻,建立了南梁;历时五十六年后,南梁又被臣子陈霸先推翻,建立了南陈。

  北魏初期并未采用九品官人法选官用官,直到魏孝文帝拓跋宏主政开始了改革,几乎是全面照搬南朝的典章,九品官人法也被照搬过来使用,等士族集团发展壮大,臣子推翻君主的戏码也同样开始上演,北魏分裂成东魏和西魏,但政权分别被高欢和宇文泰把持,两个皇帝都是傀儡,权臣们死后,他们的后代迫不及待的废除了拓跋氏,分别自立,建立了北齐和北周。

  万度归虽然是出身军伍,不过他从前在皇宫之中出入,耳目渲染,多少懂一些政治,赵俊生这番话看似有些危言耸听,可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不过这些若是传扬出去却是大大的不妥。

  在万度归看来,赵俊生能说出这番话,说明这小子肚子里还是很有些墨水的,万度归对他有些了一些维护之意,他皱了皱眉说道:“你一介书生,这前朝和南朝之事在本将军这里说说也就罢了,日后不要再提了!”

  赵俊生拱手作揖道:“是!”

  万度归拍了拍手,喊道:“来人!”

  一个官员双手举着一个托盘走到了赵俊生面前,托盘上叠放着一套官服,官服上压着官凭。

  万度归指着托盘说道:“这是你的官服和官凭,给你三日时间处理家中事务,同时也要把制衣作坊之事安排妥当,要尽快做出成品,加大产量,尽早让全军将士都换装!三日之后来衙门报道,正式上任!”

  “下官必不辜负将军提携栽培之恩!”赵俊生接过托盘说完弯腰退了出去。

  万度归看着赵俊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自言自语:“这小子竟然有如此见识,看来是一个可造之材!”

  赵俊生刚走到太守府大门口就遇到了梁鹏,梁鹏看见他拿着官府和官凭,笑道:“哟,这都做上官了,看来将军对你很看重啊!这得去德胜楼摆上一桌庆祝庆祝啊!”

  赵俊生笑道:“这还不简单!这样,明日晚间小弟在德胜楼摆上一桌,到时候梁将军一定要来啊!”

  “你自称小弟,却又称呼我梁将军,太生分了,叫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到!”梁鹏爽朗的大笑着拍了拍赵俊生的肩膀。

  吗的,这家伙的手好重,赵俊生疼得龇牙咧嘴,拱手道:“是,大哥!到时候,我把大兄赵挺也叫上,大家一起好好喝一顿!”

  这时万语桐带着侍女小翠走了过来,梁鹏一看,连忙对赵俊生说道:“哥哥我还得去见将军,先走一步!”

  赵俊生还来不及出声答应,梁鹏就匆匆走进太守府内,只好向正走过来的万语桐拱手行礼道:“见过小姐!”

  万语桐看了看赵俊生手上的官府和官凭,笑道:“看来日后小女子要称呼赵公子为赵大人了!”

  “不敢当,不敢当!叫公子不妥,叫大人就更不妥了,小姐还是叫我的名字算了!”赵俊生连忙说道,这小娘皮日后可是要当皇妃的,就算不高攀,也绝对不能得罪。

  “这怕是不妥。对了,上次小女子托你缝制的霓裳,你做得如何了?”万语桐问道。

  赵俊生拱手回答道:“布料已经裁剪出来,正准备开始缝制,因装饰之用的珠宝、金线等已经交给首饰店定做,这件霓裳上用作装饰的珠宝、金线成千上万,首饰工匠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把它们雕琢出来,还请小姐耐心等候。不过请小姐放心,在下一定在皇帝到来之前完成这件作品!”

  万语桐点点头道:“好!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小女子想请你帮忙!”

  “小姐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万语桐当即道:“我想向你学习刺绣缝纫之法,我可以拜师的!”

  赵俊生吓了一跳,“你一个官家大小姐学什么刺绣缝纫?你阿爷要是知道我教你这些,他还不把我给劈了?不行不行”。

  万语桐一副愁苦的表情,哀怨道:“做官家大小姐也是苦闷的,父亲已经不允许我随意出门了,就这么几部书,翻来覆去已经看腻了,每日里除了站在窗前、围栏边、阁楼上看着外面的世界,什么也干不了!我其实很喜欢做女红,但没有名师教导,总是不得其法,还请先生成全!”

第41章 你干活我发财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70 2018.12.07 00:00

  赵俊生这次总算领教了万语桐缠人的功夫,他担心被人看见他跟她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如果被人告发到万度归那里,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位爷可是一位狠人,谁要是祸害他女儿不让她去做皇妃,他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为了不让这小娘皮继续纠缠,赵俊生只好答应,让她每隔三五天去一趟赵记制衣铺子,他每次传授她一些刺绣缝纫的技法。

  赵俊生回家途中买了一些礼品,准备去花家堡看望便宜老丈人,他骑着马回到制衣铺子时,风三和马二正在摆弄着店铺里的布料。

  “喂、喂,风三哥!”马二看见赵俊生从马背上下来,手里提着礼品和官服,立即推了推风三。

  风三一边忙碌一边道:“何事?”

  “母猪上树了!”马二呆呆的看着赵俊生走进来说道。

  “啥?”风三转过身来,看见赵俊生手里拿着的官服,愣了愣叫道:“还真是母猪上树了?姑爷,你怎么就当上官了呢?这不正常啊!”

  赵俊生伸手向风三脑袋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骂道:“什么不正常?什么叫正常?你姑爷我当官了怎么就不正常了?”

  “别打别打!不是啊,姑爷,你是一介商贾,你怎么能做官呢?那万将军难道瞎了眼?”风三叫道。

  “万将军眼睛好得很!我赵俊生又不是生出来就是商贾,我可是一个读书人!风三啊,为了不给人留下话柄,从现在开始,店铺的生意和制衣作坊的事情就都全部交给你了,我估计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制衣作坊那边还要请几个可靠之人管着,要不然非出岔子不可!另外,铺子这边顾客定制的衣裳,我最多只能再做半个月,你得马上找到一两个手艺好的裁缝接手,而且要可靠的!总之,你干活,我发财!”

  风三哭丧着脸:“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赵俊生不理会风三搞怪,对马二说道:“马二哥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花家堡!”

  “是,姑爷!”马二答应一声,就去后院准备。

  五匹马,其中一匹马驮载着礼品,赵俊生和马二一路上快马加鞭,中途换了一次马,猛跑了一个时辰,在中午时分赶到了花家堡。

  离着花家堡还是七八里,赵俊生就看见草场上成群结队的牛羊马匹悠闲的吃着草,周围视野开阔,一眼能看到天尽头,附近有河流和清晰可见的山峦,这景致让人不由心旷神怡。

  “这牛羊马匹还不少啊!”赵俊生一边策马飞奔一边高声叫道。

  马二说道:“成年羊已经卖给驻军了,现在剩下的都是羊羔和母羊,公羊数量较少,其他剩下的都是牛,马也不多了,都是母马和小马驹,只有很少的公马!”

  放牧的人认识马二,纷纷举着马鞭向他打招呼:“马二哥,怎么回来了?”

  马二叫道:“姑爷来看望堡主,我给姑爷带个路!”

  牧人们纷纷露出笑颜向赵俊生打招呼:“姑爷好!”

  赵俊生笑着拱手回礼高声道:“你们也好!”

  经过这批吃草的牛羊马匹之后,赵俊生问道:“马二,堡里现在有多少人啊?有多少堡丁?”

  马二道:“堡内一共有二百三十多人,有堡丁五十多人!平日里,堡丁们一半放牧,另一半在堡内外已经牧场周围巡逻,其他老弱妇孺们负责收割草料、芦苇、收集牲畜粪便······”

  经过马二的一番介绍,赵俊生总算对花家堡内部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这花家堡内的二百多人,几十户全部都是靠放牧为生,只在河边种植芦苇用于喂养牲口,不从事其他农作物的种植,各人都有明确的分工。

  “姑爷,前面就到了,你看那高耸的尖塔就是堡中间的望楼!”马二用马鞭指着前方叫道。

  赵俊生向前方看去,只见一座堡垒般的建筑耸立在前方地势稍高之处,这就是一座加强版的坞堡,它的堡门城楼上和堡中间耸立的望楼顶端都挂着花字旗,四方城墙把堡丁堡民们保护在其中,在这坞堡的四隅各修建有箭楼,城门和四隅的箭楼之间的城墙上有防御性女墙,它除了占地面积没有县城大之外,其形状其实跟城池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打马跑到堡门前,赵俊生发现坞堡墙壁外有一条壕沟,壕沟内有水,不知有多深,但宽却达三丈以上。

  堡门是开着的,马二一边策马跑动一边高喊:“快去禀报小姐,姑爷来了,姑爷来看完堡主了!”

  堡门城楼上的堡丁们立即扭头向堡内喊话,堡内顿时一连串的大叫声传出去:“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等赵俊生和马二策马走进堡内,堡民们纷纷匆匆家中跑出来看热闹看稀奇。

  一个个对马背上的赵俊生指指点点:“哇,这就是姑爷啊,你看他长得多细皮嫩肉的,小姐喜欢这种奶油小生?”

  “他会放牧吗?”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开弓射箭!”

  赵俊生听令很好,对声音很敏感,这些大热天还穿着羊皮衣裳的牧人们对他的议论声全部都被他听到了,他脸上的肌肉抖了抖,装着若无其事的与马二并排向前走去。

  没过一会儿,赵俊生就看见扎着麻花辫子、穿着女装的花木兰从前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胸脯还不停耸动,极为动人。

  赵俊生露出了笑容,勒马停下,从马背上跳下来迎向花木兰。

  花木兰红着脸停在赵俊生面前,双手捏着衣角,羞怯的叫道:“俊生哥哥你来了?”

  赵俊生笑道:“我带了一些上号的药材过来看看我那老丈人!”

  旁边有壮实的小伙子发出怪叫声:“噢、噢、噢!”

  “哈哈哈······”其他人反应过来,大笑起来,很快也跟着怪叫:“噢、噢、噢······”

  花木兰羞得脸色通红,有点恼羞成怒,一跺脚叫道:“都给我闭嘴,该干嘛干嘛去!”

  堡民们慑于花木兰的“淫威”,顿时一哄而散,纷纷大笑着跑了开去,各忙各的了。

  花木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赵俊生说道:“俊生哥哥,咱们走吧,刚才阿爷听说你来了,很是高兴呢,还想出来迎你,不过他腿脚不便,只能在屋里等着!”

  “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岂知从花木兰背后闪出一个熊孩子对赵俊生叫道:“你就是我的便宜姐夫?”

第42章 你降不住她!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31 2018.12.07 11:30

  赵俊生脸上一僵,心中诽腹:“什么便宜姐夫?我是你姐的心肝儿宝贝丈夫好不好?这死熊孩子!”

  花木兰站在一旁急忙呵斥小屁孩儿:“小弟,不得无礼,这是你姐夫,还不快叫人?”

  这小屁孩斜着眼睛看了花木兰一眼,“这还没嫁过去了,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花木兰脸上挂不住了,举手作势就要打,“你这混账小子,我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别打别打!”赵俊生一把拦住花木兰,挡在她前面脸上笑眯眯问道:“你就是小雄吧?给你带了一个小礼物,拿去玩吧!”

  一个牛筋弹弓被赵俊生从怀中拿出来递过去。

  这花雄看见了,眼睛立马一亮,但马上变脸道:“别给我套近乎,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

  “呃?”赵俊生一脸的笑容又凝固了,随即问道:“为何?”

  小屁孩儿装模作样打量了赵俊生一番,毫不留情的打击他:“你太瘦弱了,我姐不喜欢身子骨弱的人,你降不住她!你既治不了她,她就治得你,连我也要继续遭受她的欺负,明白?”

  竟然被一个小屁孩鄙视了,赵俊生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这他吗哪是个小孩啊,明明是一个人精嘛。

  花木兰在一旁颇为尴尬,连忙对赵俊生说道:“俊生哥哥你别听小雄胡说八道,他太皮了!”

  赵俊生缓缓扭过头看向花木兰,问道:“你确定他是你弟弟?不是红孩儿转世?”

  花木兰和花雄姐弟俩都懵圈了:“红孩儿是谁?”

  赵俊生这才想起如今还没有西游记呢,颇为尴尬的说:“据说是天上的一个古灵精怪的小神仙,就跟小雄一样皮得很!雄哥儿,既然你不喜欢我,这弹弓就不给你了啊!”说完作势要收进怀中。

  花雄立即冲过来一把抢走牛筋弹弓,两条小腿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叫道:“拿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你这姐夫也太小家子气了!”

  花木兰担心赵俊生心里有芥蒂,对他说道:“小雄对你没有恶意,你别玩心里去,前几天我回来后,他听我说是你想尽办法救我出来的,当时他的眼睛就冒小星星呢!”

  赵俊生看着花雄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笑道:“这小子有趣,我挺喜欢的!走吧,带我去拜见花伯伯和伯母!”

  赵俊生提着一大堆礼品跟着花木兰走向花家院子,马二把马牵走喂食。

  进了花家的院子,赵俊生注意到院子里种了一些花花草草,旁边空地上寸草不生,靠院墙边上摆放着兵器架子,上面放着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一样不缺,还有石锁、石担子。看来花木兰经常在院子里练武,以至于院子里的空地上一根草都长不出来,被踩得平平整整。

  走进大堂,一个身体魁梧、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对面右边,只是神情有些呆泄,左边坐着一个面目慈祥的妇人,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个美人。

  赵俊生立即把手上的礼品交给花木兰提着,给花弧、花袁氏夫妇行大礼,下拜道:“小侄俊生拜见花伯伯、伯母!”

  花弧神情有些激动,看上去很高兴,不过由于中风,行动不便,想要站起来,中途却又使不上力气而坐了下去,轻轻点头,嘴里不停的:“啊、好,好,起,起······来”。

  花袁氏擦了擦眼睛,抚摸着花弧的手臂安慰他,对赵俊生说道:“俊生啊,你花伯伯让你快起来,刚才他听说你来了,恨不得要出去迎你呢!”

  赵俊生爬起来关切的问道:“木兰,请医匠看了吗?”

  花木兰神色黯然道:“请了县城的医匠过来诊治了,说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开了一副药,说是吃几天看看疗效!”

  花袁氏擦着眼泪哭道:“若不是听说木兰被官府抓了,你花伯伯也不会急得中风,平日里他身子骨壮实得很!你看看他如今这副模样,日后咋办喽!”

  花木兰搬来两个凳子,一个放在赵俊生身后,她拿着一个坐在花弧的身边为他捏腿。

  赵俊生心想,他修习的内功可以疏通经络,但这还不够,中风是脑子里里面的血管问题,这还需要辅以药物治疗。

  想到这里,赵俊生对花家三口说道:“依我看,花伯伯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而且花伯伯年纪也不算太大,只要找到医术高明的医匠,应该是可以恢复过来的。我听说在睢阳城内有一个名叫张敬玄的医匠,此人乃汉末神医张仲景的后人,医术甚是高明!木兰、伯母,不如把花伯伯送到睢阳城去找张敬玄诊治一番,我铺子的后院甚是宽敞,房间也多,就让花伯伯住在我那儿,正好制衣作坊还有几个堡丁干活,没事的时候也方便照顾,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母女俩互相看了一眼,花袁氏问道:“木兰,你看如何?”

  花木兰却没有回答,问花弧:“阿爷,俊生哥哥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怎样?”

  花弧手脚不太灵便,想抬手又抬不起来,嘴里连续断断续续的:“啊,好,只······是要······麻烦俊······俊生······”

  赵俊生连忙说道:“不麻烦,既然花伯伯也同意,明日咱们就用马车把花伯伯送过去!只是家里要怎么安排,木兰你还得跟伯母商量一下才好!”

  花木兰想了想对花袁氏说道:“阿娘,你过去照顾阿爷吧,那些堡丁兄弟一个个粗手粗脚的,只怕伺候不好阿爷!我和小弟留下,堡中事务也不能无人主持,我若走了,堡里肯定又会乱套!”

  花袁氏也知道女儿说得有道理,且说不说那些堡丁粗手粗脚的,只说要给老头端屎端尿,擦身子、换衣裳,堡丁们肯定会嫌弃,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家里人来做。

  “老爷,你说呢?”花袁氏问花弧。

  花弧抬了抬手,“啊,好,好!”

  “那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花家三口跟赵俊生说了很久的话,不知不觉已经太阳偏西,赵俊生早上吃的东西少,如今却是很有些饿了,坐立不安。

  花袁氏只以为他坐久了,不知道他得慌,就对花木兰说道:“木兰,我和你阿爷就不用你们陪了,你陪俊生去外面走走,在堡里堡外随便转转!”

  “好!俊生哥哥,咱们走吧!”花木兰招呼道。

  赵俊生起身向花弧夫妇行了一礼,这才跟着花木兰走出了花家院子。

  花家堡其实并不大,房屋间隔紧密,不过道路却很宽敞,打扫得很干净,尽管是放牧的,但却看不到牲畜的粪便!堡内只有一小部分面积用于居住,大部分空间都是修建的羊圈、马厩和牛棚,修建得很结实。

  花木兰一边走一边向赵俊生介绍着堡内的情况,来到一片空地上,赵俊生看见围着一群人,问道:“木兰,他们在作甚?”

  花木兰笑道:“这不是你来了嘛,堡民们打算今晚举行一个篝火会欢迎你,他们正在杀羊呢!”

  赵俊生和花木兰走过去,扒开人群一看,只见一个壮汉把一只羊按在地上,手上举着一把利刃就要挥刀砍断羊头,他立马叫道:“等等!”

第44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3360 2018.12.08 16:03

  虽然没有受到花木兰的鄙视,但赵俊生却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心里暗自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狠下决心苦练武艺。

  一顿早饭吃得很简单,但又很精致,小米粥加煎饼,还有咸菜,赵俊生这几天身体逐渐恢复,食量也增加不少,一连喝了两碗小米粥,吃了一张饼。

  门外早有堡丁们准备好了马车,木兰娘已经准备好了换洗的衣裳、金钱和干粮,花木兰和赵俊生一起把花弧抬上马车,让他靠在车厢上坐好。

  临启程前,花木兰对赵俊生道:“俊生哥哥,你是第一次来花家堡,原本是想着留你多住几天的······”

  赵俊生连忙道:“没关系,给花伯伯治病要紧,以后有很多机会再来,把花伯伯和伯母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安心把花家堡的事情打理好,有空就去看看伯父伯母,我给你留着房间!”

  花木兰点头道:“嗯,阿爷和阿娘就麻烦你了!”

  “跟我说这些客气话作甚?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回睢阳城,否则在城外过夜非得被蚊子抬走不可!”赵俊生就拿着马鞭上了马。

  花木兰又跟阿娘说了一会儿话,花袁氏这才带着一个婢女念念不舍的上了马车。另外还有婢女骑马,一个叫小青,一个叫红莲,她们的针线活手艺非常不错,赵俊生是准备把她们留在制衣铺做裁缝,给定制衣裳的顾客缝制衣裳,但她们想要达到他的标准还需要他传授给几种针法,等练熟之后才行。

  花家堡离着睢阳城有着七八十里地,花弧夫妇坐在马车内,考虑到花弧的身体状况,马车不能走太快,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也快不起来,这段七八十里的路程整整走了一天才走完,在城门关闭之前总算进了城。

  回到制衣铺子,赵俊生把风三和花家堡的几个堡丁全部叫出来帮忙,在他的安排下,大家一起动手收拾出几间空房,又在床铺上铺上干净的草席,熏上香料驱赶蚊虫,而他则带上车夫赶着马车到和兴堂医馆把张仲景的后人张敬玄请到制衣铺为花弧诊断。

  “先生请,就是这里了,生病的是我老丈人,是八十里外花家堡的堡主花弧,前日子受了刺激中风,手脚不能行动,说话也受到了影响,还得麻烦你费心一定要给我老丈人好好看看,若是能把他老人家治好,在下一定有重谢!”赵俊生一边介绍情况一边把张敬玄和他背着药箱的徒弟请进铺子后院。

  三人走进房间,赵俊生急忙对坐在床上的花弧和站在一旁的花袁氏介绍道:“伯父伯母,这就是我们睢阳城医术最高明的张先生,张先生乃是神医张仲景的后人!”

  花弧夫妇连忙向张敬玄道:“大晚上的,给张神医添麻烦了!”

  “不敢当二位神医之称!老夫还是先给花堡主看看!”张敬玄谦逊的说道,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在婢女搬来的凳子上坐下开始给花弧诊脉。

  诊脉完毕之后,张敬玄又给花弧检查了一下四肢的灵活性和运动能力,又让花弧说了几句话,他才对赵俊生和花弧夫妇说道:“花堡主的情况还不算特别严重,若是严重的话,当场就不行了。不过想要彻底恢复到从前的模样是不可能的,若是调养得好,是可以恢复说话能力的,也能够恢复生活自理的能力,至于需要多长的时间,这要服药的效果和你们家眷们的照料细心程度,可能需要一年,也可能需要两年,你们还是要做好心理的准备!”

  赵俊生连忙道:“只要有希望治好就好,那就请神医开药吧,若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禁忌之类的,还请神医明言!”

  “好!”张敬玄答应,拿出笔墨开方子,一边写一边说:“刚开始服药的半个月,家眷要每日频繁给花堡主全身上下进行推拿,他躺着不能动弹,气血流动必然会减弱和受阻,若不进行推拿帮助加速气血运行,肢体筋肉很快就会萎缩,半个月之后,每日可以扶着他起来走几趟,每次在一刻钟以上,无论能不能使上力气,一定要让他走,要坚持!走路之后,推拿的次数可以减少,但每天都要保证三到四次以上,每次不得少于两刻钟!待会儿老夫教你们一套推拿之法,你们照着做就行了。另外,尽量少吃太油腻的食物!先吃一副药试试效果,老夫十日后再来看看!”

  “好的,好的!”赵俊生连连答应。等学会了推拿之法,付了诊金和药钱,又派车夫把张敬玄师徒送回医馆。

  看着马车走远,赵俊生想起要痛下决心苦练武艺,于是往木匠铺、铁匠铺、石匠铺各走了一趟,在石匠铺定制了石锁、石制杠铃片,在木匠铺定制了兵器架和一个木制的轮椅,在铁匠铺定制了健身器材架、杠铃杆和十八般兵器。

  次日,天还没亮,赵俊生就从入定中睁开眼睛爬起来开始了锻炼,对于身体上的锻炼,赵俊生能想到的就是跑步。

  黑漆漆的大街上也没有人,他沿着城墙跑,刚开始跑了不到一里路就上气不接下气,肺部要爆炸了一般,但很快就适应了跑步的呼吸节奏,看来这段日子修炼内功还是有一些进步的,至少在剧烈运动时,呼吸很快就能适应运动的节奏。

  围着城墙跑了两圈,赵俊生已经是浑身大汗,如同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整个人如同散了架,提不起半点力气,休息了一刻钟才稍稍缓过劲来。

  又在城墙边上一片无人居住的荒地上连续练了十套狂风刀法,这刀法练得越到后来因为体力严重流失而动作越来越慢,直到精疲力尽倒在地上为止。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悠悠返回制衣铺子时天色才刚麻麻亮,此时准丈母娘花袁氏已经起来,正在和婢女一起生火做饭,看见他回来吃惊道:“俊生啊,你这是?”

  赵俊生笑了笑说:“趁着天色早就出去走了走,活动了一下筋骨!伯母您怎么起这么早?”

  “都习惯了。饭菜快好了,你洗漱完了就过来吃早饭吧!”花袁氏笑着说道。

  “好!”

  赵俊生洗漱一番,吃了早饭。

  他来到花弧的房间,看见花弧正在无聊得闭目养神,笑着说道:“伯父,昨日夜间张神医传授推拿术的时候小侄也在一旁记住了,小侄来给你做一做推拿!”

  花弧醒了过来:“不······不好······你、一个······大男人、做这事······不好!”

  正在擦洗家具的花袁氏也连忙说道:“你伯伯说得对,怎能让你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你还有正事要做呢,你去忙你的吧!”

  赵俊生却是直接伸手过去开始给花弧做推拿,一边动手一边笑着说:“这点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再说了,我不是您二老的女婿吗?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您二老就把我当儿子!就算没有翁婿这层关系,花伯伯还是我阿爷的生死兄弟呢,这孝心我得有!”

  花弧夫妇看赵俊生说得认真,做得也认真,不是装样子,二人都是颇为欣慰。

  赵俊生如今体内的内力还不够深厚,只推拿了几分钟就用光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纯粹用力道按照张敬玄传授的方法和穴位位置进行推拿,尽管效果比不上使用内力,但对气血的推动还是很有帮助的。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赵俊生又出了一身汗才结束推拿。

  花袁氏拿过来一条毛巾递给赵俊生,“来,看把你给累的,身上都湿透了,快擦擦汗!”

  “没事,伯母。多出汗反倒是好事,我之前身子骨太弱了,现在要多活动活动,我准备习武呢,虽然不一定能练出什么名堂出来,但能让身子骨壮实就可以了!”赵俊生笑着接过毛巾擦了擦汗说道。

  这时,一个堡丁走进来道:“姑爷,外面来了两个衙役,说是找姑爷有事!”

  赵俊生对花弧道:“伯父您歇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来到前面店铺,就看见风三正点头哈腰一辆赔笑的陪着两个衙役,问道:“在下就是赵俊生,两位有何事吗?”

  其中一个衙役打量赵俊生一番,说道:“县太爷常大人有请赵掌柜,请赵掌柜跟我等走一趟吧!”

  赵俊生一听,就知道常海的报复要来了,常威在被打昏之前可是看见过他的。他沉吟一番,心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是答应道:“好,请二位官爷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裳就来!”

  “那快点吧,我们兄弟可以等,但县太爷可等不了!”另一个衙役恶狠狠道。

  赵俊生转身就走,他来到后院房间把湿透的衣裳换下来,想了想把刚发下来的官服给穿上,又把官帽给戴上,从墙壁上取下腰刀挂在腰间,这才慢悠悠走到前堂对两个衙役道:“二位,走吧!”

  两个衙役看见他一身官服官帽,顿时傻了眼,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心知不妙,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官,还不知这官儿有多大。

  “走啊,别让县太爷等急了,本官见了县太爷还有要事要办,耽误了本官的时间,本官可饶不了你们!”赵俊生摆出一副耍官威的样子喝道。

  “哦,是是是,大人请!”两个衙役急忙诚惶诚恐的躬身请赵俊生先走。

  早有堡丁准备了马匹在外面等候,赵俊生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策马就向县衙方向飞奔而去,累得两个衙役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一路跑到县衙门口,一个站岗的衙役跑过来行礼问道:“请问官夜是?来县衙有何要事?”

  赵俊生摆着官架子鼻孔朝天叫道:“本官叫赵俊生,守万将军之命在太守府任法曹一职,是你们县太爷请本官来的,把本官的马看好了,出了事本官唯你是问!”说完就把缰绳丢给衙役,自己甩着大袖向县衙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第45章 县衙交锋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25 2018.12.09 00:00

  赵俊生跨进县衙大门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布局,后面的衙役追上来一副献媚、恭敬的模样道:“赵大人,县衙大堂在这边,请随小人前来!”

  到了大堂门口,衙役停下来对赵俊生献媚笑道:“大人请稍等,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嗯,去吧!”赵俊生背着手一副在装逼的模样点点头。

  衙役快步走进大堂对正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之下的县令常海禀报道:“禀大人,赵大人到了!”

  常海一愣:“赵大人,哪个赵大人?”

  这时赵俊生不请自进,他一边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边打量着大堂内的景象,只见两班衙役正拄着水火棍,对面坐着县令常海,左边站着师爷,右边椅子上坐着病恹恹的常威,下首坐着纪录文吏。

  “哟,这是审案啊?常大人,不知今日要审理何人的案子啊,苦主是谁?人犯又是谁?”赵俊生看着常海一边向前走一边笑眯眯握着腰间刀柄的问道。

  常海一看进来一个穿着官服的年轻人,腰间挂着刀,神色从容,跟他说话就向老朋友一样,顿时愣住了,他不记得睢阳官场上有这么一号人呀?

  更何况北魏这个时期并没有采用九品中正制,从官服官帽上也看不出来官职大小。

  倒是坐在常海身边的儿子常威一看见赵俊生,当即就咬牙切齿道:“阿父,他就是赵俊生,就是这个贱民把孩儿打昏的!”

  常威说完之后又对赵俊生叫道:“赵俊生,你别以为随便找一套官服套在身上就是官了,本公子今日要是治不了你就把常字倒过来写!来人,把他按住了往死里打!”

  拄着水火棍的衙役们互相看了看,又看向县令常海,都有些犹豫不决,毕竟赵俊生身上可是穿着官服,谁敢乱冒充官员?

  赵俊生笑着向旁边的衙役们招手道:“哟,常公子真是好威风!你们几个,来来来,拿起你们手上的烧火棍往本官头上招呼,使劲打,要是打轻了,本官是绝对不依的!”

  衙役们听赵俊生这么有恃无恐,就更加不敢乱来了,一个个心说你们这些官老爷斗法,何必扯上我们这些小虾米?都是一大家子要养,这年头混口饭吃容易吗?

  赵俊生冷笑道:“哼,不敢?我赵某人还真不信有人敢随便对万将军昨日亲自任命的太守府法曹掾动手!”

  大堂内的人确实都被震住了,可那常威却大笑:“哈哈哈······法曹掾?哈哈哈······一个管驿站邮传的也叫官?”

  这些轮到赵俊生懵了,法曹难道不是管司法、刑狱、督盗贼这等事的么?怎么就变成了管驿站邮传的了?

  尽管心里乱了套,不过赵俊生反应很快,笑了笑,对常海道:“常公子,本官就纳闷了,管驿站邮传就怎么不算官了?你问问你父亲常海大人,这太守府的法曹掾算不算官?下官倒是想问问常县令,令郎要让这些衙役按住下官往死里打,到底是令郎的意思呢,还是常大人的意思?”

  常海脸上的神色一连数变,最后却是对师爷打了一个眼色,师爷会意离开后,他笑道:“赵大人说笑了,小儿说的乃是玩笑话而已,赵大人岂能当真?”

  他说完,又对衙役们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来人,给赵大人搬个坐儿!”

  衙役们鱼贯而出,常海先是对赵俊生进行了一番恭喜,还说择日要到府上拜访云云,赵俊生对这些没有油盐的话不感兴趣,想要起身告辞。

  这时出去多时的师爷走进来在常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常海的脸色又变换了几次,这才笑着对赵俊生说道:“今日请赵老弟过来也没有其他事情,主要是前几日犬子与赵老弟之间发生的一些误会,本官代犬子向赵老弟致歉,实在对不住赵老弟,还请赵老弟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这无知小儿一般见识!”

  嘶!这常海不简单呐,如此深仇大恨竟然都能隐忍不发,这人的城府太深了,看来得小心应对才是。

  赵俊生心里诽腹着,脸上却是笑道:“无妨无妨,我与常老弟本来就是朋友,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你看看,你看看!赵老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度量,不愧是年轻人中的楷模,不愧是受到万将军欣赏的人!常威啊,日后要多跟赵老弟多学着点,知道吗?”常海教训着儿子。

  “哼!”常威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常海又笑着对赵俊生说:“赵老弟,难得来我这衙门一趟,我已命人备下薄酒,还请赵老弟赏光!”

  老子哪里敢喝你这老小子的酒啊,怕不是被你毒死了还不知道呢!赵俊生心中冷笑,连忙推辞道:“常大人的好意下官心领了,只不过下官还得去太守府向万将军禀报公务,拖延不得,若是去迟了,将军怪罪下来,下官吃罪不起。日后等得空了,下官一定设宴请常大人,向常大人赔罪!常大人不必送了,告辞,告辞!”

  常海看着赵俊生的身影消失在大堂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常威此时也不闹了,他虽然是个纨绔,却并不是没有脑子,如今赵俊生已经有官身,级别虽然比常海低,但人家却是太守府的官,常海这个县令管不到赵俊生。

  常海叹道:“儿子,看来这个仇咱们一时半会是报不了了,有万将军罩着他,咱们拿他没办法啊!”

  常威不甘心的说道:“阿父,难道这口恶气就忍了?孩儿已经不能人道了,都是这这厮害的啊!这厮虽然已经是太守府的官儿,但万将军又不是他阿父,咱们设计弄死他,万将军还真能替他报仇不成?”

  常海看向师爷问道:“师爷,你可有什么好主意把这赵俊生置于死地?”

  师爷摸了摸山羊胡子,想了想说道:“大人,这事官面上暂时没什么好办法,最主要的是他已用利益与万将军捆绑在一起,万将军绝不会轻易放弃他,除非他背叛万将军,只怕他没那么傻,他已与万将军有了这一层关系,还不死死抱住万将军的大腿,怎么可能背叛万将军?不过如果能够抓到他背着万将军私吞制衣作坊的利润,这事才有操作的空间,但是这制衣作坊才刚刚开始,我们在短时间之内不可能抓到他的把柄。若想要对付这赵俊生,只能暗地里派人对他下手,而且还不能是官面上的人,否则遗祸无穷!”

  常海阴冷着脸道:“师爷,人手由你去找,不管付出何等代价,本官都要他死!”

第47章 第一把火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373 2018.12.10 00:00

  亏得昨日做了一番功课,对官府衙门下属机构做了一番了解,赵俊生送走甄扬之后对班房内的众人吩咐道:“书吏们各归其位!”

  书吏就是办理文书的普通工作人员,没有官职,众书吏听了赵俊生的话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现场留下了四个人,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官对赵俊生作揖鞠躬,堆起笑脸献媚道:“参军,属下是书令史裴进,您有任何事情只管吩咐下官!”

  书令史是掌管、办理文书的低级属员,是这些书吏们的顶头上司,相当于办公室主任。

  赵俊生点点头,问道:“裴进啊,本官的班房在哪儿?”

  “在最里面一间,参军请跟属下来!”裴进躬着腰,伸手指向最里面一间房,说完先走过去在前面引路。

  赵俊生用眼睛扫了剩下三人一眼,丢下一句:“尔等过来一下!”

  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赵俊生走进了最里面的班房才有一个先迈步走向里间,剩下两个人也只好依次跟了过去。

  “参军,这班房每日都有人擦拭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新官上任,终于把您给盼来了!”裴进溜须拍马,逢迎讨好,惹得刚刚走进来的三个官员一脸的鄙视。

  赵俊生在案桌后跪坐,对裴进道:“裴进啊,本官要看看法曹属下所有人的档案,你去调过来!”

  “是、是,属下马上去拿!”裴进答应,弓着腰退出了房间。

  赵俊生看了看案桌上,除了笔墨砚台和一叠的纸张,还有空白竹简和空白的木简,这时他才明白,随着造纸术的发明,此时官府公文往来已经开始大量使用纸张,但一些重要的文书、上疏仍然使用竹简和木简。

  赵俊生抬起头看向面前三个人,他也不出声,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直到看得他们把目光移向他处。

  左边一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张开双臂拱手作揖行礼:“属下左令史曹先云拜见参军!”

  见曹先云行礼参拜,另外两人犹豫了一下,也只好依次站出来见礼。

  “属下中令史刘光拜见参军!”

  “属下右令史贾干拜见参军!”

  左、中、右令史是赵俊生这个参军的直接下属,他们手里掌握的权力可不小。

  赵俊生看着三人说道:“都说说自己的职权吧,都管着哪些事务!曹先云,你先来!”

  曹先云只好先说道:“属下管法曹下属各县各驿房舍、土地、仓库等产业!”

  赵俊生看向中间的刘光,刘光没有丝毫下属对上官的恭敬,硬邦邦的说道:“属下管着各驿驿卒及操练事宜!”

  赵俊生又看向右边的贾干,贾干的神色和态度有所变化,刘光有后台撑腰,所以不怕赵俊生,但他没有,尽管他的资历老,可他还是不敢跟赵俊生这个新上任的上司硬顶,拱手躬身道:“属下管着各驿车马和公文信件往来!”

  赵俊生这时才知道此时驿站不叫驿站,就叫驿,没有站字。难怪史书上每每提到某某驿,后面都没有一个站字,例如马嵬驿、陈桥驿,驿字后面加站是元朝时才出现的。

  赵俊生拿起案桌一卷竹简打开看了看,上面记载着整个梁郡的驿站情况,驿站数目、规模大小,间隔距离,他抬头问曹先云:“整个梁郡一共各有驿几何?每驿相隔多远?”

  曹先云脸色一僵,迟疑了一下,呐呐道:“似乎有四十二驿,还是四十八驿?两驿之间相隔三十里!”

  “一共是五十一驿!”赵俊生说完,挥手猛的一拍案桌,吓得面前三人一大跳,他大怒道:“你作为主管整个郡内各驿房舍、土地、仓库的官员,竟然连全郡有多少驿都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你在本官眼里完全不称职,你的心思是不是不在这里,还是打算另谋出路?若是如此,本官成全你!立马收拾东西,滚蛋!”

  曹先云顿时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乞求:“属下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请参军绕了属下这一回吧,从今以后,属下对参军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赵俊生却没理他,也没叫他起来,而是看着中间的刘光问道:“全郡有驿卒几何?”

  刘光吸取了曹先云的教训,张口就回答:“两百六十人!”

  “每个驿卒月俸几何?”

  “八斗!”

  “几日一操练?一次操练几个时辰?”

  “每日皆操练,每次操练四个时辰?”

  赵俊生心中冷笑,每日皆操练?完全是他吗的扯淡,一个月总有一两天休息时间吧?就算北魏的战兵,在粮草充足的情况下,每天也不可能有四个时辰的操练时间,因统兵大将大多都是蛮族将领,军队军纪松散,操练时间根本就达不到标准。各地郡兵、县兵的操练就更达不到规定的标准,因军纪松散、粮草军饷远不及战兵,操练时间大大缩短。

  赵俊生起身走到刘光面前沉声道:“本官不日就会带人去巡视各驿,若经过统计没有二百六十人,缺多少人,全由你补上,他们的月俸等开支全部由你承担!若是超出二百六十人,超出人数的驿卒的开销也由你承担,你若不承担,就从你俸禄中扣除!本官会询问各驿驿卒关于他们的操练情况,若是他们说的与你说的有所出入,本官会让你明白在本官面前信口雌黄的后果有多严重!”

  刘光听了这番话,脸色一连数变,冷声道:“参军,做事何必做得这么绝?属下的舅舅乃是郡丞吴祯······”

  赵俊生打断刘光,把脸凑到他面前说道:“本官明白了,你所倚仗的是你的舅舅吴郡丞,难怪你对本官不屑一顾,你以为你有吴郡丞撑腰就可以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本官就应该对你有所忌惮,不敢把你怎么样?本官告诉你,若你不想被本官整得在这班房混不下去就给本官老老实实的!最好不要被本官抓住把柄,否则本官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书令史裴进抱着几捆竹简小心翼翼走进来禀报道:“参军,您要的人员档案拿来了!”说完放在了案桌上。

  赵俊生对裴进道:“裴进,告诉外面所有人,集合!本官有话要讲,你们几个也去!”

  “是!”

  裴进立即出去通知各书吏集合,曹先云、刘光和贾干也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依次退了出去。

  赵俊生看了一会儿法曹下属的人事档案,裴进就走进来行礼道:“参军,所有人员已经集合完毕!”

  赵俊生问道:“每日何时点卯当班?何时下值?”

  “回参军,夏天是辰时点卯,酉时三刻下值;冬天是辰时三刻点卯,酉时下值;每十日休息一日,与其他各曹班房是一样的!”裴进回答道。

  赵俊生摸了摸下巴问道:“点卯执行得如何?当班期间人员私自外出情况是否严重?”

  “这······”裴进的眼神有些躲闪,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明白了,走吧!”赵俊生起身向外面走去。

第48章 刺头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313 2018.12.10 11:26

  四个令史和书吏们已经在大班房中间聚拢,但却是东边站一个,西边坐一个,还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赵俊生走出来用目光一扫,喝道:“一个个懒懒散散的,成何体统婆?你们是朝廷公职人员,看看你们,一没站相、二没坐相,与街面上那些地痞青皮有何区别?都听好了,在本官面前从左到右、从高到矮站成两排,令史站前面,文书和书吏站后面!”

  裴进立马招呼众人:“还不快按照参军的吩咐做?快快快,手脚麻利点!”

  文书和书吏们的动作要比几个令史快得多,他们很快就在裴进的招呼下从高到矮站成了一排,四个令史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很快也在前面站好,毕竟是新官上任,惹毛了这位新上任的上司,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裴进献媚式的笑道:“所有人都到了,请参军训示!”

  赵俊生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领导们都喜欢听话和会来事的下属了,这是在维护他的权威。

  他看着法曹这一干人等说道:“诸位都知道咱们这位太守不是文官,而是武将。当今天下并不太平,南有刘宋,北有柔然,东有北燕,西有胡夏残余势力、北凉、西秦、仇池、西凉、吐谷浑诸国,这仗还有得打,咱们万将军迟早是要带兵打仗去的,出征之前肯定要挑选官吏随军而行,到时候如果选中了你们,以你们现在这副身板能不能吃得消?看看你们,一个个不是骨瘦如柴,就是肥头大耳,肚子比孕妇的都大,只怕骑马跑不了两天就得颠死在马背上!所以,为了防范于未然,也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本官决定从明日开始,所有人提前两刻钟到堂点卯,点卯之后咱们操练两刻钟,既不耽搁当班处理公务,也不影响其他各曹班房,还能把你们的身体操练得强壮!”

  “当然,点卯时你可以迟到,也可以不来。但是本官把话撩在这儿,迟到一次扣除半个月月俸,迟到两次扣除一个月月俸,迟到三次停职反省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本官可不敢保证这里还有没有你的位置!”

  “裴进!”

  裴进听见赵俊生叫他,立即弯腰道:“属下在!”

  赵俊生吩咐道:“明日一早提前两刻钟到府衙门口,由你进行登记,谁来了谁迟到谁没来,都给本官记清楚了,点卯完毕之后,由你来主持,按照现在的队形整队集合!”

  这是权力啊,裴进心中大喜,连忙答应:“是,参军,属下一定记得清清楚楚,请参军放心!”

  “嗯,当值期间若有事外出,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必须向上司告假,告假时要给出正当理由,若是以外出公干之名处理私事,一经查出,严惩不怠!好了,今日就说到这里,都各归其位吧!”

  赵俊生说完就转身返回了自己的班房,留下一众官吏在现场面面相觑,人人脸上都是一副苦瓜脸,因班房是相通的,外面若有人说话,只要声音稍稍大一点,赵俊生都能听到,官吏们都不敢胡乱议论和抱怨。

  裴进却是对一众文书和书吏们训斥道:“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你们一个个都愚蠢得很,参军再年轻也是咱们的顶头上司,就刚才这手段,有几个当官的能想得出来?人家初来乍到你们就摆出一副不给面子的臭嘴脸,不给你们小鞋穿才怪!你们不要跟某人学,不要以为有后台撑腰,参军就拿他没办法,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你们都给我吸取教训,在参军面前要恭敬,哪一个上司都不会喜欢刺头下属,这样的人迟早都要吃亏的,听见了没?”

  人群中传来三三两两的答应声:“听见了······”

  刘光此时已气得脸色发青,一把揪住裴进的衣裳恶狠狠的低声道:“裴进,你这个阿谀献媚、溜须拍马之徒,别以为你傍上了新参军就可以跟我作对,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一天只吃两顿饭让赵俊生到了中午时分肚子就饿得呱呱叫,好在新投效的小弟裴进很有眼力劲,不但端茶送水,还拿来了点心。

  他吃完点心继续看公文,了解法曹的现状和太守府下属各衙门机构的具体情况。

  到了下午申时,赵俊生向裴进打了一个招呼,出了法曹的班房来到了军府大堂。

  正在处理军务的梁鹏看见他走进来,起身笑道:“哎呀,什么风把赵老弟吹来了!”

  赵俊生拱手笑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么,我这新官上任,一定要请梁大哥吃酒的,就定在今晚,我已派人去德胜楼订位置!”

  梁鹏大笑道:“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小弟还有件事要请梁大哥帮忙,我那法曹的一干官吏的作风太过懒散了,咱们太守又是武将出身,这手下官吏也不能太文弱,小弟就想把手下这些官吏集合起来每日清早操练两刻钟,既不耽搁处理公务,也不影响其他各曹班房,时日久了也能操练出一些效果,所以想找梁大哥借一个懂得操练士卒的低级武官帮着操练那些下属官吏,小弟当然不会让人家白干,肯定是有酬劳的!”

  梁鹏惊异道:“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会有如此新奇的想法,为兄觉得这是好事,如是能够有成效,为兄就向将军建议让太守府其他各曹班房也施行起来,到时候将军必定对你另眼相看,不过你先得搞出效果来!”

  “那当然,小弟既然决定干了,就要干好!”

  “行,待会儿吃酒的时候,我会把人带过去让你们见面认识!”

  “那就多谢了,下值之后小弟在德胜楼等着梁大哥!”

  赵俊生又去通知了赵挺,这才回转法曹班房,还没有进门,他就被裴进拦住了,裴进拱手低声道:“参军,属下有要事单独禀报!”

  赵俊生歪了歪头:“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间凉亭,赵俊生背着道:“说吧,何事?”

  裴进弓着要禀报:“属下刚才在如厕的时候听见刘光正在唆使几个文书和书吏,让他们发动所有人一起抵制参军今日做出的决定,明日一早都不要准时点卯,也不参加操练,不去当值处理公务,只需几日工夫,法曹就会处于瘫痪状态,届时太守肯定会雷霆震怒,参军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他还向他们承诺,他们所有的损失都由他承担,并说若是参军辞退他们,他会让他的郡丞舅舅想办法把他们重新安排到其他衙门!”

  赵俊生的脸色冷了下来,“本官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这么忍气吞声,他既然自讨苦吃,本官就成全啊!这样,你过来!”

  裴进附耳过去,赵俊生在他耳边低声吩咐几句,裴进听得连连点头,待他说完,当即拱手道:“参军放心,属下立即去办!”

第50章 张神医的秘方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76 2018.12.11 11:30

  一辆木制轮椅被木匠铺的徒弟搬了进来,赵俊生一看,笑着说:“好好,劳烦小哥搬到后院让我老丈人坐上试试!”

  木匠徒弟答应:“好咧!”

  不一会儿,花弧就坐上了木制轮椅,感觉很是不错,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赵俊生笑着说道:“有了这轮椅,花伯伯就不用整日待在店里了,谁有闲暇都可以推着花伯伯去街上走走!”

  这几日花弧在吃药和推拿的双重治疗下,疗效显著,脸部已经有了一些表情,不再像刚开始中风那样神情呆泄了,肢体也有了一些感觉,频繁的推拿大大减缓了他的肢体筋肉萎缩速度。

  赵俊生又帮他做推拿,花木兰在一旁看着,想起一事说道:“刚才我去制衣厂看了,听说那些管事的都是风三找来的?”

  赵俊生道:“是啊,你也知道我这几日正忙着官府的事,没有太过精力管制衣厂的事情,好在风三是自己人,可靠!”

  花木兰却是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自己人,再可靠,也不能把所有事都让一个人做,虽然短时间不会出问题,但时间长了肯定要出事!你既然无人可用,我就再给你找几个人跟风三一起管着制衣厂,这制衣厂可是你跟万度归维持关系的唯一凭仗,若是制衣厂出了事,万度归还会在乎你?”

  花木兰是自己老婆,赵俊生不防着她,说道:“行啊,这事你看着办吧!”

  给花弧推拿完毕,赵俊生就推着他去街上溜达了,小屁孩花雄也跟着。

  花袁氏在追在后面喊道:“早点回来吃晚饭!”

  返回后院,花袁氏就数落着花木兰的不是:“看你刚才怎么跟俊生说话的,他是你未婚夫婿,你说话就不能给他留点儿面子?当众说他的不是,这不是贤良淑德的妻子所为!再说自从你被抓进大牢,加上你阿爷又中风病倒,哪一件不是俊生在忙前忙后?有哪个未婚女婿能豁出命来如此帮助岳丈家?你呀······日后要对俊生好点儿!”

  花木兰玩味的看着自己阿娘,笑道;“哟哟哟,难怪人家说丈母娘女婿,越看越喜欢,女儿这还没嫁过来呢,你就帮着他说话了!好了好了,女儿生性就这副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日后我会注意的!”

  “这还差不多!”

  夜里,医馆的医师张敬玄来给花弧复诊,赵俊生见人多,也就没跟着,一个人在院子里用杠铃进行力量训练,练得浑身大汗,筋骨酸痛。

  正练着,赵俊生就看见花木兰把张敬玄送了出来,他连忙迎上去说道:“木兰你去照顾伯父吧,我来送张神医!”

  “好,张神医您慢走!”

  “花小姐留步!”

  赵俊生把张敬玄送出店铺,又扶他上马车,亲自赶着马车送他回医馆。

  途中,张敬玄问道:“赵小哥儿,你刚才是在打熬气力吧?老夫观察到你体内气血虽然比较旺盛,但筋肉之间似乎已经颇有损伤,这也是你年轻察觉不出来,若不加以调理,成就终归是有限的!”

  赵俊生一惊,“哦?我现在打熬力气是不是年纪偏大?您老为何说成就有限?还请您老不吝赐教!”

  张敬玄抚摸着胡须道:“以你的年龄现在打熬力气倒是不晚,年纪太小容易伤到筋骨,影响身体骨架发育,此时恰恰好!不过打熬气力都要用药物加以辅助,以药物的药力驱散在打熬力气时造成的筋肉暗伤,否则暗伤越积越多,如不加以调养,等伤势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影响成就,军中那些武将高手们无一不是如此做法!”

  赵俊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修炼的是内力,自从他穿越来到北魏这个时代,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同样修炼过内力的人,他所接触的武人,花木兰、赵挺、梁鹏、包括万度归在内都是修炼的外家功夫,修炼都是以打熬气力、提升反应速度、灵敏、耐力、招式和弓马骑射为目标。

  赵俊生眼珠子一转,对张敬玄说道:“您老是神医,肯定精通如何配置这般药物,小子还请您帮这个忙,配置一副药出来!”

  张敬玄狡黠一笑:“此等药方一般都是独门祖传秘方,岂能轻易传给外人?”

  “这······小子出重金购置,如何?”

  张敬玄摇头。

  “小子拜您为师,如何?”

  张敬玄依然摇头。

  赵俊生这下没辙了,又不能拿刀架在这老头脖子上逼着他把秘方写出来。

  “哈哈哈······”张敬玄笑了起来,说道:“好了,不逗你小子了。其实老夫跟你的渊源还不浅,当年老夫一家还是在雁门一带居住,有一次几个鲜卑骑兵闯入村子里杀人劫掠,恰巧你阿爷赵贵与同乡从北方返回经过,杀了那几个鲜卑骑兵,救下了老夫一家老小,老夫一家就跟着你阿爷一起来到了这里定居下来。若不是你阿爷出手相救,老夫一家早就不在了,别说一张秘方,你就是要老夫所有家财,老夫也不会皱眉头!”

  张敬玄到了医馆用笔墨写了两张药方交给赵俊生,说道:“这一张药方是打熬气力服用的,名曰行气散瘀汤,即可治疗筋肉内腑暗伤,又能固本培元、增长气力、促使筋肉和骨骼生长,你若是感觉筋肉刺痛、酸痛,你就照方抓药熬上一副药吃,喝下后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筋肉又不再酸痛、刺痛就要停止,切记不可长期服用,药毕竟是药,是药三分毒啊!上面还有一套震荡气血之法,你在打熬气力时按照此法进行,必能收到奇效。这第二张药方是一副疗伤药的药方,你如今决定习武,日后难免与人动手受伤!按照药方抓药之后,可熬制成膏状,用于刀伤和跌打损伤等外伤,有快速止血生肌、结疤、活血化瘀之功效;亦可制成药丸治疗内伤!”

  “多谢神医!”赵俊生接过两张药方作揖行礼。

  张敬玄把他扶起来,笑道:“不必谢,老夫与你阿爷是好友,你叫老夫伯父吧!”

  “伯父!”

  “好、好,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若有事尽管过来找老夫!”

  “小侄告辞!”

  回到店铺时,花木兰等人已经睡下,他轻手轻脚的进了房,上床盘腿坐下开始行气打坐,这几天他也的确感觉在搬运内力时,身上某些部位的气血有些迟滞,不过搬运内力对疏通气血流通也颇有帮助。

  搬运内力进行了一个周边,赵俊生正准备继续,耳中却听到了花木兰的房门传来了轻微的想到。

  “咦,这么晚了,木兰出去干什么?”赵俊生心中嘀咕,他等院子里没有了花木兰的脚步声,立即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跟了上去。

第51章 挟持县太爷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92 2018.12.12 00:00

  花木兰穿着女式劲装,背上背着宝剑,她很警惕,专捡黑暗处行走,行走速度很快,还不时回头查看背后是否有人跟踪。

  赵俊生好几次差点被她发现,他很好奇,这么晚了花木兰还要出去做什么,她这次来睢阳城到底是看望花弧,还是另有目的?

  为了不被花木兰发现,赵俊生不得不与花木兰拉开距离,不敢跟得太近,他可不敢保证以他的身手靠得太近而不会被花木兰察觉。

  跟踪了一刻钟左右,前方突然失去了花木兰的踪影,赵俊生以为花木兰已经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正躲在暗处观察,于是他也立即躲了起来,蹲在旁边巷子里的黑暗处一动不动。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他还没有听到脚步声,只好小心翼翼的从巷子里走出来继续跟上去。

  在花木兰消失的位置,赵俊生停了下来,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他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从这里向左是通往县衙方向,向前是通往天香楼方向,向右可以通往太守府。

  “木兰到底去哪儿了?”赵俊生心中有些焦急。

  这时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灯火通明,隐隐传来歌舞嬉闹声的天香楼,他喃喃自语道:“木兰不会是去了天香楼吧?如果是这样,难道······她是百合?我++,不会吧?”

  心中有了花木兰有可能是百合的怀疑之后,赵俊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被自己的怀疑吓到了。

  “不行,我得去看个究竟!”赵俊生心里有了决定,当即迈步向天香楼走去。

  赵俊生很快来到了天香楼附近,看着门口的大红灯笼和挥舞着丝绢的姑娘们,他突然了停了下来,他犹豫了,“那些天香楼的姑娘们和妈咪何是认识我的,如果进去之后撞见了木兰,发现了她正在······岂不是双方都很尴尬?日后还如何相处下去?”

  赵俊生心里既矛盾、又如同猫爪挠一样,在天香楼附近的街边来回走动,就是下不了决心走进去。

  正当他咬牙准备冲进天香楼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发现从天香楼东侧墙壁上一个窗户内钻出一个黑影,这黑影的身手很灵活,攀附在墙壁上几下就溜到了地面。

  赵俊生立即闪身躲在街边一棵树下,那黑影行动很迅速,动作轻盈,跳跃之间就从赵俊生不远处经过。

  赵俊生看得清楚,他张大了嘴巴,却没叫出声来,因为那黑影正是花木兰,只见她此时小心翼翼溜到了天香楼附近一排马车附近,在这些马车中间快速转了一圈,然后躲在天香楼东侧墙角下。

  “木兰是从天香楼的二楼窗户里溜出来的,从时间上来推断,她应该不是来天香楼干那事的!”赵俊生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对自己怀疑花木兰可能是百合感到羞愧不已。

  不过赵俊生看着蹲在墙壁拐角处阴影里的花木兰,他心里又有了疑惑:“她到底来天香楼干什么?”

  思索了一会儿,赵俊生怎么也想不通她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她是在这里等人?

  他想上前去与花木兰会面,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木兰既然一个人悄悄前来,肯定是不想让我知道,我贸然前去见她,不妥,不妥!”

  不断有人进入天香楼,也不断有客人从天香楼内出来,这时有一个人的身影和模糊的相貌引起了赵俊生的注意,“那好像是·····似乎是县令常海吧?我++,这老不正经的,都一把年纪了,你还玩得动吗?”

  常海似乎喝醉了,被一个身材雄壮的随从搀扶着从天香楼内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没一会儿工夫,他就被随从搀扶着上了一辆马车,身边除了这一个随从,再没有其他人。

  “也是,都这么大岁数了,又是县令,出来喝花酒自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因此只带了这么一个随从,这个随从肯定是他心腹中的心腹!是不是去天香楼里打听打听这老家伙的相好是天香楼内的哪位姑娘?”赵俊生心里如是一番八卦。

  马车启动之后,赵俊生注意到躲在天香楼外墙拐角处的花木兰突然蹿出来悄悄的跟了上去。

  “什么?木兰来天香楼是为了常海?她跟着常海做什么?”赵俊生心中疑惑更甚,他想了想立即起身远远的吊在花木兰身后。

  过了这花柳巷之后,大街上的光线就变得比较暗了,偶尔有店铺内和居民房内传出灯光都非常弱,不过好在此时天上有月光照下,还能隐约看见马车的背影。

  这时赵俊生注意到前面的花木兰突然加快了速度,快速靠近马车,动作轻盈又灵巧的蹿了马车。

  “木兰该不是要劫持常海吧?”赵俊生被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吓了一跳。

  果然,花木兰腋下夹着醉醺醺的常海从马车车尾悄悄溜了下来,也许是她带着一个人下车有些不灵便,落地时声响稍大了一点,这引起了前面赶车的随从的注意,那随从扭头向马车车尾一看,看见常海被一个黑衣人夹在腋下离去。

  随从当即大吼一声:“大胆贼人,快快放下我家老爷!”

  话音刚落,那随从就从马车上跳下,迅速向花木兰追来,赵俊生想了想立马躲在街边一一棵树下。

  花木兰腋下夹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常海从赵俊生前面经过,追上来的随从也如同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经过。

  “这事玩大了!木兰到底想干什么?”赵俊生心想,立即跟在他们身后快速追了上去。

  常海的随从一边追,一边大喊:“贼人快快放下我家老爷,否则被某家追上,必叫你不得好死!”

  沿街店铺和居民房的百姓们肯定有人听到了这随从的叫喊声,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这年头并不太平,谁都不愿意惹事。

  但是随从不停的追击,不停的喊叫,很快引起了夜间巡逻队的注意,一队巡街的兵丁从一条小街上跑出来。

  花木兰带着一个人奔跑,身体的负荷很大,她跑了一段知道无法摆脱常海随从的追击,只能停下来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常海放下,然后转身面对追上来的随从,从背后拔出了宝剑。

  随从追上来喝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挟持我家老爷?”

  “死人不用知道这么多!”花木兰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提着宝剑向那随从快速刺过去。

  “咦,你······你是花······”刺过来的宝剑打断了常海随从的叫喊。

第52章 身份暴露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060 2018.12.12 10:29

  大量的脚步声在街上回响,一队巡逻兵追在赵俊生等人身后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丢失了目标。

  “往哪边跑了?”领队的兵头提着刀喝问。

  兵头,相当于南朝的什长,带兵十人。北魏初期的各地军队有沿用鲜卑旧制的,也有沿用曹魏晋朝军制的,在军官的名称和军队编制方面十分混乱,有些地方郡县兵不设伍长,有些设伍长,有些带兵十人的武官称为什长,有些又称为兵头,有些什长以上的武官直接就是幢主,一幢三百至五百人,也就是说一个幢主之下有三十至五十个什长,而这中间没有军官;幢主之上就是军主,小编制的一军有三千人左右,大编制有五千,甚至有一万以上,军主下辖十个以上的幢主,这其实在指挥方面和作战方面是非常不利的。

  兵士们拿着长矛纷纷面向各个方向戒备,唯恐遭到贼人在黑暗中的偷袭。

  这时,前方一个店铺墙角下窜出一个黑影飞快的向前方飞奔而去。

  “在那边!”一个兵士指着黑影逃走的方向大叫。

  兵头提着刀向前一指,大喝道:“追!”

  巡逻队的兵士们纷纷跟着兵头向黑影逃离的方向追上去,大量的奔跑脚步声不断在街上渐渐远去。

  等这些巡逻队兵远去,一个黑影从一条小巷子了闪身出来,正是赵俊生。

  如果不把这些巡逻兵引开,他们只怕会紧紧追在身后。随后会发生何事,谁也无法预料,只有把这些人引开才好行事。

  赵俊生迅速拐过街角,然后迅速向花木兰挟持县令常海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追了一段距离,赵俊生就听到了兵器交鸣之声,他缓缓停了下来,扭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这里已经是碧水湖的湖边。

  碧水湖是城内唯一的一个湖泊,面积不小,周围的风景宜人,经常有文人墨客在此提笔作诗赋,流连忘返。

  赵俊生躲在暗处观察,发现湖边有两个人影厮杀在一起,从身形上来看,一个就是花木兰,另一个是常海的随从。

  月光从天上洒下来,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引起了赵俊生的注意,他知道那肯定是醉得不省人事的常海。

  花木兰和常海随从的厮杀越来越激烈,兵器交鸣之声越来越急促,常海随从抽空叫道:“姓花的,原来你是女儿之身,从今日开始,你女扮男装成君子兰杀官杀富的真相就会天下大白!哈哈哈······你就等着被官府通缉,然后亡命天涯吧!”

  常海随从企图扰乱花木兰心智和情绪打算没有成功,花木兰越发冷静,喝道:“那就更是留你不得了!也不怕告诉你,今日本姑娘就是来杀常海的,先前只不过想把他偷偷带走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没想到还是被你察觉到了,既然如此,你们俩一起死好了!”

  说罢,花木兰手上的攻击更加迅猛,常海随从一时间压力大增,被打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两人在厮杀之中的说话声被躲在暗处的赵俊生一字不漏的听了个清楚,“什么?木兰就是侠盗君子兰?那日夜里刺杀姚德生的就是她?是了,刚才我也觉得木兰出招的招式有些熟悉,却是一时间没能想到侠盗君子兰身上去!”

  赵俊生被自己听到的消息震惊得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等他再把注意力转移湖边,发现花木兰和常海随从因厮杀而在不知不觉中远离了,只留下依旧人事不省的常海躺在湖边。

  “木兰为何要杀常海?”赵俊生心里又有了疑惑,他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明白了,是因为常威!常威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虽然不是我直接下的手,但与我脱离不了关系,这常海父子都是睚眦必报的人,他们必定会想办法报复,而且常威进入狱中让证人翻供,差点让木兰冤死。这么说来,木兰今夜来杀常海是为了保护我们二人共同的安全,只有除掉常海,常威这个废人就对我们没有威胁了!”

  赵俊生看着花木兰和常海随从因厮杀而渐渐远去,他立即轻手轻脚的向湖边飞奔而去,很快就来到了人事不省的常海身边。

  “常海啊常海,我真是佩服你这老小子,你儿子才成为废人没几天,你居然还有心情出来喝花酒,你的心真大啊!”

  赵俊生蹲在常海身边叹道,“今日你也别怨我,谁让你对我和木兰起了杀心呢,人欲杀我,我必先杀之!”

  说完,赵俊生伸手一把提起常海就走到湖边,把他按在湖水中,常海立即开始挣扎起来,头部使劲往上顶,想要离开水面,但赵俊生却把他的头死死地按在水中任由其挣扎也无济于事。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常海就停止了挣扎,赵俊生把尸体丟进了湖中,拍拍手向花木兰和常海随从厮杀的方向追上去。

  等赶到二人厮杀的位置附近,赵俊生正巧看到了花木兰一剑刺中了常海随从的胸口,常海随从正想攻击花木兰的双拳停下了,垂了下去,整个人也缓缓倒在地上。

  花木兰收起宝剑立即向碧水湖方向返回,她知道她必须要杀掉常海,且不说常海对赵俊生和她的威胁有多大,就刚才她和这随从的对话也不知道常海是否听见,她的身份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不但是她,整个花家堡都都完蛋,所以常海必须死。

  赵俊生看着花木兰向碧水湖方向返回,等她走远了,他正想去把常海随从的尸首带走,却发现那随从还并未彻底断气,竟然挣扎着缓缓坐了起来。

  “花木兰啊花木兰,你没想到我的心长的位置有些偏吧?今日你没杀死我,那就活该你被抄家灭族!咳咳,咳咳······”常海随从说着发出叫声剧烈的咳嗽,他捂着胸前的伤口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前方走去。

  这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前方,拦住了他去路。

  常海随从大惊,捂着胸口惊惧道:“你你你······你是谁?”

  “杀你的人!”

第53章 事发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51 2018.12.13 13:44

  “杀我的人?是吗?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常海随从吐出一句话却先向赵俊生冲过来。

  赵俊生右手瞬间握住刀柄,“铿”的一声,一刀刀光闪过。

  常海的随从身子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冲向赵俊生,一拳聚集着临时前的所有力量。

  “砰”的一声,这一拳太快了,赵俊生躲避不及,胸前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噗嗤!”

  “噗嗤!”

  赵俊生身体未动,却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而常海随从的颈部不断喷出鲜血,缓缓倒在地上。

  赵俊生只感觉胸口一股剧痛不停的刺激着大脑,他知道自己受了内伤,也绝没有想到常海的这个随从竟然可以用外功把人体打出内伤,这已经不是纯粹的肉身力量能够做到的,而是练出了暗劲。

  他几乎站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又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才感觉好了一些,他立即搬运内力运行气血,快速运行了一个周天才缓解了一些疼痛。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心中暗道,不行,不能待在这里,必须赶紧是把尸首处理掉,要让常海的死变成一场意外。

  他疼着胸口的疼痛,咬着牙把常海随从的尸体扛起来,缓缓向碧水湖走去。

  却说花木兰提着宝剑返回碧水湖边准备杀死常海,但她跑到丢下常海的位置却没有发现常海的身影,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不好!”

  常海不见了!

  花木兰不敢确定常海是被人救走了,还是他自己醒酒之后返回了县衙,她匆匆在附近快速寻找一圈没有发现常海之后,她立即拔腿就向县衙方向狂奔而去。

  她绝不能让常海活着,不管他没有听到刚才随从与她的对话,他都必须死,他若不死,赵俊生和她就永无宁日。

  一路快速追到县衙门口,花木兰都没有追上常海,县衙门口内外戒备森严,巡逻和岗哨太多,她不敢随便潜入。

  “我与那随从的厮杀并未持续多长时间,我已用最快的速度追来了,以常海肥胖的身形和气力,绝不可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之内逃回县衙,要么我与常海错过了,要么是常海躲起来了,除这两种可能之外,再绝无其他可能,我且在附近耐心等待,只要常海一出现,就立即杀了他,永除后患!”

  花木兰观察了一遍县衙门口的情况之后,心中计较了一番,在一旁寻了一个黑暗之处躲了起来静静等候。

  赵俊生扛着常海随从的尸体返回了碧水边,他早就料到花木兰应该不在湖边了,应该是追常海去了,但是常海的尸体此时却在湖中。

  他找来一块较大的石头,解下尸首腰上的裤带把尸体和石头捆绑在一起,然后把尸体连同石头一去沉入湖底,做完这一切,他才快速返回了制衣铺子。

  次日一早,赵俊生在后院煎药,煎了两罐,一罐是给准岳丈花弧煎的,另一罐是给他自己煎的治疗内伤的汤药,这药就是按照张敬玄给的疗伤药方抓的。

  这时花木兰提着宝剑从前面铺子里走过来,赵俊生装作不知,问道:“咦,木兰,你怎么从外面而来?脸上有些憔悴啊,这么早去哪儿了?”

  花木兰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笑道:“可能是起早了吧,刚才去了一趟皮货店看看了库存和账目!”

  花木兰走了几步停下,看着赵俊生的脸色有些灰暗,又发现有两个碳炉正在煎药,走过来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煎了两罐药?”

  “一罐是给花伯伯煎的!另一罐是给我自己煎的。你也知道我正在练功打熬气力,这两天练功时方法不当,有些急功近利,昨日张神医给我看了,发现气血有些不畅,内腑轻微受伤,这不正在煎药!”赵俊生笑着解释道。

  花木兰却一脸严肃道:“俊生哥哥,你本是读书人,如今又有了官身,根本不必像军中武将一样舞刀弄枪,我也从未嫌弃过你不会武艺,你不必如此这样自讨苦吃的!再说,练功不能盲目去练,得有人教导,你看你现在就练出问题了吧!”

  赵俊生摆手笑道:“不打紧,我只是太心急了,没有及时服药调理气血!阿爷在世的时候曾经把他所学传授过我,只是当时我不太感兴趣,所以就把阿爷的本事放下了,如今我想练了,我觉得我可以的,你就放心吧,有了这次教训,日后我会注意的!”

  花木兰没有再说什么,赵俊生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了担忧和焦急,应该是因为常海失踪的事情,但这件事情他又不能明说。

  按照张敬玄给的疗伤药方抓药熬制而成一瓶药丸,他一天吃了三次,每次吃小拇指大小的两粒,只吃了一天效果非常明显,再加上他搬运内力协助气血运行,内伤已经好了一大半,这让他很珍视那一张疗伤药方。

  他又抓了一副药熬制成涂抹在皮肤上的药膏,不论是药丸,还是药膏都用瓷瓶装好携带在身上。

  常海死了两天了,对于其他人来说他是失踪了两天,与他一同失踪的还有他的随从。

  这天早上,赵俊生在练功完毕之后来到太守府点卯当值,早操之后他正在里间班房处理公文,忽然听见外面大班房传来不小的议论声,他起身打开门走出去喝道:“班房之内不得喧哗!那谁,裴进,刚才怎么回事?为何这么吵闹?”

  裴进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回参军,刚才曹令史带来一个消息,说睢阳县令常海死了,所以各位同僚们议论了一番!”

  赵俊生装作很吃惊的样子:“什么?睢阳县令常海死了?怎么死的?”

  曹先云连忙说道:“回参军,听说他的尸首是在碧水湖里发现的,发现尸首的人是一个清早去湖边读书的年轻人,至于是怎么死的,属下就不清楚了,此事已经惊动了万将军,将军已经派出府中精干的仵作、捕头去查案了!”

  睢阳县不是一般的县,而是梁郡的治所,县令俸禄五百石,睢阳县是大县,最高官员称为县令,如果是小县,就只能称为县长。

  赵俊生是太守府的法曹参军,按理说他的级别与县令差不多,但他的俸禄却只有三百石,与小县的县长一样,这就是作为郡治县令与普通县长的不同。

  赵俊生喝道:“好了,此事诸位知道就行了,不可四处议论,更不可影响公务的处置!”

  这时太守府的前院院内传来喧闹声,班房内的官吏们都纷纷引颈张望,赵俊生喝道:“都给本官坐下,安心处理公务!裴进,你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速速前来禀报!”

  官吏们吓得脖子一缩,不情不愿的坐会自己的位置上,裴进答应一声立即跑出去打听消息,他很快就回转班房内向赵俊生禀报:“参军,常海的尸身被打捞上来,已经被抬回了府衙,目前放在了停尸房内,万将军已经命仵作进一步验尸!”

  赵俊生正要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官员说道:“赵参军,将军通知各班房主事人前去大堂议事,请速速前往!”

  赵俊生连忙答应:“好,下官马上就去!”

  他让裴进负责班房内的当班纪律,自己快速赶往大堂参加议事。

第54章 影响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860 2018.12.13 15:49

  常海作为郡治的县令,无论是怎么死的,这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也难怪万度归要召集官衙内的一众部属头头们商议。

  赵俊生来到议事大堂的时候,大堂内才有几个人,都是与他官位差不多的人,他走进去向这几人挥手打了招呼,凑到功曹林牧的身边低声问道:“林参军,这常海怎么就突然死了?是他杀还是溺亡?”

  林牧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清楚,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据说贼曹王参军正在带仵作在验尸房进行验尸,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赵俊生也就没有再问。

  不一会儿,除负责查案的贼曹参军王励还没有来,其他各曹参军都到了,紧接着是太守府的从事、主薄、郡尉、郡丞这些太守佐官相继到来,在这些人到了之后,贼曹王励带着两个捕头、一个仵作也到了,万度归最后才带着几个兵丁走进了大堂。

  “属下等参见将军!”众官吏一起向万度归行礼。

  万度归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免礼,跪坐在软垫上问道:“睢阳县令常海之死的案子查得如何了?王励呢?”

  王励站出来弯腰拱手道:“卑职在!启禀将军,卑职接到消息之后立即带着两个捕头、仵作和大批捕快前往碧水湖!一队捕快对碧水湖进行了封锁,防止闲杂人等破坏现场,另一队捕快对周围进行了相差勘察!经过勘察,在发现常海尸首的湖岸边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不过却在距离碧水湖以西六百步的路边发现了一大滩已经干涸的血迹!常海的尸首很快被打捞上来,仵作在现场进行初步的验尸,判断常海应该是溺水而亡!关于验尸的情况,请仵作给将军详细说明!”

  仵作站出来行礼后说道:“将军,刚才小人在验尸房对死者的尸身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查验,发现死者肚腹隆起,鼻孔不断有泡沫冒出,脸色和嘴唇都呈青紫色,这都符合溺水而亡的特征!小人还发现死者的口腔内有很浓烈的酒味,死者在溺水而亡之前应该喝醉了,除此之外,小人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任何外伤!根据尸斑推断,死者应该死亡最少一天以上而浮出水面才被发现的!”

  万度归沉着脸道:“你直接告诉本将验尸的结论!”

  “是!死者是在醉酒之后溺水而亡,死亡时间大约在十八个时辰以上,仅凭这些还无法判断他是自己在醉酒之后误打误撞掉入湖中还是被人强行按在水中溺死!”

  万度归脸上显露出怒气,拍着案桌看向王励喝道:“王贼曹,你告诉本将军,常海的死因是什么?到底是自己因醉酒误打误撞掉入湖中淹死,还是喝醉了被人带到湖边按在水中淹死的?”

  王励额头上冒着汗,躬身行礼道:“回将军,我们接到百姓报告到现在为止才不过一个时辰,属下还无法给将军一个准确的答复!目前两班衙役正在对案发现场附近居住的百姓们进行询问,还派人去县衙询问死者的家眷,希望能尽快找到有用的线索!”

  前些天睢阳县柳县丞死了,如今县令常海也死了,都死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让万度归很是。

  这时一个捕头快步走进大堂在王励耳边低声说了一阵子,王励听见后挥手让那捕头退下,然后对万度归抱拳道:“将军,刚才属下的弟兄们传来消息,查到了一些线索。根据睢阳县衙的人说常海是在前天夜里出去的,身边还跟着随从常五,这常五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既是常海的随从,也是常海的护卫,但县衙的人不知道常海前日夜里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只有这个常五知道,但关键是这个常五失踪了!我们的捕快兄弟已经找到了常海前日夜间出行时乘坐的马车,它在一家车马店里,我们的兄弟已经找到了车马店的掌柜,根据掌柜所说,这马车是一个无赖卖给他的,我们的兄弟很快抓到了卖马车的无赖,这无赖叫廖癞子,是尤家街一带的地痞。据他所说,他昨日早上就看见这辆马车停在尤家街的街边一片荒地旁,一直停留了一天,他傍晚时分回家的时候发现马车上无人,拉车的马一直在吃草,他遂起了贪心,赶着马车去车马店卖了!属下的兄弟们询问了尤家街一带的百姓们,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万度归皱着眉头道:“这么说来,如果是他杀,常海的随从常五有很大的嫌疑?如果是自然溺水而亡,那么这个常五去哪儿了?看来这件案子能不能查下去,还得找到常五!”

  王励道:“是的,将军!属下认为在碧水湖附近发现的一大滩血迹应该与此案有关联,但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和证据,因为碧水湖周围最近的住户距离湖边也有三百多步,根本就没有人看见或者听见什么!”

  万度归沉声道:“前些天死了一个县丞,如今又死了一个县令,是不是过几天本将军也会死于非命?传本将的命令,发下海捕公文通缉常五,一定要找到他!这件案子要继续查下去,增加人手寻找线索!”

  “是,将军!”

  万度归点点头,对众官员说道:“此案在没有得出结论之前,诸位不要随便议论,以免给官民人等造成恐慌!好了,此案暂且放在一边,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一事要交代,在两个月之内,诸位要把自己署理的公务、公文全部梳理一遍;官吏点卯、当值都要落实到位;署衙房舍破败需要修缮的,要立即进行修缮;两个月之后,本将军要辖下的各个衙署进行巡视,若是发现问题,本将军是要治罪的,都听明白了吗?”

  赵俊生跟着其他官员一起行礼,高声道:“明白!”

  下午下值之后,赵俊生先去制衣厂各作坊查看一番,得知各个作坊的进度正在稳步上升,很快就可以走上正轨,又向各作坊的工头交代了一些细节和注意事项,这才回到制衣铺子。

  赵俊生发现昨日下午返回了花家堡的花木兰又再后院给花弧推拿,他走过去先向花弧和花袁氏打了招呼,问花木兰:“木兰,家中没事吧?”

  花木兰笑道:“没事,有管事照看着,我见没什么事就又过来了!”

  花木兰说完,很自然了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我刚听左邻右舍说睢阳县令常海死了,有这回事吗?”

  赵俊生看了一眼花木兰,发现她尽管掩饰得很好,但还是有些不自然,他说道:“嗯!有这回事,死在了碧水湖里,今早被一个书生发现的!上午万将军把排得上好的官都叫过去议事,听仵作说死了两天了,目前还不知道是自然溺水而死,还是被按在水中淹死的,捕快们正在查!还有啊,常海的随从常五失踪了,他成了官府怀疑的对象!”

  赵俊生这番话看似说得随意,其实隐藏着很多信息,目的就是让花木兰安心。其实他一直搞不明白一件事情,那天夜里她是如何得知常海会去天香楼的?难道她已经对常海的行踪调查了很多,或者她一直在派人对常海的行踪进行调查?

  花木兰此时心里也很疑惑,常海的侍从常五明明已经被她杀死了,为何尸体不见了?常海到底是自己滚到湖中淹死的,还是被别人按在水里淹死的?如果常五的尸体是被人带走了,而常海也是被人按在水里淹死的,那么前天夜里就有第四个人在场,而且这个人应该已经知道了关于她的一切。

  花木兰突然感到不寒而栗。

  这时堡丁马二走到后院向赵俊生喊道:“姑爷,太守府来了一位军爷,说是万将军请姑爷过去一趟!”

  花木兰有些不高兴,说道:“这都下值了还谈公事啊?有事怎么不在当班的时候说?”

  赵俊生笑道:“进了官府衙门就身不由己了!行了,晚饭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等等,我给你拿一张饼带着路上吃垫垫肚子!”

  花木兰说完就跑去厨房拿了一张热乎乎的饼给赵俊生,还交代:“早点回来,不许跟着其他官员出去鬼混!”

  赵俊生发现花木兰越来越进入妻子这个角色了,心中很是高兴,笑着答应:“放心吧!”

  离开制衣铺之后,赵俊生骑着马赶往太守府,心中琢磨也不知道万度归叫他过去所为何事,看来得等见到万度归才知道。

第55章 传说中的相思病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35 2018.12.14 10:46

  赵俊生被带到了太守府的后堂,这后堂仍然属于前院,但却不在衙署办公区。

  走进后堂时,赵俊生看见万度归穿着一身宽大的袍服跪坐在主位上饮茶,他实在想不通万度归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白天说,非得到了夜里派人把他招来。

  “卑职拜见将军!不知将军深夜招卑职前来有何吩咐?”

  万度归放下茶盏看着下方的赵俊生问道:“听侍女小翠说你答应了传授桐儿一些裁剪缝纫之术?”

  赵俊生心中一跳,这事都被万度归知道了?他知道万度归是要把女儿嫁给皇帝做妃子的,只要是跟万语桐有什么瓜葛,大概只有天知道万度归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可不敢在万度归面前打马虎眼,承认道:“那日小姐找到卑职说整日待在闺阁之中烦闷得很,也很喜欢裁剪缝纫之术,就说想拜师学裁剪缝纫之术,卑职以为这裁剪缝纫之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技艺,小姐若是喜欢学,卑职教就是了,万不敢言拜师之事,因此与小姐商定每隔三五日就教授一次,不过不知什么原因小姐一直未曾前来!”

  万度归沉默了一下,说道:“桐儿病了,病得很重!”

  赵俊生吃了一惊,“什么?小姐与卑职说起学裁剪缝纫之法只不过十余日,怎么就会得了重兵呢?”

  这时万语桐的婢女小翠带着一个老头背着药箱走进来,赵俊生一看,这老头竟然是张敬玄,连忙行礼道:“见过张伯伯,您······”

  “你们认识?哦,张神医是来给桐儿瞧病的!”万度归说了一句,问道:“张神医,桐儿······”

  张敬玄躬身作揖道:“老夫为小姐施了几针,小姐已然睡下,方子已经开出来了,不过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若是想要让小姐痊愈,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呐!”

  万度归起身背着手在堂上走了几个来回,停下来对张敬玄道:“张神医,你把桐儿的病症跟赵参军说一下吧!”

  张敬玄向万度归弯了一下腰,转身对赵俊生说道:“万小姐乃是思结于心中,魂驰于梦寐,渐而茶饭懒吞,语言无绪,悠悠忽忽,终日思眠,面色憔悴,精神沮丧,因而畏寒畏热,骨中似疼非疼,腹内如馁非馁!”

  赵俊生听得一头雾水,一脸懵逼的模样问道:“张伯伯,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此乃相思之恶疾!”

  相、相思之恶疾?传说中的相思病?我++赵俊生这下算是涨了见识了,这种病他前世只在影视剧、小说中看过,现实生活中却是从未遇到过,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的思想早已深入年轻男女的心中,这世界大得很,优秀的异性数不胜数,没有谁还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相思病在古代差不多是一种常见病,病情有轻有重,这是当时的封建社会环境造成的。赵俊生记得前世有一首歌曲的歌词是这么写的“那时候,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这也从一方面说明了古代年轻男女们想要谈一场酣畅淋漓的恋爱不容易,想谈几场恋爱就更不容易。

  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人口少,经常百里无人烟,大家闺秀们又经常关在闺阁之中,遇到年轻男子的机会不多,在这种环境下,一旦感情问题出现变故,患上相思病就不足为奇了。

  等等,赵俊生回过味来,万语桐相思的对象肯定不是他,那只能是女扮男装的花木兰!得,麻烦又来了,而且是大麻烦,这事解决不好是要出人命的!盖因这相思病乃是心病,纯粹用药物治疗根本就治不好。

  万度归对张敬玄说道:“张神医,劳烦你了!来人,送送张神医!”

  婢女小翠把张敬玄送走了。

  万度归挥了挥手,让大堂内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他和赵俊生,他走到赵俊生面前说道:“赵俊生,知道本将军找你过来所为何事了吗?”

  赵俊生沉吟了片刻,拱手为道:“将军是想让卑职去找花木兰,让他与小姐见上一面,劝劝小姐?”

  “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本将军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出来了!”万度归点点头,接着又叹息道:“本将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得很呐,万一她有事,本将军还怎么活?本想直接派人去花家堡找他,只是你也知道,上次那件事情差点让他和花家堡二十多个堡丁被问斩,他心里肯定是对本将军不满的或者还心怀怨恨,若是本将军派人去请他来,他只怕不太肯配合,听说你与他亲如兄弟,所以本将军想让你出面去说服他,不知你是否愿意?”

  赵俊生想了想,拱手道:“将军,卑职可以答应去说服花木兰,只不过还请将军拿出一些诚意!卑职听闻上次官府扣押了花家堡的一千两百匹马至今都未归还,若将军能把这一千两百匹马归还给花家堡,卑职相信花木兰应该会答应!小姐这个病,别人束手无策,但卑职却有十足的信心能治好,只是有些要求还请将军一定要答应,否则这病就不好治了!”

  万度归担心女儿病情,当即说道:“好,本将军答应归还花家堡的马匹!只要能治好桐儿的病,你还有何要求尽管说!”

  赵俊生说道:“小姐这个病与心情好坏有很大的关系,卑职也没有其他的要求,只要将军不再对小姐禁足,允许她自由出入太守府,允许她做一些事情转移注意力和分散精力就可以了!例如,让她跟着卑职学一些针线活,或者······卑职有一个想法,不如让她管制衣厂,那里大部分都是女工,这可以让她学习如何统御下属,日后若是出嫁了,就有了管束夫家家务事的才能和经验!”

  万度归听得眼睛一亮,他是想把万语桐嫁给皇帝做妃子的,皇宫之内凶险复杂,斗争激烈,如果没有一定的能力,如何能在皇宫之中生存下去?如今能让她先去学习统御女工、管理制衣厂,岂不正好?

  万度归颇为高兴,当即说道:“好,本将军答应,此事就这么定了!但是,若你不能把桐儿治好,本将军一定会治你的罪!”

  “是,是,将军放心!”

  应付万度归还真是累,赵俊生回到家中时,花木兰一家还未入睡,只有小舅子花雄睡了。

  花袁氏在给花弧进行推拿,花木兰在用针线纳鞋底,他看见赵俊生走进来,起身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万将军找你有何事?”

  赵俊生向花弧和花袁氏行礼道:“伯伯、伯母,你们早些歇息吧,小侄找木兰说点事儿!”

  这段日子的治疗效果很显著,花弧眼睛能抬手,语言功能也恢复了一些,他抬抬手:“去、去吧!”

  花木兰跟着赵俊生来到了他的房间,问道:“看你搞得神神秘秘的,到底何事?”

  赵俊生拉着花木兰的手坐在床沿上,花木兰红着脸挣扎:“阿爷阿娘就在隔壁房间呢,别,松开!”

  赵俊生一脸陶醉的把她的手贴在脸上,闭着眼睛说道:“木兰,万小姐的事情还没完,现在更大的麻烦来了!”

第58章 商议大收购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91 2018.12.15 11:48

  赵俊生笑道:“万小姐想学刺绣、裁剪和缝纫的技艺随时都可以!其实万将军非常心疼你这个女儿,只要你能好起来,要他做什么都愿意。前两天万将军跟我说过了,以后不再对你禁足,允许你跟我学制衣的技艺。另外,你有知道我正在开办一个制衣厂,目前已经快有走上正轨,这个制衣厂尚缺一个具体管事的人,那里面又大多都是女工,有一百多人呢,也许日后要扩大生产规模,肯定要增加女工,用女管事要方便一些,所以我跟万将军商议了,想让你去当管事,万将军也同意了!”

  万语桐听了之后很高兴,答应道:“好啊,我还没管过一百多人呢,倒想试一试是什么感受!”

  赵俊生这时脸色严肃的说道:“小姐,我跟说这件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做了制衣厂的管事之后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可是还要依靠这个制衣厂挣钱呢,还要向军队供应马裤等军服,如果不能按时供应军服,万将军是不会放过我的!”

  万语桐也正色道:“那是当然,我既然答应了,那就肯定会尽心尽力,就算不吃不喝,我得把事情管好!”

  接下来赵俊生向万语桐传授了几种刺绣和缝纫行针的针法,让她回去之后有空的时候多练习,如果有什么不懂下一次可以问他。

  午后的阳光依然很烈,赵俊生给花木兰打着伞,两人在没有几个人的大街上走着,花木兰边走边说:“总算把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

  赵俊生对此并不抱乐观的态度,他道:“大麻烦是没有了,但以后小麻烦肯定不断,你就看着吧,只要万小姐在身边,总会给我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花木兰笑道:“活该啊你!谁让你叫她去管制衣厂的?谁让你答应传授她刺绣缝纫之法的?”

  赵俊生苦着脸道:“不用这些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以为她能彻底摆脱这件事情吗?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北魏大军带着大量的战利品和数百万牛羊马匹返回,并且这些牲畜开始大量在北魏境内分散开来所带来的巨大影响终于出现了。

  最开始,整个北魏境内的毛皮行情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到一个月,毛皮的价格直线下降,跌至原来市价的三成,而且还有下降的趋势。

  紧接着,牲口的价格也出现了明显的下滑,北魏各地充斥着军队带回来的低价牲口,这些牲口的到来冲击着各地的牲口价格,价格很快出现了断层式下跌。

  要知道如此之多的牲口每日所需要食用的草料和食物量是非常巨大了,而且此时已经是九月,正是牲口们长膘的时候,正需要大量进食,这对于那些牲口贩卖商人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如果不让牲口们吃饱,牲口肯定要掉膘,更卖不出价钱。

  牲口贩卖商人虽然用低价从军队和官府手中买来了低价牲口,却也因此积压了大量的资金,而且这些牲口并非是死物,它们是活物,需要进食,每日庞大的费用如何承担?

  但市场的消化能力是有限,尽管北魏与南朝刘宋已经逐步开放了边境贸易,但贸易量还不足以在短时间把多余的牲口卖到南方去。

  牲口贩子们为此一夜急白了头发的不在少数,他们每日都在奔波,想方设法要把手里的牲口卖出去回笼资金。

  这日赵俊生把花木兰找来说道:“毛皮和牲口的价格都在严重下降,可以大量买进了!”

  花木兰笑道:“还用你说,我两天前就在买进了,目前已经收了牛两百头、羊八百只,马三百匹!”

  赵俊生摇了摇头:“你太心急了一点,以目前的行情来看,牲口的价格还没有到最低价!对了,以花家堡草场的容量,最多可以放养多少牲口?”

  花木兰估算了一下说道:“采用自然放牧和人口收割芦苇、稻草、麦秆饲养配合一起,应该可以容纳十万头左右!”

  赵俊生想了想说道:“北方本就多牲口,市场吸收不了多少,目前大量的牲口正在往黄河以南这边而来。这样,你多派出一些人手出去,在黄河以南各郡各城分别设置一个牲口和毛皮收购点,收购的时候把目前的价格再压价一成!毛皮是给我收的,我打算再开一个皮衣长,当然我会付工钱!”

  “工钱就不用了,顺带而已!”花木兰随口说了一句,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分别设置收购点的办法倒是不错,不过把价格再往下压一成,那些牲口和毛皮商人只怕不会买账!”

  赵俊生笑道:“这你就错了,大量的资金积压让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住,谁知道日后的行情会如何?朝廷虽然打败了胡夏,但是北方的柔然却一直是我大魏的威胁,谁能保证皇帝明年不会率军出征漠北?到时候若是再来一场大胜,又带回来大量的牲口和毛皮,那些牲口和毛皮商人们原本积压在手里的的牲口和毛皮会怎么样?更加不值钱了!你先按我说去做,如果过几天没有牲口和毛皮商人送货上门,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吐血甩卖!”

  花木兰看见赵俊生脸上的神情和模样,忍不住道:“我怎么看你都不像一个读书人,而是一个奸商!”

  赵俊生当即叫屈:“喂喂喂,木兰,不带你这样的,我可是你未婚夫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夫君?我这么做还不是想多挣点老婆本,以后等我们成亲之后日子好过一些!再说了,我行商一不坑害百姓;二不违法,完全凭着自己见识和智慧挣钱,这有什么错?”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行了吧!”花木兰嘴上道着歉,一双手伸过来抓住赵俊生的手晃了晃。

  “对了,我们家草场虽然可以饲养十万头牲口,但我们没有这么多钱用于收购!你没饲养过牲口不知道,牲口得病死掉是很平常的事情,每年都有大量牲口死去,死掉的牲口又不能贩卖,而且堡中人口众多,花销也大得很,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物也不是很多!”

  赵俊生心里有数了,问道:“以花家堡的财力按照比现在市价还低一成的价格能收多少?”

  花木兰说道:“只能收七万头左右!”

  赵俊生把手一挥:“没事,不足的部分由我来出,就算我参上一股!虽然你是我未婚妻,但你毕竟还没有嫁过来,咱们还是来一个亲兄弟明算账,到时候赚了钱按照出资比例分账就行了,你说呢?”

  花木兰一愣,随即疑惑道:“你生病那会儿连买药的钱都没有,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哪儿来的钱?”

  赵俊生凑到花木兰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花木兰惊异道:“真的?”

第59章 托儿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048 2018.12.16 00:00

  “也就是你,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赵俊生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真正很欠扁。

  他带着花木兰把藏在自己房间的几箱子金饼和珠宝首饰全部搬出来,这些可都是上次从田朗在谢家集的房子里的密室里找出来的,仅仅金饼就有一千多,这几箱子珠宝首饰如果卖出去也差不多能卖一千多金。

  如今田朗已经被斩杀示众,这些钱财自然都成了赵俊生的。

  花木兰把几个箱子都打开看了一遍,当即说道:“行,这些钱财都由我来保管,以免你胡乱花出去!参股的钱用了多少我会记下来,到时候挣了钱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账!”

  她说完随即把这几个箱子一一搬去自己的房间。

  赵俊生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跟着花木兰身后哭丧着脸嘀咕:“木兰,你不能这样啊,你总得给我留点儿钱吧,若是跟同僚出去应酬,身上半个大子儿都拿不出来,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挪,这个给你,够你吃好多顿了!”花木兰拿出一个金饼递给赵俊生。

  赵俊生拿着一个可怜的金饼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几箱子金饼和珠宝首饰,缠着花木兰说道:“木兰,吃几顿酒的钱是有了,不过我还要新开一个皮衣厂呢!”

  花木兰把钱藏好,又把赵俊生推出房间,锁上房门,转身说道:“等你开皮衣厂的时候再找我拿!”

  赵俊生看见花袁氏正推着花弧从房间里走出来,很可能已经知道刚才的事情了,他感觉颇为尴尬,连连对他们点头弯腰:“伯父、伯母,要出去呀?”

  这老两口的表情也有些尴尬,毕竟女儿还没有过门呢,现在就开始管起了夫家的财产,这也太厉害了一些。

  花袁氏连忙道:“是啊,我推你花伯伯出去走走!”

  “啊呀,我差点忘了,张神医那天说要多扶着花伯伯走走,我前两天让木匠铺给伯父打造了一个辅助行走架,应该已经打造好了,我去给伯父拿过来!”赵俊生说着飞快的跑了。

  “这孩子!”花袁氏说完摇了摇头,看向花木兰,对她狠狠瞪了一眼。

  “阿娘,我还有事,我也先走了啊!”花木兰打了一声招呼赶紧开溜,以免又遭到母亲的训斥。

  收购牲口、皮料和羊毛的行动很快就展开了,在雒阳、荥阳、睢阳等黄河以南的十几座大城都有花木兰派出的人设立的收购点。

  在睢阳城外,就有一个大型的收购点,花家堡的人在城外搭起了很大的羊圈和牛棚和好几个大毡房,毡房用于囤积皮料和羊毛。

  赵俊生和花木兰就坐在其中一个毡房内查看着外面的形势,很多皮货商人、牲口商人和毛料商人都在收购点外观望。

  这个收购点已经开设两天了,但来卖牲口、皮料和羊毛的商人却寥寥无几,主要是因为这里的收购价格要比如今的市价低一成,外面那些商人们不想吃这个亏,都耐着性子没有出手。

  花木兰看了看外面的形势,问道:“俊生哥哥,你怎么只让收购牛羊,而不让收马?”

  赵俊生收回目光,转过头来问道:“如今那些商人卖的马都是从军方手里买来的,这些都是朝廷军队打败了胡夏缴获的马,好马肯定都被军方留下做战马了,剩下的能有什么好马?骑着能跑几十里就不错了,都只能被用来拉车!”

  被赵俊生这么一说,花木兰想想也觉得很有可能,军方会把好马卖给那些商人?谁不喜欢好马?有好马军方肯定自己留下。

  赵俊生又对花木兰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羊绒,就是山羊绒,你知道吧?让你们家堡丁们用竹篦梳在活羊身上梳下绒毛收集起来,如果要收集较细的羊绒,就要手指甲顺着羊绒生长的方向拔下!收集起来的山羊绒,我会用高价收购!”

  花木兰很有些惊讶,“你要山羊绒做什么?收集这东西很费工夫的,我们一般都没要,从羊皮上收集羊毛时都跟羊毛混合在一起了!”

  “当然是纺纱做成布料!”赵俊生说道,“羊绒可是好东西啊,你们真是暴殄天物!”

  山羊绒纺织而成的布料再做成羊绒衫、羊绒大衣,这些在后世可都是高档货,穿出去都是倍儿有范的。

  赵俊生打算把羊绒衫、羊绒大衣搞起来,皮衣、皮裘大衣也要搞,这年头的冬天太冷了,有了这些装备才能帅气的过冬。

  “好吧,我会吩咐他们的!不过仅靠我们花家堡肯定收不到多少羊绒,我看你还是城门口张贴告示才好!”花木兰答应了。

  赵俊生一拍手掌笑道:“你这个建议不错,回头我就让人在城门口张贴大量收购羊绒和羊毛的告示!”

  这时负责收购牲口、皮料和毛料的堡丁愁眉苦脸的走过来对花木兰道:“小姐,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些商人倒是不少,可是他们都在观望,没几个想出手的!”

  “既然这些商人都在外面聚集观望,他们肯定是想要出手的,只不过我们的收购价格不符合他们的预期罢了,他们在等待价格回升!”赵俊生说道。

  花木兰想了想,对堡丁吩咐道:“咱们前几天不是收购一些牛羊都放养在城南吗?这样,你派一些人装扮成北方来的商人,分成三组,让他们每个组去驱赶三成数量的牛羊过来跟你交易,记住要以我们开出的收购价进行收购,当场钱货两清!还有,交代他们,在交易的时候他们要说北方还有大量的牲口运往这边来!”

  这堡丁眼睛一亮,大喜道:“小姐真是聪明,这样一来,那些观望的商人肯定担心价格还会再降低,只有现在就出手才能避免很大的损失,我这就去安排!”

  赵俊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花木兰使出这一招,“我去,这不就是找人装托儿吗?后世有医托、酒托、饭托,什么托都有。在北魏这个时代,木兰竟然会想到找人装托儿来降价收购,这也太超前了吧?话说,这是什么托?牲口托?”

第60章 恐慌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048 2018.12.16 11:09

  城外的收购站外站了不少人,有牲口贩卖商人、毛皮商人,也有商人们派来打探行情和消息的仆从,更有一些无所事事的吃瓜人。

  这人群当中就有城东牲畜商人李思远、王桂元、洪福贵,还有城西的皮货商人鲁匡、汤密,毛料商人韦志、余策等一大群人,与畜牧行业相关的商人来了一大半。

  天气虽然还很热,但这些人有仆人们给他们撑着遮阳伞到也不怕晒。

  李思远拿着一把蒲扇不停的扇风,对其他人问道:“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查对面的底细?是谁摆的台子?一只羊咱卖一缗四百钱,这里收购却只出两一缗二百钱,这不是摆明了跟着咱们打擂台么?”

  洪福贵拿着丝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转过头来说:“查了,是花家堡的人!”

  王桂元愤恨道:“上次怎么没让花木兰被砍了脑袋?让他捡了一条命回去,这下好了,他又出来兴风作浪!”

  洪福贵叹道:“我说几位啊,说这些有何用?如今咱们得想办法把价钱拉升起来,要不然就这每天的草料钱、豆料钱都亏不起啊,这些牲口又能吃,不给吃饱还掉膘,再这么下去,要不多久咱就得被这些牲畜吃得倾家荡产不可!”

  洪福贵的话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了一些,但也不全是危言耸听,牲口数量大的话,在这个季节的进食量是惊人的,草料虽然不值钱,可数量一多,要花的钱就多了。

  李思远安抚众人:“诸位都别急躁!我就是想不明白,这花家堡不是一直饲养牲口,卖牲口和毛皮的吗?怎么反过来向市面收购了?”

  “咱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坚持下去,价格不可能一直这么低。这两天我也看了,花家堡的人根本就没有收到多少,来卖牛羊、毛皮的很少!”皮货商人汤密对众人说道。

  众人正说着话,却有几个商人模样的人驱赶着大量的牛羊从北方而来,估算数量怕不有一千多头。

  花家堡负责收购的人立即迎上去打招呼,并帮忙把牲口赶进一个临时的羊圈,又叫人给这些牲口喂养草料和水。

  外面等着看笑话的商人们看见这一幕都是心中一沉,李思远向王桂元打了一个颜色,示意他去打听一下消息。

  王桂元点点头,冒着火辣辣的太阳快步走向其中一个牲口商人,拉住其中一个穿着短装的胡商问道:“敢问先生等是哪里来的商人?”

  胡商笑道:“我们是从雁门郡来的!”

  王桂元吃惊道:“雁门郡?你们怎么从这么远的地方赶着牲口来睢阳贩卖?”

  胡商苦笑着摊手道:“可汗大军班师回朝带回来大量的牲畜,如今牛羊马匹的价钱比彘(猪)都不如,已经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就算杀了卖肉也卖不出去啊,北方市面上消化不了。你看看这种天气,卖不出去的肉不到一天就得坏掉!我们这一批人还是最先到了,接下来还有更多人赶着牲口过来,如今也只有南方能够消化得了这么多牲口!不说了,我得赶紧把这些牲口卖掉,你看看我这一身,我已大半月都没洗漱换衣裳了!”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理会王桂元。

  王桂元心情沉重的返回观望的商人队伍中,李思远等人纷纷问道:“什么情况,快说!”

  王桂元把打听到的消息原封不动的说给众人听了,众人得知后面还有大量的商人赶着牲口、用马车驮着毛皮而来,一个个脸色都格外凝重,心里蒙上了阴影。

  皮货商人鲁匡有些顶不住压力,他脸色犹豫的说道:“咱们按照自己的价钱卖,没有人来买,这说明如今的市价已经不行了,必须得降价,刚才诸位也听到了,后面还有大量的牲口和毛皮运过来,到时候咱们手里的囤货就真的扔在地上都没人捡了!要不······要不咱们就按照花家堡的收购价卖给他们吧?”

  李思远冷着脸喝道:“急什么?这些人会不会接受花家堡给出的价钱还不一定呢!就算他们达成了交易,咱们也不能乱了阵脚!”

  交易进行得很快、很顺利,商人们接受了花家堡给出的价钱,双方立即进行清点牲口的种类和数量,还有随行大车拉来的皮货和毛料。

  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双方的交易就完成了,花家堡的人把这批牛羊赶往后方大的羊圈和牛棚,又把皮货和毛料都装进毡房存放。

  商人们立即让随行的护卫们把用目前装的钱财搬上马车,然后赶着马车就往北方赶去。

  睢阳城的商人们看见这一幕心情更加沉重了。

  没过多久,又有两批商人们赶着大群的牛羊和满载皮货、毛料的马车从北方过来,在天色暗下来之前交易就完成了。

  “怎么办?”毛料商人韦志忧心忡忡的问道,他已经有些吃不住劲,耐不住性子了。

  李思远皱着眉头道:“稍安勿躁,这才三批商人过来,你们就沉不住气了?”

  毛料商人余策跺脚道:“不是我们沉不住气,你也看到了,连续来了三批商人都很快与花家堡达成了交易,说明他们是认可花家堡给出的价钱的,这说明北方的价钱比花家堡给出的价钱低得多,否则他们怎么可能把牲口和皮毛卖给他们?我现在担心的是今夜过去之后,到了明日花家堡会再次降价收购,谁也不会再去买我们的牲口和皮毛,到时候咱们手里的囤货就成了臭狗屎了!”

  这番话让其他商人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王桂元看了看众人,问道:“诸位,要不······咱也在前面设一个点收购从北方来的商人们的牲口和皮毛?”

  马上人有人问:“你还有流动资金吗?就算你有,你收了更多的牲口和皮毛打算怎么办?卖给谁?谁要啊?”

  王桂元马上不吭声了。

  “诸位听我一句劝,在坚持两天等等,如果到了第三天依旧还是今日这样情况,咱们就出手!”

第61章 落魄故人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559 2018.12.17 00:00

  接下来连续两天,花木兰也是沉得住气,每天都换了好几拨人装扮成北方的商人赶着大量的牲口和满载皮毛的马车而来进行交易,成功的瞒过了睢阳城的商人们,而且每天还降价一些。

  到了第三天,花家堡的收购价降到了一只羊一千钱、一头牛三千钱,李思远这帮睢阳城的商人们终于顶不住了,唯恐价格再降,只能纷纷出手,把手里的牲口、皮货和毛料全部卖给花家堡的收购点。

  刚刚完成交易,正指挥仆从们把一箱箱钱财搬上车马的洪福贵看见刘光骑着马从远处走来,立即迎上去行礼道:“老爷怎么来了?”

  刘光勒马停下说道:“新任参军在公务上查得紧,我去下面各驿盯着驿卒们进行操练,刚刚回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洪福贵叹道:“老爷不知啊,最近市面上牲口和皮毛的行情不太好,价钱一直在走低,咱们手里积压的牲口和皮货毛料太多了,资金周转不灵,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不得不低价处理掉。您看,整个睢阳城牲畜皮毛商人都来了!”

  刘光有些吃惊道:“哦?这是谁这么财大气粗要把整个睢阳城的牲口和皮毛都吃下?”

  “花家堡的花木兰!您看,这不是从里面出来了吗?”洪福贵指着从收购点走出来的花木兰说道。

  刘光向前看去,看见了穿着男装的花木兰,但花木兰身边的男子却让他的眼神一凝,不由自主的问道:“他怎么在花木兰身边?”

  洪福贵说道:“您说的是赵俊生吧?他们俩本来就是好友,在一起也很正常!怎么,老爷认识他?”

  刘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赵俊生却是先看见了他,和花木兰一起走过来问道:“刘令史,你怎么在这儿?”

  刘光本来就不爽赵俊生,仗着自己舅舅是郡丞也不惧他,一张口火药味就浓烈起来:“属下在三十里外的柘驿督促驿卒们操练,刚刚才返回,倒是参军这会儿不应该在衙门当值吗?怎么会在这儿?”

  赵俊生当即板着脸,摆出官威喝道:“本官去哪儿、做甚,需要向你这个下属报备么?你刚才说你在柘驿督促驿卒操练?这不到申时你就跑回来了,我看你是好逸恶劳的典型代表!你马上给本官返回衙门写悔过书,若认识错误不深刻,那就继续写,写到自己深刻认识到错误为止!你若不想写也可以,明日就不用来衙门当值了!”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个封建时代体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县衙还是太守府,除了几个主要官员是朝廷正式任命的之外,其他官吏都是没有编制的,都是这些朝廷官员们聘任的,下面这些参军一级的官吏们的任免权全部在太守、县令这些人手里,而更下面的令史、书令史和书吏们的任免权又在他们的顶头上司参军的手里,顶头上司想让你干你就能干下去,不想让你干了,连理由都不需要找就能把你免职。

  “算你狠!”刘光绷不住,丢下一句狠话骑马跑了。

  洪福贵没想到在花木兰身边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他家老爷的顶头上司,连忙行礼告罪之后匆匆离去。

  花木兰这时说道:“这刘光好像是郡丞吴祯的外甥吧?你这么整治他就不怕得罪吴祯?”

  赵俊生摇头道:“担忧是多余的,我这个官职是万将军任命的,天生就要站在郡丞吴祯的对立面,我若是跟吴祯眉来眼去,向吴祯献媚,过不了两天我就得下岗!官场啊,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下岗?”花木兰满脸的疑惑。

  “呃······”赵俊生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就是被革职!”

  “行了,你的计策凑效了,我相信要不了两天,整个河南各城的牲口皮毛价钱都会进一步下降,你就准备大肆收购吧,我还要忙着衙门以及创办皮货厂的事情,先走了!”

  “好,你慢点儿!”花木兰看着赵俊生骑马飞奔而去,忍不住在身后大叫。

  赵俊生告辞花木兰后骑着马进城之后看见城门口有几个人跪在地上,这些人头上都插着一根草,这是······插标卖首?

  这时一个颇为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赵俊生的视线内,他勒马跳下,牵着马来到这些跪在地上卖身之人面前,看着其中一人惊道:“梁叔叔,你······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小男孩头顶插着草标,身边蹲着一二三十多岁文弱中年人,中年人头顶留着乱糟糟的发髻,几缕长发从鬓角垂下,神情显得颇为疲惫和憔悴。

  这人姓梁,名寂,当年是赵俊生阿爷赵贵所在的斥候营的文书,负责记录军功之人,与赵贵是关系很好的同袍,后来与赵贵一起因伤退出军队返回了家乡,赵贵在世时还常有走动,赵贵去世时,梁寂也来帮忙处理安葬事宜,这就这两个月没怎么来过了,看他现在这个模样,赵俊生知道他们家肯定是出事了。

  梁寂闻声抬头看向赵俊生,脸上露出一丝羞愧和难为情,用沙哑的声音道:“是俊哥儿啊?让你见笑了,梁叔惭愧、惭愧啊!”

  赵俊生连忙蹲下指着小男孩问道:“梁叔叔,这是小弟吧?你们这是怎么啦?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梁寂叹道:“家里发了大水,庄稼田地和房屋全部被冲垮了,颗粒无收,无处落脚!家里孩子又多,你婶婶又突然得了重病,为了给你婶婶治病,无奈之下不得不如此啊!”

  梁寂说着说着眼角出现了泪水,赵俊生突然感觉鼻子一酸,从前梁寂虽然在军中只负责记录军功,但斥候营的文书是一般人能当得了的吗?这人也算是铁骨铮铮、刀头舔过血的汉子,如果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如何能够落到卖儿卖女的地步?

  “日子再怎么难过也不能把小弟给卖了呀!”赵俊生说完一把抓住小男孩头上的草标丢在地上,把他抱起放在马背上,又把梁寂拉起来说道:“走走走,跟小侄去家里吃点东西再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赵俊生硬拉着梁寂父子来到了家中,进了后院就喊道:“花伯伯,您看我把谁带来了!”

  花弧双手扶着辅助行走架在花袁氏的照顾下从房里走了出来,看见梁寂出现眼前,激动之下急忙扶着行走架快步上前,“梁寂,你······你来了!”

  梁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花弧,见他行走不便,似乎生病了,急忙上前道:“花兵头,好久不见,你这是······”

  这二人聚在一起好一阵唏嘘,坐下来各自说着这些年来的际遇。

  赵俊生赶紧去张罗饭菜酒肉,很快就弄了一桌,把这二人请上桌,他陪在一旁给二人斟酒,梁寂的儿子梁翼抱着一个大碗狼吞虎咽,显然是饿坏了。

  几杯酒下肚之后,花弧就弄明白了梁寂带着儿子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当即骂他不该卖儿子。

  “咳咳!”赵俊生咳嗽两声,对梁寂和花弧说道:“梁叔叔,我最近准备筹办一个皮衣厂,就是先收皮货,经过初步的加工之后制作成皮衣,需要用的人工肯定不少,但我现在在官府做事,没有太多的精力来管,所以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主持,我想请梁叔叔过来帮我,先把家中的田地都租出去,再把婶婶和其他几个弟弟妹妹也都接过来,在附近租一个房子安顿下来,给花伯伯治病的张神医医术很高明,我会请他过来给婶婶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第62章 甩手掌柜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65 2018.12.17 11:30

  花弧见梁寂有些不太好意思答应,当即拍着他的肩膀说:“俊生是我女婿,也是你侄儿,又不是外人,此事就这么定了!张神医不让我吃酒,今日我高兴,与你吃一盅,来来来!”

  赵俊生也拿起酒杯对梁寂道:“梁叔,小侄敬你!”

  喝完酒,赵俊生从怀中拿出一个金饼塞在梁寂的手里说道:“梁叔,婶婶治病得花钱、在这边租房子得花钱,弟弟妹妹们要吃饭、买衣裳也得花钱,这个饼子您先拿着花,若不够我再拿!”

  “这不是木兰给俊生用来吃饭的钱吗?”花弧在一旁看见后暗中嘀咕,心中却是越发喜爱这个女婿,特别是在做人方面,这可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能够做到的。

  梁寂沉吟一会儿,对赵俊生和花弧说道:“既然花兵头和俊哥儿瞧得起我梁寂,也念着我与你阿爷当年的兄弟情谊,愿意给我梁家一条活路,这份情我就收下。不过咱得按规矩来,从今以后我梁家就依附赵家而生,赵家兴,则梁家兴;赵家败,则梁家败!”

  说完,梁寂起身向赵俊生下拜道:“梁寂拜见少爷!”

  “使不得,使不得,梁叔快快请起!”赵俊生急忙把梁寂扶起来。

  梁寂又一拍儿子的脑袋,喝道:“翼儿,快给少爷行礼!”

  梁翼这孩子很懂事,立即放下碗筷就要给赵俊生磕头,赵俊生拦住他说道:“无需多礼,日后叫我生哥就行了!”

  梁翼不知所措,抬头看向自己的阿爷。

  梁寂坚持说道:“少爷,让翼儿叫你生哥可以,但尊卑得分清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翼儿,快行礼!”

  “生哥!”梁翼立即拜下去。

  赵俊生要伸手去拦,却被梁寂拉住,怎么也挣脱不得,他心中惊讶,这些日子他每日坚持打熬气力、修炼内力,居然挣脱不了梁寂这个看似瘦弱的中年男人的控制。

  “看来这北魏战兵斥候营出来的个个都不是一般人啊!”赵俊生心中颇为感叹。

  梁寂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带着卖掉田产的钱财,雇了一辆马车把自己媳妇和几个儿女以及一些简单的行李再次回到了睢阳城。

  赵俊生早已给他看好了房子,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住梁寂一家人绰绰有余,他把梁寂一家带到这院子,梁寂一家看过房子之后都很喜欢,一家子就这样住了下来。

  晚上,赵俊生留在梁寂家吃饭。

  饭桌上,赵俊生喝了一口酒说道:“梁叔,我已与和兴堂医馆的张神医说好了,明日早上您带着婶婶去医馆直接找他,说是小侄介绍去的,张神医会先给婶婶看的!”

  梁寂道:“劳烦少爷费心了,我敬少爷一杯!”

  两人又喝了一杯,吃了几口菜,赵俊生放下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折叠小本本说道:“梁叔,这是制皮的相关工序环节过程,我已经详细写在这个小本上了!最初的浸泡、削里、脱脂工序,还有后面的加脂、回潮、刮软、整形整毛这些工序都比较简单。制皮的最关键工序和步骤在于鞣液的配置、鞣制方法、检查鞣制是否完成,这些我没有写在上面,到时候我会亲自操作一遍,你跟在我身边学,不会太难!其他工序可以交给请来的工人去做,而这几个关键步骤还需要我们自己人做才放心,以免被人偷师学了去!”

  梁寂接过小本本贴身藏好,郑重其事的说:“少爷思虑得周全,正当如此!”

  鞣制毛皮和皮革的方法不同,赵俊生在这本子里分别写了一种。狼皮、狐狸皮、貂皮、虎皮、绵羊皮、水獭皮等等这些是皮毛一体的,就要用毛皮鞣制法,而山羊皮、牛皮、鹿皮、猪皮等等这些皮只能用皮革鞣制法进行鞣制。

  赵俊生又拿出来一个木箱子,里面装几个金饼,他推过去给梁寂,说道:“这里有几个金饼,梁叔你拿着,先去租个大院子做临时厂房,这个厂房称为制皮厂;另外再租个院子做皮衣厂,好请女工们专门裁剪和缝制皮衣,至于做什么式样的皮衣,到时候我会画出几副图,让女工们照着图裁剪缝制就行了!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你了,我就做甩手掌柜了,我最多是偶尔去看看进度和生产情况!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不论是外部因素还是技艺方面的问题,您随时都可以找我!至于皮料,我已经让木兰开始收购了,你把厂房租好之后就组织人手用马车去拉过来就行了!”

  梁寂收下了小木箱子,说道;“好!此事交给我,请少爷放心!不过······其他事情我都可以负责做好,唯独账目一事我不能插手,若是一应事情都由我一手包办,这会很不好。所以账目和钱财支出及收入方面的事情,少爷还是要另外找人来做!”

  赵俊生笑道:“这事不用你我操心,自然有人主动来操心的!”

  “呃?”梁寂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这样也好。有木兰小姐给少爷管着家里的事情,少爷就可以在外面大展拳脚了!”

  把制皮厂和皮衣厂交给梁寂,赵俊生是非常放心的,一方面梁寂这个人的忠诚度没问题;另一方面,梁寂这个人很有能力,会办事。赵俊生的阿爷赵贵死之时,丧事就是梁寂主持操办的,不但花钱少,而且办得还算热闹,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很周到,尽管这只是一件小事,但赵俊生却从这件事情上看出梁寂做事有条理,知道轻重缓急。

  “行了,我得回去了,梁叔,你们早点歇息吧,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赵俊生起身告辞。

  “我送送少爷!”

  梁寂把赵俊生送到门口,赵俊生翻身上马,向他挥挥手,打马快速离去。

  他骑着马小跑着走了两条街,街道上黑灯瞎火的,如果不是有月光还真是什么都看不见,胯下马匹在小跑时却突然往前栽倒过去。

  赵俊生的骑术本就不怎么高明,这马突然往前栽倒,他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卸去了往前栽倒的力量。

  等他刚刚从地上站起,发现自己已经被六个人包围了,这六人每个都拿着兵器,蒙着脸。

  赵俊生脸色凝重,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咱们之间有何仇怨,竟然惹得你们在此截杀于我?”

第65章 开源和节流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42 2018.12.19 00:00

  赵俊生带着众人围着驿站周围走了一圈,指着满地的荒草对驿站三个人说道:“这周围也是本驿的地吧?看看你们,有手有脚却让这里荒废成这样!”

  驿长蒙福和两个驿卒低着脑袋,不敢出声。

  赵俊生站定,看着转身人问道:“若本官承诺日后的月俸都会足额发放,并且从前欠下的月俸也逐步补齐,尔等能不能专心在本驿做事?”

  蒙福踹了右边一个驿卒一脚,那驿卒立即道:“若能拿到足额的俸禄,就能养家糊口了,小人等万不敢在当值期间开小差,也不敢把本驿的马拉回去干活的!”

  赵俊生又指着蒙福和另外一个驿卒问道:“你们呢?”

  “回参军的话,小人也一样!”

  “属下身为本驿驿长,自当以身作则!”蒙福赶紧回答道。

  “好!”赵俊生点头,当即说道:“从明日开始,一切按照规矩来,每日早上一个时辰的操练照常进行,再若发现有人公器私用、在当班期间跑回家干活、私自外出找活干,一经发现,立即从本驿除名,卷铺盖回家,永不录用!若是大意把文公弄丢了,还得吃官司坐牢!若无公文往来,尔等就不能把本驿内外清扫干净?就不能把破败的房舍修葺一番?就不能在周围种种菜、养养猪?蒙福,你这个驿长想破脑子给他们找活干,把本驿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就算无事可干,你们也只能呆在本驿之内,不能外出,若是尔等外出了,有八百里加急战报送来,谁来送出去?谁?耽误了军国大事,你们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听明白了吗?”

  三人被训得浑身颤抖,大汗淋漓,齐声答应:“明白!”

  赵俊生看了看驿站周围长了不少大树,对蒙福等人吩咐道:“交给你们一个任务,抽空把这周围荒地的杂草清理干净,把周围的树木砍伐了,就地取材在驿站两侧分别盖一排木房子,房子盖好之后把它们租出去,这里是三叉路口,交通方便,在这里卖凉茶、瓜果点心、饭铺、酒肆等等都是可以的,收取的租金也可以作为本驿开销的补贴,这是开源!”

  “再说节流,在本驿大门口挂上牌子,写上先给钱,再住店和吃饭。日后无论是谁来本驿住宿和吃饭吃酒,一律要收钱,不管他是多大的官,先给钱再住宿和吃饭,若不给钱,恕不接待!不要怕被人找麻烦,不要担心情面上过不去,你们是本官的属下,只有本官才能治你们的罪,其他人无权处置你们!你们若不收钱,亏空得由你们自己负担!吃亏的是你们自己,别想动用本驿的财产填补你们的亏空!”

  “只有开源和节流同时进行,驿站才能维持下去,其实官府拨付的钱财和粮食是足够的,只是你们不懂得经营,又让那些都不认识、也许再也不会来的官员们胡吃海喝给吃垮了!当然还有其他一些因素,这些因素本官很快解决,剩下的要看你们自己的了,从今日起,都各本官打起精神来,本官会再派人巡查,若是再发生今日这种事情,本官可就不会再这么好说话了,知否?”

  三人挺直身板同时大声道:“是,参军!”

  赵俊生等人并未在蒙县驿停留多久,很快就启程赶往薄县。

  途中经过蒙县县城时已经是下午申时过了,赵俊生等人感觉腹中饥饿又口渴,在蒙县县城找了一间饭铺吃饭,赵俊生也没有讲究尊卑有别,直接叫七个人围了一大桌,让店小二准备七菜一汤送来。

  “今日咱们是外出公干,就不吃酒了,以免误事,吃完饭食之后直接去薄县驿,来来来,都动筷子!”赵俊生拿起竹筷招呼众人开吃。

  刘光本有些嫌弃跟几个地位低下的书吏一起吃饭,不过一看赵俊生、曹先云和贾干等人都没有在意,再加上他也的确饿了,只要忍了下来。

  吃饭时大家闲聊,赵俊生随口问道:“贾令史,听闻你在法曹署呆的时日较长,资历较老,本官考考你,本朝的行政区划是怎样的,本郡归哪个州管辖?”

  这个问题简单,贾干笑道:“参军问这个问题可难不倒属下,本朝与南朝刘宋一样,同样采用州、郡、县三级行政区划,我梁郡在魏晋时期归兖州管辖,在本朝却归徐州管辖!”

  “为何会有镇?镇为何不在三级行政区划当中?”赵俊生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问道,其实他本身对这些问题也不清楚,只过是接着考问的方式打听一番。

  贾干显然是一个老吏,对这些都很清楚,他说道:“镇是本朝镇戍制推广的结果,朝廷在控制河北地区之后,一方面沿用了魏晋十六国以来的州郡统民方式,另一方面也沿用了军政合一的护军制度。护军制度一般在蛮族集中区才施行,也只有在蛮族集中区才设镇,这些蛮族不服管束,经常闹事,朝廷就设镇,旨在震慑!当今皇帝继位之后,镇戍制被推行到关陇地区,在河南地区尚未施行。蛮族人集中居住而受管制者都是兵户,而非州郡的百姓。如今在河北之地有与州并置的镇,这些镇的作用是监督州郡内农耕而缴纳赋税的百姓,为朝廷‘威制诸夏’的国策而效劳!”

  “咳咳!”赵俊生咳嗽两声,说道:“这些话以后不要乱讲,以免被那些鲜卑权贵听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好了,都吃完了吧,吃完了咱们就走,那谁,结账走人!”

  付了帐之后,众人继续赶路。

  到了黄昏时分,众人来到了薄县驿。

  薄县驿就在薄县城外十里处,商旅或官吏们在天黑时无法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就只能在这里歇脚住宿。

  众人在驿站门前停下,赵俊生等人跳下马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吆喝声:“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

  众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如果这些赌钱的人只是在此住宿的商贾还好,如果是驿站的驿卒们,只怕又人要遭殃了。

  赵俊生沉着脸走进了驿站,其他人看了看刘光,都流露出同情的目光,一个个牵着马跟了进去。

  “吗的,这些兔崽子,尽给老子惹麻烦!”刘光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跺跺脚也牵着走进驿站。

第66章 解放思想?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79 2018.12.19 11:30

  薄县驿的院子里站着一排驿卒,包括在驿长李据在一共五人,周围屋檐下站着一些在此住宿的商贾们以及他们的随从,谁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驿长李据和驿卒们都战战兢兢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夜晚的娱乐就更少了,更何况这些驿卒们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力壮之人,除了赌钱之外还真找不到什么可以消遣和消耗精力的办法。

  驿站的驿卒们赌钱的情况早就有了,但章程上却是有规定的不准赌钱,若是无人管则罢,一旦被上面来人抓了现行,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赵俊生背着手在这些驿卒面前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问:“李据啊,按照章程规定,当值期间赌钱者,一经抓住如何处置啊?”

  李据哆哆嗦嗦道:“回、回参军,当值期间赌钱被抓,第一次鞭挞十次、没收全部赌资,第二次若、若再被抓,则重打十杖再辞退!”

  “拿三鞭子来!”赵俊生一声大喝。

  旁边书吏把三根马鞭交到了赵俊生的手上,他让驿卒们两两面对面站立,把两根马鞭交给其中两人,让驿卒们互相鞭打,第三根鞭子被他交给了刘光,让刘光去打驿长李据。

  最先被打的驿卒惨叫连连,心中怨恨对方太过用力,竟然来真的,于是轮到他们打对方时则用尽全力,包括驿长李据在内一个个都惨不忍睹,衣服被抽破了,皮开肉绽,身上的血痕看上去很是恐怖,不过这只是皮外伤,看似很惨,其实没什么大碍。

  一个书吏把没收的赌资用布袋装起来拿到了赵俊生面前,赵俊生提在手里掂了掂,说道:“哟呵,赌资还不少,看来尔等一个个都很有钱嘛!从今以后,但凡罚没的赌资和银钱都要奖赏给那些表现突出、勤奋老实、任劳任怨的人!如果偷奸耍滑、好逸恶劳者的日子过得舒坦,活儿都给那些勤奋老实之人干了,这天下焉有公道在?”

  “李据!”

  李据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答应:“属下在!”

  “你身为驿长却带头赌钱、违反规章,本应重打十杖之后辞退,本官念你是初犯,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再次给你一个警告,若下次再发现带头违反规章,绝不轻饶!”

  李据急忙下拜道:“多谢参军给属下一个悔过的机会,属下感激不尽,日后一定严加约束驿卒们,绝不敢再犯!”

  这时驿站外传来动静,赵俊生扭头一看,只见一只商队正在进驿站,他当即道;“好了,来商队了,留下一个人给我等安排住宿,其他人各自忙碌去吧!”

  “是,参军!”

  如今天色已晚,赵俊生决定今晚就在此留宿一晚,明日再前往其他驿站巡视,这才巡视了两个驿站就发现了这么多问题,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油灯点上,赵俊生坐在房间的桌边拿着一卷书轴看着,书籍的发展历程有几个阶段和形式,一是甲骨文、青铜铭文、石鼓文字;二是竹简和木牍;三是帛书。纸张被发明之后,先后出现了卷轴装、经折装、梵夹装、蝴蝶装、包背装、线装等多种形式,而北魏时期,就是卷轴装书籍的兴盛时期,到了隋唐时期就开始出现经折装了。

  驿长李据敲门后弓着腰走进来行礼道:“参军,晚膳已做好了,参军是不是先用膳?”

  “那些商贾都安顿好了?”

  “全都住下了,驿卒们正在招呼他们!”

  赵俊生点点头,吩咐道:“把其他人都叫过来一起吃,把饭菜都拿到这里来!”

  “是!”

  赵俊生看着李据离开,问站在旁边的书吏:“本官觉得这薄县驿的油水似乎很足,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聚赌?”

  书吏躬身回答:“参军所言甚是,这薄县驿油水充足是整个法曹署上下皆知的事情,不但不需要上面调拨银钱下来维持,每年还能向署里上交一笔不菲的钱财。这里临近薄县县城,不远也不近,一般商旅和官吏走到这里已经是黄昏时分,想要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又不能,只能在这里住宿,再加上吃饭和饮酒,此驿才能赚不少金钱!”

  手下官吏刘光、曹先云、贾干和几个书吏很快到来,驿长李据也很快送来酒菜,他把酒菜放在桌子上之后躬身笑道:“参军、各位令史,你们吃,属下先去忙了,若有需要喊一声就行了!”

  “等等!”赵俊生叫住他,对随行书吏吩咐:“给钱!”

  “是!”书吏当即从褡裢中拿出钱给李据。

  李据连忙道:“参军和诸位上官前来巡视,属下怎么能收钱呢,不妥、不妥!”

  “让你收,你就收!”赵俊生用筷子敲着桌子,说道:“来之前本官在蒙县驿也说了,日后不管是谁,不管是多大的官来此住宿和吃饭吃酒,一律要收钱!他若不给,你们就直接讨要!日后法曹署下面各驿的账目都要清楚,买进食材、雇工工钱、驿卒薪俸、日常开支、住宿收入、餐食收入,每一笔都要记清楚,你们若不收官员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就由你们自己填补这个亏空!本官定一个规矩,给各驿放权,让你们想办法挣钱,只要在规矩规定范围之内,只要不违法,任由你们放手施展,所赚钱财,四成奖赏给你们,由各驿驿长进行分配,剩下六成上交署衙,也就是说,你们赚得越多,分得的钱财就越多,上不封顶!”

  李据听得眼睛发亮,呼吸急促的问道:“参军此言当真?”

  赵俊生猛的一拍桌子喝道:“混账,本官难道还会在你们这些下属面前信口雌黄?本官说话算话,现在正是通知你,七日过后,各驿驿长前往署衙议事,届时本官自然会亲自宣布此事!不过有一点,放权让你们放开手脚、想尽办法挣钱,不是让你们不务正业,尔等存在的最大作用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往来公文,不能因为挣钱而耽搁了正事!”

  李据立即行礼道:“是是是,参军英明啊,早就应该这么干了!属下等升官是无望的,干这个差事无非就是想挣几个钱养家糊口罢了,若能挣得更多,谁能不想?不过请参军放心,属下等一定会把传递公文之事放在第一位!”

  这一刻赵俊生脑子里却在想:“我这算不算是解放思想,搞改革开放?”

第67章 整顿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89 2018.12.20 00:00

  邑桥驿,这是距离睢阳城距离最为偏远的一个驿。

  赵俊生看着一副破败不堪、荒草丛生的驿站,院内外满地枯树叶,一副腐败的气息充斥期间,他脸色很不好看,扭头看向刘光、曹先云和贾干问道:“人呢?”

  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刘光,你是管驿卒的,这些日子你不是经常下来督促驿卒们操练吗?你说!”赵俊生又把矛头对准了刘光。

  刘光沉默了一下,拱手道:“都跑了!”

  “跑了多久?”

  “······四、四个月!”

  “好,好啊,好得很!”赵俊生气急而笑,抬手指着三个令史怒气冲冲道:“欺上瞒下、克扣驿卒薪俸、吃空饷、扣留拨给各驿的款项,一个个无所作为,尸位素餐,这就是尔等的能耐?”

  “人都跑了四个月了,为何直到现在还没有任命新驿长?没有调拨驿卒前来?刘光,你说?”

  刘光额头上、背心里直冒冷汗,低声道:“因······因太过偏远和荒凉,谁都不愿意来,被指派的人宁愿不干了,也不愿意来这里!”

  赵俊生冷着脸走到刘光面前,指着他的脸道:“本官现在任命你为邑桥驿长,从现在开始,由你接管邑桥驿!按照规定,邑桥驿包括驿长在内有五人,剩下四个驿卒由你在附近村庄招募!”

  刘光终于忍不住了,露出一张愤怒的脸,抬手挡开赵俊生的手指大怒道:“姓赵的,你欺人太甚!老子受够了,现在就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去吧!”说完走到马匹旁边,翻身上马背,扬鞭打马而去。

  急促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几缕烟尘渐渐消散。

  曹先云、贾干和剩下三个书吏心里头如同打碎了五味瓶。

  赵俊生沉着脸收回目光,目光在面前这五人身上一扫而过,向其中一个书吏说道:“范楷,你骑快马去周边村庄跑一圈,招募四个驿卒,薪俸提高一倍,承诺把这个月的薪俸换算成钱当场给他们,看看是否有人愿意来做驿卒!”

  “是,参军!”这个叫范楷的书吏拱手答应,骑马飞奔而去。

  赵俊生又招呼剩下的四人,说道;“来,咱们一起动手把这里清扫干净,把周围的荒草除去!”

  之前跑掉的驿长和驿卒们早已经把能拿走的东西全部都拿走了,众人翻遍了整个破败的驿站,好不容易找到两把已经很旧的扫帚和一把差不多锈坏的锄头。

  有人锄草,有人打扫院子和房屋,赵俊生用一把树枝捆起来清扫墙壁和门框上的蜘蛛网,花费了半个时辰总算把这邑桥驿里里外外清理干净。

  赵俊生又派一个书吏骑快马去采购一些粮食和蔬菜,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和炊具。

  等到这些东西全部买回来,范楷也带着两个小伙子和两个中年人回到了邑桥驿。

  “禀参军,属下已招募了四个驿卒,都是附近村庄的老实村民!”范楷向赵俊生禀报。

  赵俊生打量一番,见这四人的确都是老实人模样,说道:“很好!本驿的规矩和要做的事情,都跟他们讲了吗?”

  “在来时的路上都讲了!”

  赵俊生看向新驿卒问道:“你们谁不会骑马?”

  一个年轻和一个中年人举起了手:“大老爷,我们不会!”

  “好,今天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学骑马,剩下的人继续把这里进一步清理干净,房舍的墙壁有些垮塌,有些房顶破了,下雨肯定会漏水,窗户也有不少坏了,不能挡风遮雨,接下来几天,如果有公文送来,你们就送公文,没有公文送时就把驿内房舍修葺一番,等你们把房舍修葺好了,估计也才会有商旅和官吏们路过时在此居住!好了,开始干活吧!”

  “是,大老爷!”新驿卒们各自动起手来。

  赵俊生把随行的几人叫道面前问道:“尔等也看见了,这邑桥驿必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做驿长,谁愿意留下?有没有主动请缨的?”

  曹先云和贾干二人肯定是不会主动请缨的,他们都已经是令史,只比赵俊生的官职低。

  书吏当中有两人互相看了看,但都没有出声。

  最后还是刚才出去招募人手的范楷主动站出来拱手躬身道:“参军,属下愿意留下!”

  赵俊生颇为欣慰,当即说道:“好,本官任命你为邑桥驿长,薪俸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倍,只要你能把这邑桥驿经营好,本官在这里承诺,只要署衙内的官职有空缺,对于你这种主动承担重任、任劳任怨的人优先考虑提拔任用!”

  “多谢参军,属下一定不辜负参军的信任!”

  赵俊生一行人出来已经好几天了,几乎把整个梁郡境内的驿站都走了一个遍,也是应该返回睢阳城了,他让随行的书吏给范楷留下一些钱财作为备用,又交代让其三天后去法曹署衙参加议事,交代完毕之后就带着曹先云、贾干等人打马返回了睢阳城。

  赵俊生本以为刘光的舅舅——郡丞吴祯会来找麻烦,他回到睢阳城都三天了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外甥被逼得主动辞职走人了,吴祯这个郡丞竟然没有半点反应,果然是老谋深算,沉得住气啊!看来我得小心一些,这种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是暴风骤雨般让人防不胜防!”这天赵俊生坐在班房里摸着下巴暗自琢磨着。

  裴进小心走进来拱手禀报:“参军,下面各驿驿长已然全数到齐了,此刻都在外面院子里候着!”

  赵俊生收回思绪,起身道:“去把他们叫进班房,让他们各自找位置就坐,通知署衙大小官吏列席旁听!”

  “是!”裴进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赵俊生把案桌上的公文、竹简、木牍和文房四宝收拾了一番之后走出班房,来到外面大班房时,五十一个驿长已经全数到齐坐好,署衙的大小官吏们也都列席在一旁。

  他走到前面一个搭好的台子上看着下面众人说道:“前几天本官和诸位都已经认识了,今日把诸位召集过来主要是对本郡之内的邮驿系统进行整顿,让它更能发挥作用!”

  “首先说一个本官的决定,经过这几天的巡视,本官发现本郡之内有好些驿都是多余的,不在一条道上,却只相隔十几里,有的甚至只相隔几里,只要经过一个三岔路口很快就抵达,或是抄小路也能很快就可以赶到。对于这样的驿,本官的想法是进行裁撤,经过初步估算,大约有三成需要裁撤,把裁撤出来的驿卒补充到缺人的驿,至于裁撤哪些驿,署衙会进行斟酌考虑,过几日就会发下公函,按照规定办理即可!”

  这个决定让不少驿长都心中不安起来,如果他们所在的驿被裁撤掉,那么他们将何去何从?

第68章 拥护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25 2018.12.20 11:30

  裁员这种事别说是如今这个北魏时代,就是在后世一经提出来也是哀鸿一片、人心惶惶,总归是要砸人饭碗,谁不担心自己的饭碗被砸?或者饭碗被缩小?

  台下所有驿长的表情都一一落在赵俊生的眼里,在后世他经常被别人决定前途命运,在这里他却能决定别人的命运,不过他也没有半点得意的感觉,这个时代总归比不上后世的就业的机会多,丢了差事想再找一份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赵俊生在所有人都忐忑不安的时候给他们一颗定心丸:“诸位也不必担忧,这次是撤驿但不裁员,被撤掉的驿,房屋地基和附属地会尽量出售,驿兵补充到其他驿,驿长也会另外安排职位,驿长之间也可能会互相调换任职!”

  这的确是一个定心丸,驿长们都有些放心了。

  赵俊生继续说道:“接下来本官再说第二件事,就是对下面各驿的不正之风的整治整顿,前几天本官下去巡视的时候都跟诸位强调过了,今日再强调一遍,典章制度是怎么规定的,就怎么执行,而且要坚决执行,署衙会不定期派员下去巡查,当班期间开小差的、聚众赌钱的、中饱私囊的、公器私用的等等这些,还有牲口喂养的不好、房舍维护得不好、地面和用具不干净等等,一经发现,一律严惩不怠,你们这些驿长要带头遵守、并监督驿兵们,若出了问题,不但驿兵要受罚,你们身为驿长也有管教不严之罪,轻则降为驿兵,重则鞭挞、坐牢、丢官罢职!”

  这也算得上是三令五申了,下面这这些驿长们都是心有戚戚,知道这事不是开玩笑的,没有人再有开玩笑的心思,如果真的出了事,上面板子打下来,那可就不好玩了。

  “好,再说第三件事情!”赵俊生喝了一口茶又继续,“就是开源节流的问题。朝廷和官府每年都给我们署衙拨付了大量的款项用以维持各驿的运转,目的有两个:第一,保证朝廷、上级官府、平级官府和下级官府的诏令、奏疏、公文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目的地;第二,为来往的官吏、商旅、百姓们提供食宿!但署衙拨付下去给各驿的钱财往往不够用,有些驿经常性的入不敷出,本官这些时日经过走访查询,也了解了一些,主要原因有几个:第一,拨下去的款项有很大一部分被某些官吏截留了:第二,驿长和驿兵们的薪俸也被某些官吏克扣了一部分,经常性的不足额发放;第三,几乎是绝大部分的官吏住宿时都不给食宿费,他们认为这是理所当然,这个费用就需要各驿自己承担,这是不合理的!”

  一个驿长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道:“今日参军把话摆明了,属下也豁出去说说心里话。参军方才所说每一条都切中要害,这些都已经是法曹署衙和各驿长年累月的积弊了,属下们和下面的弟兄们苦啊,家里面都指望着我们的薪俸过日子,弟兄们的薪俸领不全,妻儿老小就得跟着饿肚子,那些当官的来到咱们驿大吃大喝,还要好酒好肉伺候着,饭菜不好还得挨骂挨打,吃完喝完睡完了也不给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弟兄们也不敢讨要,人家是当官的呀,你跟他要钱?活腻歪了吧!”

  其他驿长也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一个个发泄着心里的怨气、不满和牢骚。

  等这些人说了一阵子,赵俊生就及时制止了,他道:“刚才诸位的想法和不满,本官都听见了,本官也觉得要改变目前的局面!首先,本官在这里保证,从这个月开始,无论是谁的薪俸都会足额发放,拨付下去的款项也会足额到位,如果有谁的薪俸领的不全,拨付给各驿的款项有克扣的情形,你们都可以直接到署衙来找本官,本官给你们做主!”

  “好!”一个驿长站起来大声叫道,双手鼓起掌来,其他驿长们也纷纷叫好,大声鼓掌。

  令史贾干、曹先云和书令史裴进以及署衙内的所有书吏们看着这副情形都颇为吃惊,他们看向赵俊生的目光都不同了,同时他们心里也开始担忧,克扣薪俸和款项可都是他们这些暗地里干的,这位参军会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会不会让他们把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赵俊生又压了压手,等掌声平息下来,他继续道:“关于官吏们在各驿大吃大哥、住宿都不给钱的事情,本官在这里再次申明,这是不合理的,你们回去之后在大门口挂上牌子,在上面写着:吃饭住店给钱,天经地义;先给钱,再住店,不给钱,恕不接待!若是哪个官员为此事而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直说这是本官说的,是法曹署的规定,他们若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本官,本官看他们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好!”

  “好,参军说得好!”

  赵俊生很清楚,在这个时代,驿站既充当邮局的作用,也充当客栈酒店的作用是时代造就的必然性。

  古代人口少,经常十几二十里看不到人烟,土匪强盗多如牛毛,治安很不好。来往商旅、官吏需要歇脚、喝水、进食和住宿却找不到地方,只能前往驿站。为什么只能去驿站?在荒郊野外的路边开个杂货店、饭馆、客栈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守得住,经常有土匪、强盗来光顾,你能开下去才怪!

  但驿站却能长久存在,它是官方设立的机构,有驿兵驻守,寻常两三个人敢打劫?所以赵俊生根本就不担心驿站有没有客源。

  “刚才说的是节流,再来说说开源!本官的想法是把各驿周围的附属土地都利用起来,尽量就此取材、废物利用,多建一些房舍,如果可以租出去给当地的百姓就租出去,让当地的百姓们能做一个小本生意养家糊口,驿站也能收取一点租金贴补开销,如果租不出去,也可以当做客房使用,不要让这些位置都荒废了!”

  “本官此前去巡视的时候给诸位做过承诺,让你们放开胆子、开动脑筋想办法挣钱,只要不违反典章规制,署衙都是支持的,所赚的钱财六成上交署衙,四成留下由你们和驿兵们所得,如何分配,由你们这些驿长决定!所以,赚得越多,你们就分得越多!”

  这些个想法也得到了驿长们的大力拥护。

  “关于开源节流的事情,诸位还有什么想法没有?诸位若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提出来,若是谁能够提出好办法,本官重重有赏!”

第71章 怼郡丞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985 2018.12.22 00:00

  万度归今日的脾气不小,说话充满了火药味,大堂内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息,看向王励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

  贼曹王励吓得跪在地上求饶:“将军恕罪,不是卑职无能,实在是贼人太过狡猾啊,卑职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每次都在关键处都被人为掐断了,还请将军再给属下宽限一些时日!”

  “抓不到贼人、破不了案子,你却还在推卸责任!”万度归勃然大怒,从签筒里抽出一支令箭扔下,大喝道:“来人,杖责二十!”

  王励吓得大叫:“将军饶命,饶命啊!”

  四个衙役拿着水火棍走进来把王励按在地上,一人按住上身,一人按住双脚,两人拿着水火棍在左右两侧举起就打,只打得啪啪作响,疼得王励惨叫连连。

  赵俊生看得心有戚戚,真是万恶的古代啊,贼曹好歹也是市公安局长,实权派官员,一个案子破不了就要挨打,这他吗还有王法吗?这当官跟当个普通的百姓有什么区别?

  看来······这北魏的官还真不好当啊!

  二十大板打下来,王励已经是疼得是死去活来,好在这人身体还算壮实,没被打昏过去,但只怕好几天都会行动不便。

  却又听万度归喝道:“王励,本将军再给你十日时间,十日之内若再破不了案,你就等着革职查办吧!”

  赵俊生这下听明白了,在皇帝拓跋焘即将南下之际,万度归要的不是案件的真相,而是尽快结案,否则一个郡治县令无端淹死在碧水湖,到底是自溺而亡还是他杀,过了一两个月都没有一个结论,如果皇帝问起来,他这个镇守南疆的太守如何回答?

  “是,是,卑职遵命,多谢将军再给卑职一个机会!”王励强忍着疼痛答应,几个衙役在万度归的示意下把他抬了出去处理伤势。

  万度归的目光在堂下众官吏身上一扫而过,又开口道:“梁鹏!”

  梁鹏心中一凛,站出来抱拳道:“末将在!”

  “从明日开始,军中严肃军纪,操练不得懈怠,若有违反者,一律严惩不怠!”

  “遵令!”

  万度归的目光停留在了郡尉唐莽,“最近睢阳城内夜间接连发生许多事端,有江湖人士械斗厮杀、有贼人行窃,治安越来越差,你这个郡尉难辞其咎!从即日起,全郡各城从夜间戌时开始戒严,戒严之后如果不是紧急公务,任何人不得随便上街,已经抓住按照戒严令处置!”

  唐莽额头上冒出细汗,站出来抱拳道:“是,将军!”

  妥妥的一言堂!在这梁郡,他万度归就是一手遮天、一言九鼎,谁都不敢忤逆和反对,否则绝没有好下场,军人主政的局面由此可见一斑。

  所有官吏都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压力暴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位万将军会突然整顿官场和驻军?还要进行戒严?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恐怕有大事要发生。

  只有赵俊生明白,万度归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皇帝拓跋焘的到来。

  “好了,本将军要说的就这些,诸位是否还有其他公务要说?”万度归问道。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惹得万度归不高兴,天知道会发生什么?脑袋搬家都不是不可能。

  赵俊生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站出来拱手行礼道:“将军,卑职有事禀报!”

  “说!”万度归抬手道。

  “是!”赵俊生答应,当即说道:“前几日卑职带着法曹署的一干下属官吏去下面各驿查访了一圈,走遍了全郡五十一个驿,发现了很多问题。卑职也查阅卷宗看了,最近几年太守府调拨给法曹署的款项用于维持全郡各驿运转的钱财还算是充足,但各驿的情况依然是每况愈下,有些驿包括驿长在内,驿兵跑了个精光,驿舍也是残破不堪,而有些驿的驿兵则在当值期间跑回家干农活,或者外出私自找活干,一些无所事事的驿兵们又聚在一起赌钱,甚至还有人把用于传递公文的马匹都拉出去卖了,驿兵们也时常领不到薪俸!”

  万度归皱起了眉头,喝问道:“情况如此严重吗?”

  “是!”

  “那你今日提出来是何用意?”

  “自然是要进行解决,否则本郡的邮驿系统就会崩坏,公文传递就会越来越困难!”

  万度归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解决?”

  赵俊生当即把邮驿系统逐渐崩坏、入不敷出的原因进行了一番分析和阐述,并提出了几个解决方案。

  在解决方案上,赵俊生的宗旨就是严格执行典章规制、整合资源、合理使用、开源节流、充分给各驿放权,不但要让他们能够自负盈亏,还能上交一部分盈利。

  赵俊生这一番话也的确切中了要害,引起了在场官员的纷纷议论。

  万度归听了之后问道:“赵俊生,你说的这些严格执行规章、裁撤一些不必要并且废弃之驿、合理使用、给各驿放权让他们自己想法挣钱维持,这些本将军都支持。不过你说的开源节流要如何进行呢,你说详细一些!”

  赵俊生拱手道:“先说节流,各驿入不敷出最大的问题就是亏损,亏损何来?乃是因为来往官吏及其随从住宿、吃饭、饮酒都不给钱,全部让各驿自行填补缺口,驿长和驿兵们为了维持,不得不把自己的薪俸拿出来贴补,长此以往,自然维持不下去,而官员们认为在驿站白吃白喝是理所当然,节流就从这里开始,法曹署从即日起宣布,日后本郡之内所有驿站不再免费向来往官吏提供食宿,想要住店吃饭吃酒可以,但必须拿钱,不拿钱就不接待,爱上哪就上哪!”

  郡丞吴祯终于找到机会发难了,他轻笑道:“赵参军这么做未免太让我梁郡上下颜面无光了吧?这天下所有驿都是如此,哪有官吏在驿站住宿进餐要收钱的道理?若是本郡官吏也就罢了,正所谓家丑不外扬;若是外郡、甚至是朝廷的官吏来梁郡在驿站住宿时也要收取食宿费,我梁郡各地官衙和官员们的脸面往哪儿放?”

  赵俊生也不怵吴祯,总归是死对头,早交锋晚交锋没什么区别,他冷笑道:“敢问吴郡丞,谁规定来往官吏在驿站住宿不需要交食宿费?”

  “······”吴祯无言以对,不过他又立即说道:“官吏们在驿站住宿不给食宿费已是常态,你突然要收钱,你叫官员们如何肯?”

  “不肯?这简单,卑职刚才就说了,本驿恕不接待,请往前在走几步!住宿、吃饭、吃酒付钱乃是天经地义,你去客栈住宿吃酒要不要给钱?为何在驿站就不肯付钱?”

  “官吏若是因公务外出,署衙一般都有资费补贴食宿,可官员们却不用这笔钱,自己落口袋了,吃住都用公家的,这相当于拿了两次外出公干补贴!这怎么能不让官府邮驿系统的投入日益增多?越往后投入就越大,最后成一个无底洞,官府如不继续投钱,邮驿系统就会崩溃,朝廷和上级官府的政令就无法及时下达或需要更长的时间下达!”

  “官吏若因私事外出,凭什么要白吃白喝?外州郡或是朝廷的官员来本郡,凭什么要把这笔负食宿花费担强加给本郡官府?”

  说到这里,赵俊生向万度归拱手道:“将军,谁都知道吃饭住宿要给钱,但官员们在驿站住宿不给食宿费已经成了习惯,这在朝廷并没有明文规定,所以要把这个习惯和观念纠正过来并不困难,不给钱就不接待,在荒郊野外,他们没地方去,若想住宿和吃饭,只能给钱住店吃饭,时间长了,这坏习惯自然会被纠正过来,根本无需担心会引起什么乱子,难道说他们把住宿吃饭不给钱这种丑事说出去会很光彩?”

  官府对邮驿系统的投入越来越大,但依然捉襟见肘,万度归也对此事一直很苦恼,如今赵俊生提出这些解决之道,他仔细想想也觉得可行,当即表示支持:“好,此事就如此定了,严格执行下去!”

  他又道:“你再说说开源之事!”

  赵俊生当即说道:“卑职打算以法曹署的名义向全郡百姓发布告示,宣布在收取一定资费的前提下给百姓们向本郡内的亲友传递书信或携带货物,衙役们本身就要向官衙传递公文,若携带民间百姓们的私信和货物,也只是捎带,根本占用不了多少时间,此事若是能成,可以给邮驿系统增加不少收入,还可以把闲散的驿兵劳力利用起来,不让他们闲着没事干,若是运输量大,可以增加一些马匹和马车,投入虽然增加,但收入也会成倍增加。这里有卑职写的详细条陈,还请将军过目!”

  说完,赵俊生拿出几张写满字的纸张递上去。

第74章 生意火爆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08 2018.12.23 11:30

  “也不知道这超出当前时代一千六百年的T恤衫有没有市场!会不会有人喜欢穿!”赵俊生拿着一件衣裳看了看心里嘀咕道。

  万语桐在旁边说道:“我们汉人的服饰有几千年的历史了,样式肯定经历过许多变化,但是右衽这个特征一直没变,这一款也许不得汉人百姓们喜欢,不过我觉得胡人们应该会喜欢的!”

  赵俊生扭头看向万语桐问道:“为何?”

  “穿脱方便啊,这衣裳没有布扣,直接往身上套就是了,因有一定的弹性,若是秋冬季节贴身穿应该很暖和,胡人们都是图方便省事的,他们应该会喜欢!”

  万语桐不说赵俊生还没想到,这样的布料的确适合做秋衣秋裤,生产这种秋衣秋裤也许是一条财路。

  赵俊生问道:“这种式样的衣裳有多少件?”

  “大约六百余件!”

  赵俊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把这批衣裳拿到我店铺去卖卖看,如果卖得好,咱们再专门缝制一批,也许能另外开辟一条财路!”

  万语桐答应道:“行,待会儿我派人送过去!”

  风三回来得很快,赵俊生正准备离开,他就带着一些人用马车运载了几箱钱财回来了。

  “姑爷,你看这是驻军给的货款,一共是一千四百缗钱,全部结清了!”

  风三说完把赵俊生拉到一边,低声道:“梁司马跟我说了,他也知道赚的钱姑爷只能拿两成,说让姑爷不必再另外给他送钱,万将军那边对他会有赏赐的,若姑爷实在要表示心意,每个月请他吃几顿酒就行了!”

  这梁鹏仗义啊!赵俊生点点头,心下了然,问万语桐:“万小姐,过两天就是发薪酬的日子吧?既然挣了钱,咱们今日就把上个月的薪酬给发了,派人去告诉工人们,下班之后都留下来领薪酬!”

  “好!”

  工人们听说下班之后都留下来领薪酬,一个个都很期待,也不知道他们各自能领多少。

  下班的铃声响过之后,男工们站成一排、女工们站成两排,负责安全的护卫们为此秩序。

  薪酬最多的一个女工竟然领了八百钱,这对于她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她们从未想过紧靠一双手缝制衣裳就能一个月挣到八百钱。

  最少的女工也领到了六百多钱,每个人领到的薪酬竟然不一样,但是她们一想也明白了,做得多就领得多,这是平日里看得出来的,有些女工暗暗决定,这个月一定要加倍努力,争取下个月领薪酬时多领一些。

  薪酬全部发下去已经快天黑了,赵俊生把一个金饼递给万语桐:“给你一个饼,这是你这个月的薪酬!”

  万语桐惊讶道:“我也有薪酬?”

  “你是制衣厂的副厂长,当然有薪酬了!”赵俊生笑道。

  侍女小翠一把抢过金饼揣进怀里,面露欣喜。

  万语桐是大家闺秀,从小就锦衣玉食,对钱财没什么概念,她笑道:“想到不我这个弱不禁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竟然也可以挣钱了!”

  “那个······姑爷啊,你看······我是制衣厂的厂长,是不是应该也有薪酬?”风三期期艾艾的问道。

  赵俊生把一串铜钱丢给风三,笑道:“当然有,给你!”

  风三看了看手上的一串铜钱,又看向小翠揣进怀里的金饼,苦着脸道:“姑爷,你处事不公啊,万小姐一个副厂长都有一个金饼,我是厂长,咋只有一串铜钱呢?”

  赵俊生道:“因为你媳妇已经从我这里领走了一个饼!”

  风三顿时跺脚大怒:“这娘们真是气死我了,看我夜里不好好教训她,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这个家到底谁当家做主!”

  这话有歧义,万语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儿,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些羞人的事情,顿时脸色一红,嘴里啐道:“粗俗!”

  赵俊生笑着说:“风三他媳妇其实挺不错的,就是比较偏心向娘家人,她娘家父母都在,不过两老体弱多病,都是药罐子,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她这么顾娘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原来如此!”万语桐点了点头。

  风三帮着赵俊生把六百件T恤衫用马车运到店铺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姑爷,若无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风三把衣裳全部搬进店铺后对赵俊生喊道。

  赵俊生走拍拍手上的灰尘说道:“你们都在附近租了房子住,我老丈人一家又回去了,家里又剩下我一人了,还得自己做饭。行吧,你回去吧!”

  “姑爷要不去我家里,反正就加一双筷子!”

  “算了,我懒得跑来跑去,你走吧,我关门了!”

  打发走风三,赵俊生刚刚淘米下锅,正烧着火,院子的侧门被敲响了,他立即提着灯笼走到院子里开门一看,竟然是首饰店的苏掌柜。

  “哟,苏掌柜,您这么晚来是?”

  苏掌柜大腹便便,一身绸缎员外服被撑得圆滚滚,身后还跟着一个伙计,伙计手里抱着两个小木箱子,他堆着笑脸作揖道:“赵参军,上个月您定做的一些饰品都已经雕琢完成,小人给您送来了!另外还没用完的金子、宝石、玉石等都在这里了!”

  赵俊生接过木箱子初步检查了一遍,付了工钱就把他们打发走。

  吃完晚饭后,他开始挑灯夜战,因为给万语桐缝制的这套霓裳所用布料都非常昂贵,他不得不小心缝制,速度大大减慢,直到深夜才缝制完成,不过这才完成了第二步,接下来就是要把金线和已经雕琢好的珍珠、各色宝石、玉片等一一镶嵌到衣裳上。

  不过这一步需要更加仔细,不是一两天能够完成的。

  北魏版T恤衫竟然真的如万语桐说的那般受到胡人们的青睐,它只在赵俊生的铺子里挂出来摆了两天就卖出了八十多件,价钱卖得还不便宜,每件三百钱,如果是一般普通平民百姓,基本上不会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一件衣裳,但胡人们有钱,根本就不在乎。

  赵俊生见这种衣裳卖得这么好,立即让万语桐加大生产,专门从女工当中抽出一部分人缝制这种衣裳。

  一些成衣铺的掌柜也不知道从哪儿收到了消息,竟然争相跑到制衣厂采购这种衣裳,甚至还有附近县城的商贾也跑来进货,这种衣裳的销路一下子在短短的五六天时间里就打开了,很快遍布全郡范围内。

  “柘县的王掌柜订了两百件、虞县的杨掌柜订三百件、薄县的魏掌柜订了两百件······一共十五家,总订货量有四千八百件!布料是有,但裁剪缝制跟不上订货出货的速度啊!”风三向赵俊生禀报。

  风三有些着急上火,制衣厂的生意这么好,可产量却再也提升不起来了,最主要的是那些掌柜们要货都要得急。

  万语桐皱起了眉头,她想了许久也没什么好办法。

  赵俊生想了想说道:“这么着吧,既然我们自己缝制已经来不及,但这钱又不能不赚,那不如把裁剪缝制的工序外包出去!”

  万语桐和风三都是一头雾水:“外包?何意?”

第76章 夫妻密谋挣大钱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511 2018.12.24 11:30

  “此刻,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美的女子了!”赵俊生喃喃道。

  一向落落大方的花木兰看着赵俊生的神情,听着他说着发自肺腑的情话,一时间脸色绯红,满面娇羞。

  “说什么呢,这么多人,也不嫌弃害臊!”

  附近有人听见,顿时起哄:“噢、噢、噢······”

  “噢什么噢,干你们的活儿!”花木兰脸上挂不住,呵斥了一句,拉着赵俊生就往花家堡所在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片羊群,赵俊生看见成群结队的绵羊身上长满了长长的羊毛,每一绵羊都热得不停的喘息,于是问道:“你们怎么不剪羊毛,这么长的羊毛不剪掉,羊会热得受不了,热死也不奇怪的!”

  “剪羊毛?”花木兰一愣,突然一拍额头懊恼道:“难怪这些羊收购过来的时候啥事也没有,这几天却接连无缘无故的死了十几只,我还以为是发疫病了,叫堡丁们把病羊与正常羊隔开,没想到是天气太热给热死的!只是,我们养的羊从来都不剪羊毛,没听说过要剪羊毛啊!”

  赵俊生这才知道现在这北魏初期不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都不剪羊毛的,收集羊毛直接宰了羊之后从羊皮上收集。

  他说道:“咱们这里养的都是山羊,毛不厚,不长不密,所以山羊没事,而北方的羊大多是绵羊,而且气温稍低一些,不剪羊毛,羊一般也不会热出病来,但这里的气温明显要比北方高一些,所以羊到了这里就受不了了,所以必须要剪掉羊毛!剪掉羊毛既能收集羊毛出售,也能让羊身上散热凉爽!”

  花木兰虽然对畜牧很有经验,但这事她还真不知道,连忙问道:“那要怎么剪?都在什么季节剪?”

  赵俊生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就用剪刀贴身剪,剪得越短越好,不但得到羊毛多,还能让羊更轻松凉爽。像咱们这儿,天热得早,每年三四月就能剪了,中秋之前再剪一次;北方的话,每年只能剪一次,天气热得迟,到六七月开始剪,等到羊毛长起来,天气又变冷了,刚刚好可以过冬御寒!”

  花木兰连忙道:“今日咱们田里的高粱和河边的芦苇就能收割完,等到明日就有空就让堡丁们和堡中妇人们剪羊毛,不过要打造一些锋利的剪刀才好!不行,我得立即派人去县城找铁匠铺打造剪刀,堡中才一个铁匠,来不及!”

  花木兰说完转身撒腿就往回跑,赵俊生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模样,一时间只能苦笑。

  等到花木兰跑回来,赵俊生忍不住说道:“姑娘,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心上人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太好吧?”

  花木兰这时有反应过来,颇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有些没太顾及赵俊生的感受,不过她也听出赵俊生话语中调侃的语气,娇嗔道:“什么心上人?你才不是呢!哼!”

  赵俊生笑了笑,拉着她的手道:“上马吧,回堡里,我去看看伯父伯母,另外有两件要事跟你说!”

  “哦!”花木兰答应,却发现只有一匹马,“只有一匹马,你等一下,我去骑一匹马过来!”

  “算了吧,太麻烦了,咱俩共乘一匹,上马!”赵俊生说完推着花木兰的后背。

  花木兰想起自己和赵俊生竟然共乘一匹马,很有些害羞,左右看看,没看见有其他人在附近,这才忍着羞怯翻身上马,赵俊生在她上马之后也翻身上马坐在她背后。

  “驾——”一声大喝,胯下马撒腿就向花家堡方向飞奔而去。

  赵俊生坐在马背上抱着花木兰的腰,随着马匹的奔跑一起一伏,把下巴放在她的香肩上,嗅着她的体香,一时间陶醉得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花木兰却是紧张得不行,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后在阿爷的怀中,却是再也没有如现在这般偎依在一个男子的怀里,身体僵硬得很,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若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啊!”赵俊生闭着眼睛说出了心里话。

  花木兰听了这话,身体竟然放松下来,感受到赵俊生身上的男性气息,一时间有些情不自禁扭头过来,二人耳鬓厮磨,沉浸在二人世界之中。

  到了花家堡,堡内人很少,大多都是孩子,大人们都出去干活和放牧了,赵俊生跟着花木兰看完了老丈人花木兰和丈母娘花袁氏。

  “侄儿见过花伯伯、伯母!”

  花弧笑着抬手道:“好,好!来,坐下,咱爷俩说说话!”

  “好!”

  花弧的精神还不错,但身体看上去却是大不如从前了,赵俊生问道:“伯父,这段日子感觉好些了吗?我看您怎么又瘦了不少啊!”

  花弧叹道:“哎,人这一病啊,杂七杂八的病都来了!这中风的病刚刚好一些,能自己慢慢走路了,可从前打仗的时候留下的一些战伤却趁机发作了,疼起来要命啊!”

  赵俊生清楚得很,这年头军中的军医很少,水平也有限得很,士卒们打仗时若是受了伤,大多只能自行包扎一下,挺得过去就能活,挺不过去就只能等死,有些军队对受了重伤的士卒一律处死,以免活受罪。

  赵俊生对此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尽量安慰,与花弧夫妇说了很久的话。

  花袁氏听说赵俊生下午就要走,立即去准备饭食酒菜,要留他在这里吃一顿饭。

  赵俊生拉着花木兰来到院子里说正事,“我这次来跟你说两件正事:第一就是驿站要开始给民间送信和运输货物的事情,目前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上次你说咱牧场还有几百匹矮脚马可以卖给法曹署,我先说好,法曹署暂时没那么多钱,只能先欠着,三到四个月之内还清!”

  花木兰笑道:“有你在法曹署当参军,我还担心你们会赖账?这事没问题,不过价钱怎么算?”

  “价钱上我还会让你吃亏?在如今市价的基础上提两成!”赵俊生说道。

  花木兰有些迟疑,问道:“这么做不好吧?虽然以咱们的关系,你不应该让我们吃亏,可也不能做得这么明显,若是让衙门的其他官员说闲话,你上上下下都交代不过去啊!”

  赵俊生笑道:“不必担心,这就涉及到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情了。如今梁郡境内,超过九成五的牲畜都在咱们这里,市面上贩卖的牛羊大多出自咱们牧场吧?”

  花木兰点头道:“嗯,这倒是!目前出售价比收购进来的价钱提高了两成!”

  “那好,从明日起,咱们堡向屠户们出售牛羊的价钱一次性提升五成,往后每日提升一成!”

  花木兰很聪明,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可汗要来了?”

  赵俊生点头:“对!我收到消息,御驾大约在十日之后就要进入梁郡,具体在哪一天还不清楚,不管是哪一天来,超过十日之后继续每日提价一成!记住,卖之前一定要把羊毛剪下来!”

  花木兰有些担忧,这毕竟是赚皇帝的钱呐,皇帝可不是傻子,随行的大臣们也不是傻子,他们会看不出来?

  “提价太明显不太好吧,若是让可汗和大臣们看出来这牲畜的价钱是在他们到来时提起来的,这不是摆明了把他们当冤大头吗?若是可汗震怒,咱们不但挣不了钱了,整个花家堡和你都承受不住可汗的怒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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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暴涨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330 2018.12.25 11:30

  “哦,天气太热了,这是在给羊剪羊毛,不剪掉羊毛的话,羊会热出病来!”花木兰解释道。

  几个老爷都很惊奇,“还有这一说?把毛减掉了,这些羊岂不是等于脱光了衣裳,全身光溜溜的,这不太好吧?”

  旁边马二笑道:“畜牲而已,它们又岂会知道什么是羞耻?”

  “这么说倒也是!”几个老爷都点点头。

  花木兰这时问道:“不知几位老爷今日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睢阳城的洪老爷笑道:“少堡主就不要明人不说暗话了,我们都是做牲口买卖的,来你这儿当然是想买进一批牲口,如今市面上缺肉食,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行,就请几位老爷入堡休息,咱们一边饮茶一边详谈!”花木兰说着做了一个伸手的手势。

  “好,请!”

  众老爷们与花木兰一起进入花家堡议事当堂分宾主就坐。

  茶水上来之后,花木兰问道:“不知几位老爷这次各需多少牲口?”

  柘县的皮老爷笑道:“这次皮某打算一次性购进羊一千头、牛三百头!”

  “我要羊一千五百头,牛两百头!”

  其他几个老爷也先后报了数量。

  花木兰笑道:“几位老爷来得正好,如今差不多刚好有一万只羊已被剪掉了羊毛,诸位赶回去的时候不会再热出病了!来人,去准备一万只羊、两千头牛!”

  睢阳城的李老爷连忙招手:“慢来、慢来,少堡主,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价钱谈妥了再说?若你把牛羊都准备好了,咱们之间买卖的价钱却没谈妥,岂不是不美?”

  “是极是极,应该先谈妥价钱!”其他几个老爷也纷纷附和。

  花木兰见状,笑道:“那好!还是按照老规矩,因诸位大批量购进,无法把每只羊或每头牛称重量,所以只能论数量算价钱,无论牲口是壮硕还是瘦弱,一律让堡丁们用鞭子随意驱赶,凑够了数量就行,不知诸位以为然否?”

  这种办法是最方便最省事的办法,每一群牲口之中总有一些瘦弱的,也有一些肥硕的,也说不上谁会吃亏,谁会占便宜,而且这些老爷们都在一起,花木兰也不好跟他们分开单独谈价钱,只能是全部以统一的价钱出售。

  众老爷们都点头道:“善!”

  “既然诸位老爷都同意按照这种办法,咱们再说具体的价钱,今日的价钱是每只羊一缗两百钱、每头牛是六缗五百钱,这是公羊和公牛的价钱,如果是奶羊和奶牛,价钱要上浮两成!”

  睢阳城的李掌柜叫道:“少堡主,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前几日一只羊才八百钱,一头牛才四缗二百钱,你这都长了五成啊!”

  “就是就是,少堡主,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这涨价也太离谱了!”

  花木兰抬起双手压了压,笑道:“诸位别着急嘛,听在下跟诸位说说,诸位是不知道啊,在这个季节,牲口最能吃,我牧场这批牲口每日能吃掉一座山,就这一个月以来,我是损失惨重啊,我也知道突然提价是不好,但我花家堡实在承担不起这种亏损了,所以必须要提价弥补亏损,还请诸位老爷体谅一二!”

  薄县的付老爷道:“少堡主,你这么做不地道啊,我们也知道你在亏损,可你不能把这种亏损转嫁给我们这些人身上不是?我们可没有你财大气粗,我们也亏损不起啊!”

  花木兰笑着摇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只是中间商家,我知道你们无论如何是不会亏的,我这里涨价,你们卖给屠户们和其他商贩自然要涨价的,损失怎么会由你们承担?你们可都是精明之人,怎么会吃这种亏?”

  睢阳城洪老爷苦着脸道:“我们若提价出售,也得屠户们和其他小商贩买账才行啊!”

  花木兰很有耐心,说道:“诸位,我花木人敢保证整个梁郡的牛羊有九成九都在我花家堡,就算是在整个河南地,我花家堡的牲口都能占到八成以上!我这里若不出售牛羊,黄河以南的市面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牛羊和肉类,所以市面上还是极度缺乏牲口和肉类的,否则你们也不会跑来我这里,而是去了别处了,对不对?”

  花木兰显然是说中了要害,几个老爷互相看了看,都泄气了。

  李老爷还想争取一下,说道:“这样,少堡主,少一成行不行?这生意乃是长久生意,也不是一锤子买卖,你总不能想怎么开价就怎么开价,不许我们还价吧?”

  “就是、就是啊,少一成,行不?”

  花木兰想了想,这次突然提价了五成以上,幅度的确大了一些,也难怪这些老爷们不太接受,于是说道:“几位老爷都是常客了,我不降点儿你们心里只怕都不舒服,这样吧,一口价,降半成,再多绝对不行!”

  这些老爷们见花木兰语气坚决,也知道这是最大限度的让步了,只好都答应下来。

  其实他们也都清楚,如今全黄河以南的牲口差不多都在花家堡,若不从这里买,他们短时间之内根本没地方去买,而且从市面上的需求来看,就算再涨一倍只怕都会供不应求。毕竟官民人等几乎都有一个多月没有吃过羊肉和牛肉了。

  接下来的几天,花木兰按照赵俊生的交代,每天都涨价一成,这让牲畜商贩们怨声载道,但又不得不忍痛购买。

  最先购买了大批牲口的商贩们一看花家堡的牲畜价格每天都在暴涨,原本想出售的他们立马不出售了,决定等价格涨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出售,都准备大赚一笔。

  这样一来,整个黄河以南的牛羊价格都在受到花家堡的强烈影响,花家堡给出的价钱成了风向标。

  如此过了十四天,牛羊的价格直接增长了三倍,而法曹署辖下的各驿站、驿馆的物流业务也铺开了,收到的私人信件和货物数量一天比一天多,这也造就了梁郡境内一大批代写书信的人出现,并以此谋生。

  太守府、法曹署。

  书令史裴进贼兮兮的走近赵俊生的班房,他关上房门走到赵俊生面前弓着腰低声禀报:“参军,又有一份从上面送给太守的公文!”

  “在哪儿?”

  裴进从大袖中拿出绸布袋交给赵俊生,赵俊生接过后迅速打开,拿出一个书轴展开来看,这份公文上写着皇帝御驾两天后进入梁郡境内,让万度归带着兵马前往迎驾,可带本郡官员若干随行,关键时刻这些官员要能回答皇帝询问的本郡军政事务。

  赵俊生默不出声的把公文装好交给裴进,问道:“你看过上面的内容?”

  裴进哪里敢,摇头如拨浪鼓一样:“属下怎敢?”

  “传我的话,所有人这几天哪儿都不准去,上值期间不准任何人请假,都给我把各自负责的公务处理妥当,若是谁出了问题,本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79章 第一封情书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364 2018.12.26 00:00

  打发走裴进,赵俊生觉得时间紧迫,必须要尽快把消息传到花家堡让花木兰停止涨价,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他拿过一张白纸铺在桌面上,提笔沾了沾墨汁,思索片刻下笔书写,一挥而就。

  他用信封把信纸装好,封上火漆,叫过正在旁边看书的梁翼问道:“梁翼,你过来!”

  半大孩子梁翼立即放下书轴走过来问道:“少爷,你何事要吩咐?”

  “这些日子骑马学得如何了?”

  梁翼回答道:“回少爷,可以骑马跑了!”

  小孩学东西就是快,赵俊生心里感叹了一下,打量这已经长成半大小子一番,说道:“梁翼啊,你已十三岁了,都是可以成家立业当家做主的人了,今日我交给你一个差事,算是对你的考验,怎么样?”

  梁翼把小胸脯一挺:“请少爷吩咐!”

  “你应该听你阿爷说过花家堡吧,今日你给少爷送一封信去花家堡,把信交给上次你见过的花姐姐!你骑马出南门,沿着河边一直往南跑,跑了一个多时辰就能看见大批的牛羊,逢人就问花姐姐在哪儿,自然有人会带你去找她的,明白吗?”

  “明白,少爷放心吧,我保证把书信送到花姐姐手里!”

  “好!”赵俊生拍了拍梁翼的小肩膀,又道:“书信交给她之后,再告诉她两个字‘涨停’,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在花家堡吃了午饭再回来,路上不要耽搁。走,我送你出去!”

  亲眼看着梁翼骑着马离开太守府大门,赵俊生转身返回,还没有走到法曹署班房门口就被人叫住:“赵参军!”

  赵俊生停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太守门下小吏,相当于市府办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开玩笑问道:“胡门下,有何吩咐呀?”

  “哎呀,我哪敢吩咐您呐?是这样,奏事参军何大人通知各署主官前去大堂议事,马上就去,别让将军久等!”

  奏事参军从前叫奏事掾史,朝廷下文改制之后把所有掾史都更名为参军,这位何大人叫何敏,是太守府专门主持会议的官员。

  赵俊生一听就知道万度归已经看到了裴进送过去的公文,这只怕是要立即组织官员、携带兵马前去迎驾了。

  “那得赶紧去!”赵俊生说着立即向太守议事大堂快步走去。

  他来到议事大堂的时候,万度归已经坐在堂上,各署衙主官们一个个依次走进去向万度归拱手作揖见礼,然后走到一侧站立,他也跟着照做,在左侧挨着督邮参军站着。

  官员们很快到齐了,万度归问道:“何敏,人都到齐否?”

  何苗目光一扫,拱手躬身道:“回将军,人都到齐了!”

  “那就开始吧!”

  “是!”何敏答应,当即对众官员说道:“这次召集诸位来是要跟随将军出远门,给诸位半个时辰的时间,回家收拾两套换洗的衣裳,可以带一个随从随行,不准多带。梁司马、蛮族都尉拓跋钦、从事邓通、都尉唐莽留下,其他人可以去做准备了!”

  众官员来不及细想要去哪儿、做什么,都理智的没有问,也不敢问,万度归如果要让他们知道肯定会说,不说就是要暂时保密,他们纷纷站出来行礼,然后依次退出大堂,各自快速散去。

  万度归看着梁鹏、拓跋钦和邓通三人,缓缓说道:“本将军刚刚收到上面送来的公文,两日后皇帝陛下的御驾就要进入我梁郡境内!”

  这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震惊,毕竟此前可没有任何相关的传言和消息,这皇帝突然来了,也让他们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万度归可不管他们是否接受了这个消息,继续说道:“本将军已下令集结两千兵马前去迎驾和护驾!梁鹏,你统领剩下的三千兵马给我坐镇营中,随时应付紧急状况!邓通,御驾抵达睢阳城之前,你要组织百姓们出城迎接御驾;都尉唐莽,御驾到来时,你要布置沿途岗哨,切不可让百姓和心怀歹意之人冲到道路中间冲撞御驾,若出了问题,你的脑袋可不够砍的!拓跋钦,你给本将军管好各族胡人们,不能让他们搞出事来!本将军再说一遍,若是出了事,陛下要砍本将军的脑袋,本将军就先砍你们的脑袋,明白吗?”

  这几人神情一凛,立即抱拳拱手大声答应:“卑职(末将)明白!”

  不到一刻钟,两千骑兵已经来到了太守府门口,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蛮族勇士,个个剽悍。

  不久,赵俊生就背着一个布包回到了太守府,一边走一边打量观察着这两千蛮族骑兵,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北魏的镇戍兵,仅仅这压迫性的气势就非同一般。

  自从穿越过来,赵俊生对北魏的军队也有了一些了解,据他所知,此时北魏的军队由三个部分组成:第一个是中兵,也就是中央军;第二个是镇戍兵;第三个是郡兵。其中中兵主要是鲜卑兵,负责戍卫宫廷和对外征伐;镇戍兵的兵员都来自蛮族杂胡,负责镇守边关;郡兵的兵员大多来自汉人,负责维持治安、运输粮草物资、攻城器械等等,汉兵一般不参与征战,只能作为辅兵。

  赵俊生穿越过来之后也杀过好些个人了,他能感觉到这些蛮族兵士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他们应该有过好几次战斗经历,从军纪军容上来说,这些人的素质已经相当不错了。

  万度归统兵果然有一套啊!赵俊生心里感叹了一番。

  官员们带着随从很快就在太守府门前集合了,赵俊生也从法曹署叫了一个叫韩坤的书吏做随从。

  在万度归的举手挥动下,兵马和前往郡界迎驾的官员们缓缓出发了。

  花家堡。

  马二正骑着马带着几个堡丁放牧,看见北方远处有一个小孩骑马跑过来,等跑近了一看,竟然是梁寂的儿子梁翼,知道他现在跟在赵俊生身边,立即高声喊道:“梁小子,你怎么来了?”

  梁翼与马二相处过几天,自然认出了他,勒马停下道:“马叔叔,我家少爷让我来给少夫人送信!”

  “少夫人?哦,哦,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小姐!”马二向几个堡丁交代了一声,就带着梁翼骑马向花家堡飞奔而去。

  马二带着梁翼在堡内的毛皮仓库见到了花木兰,花木兰正在指挥堡丁们把一包包洗干净晒干了的羊毛堆起来。

  “小姐,姑爷派了小梁翼给你送信!”

  花木兰回头一看,笑道:“是梁翼啊!走,跟姐姐去家里喝口水!”

  “是,少夫人!”

  花木兰听见这称呼后脸上现出一片红晕,二人随后来到花家。

  梁翼喝了一口水后从怀中拿出书信交给花木兰,花木兰接过书信打开来看,只见白纸上写着几句诗词:“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花木兰看完后满面通红,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羞怯的暗自嘀咕一声:“坏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给我写情书呢!”

第80章 皇帝来了也得给钱!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532 2018.12.26 11:30

  花木兰满脸欢喜的把信纸重新装进信封,又把信装在一个小首饰盒子里上了锁,这才对梁翼说道:“你家少爷也真是的,你才这么点大,就让你骑马跑这么远的路,他也不怕你在路上遇到匪人,下次见到他,我定要好好说说他!”

  梁翼连忙道;“少夫人您可别,我都十三岁了,少爷说我都可以成家立业了,跑这点路不算什么,您看我这不好好的找到这儿来了吗?”

  花木兰笑了笑,问道:“你们家少爷不会就为了送一封信叫你跑这么远过来吧?送信叫驿站的驿兵送就够了,何必让你专程跑一趟?”

  梁翼连忙道:“对了,少爷还叫我给少夫人带一句话,就两个字‘涨停’”。

  花木兰一听就明白了,赵俊生这是告诉她,皇帝御驾马上就进梁郡境内了,让她立即停止给牛羊的价钱涨价,保持现价即可,不给别人抓住把柄。

  其实如今整个北魏境内河南之地的市面上还是很少有牛肉和羊肉出售,那些商贩从花家堡买进牛羊之后发现价格一天一涨,都把牛羊囤积在手里,想要等到价格最高的时候再出售。

  百姓们也不愿意购买价格越来越高的牛肉和羊肉,市场的口子还没有打开,花木兰也知道赵俊生早就算准了,皇帝御驾的到来就会彻底打开这道口子,大军兵马、随行的大臣、随从和太监宫女们都要吃喝,牛肉和羊肉的交易就被负责采购的太监们打开,不管价钱高低,他们都得买,这道口子一旦放开,必定会收不住,而对于他和花家堡来说,到时候必定是财源滚滚来。

  “行,我知道了。你就在这里玩两日,我过两日去睢阳城,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我弟弟花雄比你小两岁,正好给你作伴!”

  “可是······少爷让我今日就回去的!”

  “没有可是,他现在只怕已不在睢阳城了!”

  ······

  建康。

  连绵不绝的宫殿、亭台阁楼在清晨的晨雾之中若隐若现,在廊檐上歇脚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大殿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两个小太监挽着拂尘站在殿门两侧垂着头一动不动。

  殿内不停的传出争吵之声,跪坐在御案之后身穿龙袍的乃是一个年轻人,此人就是当今南朝刘宋国的皇帝刘义隆,今年不过区区二十岁,只比北魏皇帝拓跋焘大一岁。

  刘义隆相貌不算英俊,身形也不魁梧,当初继位时不到十七岁,但他仅仅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铲除了权臣,把朝中大权掌握在手中。

  在继承大统这件事情上,当今北魏皇帝拓跋焘要比刘义隆幸运一些,拓跋焘是长子,先皇拓跋嗣病逝之前任命拓跋焘总管朝政,继位时是水到渠成,而刘义隆却是被权臣扶上帝位的,差点就成了傀儡。

  刘义隆抬手阻止了朝臣们继续争吵:“好了,如今拓跋焘大军已回朝,我朝已失去收复河南之地的机会,在河南一线增加的兵力也陆续撤回,此事暂且放下吧!到彦之,此事由你来主持!”

  中领军到彦之站出来抱拳道:“臣遵旨!”

  护军将军王昙首举着芴板站出来禀报:“启奏陛下,今有探子骑快马来报,北主拓跋焘巡视河南地,日前已过黄河,正向梁郡而去!”

  刘义隆听得神情一动,下面的群臣听到这个消息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到彦之,撤军之事暂且作罢,命你监南豫州州府事,督六州诸军事,即刻赶赴历阳坐镇。今日朝议就到这里,诸卿散了吧!王昙首留下!”

  “臣等告退!”

  大臣们鱼贯而出,只有王昙首留在殿内,刘义隆问道:“拓跋焘那蛮子带来多少人马?”

  “一万骑兵!加上随行的大臣、太监宫女等一共一万三千余人”。

  刘义隆松了一口气,他才刚刚摆布内部,把权利统一起来,军队也需要整顿,百姓们需要休养生息,至少两三年之内不能出兵。

  “只带了一万骑兵,看来他不是来攻打我朝的,那他来河南作甚?”

  王昙首拱手道:“陛下,以臣之见,拓跋焘一来是威慑我朝,让我朝不敢妄动,二来是安抚那些亡人(逃亡的大臣:司马楚之、王慧龙等)”。

  “朕没有兴兵去打他也就罢了,他还敢在朕的家门口耀武扬威?若不给他一点厉害悄悄,他还以为大宋好欺负!”刘义隆冷笑着说道,心里却隐隐冒出一个想法。

  王昙首诧异,拱手问:“陛下的意思是?”

  刘义隆当即道:“找人去刺杀他,纵然不能杀了他,也要吓吓他!”

  这两个年轻的皇帝注定一生都是生死对头,谁都不服谁,以把对方弄死为快。

  王昙首想了想,拱手道:“若要找刺客行刺拓跋焘,微臣举荐一人!”

  “何人?”

  “微臣府上有一门客,剑术高超,精通刺杀之术,此人名叫吕玄伯!”

  ······

  对于赵俊生来说,这次去迎驾根本不关他什么鸟事,跟着其他官员在迎驾队伍的中间骑着马,任由马匹前行,他则在马背上闭着眼睛不停的搬运内力,两耳不闻身外事。

  这近两个月来他每日勤修内力,倒也长进不少,体内丹田和经络有了明显的拓宽,内力对肉身力量的增幅也明显增强,对力道的控制也更加细微,耐力有着明显的增长。

  到了黄昏时分,大军抵达了葛乡驿,葛乡驿是梁郡西北最远的一个驿站,距离边界线不足两里。

  这一天沿途都没有休息,抵达葛乡驿的时候,军中兵将们倒是一个个还精神抖擞,可那些身体羸弱的官员们则受不了,一个个又累又饿。

  万度归命令大军在葛乡驿周围扎营,又把赵俊生叫过来说道:“赵参军,经过你这一番整顿,这次沿途行来所见驿站都大有改观,仅这房舍就修葺得不多,值得嘉奖!至少皇帝御驾前往睢阳时,沿途的驿站就不会给咱梁郡丢脸了!”

  赵俊生连忙拱手躬身行礼道:“多谢将军夸赞,此乃属下份内事,不值一提!”

  万度归对赵俊生的态度很满意,吩咐道:“这葛乡驿是你的地盘,你去让驿站和驿卒们为官员们准备饭食,军士们不必管,他们自有伙夫生火造饭!”

  “准备饭食住宿自然是没问题,只是将军您看这牌子上写着,先给钱再住店进食!您看,官吏们的伙食费由谁来给?”赵军生答应,却是指着门口的牌子问了问。

  万度归皱眉道:“这次是迎驾,是大事!官吏们在此吃几顿、就住一宿,也要收钱?”

  赵俊生看见万度归脸上显露不悦之色,有些心惊胆颤,这古代法律没有权力管用,上官要收拾下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不会讲什么道理,而且万度归是武将,不像那些文官行事还要找个由头,这位主儿根本就是不高兴就要杀人、要打人的。

  “吗的,难怪戏文中说伴君如伴虎,伴个将军也不安全呐!”赵俊生心中诽腹,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原则,否则之前所作的一切都白费了,他拱手道:“不管何人来驿站住店进食都要收钱,这规矩您也是同意了的!如若咱们自己把规矩给破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别说您和全郡官员们都在这里,就算是皇帝陛下御驾来此住宿进食,驿站照样得也收钱,除非将军把属下给撤了!”

  万度归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一挥手喊道:“刘主薄,给钱!”

第81章 钱钱钱,死要钱!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84 2018.12.27 00:00

  刘主薄叫人拿来一个金饼,赵俊生当然不会自己去接,对弯着腰、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驿长蒋延耀扬了扬下巴。

  “多谢刘主薄!”蒋延耀上前双手接过金饼道谢,立即转身走近驿站让驿卒们收拾房舍、准备饭食和酒肉。

  趁着天黑、吃饭之前的空闲时间,包括万度归在内的官员们都在驿站内外活动筋骨,缓解一天来骑马长途跋涉的疲倦。

  这时一骑快马从北方道路上飞奔而来,在路上设置路障拒马的兵士看清来人之后迅速把路障挪开,任由骑士冲到驿站门前。

  赵俊生此时正在附近,看见那骑士竟然是百人将赵挺,只见赵挺从马背上跳下来向万度归单膝下拜,抱拳道:“将军,北方十里外来了一支骑兵,人数约有千人,领兵大将自称虎贲领军将军拓跋朗!”

  万度归闻言道:“是他?看来这是陛下派来前锋。嘿,这拓跋朗一向瞧不起外镇兵马,咱们可不能让他看扁了。来人,传令让将士们加快扎营速度,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在道路两侧列队集结!”

  “遵命!”传令官立即去向各幢人马传达命令。

  赵挺禀报完毕之后起身从马腹一侧取下水袋走到树荫下喝水乘凉,赵俊生左右看看,走到赵挺身边蹲下问道:“大兄,这个虎贲领军将军是个什么官?”

  赵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条,扭头一看是赵俊生,知道他赶进官场,对官场上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是个典型的官场小白,低声道:“中兵之中有一部分是宿卫军,沿用了汉朝的称呼分为羽林和虎贲,有的宿卫宫禁,有的驻扎地方,两者各自的最高将官就是领军将军,所以这拓跋朗就是虎贲军的老大!”

  “虎贲军掌门卫、出行、车马,拓跋浪带兵出现在这里,这么说拓跋朗是来打前哨的,皇帝御驾应该距离这里也不远了?”赵俊生道。

  赵挺点头低声道:“应该差不多吧!”

  在睢阳镇军集结列队完毕没过多久,道路远处就出现了一支兵马,这支骑兵小跑着而来,没有造成太大的声势,但个个都是高头大马,兵器和甲胄不时发出金属的撞击声。

  等走近了,站在官员队伍中的赵俊生发现这些虎贲军的甲士们精神上还算不错,士气高昂,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想要在睢阳镇军面前耍一下威风。

  睢阳镇军这边的兵将们早就得到了万度归的命令,都打起精神来,气势能拔高多少就拔高多少,绝对不能被虎贲军给比下去。

  “武无第二”的思想在北魏武将们的脑子里之根深蒂固由此可见一斑。

  虎贲军的装备在赵俊生看来真心不错,每一件绝对都是高档货,都是精良制作,而睢阳镇军的装备却显得粗狂不羁。

  赵俊生对身边的赵挺低声道:“大兄,你看他们身上的盔甲,比你们身上的漂亮多了,既有型又光亮,都能当镜子用了!”

  赵挺不屑道:“你不懂,他们穿戴的盔甲都是样子货而已,中看不中用,一刀劈下去连盔甲带人都能给劈成两半,咱这身上穿的虽然难看一些,却是厚实得很,能把刀刃蹦出缺口!”

  带兵而来的拓跋朗是一个大胡子,身形有些臃肿,不过披上盔甲倒也显得很魁梧,可那一身漂亮的样子货盔甲配上他的粗野相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在赵俊生看来,小白脸们穿上这样的盔甲应该很有型。

  拓跋朗和他的虎贲军刚刚停下来,万度归就走上前去,很显然跟他很熟悉,直接挖苦道:“拓跋朗啊,我就知道你喜欢装,不想丢面子,你看你让这些儿郎们装得一副严肃的样子有意思吗?样子货终归是样子货,拉不上台面的!”

  拓跋朗刚刚跳下来,听见这话顿时大怒道:“万度归,你的嘴还是这么损,你瞧不起我手底下的虎贲健儿,我还瞧不起你麾下的杂胡们呢!有种你我把人马拉出来练练?”

  万度归不甘示弱:“练就练,怕你不成?”

  拓跋朗身侧一片马上下来一个文官,这人急忙劝阻:“哎哟喂,两位将军这又是何必呢?一见面就掐,都掐了多少年了?行了行了,你们都消停一下,咱们还是把迎驾事宜商议确定下来,咱家还得赶回去向陛下复命呢!”

  万度归和拓跋朗二人各自冷哼一声,偃旗息鼓,万度归邀请拓跋朗和这人一起进驿站休息,商议迎驾事宜。

  赵俊生对赵挺低声道:“声音怪怪的,太监?”

  “嗯,听说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宦官宗泰!”

  虎贲军开始安营扎寨,就在睢阳镇军的对面,两军营地隔着一条道路,旁边的农田都被他们占了,一大片新播下去的种子算是白白浪费了,可这些田地的主人们却不会获得任何补偿。

  晚饭算不上丰盛,也算不上美味,指望驿站的驿兵做出美味的食物那是痴心妄想,而且以北魏这个时代整体的厨艺水平也无法跟后世相比。

  赵俊生作为一个随行的主要官员之一,有幸得到了一块煮熟的肉、两碟煮青菜,一个曼头(包子)和一个蒸饼(馒头),而官员们的随从们则只能吃大锅菜和蒸饼。

  说起北魏的食物,赵俊生也很无奈,无论是样式还是烹饪方法都太少,菜肴大多数都是煮熟的,没有炒菜,面食以曼头(包子)、馒头(蒸饼)、烙饼、汤饼等等为主,中原地区很少有吃大米的,南朝刘宋那边倒是大多吃大米。

  驿站的房舍太少,都被那些大官们给占据了,赵俊生这样的官员每人都只能在驿站外得到一个小营帐,随从还得住在一起。

  夜里蚊子多,赵俊生和随从韩乾刚准备关闭营帐入睡,外面就传来喊声:“赵参军,万将军要见你!”

  赵俊生无奈,只好又爬起来进驿站去见万度归。

  到了大堂,万度归和拓跋朗、太监宗泰正在就坐,赵俊生上前对三人见礼:“见过将军,不知将军召属下来有何吩咐?”

  万度归说道:“本将与拓跋将军和宗公公商议了,御驾的行程安排是这样的,明日下午申时左右,御驾和随行大臣、宫中人员、随从勤杂人员抵达这葛乡驿,当晚要在此宿营,所以必须为大军兵马和所有随行人员准备饭食。后日上午继续启程,下午在梁庄驿落脚宿营。除皇帝陛下之外,所有兵将、官员、随从、宫中人员的吃食全部由你来负责安排,本镇驻军之中所有的伙夫全部都归你来调遣,本将军不管你怎么做,本将军只要所有人都吃饱吃好!”

  赵俊生苦着脸道:“将军,这差事属下干不了!”

  万度归在拓跋朗和宗泰面前丢了面子,脸色很不好,喝问道:“你在衙门里不是挺会来事的吗?不是挺会折腾的吗?怎么这事就办不了?”

  赵俊生双手一摊:“将军,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法曹署没钱,无法负担一万五六千人的吃喝拉撒!”

  “钱钱钱,你就知道要钱!我看你是死要钱!”万度归整张脸都黑了,大喝道:“刘主薄,给他钱!”

  岂知刘主薄站出来脸色极为尴尬的说:“将军,属下等以为御驾及随行大军、官员、随从、宫中人员的食宿都会自行负责,因此只带了三千人马两天的食宿费用!”

第82章 坚决不背锅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621 2018.12.27 11:30

  气氛尴尬了,竟然没钱给皇帝和随行人马接风洗尘!

  拓跋朗忍不住嘲笑:“居然给陛下和随行人马吃几顿饭的钱都拿不出来,万度归,你这个睢阳镇将、梁郡太守混得也太惨了一些吧?”

  万度归就要反驳,太监宗泰看不下去了,连忙阻止,说道:“两位将军不必置气了,此次陛下出行,朝廷是有专门的款项支出的,不会让各地方官府负担。只不过如今我等先来,没有携带金钱,还请万将军想办法先行垫付,待御驾到来,届时咱家只会把这笔钱财奉上!”

  话说到这份上,万度归也只好对刘主薄道:“刘主薄,本将军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先把这笔钱凑齐交给赵俊生,宗公公这边自会补给你!”

  刘主薄只得先答应下来:“是,将军!”

  “好了,咱家也该连夜赶回去向陛下禀报,就不多留了,告辞!”宗泰说走就走。

  “宗公公,我送你!”拓跋朗立即追了出去。

  两人来到驿站外,拓跋朗追上宗泰问道:“公公,此次南下朝廷真有专门的款项负担沿途的花费?”

  宗泰摇头苦笑道:“你想得倒是美,朝廷诸公都是一些抠门的主儿,他们怎么舍得从国库拿钱用于南巡花费?陛下自然不会管这些琐事,这一路行来,所有花费都是各地方官府出的,朝廷一个铜板都没拿出来!刚才咱家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不想你跟万度归打起来,你别以为万度归看似鲁莽,实则精明得很,他们几个刚才那是唱双簧呢,就是不想当冤大头!”

  拓跋朗疑惑道:“赶明儿他如果找你要钱呢?”

  “咱家当然没钱给他,只能拖着喽,等拖到御驾离开梁郡的时候,他就只能认了!”

  拓跋朗愣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心里嘀咕:“还能这么干?”

  此时在驿站大堂内,万度归一脸笑意对刘主薄道:“你演得不错!赵俊生也演得不错,本将军还担心你不知道情况把事情给搞砸了!”

  刘主薄一脸笑意,赵俊生则一脸懵逼,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在唱双簧,敢情他也无意中凑了一把热闹,心中暗骂:“真是不当人子,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若我刚才满口答应下来,哪有钱去采购食材啊?总不能带人去抢吧?到时候若有人弹劾,我这芝麻官肯定是人头搬家;又或者完不成任务,到时候让皇帝喝西北风,这颗脑袋同样保不住啊!你们······”

  赵俊生心里有怨气,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万度归从宗泰那里根本就要不到钱,因为书令史裴进跟他说过一件事情,他有一个要好的同乡在荥阳做官,这人给裴进写了一封书信,信上随意提了一句,皇帝和随行人马在荥阳吃喝三日,一个铜板都没拿出来,都是荥阳郡出的钱。

  总不能让皇帝、随行大臣和护卫大军们吃得太差,什么食材都是挑最好最贵的买,唯恐怠慢了这些人。

  宗爱肯定会推脱或者拖着不给,就算朝廷有专门的款项支持,这钱也不会拨给地方官府,或者中间被截留了一大半。

  不过,地方官府绝对不会心甘情愿承受这笔亏空,既然从朝廷那里得不到补贴,一定会把损失转嫁到百姓们的身上,找各种由头加赋加税,到头来受苦的还是百姓。

  赵俊生想了想,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万度归,别到时候太守府吃了亏,把损失转嫁给梁郡的百姓们,他拱手道:“将军,属下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属下认为将军不定能从那位公公手里拿到钱。他有没有钱还两说,就算有钱,他也不一定会给将军,就算给,也只会给很少的一部分,到最后还得太守府掏腰包供他们白吃白喝!他若拖着不给,将军您难道还敢对他怎么样?”

  万度归双目一瞪:“他敢?”

  赵俊生摇头道:“将军,您只怕太低估他们捞钱的胆量了!”

  万度归的神色变幻不定,挥了挥手:“你们去准备吧,这事本将军再想想!”

  走到大堂外,赵俊生问道:“刘主薄,现在怎么办?钱呢?没钱可什么都干不了,你别想让我带人去抢老百姓,这事就是打死我也不干的!”

  刘主薄笑着说道:“这样吧,葛乡的葛家是这里的大族,天下姓葛的几乎都出自这里。葛家族长葛庆元与我乃是至交,你带人拿着这封信,找他借两百金暂且用于采买食材!”

  赵俊生发现刘主薄的笑容很假,绝对不真诚,他留了一个心眼,把信拆开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刘主薄,你这只是一封介绍信,你应该写一张借据,否则人家葛族长凭什么把钱借给下官?还有,借据署名要写你的名字或者以太守府的名义署名,否则我是不去的!”

  “吗的,这小子怎么如此精明?”刘主薄心里暗骂一句,只好转身进驿站以太守府的名义重新写了一封书信,盖上太守府的大印之后交给赵俊生。

  赵俊生接过书信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这才去找赵挺借了五十个兵士,连夜骑马赶到六里外的葛乡找葛家族长葛庆元。

  大量的马蹄声把整个乡里都惊动了,一些壮丁护卫还以为来了匪人,纷纷拿着锄头、铁锹、扁担和简陋的兵器。

  葛元庆在一群壮丁护卫们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询问:“敢问官爷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是葛家族长葛老爷子吗?太守府刘主薄派下官前来赵葛族长有事相商!”

  葛元庆把赵俊生一行人迎到自家宅子里,奉上茶水,问道:“赵参军,刘主薄与老夫可没什么交情,不知他叫你来有何事相商?”

  赵俊生一愣,心中大骂刘主薄这老东西诓骗他,话说什么与葛庆元是至交,简直他吗的胡扯!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好扭头就走,毕竟来都来了,若事情没办成,回去怎么交代?他只好请葛元庆把闲杂人等都请出去,然后递上借据。

  葛庆元接过借据一看,微微一笑,说道:“赵参军,实在对不住,我葛家最近在钱财上也是周转不开,没有钱财可借啊!”

  赵俊生就知道葛庆元会这么说,任谁也不会把这么大一笔钱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即便是官府中人,而且官府中人更不能借,借了能要回来才是怪事。

  赵俊生沉吟一下问道:“葛族长,今日六里外的驿站来了数千兵马,梁郡太守府的大部分官员都来了,您知道他们来这儿所为何事吗?”

  葛庆元一愣,说道:“倒是听说了,老朽还想着去拜会一下万将军,只不过天色已晚,就没能前往!”

  赵俊生左右看看,低声道:“本朝皇帝御驾要来了,明日就到!”

  “啊!”葛庆元脸色一变,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老爷,别激动!”赵俊生走过去安抚葛庆元,又在他耳边低声道:“御驾和随行大臣、兵马共有一万五千人,作为地主,梁郡官民人等不能不尽一尽地主之宜,但太守府收到消息时太晚了,万将军来不及做太多的准备就带着官员们赶来了,如果那些随行的大军兵将们没有酒肉食物,天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要知道那些人个个都是凶悍的蛮兵啊,葛乡是距离驿站最近、人口最多之地,那些蛮兵们肚子饿极了肯定把葛乡抢个精光,您葛家又是这里最大的富户,那是首当其冲!”

  其实赵俊生来之前就想明白万度归和刘主薄的打算,如果朝廷真的不给钱,太守府自然不会掏腰包,他们想把这损失转嫁给沿途的富户们,这个做法虽然比把损失转嫁给普通百姓们好一些,但也不可取,难道富户就该死?就该当冤大头?

第83章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26 2018.12.28 00:00

  葛庆元真的被赵俊生所说的可能性吓到了,这葛乡可是他们葛氏一族的发源地,是祖宗之地,他无法想象那些蛮兵们冲到葛乡洗劫的场面是什么样的,但一定是惨绝人寰。

  葛庆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悲愤的叫道:“你们是官府啊,你们不是要保护百姓的吗?怎么能任由那些蛮兵洗劫屠戮百姓?”

  赵俊生走到葛庆元面前蹲下叹息道:“所以官府才派下官来找葛族长借一些钱购买酒肉食材把那些蛮兵喂饱,如此他们才不会作恶啊!”

  人老成精的葛庆元当然明白梁郡太守府不愿意拿钱出钱购买酒肉,而是想从他们这些富户身上割肉,让他们这些富户承担损失,如果是文官做太守,当然不会这么干得罪全郡的富户们,他们会把损失均摊给百姓,但是万度归是武将,喜欢杀肥猪。

  “罢了罢了,一点钱财,身外之物而已!来人,去准备一百金!”葛庆元脸色苍白的从地上爬起来对儿子吩咐道。

  赵俊生看见葛庆元的模样,竟然也有一些兔死狐悲的感受,心里颇不是滋味。

  不过赵俊生还是提醒道:“葛族长,是两百金,不是一百斤!”

  葛庆元却把借据递换给赵俊生,赵俊生疑惑道:“葛族长,你这是?”

  葛庆元苦笑道:“赵参军,你别以为老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这一百金足够两万人马吃两三天了,他们总不能一直呆在我葛乡吧?这钱呢,老朽也不指望你们官府还了,就当是买个平安吧!”

  真是个明白人啊!赵俊生不由感叹,他对葛庆元抱拳道:“多谢葛族长鼎力支持下官的差事,若有一丝可能,下官都会替葛族长要回这笔钱财!”

  葛庆元却只是摇了摇头,他恨不得立即把这些瘟神们打发走。

  赵俊生算了算,以现在的物价,一百金若是使用得当,不乱花,可以让两万人马吃两天,而皇帝御驾只在葛乡停留一个晚上,只吃两顿饭,最多花费六七十金,但账不是这么算的,要准备一万五千人的饭食需要大量的人工,就睢阳驻镇军能有几个伙夫?牲畜要不要宰杀?谁来干?

  一百金被葛庆元的儿子带人抬来了,就放在赵俊生的面前,赵俊生却对葛庆元抱拳道:“葛族长,给御驾随行的大军准备饭食需要大量的人手,本官想跟你商量一下,借你这一块宝地为大军作饭,把你们乡里能干的妇人叫两个百个过来,男丁叫两百个,都来帮忙做饭,每人每日十五钱,包吃喝!另外还要在你们葛乡购买牲畜、粮食和美酒,牲畜要宰杀了再送过来,明日一大清早就得准备四千人的饭食,这些全都请葛族长安排一二。总之,这一百斤要在你们葛乡花光为止,一个铜板都不带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哈哈哈······葛族长,本官够意思吧?”

  “真是够无耻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葛庆元心里骂了一句,他看着赵俊生道:“赵参军果然是好打算,在我葛乡为大军准备饭食,既有足够的人手,又有现成的场地和足够多的炊具,多省事啊!”

  “哈哈哈,葛族长慧眼如炬,互惠互利嘛!葛族长别为这一百金心疼了,就像您自个说的,就当花钱买个平安!”

  当天深夜,在葛庆元的安排下,两百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和两百个壮丁赶到了葛庆元家的附近的一片草地上,他们带来了各家的炊具,搭起了露天简易灶台,整个场地灯火通明,一车车粮食和刚刚宰杀的肉类、鸡蛋、蔬菜被送了过来。

  赵俊生让妇人们用猪油熬油,又传授炒菜之法,用猪骨、羊骨熬汤,使用生姜、大蒜、酱料、醋、桂皮、八角等作为调料。

  这些妇人们和壮丁们干得热火朝天,闻所未闻的炒菜之法让做菜的妇人们都大感稀奇和新鲜,但炒菜过程中传出的香味飘到很远,让这些干活的人都忍不住直吞口水。

  天还没亮,赵俊生看见饭食都做熟了,当即让葛庆元组织壮丁们拉上板车把饭食菜肴和汤水送往驿站。

  饭菜送到驿站,赵俊生又派人把两军各幢幢主请来交代,让他们组织各自的士卒排队来领取饭食,不能发生拥挤等骚乱事件,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早上的主食是蒸饼,菜肴是煎荷包蛋、猪肉炒芹菜和木耳、红烧肉,由军中伙夫们负责给士卒们分发饭菜,还有大桶的猪骨汤,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无论是万度归和太守府的官员们,还是睢阳镇军和虎贲军兵将们都没有见过炒菜,一阵香喷喷的气味弥漫着整个驿站周围,就连万度归和拓跋朗都被惊动了。

  “哈哈哈,味道真不错!赵俊生,干得不错!”吃得满嘴流油的万度归拍了拍赵俊生的肩膀称赞了一句,又接着说:“今日下午御驾和护驾兵马以及随行官吏们就要到了,饭食就按照这种标准,不过下午要准备一些美酒送过来!咱们可以不喝,那些宿卫军大爷们若要喝酒却没酒,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赵俊生拱手道:“将军放心,属下都安排好了!不过······今日晚间和明日早上的食材已经把从葛族长那里借的钱都花光了。明日御驾到了梁庄驿又怎么安排?您也知道,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啊!”

  万度归的脸色又不好了,指着赵俊生道:“你小子刚让本将军高兴一会儿,却马上来给我添堵!好了,本将也知道你这差事难做。以后去找富户们借钱的事情不让你出面了,你只需负责把一万五六千人的伙食安排妥当就行了!借钱的事情,本将军让刘主薄带人!你直接找他要钱!”

  赵俊生大喜,拱手道:“多谢将军体谅属下的难处!”

  从驿站走出来,赵俊生对葛庆元说道:“葛族长,将军对饭食菜肴非常满意,您看这些兵将官员们也都吃得很高兴!回去让干活的妇人们和壮丁们吃饭,敞开肚皮吃,吃饱了继续干活。下午可要准备一万六千人的饭菜汤水,比早上的多出了三倍!另外,劳驾您老回去之后派人先把那些酒都运过来!”

  “好的,好了!下午还做同样的菜式吗?”

  “不,中午我会过去传授妇人们做几样新的菜式!”

  下午申时过后,赵俊生还在葛乡指挥村妇壮丁们准备一万六千人的饭食酒肉汤水,并没有空闲站在官吏们的队伍中迎接御驾的到来。

  申时一刻,远方道路的尽头出现了大量的旌旗,最前面是一些举着“肃静”“回避”牌子的太监们,紧接着是大量的骑兵,六列骑兵把整条道路都占满了。

  随着队伍的走近,许多人都看到了队伍前面有一个高高的华盖大伞,这华盖大伞之下有一个身披金甲的年轻武将骑着一匹雪白色的高大战马,不少人想等队伍走近一些把皇帝拓跋焘相貌看清楚,但一声大喝传出:“臣睢阳镇将、梁郡太守万度归率全郡大小官吏将校百余人恭迎陛下圣驾!”

  所有人都立即匍匐在地高呼:“恭迎陛下圣驾!”

  

第84章 略施小计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3259 2018.12.28 11:30

  大军停了下来,拓跋焘身形魁梧、强健,相貌剽悍,他戴金盔、穿金甲,腰间悬宝剑,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从马背上跳下走到万度归面前扶起他笑道:“万叔叔,起来吧!”

  “多谢陛下!”

  万度归起身跟着拓跋焘往前走,后面大臣们、管事太监们也纷纷下马带着小太监们跟上来。

  拓跋焘站在驿站门口大量一番,指着驿站说道:“这驿站的房子修葺得不错,比朕这一路走来沿途歇脚的驿站都好,这是专门为迎接朕而修建的?”

  万度归连忙道:“那倒不是,日前全郡的驿站都经过修葺和整顿,并非是专门为迎接陛下而这样做的!”

  拓跋焘点点头,他就怕各地官府为了迎接他而挂空心思粉饰太平,这次南巡虽说一是为了震慑南朝,二是安抚南方诸将,但也不想给各个地方带来太大的负担。

  突然发现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仔细一看,不禁笑道:“怎么在门口还挂着一块先给钱再住店吃饭的牌子呢?难道担心商旅和官吏们吃霸王餐?”

  “这······”万度归脸上抖了抖,抱拳道:“回陛下,商旅们倒是不会赖账,可官吏们······还真是吃霸王餐。法曹署也是没办法,实在亏空不起了,只能强令各驿先收钱再住店吃饭,否则就不接待,这么做的确好了许多,维持驿站运转再也不需要官府专门拨款了,否则每年官府就得调拨大量的款项让法曹署接待外出公干的官吏们,耗费巨大!”

  拓跋焘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既然梁郡一地是这样,那么其他州郡呢?只怕也是官吏们吃喝住宿都不给钱。

  他带头走进了驿站内,万度归和一些大臣跟在身后。

  驿站外的随驾兵马、官员们的随从、太监们都开始在指定的空地和田地上扎营。

  没过多久,赵俊生就带着大量的葛乡壮丁用板车把饭食酒肉菜肴和汤汤水水运来了。

  这一顿的主食是大米,附近也只有葛家种植了大米,为了做这顿饭把葛家的大米用掉了一万五千斤。

  菜肴是猪肉炒茭白、焖羊肉、红烧鲤鱼块,还有羊骨汤。

  赵俊生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申时快要过了,他立即往驿站方向走去,却在附近被羽林军布置的岗哨拦住了。

  赵俊生正要与兵士分说,却看见太监宗泰走了出来,连忙招手:“宗公公,宗公公!”

  宗泰扭头一看,原来是负责伙食的赵俊生,走过来问道:“赵参军,怎么着,饭食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您看天色不久就要黑了,天黑蚊蝇叮咬,光线又不好,是不是让将士们早些开饭?”

  宗泰一看随行护驾的羽林军和虎贲军都已经把营帐搭好,当即同意道:“行,今日就早些开饭,咱家叫个小太监去挨个通知各幢幢主,还是按早上的规矩,排队领饭食,你让伙夫们去做好准备吧!”

  “明白,下官这就去安排!”

  一开饭,外面就热闹起来了,饭摊子前面排起了许多列队伍,长长的一眼都看不到头。

  蒸饭的木桶盖一打开,一股浓郁的大米饭香就传扬开来,所有兵将们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蒸米饭和菜肴等食物的香味让排队领取饭食的兵将们都食指大动。

  热热闹闹的声响传到了驿站内,饭食菜肴的香味也随着空气传播过来,正在驿站大堂坐着喝茶的拓跋焘突然一愣:“咦,好香啊!万叔叔,这是什么香味?”

  万度归抱拳道:“回陛下,这是给随行护驾和迎驾的将士们、官员、随从和宫中人员开饭了!”

  “咕隆、咕隆”拓跋焘的肚子响了两声,他大笑道:“哈哈哈,你说开饭,朕的肚子也饿了。走,去瞧瞧,看看你这个梁郡太守给大家伙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一大群朝廷大员、威名赫赫的武将们跟着拓跋焘来到了开饭地点,走得越近,肚子叫得越厉害,许多人还直吞口水。

  拓跋焘拉住一个正在吃饭的兵卒问道:“好吃吗?味道如何?”

  这兵士一看是皇帝,急忙想下拜行礼,却被拓跋焘拉住,立即说道:“太好吃了,小人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饭菜!”

  拓跋焘一连问了好些个兵士,都是如此的回答,这不由引起了他的好奇,来到一处领饭处说道:“给朕来一份!”

  旁边一个太监立即拿来一个玉碗和几个精致的瓷盘,让伙夫打了满满的一碗米饭,各个菜各打了一盘番,最后还端来一碗汤。

  拓跋焘接过象牙筷开始吃起来,所有大臣武将都看着他,

  “这是什么食物?一粒粒晶莹剔透、颗粒饱满,为何如此香甜?太好吃了!”拓跋焘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旁边一个出身于南方的官员立即说道:“陛下,这叫稻米!”

  猪肉炒茭白、炖羊肉和红烧鲤鱼块都是美味,对于从未吃过炒菜的拓跋焘而言,这些菜肴实在太美味了,他一连吃了五碗米饭,菜也加了好几次。

  “陛下,别吃撑着了!”太监宗泰提醒道。

  拓跋焘也知道一次性吃得太多容易吃撑着,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筷,却是立即指示道:“把这些食物的烹制方法买下来带回宫中,记得要给钱,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秘方手艺!”

  宗泰连忙答应:“老奴遵旨!”

  人马太多,各方面都要面面俱到,赵俊生与葛庆元等人忙到半夜都还没有吃饭,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他这才叫人拿来几个食盒招呼葛庆元和驿长蒋延耀一起吃。

  饭摊处,在一个方桌上摆上几盘精致的炒菜,有酒有肉,几人吃得津津有味。

  “赵参军,明日一早吃过饭食之后你们就要离开了,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里化缘?”葛庆元喝了一口酒问道。

  此时在帐篷旁边有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赵俊生正要说话,却听到了外面轻微的脚步声,这段时日修炼内力也不是白练的,听觉和其他感知力大为增加,他立即闭口不言。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走进来看见赵俊生等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盘精致的菜肴,眼睛放光道:“咦,在吃酒呢?”

  赵俊生打量着这年轻人,问道:“是啊,兄台是?”

  这年轻人一愣,随即笑笑说道:“我姓黄,是跟着父亲随驾来见见世面的!”

  “哦,黄兄要不要一起喝几口?”赵俊生一边问一边观察,突然他心中一动。

  年轻摆手道:“不用,不知你们可有多余的食物,能否分我一些?”

  赵俊生把旁边的食盒提起来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还有几盘菜,递过去笑道:“还有一些,黄兄只管拿去吃,吃完了把食盒送过来就行了!”

  这年轻人也不客气,接过食盒道谢之后就转身离去,不过他却没有走远,走了一截又转身轻手轻脚走回来在帐外侧耳细听。

  赵俊生耳朵动了动,他心中一动,随即说道:“咱们接着说,明日去找谁化缘谁知道呢?反正本官只负责给这一万数千人马准备饭食,至于购买食材的钱从哪儿来本官不关心,也不敢过问!”

  驿长蒋延耀毫无察觉,他喝了一口酒忍不住问道:“参军,难道皇帝此次南巡,朝廷就没有从国库拿钱作为沿途的耗费开销?”

  赵俊生迟疑道:“应该没有吧?否则也不至于搞得沿途官民百姓们怨声载道了。按说当今天子自从登极以来文治武功都颇有建树,乃是一代英明之主,几个月前才大败胡夏,斩获无数,缴获的金银珠宝等财物不计其数,不应该如此抠门才对啊!”

  葛庆元摇摇头道:“别的地方官府肯定不会自己掏腰包的,他们会给百姓加税加赋。我们梁郡却是把这损失算在富户们头上,我葛家也真是倒霉。皇帝来了没跟着沾光,反而倒贴一大笔钱,这算是什么事?”

  站在营帐外年轻人听得脸色阴沉无比,他转身就走,还没有走到驿站门口,一脸焦急的宗泰就迎上来埋怨道:“哎呦喂,我的陛下啊,老奴才转身一会儿就不见了您,吓死老奴了,您怎么穿成这样?”

  拓跋焘脸上阴沉得都快要结冰了,喝道:“让随驾大臣们都过来见朕,还有万度归,立刻,马上!”

  “是,是!”宗泰被拓跋焘要杀人的神色吓了一跳,急忙答应并派人去传召。

  没过多久,驿站大堂内就挤满了朝廷大员们,万度归都只能站在靠大门的位置。

  拓跋焘看着众臣沉声道:“朕想知道,此次南巡的花费你们之前是怎么打算的,从国库拿了多少钱财用于此次南巡的开支?”

  随驾大臣都看向乐平王、骠骑大将军拓跋丕,他是皇帝的同父异母弟弟,其母是大慕容夫人。

  拓跋丕站出来抱拳道:“陛下,从平城出来之前,有些大臣认为要从国库拿钱财出来用于沿途花费,但是多数宗室大臣和将军都反对,认为天下都是我拓跋家的,御驾和随行护驾兵马要走到哪儿就在哪儿就食,臣弟也认为应当如此,所以出发前就没有携带钱财,沿途花费用度都是各地官府承担!”

  拓跋焘听得一怒,拍着案桌大喝道:“混账,朕乃一代帝王,富有四海,难道连一次南巡的花费都拿不出来?你们认为要让各地官府负担,他们却会让百姓们负担,百姓们已经交过赋税了,他们心里就会想凭什么还要交税!朕问你,若让你拿钱出来用于此次南巡的花费,你是否心甘情愿?”

  “陛下恕罪,臣弟错了!”拓跋丕面露惧怕的跪在了地上。

第85章 油水足!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83 2018.12.29 00:00

  拓跋焘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拓跋丕,目光移动,在大堂内的众臣脸上一扫而过,沉声道:“国库的钱粮是用来做什么的?军费、官吏俸禄、朝廷各衙门日常开销、官吏们办差费、赈灾、兴修水利、清理河道等。给有功大臣和武将们的赏赐都是从朕的内库中拿的钱财,没从国库拿一个铜板,难道朕此次南巡就不属于外出公干?”

  这时太史令张渊左右看了看,他站出来见礼后说道:“陛下,此事既然已经如此,陛下也不必动怒,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就是了,再说陛下也难得南巡,下一次巡视各州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陛下就让各地官吏们聊表忠心吧!”

  这些话也没有让拓跋焘熄灭心中的怒气,他冷冷看着张渊道:“你说得轻松好听,你知道从平城到这里一路经过的各州郡百姓们有多少人在心里骂朕吗?你们若不信,现在派人往回走去查一查,看看有多少官府是在朕前脚刚走,后脚就开始给百姓们加赋税的!他们增加的赋税不但可以填补窟窿,腰包里还会塞得满满的,你们信不信?百姓们不会恨官府,他们只会在心里怨恨朕、骂朕是昏君,朕出来走一遭都要吃他们、喝他们的,他们不骂朕骂谁?”

  整个大堂内的大臣武将们听得浑身凉飕飕的,纷纷下拜请罪:“臣等有罪!”

  拓跋焘仍然阴沉着脸,目光移到了万度归的脸上,冷声道:“万度归,你又是怎么做的?你用来招待朕和随行官吏、大军兵马的花费是哪儿来的?是打算先用府库的钱粮,然后等朕走了就给百姓们加赋税啊?还是杀肥猪抢富户呢?”

  万度归心中骇然,杀肥猪的事情都被皇帝知道了?这······也太可怕了吧?万度归吓得冷汗直流,匍匐在地上连连磕头:“臣有罪,臣给陛下丢脸了,请陛下责罚!”

  东郡公、太常卿崔浩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息怒,此事也不是没有办法挽回!”

  崔浩乃是皇帝身边第一谋士,皇帝每逢施政、决策之前都会问问崔浩的想法和意见,对崔浩一向倚重,他问道:“崔卿有何良策尽管直言!”

  “陛下只需颁诏免除沿途经过的各州郡官府明年两成的赋税即可,不许各州郡再以任何理由向百姓增加赋税!各州郡官府此前若有打着陛下南巡名义增收赋税而颁布的政令一律宣布作废!对这些州郡官员既不褒奖,也不训斥,诏令的内容就能让他们自己明白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老臣北平王、太尉长孙嵩站出来赞同:“陛下,乃是老成谋国之言,老臣认为可行!”

  拓跋焘权衡了一下,同意了:“那就这么办!都起来吧。万度归,你找那些富户摊派也不是办法,官府很多政令要颁布实施如果没有那些大族和富户们支持是很难执行下去的,你应该多学学治理地方,记得把富户们的钱还了,难道你不觉得这么做很丢份吗?”

  “是是是,臣立刻还,立刻还,绝不给陛下惹麻烦!”万度归连忙答应。

  次日清早,在赵俊生的指挥下,做饭的村妇和壮丁们四百余人先吃了饭,再把饭菜送到驿站处给御驾和随扈大军、官吏们就食。

  赵俊生跟葛庆元商议了下,就雇佣这批村妇和壮丁继续为做饭,他们已经有了经验,如果在一处另行雇人又麻烦得多,请他们就不要再手把手的教了。

  他让葛庆元准备了八十辆板车、马车,把这些人和炊具以最快的速度先行全部拉到下一个驿站——梁家驿,这个驿站距离睢阳城还有二十多里,天黑之前御驾大队人马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到睢阳的,只能在梁家驿宿营。

  所有人都要在葛乡驿周围吃早饭,赵俊生正想跟万度归大声招呼,然后找刘主薄要钱先行赶往梁家驿为大军兵马准备饭食。

  “赵参军,本官到处找你呢!”刘主薄看见赵俊生立即打招呼。

  赵俊生走过去问道:“刘主薄找习惯所为何事?”

  “你跟我来!”刘主薄把赵俊生带到一个营帐,打开十个木箱子,露出一箱子黄灿灿的金饼,“这里有一千金,先把从葛庆元那儿借的两百金还了,剩下的作为御驾随行人马的吃喝拉撒的花费,想必御驾也不会在梁军待很久,这些应该够了!快去吧,下午这么多人赶到梁家驿就要吃饭的,别准备不及时给耽误了,上面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赵俊生看着十箱子金饼,再看向刘主薄忍不住说道:“刘主薄,明明带了这么多金饼,你却还让我去找葛庆元借钱,恶人全都让我来做,你太也不厚道了吧!”

  刘主薄讪笑道:“对不住,对不住。府库也不宽裕啊,带这些金饼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不上头发话了,不能向百姓摊派,就算是找富户们化缘也不行!”

  赵俊生也懒得跟刘主薄计较,把借据还给了刘主薄。他找来一些兵士把这些装金饼的箱子抬到马车上,又派人把葛庆元找来。

  “给,这是找你借的一百金,现在还给你!”赵俊生指着一个箱子说道。

  葛庆元狐疑的打开箱子一看,果然是一百金,惊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本官说了会还给你,就一定会还给你的!行了,本官还要赶到梁家驿去,就不跟你闲扯了,告辞!”赵俊山说完就让兵士赶着马车加快速度走。

  葛庆元看着快速飞奔离去的马车,喃喃自语道:“这个赵参军似乎跟别的官不一样!”

  其实赵俊生此时坐在马车上心里美滋滋的,借据上写的是两百金,而实际上只借了一百金,那就是说他可以把剩下一百金揣进自己的腰包,这事只要葛庆元不说就没有任何人知道,而且以这种伙食标准,一千金花完之后,他至少可以把腰包里装入三百金!

  “油水真多啊!”赵俊生颇为感慨。

  进入梁郡的第三天上午,拓跋焘和随驾人马终于抵达了睢阳城。

  城外百姓们排起了好几里长的队伍,夹道相迎,在从事邓通的组织下,不但有大量的百姓们出城迎接,而且还有锣鼓队、唢呐等一大批乐队在城门口奏乐。

  护驾的羽林军和虎贲军有大部分留在了城外扎营,只有少部分跟着皇帝拓跋焘进了城,御驾在一个富商的宅院里下榻。

  赵俊生安排好做饭任务之后准备回家看看,走到半道上看见一些衙役兵丁驱赶着一群乞丐,大约是不想让这些乞丐影响睢阳城的形象,毕竟皇帝在这里。

  突然,乞丐中一人引起了赵俊生的注意,他仔细看了看,走过去叫道:“等等!”

  驱赶乞丐们的衙役们看见赵俊生一身官服,都停了下来。

  赵俊生走到一个乞丐面前,再看了一下,惊异道:“常兄,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原来这人就是原睢阳县令之子常威,常威一副漠然的表情看着赵俊生道:“姓赵的,你想报仇就动手吧,我如今已变成这副模样,也是生不如死!”

  赵俊生看着常威这副模样,又想起他已经是一个实质上的废人,顿时心中一动,拉着他就走:“走,跟我走!”

  “去哪儿啊?”常威烂命一条,也不害怕,任由赵俊生拉着往前走。

第86章 卖糕的,我都干了什么?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782 2018.12.29 11:30

  德胜楼。

  一个雅间内,靠窗户的位置,常威已经梳洗干净,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新衣裳。

  隔着一张摆满酒菜的方矮几的对面坐着赵俊生,他拿起酒壶给常威倒了一杯酒,问道:“常兄,你怎么落入得如此境地?虽然令尊已然仙去,但你们家应该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至于短短两个月就变成这样啊!”

  “家父既不在睢阳县令的位置上,从前得罪过的一些人却是相继跳出来报复,有人落井下石,有人痛打落水狗,有人做局骗我输光了家产,如今就变成这幅模样喽!”

  常威说得很平静,说完就看向赵俊生说道:“从前我得罪过你,你现在可以轻松置我于死地!为何还要花钱带我去洗去全身污垢,给我买一身新衣裳?”

  赵俊生喝了一杯酒,问道:“咱们有多大仇怨?虽说你当初仗着是县令之子逼我拿出股份,又做局害我,但毕竟没有害成不是?那次你做局害我,我及时清醒,把你打昏了,虽然你变成废人不是我动的手,是拓跋钦下的手,但这事多少也跟我有一些关系。你现在还恨我吗?”

  常威沉默了半响,拿起酒杯一口饮尽,放下酒杯道:“或许这就是报应,我本不应该做局害你,你反击也是应当。这些日子我读了一些佛经,颇有感悟,也想明白了,我不恨你,我是罪有应得!”

  赵俊生在两个酒杯里倒满酒,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常威道:“我现在成了废人,又身无分文,手无缚鸡之力,打算出家为僧,此生也就这样了!”

  赵俊生却从常威的目光中看到了不甘、强烈的不甘,问道:“寺庙清苦、常年累月的念佛吃斋,不一定是一个好去处。在下知道有一处地方很合适你,若你吃得了苦,肯钻营,说不定能成为人上人!”

  常威问道:“何处?”

  “皇宫!”

  “皇宫?”

  赵俊生点点头:“对!你现在成了废人,正好适合入宫,加上你出身官宦,身家清白,有才学、能写文章,懂尊卑、知礼仪,人又机灵聪明,宫中就喜欢收你这样的人!以你的本事,若真能进宫,我敢断言不出五年你就能在宫中混出个人样来,说不定你运气好,很快就能得到贵人们的赏识和重用。宦官虽然官位不高,但在外头可是见官大一级啊!另外,你若真能在宫中混个一官半职,日后要找那拓跋钦报那一刀之仇岂不简单?”

  常威被赵俊生说得心动了,他最恨的就是拓跋钦,一刀下去不但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和人生乐趣,还让他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废人,当真是生不如死!

  他目光有精光闪烁,整个人的精神似乎变好了一些,但很快又愁眉苦脸道:“听你这么说,进宫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我没有门路啊,如何进得了宫去?”

  赵俊生指着外面问道:“知道谁来睢阳城了吗?皇帝!这几天我办差时认识了一个皇帝身边的太监,看样子颇得皇帝的宠幸,我可以把你举荐给他,再给他一些钱财,至于能不能被他看中,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常威看着赵俊生久久说不出话来,问道:“赵兄为何如此帮我?我当初可是害过你啊,还有那花木兰!”

  赵俊生叹道:“常兄,咱们怎么说也是同窗,除了血脉亲属之外,还有什么关系最铁?自然是同窗!以前的事情咱们扯平了,一笔勾销!”

  常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起身作揖到地:“多谢赵兄,此事若能成,赵兄就如同我再生父母一般!”

  赵俊生立即把常威扶起来,开玩笑说:“同窗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如今我已入官场,日后若你能够在宫里混出头,说不定我还得仰仗你帮衬着升官发财呢!”

  常威正色道:“在我常威最落魄之际,那些亲戚友人没一个来帮我,偏偏是我昔日害过的同窗来拉我一把。若能进宫,赵兄日后有任何事情只需托人说一声,常某必定万死不辞!”

  “言重了、言重了!”赵俊生又把他拉起来,说道:“趁着那宦官此时不忙,我现在就去把他叫过来看看,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赵兄慢走,小弟一定在此等候!”

  赵俊生匆匆赶到皇帝下榻的宅子,拿出宗泰给他的腰牌得到了放行。

  走进这偌大的宅院,赵俊生眼前顿时一亮,难怪万度归把这里作为皇帝的下榻之处,这宅子修得真是阔气,整个睢阳城只怕找不出第二家。

  经过一番询问和打听,赵俊生很快找到了宗泰,两人走到一处僻静处,宗泰问道:“赵参军,你找咱家有何事?”

  赵俊生拱手道:“公公,下官有一事相求,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宗泰乃是老油条,抬手道:“你先说说是何事!”

  赵俊生当即把常威的情况说了一遍。

  宗泰一听,心中琢磨着,这常威是一个好苗子啊,太监可不是人人都愿意当的,几乎绝大多数入宫当太监的都是生活没着落,日子没法过了,才逼不得已进宫净身当太监的,平常人家哪里舍得把儿子送入宫里当太监?以常威的情况,只要经过检查,一入宫只需经过简单的学习宫中的规矩就能派上用场。

  思索一番之后,宗泰问道:“人在哪儿?”

  “在德胜楼!”

  “走,去看看!”

  两人很快来到德胜楼的雅间,赵俊生介绍道:“宗公公,这就是常威。常兄,这位就是宗公公,深得陛下的信任,还不快拜见?”

  常威很机灵,立即行大礼:“小人拜见中常侍!”

  宗泰一愣,随即笑道:“难怪赵参军说你很机灵聪慧,果然不错。来,咱们聊聊!”

  赵俊生就坐在一旁,宗泰问了常威不少问题,常威一一作答。

  聊了大半个小时,宗泰对常威还是比较满意的,最后他又让常威褪了裤子让他检查净身是否干净,检查完毕之后很是满意,他对赵俊生说道:“常威的情况比较符合宫中的需求,咱家对他也比较满意,不过······”

  赵俊生知道他什么意思,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装了两个金饼,放在桌子上推过去笑着说道:“这是一点小小意思,请公公笑纳!”

  宗泰打开盒子看了看,又给推回来笑道:“咱家不缺这点钱,近日陛下吃了你们准备的饭食很是喜欢,责令咱家把烧菜的方子给买了,咱家找人打听了,那些村妇的手艺和烧菜的秘方都是赵参军教的,若赵参军能把菜谱的秘方交给咱家,常威入宫的事情就包在咱家身上,咱家还可以收他为义子!”

  赵俊生一愣,随即笑道:“下官当什么事呢,此事容易,明日下官就把菜谱交给公公!”

  “哈哈哈,赵参军爽快!”宗泰大笑。

  接下来他当着赵俊生的面收了常威当义子,又对常威道:“你既然已拜咱家为义父,那么从今以后就跟咱家姓吧!你就叫······宗爱!”

  “是,宗爱拜见义父!”常威向宗泰拜了一拜,又向赵俊生见礼:“赵兄,常威日后就是宗爱了,宗爱见过赵兄!”

  “行了,咱们走吧!赵参军,记得明日把菜谱给咱家!”宗爱说着转身走出了雅间。

  宗爱见宗泰走了,立即向赵俊生拱手躬身道:“赵兄,宗爱告辞了,多谢赵兄鼎力相助,宗爱没齿难忘,日后有用得着宗爱的地方,宗爱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宗兄好走!”

  赵俊山说完走出雅间向宗爱的背影挥了挥手,等宗爱下了楼,赵俊生似乎感觉到什么,摸了摸脑袋嘀咕道:“宗爱?这个名字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突然,赵俊生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副见鬼的表情:“宗爱?我的天哪,他该不会就是历史上第一个封王的太监宗爱吧?这家伙可是日后弑杀了正当壮年的太武帝拓跋焘,拥立拓跋余为皇帝,官至大司马、大将军、太子太师,古今中外没有哪个太监的官位能跟他相比了。不久他又杀了亲手拥立的拓跋余,短短几个月连续杀了两个皇帝,这可是历史上独一份啊!卖糕的,我都干了什么?”

第87章 我老婆也要有!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96 2018.12.30 00:00

  一直走到自家店铺门口,赵俊生都在恍惚之中,直到梁翼把他从恍惚之中叫清醒:“少爷,你回来了?”

  赵俊生回过神来一看,原来已经到家,看见梁翼从店铺里跑出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梁翼回答:“我在花家堡住了两天,刚刚跟少夫人一起过来!”

  赵俊生有些意外:“木兰也来了?”

  “嗯,就在后院收拾屋子呢!”

  管他是宗爱还是常威,管他将来是要杀皇帝还是祸乱天下,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不让他当太监也不可能了,要咋滴就咋滴吧,赵俊生放下了心里的包袱走进了店铺。

  婢女红莲和小青正在忙碌,一个在缝制衣裳,一个在算账,看见赵俊生走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打招呼:“姑爷回来了,见过姑爷!”

  “好,好!小青又长漂亮啦,改明儿我跟你家小姐说给你说一个婆家;红莲啊,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是不是看上哪家俊俏郎君了?”赵俊生一边向后院走,一边调笑。

  二女娇嗔:“哎呀,姑爷坏死了!”

  赵俊生笑呵呵的挥挥手走进了后院,看见花木兰正在晾衣、晒被子,抬手喊道:“木兰,这些天堡里不是很多事吗?怎么过来了?”

  “俊生哥哥回来了?”花木兰听见声音转身过来,笑道:“我猜你肯定会跟着万将军她们去迎驾了,这几天肯定不在家,家里都脏成这样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顺便把梁翼给送回来,下午我还得赶回去!对了,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赵俊生撸起袖子上前帮忙拧被单,一边拧一边说:“我现在负责给皇帝御驾的随行人员准备饭食,这几天的饭食食材都已经订好了,时间一到就有会有人送过去,我现在也没有太多事要做,只是厨子们做饭时去盯着一下就行了!对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别说我不照顾自己人啊,御驾在梁郡境内可能还要驻留七八日,这一路应该会往颍川方向去,你回去之后派人驱赶一些牛羊往颍川方向的驿站交给各驿驿长,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找一块地把牛羊圈养起来。价钱嘛,肯定按照市价采购,不会按批发价!”

  “还有啊,驿站经过整顿之后,这些日子对肉食的需求每日都在增加,一个驿站每日最少都要吃掉一只羊,有的驿站要吃掉好几只,今后梁郡境内所有驿站所需牛肉羊肉全部都由你们花家堡来供应,你们派人直接送牛羊过去,让他们自己宰杀。记住,送一次收一次钱!”

   花木兰心里很高兴,这样一来,花家堡就等于有了一个长期而又稳定的大客户,而且不是按批发价,是按市价向花家堡采购。

  不过花木兰又有些担心,问道:“这对于我们花家堡来说是好,可是这对于你是不是不太好,外人肯定会说闲话的!”

   赵俊生满不在乎,指着外面说道:“你去看看其他官员,哪个家里不是安排子侄、族人从商?哪个不是给一些大商人撑腰?他们表面上鄙视商贾,让商贾地位低贱,还建议朝廷不要与民争利,对商人们少收税,实际上民间大商人几乎都是官员们的族人、子侄或家奴,他们又或者给这些大商人撑腰,暗地里占干股分红!我只不过让驿站采购老丈人家里的牛羊,按照市价交易,照顾一下自家人的生意,这又怎么啦?我又没让官府吃亏”。

  “你小点声!”花木兰急忙道,“这话你跟我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别让那些官员们听见!”

  赵俊生笑道:“你当我傻啊!”

   把衣裳和被子晾晒完毕,赵俊生从房间里搬出来一个木箱子,花木兰看见后问道:“这箱子里是什么?”

   赵俊生道:“这是给万小姐缝制的霓裳,足足花掉了十六金呢!”

  花木兰一听颇为好奇,问道:“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赵俊生答应,先把手洗净,然后打开木箱子,双手小心把这套霓裳拿出来。

  这套霓裳所使用的主要布料乃是最上等的绫罗绸缎,它是一套秋装,用料不算厚实,但也不薄,如今这个季节穿最合适,不会显得热,也会感觉凉。

  当它被赵俊生从木箱子了拿出来的时候,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霓裳上的宝石、珍珠、金线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好漂亮!”花木兰眼睛都看直了,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赵俊生笑着说道:“来,穿上试试看!”

  花木兰脸上一喜,随即摇头道:“不用了,这是给万小姐缝制的,我穿着像什么样子?”

  赵俊生把霓裳往花木兰手里一塞:“我让你试试,你就试试,走走走,去房间换上试试看!”说着就把花木兰往房间里推。

  花木兰熬不过赵俊生,只好拿着霓裳来到房间换上。

  “换好了吗?我进来啊!”过了一会儿,赵俊生在门外拍门叫道。

  花木兰打开了房门,赵俊生一眼就看呆了,不知不觉嘴角留下了涎水。

  花木兰红着脸问道:“怎么样?”

   “美······美极了,我的木兰比世上任何女子都要美!”赵俊生喃喃道。

  花木兰心里美极了,有些羞怯的低声道:“就是胸口有些太低了,这要是穿出去都羞死了!”

   赵俊生笑道:“我觉得刚刚好,真!”

   花木兰正在铜镜前左转转身,右转转身,看了半响,突然脸色就有些黯然了,“我还是脱下来吧,别给万小姐弄脏了!”

   “那你脱下来吧,我在外头等你!”赵俊生说着走了出去。

  等花木兰重新换上常服打开门,神色之中还带着一些暗淡,却看见赵俊生又抱着一个箱子站在房门口,问道:“这箱子里又是什么?”

  赵俊生笑道:“你打开看看!”

  花木兰狐疑的伸手打开了箱子,当她看见箱子里的东西时,顿时瞪大了眼睛,面露惊喜道:“这是?”

  “万小姐既有霓裳,我老婆也要有!这是我根据你的身形缝制的,换上试试看喜不喜欢”赵俊生笑着说完,向她点了点头。

  花木兰满心欢喜的拿起这一件霓裳,立即把赵俊生推出了房间。

  赵俊生看着空空的箱子,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房门才被打开,赵俊生看着穿着全新盛装的花木兰整个人都看傻了。

  “我能想象着你穿这套霓裳的模样,但亲眼看见却又与想象中又很大不同,最直观的视觉感受是最强烈的!”

  花木兰站在铜镜前不停的扭动着腰肢,转着身体,欣喜道:“我也觉得这件更适合我,穿着更合身更漂亮!”

  赵俊生道:“它也理当比万小姐那一件漂亮,它可是足足花掉了二十金呢,比万小姐那一套还多了四金!”

第88章 花氏(式)拉面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34 2018.12.30 11:30

  “啊,好饱!”花木兰恋恋不舍的放下了大海碗和筷子,用手绢擦干净嘴巴说道,就这种碗口直径超过二十公分的大海碗,她一连干掉了三碗拉面。

  这是赵俊生第一次做拉面,也是第一次做饭给花木兰吃,做得不太好,没有正宗的兰州拉面那么好吃。即便如此,对于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面食的花木兰说,味道简直不要太美。

  赵俊生、梁翼、小青和红莲两个婢女此时也吃完了,一个个打着饱嗝,花木兰问道:“俊生哥哥,这个食物叫什么?”

  “拉面!”

  花木兰煞有其事的问道:“俊生哥哥你说我们在城里开几家拉面馆怎么样?就叫赵记拉面”

  赵俊生摊手道:“好是好,可咱们没人手啊!”

  “这事我来安排,就从花家堡找几个妇人过来,只要把做拉面的方法传授给她们就行了。先把名声传开,日后我们可以把做拉面的法子传授给要开面馆的人,向每一个学做拉面的人收学费,他们开的店名都要叫赵记拉面!”花木兰一番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赵俊生呆了呆,心中暗道:“赵记拉面?那······兰州拉面怎么办?就取名叫兰州拉面?可如今的兰州也不叫兰州,叫金城。若是后世没有了兰州拉面,我的罪过岂不大了去了?”

  花木兰见赵俊生有些恍惚,推了推他:“俊生哥哥,你说这样好不好?”

  赵俊生回过神来,笑道:“行啊!我说你脑子里的生意经不错嘛,打算得很好,我都没想到可以靠传授技艺挣钱呢!”

  “那当然了。俊生哥哥你想想,咱们这种做拉面的法子肯定瞒不了多久,一旦传开,肯定会有人来偷师,与其被人偷师,咱们还不如光明正规大的传授做拉面的手艺,向那些需要开面馆的人收学费!”

  赵俊生把花木兰的想法考虑一下,觉得这样做也不错,他的心思并不全在生意上,如果他不做官,倒是可以把精力都花在这上面,把拉面做成家族式全国连锁店也不是难事。

  赵俊生想了想对花木兰说道:“这事主要是你做,就不要用赵记拉面的名字了,不如······就取名叫金城花氏(式)拉面吧!”

  花木兰一脸的疑惑,“为何要叫金城花氏拉面?”

  “这个嘛······这拉面是我根据金城的一种面食改良做出来的,因为你姓花嘛,所以叫金城花氏拉面!”

  “那好吧!”花木兰答应,起身道:“好了,小青把碗筷收拾一下。时辰不早了,我得赶回花家堡!”

  赵俊生起身道:“我送送你吧!”

  送走花木兰之后,赵俊生来到了太守府,抱着木箱子求见万语桐,很快被万语桐的侍女小翠请到了后院内堂。

  他在内堂等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万语桐才出来见面。

  “赵俊生,我正要找你呢,你给我缝制的霓裳做好没有?”万语桐走进内堂问道。

  赵俊生起身拱手道:“正巧经过此这里,所以把你订制的霓裳给你送来了,就在这箱子里!”

  “哦,是吗?我看看!”万语桐立即走过去打开箱子把霓裳拿了起来。

  “哇,好漂亮啊!”小翠已经完全被这件霓裳俘虏了,看着衣裳的眼睛都冒着小星星,满脸的痴呆状。

  万语桐也被这件霓裳的华美给惊呆了,拿在手上爱不释手,在赵俊生的提醒下,她才拿着霓裳去试穿。

  过了不久,万语桐穿着霓裳回答了内堂,小翠拿着下摆和后拖跟在旁边。

  “赵俊生,你觉得怎么样?”万语桐一脸的欣喜问道。

  赵俊生抱着胳膊捏着下摆欣赏了一会儿,点头道:“嗯,很好,人和衣裳的完美组合。现在,我赵某人敢拍着胸脯保证,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你这样都会动心,包括太监!”

  万语桐脸色一红,啐嘴道:“啐,油嘴滑舌!”

  赵俊生想了想,对万语桐说道:“穿出去如果地面不干净,最好是让四个侍女在后面托着后拖,地面若是有地毯,或者是打磨光滑的石板地面可以让后拖拖在地面上,这样比较有视觉感。这件霓裳,最好不要勤洗,不能不能洗,而是洗起来非常麻烦,要把所有镶嵌的饰品都取下来再洗。一般情况下,只洗后拖就行了,洗了晾晒时还不能用力拧!好了,我还有事,告辞了!”

  “你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指点厨子们给那些鲜卑大爷们准备饭食,要不然还能干什么?”赵俊生说着摇了摇头向外走去。

  万语桐连忙叫道:“你等等,我要去见佛狸哥哥,我跟你一起走!”

   赵俊生停下,一头雾水:“佛狸?谁啊?”

   “就是皇帝哥哥!”万语桐提着霓裳的下摆就向赵俊生走来。

  赵俊生看着她穿着这身就外走,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是要穿着这身衣裳去给拓跋焘看的。

  万语桐坐着在马车里,赵俊生骑着马,两人一起来到了皇帝下榻的宅院,验明身份之后很快就被放行了。

  两人进门之后就分开了,赵俊生去指挥厨子们给驻守在这里的虎贲军和羽林军准备饭菜,而万语桐则去见皇帝。

  书房内,拓跋焘正在处理奏疏,这些奏疏能被送到这里来,很明显都是极为总要的,需要皇帝亲自批复的。

  “陛下,万度归之女万语桐求见!”宗泰挽着拂尘走进来禀报道。

  拓跋焘一听,抬面带高兴状道:“哦,快请她进来!”

  “是!”

  不一会儿工夫,身穿盛装的万语桐款款走进了书房内,做了一个万福道:“语桐拜见佛狸哥哥!”

  拓跋焘再次抬起头来,眼睛瞬间看直了,身体也不再不知不觉中站了起来,手中拿着的朱笔吊在书桌上都不自知。

  宗泰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万语桐,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出声道:“陛下、陛下、陛下!”

  连续叫了三声,拓跋焘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笑意道:“平身!几年不见,雨桐妹妹竟然长得让佛狸哥哥都差点认不出来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万语桐起身笑问:“是变美了还是变丑了?”

  “哈哈哈,当然是变美了,变成了天底下最美的姑娘了!宗泰,去给雨桐妹妹搬个软垫来,朕要跟雨桐妹妹说会儿话!”

  “是,陛下!”

第92章 捡了一个人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773 2019.01.01 11:30

  赵俊生被大量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惊醒了,他本就在后厨旁边的一间小房内盘腿打坐,被惊醒之后他迅速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队兵士从旁边经过,被他拉住一个问道:“发生了何事?”

  “有刺客!”兵士丢下一句话就匆匆跑了。

  赵俊生一愣:“不是吧,刺客在外面就采取了一次行动,又潜入行宫行刺?这么锲而不舍?”

  这时在附近大通铺睡觉的厨娘帮工都纷纷披着衣裳走了出来,赵俊生挥手吆喝:“别看了,与尔等无关,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开始做饭了,都给本官回去睡觉!”

  厨娘帮工们又纷纷退回了房间,赵俊生也不管他们是否还能睡着,他正想去前面看看情况,却又发现没了动静,倒是巡查还在进行,他想了想又转回房间继续盘腿打坐修炼内力。

  还没过一刻钟,赵俊生又被一阵喊杀声惊醒,他睁开眼睛骂道:“吗的,还有完没完?这拓跋焘也真是不招人喜欢,刺客都跟他杠上了!”

  骂完了,赵俊生只好又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了一截,沿途遇到了不少兵马,正要找人打听刺客是否已经抓到,立马就碰到了常威,不,现在叫宗爱。

  “宗兄!”

  宗爱一看是赵俊生,连忙问道:“赵兄,你怎么会在这儿?”

  “上千人的饭食要准备妥当不是那么简单的,我在这儿住着了呢。对了,刚才吵吵闹闹连续搞了两回,到底发生了何事?”赵俊生问道。

  宗爱左右看了看,把赵俊生拉到一边低声道:“有刺客潜入进来刺杀皇帝,先刺杀了一次,把护卫的兵将们都引开了,就在兵将们大肆搜查的时候,那刺客又杀了一个回马枪,皇帝差点就没命了,如果不是我义父及时挡住,皇帝不可能只被刺伤了胳膊!”

  赵俊生听得心中发寒,这刺客好生厉害,居然采用了调虎离山之计,他连忙问道:“刺客呢?”

  “被皇帝一刀杀了,我义父跟他拼了一个两败俱伤,皇帝趁机拔刀杀了刺客!”

  宗爱描述的过程很简单,但赵俊生能够想象得到那场面有多凶险和激烈,他听着都感觉额头上冒汗了。

  “行,那我就不耽搁你去服侍皇帝和你义父了,告辞!”

  “赵兄慢走!”

  赵俊生在返回后厨的途中一直在向到底是谁要杀拓跋焘,是朝中大臣、宗室亲王,还是胡夏、柔然,又或者是南朝刘宋派来的人?

  这时旁边花圃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赵俊生吓的一跳:“谁!”

  花圃内顿时没有了动静,赵俊生左右看了看,小心从长廊跳下花圃,慢慢走过去。

  这时他却感觉背后有危险,正想反手甩出绣花针,却感觉对方似乎没有杀意,他忍住没有动手,背后被利器顶住了。

  “有话好说,别动手,别动手!”赵俊生举起了双手。

  “不许······出声,转······过来!”

  赵俊生照做,举着双手缓缓转过身来,眼前这人却是披甲的军汉,连忙道:“这位军爷,我是自己人,是太守府法曹署参军赵俊生,负责随驾大臣和兵将们的伙食!”

  这军汉摇摇晃晃,长剑从手中滑落,整个人也倒在花圃里。

  “这······怎么突然就倒了?”赵俊生傻眼了,看了看躺在花圃的军汉,摇了摇头无奈的上前把这人拉起,要把他送去给护卫皇帝兵将们,伸手抄在后背却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军汉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哼。

  赵俊生察觉异状,把这人翻过来一看,只见此人后背甲叶之间不停有鲜血流出,他脸色一变,心中暗道:“难道······此人是潜入的刺客?刺客不是被拓跋焘一刀砍死了吗?这人又是谁?”

  赵俊生看见落在旁边的剑,这不是军中武将佩剑,剑身薄而锋利,北魏武将和军中兵卒都不配剑,而佩刀,只有南朝刘宋的武将才佩剑,这种剑身薄而锋利的长剑只有混迹江湖的武者才有,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刺客!

  赵俊生把此人的盔甲扒开,看了看胸口,盔甲内的衣裳是右衽,这是汉服最明显的特征,这是一个汉人刺客。

  “吗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赵俊生暗骂一句,捡起长剑,又把这人背在背上,迅速离开了花圃。

  在后厨旁边的小房内,赵俊生关上房门拉上门栓,他把这人放在床上让其俯卧,脱下盔甲和衣裳露出后背,一道伤口出现在右肋。

  这是一道刀伤,刀尖刺入,刀口有一指长,赵俊生检查了一下,刀刺入之后似乎被卡在了三根肋骨上,中间肋骨被切断,两边的肋骨各被切了一半。

  “看样子刺伤了右肺,肯定还在流血。我也不是外科大夫,只能给你缝几针,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赵俊生说着找来一块干净布,拿来一壶酒,他在伤口处倒了一些酒用于消毒,酒刚刚倒去下,这人就被刺激得清醒过来:“嘶——”

  赵俊生一把按住他:“别动,我在给你治伤!”

  这人犹豫了一下,停止了挣扎。

  赵俊生用软布沾着酒水清理伤口和周围的血迹,疼得这刺客额头上直冒冷汗。

  “这一刀刺中了你的右肺,我估计肺叶上还在流血,你能坚持道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我不能保证能把你治好,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运气了!”

  赵俊生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在掌心碾成了粉末状洒在伤口上,刺客又是全身一阵抖动,显然这药的刺激性也比较大。

  “这药丸自从制成以来一直没用过,本是留着給我自己用的,没想到用在了你这个刺客身上!”

  血似乎止住了。

  接下来赵俊生拿出绣花针和线把伤口一针一针缝好,疼得刺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滴下,却愣是咬牙一声不吭。

  再次在伤口上撒上一些药粉,用干净布包扎。

  赵俊生又倒出几粒药丸递给刺客;“给,就着酒水喝下去,治内伤的,如果能止住你的右肺出血,你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刺客接过药丸丢进嘴里,喝了一口酒咽下去,看着赵俊生问道:“为何不杀我?不把我交给蛮酋?为何要救我?”

  赵俊生叹道:“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当时看见你倒地之后想一走了之,不过你的剑和你的衣裳告诉我你是一个汉人,我阿爷在世的时候一直在我耳边唠叨,说什么汉人不杀汉人,我若不管你,你肯定会死,这不等间接害死你吗?所以我只能自认倒霉!”

  刺客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令尊一定是一个义士!阁下救命之恩,吕玄伯没齿不忘!”

  赵俊生摆摆手:“现在不用说这些没用的。对了,我听说刺客被皇帝一刀杀了,你这不是好好活着吗?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我那徒儿死了?”

  赵俊生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有两个人,死的那个是你的徒弟!”

  吕玄伯失血过多精神很差,又听说徒弟死了,情绪很低落,说话的声音也很小,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你说得没错!在大街上的刺杀只不过试探蛮酋身边的护卫力量,为我们混到他身边提供条件,在护驾兵马过去增援的途中,我和徒儿就杀了两个护驾的兵卒,换上了他们的衣甲混在随行护驾兵马当中,随后跟着他们进了这行宫。但蛮酋身边的侍卫都是熟面孔,我们两个生面孔出现肯定会引起怀疑,当时我们没有急着动手,直到夜深人静才由我进行了刺杀,但蛮酋身边的那个老太监武艺高强,与我不相上下,我又太过急切,刺杀时被其从背后偷袭受伤不得不中途放弃,我逃出来之后去找接应我的徒儿,没想到他把我打晕了,自己又偷偷去刺杀蛮酋······”

  “人已经死了,节哀吧!”赵俊生安慰了一句,起身道:“现在皇帝和所有人肯定都认为刺客已死,你暂时安全了。好好休息吧,就呆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否则我都会被你连累,每日吃喝我会亲自给你送来,等过几天风声过去,如果你的伤势没有加重,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去!”

第94章 论个分金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724 2019.01.02 11:30

  两天后,御驾准备启程前往颍川,颍川是拓跋焘此次南巡的重中之重,是必须要走一趟的。

  大军护卫着拓跋焘缓缓走出城外,拓跋焘看了看身边的万语桐,向后方挥了挥手,后面的官员、武将和骑兵兵卒们都停了下来,只有拓跋焘和万语桐继续向前走。

  “桐儿妹妹,朕马上就要离开睢阳了,你决定好是否跟朕走了吗?”拓跋焘问道。

  万语桐就知道拓跋焘肯定会这么问,她心中犹豫不定,这毕竟是关系到她自己一生的大事,她迟疑了一下笑着说道:“佛狸哥哥不是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吗?现在才过了几天呢,我在这儿已经过习惯了,让我突然离开还真舍不得,佛狸哥哥能不能容我再想想?”

  拓跋焘也知道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万语桐改变主意很困难,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答应:“好,你慢慢考虑,朕等你的答复!你回去吧,不用送了!”说完向后挥了挥手。

  随驾官员、武将和大军兵马缓缓移动,更快跟上了拓跋焘,万度归带着睢阳官员们和驻军兵将们一起下拜高呼:“臣等恭送陛下!”

  其他人不必跟着去了,但是赵俊生却还要带着厨娘伙夫帮工们跟着一起走,他们要在这两天继续给皇帝一行人安排伙食。

  直到皇帝走出了梁郡地界,赵俊生才带着厨娘伙夫帮工们返回,不过这已经是四天之后的事情了。

  晚上,房间内点着油灯,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箱子,赵俊生和花木兰面对面坐着。

  “箱子里装着何物?”花木兰问道。

  赵俊生笑道:“你打开看看!”

  花木兰闻言伸手打开箱子,见里面装着不少金饼,问道:“哪儿来的?”

  “给皇帝和随驾大臣大军兵马准备饭食赚的!这差事真心不错,可惜他们不要我去了,要不然让我跟着去专门给御驾和随行兵马准备饭食,要不了两年我就得成为大魏最有钱的人!”

  花木兰撇嘴道:“你想得倒是挺美的,你以为那些兵将平常都有这种伙食吗?”

  赵俊生一想,摇摇头笑道:“说得也是!”

  花木兰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你这算不算中饱私囊?”

  “当然,如果这不算中饱私囊,还有什么是中饱私囊呢?”赵俊生说着从钱箱里数了六十六个金饼堆在桌子上说道:“给,这是花家堡提供牛羊肉食的货款,一共六十五金八百钱,我给你凑六十六金!”

  花木兰指着钱箱里剩下的金饼道:“这钱不是正当赚来的,咱不能要,赶明日你把它退回去!”

  赵俊生愣了愣,苦笑道:“不是吧木兰,这么大一笔钱你让我退回去?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是我中饱私囊得来的,这笔钱财来路不正,是吧?”

  花木兰板着脸道:“那你以为呢?难道不是吗?”

  赵俊生举起双手道:“好,你说得对,这笔钱的确是来路不正,但它也不是抢来的、不是偷来的,更不是犯罪,大魏没有哪一条法令规定中饱私囊是属于犯罪行为。知道为何人人都想做官吗?因为做官能捞钱,中饱私囊就是捞钱的正当手段之一,上面的官员心里很清楚,若想让下属尽心尽力办事,就必须要让下属有油水可捞,否则下属凭什么替他卖命?区别在于每个官员捞多捞少的问题!当然了,对于长官们来说,只要不超过一定的限度,他们不会管下属捞多少,只要把事情办得漂亮就行!老婆啊,这就是大魏官场的常态,你若不捞,上官也会认为你捞了,你以为这些钱我能一个人吞得下去?至少还要分给万将军和刘主薄一些!”

  花木兰听了这番话之后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虽然也知道一些情况,但还是第一次直观的听赵俊生把这些龌龊事讲出来。

  赵俊生起身找来两个小箱子,把其中一个装五十金,另一个装了二十金,把剩下的两百三十二金推给花木兰:“五十金是给万将军的,二十金是给刘主薄的,剩下这二百三十二金是咱们的,收起来吧!”

  “不是吧,你给自己留大头,却只分给万将军和刘主薄这么一点?你这心也太黑了!”

  花木兰这话让赵俊生整张脸都黑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夫君?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你啊,什么都不懂,送孝敬也是有学问的,特别是给上官送孝敬,第一次给得太多,以后每次都得把大头给上官,只要一次给少了,那你就等着倒霉吧!再说了,上官可能猜到我多少抽了一些油水,但绝对不会知道我具体抽了多少,若我给他两百金,那就显得很不正常。你想想啊,总共才收到一千金的食材费,却能给他两百金孝敬,他就会想这里面究竟有多大油水!给五十金才是正常的,才不会引起怀疑,他也会收得心安理得,说不定他还会赏我一些呢!”

  花木兰张大小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对赵俊生说道:“我怎么看你根本不像是刚入仕途的,而是一个官场老油条呢?”

  “你就这么可劲的埋汰你夫君吧。行了,把东西收起来,早点洗洗睡吧!”

  一夜无话,次日赵俊生依旧起很早练功,皇帝来的这段日子都落下了功课,好些天都没练功了。

  练了一个多时辰,赵俊生出了一身汗,洗漱完毕吃了花木兰做的早饭,花木兰返回了花家堡,而赵俊生带着两个箱子来到了太守府。

  点卯早操完毕,赵俊生指挥两个书吏抬着钱箱走向议事大堂,正巧碰到了刘主薄。

  “赵参军,本官正要找你呢!”刘主薄举手打招呼。

  “刘主薄找下官何事啊?”

  刘主薄道:“将军让本官来找你过去,说有事要谈!”

  “那行,下官正要去见将军。对了,这个给你!”赵俊生说着把一个箱子递给刘主薄。

  “这是何物啊?”刘主薄说着接过箱子,箱子太重,差点没接住,他抱稳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饼子,粗略一数,足有二十个,把赵俊生拉到一边低声问道:“赵参军,这是?”

  “招待御驾南巡时剩下了一些,这些给是你的,别声张啊,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赵俊生低声说完神秘一笑,“下次有这种好差事还请刘主薄多多关照下官,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主薄心下了然,连忙道:“明白,准忘不了你!”

  两人当即各自分道扬镳,赵俊生带着两个书吏带着钱箱来到了议事大堂,里面除了几个书吏之外,就剩下万度归正跪坐在案桌后面看着公文。

  “属下拜见将军!”

  万度归抬头一看,看见赵俊生指挥两个书吏把一个大箱子放在大堂中间,问道:“你这箱子装着何物?”

  “这个······”赵俊生左右看了看,却不作答。

  万度归见状对书吏们挥了挥手:“尔等都下去吧!”

  书吏们鱼贯而出,赵俊生扭头见门口无人,打开盖子后退后几步,“将军容禀,上次那一批骑马裤卖给军中已经结账,下官扣除了一切成本,结余八十金,按照当初将军与属下约定的八二分账的规矩,属下留下十六金,剩下六十四金归将军所得。另外此次陛下南巡,本郡共花费九百二十八金,剩余七十二金,下官擅自做主分给了刘主薄二十金,给将军五十金,属下自己留了两金,这里一共是一百一十四金,请将军清点!”

  万度归起身从案桌上拿了一个小匣子来到钱箱子旁看了看,从大木箱子中拿出五个金饼装在小匣子里塞在赵俊生的怀中,说道:“做得不错,你跑前跑后只拿两金太委屈你了,这是本将军赏你的!”

  赵俊生泪流满面,不但得到了上司的肯定,还有赏钱,这差事真是要得,肥差啊!

  “多谢将军,下官感激涕零,铭感五内!”

  万度归摆手:“行了行了,少给本将军来这一套!来,坐下吧,本将军还有事跟你说!”

  “是,下官洗耳恭听!”

第96章 出大事了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458 2019.01.03 11:30

  “这件事情不准告诉木兰!”赵俊生一把揪住马二的衣襟狠狠道。

  马二伸出一个指头:“十顿酒钱!”

  “一顿!”

  “一顿太少,最少五顿,否则免谈!”马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赵俊生冷声道:“两顿,多一顿都不给,否则你就去告诉木兰好了!”

  马二叹息道:“这事如果告诉小姐,小姐肯定会伤心了。看在你对小姐还算忠诚的份上,我就替你保密。两顿酒钱,拿来!”

  “小心点,别喝酒喝死了,哼!”赵俊生从大袖中掏出一把铜钱砸在马二手里恶狠狠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去。

  “姑爷,谢谢啊!”马二在后面叫道,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叫道:“姑爷等等,小姐让我把几十车羊毛、还有八袋羊绒给你送来了!”

  赵俊生停下来了,他思索着这批羊毛原本是要纺织出来做羊毛毯、羊毛披风、斗篷的,可如今制衣厂却是有了大量的骑马裤订单,这批羊毛就用不上了,可是压在这里又占据了资金。

  赵俊生想了想挥手道:“把羊毛给梁寂送过去,羊绒送去店铺,在后院找一间厢房存放起来!”

  下午衙门下值之后,赵俊生来到了皮革鞣制厂,梁寂出来相迎:“少爷您来了!”

  赵俊生点点头:“上午马二把羊毛送来了吗?”

  “送来了,一共五十六车,每车都有二十麻袋,少爷您买这么多羊毛来做什么?”梁寂问道。

  赵俊生在皮革鞣制厂内随便走着,一边走一边说:“原本这批羊毛我打算放到制衣厂那边去的,不过制衣厂那边今后没空纺织羊毛了。这些羊毛又不能一直囤积下去,上次制衣厂那边把裁剪缝制骑马裤的工序交给街坊邻居们做,那批骑马裤缝制完成之后,街坊邻居们又没活干了。这样吧,你组织那些已经招募过来做皮衣裁剪缝制的女工们把这些羊毛按照粗细、软硬度、色泽进行一下分类,分成优等、一等、二等这三个品质等级,把分类出来的羊毛交给街坊邻居们去纺纱织布,我们按照重量给工钱,至于给多少,你自己算算!”

  梁寂答应:“是,待会儿我就去安排!”

  赵俊生又问:“皮革鞣制了多少?”

  “已经鞣制完成了八千张皮革、五千张毛皮!”

  赵俊生点头道:“行,把皮革都卖给官府或者军方,特别是军方对牛皮的需求比较大,他们要做皮甲!山羊皮留下让咱们自己的工人缝制皮衣,毛皮也留下,如果有裁缝铺或成衣铺要购买也可以向他们出售!我给你画几副皮衣的草图,你让工人们照着式样裁剪缝制出来,先试试效果!”

  “是!”

  赵俊生画了六副草图,打算先让女工各缝制一百件出来挂在店铺里试试市场反应,后世的对襟装是绝对没有的,这不符合北魏这个时代百姓们的审美观,他出来的皮衣草图要么是右衽,要么是左衽。

  回到店铺侧门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赵俊生正要开门,后面有人大喊:“参军,参军!”

  赵俊生扭头一看,竟然是裴进,诧异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裴进气喘吁吁道:“参军,出大事了,两件大事!”

  “什么大事,看把你累成这样?”

  裴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快速说道:“刚刚从驿馆那边送来一份邸报和一份诏令,是要直呈梁将军的,因不是保密公文,属下就先打开看了。一份公文上说皇帝到了颍川之后又遭遇了刺杀,这次皇帝倒是没事,但皇帝身边一个叫宗泰的老太监为了救皇帝死于刺客之手,宗泰的义子宗爱也受了重伤,刺客在护卫甲士们的围攻之下斩杀十数人身负重伤逃离,皇帝雷霆震怒,下令大搜捕,差点把颍川都翻过来,还下令各地官府发下海捕公文通缉!”

  赵俊生听得心里浪潮翻涌,“一定是吕玄伯干的,除了他没别人!只是这次竟然连宗泰也被干掉了,也不知那宗爱是死是活!还有吕玄伯,他身负重伤能活下来吗?”

  “这些刺客还真是不杀死皇帝不死心啊,胆子真够大的!”赵俊生表面上感叹了一句,问道:“另一件大事呢?”

  “哦,是这样的!”裴进连忙回答,说道:“就在前些天,漠北蠕蠕可汗大檀出兵南下,先后攻破了沃野镇和刚刚修建完成的怀朔镇,杀死军民数千人,无一人幸免,随后大檀可汗又劫掠了阴山以南、黄河以北,掳走人口、财物和牛羊马匹无数!”

  赵俊生眼神一缩,“皇帝刚刚遭遇刺杀,漠北柔然又出兵大举南下,皇帝岂不是气得暴跳如雷?”

  裴进摇头道:“何止?皇帝气不过,要下令平城的兵马集结,御驾随时返回平城准备出征事宜,但此举被随驾大臣们制止,大臣们认为朝廷大军才刚刚从胡夏班师不久,不宜在今年之内再起干戈,就算要打,也要等到明年,就连皇帝一向倚重的太常卿崔浩也反对在今年出兵,皇帝只好颁诏让各地征召后备役兵卒开往沃野镇和怀朔镇驻防!”

  赵俊生松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这事与咱们没关系,如果再有什么消息记得迅速告诉本官!”

  “是,参军!”裴进答应,又问道:“参军,明日就是发薪俸的日子了,这次薪俸怎么发?”

  赵俊生摆手道:“就按照上次本官规定的办法发薪俸!”

  “明白,参军体恤属下等辛劳,多发赏钱,属下等感激不尽,唯有以参军马首是瞻方才报答一二!”

  自从驿站系统改革,又增加了送私信和货物的业务之后,这个月各个驿站都赚了不少,除去他们自己留下了一部分,大部分都上缴了,不但不需要上面拨付钱粮支付薪俸,自己能自给自足,还有不少盈余。

  而此时太守府的大堂内,万度归坐在主位上静静的喝着茶,下面两侧十几个书吏正在快速而又紧张的按照预备役名册抄录着军帖。

  直到大半夜过去,刘主薄才上前对正在打盹的万度归拱手道:“将军,军帖全部抄录完毕!”

  万度归清醒过来,起身道:“全部收起来,明日一早送去法曹署,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发出去!”

  “遵命!”

  次日一早,赵俊生来到署衙点卯出早操,做完这些就开始主持给下属官吏发放薪俸和奖金。

  得到吩咐的裴进招呼所有官吏:“都出来集合,参军要给诸位发这个月的薪俸和奖励了!”

  官吏们纷纷起身在大班房集合站成几排,赵俊生一挥手,两个书吏抬着一箱子铜钱走进来放在地上。

  赵俊生对众人说道:“以往发薪俸都是给粮食,这次咱们改变一下方式,以钱抵粮!诸位带回去也方便一二。左令史曹先云来发钱,按照名册逐个发放!”

  “是,参军!”

  这时刘主薄带着两个书吏走进来,赵俊生迎上去拱手道:“什么风把刘主薄给吹来了?走,去下官的班房喝茶!”

  刘主薄摆手:“赵参军不用忙活了,本官这次来是奉将军之命把这些军帖交给你们法曹署,让驿馆方面以最快的速度发往各县!”

  赵俊生没当回事,把裴进叫过来吩咐一声:“你去安排一下!”

  “是,参军!”

第99章 震惊全场!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43 2019.01.05 00:00

  堂屋里陷入了沉寂,赵俊生和花木兰甚至都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花木兰还在斟酌着如何开口,赵俊生道:“你想说什么?我是不会同意你去从军的!”

  花木兰沉默良久缓缓说道:“我明白俊生哥哥的情意,同时咱们两家也是世交,但这毕竟只是花家的事情,不能让你来承担花家应尽的责任,花家······还不起这份情!”

  “我不能让阿爷和小弟去送死,所以我只能代父从军,做出这个决定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没有替你着想,木兰······对不起你,花家对不起你!”

  “俊生哥哥,木兰此去漠北从军,生死难料。你还要给赵家传宗接代,木兰不能耽误你,不能耽误了赵家,从今日起,你我两家解除婚约吧,是木兰对不起你,木兰只是一个粗野的丫头,这世上比木兰好的女子多得很,俊生哥哥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喜欢的姑娘喜结连理,木兰在这里先恭喜俊生哥哥了!”

  “木兰欠俊生哥哥的情意,今生若不能偿还,来世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赵俊生脸色煞白,脑子如同遭到了雷击,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为什么会如此心痛?痛入骨髓!赵俊生彻底喝醉了,醉得不醒人世。

  次日清早,天刚麻麻亮,花木兰牵着马走到院子里整装待发,花弧拄着拐杖在花袁氏和华雄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花弧道:“木兰,俊生还没醒,你昨晚对他说了什么,为何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猛灌酒?是不是要跟俊生打声招呼,你就这么走了?”

  花木兰沉默了一下说道:“阿爷,我昨日已跟俊生哥哥说清楚了,至此我们两家解除婚约。本来这事我是打算瞒着他的,等走了之后再写封信给他说这事,没想到他昨日赶过来了,我这次离开还是不要让他送行为好,就算给他打招呼也不知道说什么,还不如偷偷的走!”

  花弧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也许这么做才是对赵俊生伤害最轻的,木兰此去祸福难料,也许再也回不来,总不能让赵俊生一直等着木兰吧?解除了婚约让赵俊生再去考虑与其他人家结亲,而不会被木兰耽误。

  “哎······看来只能如此了!你这匹马骑着赶路还行,可要拉上战场打仗还差远了,咱们花家堡虽然养马,可养的都不是什么好马,你去集市买一匹好马吧,把辔头、鞍鞯、马鞭都换上新的,图个吉利!咱们家也不缺这点钱,去吧!”

  花木兰退后一步,跪地下拜,恭恭敬敬向二老行了大礼:“恕女儿不能在阿爷阿娘面前尽孝了,女儿去了!”

  说罢起身,转身踩上马镫翻身上马,接过堡丁递过来的大刀拍马飞奔而去。

  “嘶——”也不知什么时候,赵俊生从宿醉中行了过来,只感觉头疼欲裂,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赵俊生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脑子一下子回过神来,迅速翻身而起向外跑去。

  “少爷,你醒了?”梁翼端着洗脸水走了过来看见赵俊生跑出房间立即喊道,“少爷你去哪儿啊!”

  赵俊生头也不回喊道:“去找木兰!”

  “少夫人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赵俊生停下来急切的问道。

  梁翼道:“去从军了啊!”

  赵俊生大怒:“你为何不早点叫醒我?”

  梁翼颇为委屈:“我想叫来着,可少夫人不让啊!”

  梁翼还只是一个孩子,赵俊生只能压抑着怒气,问道:“去了多久?”

  “天不亮就走了,现在都巳时了,有两个多时辰了吧!”

  “你呀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把马牵过来!”

  “是,少爷!”梁翼立即放下洗脸盆向马厩方向跑去。

  赵俊生匆匆向花弧夫妇打了一声招呼,也不等他们反应,立即带着梁翼打马向睢阳方向飞奔而去,他想着花木兰总是要去睢阳驻军报道的,在那儿一定可以找到花木兰。

  此时花木兰带着花家堡一干兵户子弟牵着马来到睢阳镇戍军军营,军营内一处报名点聚集了许多前来报道的兵户子弟,人人都牵着马、佩刀背弓带剑。

  轮到花木兰了,她牵着马走到报到处,坐在桌子后的军中文书看了看她问道:“哪里的?姓甚名谁?”

  花木兰道:“虞县花家堡,花弧!”

  军中文书在记录册上找到了花弧的名字和履历,扫了一眼,抬头看向花木兰问道:“存档上记载花弧今年应该是五十三岁,十五年前因大军遣散退役,退役时官至幢主,你是他什么人?”

  花木兰道:“儿子,我叫花木兰!”

  文书又问:“你识字吗?有何特长?武艺如何?”

  “识字,堡中有专门的先生教授学问!弓马骑射、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花木兰语气不疾不徐说道。

  “哟,我登记了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说自己弓马骑射和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的。这样吧,看见那边一排箭靶了吧,你骑马从头到尾跑上一趟,有几个箭靶就射几箭!”军中文书指着前面一排箭靶说道。

  花家堡其中一个兵户子弟对文书说道:“这可是我们少堡主,这梁郡谁不知道我们少堡主的厉害?骑马射箭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容易!”

  “少废话,这里是军中,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告诉你们,报道登记时的考核成绩是与你们接下来的前程息息相关的,什么特长也没有只能当普通兵卒,有武艺在身的或者能上马开弓射箭达到一定命中率的,最少也是一个伍长!”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事关前程,花木兰当即把刚买的一匹骏马交给身后的同伴牵着,她跨上原来的马就向旁边飞奔而去,伸手一抓,张弓在手,再伸手一探,一支箭矢出现在手中。

  她双腿控马,在距离箭靶一百步的位置上与箭靶平行飞奔,双手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矢射了出去。

  还不等箭矢命中,她的手又迅速从箭袋抽出一支箭再次张弓搭箭射向第二个箭靶。

  “嗖嗖嗖······”一连十支箭矢如行云流水般在几个呼吸的工夫内射了出去。

  一个站在箭靶处的兵丁立即上前逐个查验,然后张嘴大喝:“射十箭,九箭正中靶心,一箭射中靶环!”

  震惊全场!

  “嘶——”在一旁围观的不论前来报告的兵户子弟,还是驻军兵将一个个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这可是骑射,而不是坐在马背上静止不动或者是站立射箭啊,这种命中率堪称恐怖,一万个兵将当中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来。

第100章 函使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60 2019.01.05 11:30

  军中文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伸手把自己下垂的下巴合上,又对花木兰吩咐道:“那你随便耍一套拳脚功夫,用兵器耍一耍看我看看!”

  花木兰伸手接过一个堡丁手上的大刀跺在地上道:“自己比划有何乐趣,不如你叫十几个兵士来陪我玩玩?”

  周围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听了花木兰这番话顿时纷纷起哄:“对,叫十几个兵士来陪着一起耍耍、耍耍!”

  文吏一看花木兰手上那杆大刀,这只怕有几十斤,一般把这玩意当兵器的人没一个是善茬,他有些为难,担心落了睢阳驻军的面子。

  这时一个声音传过来,喝道:“不用比了,给他记上弓马骑射、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的评语!”

  人群中分开一条通道,一个武将披着战甲手握战刀走了过来。

  负责登记的文吏立即起身抱拳行礼道:“见过梁司马!”

  梁鹏摆手道:“就按我刚才说的记录吧!”

  “是,司马!”

  花木兰一看是梁鹏,上前抱拳行礼道:“见过梁将军!”

  梁鹏看了看花木兰,叹道:“万将军一直很欣赏你,想让你入睢阳镇戍军,你却一直不肯,如今好了,你们这一批人全部要前往怀朔镇戍边,那可是北方苦寒之地啊!你是否后悔当初没有答应万将军?”

  花木兰抱拳道:“时也命也,当初哪里想到会有如今这副情形!”

  梁鹏点点头,打量花木兰一番,想了想对花木兰招了招手,两人远离人群,梁鹏站定说道:“这批前往怀朔镇戍边的兵卒要先在咱们这里完成编练,一般比较出众的人会被挑选出来暂且当任临时伍长、兵头,不足的部分从睢阳镇军之中抽调伍长或兵头补充,编队完成之后再进行几天简单的操练!”

  “你父亲当年退役之时是幢主,而你又是人才难得,让你去做一个伍长或兵头都太委屈你了,而且你没有带兵征战的经验,一旦发生战事,你这样的人死得最快。这样吧,我安排你先做函使,平日里多看多问多想,等你在军中积累一些带兵的经验,日后统兵大将也好对你进行提拔任用!”

  花木兰正愁自己一个女儿家在全部都是男人的军营里很容易暴露身份,特别是平日里洗漱、睡觉、如厕都很不方便,但如果做函使就可以完全避免这些尴尬,只要平日里多注意小心一些,就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因为函使是掌管军中通信的军官,手下也能掌管几个传令兵和文吏,有单独的营帐或营房。

  这可是特殊照顾了,花木兰十分感激,当即抱拳道:“多谢梁将军,在下感激不尽!”

  梁鹏摆手道:“我跟赵参军是很好的朋友,你又是赵参军的兄弟,自然也是我梁某人的朋友,举手之劳而已!”

  花木兰浑身一震,强忍着泪水不让它留下来,回过神来立即抱拳道:“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将军,日后若有需要在下出力的,将军只管开口!”

  “哈哈哈,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阳翟,皇帝行宫。

  自从吕玄伯再次潜入拓跋焘身边行刺,宗泰为救拓跋焘不惜以身挡住吕玄伯一剑而身死之后,拓跋焘得知宗爱是宗泰收的义子,心中对他有愧疚之感,遂让宗爱近身服侍。

  胳膊上缠着纱布的宗爱慢慢走到站在窗户旁边的拓跋焘身后躬身禀报:“陛下,随驾大臣武将们已准备好了,安南大将军司马楚之、南蛮校尉兼长史王慧龙等南方诸将都等在外面为陛下送行,御驾随时可以启程北返!”

  拓跋焘叹息道:“朕都要走了,她还是没有来啊,即便为朕送行也不肯吗?”

  宗爱听得一头雾水,但他听出来了,皇帝这是在等一个女人,可这个女人却没有来,什么女人有这么大的脸面?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万语桐,自从他成为宗泰的义子做了太监,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就只看见过皇帝与万语桐这个女人见过几次,两人还一起出城打猎过几次,难道皇帝恋恋不忘的是万语桐?

  宗爱想起万语桐的美貌,越发肯定拓跋焘嘴里说的她肯定万语桐,他心中一动,这可是讨皇帝欢心的好机会,思索一番拱手道:“陛下说的可是睢阳镇将万将军之女万语桐?”

  拓跋焘一怔,扭头问道:“你认识语桐妹妹?”

  “语桐妹妹?这么亲热的称呼?”宗爱一愣,马上想起万度归的出身来历,据说万度归是皇帝侍卫出身,这么说来皇帝就跟万语桐是青梅竹马了,难怪皇帝对万语桐如此恋恋不忘了,但是作为一个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又没有直接下旨让万语桐随驾,那说明万语桐在皇帝心里的份量很重。

  宗爱立即回答:“家父原是睢阳令常海,奴婢曾与万小姐有过几面之缘。陛下若是想让万小姐随陛下进京,却又不想用强,奴婢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万小姐不得不跟着您去,还让她不会对您心存芥蒂,若是陛下担心进展太快引起万小姐警觉和反感,可以一步一步来!”

  拓跋焘转身指着宗爱道:“你有何妙计?若是真有用,待功成之日,朕有重赏!”

  “是!”宗爱答应,说道:“陛下可以先把万将军调到距离京城比较近的地方任职,这样万小姐就不得不跟着万将军一起随行了。等过了一段时日,陛下再把万将军调到京城任职,万小姐也会随万将军去京城,只要到了京城,陛下与万小姐见面的机会就多了,只要万小姐还没有嫁人,男女之间相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会产生爱慕!”

  拓跋焘眼睛一亮,大笑:“哈哈哈······宗爱啊,想不到你这家伙鬼点子还挺多的嘛!走,咱们起驾回京!”

  “是,陛下!”

  拓跋焘带着宗爱快步走到行宫外面,随军大臣兵将们纷纷下拜。

  拓跋焘走到安南大将军司马楚之和南蛮校尉、长史王慧龙面前把他们扶起来,说道:“司马爱卿、王卿,朕要回京了,河南之地的安危就托付给两位爱卿了,切莫让朕失望啊!”

  二人再次下拜道:“陛下放心,臣等必定恪尽职守、不敢松懈!”

  拓跋焘点点头,对尚书令刘洁喝道:“刘卿,沃野镇新任镇将已任命了拓跋延喜出任,但怀朔镇镇将还没有着落,这次征召的各地兵户子弟马上就要赶往两镇戍边了,镇将之事必须要立即确定下来,朕决定调睢阳镇将万度归出任怀朔镇将,封他为扬威将军,至于睢阳镇将由谁来接手,让万度归来举荐,你草拟诏书吧,朕看过之后用玺,迅速发送出去!”

第102章 莫害我!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68 2019.01.06 11:30

  赵俊生扭头一看是万语桐,收回惆怅思绪问道:“你怎么来了?”

  万语桐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刚听阿爷说花木兰要去怀朔镇从军,他心里还直感叹可惜呢,可他不知道木兰是一个女子!也不知道木兰一个女子去从军会不会被人发现,如果被人发现身份,那就麻烦大了!”

  赵俊生担忧的问:“你不会把这事说出去了吧?”

  万语桐白了赵俊生一眼:“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么?我就算再傻也不会把这种事情到处乱说!”

  人群逐渐散去,赵俊生和万语桐也转身向城里方向走去。

  “你、打算何时去平城?”赵俊生情绪有些低落,一边走一边随意的问道。

  万语桐看了赵俊生一眼,有些不高兴的问道:“你就这么想我走啊?”

  赵俊生连忙道:“没有没有,你上次不是说要走吗,我就随便问问,我当然不希望你走,你在这里我就多一个朋友嘛!”

  难道你就永远只把我当朋友?万语桐心里嘀咕了一句,她原本是打算这几天就走的,没想到花木兰竟然以女子之身去怀朔镇从军,这让她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去平城的事情也打算暂时放弃。

  郡丞吴府。

  吴祯正在喝着茶,家丁进来报告:“老爷,表少爷来了!”

  “哦?让他进来吧!”吴祯吩咐一声。

  话音刚落,外甥刘光快步走了进来,对坐在上首喝茶的吴祯作揖到地:“外甥拜见舅舅!”

  吴祯摆手道:“行了,从没见你小子像今日这般客套过,坐吧!”

  “谢舅舅!”刘光在旁边一张矮几后面的软垫上跪坐。

  吴祯问道:“这段时日你都在作甚?”

  刘光接过家丁递来的茶水唉声叹气道:“自从被赵俊生那厮赶出法曹署之后,就在外面瞎混呗!舅舅,你不能不管我啊,这没个差事,总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啊!”

  吴祯看着这个外甥,想起自己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自己也没有儿子,这孩子身体里总归有着吴家的血脉,心中一软,问道:“你想干什么差事?”

  刘光连忙起身走到吴祯身边道:“舅舅,昨日外甥遇到昔日在法曹署的同僚,得知法曹署自从经过了整顿,又开通了民间书信和货物的运送生意之后,这段时日可谓是日进斗金呐,前些天他们发薪俸不但足额发放,每人还领许多赏钱,收入比从前足足多了一倍还多!舅舅您想,这里面有多大的油水?只怕那赵俊生把自己的兜里都装满了吧!”

  吴祯喝着茶,脸色平静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舅舅,这姓赵的一直跟您作对,咱们总不能这么一直忍着吧?得想办法扳倒他啊,若能扳倒他,再把您的人扶上法曹署参军一职,法曹署所赚的钱财就能源源不断的进咱们的腰包啊!”

  吴祯有些不高兴,冷哼道:“哼,你以为我不想扳倒他?这小子有万将军罩着,咱们如何动得了他?上次你不是说要暗中收买制衣厂的人查看他的账目有没有问题,这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刘光叹道:“人是收买了一个,可拿不到账簿,何谈查看账目是否有问题呢?这事只能作罢,不过外甥这里倒是想到另一个办法!”

  “你说!”吴祯权当听着玩,他也不指望这小子真能想到什么好主意。

  刘光当即道:“上次皇帝被刺,皇帝一怒之下把郡尉唐莽和郡尉辖下一干官吏都杀了个干净,直到现在郡尉那边都没有人主持大局,舅舅您何不以赵俊生主持整顿法曹署有功而向万将军而推举他去郡尉那边任职呢?”

  吴祯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啊,以赵俊生的资历,就算去郡尉府任职,职位也不会太高,更不可能当上郡尉,兵曹这个之位比较合适,让他一个文弱书生去管兵事,我看他能不能干下去!我推举他出任兵曹参军,再举荐你去任法曹参军,万将军应该不会驳我的面子吧?”

  刘光大喜,连忙拱手道:“外甥多谢舅舅!”

  吴祯坐不住了,当即起身换上官服就向太守府而去。

  夜里,赵记铺子后院。

  赵俊生坐在房间的织布机前织布,用的羊绒纱线纺织,这几天夜里他都在干这个,他打算做几件羊绒衫、羊毛针织衣、羊毛裤和羊毛短装和羊毛披风,做好之后托人给花木兰送过去。

  房间里只有织布机快速响动的声音,富有节奏。

  这是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动,赵俊生耳朵动了动,他停了下来,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在月光的照耀下,院子里站着一个带着提着宝剑戴着斗笠的人。

  斗笠人拿着宝剑抱拳单膝下拜:“吕玄伯拜见恩公!”

  “吕玄伯?”赵俊生听到这个名字吓了一跳,拿着油灯走近一看,果真是吕玄伯,当即着急得跺脚道:“我的天啊,你怎么阴魂不散呐,你知不知道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你,你还跑我这儿来,你莫害我啊,哪有你这样报答恩人的!”

  吕玄伯道:“恩公放心,除了恩公没有人见过我的真面目,南朝那边也不会自讨没趣把我的身份公布出去!”

  赵俊生无奈道:“你先起来吧!说说,你又来睢阳城做甚?你不会还在谋划着要刺杀皇帝吧?皇帝不在这儿了!”

  吕玄伯起身道:“恩公放心,我不会再刺杀拓跋焘了,南朝那边已经放弃了我,甚至还想杀我灭口,我自然不会蠢到再替他们卖命!”

  “哎,你这种人也真是悲哀,主上要用你们的时候好酒好肉供着,不用了就派人杀了,可怜呐!”

  赵俊生摇着头说着,又突然道:“不对,你既然不杀皇帝了,南朝那边也放弃了你,你应该从此隐姓埋名,又跑到我这里来作甚?”

  吕玄伯抱拳道:“吕某上次离开时就说过要回来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如今我来履行承诺了,从今以后吕某就在恩公身边当牛做马,服侍恩公,还请恩公成全!”

  赵俊生跳开,叫道:“我年轻轻轻要你服侍?再说你这个大男人也干不了服侍人的活啊!行了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走吧!”

  吕玄伯并不走,双膝下拜道:“请恩公成全!”

  “哎呀,我说了,我不要你服侍······”

  “咚咚咚······”院子里外传来敲门声。

  赵俊生吓了一跳,对外喊道:“谁啊?”

  门外传来喊声;“参军,属下是裴进啊!”

  赵俊生连忙对吕玄伯道:“快,你先进屋藏起来,别让他看见你这副模样,一看你就不是好人,别给我惹麻烦!”

  吕玄伯起身抱了抱拳,快步向屋内走去。

  赵俊生整了整衣裳走过去打开院子门。

第103章 决定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077 2019.01.07 00:00

  后院侧门被赵俊生打开,裴进站在门外对赵俊生拱手作揖道:“参军!”

  赵俊生侧身对他歪了歪脑袋,裴进立即闪身而进,赵俊生关上房门领着他来到后院堂屋就坐,又给了他一杯茶,裴进受宠若惊,连忙接过茶盅道谢。

  赵俊生跪坐问道:“你这么晚了来这儿有何要紧事?”

  裴进放下茶杯拱手道:“参军,下值后您刚走不久,属下也正准备回家,却收到了一道诏令,皇帝要调万将军出任怀朔镇将,另外还要从郡兵中抽调三百人前往怀朔镇当任辅兵,负责运送粮草物资等事宜!”

  赵俊生听得眼神一凝,这道诏令不仅对于万度归是大事,对于他和裴进也同样是一件大事,他是万度归提拔任用的,而裴进又紧跟着他,万度归一走,如果新任太守和镇将没有到任,这梁郡就是郡丞吴祯说了算。

  以赵俊生和吴祯的恩怨,吴祯肯定不会任由他继续安稳的做这个法曹署参军,如果他一倒,裴进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也难怪裴进这么着急跑过来报告这件事情。

  赵俊生立即问道:“诏书给万将军送过去了吗?”

  “参军,属下怎敢擅自截留诏书?自然是匆匆看过之后就给万将军送过去了!”

  赵俊生点点头,正要说话,这时院子的门又被人敲响了,“这么晚了,又会是谁来敲门?”

  赵俊生起身来到院子里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一个兵丁,相貌似乎有些面熟,“你是?”

  兵丁抱拳道:“赵参军,某是将军的亲兵,将军请参军去一趟太守府,现在就去!”

  赵俊生心中一动,肯定是万度归看过了诏书,找他和一些心腹过去安排调走之后的事情,他立即抱拳道:“好,你且先回去,我换一身衣裳就来!”

  亲兵抱了抱拳后匆匆离去。

  裴进这时走了过来,赵俊生招呼一声,两人牵马出来迅速赶往太守府。

  太守府灯火通明,人却甚少,裴进对赵俊生道:“参军,属下在法曹署班房等着,您若有何吩咐,只管派个人来吱一声!”

  赵俊生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马交给他,转身向太守府议事大堂走去。

  此时议事大堂内只有万度归一个人正看着案桌上的诏书发呆,赵俊生走进去拱手行礼道:“属下拜见将军!”

  万度归抬头一看,指了指旁边的软垫,示意赵俊生坐下,沉吟了一下说道:“俊生啊,皇帝下达了诏令封本将军为扬威将军、出任怀朔镇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怀朔镇的地位要比睢阳高上不少,万度归调任怀朔镇将可以说升迁了,但怀朔镇却又是在阴山脚下,属于苦寒之地,那里的条件与睢阳相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不可同日而语。

  怀朔镇从三年前开始筑城,直到今年才完工,但这个位置对于柔然来说是如鲠在喉,这不,入驻的数千镇戍军还没过几个月就柔然杀得一个不剩。

  赵俊生问道:“将军,这对于将军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万度归对赵俊生的反应比较满意,赵俊生没有第一时间考虑自己的处境,而是关心他这次调任是好还是坏,他笑道:“北方战事较多,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自然是好事的,也容易获得战功,尽管是平调,但相对于来说在皇帝心里的份量要重一些的!”

  “属下恭喜将军了!只是······将军若走了,属下等该如何是好?新任太守是否容得下属下这些将军的旧部?还有,将军与属下的生意该怎么办呢?”赵俊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万度归笑道:“俊生,你这个人是有才的,也不贪,做事知道轻重缓急,行事有分寸,本将军是很欣赏你的,派人叫你来就是要说说这两件事情!先说你的前程吧,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跟本将军走,本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你,定会给你安排一个好职位;第二,你想留在睢阳,本将军向朝廷举荐你出任睢阳令!”

  赵俊生心里活动开了,跟着万度归去怀朔镇,有人罩着小日子肯定是过得很舒服的,不过那里的条件太差。

  留在睢阳就能出任睢阳令,这可是大县的县令,秩比六百石,权力比法曹署参军可要大得多,关键这睢阳令是朝廷命官,是正式的公家人,法曹参军就是个临时工,人家想让你干就能干,不想让你干你就干不了,地位和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赵俊生此时突然想到了花木兰,木兰应该抵达了旧都盛乐吧,他们将在那里集结,等待新任怀朔镇将带着他们前去怀朔镇驻防。

  咦,跟着万度归去怀朔镇岂不是经常都能见到木兰了吗?两人还能互相照应,我刚才怎么没想到?真是该死啊!

  赵俊生当即对万度归抱拳道:“将军,我想好了,我跟将军走!”

  万度归面露严肃郑重的问道:“跟着本将军去怀朔镇危险性很高,怀朔镇周围到处都有柔然游骑出没,还很有可能被柔然大军围攻,这是要命的事情,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绝不后悔!”

  “好!”万度归很满意赵俊生的选择,继续说道:“再说说制衣厂的事情。陛下在诏书上说让本将军推荐接任怀朔镇将和太守的人选,本将军的想法是让梁鹏接任,他跟了本将军很多年了,本将军怎么着也要为他谋一个好前程,但陛下最后是否采纳本将军的推荐就不是本将军可以控制的了。如若梁鹏可以接任本将军当任睢阳镇将、梁郡太守,你只需留下一个可靠的人在这里打理就行了,若梁鹏不能出任睢阳镇将、梁郡太守,这个制衣厂迟早会被人吞掉。本将军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赵俊生思索了片刻,对万度归抱拳道:“将军,属下的意思是把这个制衣厂卖掉!”

  “卖掉?”万度归一愣,眉头一皱:“卖给谁?怎么卖?”

  赵俊生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

  “哈哈哈······”万度归听得大笑,用手指着赵俊生笑道:“你这小子,也太坏了!”

第106章 一群歪瓜裂枣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152 2019.01.08 11:30

  既然要走了,家里的事情就不能不安排妥当,首先是梁寂一家,如何安置还要他们自己是怎么想的。

  赵俊生跟梁寂商量的一番,决定让梁寂暂时留在睢阳,等他在怀朔镇安顿好了,梁寂一家再搬过去,他请军司马梁鹏帮忙照看一下,相信没人敢打皮革厂和皮衣厂的主意。

  至于赵记制衣铺子,因花木兰主动解除了婚约,婢女小青和红莲已经走了,他这些日子忙着官府的事情,没精力和时间打理,早就关了门,等他走后,就把这铺子和后院都留给梁寂一家做生意和居住。

  “梁翼还是太小了,怀朔镇已经被柔然人占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夺回来,这两年肯定是战事频繁,把梁翼带在身边太过危险,还是把他留下来吧,你这两年用些心思传授他一些武艺,日后说不定能帮上我的忙!”

  赵俊生的话让梁寂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拗不过赵俊生,同意让梁翼暂时留下。

  距离离开睢阳只有两天的时间,从郡兵中征调的兵卒也已凑齐,全部集结在东城门旁边的一个小军营里,赵俊生接到通知之后带着吕玄伯前去接收。

  这小军营就坐落在城墙脚下,紧挨着城墙修建的一圈四四方方的营房,中间就是校场,靠墙城是点兵台。

  赵俊生有两天的时间在这里对三百郡兵进行简单的操练,两天后就要带着他们押运一批粮草物资北上。

  赵俊生带着吕玄伯和梁寂走到军营不远处就看见镇戍军司马梁鹏和尉曹参军蒋明辉等在军营门口,旁边还有十来个骑马的镇戍军骑兵。

  有万度归的举荐,梁鹏很有可能会接任镇将和太守之位,日后梁寂、花家堡和他在这里的生意还需要梁鹏帮忙照看一二,赵俊生立即上前抱拳道:“梁大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梁鹏笑着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十来个骑兵说道:“你不是很快就要带着郡兵北上了吗,别说做哥哥的不光照你,这十个人是我的亲兵,给你压阵的,一路上他们会护卫你直到金陵才会返回!”

  那些郡兵一个个老油子,赵俊生又是以文官转武职,那些老兵油子们肯定不会太服从他的命令,但如果有这些镇戍军随行护卫,也可以对郡兵中的老油子们进行震慑,情况就大不一样。

  这可是一份天大的人情啊,赵俊生当即对梁鹏拱手道:“哈哈哈,梁大哥就是讲究,小弟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这份情我收下!”

  “行了,我军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梁鹏抱了抱拳说走就走。

  “等等,梁大哥,小弟有些事情还想摆脱你,借一步说话!”赵俊生连忙拉着梁鹏。

  两人走到一边,赵俊生抱拳道:“你看小弟这就要走了,可家人还在睢阳,他叫梁寂,替小弟打理留在睢阳城的家业。另外,还有我那结义兄弟花木兰,你也知道他是花家堡的少堡主,他这一走,肯定有人欺负上门,所以我想请大哥照看他们一番!”

  梁鹏摆手道:“这事简单,若是有人找麻烦,梁寂是吧?你就说是我梁鹏罩的!至于花家堡那边,我改日带着一干将校官吏去巡查一番,去花家堡做做客,我看谁敢找麻烦!”

  “小弟感激不尽!”赵俊生作揖到地。

  “得了吧你,临走之前记得请我吃一顿酒就行了,哈哈哈······”梁鹏大笑着带上两个亲兵转身走了。

  留下的十个骑兵当中一人上前向赵俊生抱拳道:“石磐拜见赵营头,奉我家司马之命,从现在起,我兄弟十人听凭赵营头驱策!”

  赵俊生见这人长得深目、高鼻、多须,不但与汉人相貌大不相同,也与鲜卑人不同,又想起此时姓石的不少都是羯人,于是问道:“你是羯人!”

  石磐抱拳应声:“是,石磐是羯人!”

  赵俊生也不以为意,羯人就羯人,当即点头道:“好,今后这一段时间就劳烦诸位兄弟了!”

  “应当的!”

  赵俊生又对正等在一旁的尉曹参军蒋明辉抱拳笑道:“让蒋参军久等了,对不住,对不住啊!”

  蒋明辉笑着回礼:“无妨无妨,将士们已经在营中列队集结,还请赵参军入营接收吧,完事了本官还得会署衙当值!”

  “那好,蒋参军先请!”

  两人带着随从一起走进了军营,中间校场上有一个三百人的队伍稀稀拉拉的站着,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站着都是东倒西歪的样子,其中有不少老叟和少年,还背着锅碗瓢盆和破烂的被褥行李。

  隔着老远,赵俊生就看见这是一支乌合之众,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心中大骂:“我++这是一支军队?这他吗到底是去从军当兵还是去逃荒啊?”

  来到队伍面前,尉曹参军蒋明辉大喝吆喝:“都听好了,这就是你们的新任营头!还不跟你们新任营头打招呼?”

  “营头好!”郡兵们本身就没个当兵的模样和气势,一个个打起招呼来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看上去风一吹就可能要倒下。

  不仅如此,这些郡兵拿的兵器也都是一些破铜烂铁,别说杀人了,杀鸡都很困难。

  赵俊生沉着脸围着这群人转了一圈,吕玄伯跟在他身边低声道:“少爷,看这情形肯定是有人不想让你舒舒服服上路啊!”

  赵俊生忍着怒气一把将尉曹参军拖到一边,揪住他的衣襟喝问道:“姓蒋的,你他吗把这些歪瓜裂枣给我弄来是什么意思?”

  “松开,松开,你松开,这么多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蒋明辉也没想到赵俊生当场就发飙,急忙抓住他的手想要脱离控制。

  赵俊生却是不松手,任蒋明辉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蒋明辉怕丢面子,急忙道:“好吧好吧,赵参军,事情是这样的,不是我不想抽调一些像样的郡兵给你,实在是那些兵卒一听说要北上打仗都不愿意去啊,在本地当兵多好,粮饷虽然少一些,可北上打仗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啊。这些天请假的兵卒比比皆是,除去当值巡逻的和岗哨,各个营地根本就找不到几个人!你也知道新任郡尉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军营里没人管束,兵卒们就不听话了,许多人接连几天都不回营,我也没办法啊,这些人还是我七凑八凑好不容才凑起来的,您将就点用吧!”

第107章 歪瓜裂枣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512 2019.01.09 00:00

  绝对有人捣鬼!

  赵俊生气得呼哧呼哧喘气,眼睛圆溜溜的瞪着蒋明辉,可蒋明辉这番话却又说得合情合理,让他找不到漏洞给蒋明辉找麻烦。

  脑子稍稍一转,赵俊生就想到了郡丞吴祯,他进入睢阳官场的时间不长,得罪过的官吏也只有吴祯才有这个能量让蒋明辉给他使绊子。

  “好,这群歪瓜裂枣暂且不提,他们手上拿的破铜烂铁你怎么解释?你就让老子带着他们拿着这些连鸡都杀不了的家伙上阵杀敌?你跟老子说清楚,你不说清楚,老子今日就弄死你,你信不信?”赵俊生一手揪住蒋明辉的衣襟,一手拔出腰间佩刀架在他脖子上恶狠狠道。

  蒋明辉没想到赵俊生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发起怒来竟然如此野蛮和凶狠,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叫道:“别动手,别动手,我哪有胆子给你赵参军使绊子,这都是吴郡丞派人来打的招呼啊,你也知道现在太守府无人主持大局,就以吴郡丞为尊,我若不听他的,他绝对能在新任太守上任之前整死我啊!还有还有,这兵器的事情真不是我的安排的,我只是尉曹参军,只管徒卒转运事宜,兵器的事情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啊!”

  果然是吴祯!赵俊生咬着牙松开了手,一把将蒋明辉推了一个趔趄,狼狈不堪的蒋明辉被两个随从搀扶着跑掉了。

  那些歪瓜裂枣、乌合之众们看着一阵阵起哄叫好,还有人拿着筷子敲着锅碗瓢盆鼓噪不停。

  赵俊生提着刀转身瞪着这帮人,郡兵们看见他一脸凶相竟然有些害怕,鼓噪之声顿时嘎然而止。

  提着刀走到众人面前,赵俊生冷着脸大声喝道:“本官给你们三息时间,三息之内给本官前后左右对齐看齐,若有谁站歪了、站不直,本官就亲自教教你们一个兵卒应该怎么站!现在开始数数,一!”

  兵卒们看他提着刀一边说话一边比划,看上去就像是砍人的样子,一个个都有些畏惧,这些都是老兵油子,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营头明显是在气头上,这时候都不敢给自己找不痛快,一个个都开始认真站好,跟前面的对齐,又向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站歪了立即挪脚纠正。

  “二!”赵俊生目光如炬在众兵卒脸上扫过喊出了第二声,这让兵卒们感觉更加紧迫。

  “三······停下,都给老子停下,再有谁敢动老子弄死他!”赵俊生喊完了最后一声,看见还有人在挪动,当即挥舞着佩刀叫道。

  兵卒们不敢动了,赵俊生提着刀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开始一个个检查。

  第一排第八个二十多岁的兵卒站得靠前了一些,赵俊生用刀拍了拍他的脸颊,再架在他脖子上喝道:“你扭头向右看看,是不是应该向后退一步?”

  兵士脸色发白的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再扭头向右看了看,连忙后退一步。

  这时后面几排还有人在悄悄的挪动,他们这些小动作都没有瞒过赵俊生的耳目,他不也不点破,一个一个逐个检查纠正。

  “你怀孕了?”赵俊生看着一个兵卒向后仰着,把个肚子向前挺起,走到他面前喝问。

  兵卒回答道:“没!”

  “没怀孕你挺着肚子作甚?”赵俊生一声爆喝,一拳打在这人的肚子上。

  “噢!”兵卒疼得一声嚎叫,立马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起来,腰抻直、挺胸、收腹,手下垂伸直紧贴大腿、双脚呈外八字站立,收下颚、目视前方!”

  随着赵俊生一连串的爆喝,这兵士竟然按照他的节奏迅速完成了一连串的动作,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根插在地上的长矛。

  “好,非常好!来来来,你站在前面来,就按照刚才的样子给所有人做一个示范!”赵俊生拉着这兵卒走到前面吩咐道。

  兵卒立即照做,动作和站立的姿态跟刚才如出一辙。

  赵俊生指着这兵卒对众人道:“看见没有,就按照他的样子做,现在开始!”

  兵士们一边看着做示范的兵卒,一边纠正自己的动作。

  赵俊生提着刀在队伍前面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有人说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看看你们,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的样子,相貌实在不敢恭维。当然,这也不能怪你们,相貌是爹妈给的,你们也无从选择!但是,长得丑陋并不能代表你们不能当好兵,并不能代表你们不能打仗。在本官看来,长得丑陋凶恶对于当兵从军反而是优势!为何?因为敌人一看到你就被吓住了,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

  赵俊生检查了一遍,纠正了一些人的动作,走到前面脸色严肃的看着众人道:“别人说你们是歪瓜裂枣,是乌合之众,本官偏不信邪,没有人天生就是从军的料子,没有人天生就会打仗,悍卒都是操练出来、都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你们给老子听好了,咱们此去漠北虽说只是押运粮草物资,但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柔然铁骑的袭击,若你们不想死,就得听老子的,就得学好杀敌御敌的本事,想好学好本事,就得按照老子的方法操练,谁要是不听老子的命令、中途逃走、遇敌慌乱,不等敌人杀你们,老子先把你们杀了,免得你们的头颅被敌人拿回去当夜壶,都听明白了吗?”

  兵卒们互相看了看,一个个稀稀拉拉的回营:“听明白了!”

  赵俊生冲到一个兵卒面前恶狠狠提着他的衣襟问道:“你哑巴了?”

  “没、没!”

  “既然没哑巴,老子问你们,你为何不开口回答?老子问你,听明白了吗?”赵俊生对着他厉声问道。

  兵卒连忙道:“听明白了!”

  “啪啪”赵俊生甩手两耳光打得这兵卒眼冒金星,厉声喝问:“你他吗学蚊子叫吗?老子没听见!”

  兵卒的脸颊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条件反射似的大吼一声:“明白!”

  众军士一看这兵卒被收拾得这么惨,被赵俊生的目光一扫,一个个顿时心里直哆嗦。

  “再问一次,老子刚才说的,都听明白了吗?”赵俊生一双眼睛充血似的通红,看着在众军士大吼。

  这次所有人都齐声大吼:“明白!”

  吕玄伯看向赵俊生的目光之中带着异色,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刚认的少爷竟然顷刻之间就把这些吊儿郎当的歪瓜裂枣、乌合之众整治得服服贴贴,让他们散发出一些精兵悍卒才有的气势。

  梁鹏派来的十个亲卫骑兵看着赵俊生的眼神也有了一些敬畏。

  赵俊生指着众军士道:“看看,现在谁再敢说你们是乌合之众?不是你们不顶用,而是从前操练你们的人太废物!好,现在听我口令,十八岁以下、四十五岁以上的人到左边来列队五排,年纪小的站在前面,年纪大的站在后面;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人以最右边的人为标准看齐!”

  赵俊生雷厉风行的作风让这些兵卒们都不敢拖拉,纷纷快速行动起来,很快就按照他的要求重新列队站好。

  “从现在开始,打扫、擦洗、劈柴、喂马等等这些杂活由十八岁以下的人来干,四十五岁以上的人,你们现在给本官去做饭,把三百多人的早饭准备妥当!至于你们这些壮丁,都跟本官走!来听本官号令,全部向右转······我++你们他吗的连左右都分不清吗?”

第108章 殴打郡丞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217 2019.01.09 11:30

  赵俊生真是无语了,兵卒们几乎有一半人都不知道哪边是左,哪边是右,一路上他既是指点纠正,又是拳打脚踢,连吼带骂,总算让这帮人搞清楚了前后左右的方向。

  不过有人在齐步走路时常常同一边手脚同时摆动,这让赵俊生真是哭笑不得,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算把这帮家伙纠正过来。

  等到了军资仓库门口的时候,这帮兵卒看上去总算有些样子了。

  赵俊生让兵卒们立定停下,又花了几分钟让他们搞清楚怎么立定,这才握着腰刀转身对军资库房门口的兵卒喊道:“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

  站岗守门的兵卒一看来了这么多兵卒,带队的营头还盛气凌人,不敢怠慢,立马有一个兵卒把管事的官员叫了过来。

  一个长得肥嘟嘟的官员甩着大袖走过来问道:“下官库房令史庞林,不知这位营头大人带兵来此有何贵干呐?”

  赵俊生看见这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走到他面前问道:“你这肥猪竟然不认识本官?”

  庞林一愣,小心拱手道:“不知阁下是?”

  赵俊生看了看旁边几个岗哨,再看了看庞林脸上一脸的肥肉,肥肉都把眼睛挤得凹进去了,伸手拍拍他的脸恶狠狠道:“老子是兵曹参军赵俊生兼郡兵第六营营头,是你的顶头上司,你他妈竟然不认识本官?”

  庞林傻眼了,他还真不认识赵俊生,只听说太守府任命了新兵曹参军,但他一直守在库房,这两天根本就没见过,他连忙拱手作揖道:“原来是参军,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请参军恕罪!”

  赵俊生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问道:“看你这一身的肥肉,你到底在这库房吃了多少油水?”

  庞林“花容失色”,急忙拱手作揖道:“参军容禀,属下这肥胖乃是天生体质!属下自任库房令史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还请参军明察!”

  “是吗?”赵俊生一把拉过庞林来到队伍面前指着他们手上的兵器,喝问:“这些破铜烂铁是你发给他们的吧?你就让他们拿这些破铜烂铁去打仗?我看你的良心坏得很!”

  “这······”庞林的肥脸上冒出了汗珠。

  赵俊生爆喝:“这什么这?你不要告诉本官这些破烂不是你下令发给他们的!”

  庞林拿出丝绢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脸色很是尴尬,讪讪道:“参军,这批兵器盔甲的确是属下下令发给他们的,属下也想给他们一些像样的,可库房里的兵器铠甲都是有数的,都是给现役郡兵们准备的,很快就要调拨下去,真的没有多余的了!再说,您这批兵卒自从抽调出来就已经不属于郡兵在编序列,我们这边已经没有义务要给他们提供军械装备了,能给他们提供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简直是强词夺理!

  赵俊生气得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庞林的衣襟冷冷道:“谁说这批兵卒已经不是郡兵在编序列?他们是郡兵第六营!庞林,我想你可能忘了,本官还是兵曹参军,你这个库房令史本官现在就可以撤了你的官职,让你滚蛋!”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住手!”

  “刷刷刷”所有人都扭头向发生处看去。

  只见一个官员挺着大肚子在一众官吏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赵俊生一看,来人居然是郡丞吴祯,他松开庞林的衣襟,拱手道:“见过郡丞!”

  吴祯板着脸训斥:“赵俊生,与下属之间动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赵俊生没接这茬,问道:“不知郡丞兴师动众来此有何贵干?”

  吴祯见赵俊生对话说话一点也不客气,语气还颇为咄咄逼人,顿时很不高兴,当即道:“本官听说你带着人在库房这边闹事,你想干什么?”

  吴祯旁边立即有官员呵斥道:“赵俊生,你一个小小的兵曹参军怎么跟郡丞这么说话?还有没有尊卑了?”

  “赵俊生,你这么做就不对了,虽说你马上就要调去北方,可你总归是这里走出去的官员,怎么也得尊重一下郡丞是不是?”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什么话你可以跟郡丞好好说嘛,为何带着这么多人来这库房闹事,万一造成库房军资丢失或失火,你这罪名可就大了!”

  这帮官员七嘴八舌的说得赵俊生火冒三丈,他目光一扫,“都给老子闭嘴!本官训斥下属关你们屁事,都给本官滚蛋,没事别在这瞎哔哔!”

  吴祯铁青着脸大喝:“放肆!赵俊生,万将军虽然走了,这睢阳城还轮不到你如此不把本官和诸位同僚放在眼里!现在,你给本官立即带着你的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否则,本官撤了你的官职!”

  “哈哈哈······”赵俊生大笑,指着吴祯道:“你要撤了我的官职?我的官职是太守任命的,请问你是谁?你算哪根葱啊,新任太守不上任,没有撤换我,我就还是梁郡太守府兵曹参军!”

  吴祯从来没有被一个低级官员这么指着鼻子如此欺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气得也顾不了许多,大怒道:“新任太守没有到任之前,本官就是梁郡最高长官,你欺辱上官、辱骂同僚、又带兵在库房门前闹事,简直是无法无天,治你一个谋反的罪名也不为过!来人,脱去他的官服官帽,收回官印!”

  有两个衙役就想上前,赵俊生双目一瞪,喝道:“神仙打架,你们这些小鱼小虾还是别自找麻烦为好,都给我滚开!”

  衙役们听了这话犹豫了,也不敢再上前。

  吴祯一阵气恼,心中大骂这些衙役不中用。

  赵俊生一个箭步冲到吴祯面前揪住他的衣襟甩手几个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竟然没有人上前劝架拉开他们。

  赵俊生一边打一边大骂:“你以为是你郡丞就可以整治老子?你还不够格!你以为老子不敢打你?老子要打得你亲娘都不认识你!”

  一连十几个耳光打得吴祯的脸很快肿得像猪头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工夫,官吏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把赵俊生和吴祯二人分开。

  “啊,呜、疼死我了,啊——”吴祯又惊又恐,一阵惨呼嚎叫,等回过神来立即对旁边的衙役捕快们大叫:“你们这些狗东西都是死人吗?他这么殴打本官,尔等竟然都无动于衷,尔等还想不想干了?还不快动手把他给本官抓起来!”

  涉及到自己的前途和饭碗,这些衙役捕快们就不敢不有所动作了,他们立即上前向赵俊生围过来。

第110章 《侦骑要略》

我老婆是花木兰 最后的烟屁股 2093 2019.01.10 11:30

  经过两天的简单操练,三百郡兵也算是能勉强达到赵俊生的要求,毕竟时间太短,他已经决定在前往金陵的途中再慢慢操练,抵达金陵时一定要把他们的队列、军姿训练得像模像样。

  北方苦寒,一到冬天气候寒冷,冰天雪地,赵俊生做了充足的准备,他给自己和花木兰各缝制了数套羊绒衫、羊毛针织毛衣、毛裤、羊毛外套、披风、还有毛皮一体的貂皮大衣、斗篷。

  鞋子也只很重要的,他用裁剪好的牛皮叠起来做厚实的鞋底,用毛皮做鞋面和里子,分别给他自己和花木兰各自做了三双雪地靴。

  此时已经是十月,等抵达金陵只怕是十一月了,这些御寒衣物立马就能派上用场。

  出发的前一天,赵俊生骑马赶到了花家堡,花弧夫妇对赵俊生的到来既惊讶又高兴,立即把他让进家中上茶。

  入座后,花弧问道:“俊生啊,你今日怎么过来了?衙门里不忙?”

  赵俊生喝了一口茶,沉吟了一口茶道:“花伯伯,我······要去怀朔镇了,很可能很快就会见到木兰!”

  “这······”花弧夫妇互相看了一眼,花弧疑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为了木兰去怀朔镇的吧?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鲁莽冲动呢?哎······”

  赵俊生没有否认,“如今万度归将军已被调去怀朔镇当任镇将,郡里另外要抽调三百郡兵去怀朔镇从事押运粮草等事宜,我就求万将军帮忙帮我调到了兵曹,做了这三百郡兵的营头,明日就要启程了!我喜欢木兰,木兰也喜欢我,我已决定就算再苦再难也要跟她在一起,希望花伯伯、伯母能成全我们!”

  花袁氏摸着眼泪道:“我和你花伯伯都很欢喜你这个女婿,哪里会为难你呢?只是木兰这个情形,我们是不想耽误你啊!从军打仗本与你毫无关系,你这又是何苦遭这份罪呢?”

  “小侄决心已下,伯父伯母就不要再劝了!”赵俊生神情坚定的说道。

  花弧叹息道:“好,既然你决定无论死活都要跟木兰在一起,伯伯也不劝你了,你们俩在一起也可以互相照应,你这孩子懂事,行事有分寸,木兰有你照看着,伯伯放心多了,放心去吧,伯伯支持你!”

  赵俊生抱拳道:“多谢伯父!不知伯父和伯母是否有什么话要小侄带给木兰的?是否要写一封书信由小侄带过去?”

  花弧一拍大腿:“对对对,你看我这老头差点把这么要紧的事情给忘记了。这样,伯父来说,你来写!”

  “好!”赵俊生答应一声,让花雄去拿来笔墨纸砚,按照花弧的意思写了一封书信,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写好后用信封装好,藏在贴身处。

  离开花家堡之前,赵俊生又交给花弧一封帖子:“花伯伯,睢阳镇戍军司马梁鹏将军是我拜把子兄弟,我已跟他打过招呼了,若是有人对花家堡图谋不轨,您老人家可派人拿着我的帖子去找他,他定会出面摆平!”

  花弧伸出颤抖的手接过帖子,拍了拍赵俊生的肩膀,眼角含泪的说:“孩子,此去怀朔镇一定要做多加小心,伯伯还等着你们回来办喜事呢!”

  赵俊生抱了抱拳,转身跨上马背,扬鞭打马离去。

  次日天还没亮,赵俊生起来了,洗漱一番之后,他进房收拾东西,所有准备的衣物鞋袜都已经装车准备好了,赵俊生只收拾了两套路上换洗的衣裳鞋袜,用布包好!

  他从床板下拿出一个小册子,这册子上写着上四个字《侦骑要略》,包括兵书在内,赵俊生此前收集的几箱子书籍全部都已经装车,唯独这本《侦骑要略》被他单独翻出来贴身藏好。

  这是阿爷赵贵生前根据自己从军时的经验进行口述,由赵俊生的前身笔录下来的,里面记载了赵贵在做侦骑探哨时经过学习和自己琢磨出来的侦察经验、注意事项。

  按照这上面记载的方法进行训练,再经过几次实战,不难成为一个合格的侦察骑兵,赵俊生觉得这玩意以后只怕用得上,所以还是把它带在身上。

  赵俊生准备好行囊打开房门,吕玄伯已经牵着两匹马在外面等着,把行囊绑在马背上,此时梁寂一家人和梁鹏派来的十个骑兵已经等在外面。

  “梁叔叔,家里就交给你了!”

  梁寂的嘴唇有些颤抖的抱拳道:“少爷,一路珍重啊!待少爷那边安顿下来,一定要尽快来信知会,我这边就做好准备去与少爷汇合!”

  赵俊生点点头,又与梁寂的婆娘和几个儿女一一告辞,然后翻身上马飞奔而去,吕玄伯等人立即骑着马跟了上去。

  等到了城墙边的军营里,十二辆满载粮草、物资的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了,辎重兵中老弱承担了驾车和推车的任务,其他壮丁全副武装护卫在马车周围。

  被赵俊生任命的三个百人将其中一人上前抱拳:“禀营头,所有人马已经集结完毕,所有物资已装车,随时可以启程!”

  赵俊生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天色已经发亮,城门也已打开,他也不迟疑,当即挥手大喝:“启程!”

  军营外没有人送行,辎重营的这帮混蛋们都是一些“孤家寡人”,否则他们也不会甘心北上去做辎重兵,谁让他们没有家人呢?谁让做辎重兵的粮饷要比做郡兵高呢!

  赵俊生真以为没有人会来送行,可出了城门才发现,城门外站着许多人,都是法曹署的旧下属们,还有驻军司马梁鹏。

  梁鹏打马上前抱拳道:“兄弟,喝一杯水酒再走吧,兄弟这一去,咱们兄弟也不知何时能再见了!”说完挥了挥手,一个兵丁用托盘端来两倍酒。

  赵俊生二话不说,拿起一杯酒对着梁鹏敬了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裴进带着法曹署的同僚们上前举着酒杯道:“参军上任时整治了不少人,但这都是对大伙好,我等都是知道好歹的,参军上任几个月,让法曹署翻身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等敬服,祝参军一路顺风,一路珍重!”

  赵俊生再饮一杯,砸碎酒盏,大手一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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