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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嵩山脚下 少年受托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276 2018.12.13 06:00

  自古以来,朝代更迭都将经历一场又一场大的动乱、大的浩劫方能事成。

  话说明朝末年,宦官魏忠贤专权,架空天启皇帝,把大明朝搞得支离破碎,狼烟四起,后来崇祯继位,虽有雄心抱负,可怜天下已乱,再难收得民心。

  义军李闯王部大将刘宗敏率先攻占京都,崇祯走投无路吊死在了寿皇亭。

  百姓们原以为闯王夺得天下,自此可以如闯王国号大顺那样一帆风顺天下太平,偏有梨园女子陈圆圆貌美如花、倾城倾国。明朝未亡之时深受大明朝抗满将领吴三桂的宠爱,收为妾室。

  陈圆圆之美貌,不仅名满京都,就连闯王营中也是人人皆知,在进攻京都之时就曾有人借此为动力鼓动义军说:先攻入城中者,赏银万两,还可得到陈圆圆。义军为此大振,将领高呼不要白银,只要陈圆圆足矣。由此可见,陈圆圆之美貌何止是倾城倾国……

  义军破城之后,为找陈圆圆,几乎把北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弄得人心惶惶,百姓怨声载道。

  陈圆圆自知自己美貌,义军进城恐遭不测,便乔装打扮成普通民妇,以求借着混乱混出城去,不曾想,被义军头目胡安发现,劫回自己帐中欲占为己有,这事偏偏给刘宗敏知道了,大怒之下鞭责胡安,说如此尤物岂是尔等配享用的?并把陈圆圆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占为己有。

  那胡安自是不服找闯王理论,闯王碍于刘宗敏攻城有功自然不肯降罪,只好多许了些银钱给胡安,那胡安岂能甘心,心下暗暗生恨。

  当日有谋臣进言说陈圆圆乃是山海关总兵吴三桂的女人,这样做万一引起吴三桂不满,后果不堪设想,闯王和刘宗敏不但不听,还说:整个大明朝都被我推倒了,他吴三桂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边城总兵能奈我何?

  吴三桂乃是锦州总兵吴襄之子,明朝崇祯帝开科武取士,吴三桂夺得武科举人,后来被崇祯帝封平西伯,镇守山海关。

  此人足智多谋,手下能人颇多,将关外虎视中原的满人拒在山海关外,令其精锐铁骑毫无用武之地,满人曾感叹:吴若不降,满无天下。

  康熙六年夏七月,十四岁的康熙皇帝正式亲政,大赦天下,并提出,以往之乱党,大凡归顺者皆可既往不咎,有功者还可以高官厚禄。

  因此,有些意志不够坚定,经不住高官厚禄诱惑之人便暗暗投靠了朝廷,反过来,为了表示忠心,大量出卖自己原来的同党。最为有代表性的人物是南明反清头目黄大兴。在他的出卖下,一时间,反清人士连连遭到诛杀,惨不忍睹。

  康熙六年夏七月末的一天,嵩山脚下一英俊少年刚刚赶完集市归来,途经一条小溪,正准备弯腰洗洗被烈日晒得难耐的脸,忽见一年轻人浑身血污踉跄着奔跑过来,英俊少年见状忙上前将其扶住。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子端详了这少年片刻问道:“小兄弟可认识嵩山少林寺的了空大师?”

  少年点了点头说道:“认识。”

  男子犹豫了一下,但是听到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后,慌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塞在少年的怀里说道:“小兄弟,求你把它代我送到嵩山少林寺,交给了空大师,切记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拜托了。”

  这个人说完话没等他回话同不同意就踉踉跄跄地跑走了。

  少卿,马蹄声传来,十余骑清兵驭马挥刀直奔他这边而来,到了近前也不下马,高声无理的问道:“小娃娃,可曾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过去?”

  没等英俊少年回话,另一人补充道:“这人受了伤,是个乱党,你若见了不说,与乱党同罪。”

  英俊少年见对方如此无礼便不与之搭话,背起刚刚在集市上采买的日用品自顾走去。

  说话之人见少年不答话心中甚是恼怒,用刀一指说道:“我看你也像是乱党,来呀,给我把他拿下。”说完话一催坐骑挥刀向那少年砍去。

  那少年并未回头,耳听风声,就在那腰刀的刀锋就要削到他的身体的时候,那少年身子如云燕一般轻飘飘地斜里一闪,那人的刀便落空了。

  马上之人说道:“没想到娃娃还是个练家子,再吃我一刀。”说着话,手中腰刀已经变换招式,再次斩来。

  少年依旧没有回头,再一次云燕一般轻飘飘地一个斜闪躲了开去。

  这时马上之人知其不容易对付,大呼一声:“此乱党有些功夫,大家一起上。”说完话率先攻出,其他清兵也招呼着挥刀扑了上来。

  少年这时才回过头来,看着眼前扑上来的几个人冷冷地说道:“以多欺少好不要脸。”

  说话间,少年拳掌指变化而出,顷刻间,十余骑全部被他打下马来。

  就在这些清兵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子,不自量力地继续准备围攻之时,远处又有两骑马飞奔而来。近了,就听其中一人说道:“小爷,他们好像追上了那个人。”

  那被称作小爷的人并未搭话。

  那人又道:“他们好像已经动了手了,看样子他们几个没占到什么便宜,没想到这个乱党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这么厉害。”

  那被称作小爷的人嘴角微微一瞥,说道:“一群饭桶。”

  就在这十几人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次进攻时,那两骑已经到了近前,为首之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其他人退下,然后打量了一下这位少年。

  见此人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中等,一身轻装短打装扮,看脸上,生得肤色白皙,五官端正,浓浓的眉毛中透着一股子英气。那人看罢,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喜欢来。

  这少年也看向了那位被称为小爷的人。只见此人年龄约有二十一二岁,没穿官服,一身白色便装打扮,人也生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朱唇圆润,青丝墨染,背后斜插着一柄长剑,此人虽然面色清秀,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但在他的眉宇之间却隐藏着很重的杀气。

  你道此人是谁?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清兵剿乱统领胡安胡大人的内侄儿,皇帝亲命剿乱副统领,江湖人称“玉面阎罗”,统领府部下私下里尊称为小爷的李祺李大人。

  李祺虽然身居要职,一身男儿装扮,其实她本是个女儿身,父母原本也是闯王的旧部,后来在与明王朝的战斗中不幸战死,不到三岁的她连同她还在襁褓中的弟弟被辗转送到了她姑母李氏的身边寄养。

  李氏就是胡安的妻子。那时胡安已经投了满人,因献北京城有功做了京官。

  闯王旧部对他叛变献城之事恨之入骨,多次伺机对他行刺未果,胡安也深知闯王的旧部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便暗中请了许多武林高手做他的随身护卫,其中一人名叫乔雨生,江湖人称“华山剑客”,是华山三老的弟子,武艺不凡,多次救胡安于水火,深得胡安器重,因此长居胡安府中。

  李祺虽然是个女儿身,从小偏偏爱舞枪弄棒,六岁那年被乔雨生看到,说她是难得的习武人才决心收她为徒,李祺本就聪明过人,更兼她喜欢习武,十几岁上便把乔雨生的“七星追月剑法”练得滚瓜烂熟,出神入化。

  李祺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是她偏爱男装,除了自己的姑母李氏、姑父胡安和她的师父乔雨生外,外面的人没有人知道她是女儿身。

  胡安后来被清朝廷任命为剿乱统领,领兵四处与反清义军作战,李祺对行兵打仗甚是好奇,便背着姑父姑母,易容易服,偷偷地混进军中,随军前去与反清义军作战。

  有一次胡安遇到了强劲对手,剿乱失利,正当危急之时,李祺突然出现,手中长剑上下翻飞,杀退乱党,救下姑父胡安。

  胡安没想到这个内侄女武艺竟然进步得如此之快,而且临危不乱,剑招巧妙,自己自叹不如。但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这种冲锋陷阵,打打杀杀的事情岂是她一个女孩子应该做的。感激之后难免斥责她不该背着姑母偷偷混在军中,万一有个闪失,自己怎么对得起她的父母亲。

  李祺则不以为然,反而自告奋勇要替姑父分忧。

  胡安面对强敌无计可施,见李祺武艺超群,又聪慧过人,无奈之下便允许了她,没想到李祺为人聪明,深会用人,巧施妙计大败义军一战成名,这事给朝廷知道后表奏天子,天子大喜,降诏封她为剿乱副统领,自此,李祺广招天下武林高手,为己所用,这些手下人都尊称她为小爷。

  李祺越是战功卓著,抗清的义军便越是恨她,多次派人刺杀都因寡不敌众反而或是被擒,或是被杀。

  李祺跟随姑父胡安行军打仗原本就是因为好玩,后来荣升副统领之后才知道,当官是非常荣耀的事,那种前呼后拥的感觉让她沉迷,从此一心步入仕途,想成就一番事业。

  姑父胡安曾多次劝她就此收手,说你是女儿身,如果让朝廷知道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李祺却将自己比做花木兰和穆桂英,说她们可以从军我为什么不行?况且没人知道我是女孩子,我何惧之有?

  胡安劝说无果,只好由她去了,反正她能争能战,立了功也有自己的一份,何乐而不为呢?

  李祺为人机敏聪慧,诡计多端,对付乱党下手极其残忍无情,但凡落在她手里的义军没有几个可以活着逃出来的,除非投降。

  出道之初,军中人见她眉清目秀给她起了个绰号叫“玉面书生”,后来因其手段残忍毒辣,义军叫她“玉面阎罗”。

  李祺刚才远远地看到这位少年只几拳几脚就把她的部下打得人仰马翻好生敬佩,心中就有了想将他收在麾下的想法,于是才示意众人退后,微微一笑说道:“小兄弟好身手,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拜哪位高人学艺?”

  少年见来人大自己不过三四岁的样子,却被清兵称之为爷,想必自是有一番本领,见她发问,不慌不忙地答道:“都是看家本领,算不得什么。”

  李祺笑道:“这么低调,小兄弟可否和我比试一番,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看家本领。”

  其实李祺是想借比试之名来试探他的武功深浅。

  少年说道:“看家本领只为看家使用,恕难从命。”说完转身就走。

  李祺哪里肯放他走,一飘身形,人已经欺身到了少年的身后,掌挂风声向他后心袭去。

  少年早有防备,微微一侧身形,躲过这一掌,随后回身出右手二指直指李祺另一只手的手心,李祺忙变掌为爪,抓向少年的双指。少年也不示弱,变指为勾反扣向李祺的手腕,李祺反掌将其挡了出去。

  几个回合下来,李祺不仅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自她出道以来,还没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她几次狠招都被他巧妙的躲了开去,短时间内又很难看出它的路数,这少年年纪轻轻内力却十分深厚,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此人小小年纪武功就如此深不可测,变化多端,若此人能够收为己用,那可抵千军万马了。又一想,若不能为己所用,投身敌营,那必将是一个劲敌。李祺心中想到这儿就有了降服他的打算,手上招式便越发凶狠起来。

  少年因有师命在身,不敢以武恃强,因此还击不多,只求自保。但看对方步步紧逼心中不免生气,但是生气归生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看上去清秀柔弱的一个书生样人,竟然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造诣,若能结为好友,平常一起切磋倒也快哉。

  两人打斗急坏了一个人,谁呀?就是刚才让少年代为送东西上嵩山少林的那个年轻人。

  此人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树林中找了一处隐蔽处藏了起来,听到打斗声便悄悄出来查看,没想到打斗之人正是追杀自己的清狗和自己所托的那位英俊少年。他本以为这帮清狗不会注意一个小小少年,没想到适得其反,要是那件东西落在李祺手中那还了得!

  打斗中又见李祺连出狠招,心中不免为少年捏一把汗。他思考再三决定以身引诱李祺使之放弃那个少年,主意打定,便悄悄地靠近了正走向自己这边的清狗的坐骑,他突然冲将出来,抓住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他的举动惊动了正在观战的清兵,清兵大叫说道:“小爷快看,乱党在那儿。”

  李祺闻听忙跳出了圈外,说道:“只顾着和你周旋了,差点坏我大事。”

  几名清兵早跃上马背,听到李祺呼了一声“追”便快马加鞭往那年轻人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祺也跃上了马背,回头对少年说道:“小兄弟武艺不凡,如果愿意,日后可来京城统领府找我,我叫李祺。小兄弟可敢留个名号?”

  她故意说可敢二字其实就是有意激他说出真实名姓,少年也不示弱,回道:嵩山马思明。

  少年知那年轻人本来已经藏好,突然出来夺马而去显然是有意暴露自己来为他解围,知道他交给自己的东西一定比他的命还要珍贵,便不去追赶他们,忙往嵩山少林寺而去。

第二章 打尖小店 少年惩恶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03 2018.12.14 06:00

  少年见清兵全都远去,这才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往嵩山少林寺而去。

  这位英俊少年名叫马思明,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在嵩山少林寺内,因其师要寻个僻静之处苦修少林心法,便在他十岁的时候,将他带到寺外一处僻静的禅堂里,一方面便于教他习文练武,另一方面他可以给师父跑腿打杂往来寺里传信领物,师徒二人在寺外这一住就是八年。今日山下有集市,一空大师让他下山买些日常用度之物,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清兵追击乱党的事,受人之托代送一个包裹给少林寺内的了空法师。这了空法师马思明非常熟悉,小时候他经常到他的禅院里玩耍,后来随师父离开寺院,但每次回寺里办事或找师兄弟们切磋武艺,他都会去了空法师的禅院走走。这了空法师说来也怪,他从来不和寺里其他僧侣那样每天做早课,一起习武,他只待在自己的禅院里吃斋念佛。他若离开自己的禅院唯一的去处就是去找一空大师下棋。

  马思明刚走进寺院,就有两个师兄弟从背后偷袭过来,马思明早有防备,一闪一截,便轻松地将他二人的招式化解。其中一人呼哨一声,十余名师兄弟聚拢过来,一起向他扑了过来。马思明微微一笑,内力上提,运至丹田之内,双手变掌,一招“佛光普照”散了开去。在看众僧全被他的掌风逼退。高个师兄说道:“小师弟的大力金刚掌可以和戒律堂掌坐师叔媲美了。”说话间给其他师兄弟使了个眼色,大家便嘻嘻哈哈地一边和他说笑一边向他聚拢过来,等到了近前大家一拥而上,叠起了罗汉,那马思明便被压在了最下面。马思明说道:“慧能师兄,你这招也太狠了吧?”慧能说道:“不这样怎能捉到你呢。”这时,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沙弥一边跑一边嚷嚷:“我也算一个。”他刚趴到其他师兄的身上,就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由下至上的传来,慧能高呼:“大家快用千斤坠。”还没等他话说完,一股强大的真气气流已经将他和其他师兄弟们一起掀起,顷刻间,那股真气如炮仗般炸开,功底深厚的几位师兄弟勉强拿庄站稳,功底差的几位自是被甩出去老远,跌倒在地。最可怜的就是那小师弟,人如风筝一般笔直地冲上了云霄,吓得他忙叫:“师兄救我,师兄救我。”马思明一个鲤鱼打挺站稳身子,指着那小师弟说道:“看你以后还顽不顽皮了。”那小沙弥连忙说道:“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说完话就见那小沙弥已然开始下落,马思明内力上提,身形轻轻一纵,一招“燕钻九天”,便直奔小沙弥而去,空中一招“燕子翻身”一个漂亮的翻转,接着又一招“飞燕衔食”,将小沙弥抓在了自己的手中,又一招“燕子抄水”稳稳地落在了地上。霎时,众师兄弟们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好”。

  马思明放下小沙弥后说自己找了空法师还有事情,便辞了众僧往寺里面走去。

  慧明等师兄弟们让他办完事儿回来找他们,他们想请他指点指点武功。马思明笑道:“一会儿还要去给师父送东西,改日再来切磋。”

  马思明进了了空法师的禅堂,见了空法师正在写字,忙上前见礼,礼毕,了空法师问他师父可好?马思明说一切安好,随后说明了来意。了空法师闻言面色微变,虽然只是微微的一变,但还是被细心的马思明给察觉到了。马思明说明来意后取出包裹递了过去。

  了空法师接过包裹并未打开,似乎他早就知道里面所装何物。只是问了一句:“给你包裹之人怎样?”

  马思明如实说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了空法师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去吧。”随后又说了一句:“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马思明答应着退了出来。

  回到住处,一空大师问怎么去了这么久?马思明便把他和清兵打斗的事说了一遍,唯独没有提受人之托这个事。一空大师沉默良久说道:“看来到你该下山的时候了。”

  马思明不明白师父此言何意,以为师父是在责怪自己与人动武。忙说道:“师父,今日之事徒儿绝非有意惹是生非,实是清兵故意刁难。以后徒儿再下山一定注意就是了。”

  一空大师说道:“思明,你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有些事也到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你本非平民,乃是前朝将门之后,只因你父母先后战死,无人照看,才托旧友送到嵩山少林来的,这位旧友与我有约在先,等你长大成人之后就送你下山。如今你年以十八,武艺也学的足够精湛了,是时候下山了。”

  马思明不解地问道:“师父,我是前朝将军之后?不知是哪位将军?前朝已亡,让我下山去干什么?”

  一空法师说道:“我自会修书一封告诉你去处,到了那里会有人把事情详细告诉你的。你自去整理行囊吧,明早下山。”

  “明早就下山?师父,也不用这么急吧?”马思明有些舍不得离开师父,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功夫需要向师父他老人家学习,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师父他老人家指点。

  一空法师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武学没有止境,只要你潜心修炼,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有所增益,况且,你要去见的这个人武艺也相当了得,他同样可以指点你一二。”

  马思明见师父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

  日出嵩山坳,

  晨钟惊飞鸟,

  小溪水潺潺,

  坡上青青草。

  此时正是嵩山山花盛开的季节,昨日一点微雨,把古老的嵩山洗刷得干干净净,苍松翠柏层林尽染,山花碧草更显妩媚妖娆。

  一轮红日沿着山峦正在缓缓升起,云雾在朝阳的映射下分外美丽,层层叠叠灿若烟霞。

  马思明辞别师父一心想尽快解开自己身世之谜,无心欣赏这满山美景,下得山来跨上师父赠给它的大黑马。这是一匹西疆来的千里良驹,属于汗血马系,三年前一空大师的旧友所赠,当时马思明就非常喜欢,师父说你若喜欢这马日后就是你的了。因为这马全身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故而起名“乌云”。马思明跨上宝马取官道一路向京城而去。

  这一日,马思明途经一个小镇,正好时值中午,便找了一家小店打尖吃饭,随后进来两位年轻貌美的姑娘,通过穿着打扮可知这是主仆二人。那位主子年龄在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一件红底刺花锦裙,外罩一葱绿色的坎肩,肩口和衣襟下方有非常柔软的兔毛翻在外面,脚蹬鹿皮靴,头戴斗篷帽,这帽沿也是向外翻卷着一圈洁白的兔毛,虽说看上去挺好看的,只是这身装束在这里总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再看那少女的容貌,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对酒窝,修长的弯眉,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头秀发梳了数缕,耳前两缕垂在胸前,胸前衣襟下方挂着一锦绣荷包。那随从看上去比这位主子略大几岁,穿着样式基本相似。

  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从一走进小店就惹来了不少唏嘘之声,有那么个厚颜无耻之徒便上前搭讪,那少女二目含怒,斥责道:“再要胡言休怪我不客气了。”那狂徒道:“不客气你能怎样?你出去打听打听,在九原这个地方,谁敢与爷我为敌?”

  这时马思明身边的两位食客小声地说道:“这两位姑娘遇到这个霸王可要走霉运了。”另一人说道:“那是,在九原这个地方谁敢惹他呀。”另一人声音压得更低了,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早晚有人收拾他。”

  说话间,那狂徒已经伸手来摸那少女的脸蛋,就在这时,马思明已经握拳在手,随时准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在他刚要起身的当口,“啾”的一声啸响,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粒花生米,不偏不倚不歪不斜,正好打在了那狂徒的手腕之上,疼的他“诶呦”了一声忙把手缩了回来。随后破口大骂,说谁这么不长眼敢管你黄大爷的闲事?话音未落,又飞来一粒花生米,不偏不倚不歪不斜,正中他的脑门,这一粒显然加了力道,入肉三分,咋一看,就像他脑门长了一粒花生米那么大的一颗痣一样。狂徒更加咆哮了,这可吓坏了店家,店主忙上前好言劝说,不曾想,那狂徒找不到暗算他的人便拿店家撒气,扯着店家说要去见官。店家吓得体若筛糠苦苦哀求,那狂徒只是不依。

  这时马思明站了起来说道:“若不是你调戏那位姑娘在先怎会有人暗算与你?你非但不知进退还敢提报官。”

  那狂徒放开了那位店家,指着马思明说道:“你又是哪棵葱哪瓣儿蒜,敢管老子的闲事?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找死。”说完话竟然动起手来。

  那狂徒一向骄横惯了,凭借着自己的功夫,无所畏惧,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比他强的人,也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不买他的帐,敢于和他真招较量。就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是马思明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被马思明打得满地找牙了,但他不懂得知难而退,爬将起来越发撒起泼来,招呼自己的几名跟随一起叫嚷着扑将上来,这架势,是要和马思明拼命,店中食客吓得纷纷逃命,店家也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叫苦,一边劝马思明就此罢手,一边紧着给那狂徒赔礼道歉请他息怒。

  马思明本打算让他知道厉害知难而退也就罢了,偏偏这个无赖不知好歹,玩起命来,又见店家被吓成那样,自是知道这狂徒平日里一定恶贯满盈,欺人太甚,心中不免火起,决心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就在这时,那狂徒见自己凭武功定不是这少年的对手,于是暗中掏镖在手,冷不防地打了出去,他是真心想要了马思明的小命。

  马思明何等伸手,自幼和师父他老人家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各种暗器接打无所不能,就凭他这两下子,岂能伤得了他。

  马思明轻轻松松地就将那狂徒打出来的数支飞镖悉数接住,随后大喝一声:“好不要脸的家伙,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不知道小爷我的厉害。”

  马思明气沉丹田,内力上提于胸,惯入双臂,再运送至双拳,一招“佛亦有怒”推了出去。

  马思明的大力金刚拳如千钧雷霆一般击在了狂徒的胸口之上,再看那狂徒,立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了店外,重重地摔倒在地,咽喉一咸,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仰躺在地奄奄一息。

  店中留下那几位胆子大的和那少女主仆二人立时掌声雷动,都大叫了一声“好”。

  狂徒的几个跟随见主子不是这少年的对手,便忙抬了他逃命去了。

  这时那妙龄少女走上前来双手一拱说道:“谢谢小哥仗义出手。”

  那声音娇滴滴似檐燕夜语,又似晨莺早啼,好听得不能再好听了,无论是哪个男人,听了这声音,都无法抑制内心的澎湃,更无法抵御她这透骨的声波,只让你感觉瞬间醉了,腿软骨酥。

  马思明连忙定神还礼,说道:“姑娘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

  那少女再次一揖,说道:“小女子自幼受父母教诲,受人之恩岂有不谢之理。”

  马思明连忙双手相搀,少女起身之际,二人四目相对,马思明顿觉脸上燥热,心跳加速,同时,见那少女脸上也是飞起一抹红晕,这一抹红晕,比那嵩山晨霞还要美丽十分,直看得马思明内心一阵波动。如此不敢再看,急忙忙再还了一礼,说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言谢。”

  这时,店家大哭起来,说道:“你们得罪太岁爷了,你们可不能走啊,你们要是走了,他必要带人来找我的麻烦,我这小店怕是开不成了,呜呜呜……”

  

第三章 九原除恶 立万扬名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76 2018.12.15 06:00

  马思明打伤了狂徒,为美女主仆解了围,却吓坏了店主。那店主一边哭一边说道:“少侠,你可闯下天大的祸了。”

  马思明忙上前扶起店主询问详情。

  原来,刚才那位调戏少女主仆的狂徒不是别人,正是南明叛徒黄大兴之子黄亮。这黄亮在南明义军之中时就劣迹斑斑,奈何南明小朝廷又是正在用人之时,兼顾他的父亲黄大兴曾经护驾有功不得不忍让与他。后来康熙亲政,公开发榜招降义军,不论过去如何与清军为敌,只要主动来投尽皆加官封赏。黄亮在义军中因名声不好,受到大家的冷落,又得不到重要的职位无利可图,就心生怨恨,正想伺机报复,正好清军发出招降榜文,他便想弃明投清升官发财。这事和父亲黄大兴一说,遭到了黄大兴的坚决反对。黄大兴深受大明朝的厚待,又得到了南明小朝廷的重用,他岂能背信弃义投靠清狗。因此,黄大兴还将犬子黄亮严厉地训斥了一番。

  黄亮弃明投清的想法没有得到父亲的支持,心中甚是不甘,于是四处派人偷偷地散布谣言,说他父亲黄大兴正在和清兵谈判,准备投降。没多久,这些谣言就传到了南明皇帝朱由榔的耳朵里,朱由榔开始也不相信,因为他深知黄大兴的为人,而且自己对他不薄,黄大兴也多次表示愿意为大明朝粉身碎骨,死而后已。可是,谎言说多了,传久了,就连说谎话的人自己都会觉得谎言不再是谎言,就连他自己都会相信这就是真的了,久而久之,朱由榔心中也是疑窦重重,况且身边还有人说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无啊。”

  朱由榔内心开始动摇了,正巧,近日战事不利,朱由榔为求速战速决,催促黄大兴主动进攻,黄大兴则就当前战局上奏说:“现在战事于我们不利,不可以贸然轻进,为求胜算,我们须当养精蓄锐,静观其变。”

  朱由榔结合谎言传说,认定黄大兴不主动出战就是在有意拖延时间,极有可能是在为自己投降做准备,于是,圣怒之下,解除了黄大兴的兵权,黄大兴不服要面君见圣,朱由榔自知自己理亏,若见了黄大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便命侍卫将黄大兴挡在了宫门以外,传旨让他先回家静养,等候调令。

  朱由榔这么做不过是想警告一下黄大兴,让他知道传言已经让皇帝对他产生了怀疑之心,希望他能够尽快平息谣言。等谣言平息之后,朱由榔再将他调回军中。朱由榔没想到,黄大兴见驾受阻,以为皇帝真的相信了这些传言,便越发想见圣驾解释清楚,于是便与侍卫发生了冲突,要强行闯宫,而且还大声叫嚷,说皇帝有眼无珠,不识忠臣,偏听偏信,不该解除自己的兵权,若是没有他黄大兴护驾,恐怕清兵早就灭了南明了。

  这些话朱由榔听了心里如何受得了,急命护卫将黄大兴乱棍打了出去。黄大兴一怒之下便带着黄亮真的投奔了清军。

  黄大兴原是南明重臣,对南明的事知之甚多,又知晓南明的布防情况,投降后率领清军大肆围剿,死伤南明将士十几万人,把南明皇帝朱由榔逼得差点也像崇祯皇帝那样上吊自缢。还好部下舍身相救,他才得以逃脱。

  黄亮原本也在父亲黄大兴的军中,但是他害怕往来冲突搞不好就丢了自己的小命,于是要求父亲请示朝廷给他弄个一官半职,可以称霸一方,也可以捞些油水。朝廷对黄亮之劣迹也是早有耳闻,但念在黄大兴为大清朝清除乱党有功的份上给他安排了一个有名无实的闲职,如此他便来到了九原县。到了地方他才知道,这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于是非常不满,终日也不去县府上任,反召集好多地痞流氓以及一些江湖术士一起横行乡里,吃拿卡要,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县官惧怕他的父亲也只能是装作不知道,但凡有人来告状要么乱棍打出,要么就是压案不报。后来见他越发肆无忌惮也怕惹出大的乱子惊动了朝廷,便受了他一个县防的职务。什么是县防?说白了就是没事上街走走,检查一下防务,他可倒好,利用这个身份开始征收保护费,谁家不交他就派那些江湖术士夜晚入户或偷或抢,或打或砸,大家无奈之下只好忍痛按月给黄亮交月钱。此人无耻到连街头乞儿都不肯放过。

  店家说完叹道:“如今他在我的店里挨了打,回去之后叫人必来找我算账,我这店开不下去事小,恐怕还要连累上全家人的性命啊。”说完话越发哭得厉害了。

  旁人说道:“少侠,今天你真的是给店家带来灾祸了,你打了人,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们可是要遭殃了。开不得店事儿小,搞不好真的要连累上一家老小的性命呢。”于是就说哪日哪日谁家谁家因此一家老小全都被他活活给打死了。

  马思明听罢心中怒起,说道:“此人竟然如此嚣张,店家休怕,此事为我所为,我绝不会一走了之,如此败类岂能容他再为非作歹,他若来找我便好,他若不来找我,我也定要找他去,我非一刀宰了他为民除害。”

  他话音刚落,店家和几名旁人连忙摇手说道:“少侠万万不可啊,这黄亮家中养着十几名武林中人和诸多打手,这些人各个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杀人从来都不眨眼睛,我看少侠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那店家又说道:“少侠,这伙人真的不好惹啊!”

  这时,那少女从怀中掏出一锭元宝来递给店家说道:“此事因我而起,让您老人家受了惊吓,遭受了损失,这点银子您拿去,算是我给您的一点补偿,赶快带着家人出去避避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店家见这锭元宝足足的五十两,忙说道:“姑娘太多了,这么多买下我这小店也是用不了呢。”

  这时旁人道:“说不定那恶人就要来了,你若不快点走一会儿就真的麻烦了。这位姑娘还有这位小哥,你们也快点走吧。”说完话那几个胆大看热闹的也都匆匆地走了。

  店家也忙招呼家人收拾了一点细软从后门匆匆走了。临出门还催促他们快点走,说黄家那些江湖术士可不好惹呢。

  店家走后,马思明原以为店里只剩下他和那少女主仆二人了呢,回头间,只见里间一男子居然还在自斟自饮,好生好奇,逐走过去说道:“一会儿这里很有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这位大哥为何不同他们一起离去啊?”

  那汉子毫无俱意地道:“人又不是我打的,我怕他何来?”说完话继续饮酒。

  马思明从他的眉宇间看出了些端倪。此人气宇轩昂,眉目俊朗,手大如扇,臂肉发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怪不得此人毫无俱意,还有心思自斟自饮。马思明忽然明白了,那两粒花生米定是此人打出无疑了。

  马思明又对少女主仆二人说道:“一会可能会有凶险,你们二人也当速速离去才好。”

  少女抬起头来十分感激地看了马思明一眼,说道:“事情因我而起,我岂能一走了之。”

  马思明久居嵩山之巅,很少会接触到女性,如今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脸上瞬间一片飞红。

  那少女的仆女笑道:“公子多虑了,你道我家姑娘是那怕事的主?”

  说话间,外面一阵嘈杂之声传来,想必是那黄亮回去叫来了帮手。马思明率先来到店外,只见店外来了二十几人,那黄亮坐在抬杆上拿手一指马思明说道:“就是他,谁拿住了他我重重有赏,还有那个小妮子,给我捉回去给爷解闷。”

  十几个地痞流氓一拥而上,他们虽然人多,但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岂是马思明的对手,只一个照面就被马思明的大力金刚掌力震得支离破碎,躺在地上鬼哭狼嚎,连叫好汉饶命。

  这时,黄亮身边一独眼人走上前道:“大力金刚掌?小子,你师父是谁?你不是少林寺的僧人你怎么会这大力金刚掌?”

  马思明说道:“你虽然只有一目,但眼力还算不错。家师有言在先恕不能奉告。”

  独眼人道:“娃娃,可知老夫何许人也?”

  马思明刚刚下山怎能知道他是何人,于是答道:“不知。”

  这时,刚刚走出店来的那位男子说道:“我知道阁下是谁,阁下是‘鹰爪门’三当家的,江湖人称‘独目孤鹰’的田久。”

  那独眼人看了男子一眼说道:“你说的没错,正是我田久。你又是何人?可否报个名字出来。”

  男子上前一步说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柳,名彦奇。”

  田久惊道:“柳彦奇?可是华山三老的弟子,江湖人称云贵第一快剑?”

  男子答道:“正是。”

  田久身边一年轻人说道:“在下也深通剑术,正好讨教一二。”

  黄亮早不耐烦了,催促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点给我收拾他们。”

  没等田久出手,身后几名武林中人向前一步说道:“田大侠且慢,杀鸡焉用牛刀,收拾这几个无名小卒我们几个足矣。”

  田久并不认识马思明,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但他就马思明刚才那一招大力金刚掌而言,知道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况且还有一位早已经成名江湖的“云贵第一快剑”,此人的名气田久可是早已经如雷贯耳。

  果然,没过三个回合,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便已经被马思明制服在地。

  田久闪过众人,说了一声“我来也”,人已经在马思明的面前了,双手成爪直奔马思明的要害而来。

  马思明先来一招“燕过浮萍”,又一招“雨燕梳翅”,巧妙地躲开了田久的攻击,紧接着一招“燕钻九天”,人便跑到了田久的上方,随后一招“燕衔春泥”直扑下来。

  “独目孤鹰”田久数抓不中反被这少年一招“劳燕归巢”险些击中,心中不禁一惊,跳出圈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江南燕子门的武功也这么娴熟?”

  马思明自幼与师父学艺,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这几招竟是江南燕子门的武功。师父常说少林武功多以内力驱动,若想发挥极致需要很深的内功修为方可,虽然你的内功已经非常深厚,但是尽量少用为妙,一方面它的杀伤力太大,容易造成误伤,另一方面消耗内功对体力损伤颇大,每次施用必须要一段时间调养方能完全恢复,能不用尽量不用。然后又传授他一套轻身巧攻的招数,让他勤加练习,说攻之虽然略显不足,但是防身绰绰有余。今天田久不说他还真不知道这套招数是何来历。

  黄亮见田久停止了攻击心中不满,便向身边其他人说道:“大家一起上,管他是什么门人,先解决了再说。”

  田久身边那年轻人拔剑在手奔向了柳彦奇,说道:“武当弟子林文孝向阁下讨教几招剑法。”

  柳彦奇并不拔剑,与他过起招来。

  田久再次向马思明发动攻势。

  其余几人则扑向了少女主仆二人。

  马思明见状忙出声提醒“姑娘小心。”急忙抽身来解围。当他摆脱田久攻势回身之间,只见那少女向后一飘身形,躲过了来人的一击,同时,仆女已经打开包裹,叫了声:“小姐接刀。”两把短刀已经递到了那少女手中。

  柳彦奇笑道:“马兄弟,看来你我今天是多管闲事了。”

  马思明自然知道柳彦奇所言何意,他也没有想到这美丽少女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武林中人。

  那少女武功果然不凡,手中双刀舞得虎虎生威,把来犯之人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就连那仆女也身手不凡,一条链子枪舞得上下翻飞,让人近身不得。

  林文孝见柳彦奇还是不出剑,心中不免愤恨,手中剑越发快速越发紧凑,招招直奔柳彦奇的要害。

  柳彦奇道:“武当也是响当当的名门正派,兄弟为何委身在这恶人麾下甘当虎狼?”

  林文孝道:“与你何干,你快出剑便是,少要啰嗦。”

  柳彦奇道:“那好,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剑。”

  

第四章 冒充义军 贪官敛财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96 2018.12.16 06:00

  柳彦奇说话间,只见他右手一按剑柄,左手食指一按卡簧,一声啸响,手中剑已经脱鞘而出,一道白光闪过,还没等众人看清楚他的剑,他的剑已经归鞘。再看那林文孝的剑已经被震得飞了开去,同时,咽喉处有一滴血渗了出来。

  显然是柳彦奇手下留了情面,否则林文孝早已经挺尸当场了。围观众人无不惊呼“好快的剑”。

  田久也情不自禁地赞道:“云贵第一快剑,果然名不虚传。”

  林文孝含羞带臊,也顾不得去拾他那把被打落的剑,转身怀恨而去。

  柳彦奇哪里知道,只因他这一剑,给他日后带来了无限麻烦,还险些丢了性命,此是后话,咱暂且不提。

  那边田久与马思明战得正酣,这田久可不比林文孝,此人在江湖上已经成名多年,功力深厚,技艺精湛,马思明已经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因此不敢有半分大意,一直小心应对。

  田久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年纪不大,武功造诣竟会如此深厚,动作娴熟,内力深厚,绵延不绝深不可测。自己也是加了十二分的小心,招招相扣稳扎稳打,丝毫不给马思明留下任何破绽。

  田久武功虽然精湛,内力深厚,而且又是老江湖了,经验阅历丰富,虽然是个劲敌,但是马思明要想胜他倒也不难,只是他不想让田久的老脸颜面尽失,于是多次好言相劝,希望他能够收手,不要替黄亮那个恶徒卖命。可是,马思明几次相劝田久都只当是耳边风,并未将马思明的好意放在心上。

  其实,倒也不是田久一心想为黄亮卖命,他对黄亮的所作所为也是恨得牙根痒痒,只是,他如今拜倒在李祺麾下,一切听从李祺的调遣,那黄亮的父亲黄大兴投清有功,正是胡安手下的红人,李祺尚且给他几分薄面,何况自己。

  原本田久和林文孝是李祺派去协助黄大兴的,这黄大兴非常自负,觉得自己一口大刀足够威震敌胆,因此便不想接收田久和林文孝二人,可是,他又深知李祺的脾气,此人做事向来心狠手辣,自己就算不喜欢他派来的人,也不能就地回绝,驳了他的颜面也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便假意接收,却将他们二人派来做了自己儿子的保镖,为此田久心里很不受用,但也无可奈何,但是林文孝非常愿意干这个差事,既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冲锋陷阵,又可以花天酒地为所欲为。何乐而不为呢?

  田久对于他们的做法早就看着不顺眼了,但是因为碍于李祺的颜面,田久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今日听说有人狠狠地教训了黄亮一顿,田久心里也是万分高兴,高兴归高兴,表面上他却不能流露出来,也不能不出面为黄亮讨个说法。

  田久本无意和马思明拼个你死我活,但是此人有个缺点,那就是只要遇到武功好的人,他就想和他见个高下。今日与马思明过招,见他年纪轻轻武功就这么好,就想和他全力较量一番,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因此,马思明几次劝他住手他都没有答应,反而越发步步紧逼了。

  马思明见柳彦奇已经结束战斗,便也不想再拖延时间,马思明一运丹田气,内力迅速集聚双掌,他大喝一声“开”,一招大力金刚掌“佛祖开山”全力袭去。田久见来势甚是凶猛忙全力相迎。“轰”地一声巨响,直震得田久双掌如碎,五脏六腑似被挤扁了一般,连退数步,险些跌倒。一口鲜血涌入口中,险些吐将出来。

  围攻少女主仆二人的那几个人也没落下什么好,都挂彩而去。

  黄亮见所有帮手都溃败而走,情知不好,突然自身后取出暗弩,向他们四人连发数只。

  四人本无杀他之心,今见他竟然偷放暗器,不免心中恨起,数只弩箭均被四人一一接住,那最后一根正好奔向了马思明,马思明一个“燕子翻身”躲过弩箭,随后飞起一脚将那只弩箭卷住踢了回去。

  黄亮见弩箭全都没中,知道情况不妙,忙掉头就跑,他哪想到会有一支弩箭被马思明踢了回来,这支弩箭不偏不倚不歪不斜正中黄亮后心。

  几名家奴见黄亮惨死也不管他了,各自只顾自己抱头逃命去了。

  黄亮死了,围观的百姓可谓大快人心,全都围观过来,有的朝他吐口水,有的朝他扔鸡蛋,都说他死有余辜。都说马思明为九原百姓除了一害。

  马思明整理完衣袖对百姓说道:“一会儿自会有官府来为他收尸,官府若要来拿人你们就说杀人者是嵩山马思明。”说完话上了他的乌云马和柳彦奇,少女主仆二人一道走了。

  马思明一行四人出了九原县城边走边谈。经过一番交流方知四人都要前往京城,于是相约同路。

  马思明看了少女一眼问道:“还不知姑娘尊姓芳名,家住何方,拜哪位恩师学的这般好武艺?”

  那少女脸色微红,略思虑了一下说道:“小女名叫乌兰,家住,家住边塞一个小地方,自幼跟恩师李玉华学艺。”

  柳彦奇说道:“李玉华?可是青城派凌云师太的得意弟子,江湖人称“婆罗刀”的那位女侠?”

  乌兰姑娘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师父离开我已经快三年了,说是回青城山去看望师祖,我此番南来就是去寻找我师父的,可是还未到达青城山突然接到家书让我去京城相见。走路走饿了本想进店吃点东西,没曾想惹出这大的乱子来。”

  马思明接话说道:“姑娘这一说我到也觉得饿了,刚才被那恶人一搅什么也没吃成。”

  乌兰姑娘的随身丫头格兰指着前边说道:“小姐,前边路边好像有家野店,不如我们去那里填填肚子。”

  柳彦奇说道:“既然大家都饿了那还等什么,快走吧。”说完话一马当先直奔远处那家酒舍而去。

  四人进了酒舍,虽说是路边野店,东西倒也齐全,点菜完毕,四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开始吃喝起来。

  谈论间互报了年龄,柳彦奇比马思明大四岁,乌兰姑娘比马思明小一岁,柳彦奇说道那我这个大哥可是当仁不让了。乌兰姑娘起身福了一福说道:“那我自是小妹了。”

  一行四人吃饱喝足便继续赶路,这时有过往的行人行色慌张的走来,马思明忙上前询问前边发生了什么事?来人说道:“几位爷,还是快快回去吧,前边有乱党出没,逢人便杀,见人就抢。”

  马思明不解的问道:“乱党到底是些什么人?我已经不只一次的听人说起过,到底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干这拦路抢劫的营生?”

  格兰没等小姐说话抢言道:“乱党就是前朝余孽,和闯贼的败军,这些人无恶不作,专和朝廷作对。”

  乌兰姑娘愠怒道:“格兰住口,不知不可妄言。”

  格兰一吐舌头不再言语。

  柳彦奇说道:“格兰说的也并非不对,但也不是全对,这是大清朝庭的看法,但是,据我所知,他们所说的乱党其实都是前朝的义士,他们不甘心做亡国奴,一直在与清庭对抗,倒也算是英雄豪杰了。至于说他们专干一些拦路打劫的事倒是未曾听说,也许有人冒名也未可知。”

  马思明说道:“是与不是我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说完话率先纵马飞驰而去。

  前面树林渐行渐密,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几人正考虑在哪儿歇脚之时,突然前面闪出来二十余人,各自手执兵器,为首者将刀一横说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马思明跳下马来说道:“你们就是大家传说的乱党?拦路抢劫就不怕官府拿你们治罪吗?”

  为首匪徒说道:“官府?谁是官府?你是官府?爷爷在此发财谁敢治爷爷的罪。”

  柳彦奇说道:“都说乱党是义军,向来与官府为敌,从来与百姓秋毫无犯,你们如此行径必是山贼草寇冒名的。”

  为首之人说道:“哪那么多废话,快快交出银两,否则别怪大爷我不客气。”说完话列开了阵势。

  马思明不屑地道:“就凭你们几个也能劫得了我们?”

  为首的匪徒把刀一摆说道:“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招呼他们几个。”

  这几个毛贼哪是他们的对手,只一个照面就全都趴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求饶了。说道:“大爷饶命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只要大爷饶小的一条小命保证日后再不干这个营生了。”

  马思明抬起脚来说了一句“还不快滚”。

  那些人连滚带爬的慌忙逃走了。

  刚走出不远,柳彦奇小声对马思明说要行个方便,让他们先行,自己随后就赶上来。

  柳彦奇并非是真的要去行什么方便,而是纵马飞奔回来,追上了那几名匪徒。那帮匪徒没想到柳彦奇会中途折返回来,正一边走一边咒骂他们几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说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整治整治他们。忽见柳彦奇纵马追来自是吓得半死。

  柳彦奇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匪首战战兢兢地道:“大侠,您不会言而无信吧?”

  柳彦奇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翻问道:“你们真是义军?”

  匪首也不知道他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紧忙摇了摇头。

  柳彦奇将手中剑往他肩上一搭说道:“那你知道青龙剑吗?”

  匪首怎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显然是一句暗语,只有自家人才能接出下句。那匪首自然是一头雾水,看着柳彦奇的剑说道:“青龙剑?是不是就是您手中的这把啊?”

  柳彦奇听他这么回答已经知道他们不是真正的义军,而是打着义军的旗号四处为非作歹的恶人,借用义军的名号,败坏义军的名声,柳彦奇心中怒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冒义军为非作歹?”

  匪首吓得半死忙说:“我们本不是乱党,而是官府内的护卫。”

  柳彦奇问道:“你们是官府内的护卫,那为什么要冒充义军出来拦路抢劫,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匪首道:“京城鳌拜鳌大人寿辰快到了,我们大人想送一份厚礼给他,好得到提拔,怎奈家中无银,府库又因充实了军饷而空无一银,公然征税又怕激起民怨,正一筹莫展之际,正好京城剿乱副统领李祺李大人追捕乱党来府上借兵,问及此事,大人便如实讲了,那李副统领哈哈一笑说这有何难,于是出主意让我们冒充乱党拦路抢劫,说这样做既可以筹到贺礼,又可以败坏乱党的名声,让老百姓对乱党恨之入骨,可谓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之计。”

  柳彦奇怒道:“好恶毒的计谋,为达目的全然不顾及百姓的死活。”

  柳彦奇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必将拿他治罪。于是又问道:“这位副统领李祺现在可还在这里?”

  匪首道:“此人是剿乱统领胡安胡大人内人的侄子,已经离开多日,去哪儿了我就不知道了。”

  柳彦奇右手按住剑柄,左手一按卡簧,长剑一声啸响脱鞘而出,白光闪过,匪首一只耳朵已经掉在地上。疼得匪首嗷嗷直叫,连叫饶命。

  柳彦奇说道:“这次就给你一个教训,如果再敢冒充义军为非作歹我就要了你的脑袋。”

  那匪首磕头如捣蒜,连忙说再也不敢了。

  柳彦奇这才放开那人上马而去。

  柳彦奇转身纵马追赶马思明而去,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骑着马跟着自己,以为是刚才冒充义军的官兵,便在一处转弯处一纵身形上了树,等那人追到跟前一飘身形落在那人背后,轻轻一掌便将那人打下马来。

  没等柳彦奇开口,那人说道:“听说青龙剑在西南方。”

  柳彦奇闻听对方对出了自己的暗语,忙放开了手说道:“原来是自己人,我以为是刚才冒充义军的官兵呢。”

  那人说道:“我正是在林中听到你与那帮人的对话我才跟上来的。此地不是说话之地,请随我来。”

第五章 夜探大户 搭救少女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72 2018.12.17 06:00

  马思明三人见天色已经很晚了,还不见柳彦奇追上来。格兰担心地说道:“柳大哥怎么还没有赶上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乌兰姑娘微微一笑说道:“柳大哥武功那么好谁能奈何得了他,他没有赶上来必然是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了,格兰,你多虑了。”

  马思明也说道:“乌兰妹妹所言极是,柳大哥一定是被什么事给牵绊了,没准一会儿就赶上来了呢。”

  格兰说道:“小姐,马少侠,我感觉柳大哥人有点怪怪的,尤其是刚才听到有关乱党的事,似乎他很在意别人怎么评说乱党。”

  乌兰姑娘也说道:“是有点怪,也许,柳大哥和乱党里面的人有交情也说不定。”

  马思明说道:“这乱党到底是什么人?是好人还是恶人?”

  乌兰姑娘说道:“那要看怎么看了,若是站在朝廷这边看,乱党就是恶人,他们不服管束,结帮成伙,与朝廷对抗,扰乱地方治安,祸国殃民。”

  马思明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人称呼他们为义军呢?”

  乌兰姑娘说道:“对于前朝余党而言,他们就是义军,这些人寄希望于他们能够有朝一日重新夺回江山,再建王朝,他们也好再享荣华富贵。”

  马思明说道:“乌兰姑娘年纪轻轻,居然知道的这么多。”

  乌兰姑娘随口说道:“我也是听我父亲说的。”

  马思明继续问道:“那令尊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乌兰突然打住话题,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父亲其实也是道听途说而已。”

  乌兰姑娘突然想起了父亲在她临来中原前交代她的事情,其中就有一条,在任何时候,任何人面前都不要提起她父亲的真实身份。于是赶紧叉开了话题。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大家也走累了,不如找家客栈歇歇脚,也好等等柳大哥。”

  马思明也没有多想,随口说道:“这样也好,那我们就先找家客店住下再说。”

  格兰拨转马头跑过来说道:“小姐,前面村口就有一家客店,我们就在这儿歇脚吧。”

  乌兰姑娘说道:“嗯嗯,我们就在这一边歇息,一边等候柳大哥。”

  三人来到近前一看,这家客店名叫“迎宾客栈”,小二见有客人登门,老远的跑出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三人要了三间上房,并交代小二说还有一位姓柳的朋友没有到,另一间房就是给他留的,让他留意点,若看到有位骑着白马的大侠从此处路过一定要询问一下是不是我们的朋友。

  小二答应着说道:“好勒,您三位就放心吧,此处十几里就这一家客店,您的朋友若赶上来一定会来我的店投宿的,只要他一来,我就立马通知您三位。”

  马思明又交代小二把马给喂好了,多加些料,小二一一答应着,说:“几位就放心吧,保证把你们的马喂得饱饱的,毛刷得光光亮亮的。”

  马思明进到屋中,刚放下包裹,小二便开门进来,送来了热水还说楼下已经为三位客人准备下了简单的饭菜,说这是住上房店里掌柜的赠送的。

  马思明叫上乌兰姑娘主仆二人一起来到楼下,又要了两个菜,三人吃罢晚饭,各自回房正准备上床休息,忽听得楼下一阵吵嚷声,便起身出来查看。

  原来,刚才小二查房,发现一客人正要悬梁自尽,小二忙上去拦住说:“客爷啊,你就算想不开也不能在我店里寻死上吊啊,那还让我们怎么做生意啊。”

  小二拦住那位客人后急忙叫来了掌柜的,掌柜的便让这老者赶紧退房出店,说:“你不想活可不能坑我们啊,你要是死在我的店里影响我声誉不说,官府追究起来我也说不清楚不是。这外面的歪脖树多的是,你爱哪儿死哪死去。”

  小二提醒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他欠的店钱还没结算呢,就这么赶了他出去吗?”

  掌柜的说道:“他都要寻死觅活了,还指望着他能有银子结算店钱吗?他只要不死在咱们店里就算是照顾咱们了,店钱我认倒霉,不要了,赶紧让他出去,想死外边死去,可别连累着咱们。”

  店小二和掌柜的推推搡搡的把那老头推出了客房。

  老头边哭边说:“孩子啊,爹对不起你呀,都是爹害了你啊……”

  吵闹声引来了好多住客围观。马思明分开众人问发生了什么事?小二说道:“这位老爹是南边逃荒过来的难民,要去京城投亲,前些天住到店里来的,因身上盘缠已经用尽,听说王大户家招临时使用丫头,一年给银十两,只要一年期满就可以连人带银子一并带走了。这老爹无奈之下便把姑娘送去了王大户的府上,自己打算找点苦力干干,等熬到年尾就有钱继续北上了。哪曾想,老爹昨天出去找事情做,遇到了自己的同乡,媳妇跳河死了,自己正在卖身以求能让自己的媳妇入土为安。老爹忙问为什么事想不开?那同乡便说王大户假借招使唤丫头为名将他的闺女骗去,卖给了城里的妓院,若不是家乡有人看见告诉了他他们夫妻俩还不知道呢,去王大户家要人,人没给还挨了一顿毒打,回来媳妇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河了。这老爹一听王大户根本就不是招使唤丫头,而是变相的倒卖人口,忙去找王大户要人,结果被王大户的护院一顿乱棍给打了出来。去找官府,官府说你自己送去的,又签着契约呢,又不是人家抢去的,官府也管不着。

  马思明说道:“这王大户到底是怎样的人,真像传说的那样吗?”

  小二说道:“这王大户和官府勾结多年,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马思明走上前去说道:“店家,先不要赶他出门,我来做做他的工作,让他不寻死就是了。”

  掌柜的说道:“不是我不通情理,实在是小店若是有客人死了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小爷既然想趟这趟浑水,那我就留他再住两日。”

  马思明将老爹扶起,往他房里走去。这时,乌兰姑娘也走了出来,问出了什么事?马思明说道:“我也不大清楚,先进屋里再说。”

  来到屋里,老爹说他本名刘福,女儿刘小翠,家乡战乱,民不聊生,两个儿子被强拉去当了义兵,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带着女儿往北方去投亲,妻子在逃荒途中死了,父女二人走到这里花光了盘缠,本想找个苦力活挣几个饭钱,谁知,兵荒马乱的,也没人雇用,偶尔有人雇用也只是管顿粗饭而已,根本就养不活他们父女二人,前日听说王大户家招使唤丫头,还给银子钱,给不给银子钱我倒是不在乎,能给孩子找个吃饭的地方就好。可是……可是昨天听人说这王大户是以招使唤丫头为名实是倒卖人口,我去找他们要人说不干了,他们说要人可以得赔给他们纹银一百两,我说没钱,他们就一顿乱棍把我给打出来了,本以为官府可以帮我把人要回来,没想到他们也要银子,说不拿银子他们就不去给要人,还说,就是去要了也不一定能要的回来,人是你自己送去的,你要人是你自己毁约,毁约就要赔银子。唉!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想要寻短见的。

  马思明说道:“老人家,你先回房歇息,我明日就去弄个明白,一定想办法帮你把女儿找回来。”

  马思明送走了老人家和乌兰姑娘主仆,关上房门就想明日怎样去帮老爹要回女儿,想到二更天也没能入睡,因为心中有事睡意全无,便坐了起来,穿戴好衣物想夜探王府,先摸摸底,看看这孩子还在不在王大户的府上。

  马思明主意打定便悄悄地溜出客栈,这村子不算太大,按老爹说的方位很容易的就找到了王大户的宅院。院门紧闭,两边门楼下左右各点着一盏气死风灯,院墙是黄土捶打而成,高约两丈左右,院内静悄悄的,看来里面的人都已经睡着了。

  马思明寻了一处隐蔽处轻轻一纵身形,便上了围墙,借着微弱的月光向院内看去,这个院子分为三进,第一进正房五间,高大宽敞,显然是正厅,左右各有数间厢房相伴,估计是客房。第二进又是正房五间,规模不如前边的奢华,应该是起居之处,两边各有厢房数间,应该是下人们的住所,或者是储存物品的场所。第三进正房也是五间,但这五间可能是老宅,都是土房子,看上去有些破败,应该没人居住。在这五间土房子的右侧有三间厢房,虽然也是黄土搭建,但修缮完整,看来像是有人居住。

  马思明把院落全部看清之后便决定先从那三间厢房査起。

  马思明一纵身形,落入院中,便在夜色的掩护下直奔那三间厢房而去。他刚刚欺身来到那厢房窗下,就听到里面隐隐传来女孩子的低泣之声,仔细一听还不止一个。马思明心想:果然被关在了这里。刚要去撬那木窗,就听见有人推门,马思明忙一招“劳燕归巢”飞身上了屋顶。门被打开了,屋里走出一名健壮的家丁,打着灯笼出来解手。马思明等他解完手要往屋里进时刚想下房将他擒住,这时,前院有人问道:“打灯笼的可是老三?”那解手之人答道:“是我。”前院人又问道:“一切可都正常?”那人答道:“一切正常。”

  马思明知道,刚才问话之人一定是晚上查夜的。马思明见前院的亮点往远处而去便飘身下房,趁那人还未将房门完全关严之际,用力一推,人已经挤进了屋里,那人慌忙的问了一声“谁”,那谁字还没有完全出口,就被马思明点住了穴道。但是这一点声音还是惊醒了屋中另外两名看守,其中一人手刚摸到刀把儿就被马思明一脚踢翻在地,另一人迷迷糊糊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马思明点倒在地,摸刀之人刚要大叫,声音还没有出口,也被马思明点住了穴位。

  马思明捡起地上的灯笼借着亮光向四外望去,这是一个外间,与里间有一门相隔,那木门之上挂着一把大锁。马思明从看守身上找到了钥匙,打开大锁推开了木门,里面人听见响动,怯怯地问了一声“谁”?马思明小声地说道:“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借着灯笼的暗淡光线看去,屋子的土地上有十几名少女,她们都被反绑着双手,年龄都在十四五岁的样子。马思明忙上前帮她们解开了绳索,一边解一边说道:“千万不要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你们之中可有一个叫刘小翠的?”十几人都摇头说没有。马思明心说: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那老爹记错了人家,也或许是她根本就没关在这里。为了弄清情况,他让这些女孩子不要出声,等一会儿他自会带她们出去。然后来到外间,把那个叫老三的穴道解开,将刀压在他的脖子上说道:“想要活命不许大叫,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如实的告诉我。”

  那人早已经吓得体若筛糠,哪里还敢发声,连个大气儿也不敢出,生怕弄出响动来,被马思明一刀砍了脑袋,因此连忙点头。

  马思明说道:“前日被你们骗来的那个叫刘小翠的女孩子关在什么地方了?”那老三说道:“我不知道啊。”马思明刀微微一沉,那老三就感觉到了疼痛,连忙说:“大侠,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负责看管,她们叫什么名字我根本就不知道。”马思明量他也不敢撒谎,继续问道:“你们诳骗来的姑娘都关在这儿吗?”那老三说道:“最近骗来的都关在这儿了,都在这儿了,以前的都卖完了,不知道大侠说的这个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马思明说道:“就是前天的事。”那老三说道:“那就应该在这里,因为最近姑娘不好弄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出货了。”

  这让马思明有点蒙圈,刘小翠不在这儿会在哪儿呢?

  

第六章 屋顶之上 奇缘巧遇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27 2018.12.18 06:00

  马思明一时蒙了,这刘小翠怎么会不在这里……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那老三又道:“噢!大侠,我想起来了,昨天开封府的知府大人派人来选走了三个特别标志的姑娘带走了,说是京城有个大官要过寿,要送到京城里去。”

  马思明猜想,那刘小翠一定是被那位知府大人给选走了。便不敢再多加耽搁,手上钢刀再次一紧,说道:“快把后门钥匙拿来,送我们出去。”那老三忙从一串钥匙中取下一枚递到马思明的手上说道:“大侠,我全都按你说的做了,求大侠给我留条生路。”

  马思明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然后用手中钢刀在土墙上留言道:救人者嵩山马思明,再敢诓骗少女作恶乡里必来取你老命。然后带着这十几名女孩子往后门而去。还好一路顺利,出得后门来,马思明说道:“你们各自快点逃命去吧,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那十几名少女全都跪地磕头,千恩万谢,说有朝一日得见恩人,一定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马思明不敢再让她们耽搁,忙说道:“你们快快起来,不要这样,趁着王大户的家丁还没有发现,赶紧逃命去吧。”

  就在这时,只听得前院一阵嘈杂之声传来,马思明心中一惊,心想:难道是王大户知道自己营救少女的事了?连忙催促她们快快离去,自己在这里抵挡他们,这时,那些少女才慌忙起身四处逃命去了。

  马思明听到前院一片嘈杂声传来,以为是自己救人的事情暴露了,便让少女们先走,自己留了下来躲在暗处,准备抵挡王大户的家丁。

  可是,过了不一会儿,嘈杂之声渐歇,并没有人往后院中来,马思明心想,一定不是少女被救这件事暴露了,可是又是什么事半夜三更的这般闹腾?一时好奇心起,便复又潜入院中,向前院摸去。

  这时前院正房内已经点起了灯火,门外分左右站着两队清兵。马思明越发好奇,清兵怎么会来王大户的家里?便悄悄地从屋子后面飞身上了房顶,就在他一个“平沙落雁”俯身落在屋顶之时,心中陡然一惊,所落之处身下竟然不是屋瓦,而是一团软绵绵好似棉花团一般的人体,那手自也接触到了这人的身体,他急忙撤回手来,但又怕被清兵发现,身子低伏着未敢移动,那身下之人反手来取他面门,马思明忙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这时借着微弱的月色看清了身下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乌兰姑娘,一时愣住了。

  乌兰姑娘也看清了来人是马思明,便也不再挣扎,脸色微红,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二目似责非责似怨非怨地看着马思明。

  这马思明自幼在少林寺中长大,哪有机会接触女性,何况还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更是热血沸腾。

  乌兰姑娘见马思明痴痴地盯着自己看,心里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原本不知道来人是马思明,因此一掌打去,忽然见来人竟是马思明,立时失去反抗意识,任他抓住自己的手腕,凭他就这么痴痴地看着自己。竟然全然忘记了反抗,或者说这样的感觉虽然让她有些紧张,有些局促,有些惶恐,但同时,也让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舒服感,这种感觉竟然让她浑身无力,瘫软如绵。

  马思明忽然想到自己还压在乌兰姑娘的身上,实在无礼,连忙翻身下来伏在瓦上,连忙小声的说道:“我不知道姑娘在此,刚才多有冒犯了,还望姑娘能够原谅我的鲁莽。”

  乌兰姑娘也是初次与男子这样近距离接触,心中也是一番动荡,本就未生怪罪之心,所以也就无需原谅,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嘘”了一声,用手指指了指下面。

  马思明会意,忙府下身子,轻轻地将一片屋瓦移开了一条缝隙,向屋内看去。

  只见大厅正中坐着一位老财主,马思明猜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刘老爹所说的那诓骗少女的王大户了,他旁边坐着一位身穿铠甲的清兵将领。这时有仆人端来了茶水,那王大户问道:“嫌婿深夜到来不知有何要事?”那将军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说道:“连夜追捕乱党到此。”王大户说:“那可曾抓到乱党?”那将军说道:“抓是抓到一些,但还是有几个人给他们跑掉了。”王大户说道:“这乱党听说个个都武艺超群,嫌婿可要多加小心啊。”那将军突然悲戚道:“岳父大人,小婿深夜打扰其实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您老人家。”王大户说道:“不知嫌婿要告知何事?如此悲戚,发生了什么事了?”那将军哽咽道:“岳父大人,您的外孙,您的外孙黄亮,他,他……”

  那王大户见他如此这般,急切地问道:“亮儿怎么了?亮儿他发生了什么事了?”

  那将军抹了抹眼泪说道:“您外孙前日在与乱党交战时,不幸——殉职了。”

  马思明听到这里暗自“呸”了一声,心说好你个不要脸的,你那混账儿子明明是作恶被人打死的,反说是在与乱党交战中战死的,真是无耻之极。让他没想到的是更不要脸的事还在后面呢。

  那将军又说道:“岳父大人,我已经上了奏折给当今圣上,为亮儿报功,亮儿为国剿匪战死,我想皇上一定会给他些封赏,也可恩及亮儿的后人。”

  乌兰姑娘愤愤地道:“如此不耻之徒,竟然假借平乱之名为自己作恶的儿子讨要封赏,真是无耻之极,等我回到京城见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收住了口。幸好马思明注意力都在下面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那王大户听罢这个消息,连忙问道:“那杀害亮儿的乱党可曾抓到?”

  那将军恨恨地说道:“还没有,不过,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听过他们二人的对话,马思明和乌兰姑娘已经猜想到了,这位大将军一定就是黄亮的父亲黄大兴了。

  就在这时,被马思明点了穴道的那三名护院因时辰已到穴道自行解开了,急冲冲地跑进前厅跪地报说:“老太爷,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后院关着的那些女孩子都被人给救走了。”

  王大户听罢这个消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暴跳如雷地指着家丁问道:“谁?谁?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的院子里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老三忙说道:“是个十多岁的少年,他走的时候在墙上留字说他是嵩山马思明。”

  那将军一听嵩山马思明三个字,立刻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可恶的嵩山马思明。岳父大人,您的外孙黄亮正是死在此人手上。小子,等我抓到你,必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剁成肉泥不可,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说话时,手中茶杯已经被他捏得粉碎。可见他此时心里有多恨这个嵩山马思明。可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这嵩山马思明就在他的头顶之上。

  那王大户一边咒骂一边吩咐家里的护院们快去查找,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可恶之人给我找出来,我要亲手宰了他,给我的亮儿报仇雪恨。

  那将军自称是黄亮的父亲,正如马思明和乌兰姑娘所料,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南明叛将,人送绰号“赛山熊”的黄大兴。马思明深知此人武功很不简单,而且手下高手也是多如牛毛,既然刘小翠已经不在这里了,其她女孩子也都已经脱了险,那他也再无逗留的必要,便轻轻一拉乌兰姑娘的衣角,示意她跟自己可以撤退了,乌兰姑娘会意,两个人悄悄地向院外而去。

  就在二人刚刚跃上土墙之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什么人?”随着声音传来那人也已经跃上了土墙,几乎同时和马思明二人一同落在院外。

  马思明推了乌兰姑娘一把说道:“你先走,我来对付他。”

  乌兰姑娘犹豫了一下,马思明再次推了她一下,说道:“你快走,我自己有办法脱身。”

  说话间对方已经一招“黑虎掏心”直奔他的心口而来。马思明一招“燕过浮萍”躲开一击,随后一招“燕衔春泥”攻其下盘,对方也轻松躲过。

  那人随后又一狠招直奔马思明的下身要害抓来。

  马思明不敢怠慢,施展轻身功夫,双脚踏地一弹,整个人便飞上了半空。

  那人紧跟着一式“咸鱼翻身”,双手向上,直奔马思明的双脚脚踝抓去。

  马思明空中一式“燕子翻身”,随后探出二指,直指那人面门。

  那人点足后移,刚要再次换招出击,这时马思明已经先他一步变招攻到,那人赶紧出手招架。

  俩人正面相对,这时马思明已经看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独目孤鹰”田久。那田久也认出他来,说道:“马思明,原来是你。”

  马思明一边接招一边说道:“没错,正是本人。田老前辈,你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了,为何要追随恶人,助纣为虐。你就不怕毁了自己一世的英名吗?”

  田久想想自己的过去,心中悲从中来,暗道:一世英名?我的一世英名早就被李祺给毁了。因为心里想着过去的事情,手上动作慢了一点。那马思明一招“燕子翻身”之后又一招“童子拜佛”直奔田久要害而去。这么快使出大招是因为他不想恋战,以免惊动到院子里的清兵,那时再想抽身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田久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知他内力深厚不敢与之对掌,急忙斜里退出去数丈,躲过一击。

  马思明借此机会提足一纵,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了。

  那田久不知是因为上次输给了马思明心中胆怯,不敢追赶,还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事不想追赶,他就这么看着马思明纵身而去,直到消失在忙忙的夜色之中。他不仅仅是没有去追赶马思明,也没有声张他看到了马思明,看着乱成一团的王大户的家丁,并不理会,只身悄悄地回到了院中,全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马思明很快就追上了乌兰姑娘,来到近前好奇地问道:“姑娘怎么会出现在王大户的家里?”乌兰姑娘见他一问,心里就想起了刚才屋顶上之事,脸上再次飞起一阵潮红,回道:“我回到房中因心里惦记小翠妹妹,一时难以入睡,我猜想,你也一定像我一样睡不着,你也一定很想夜探王大户的宅子,我见格兰已经睡熟便起身出来想和你一起去王大户家打探一番,我敲了几下窗户也不见你搭话,我猜想,你一定已经先走一步了,于是我便借着夜色掩护,只身来到了那王大户家,一路上我并没有看到你,不曾想,我刚到院中,那位无耻的狗官就来了,我只好飞身上房藏身,刚刚藏好身你就到了。”

  乌兰姑娘再次想起刚才马思明伏在自己身上的情景,脸儿越发红了,虽然夜色暗淡,她还是羞羞的低下了头。

  马思明想起刚才屋顶上的事情,忙不好意思地说道:“刚才多有冒犯,实属无意,请姑娘恕罪。”

  乌兰姑娘脸上越发红润了,忙说道:“量你知道我在也定不会如此,此事就此打住,休要再提了。”接着又说道:“思明哥哥你可曾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马思明便把他救人的经过说了一遍。乌兰姑娘听罢说道:“没想到竟会横生枝节,也不知小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几名王大户的护院家丁打着灯笼火把往这边搜索过来,二人赶紧避开,可是没想到刚刚躲过这波人刚想要离开,忽听得身后有人冷哼一声说道:“马思明,看你还往哪里走。”

  要知来者何人,马思明和乌兰姑娘是吉是凶,请看下章。

第七章 回眸一笑 意味深长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23 2018.12.19 06:00

  马思明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吃了一惊,心说此人是谁?藏在自己身后自己竟然全然没有察觉到。

  马思明和乌兰姑娘二人连忙向那人看去,月色下,一青年男子,手执利剑正向他们二人走来。

  马思明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仔细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武当弟子林文孝。

  马思明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对手,放下心来。回头低声对乌兰姑娘说道:“我来缠住他,你赶紧走。”

  乌兰姑娘也知道林文孝不是马思明的对手,但还是关切地说了一句:“思明哥哥多加小心。”

  说话间,不知天高地厚的林文孝已经挺剑直刺过来。

  马思明恐怕惊动来更多敌手,不敢恋战,躲过一剑之后,一沉丹田气,内力已经惯于双掌,立时,一股强劲的气团已经被马思明驱动着直向林文孝袭去,林文孝知道马思明内功深厚,田久接他一掌丢了半条命,凭自己这点内功修为,非得被他的掌力震得支离破碎不可,因此,他不敢硬接这一掌,急忙纵身后撤,虽然早有准备,但是马思明那强大的掌风还是将他平里荡出去数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时一定有人会问,林文孝为什么没有招呼王大户的家丁过来参战?原来,林文孝并非是和黄大兴和田久他们一路来的,他因为别的事耽搁了一会儿,因此比他们晚到的庄上,他并不知道王大户家中所发生的事情,他刚刚进庄,忽见两个人穿着夜行衣躲在暗处,便屏息靠了过来,借着月色认出来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马思明和乌兰那个小丫头,于是不自量力地想将二人擒住,好向黄大兴请功。没想到只一个回合,便被马思明打翻在地。等他跃身站起来再看马思明时,马思明早已经不知去向。

  马思明和乌兰姑娘回到客店一夜无话,转过天来。

  一大早上,客人们还没有全部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人嚷马嘶之声。原来,昨天王大户闻报说他费尽心机骗来的女孩子都给人救走了心中大怒,便派家丁护院出去寻找,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那黄大兴就说,深更半夜的应该还没有出村子,于是派旗牌官连夜去他的大营调来了一千清兵,把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天刚刚放亮便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起来。

  早上起来,刘老爹因念女儿之事,一大早上就来找马思明,问他该怎么办?马思明便将他昨夜夜探王大户家的事说了。刘老爹听说女儿刘小翠已经不在王大户的家中了,心中不免焦虑起来,两眼就又流出泪来。

  马思明说道:“老爹不要着急,我既然趟了这条浑水,我也绝对不会半途而废,既然知道她被知府大人带走了,还要送去京城,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也不可能被卖掉,一会儿吃过早饭我就前往知府大人的府衙前去打探打探。”

  刘老爹自是千恩万谢,说小老儿没有什么能耐,一切就全仰仗少侠了。

  二人正说话间,外面便传来了喧闹声。出门一看,原来是清兵搜查到了这里,正在楼下和店掌柜的交涉。

  掌柜的连忙招呼小二给官爷上点心,一边说:“我这个村中小店,怎么可能会有乱党呢,官爷,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啊。”

  军爷说道:“有没有我们搜搜就知道了,真要在你的店里搜出来乱党你就是窝藏乱党的同党,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说完指挥手下清兵开始挨个房间敲门搜查。

  刘老爹一见这阵势,吓得体若筛糠,不知该如何是好。马思明安慰他说:“你不用害怕,就他们几个奈何不了我,你且回到你的房中就是,官兵若进去搜找,你就当没事一样就行了。”

  刘老爹说道:“我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我到也不怕生死,我只是担心少侠……。”

  马思明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官兵搜过一楼,很快就冲上了二楼。这时乌兰姑娘主仆二人也已经被嘈杂声惊醒了,刚刚穿戴完毕清兵就冲了进来,不容分说,一通乱搜之后又来到了马思明的房间,撞开房门见里面没人,官兵又四处仔细地找过还是没有人,便出来去了另一个房间。

  跟着过来的乌兰姑娘也觉得很奇怪,这房间里怎么会没人呢?难道说他昨天晚上回来没有歇息又走了?正疑虑间她发现房子上方的屋瓦有一块儿没有扣严,有一丝光线正透进屋来,乌兰姑娘心里一下子明白了,马思明一定是藏在屋顶上了。

  清兵什么也没搜着,对掌柜的说道:最近乱党横行,到处惹是生非,你这店里要是有可疑的人来住,一定要报告给官府,知情不报和乱党同罪。

  掌柜的连说“是是”。

  官兵走后,马思明飘身下房,可吓坏了掌柜的,掌柜的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说道:“少侠,我猜刚才官兵要找的人一定就是少侠吧,你也知道,我一个开店的,可得罪不起官爷,我知道少侠是个好人,可是,我真是不敢和官府作对啊,少侠你看……”

  马思明自然知道掌柜的意思,便说道:“放心吧掌柜的,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随便吃点东西就走,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乌兰姑娘说道:“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官兵,村子就这么大,你出去了怎么藏身?”

  马思明说道:“官兵再多能耐我何?我刚才躲开官兵不是因为我怕他们,而是我不想给店家惹来麻烦,你放心,区区千把官兵是拿不住我的。”

  说完让小二拿些吃的出来,一边吃一边对乌兰姑娘主仆和刘老爹说道:“一会儿我先出去,官兵必来追我,等官兵撤走之后你们再行离开,你们离开之后不必等我可直接前往开封府,我甩开官兵之后会去开封与你们汇合。”

  说完又对乌兰姑娘说道:“开封知府的府邸可不比王大户的宅院,你们到了之后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定要等我到了再做打算。”

  乌兰姑娘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暖流,说道:“思明哥哥放心就是了,我自有主张。”

  马思明来到屋外,小二早已经备好了马鞍,马思明一纵身形上得马来,双腿轻轻一夹,那乌云宝马就已经穿出了小店的院落,来到了大街之上。走没多远,迎面遇到一队清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

  马思明来到近前,官兵见是骑马的,立刻警觉起来,一边吆喝着让他下马,一边叫人设置路障。马思明用手中马鞭一指说道:“尔等给我听好了,在下就是你们要找的嵩山马思明,我与各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想活命的快快闪开,不听劝告拦我路者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话,一催坐下乌云宝马向清兵冲了过去。清兵早已经抽刀在手,哪肯放他过去,可是就凭他们这点能耐,怎能拦得住马思明。只见他手中马鞭左右开弓,顷刻间就扫开了一条道路,那乌云宝马乃是汗血宝马血统,如此简单的路障岂能拦得住它,乌云宝马仰天嘶鸣一声,一个飞跃便冲了过去。

  清兵见拦他不住,赶忙去飞报黄大兴。黄大兴正在为儿子黄亮被杀恨得牙根痒痒,闻报马思明现身了,岂能怠慢,不等部下聚齐,也没披盔挂甲就上马追了过去。

  马思明冲到村口,这里也早被黄大兴布置了兵丁,而且比进村搜索的兵丁多上数倍,虽然这些兵丁都不是马思明的对手,但毕竟对方人多,马思明冲杀好一会儿才突围出来,这时,正好黄大兴赶到了,大声喝道:“小贼修走,还我儿命来。”

  马思明哪里肯停,双腿一夹,乌云宝马便直冲了出去,黄大兴随后紧紧追赶不肯放松。

  那黄大兴的坐骑也是宝马良驹,乌云虽然使出了全力,但是跑出去三十余里,距离始终不远不近,并没能把黄大兴甩下。

  黄大兴仗着坐骑是宝马良驹因此紧追不放,他想你的马如果不行,跑几十里必将被我追上,他万万没有想到马思明的坐骑也是宝马,苦苦追了三十余里还是不能赶上,心中气恼,一回手,自马鞍桥上抓过弓箭来,张弓搭箭直奔马思明后心射去。

  黄大兴可不比他的儿子黄亮,他自幼习武,十几岁便参了军,大明朝未倒之时也是战功赫赫,那可都是凭借真功夫真本事打来的。后来被自己的儿子黄亮陷害走投无路才投了大清朝,清军统帅见其武艺高强又很会带兵也是委以重任,他在与南明作战中屡立战功,把南明小朝廷逼得几次迁都,直至逃亡西南。

  这黄大兴身材高大,膀大腰圆,臂力过人,可开三担之弓,他的箭更是百发百中。今天若是旁人,必将被一箭穿心,马思明在嵩山学艺之时与师父一空大师便练习了江湖所有暗器的打与接,虽然黄大兴的箭来势凶猛,但也难不倒他。

  马思明听得身后传来箭啸风声,一个“燕子抄水”闪了开去。紧接着又一招“燕钻九天”避开了第二支,接着空中一个“燕子翻身”将第三只箭稳稳地接在了手中。

  黄大兴见三只箭全都落了空,心中暗道:“小小少年竟然有如此伸手,我不能小觑。”想到此他放下弓箭取下他的九耳大环刀,一招“披星戴月”直奔马思明要害部位而去。

  马思明见他力猛刀沉,不敢与之力敌,挥舞手中马鞭取巧伺机还以颜色。

  黄大兴为儿报仇心切,刀刀全力,刀刀直奔要害。人都说,行武忌动怒,怒必有失。黄大兴力求速胜便很容易的露出了破绽来,被马思明手中马鞭重重地抽了一下,疼得他险些把手中的九耳大环刀撒手。

  黄大兴被抽了一鞭,心里很不受用,越发恼怒,手中九耳大环刀一摆,下手也越发毒辣,势必要取了马思明的性命方会罢休。

  马思明没想到黄大兴功夫会如此了得,自己若不使出少林功夫,短时间内要想胜他也是难事。

  正当他暗聚内力准备全力一击之时,两匹快马直奔过来,马思明心想:一定是黄大兴帮手到了,须当尽快脱身才好。

  说话间,快马已经到了近前,马思明一看认识,来人正是那日在嵩山脚下和自己打过一场的白面书生,同来之人不是旁人,正是“独目孤鹰”田久。马思明见是这两个人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心说:单单是黄大兴,自己还有胜算,加上田久,自己倒也能全身而退。可是这位白面书生,武功深不可测,自己和他单打独斗或许可以战个平手,如若三人联手,自己必将受挫。

  前文书中咱们提过,这白面书生不是旁人,正是皇上亲命的剿乱副统领江湖人称“玉面阎罗”的李祺。

  李祺来到近前勒住战马,对黄大兴说道:“黄大人,你手执利刃与一手执马鞭的小儿对阵,就算胜了也当遭人耻笑,还不快快住手。”

  黄大兴和马思明都没想到李祺会让他们二人罢手。

  黄大兴跳出圈外向李祺见过礼说道:“李大人有所不知,就是这个黄口小儿在九原县杀死了我的儿子,此仇不报,我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李祺说道:“非是我不允黄大人报仇,只是统领大人有将令在此,急传你我二人往开封府听调。去与不去你自做主张便是了。”

  黄大兴无奈道:“既然是统领大人急调,卑职岂敢不听。”回头向马思明恨恨地说道:“小子,你这颗人头暂且系在你的项上,等我日后闲了必来索取。”说完上马而去。

  那李祺也随后纵马而去,就在她离去的那一刻,回头冲马思明微微的笑了一笑,那微微一笑意味深长,令马思明好生费解。

  黄大兴带来的清兵也随后跟了过去。

  马思明待人都走尽了,也跨上乌云马往开封府而去。

第八章 知府衙门 李祺借兵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03 2018.12.20 06:00

  开封古称汴梁、汴京,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之一,著名的七大古都之一,至今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早在春秋时期,郑国为了开拓封疆,在这里筑城,于是就起名开封。北宋时期称东京汴梁,城郭宏伟,人口百万,经济繁荣,风光旖旎,物华天宝,是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之一,有“汴京富丽天下无”的“国际都会”之称。

  如今的开封城,虽然久经战乱,但是繁荣依旧。城里城外人流涌动络绎不绝。

  马思明牵着乌云宝马进得城来,一路打听着就来到了开封府行署衙门附近,见天色尚早便围着府衙转了一圈,看好了虚实,以便晚上得以行动。

  临行前他与乌兰姑娘有约在先,让他们到了开封之后选个临近府衙的客栈落脚,以便于他来寻找,可是马思明打听了数家客店都说没有住进这么几个人,马思明见天色已暗只好先找个客栈安身明日另做打算。

  次日,马思明吃罢早饭,来到一家茶楼暗中打听有关开封知府的消息,经过打探得知,这开封府知府不是汉人,是个满人,名叫苏合尔泰。原是大将军济尔哈朗的部下,后来分兵追击闯王败军来到开封,打败闯王义军后就留在开封镇守,原本准备听调回京的他因济尔哈朗的离世而失去了人脉,回京无望,还好后来得一宝贝,进献给京城鳌拜鳌大人,被封为开封知府,但是他一向野心勃勃,不甘心久居一隅,因此千方百计的想调回京城。秋日就是鳌拜鳌大人的寿辰,这苏合尔泰便想送份厚礼给鳌大人,以谋求升官回京。奇珍异宝自不在话下,但是这鳌大人特喜美女,尤其是青春少女,苏合尔泰为了博得鳌拜大人高兴自然要准备几个绝色女子向他进供了,这苏合尔泰在剿匪途中曾借宿在王大户的府上,知道他经常做人口买卖,因此前几日亲自去了一趟王大户的府上,亲自挑选了三名如花似玉的青春少女带回了衙门,并请来知名乐师教她们一些曲调,好在鳌大人的寿宴上展露风采,以此为自己换取升迁的机会。

  马思明把苏合尔泰的消息打探得差不多了,心中也有了底,就准备夜晚前去打探虚实。

  吃过午饭天色尚早,马思明一边在知府大人的府邸外查看地形,一边往来客栈打听乌兰姑娘的消息。可是,他差不多走遍了周围所有的客栈,还是没有她们的消息。马思明心中暗想:她们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但又一想:乌兰姑娘主仆也非等闲之辈,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可能走的慢了一些,晚到一两日也是有可能的。

  夜幕降临,马思明吃过晚饭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他要养足精神好夜探知府府衙。

  夜已三更,马思明悄悄地穿上了夜行衣,穿房跃脊的来到了知府府衙大墙外,他寻了个僻静之处先藏好身形,听听四周并无动静,也无可疑迹象,就在他刚要纵身上墙的那功夫,一条黑影先他一步掠上了围墙。马思明暗自纳罕,心说:这是谁呀?怎么会也来夜探知府府衙?是敌是友?还是知府内看家护院的武林高手?或者是……。他忽然又想到了乌兰姑娘。难道是她?看身形又不大像,这人身形修长,体型健壮,应该是个男的。马思明一边想着一边纵身上了围墙,暗暗的尾随那人而去。

  知府正堂上灯烛明亮,远远看去有多个人在里面走动,因那个人已经欺身到了窗前,马思明因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因此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的就见那人飞身上了廊椽,然后一个倒挂金钩,贴在了大堂的窗上,那人伸出食指,将窗纸捅了一个小洞向里面看去。

  屋里什么情况马思明因为离的太远,根本就看不着,只见不一会儿的功夫,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那偷看之人忙藏身在廊檐之上,那两个人走的匆忙并没发现头上藏着的这个人。这两个人马思明借着月光一看认识,不是旁人,正是黄大兴和田久。

  二人走后,马思明又向前摸索着靠近了许多,在离那人稍远一点的地方靠近了窗户,因为马思明和先前那人的中间回廊上有一段半面隔扇,因此二人谁也发现不了谁。马思明也来了一个倒挂金钩,然后捅破窗户纸向里面看去。屋内一共四个人,其中两个人马思明认识,不是旁人,正是“玉面阎罗”李祺和武当弟子林文孝。正首坐着一位年约五旬的官员,马思明不懂官服,不知道这人是个多大的官,但他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应该比屋中这三个人的官职都大,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坐着,李祺和林文孝依次站在他的下位,另一人站在那人另一侧,看样子好像和坐着的这个人谈什么事谈的不是很愉快,一脸不屑的表情。

  这时,李祺上前一步说道:“知府大人,我们大人也是在为朝廷效力,若不是因为这次要清剿的乱党人数太多,我们也不会向大人张口借兵,希望大人能够以大局为重。”

  那被称作知府大人的人正是开封知府苏合尔泰。那正位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剿乱统领胡安。

  原来,胡安接到线报说闯王余孽近日在开封一带集结,好像是要开什么大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消灭他们的好机会,于是急命李祺黄大兴等人速来开封,等他们到了开封才知道,这些人可不是开什么大会,而是重兵集结,要高举义旗起义反清,线人说人数可能有数千之众,胡安本没带多少兵马,只有黄大兴带来不足一千清兵,凑在一起不到两千,若与义军对阵胜算太少。因此便来向开封知府苏合尔泰借兵。

  苏合尔泰被封为开封知府时因当时地方上还经常有乱党出没,所以驻军并未调走,依旧归他统领,今听说最近乱党大量集结,那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这可比他向上边送金送银送美女强多了,他正一门心思想往上爬,得知这个消息那岂能放过。可是,胡安并不想他参与这场行动,只希望他能借兵一万,其主要原因也是不愿和他分功。苏合尔泰见胡安不想分功给自己心中不悦,就推说手中现在已经无兵可派,他的将士也都在外围剿乱党呢,一时间调不回来。剿乱统领胡安见苏合尔泰藏着私心不肯借兵心中甚恼,于是搬出皇上的圣旨说:“圣上有旨,封我为剿乱总统领,沿途各州府驻军须当配合听调,你这般可是有意抗旨。如若耽误了围剿大计,大人可吃罪得起?”

  苏合尔泰撇了撇嘴心想,少拿圣旨压我,当今朝中之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康熙小皇帝名是亲政了,实际上都是鳌拜鳌大人说了算,还皇上的圣旨,皇上的圣旨也是鳌拜鳌大人写的。他一心只想巴结鳌拜鳌大人,根本就没把这个小皇帝放在眼里。见胡安搬出圣旨来,他非但没怕,反而一脸不屑。说道:“皇上的圣旨我可不敢违抗,可是我的兵将确实都在外面征战,如若强行调回,让乱党乘机而入,胡大人,这个罪责胡大人担待得起,我苏合尔泰可担待不起。”

  李祺见二人越说越僵,灵机一动说道:“既然大人说无兵可调那好,我们也不好多加为难,只不过我想提醒大人一句,大人军中并非全是大人您的心腹,至于将来真的有人出卖了大人,能够证实军中有兵而不出,后果恐怕大人也是不好担待吧。”

  李祺这一句一下子点到了苏合尔泰的七寸,他手下有兵甲数万,上将百员,保不定没有有异心之人,若自己不听调用,耽误了战机真要被追究责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领兵多年,深知军规厉害。但是,苏合尔依旧恙怒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李祺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说,我李祺能来知府大人这里借兵,必是有备而来,我李祺的为人想必大人也有所耳闻,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如此说来,还望大人斟酌。”说完冷哼了一声。

  苏合尔泰对李祺这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早就知晓了,知道只要给她抓住自己一点小小的把柄必会对自己相当的不利,况且他的军中并不缺兵,这事儿真要是让上边知道了,对自己前程必将不利。想到这里马上回转话锋说道:“李副统领,军中的确缺兵,不过,我的城防还有三五千兵士可用,要是李大人不嫌少大可拿去一用。”

  李祺说道:“好,五千就五千,李祺代统领大人谢过大人。”说着话还双手抱拳,微微一拱。

  苏合尔泰语气立刻变得和缓,说道:“只是这些兵士一直由本官亲自带领,只怕他们不能完全听从二位大人的调遣,本官自从被朝廷封为知府,已经好久没动动筋骨了,二位大人若是不嫌本官无能,本官倒也愿意助二位大人一臂之力,同时也好帮助二位大人调动这些士兵。”

  李祺听他这么说心里十分明白,苏合尔泰还是想分功与他,如若坚持不让他去,这些士兵真要是临阵不能听调,那就反而误了大事,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大人也是满洲一代名将,大人若是不辞辛劳一同前往,那可是我和统领大人求之不得的呢!”

  胡安也明白苏合尔泰的用意,无奈之下也只好如此了。三人便开始商议如何布兵,如何设伏,什么时间行动等等。

  马思明见他们所谈之事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便翻身落地往别处而去。

  他刚藏身在一处角落里,就见对面屋顶人影一闪,他借着月光仔细辨认,此人正是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好奇心起,他也跃上了屋顶,可是没跟多远,那人便好似发现了他,突然加快脚步。

  马思明一时好奇心起,便也急纵身形紧追不舍。

  二人如此飞奔出去十余里,马思明也没有追上那个人,那个人也没有将马思明甩下,可见二人功力相当,轻功脚力也是难分伯仲。

  那人似乎急于摆脱马思明似的,多次往隐蔽处闪去,但是马思明还是紧追不舍,丝毫没有给对方一丝机会。

  那人见甩不掉马思明,便突然收住脚步,回头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是谁?我与你并无怨仇过节,何必对我苦追不舍?难道你是官府的走狗不成?”

  马思明停住脚步也压低声音说道:“我并非官府中人,也不是官府的爪牙。”

  那人说道:“既然如此,为何对我穷追不舍?”

  马思明说道:“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你要夜探知府府衙?”

  那人听马思明如此说心里不由得一惊,他没有想到自己夜探知府府衙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这个黑衣人全都看在眼里,自己竟然全然不知,此人若是朋友还好,若是清庭的爪牙那自己岂不是早就身陷险境了。

  那黑衣人想到此处说道:“我夜探知府府衙自有我的道理,既然大侠不是官府中人,也不是官府的爪牙,那我们即便不是朋友,想必也定不是敌人,本人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希望大侠不要再跟着我,耽误我的时间了。”

  马思明说道:“能否报个万儿(江湖行话,意思就是通报一下姓名)?”

  那黑衣人顿了一下说道:“那朋友可否也报个万儿?”

  马思明也顿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报出自己的名姓。若说了,又不知此人是何来历,万一不是同道中人,那岂不是对自己不利?若不报出自己的名姓,对方肯定也不会报出自己的名姓,那自己的好奇心又不能得到满足。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那人说道:“既然我们都穿着夜行衣,就是都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我们也没必要相互追问了,我今日确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说完话纵身一跃,向远出隐去。

  这回马思明没有好意思再继续追赶,只好眼看着那个黑衣人几个起落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突然,马思明感觉此人的声音有些耳熟,难道……是他?

第九章 歪打正着 父子相遇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60 2018.12.21 06:00

  马思明目视黑衣人远去后,见时候也已经不早了,便没有再潜回知府府衙,而是返回了客栈,找寻刘小翠的事只能等到明天了。

  次日天色微明,胡安和李祺便与苏合尔泰一起点齐五千清兵往开封城外开去。还未到指定地点,就见黄大兴和田久率领本部人马回来了。

  到了近前,胡安问道:“昨天我命你们二人前去暗中监视乱党,等候我们大队人马到来,我们还未到你们为何就回来了?”

  黄大兴上前一步说道:“非是卑职擅离职守,只是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天将亮时突然来了一名黑衣人,不一会,乱党便开始陆陆续续的撤走了,我所带兵士太少,难以与之交战,无奈之下我只能派人暗中跟着他们了,还好,有一支为数不多的乱党落在后面,被我们团团围住,我们已经将他们一网打尽,两名头人已被我擒住,正准备带给统领大人亲自审问。”

  胡安看了一眼苏合尔泰说道:“昨夜苏大人若是早点答应借兵也不至于让乱党尽数跑掉。”

  苏合尔泰狡辩道:“一面之词我岂能尽信,你们说有大批乱党就有大批乱党了?我又没有亲见,或许乱党本来就这么一小股,胡大人莫不是谎报军情以图立功?”

  胡安气愤道:“你延误军情倒反咬我一口。”

  李祺知乱党已经退走,互相指责也无意义,便说道:“也不算无功而返,好歹抓住两个,回去审问一番不就知道乱党的去处了吗。”

  苏合尔泰“哼”了一声率先带兵走了。

  田久把捉住的那两名义军头领带到了李祺的面前,李祺看罢对其中一人说道:“你可还认得小爷我?”

  那人看了李祺一眼说道:“狗贼,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这恶贯满盈的恶人来。”

  李祺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日在嵩山脚下让你侥幸逃脱了,没想到今日会落在我的手里吧?哈哈!这就是天意,你就认命吧,识相的乖乖的听我的话,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那日你把反贼名册送到哪儿去了?昨晚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的,你们的队伍都撤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祺问话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在嵩山脚下让马思明代为转交一个包裹的年轻人。

  那日他见李祺与少年斗在一起,恐他不是李祺的对手被他捉到,那他交给他的秘密名册就会落在李祺手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冒险出来引走了李祺。年轻人打马飞奔,眼看着被李祺赶上来了,心生一计,他在马上一猫腰,捡起一截粗树枝,然后取下自己的腰带,将它牢牢地绑在了马鞍桥上,然后借着密林的掩护,脱下衣袍挂在了树枝之上,自己则纵身一跃,窜到了树上。因为林子较密,李祺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前面那人,他暗中脱身李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直到追到近前方知上当。

  李祺见煮熟的鸭子居然给飞掉了,甚是恼火,何况还是被这人用这么个伎俩给戏耍了,心中暗暗发狠,日后若是能捉到此人定让他饱尝酷刑之苦。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日李祺见押来这二人之一竟是那日逃脱之人,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心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二人不答李祺的问话,一起“呸”了一声说道:“自投身义军那天起,就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我随死,我也是为保汉人江山而死,随死犹荣,不像你们几位,身为汉人却为清狗效力,就算你活着也将被世人耻笑。胡安狗贼,闯王一向对你不薄,你却因为一个女人出卖闯王,暗中帮助吴三桂引清狗入城,你这个认贼做父为虎作伥的小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早晚不得好死。”

  胡安被这二人骂得狗血淋头,心中怒起,胡安吩咐道:“来人,把他们俩的舌头给我割掉,让他们永世不能再说话了,看他们还能再逞口舌不能。”

  李祺忙拦住说道:“姑父大人且慢,割掉舌头还怎么问话?这两人可是咱们打开乱党的突破口啊,割舌之罪可免,但是也需要让你俩尝尝苦头。”说完话扬起手中马鞭向二人嘴上抽去,直打得二人嘴脸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即便是这样,这二人也没有停止咒骂。李祺招呼道:“把他们给我压回去,让他们尝尝小爷酷刑的厉害,到时候看看他们的嘴还能有多硬。”

  这二人一路上嘴也没闲着,把胡安黄大兴等降将骂个猪狗不如,气得二人几次要将他们二人斩首,都被李祺给拦住了。李祺说道:“二位大人不可中了这二人的激将之法,他二人如此无礼无非是怕进了城扛不住大刑,他们急求一死是想舍身取义从而保住乱党的秘密,他们要是死了,我们还如何知道乱党的下落?暂且留他们一条小命,等我们问出了我们想知道的一切,再收拾他们两个不迟。”

  如此胡安吩咐把这两个人的嘴堵了,二人再不能言,被清兵押着直奔开封城中而去。

  昨天夜里马思明没能找到刘小翠,次日白天他睡了一上午觉,休息好了,准备今天夜里再探知府府衙。

  上午睡好了觉,吃过午饭,马思明来到府衙附近,一方面探听消息,另一方面继续寻找乌兰姑娘。说来也巧,正当他打探之时,格兰姑娘从楼上下来正要上街去打探马思明的下落,见到马思明非常高兴,忙叫小姐,说马大哥来了。

  乌兰姑娘闻听也已经来到门外,见到马思明心中甚喜,话未出口脸颊却已经先是红了。

  那刘老爹也闻讯走了出来,看到马思明便忙询问女儿的情况,马思明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屋里再说。

  马思明简单的把他夜探知府府衙的经过说了一遍,刘老爹见还是没有女儿的下落心中又悲从中来。马思明说道:“老爹不用担心,我今晚会再探知府府衙,一定能找到小翠姑娘的。”

  马思明又问他们怎么才赶到开封?乌兰姑娘说道:“说来话长,那天我们离开……”

  那天马思明引开了清兵,他们一行三人便上路直奔开封而来。没想到途中正好遇到打着闯王旗号的乱匪正在集结,那为首的领袖非说他们是清廷的奸细,朝廷的密探,非要拿他们治罪,乌兰姑娘也是一身的武艺,岂肯束手就擒,便与那头人打了起来,那头人眼见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便使出了暗器,幸好乌兰姑娘早有防备才没有被击中,那头人反被乌兰姑娘伤了一刀,那头人大怒之下吩咐手下要乱箭射杀三人,就在这紧要的危急时刻,另一位义军头人高呼“且慢”。

  只见那位头人分开众人来到刘福老爹的面前双膝跪倒叫了一声“爹”,这时刘老爹才仔细打量这个人,看罢之后老泪纵横,说道:“你可是我的儿小勇吗?”

  那位义军头领说道:“父亲,是我,我是小勇。”

  老爹哽咽道:“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我的儿啊!。”说完话父子二人已经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二人哭罢各自询问各自可好,刘小勇又问父亲怎么会孤身一人来到了这里?老爹便把所有变故一一说了。刘福之子刘小勇说道:“好你个王大户,等我们后日举义成功,我必带人灭你满门。”

  老爹又问起他的弟弟小义可在军中?刘小勇说道:“我们兄弟本来就没在一处,听说他被东部分舵的人带走了。”

  这刘氏兄弟当日被义军强征入伍,怕他二人在一起容易脱逃便将刘小义交给了东部分舵,刘小勇则交给了南部分舵。刘小勇作战勇敢,又救过分舵主的命很快就被升做了头领,手下有义军三百多人。近日得到分舵主的命令,让他带着本部人马来开封附近集结,说有大的行动。没想到竟然在此处见到了自己的老父亲,真是悲喜交加,听说母亲已经离世,立时泪如雨下,痛哭流涕,恨自己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

  刘小勇把老父亲接到了他们的秘密据点住了一夜,刘小勇有心要送父亲去他们的后方,可是刘老爹坚持要走,说一定要找回女儿小翠,刘小勇见父亲执意要去寻找自己的妹妹,自己也不好强留,况且自己也是有任务在身,便放他去了。临行,刘小勇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若找得到妹妹还好,若是找不到妹妹一定要来找他,他会把他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他会继续寻找妹妹的下落的。

  刘老爹答应着说道:“若找不到你妹妹,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母亲,就算踏破铁鞋,我也一定要把你妹妹给找回来。”

  一行三人这才离开刘小勇的驻地,取大路够奔开封,因此比马思明晚到开封。

  马思明听罢说道:“昨夜听胡安向知府大人借兵,意在剿杀义军,老爹,他们要剿杀的会不会就是您儿子的队伍啊?”

  老爹听罢甚是焦急,说道:“那一定是了,那一定是了,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不行,我得去给我儿子他们送信儿去,让他们好早做防备。”

  老爹说完就要走,乌兰姑娘拦住老爹说道:“老爹,你本就不擅长骑马,此去他们的住处快马少说也有半日多的路程,你若去,恐怕人还没到,清兵已经到了,此去也是于事无补。”

  格兰说道:“小姐,要不我去吧,快马加鞭夜半我就能赶回来。”

  马思明说道:“格兰姑娘你行吗?”

  格兰说道:“放心吧,来时的路我已经全都记在心上了,我绝不会误事的,若是遇到强人,我手中的链子枪也不是好惹的。”

  马思明听她这么说,也就放了心了。乌兰姑娘交代她一定要多加小心,速去速回。

  格兰答应着就出了门,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他们哪里知道,那边早就有个黑衣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义军连夜分向转移突围。大部分人马都已经成功转移,只有这刘小勇部因不熟路况,错入了黄大兴的包围之中,刘小勇率领手下义军浴血奋战,怎奈敌兵太多,又有黄大兴田久等人武艺高强,无人能敌,没多久,刘小勇手下这三百多人就全军覆没了。只剩下刘小勇和他的副将两个人被困阵中,与清兵拼死厮杀。

  黄大兴命人停止攻击,向他们二人喊话:“说他们二位只要肯放下兵器投降,保他们不死,而且还可以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刘小勇和他的副将两人誓死不降,下定决心和清狗不共戴天。

  黄大兴因怜其二人之勇,不忍心出手杀之,便让手下兵将将他二人困住,力求活捉。

  因为黄大兴有意活捉二人,因此将士们再和他们二人冲杀就有了一层顾忌,这样一来,反助长了刘小勇二人的威风,直杀得二人浑身上下如同血染的一般,清兵后来只是作张声势,再无人敢靠近他们二人,只将他们二人死死地困在当中无法脱身。

  这时有人给黄大兴献计说:“大人,如此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倒是有个好计策,可以生擒这两个人。”

  黄大兴问道:“有什么好办法,你快快说来。”

  那人说道:“你看他二人已经累得快要不行了,我们何不用天罗地网来对付他们,我量他们一定难以脱逃。”

  黄大兴闻听此言高兴道:“此计甚妙,来人,快去准备。”

  就这样,一张大网漫天撒下,刘小勇二人再勇也已无能力施展,双双被擒。

  格兰姑娘前去送信结果怎样暂且不提,马思明在乌兰姑娘住的客栈又开了一个房间,把他的行李马匹也牵了过来,二人商量好了,要一起夜探知府府衙。

  夜半时分,马思明和乌兰姑娘各自穿好了夜行衣,来到了知府府衙之外,马思明让乌兰姑娘找个隐蔽处藏好身子为自己做外应,自己只身入内,直奔后院一处亮灯的房子摸了过去。

第十章 夜探府衙 助力救人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12 2018.12.22 06:00

  马思明避开巡夜的差人,来到亮灯房子的外面,见四下里无人便悄悄地来到后窗下,透过木制窗框的缝隙向里面看去。这是一排五间的房子,两旁各一间堆放着很多杂物,多是给犯人上刑的刑具。中间三间摆放着各式刑具,刑具上绑着两个人,正是白天黄大兴抓到的两名义军头领。看他们浑身血迹斑斑可知,这两个人已经被动过大刑了。

  马思明定睛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中一人他认识,正是那日在嵩山脚下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真够可以的,李祺用尽了所有酷刑他只是不说一字。那李祺走到近前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说出其他乱党的下落,或者说出那本名册的下落,我不仅可以饶你不死,还可以让你加官进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年轻人“呸”了一声,喷了李祺一脸的血污,李祺大怒,又是一番折磨,马思明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若不是因为李祺身边还有苏合尔泰、黄大兴、田久、林文孝和其他几名高手,他早已经出手相救了。奈何这几个人都是武林高手,单打独斗自己还有胜算,若是以一敌众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才好。

  苏合尔泰这时说道:“无愧大家称呼小爷为‘玉面阎罗’,依在下看,你比阎罗还要残忍,阎罗也只不过是要人性命,你摧残的是人的灵魂。”

  李祺笑道:“哈哈哈!对付乱党怎么能心慈手软呢,不使些手段他们是不会乖乖的说出你想知道的秘密的。怎么,知府大人看不下去了吗?”

  苏合尔泰说道:“既然他打死也不肯说,不如给他一个痛快,给他留下个忠义之名。”

  李祺摇了摇头说道:“我想知道的还未知道,岂能就这样让他死了,让他死了反成全了他忠义的美名,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要慢慢的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他最后崩溃,拜倒在我的足下。”

  那年轻人又“呸”了她一口,说道:“你别枉费心机了,爷爷我死都不怕,还怕你什么?”

  李祺说道:“兄弟,你错了,其实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李祺说这句话的时候,田久脸色异常的难看,这时肯定有人好奇,他脸色难看是为什么?原来,田久曾经也是义军中人,后来被李祺擒住,也是经历了一番酷刑,最终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让他屈服了,出卖了许多义军将士,最后拜服在李祺的足下,听她差遣。今日之事又让他想起了当年自己的遭遇。田久虽然屈服了,但并非心甘情愿的任李祺驱使,因此有些时候他背着李祺也曾放过一些义军一马。就像那次在王大户府外,遇到马思明他便没有追赶,也没有声张,但是,一入泥潭,在想洁身已是不能,无论暗中做多少义事,也难以洗清他的恶名了。

  苏合尔泰说道:“看样子今天这小子是不会招了,李副统领还是从长计议吧。”说完话转身出屋而去。

  田久不忍再看下去,推说有事也告辞出门而去。

  李祺见他是块儿硬骨头,一时也难以撬开他的嘴,便走向另外那人。这个人全程目睹了李祺的残酷手段,心中已经开始生出一丝胆怯,但嘴上依然很是强硬。李祺也懒得说话,向那几名清兵挥了挥手,这几人会意,便给这个人用上了大刑。

  一套大刑还未用完,这个人就扛不住了,开始求饶。

  李祺微微一笑,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何苦非要和自己的肉身过不去,人这一生,命只有一次,活着,一切都有可能是你的,死了,一切都是别人的。说吧,只要你说出乱党的藏身地点我就饶你不死,还请人给你医治,还给你白花花的赏银,还给你请功升官发财,只要你说出来,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会向你涌来。”

  那年轻人怒道:“你个王八蛋,胆小鬼,大丈夫立于世上就该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这点瘙痒之痛你就屈服啦?啊?难道你忘了咱们一起起誓的誓言了吗?你一句话得葬送多少义军兄弟的生命你知道吗?你为自己可以苟活而置其他义军兄弟的生命于不顾,那你和这帮清狗有什么两样?”

  李祺大怒,随手抄起一块木板恨恨地拍在了那年轻人的嘴上,随后吩咐道:“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随后催促另一个人快说,那个人显然是有些后悔了,便不再开口说话。李祺怒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来呀,继续大刑伺候他。”

  没过两套刑具,那人再次招架不住了,崩溃道:“我说,我说,我全说,求求你们别打了,给我一个痛快吧。我说,我全说,我不求生不求富贵,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痛快。”

  李祺说道:“只要你肯说,一切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

  就在那人刚要说出义军藏身之所的关键时候,一声“啾”响,一支五寸左右长的弩箭从窗外直射了进来,正好命中那人咽喉。这一突发情况屋里人谁都没有料到,就连李祺也是没有想到,她一声怒喝“找死”,人已经率先冲出屋外,黄大兴和林文孝也随后冲了出去。

  马思明藏在后窗外,正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见一道暗光闪过,一支弩箭已经将那位屈服的义军头人给射杀了,随后见李祺、黄大兴和林文孝都冲了出去,且在屋前已经与来人打斗在了一起。马思明深知机会难得,双手用力一掰,就把木窗给卸了下来,没等屋里那几名清兵反应过来,他已经欺身到了他们面前,一指一个,全都被他点倒在地,随后赶忙过去解开那年轻人的绳索。那年轻人说道:“我受伤太重,你带我恐有不便,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不让我再受折磨我就感激不尽了。”

  马思明拉下脸上黑巾说道:“你看看我是谁?”

  那年轻人仔细一看,认出他正是那日在嵩山脚下托付花名册的英俊少年,说道:“原来是你呀小兄弟,多谢那日您的帮助,我伤的很重,你不要管我了,你快点走。”

  马思明说道:“不要说话,我自有办法。”

  马思明将年轻人搬到后窗外,然后背在身上,往乌兰姑娘藏身的地方而去。因为前面打斗,把守卫都吸引了过去,这一路上马思明倒是非常顺利,翻身出得墙来,乌兰姑娘正在墙外,她听到里面传来打斗之声,以为马思明身份暴露了,刚要飞身进去接应,正巧马思明就出来了。

  乌兰姑娘见他背上背着一个人,以为是刘小翠,接在手中才发现这是个大男人,忙说道:“思明哥哥,这人不是小翠姑娘?他是谁呀?”

  马思明说道:“你先把他藏好,回客栈叫刘老爹过来帮你把他弄回客栈,我还要进去看看,接应一下那个人。”说完话人已经飞身上得墙去。

  马思明暗藏身形来到了前院,这时前院打得正是激烈。

  马思明定睛仔细一看,那个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昨天自己追踪的那个黑衣人。只见此人手中一口长剑舞得上下翻飞,李祺的多名手下已经挂了彩。

  李祺见林文孝等人根本不是这黑衣人的对手,便示意黄大兴上阵。

  黄大兴手中九耳大环刀一抖,刀环子花愣愣直响,一招“横扫千军”斩向黑衣人的小腹。

  黑衣人双足点地,急退数尺,躲过这一猛砍。同时人已经欺身到了林文孝的身侧,左手反手一掌,正中林文孝左肩,林文孝来不及拦挡,重重地摔了出去。

  黄大兴大喝一声:“好小子,有两下子,再吃我一刀。”说着话,刀头一转,刀尖直向黑衣人下颚挑来。

  黑衣人仗剑一拨,磕开九耳大环刀,随手欺身变招,一剑直刺黄大兴右肋。

  这一招来的又快又准,若是换成旁人,即便不会被刺死,恐怕也要身体挂彩,好个黄大兴,武艺果然不凡,一式“懒驴打滚”躲了开去。

  这时,苏合尔泰和田久闻声赶了过来,田久见黄大兴被黑衣人逼得只有招架之功已无还手之力,便要上阵助战。

  李祺深知这个黑衣人的武功,就算田久和黄大兴联手,也未能有胜算,于是伸手制止了田久,说道:“我来。”

  李祺右手执剑柄,左手按卡簧,“镗啷啷”一声啸响,宝剑已经脱鞘而出,一式“仙人指路”直奔黑衣人心口而去。

  黄大兴见李祺出手了,他深知李祺的武功不在黑衣人之下,连忙退到一旁。

  马思明返回看时,李祺与那黑衣人已经走马灯似的战在了一处。只见两柄长剑上下翻飞,削、劈、挑、刺,一时间只见漫天剑影,不见二人身形。

  那黑衣人见李祺剑法巧妙,招数变化多端,招招狠毒无情,心中暗道:“难怪江湖中人称他为玉面阎罗,果然出招阴狠毒辣。”

  李祺心里也是暗自佩服这个黑衣人,剑法稳健,出手快捷,内力深厚,机警灵敏,想要胜他,并非易事。

  马思明唯恐时间长了突生变故,倘若李祺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围攻,这黑衣人在想脱身,恐怕非常不易,自己当借此机会助他一臂之力。

  想到此处,马思明在暗影里拾起十几个小石子,极速地打向了李祺,李祺听见有风声袭来不知是什么暗器,连忙后退,那黑衣人见有人相助,借李祺退身之机一纵身形就上了屋顶,李祺等人刚要纵身去追,屋顶那黑衣人右手一扬,数支弩箭连发射了下来,加之马思明同时又打过来数颗石子,李祺等人急忙躲避,黑衣人见机不可失,身形一纵已经窜上围墙,跃出墙外。

  黄大兴等人还要追赶,李祺说道:“算了,好歹屋里还有一个。”说完话带着其他人往屋里走去,马思明借此契机忙纵身上墙,向那黑衣人退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李祺没有想到,屋里那人早已经被马思明给救走了,气得玉面色变,恶狠狠地道:“那人受伤很重,走不了多远,马上吩咐下去,全城戒严,封锁所有医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这个人。”

  再说马思明,紧紧跟在那黑衣人的身后追出去老远,来到一处林中,那人站定说道:“既非敌人又何必苦苦相追?”

  马思明说道:“我追过来不为别的,我见兄台的身影特别像我的一位朋友。”

  那人道:“你的朋友?谁?”

  马思明从这人的身形上已经认出他便是昨天晚上自己在知府府衙内遇到的那个人,而且,他的身形特别像前日刚刚结识的大哥柳彦奇。于是答道:“柳彦奇。”

  那人闻听先是一愣,然后回过身来问道:“那你可是马思明?”

  二人几乎同时摘下了面巾,果然不错。

  马思明说道:“那日大哥说去去就来,怎么会一去不见踪影,又为何会去夜探知府府衙?柳大哥又和义军有什么关系?”

  柳彦奇说道:“实不相瞒,为兄正是义军中人,那日小解完本打算追上你们的,但途中接到上级的集结指令,我便前去听令,昨夜我奉命前去知府府衙打探情况,没想到李祺正在向知府借兵围剿义军,我便赶紧回去给义军报信。可是还是有人被他们抓了,我只好今夜再来打探,看能否救他们出去。没想到那个头领居然要叛变,我不得已只能出手把他射杀了,要不然给李祺知道了义军的藏身之地后果不堪设想,只是可惜,没能把另一个人救出来。”

  马思明说道:“哥哥不用担心,那个人小弟已经把他救出来了,现在乌兰小妹可能已经把他转移到了安全地方了。”

  柳彦奇惊喜道:“那太感谢小弟了。这个人可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要是死了,那可是义军的一大损失。”

  柳彦奇说道:“小弟怎么会夜探知府府衙的?”

  马思明便把路上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柳彦奇说道:“原来如此。小弟,李祺丢了俘虏岂肯善罢甘休,此地不宜久留,你且先回去,我马上去安排人把那人接走。”

第十一章 搜索乱党 李祺留情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58 2018.12.23 06:00

  马思明回到客栈时,乌兰姑娘和刘福已经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那年轻人弄回了客栈,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被打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刘福老爹的儿子刘小勇,老爹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心都碎了,抱住刘小勇痛哭流涕。说:“昨日分手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才一日的功夫,就被他们折磨成这样,这些坏事做绝的该死的家伙,早晚遭到老天爷的报应。”

  这时,格兰姑娘去送信也回来了,向马思明说道:“我还是去晚了一步,我听说有两个义军头目被抓了,好像就是刘老爹的儿子,我真不知道该怎样跟老爹说。”

  马思明便把刚才知府府衙里救人的事说了,格兰说道:“人救出来啦?救出来就好,救出来就好。”

  格兰跟着马思明进得屋来,看见了遍体鳞伤的刘小勇,马思明劝住了刘福老爹,拿出来师父给他带在身上的红伤药粉给刘小勇洒在了伤口之上。一切处理完毕,刘小勇沉沉的睡着了。只留下刘老爹守着刘小勇,其他人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天刚刚亮,很多人还没有起床,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马思明和乌兰姑娘、格兰、刘福老爹正在楼下吃早饭,只见掌柜的带着李祺等人闯了进来。

  这下可把大家吓了一大跳,这李祺来的也太快了,他怎么会找的这么准?难道是谁向官府告了密?刘老爹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马思明忙握住他的手腕说道:“没事,千万不要慌。”转而向乌兰姑娘小声说道:“一会真要动起手来,我来对付这些人,你和格兰想办法带刘小勇走。”

  乌兰姑娘关切地说道:“你一个人行吗?”

  马思明说道:“只要你们能走的脱就行,你放心,就凭他们这些人根本拿不住我。”

  还真让马思明给猜对了,真的是有人去官府告的密,谁呀?不是旁人,正是这位店掌柜的。

  原来,这位店掌柜的一早到街上遛弯,看见昨晚李祺命人贴在墙上的告示,知道有乱党昨天晚上被人救走了,那人还受了重伤。掌柜的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昨天晚上乌兰姑娘她们带回来的那个人来,看上去好像也受了伤,再看告示后边写道:“凡举报线索者赏银一千两,知情不报者与乱党同罪。”那店掌柜一方面惧怕他真的被追究窝藏乱党的大罪,另一方面也耐不住那一千两白银的诱惑,便慌忙跑去报了官。

  掌柜的引领着李祺等人来到店内,一指乌兰姑娘说道:“就是她们几个,就是她们几个昨天晚上带回来一个受了伤的人,很像乱党。”

  李祺见是马思明,很失望的说了一句“怎么是你?”

  黄大兴一见马思明,恨得牙根直痒痒,恨恨地道:“早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你竟是乱党,今天我要亲手将你拿住,抽你筋剥你皮,然后乱刀剁了,给我死去的儿子报仇。”

  黄大兴话音尚未落地,手中九耳大环刀已经迎面劈来。

  马思明知道黄大兴的武功,因此不敢怠慢,身子向旁边一闪,右手轻轻一推身前的桌子,黄大兴这一刀就劈在了马思明身前的桌子上了,那桌子立马断为两截,可见这黄大兴是使了十分的力气了,他是真想一刀把马思明劈成两半儿啊。

  黄大兴见一刀不中,手腕一翻,手中刀反转过来又横扫过来。

  马思明双足点地,身子已经凌空跃起,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落在了黄大兴的身后。

  黄大兴岂肯罢休,回身一刀“力劈华山”,九耳大环刀挂着风声又向马思明斩去。

  马思明这回没有躲闪,而是气沉丹田,内力上提惯于双掌,一招“佛亦有怒”向外击出。

  黄大兴手中刀招还未用实,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紧接着,马思明掌风如利刃一般攻了过来。黄大兴不敢继续施招,急忙抽刀回撤,内力上提惯于刀身,右手执刀柄,左手推刀背迎向了马思明的掌锋。

  “轰”的一声巨响,马思明纹丝未动,黄大兴却是连退三步方拿桩站稳。黄大兴知道马思明内力深厚,自己跟他硬拼内力毫无便宜可占。若想拿住他看来必须求助李祺不可。

  单独一个黄大兴马思明倒是并不放在眼里,若是李祺再出手,自己恐怕难以脱身,因为昨天他亲眼看见李祺的剑法,毫无破绽可寻,那日在嵩山脚下自己也曾与他较量过内力,李祺的内功修为也和自己在伯仲之间。

  黄大兴再次摆刀要攻向马思明,李祺打了一个停住的手势说道:“且慢。”

  黄大兴说道:“小爷这是为何?”

  李祺说道:“我们此来的目的是抓捕乱党。”

  黄大兴说道:“小爷,马思明与我有杀子之仇……”

  李祺右手一摆,说道:“黄大人,我们先抓住乱党要紧。”

  黄大兴说道:“掌柜的说了,他们昨天晚上带回来的人就是乱党,那他也一定就是乱党,干脆一起抓了岂不省事。”

  马思明笑道:“真是好笑,你们没听见那掌柜的刚才说的话吗?他说很像乱党,可没说我们就是乱党。我只想问一句,黄大人凭什么说我们就是乱党?”

  黄大兴说道:“像就等于是。小爷说过,宁可错杀一千,决不可放走一人。”

  李祺来到马思明的面前说道:“你真是乱党吗?”

  马思明很干脆的说道:“不是。”

  李祺说道:“那好,我相信你。不过,掌柜的说有人受了伤,就在客房里,可有此事?”

  马思明知道,掌柜的要不是亲眼看见了也绝不可能去官府告密,说有和没有其实意义一样。于是回答道:“没错,是有人受了伤,但他并不是掌柜的说的乱党,而是我的一位朋友。”

  黄大兴说道:“小爷,是不是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李祺说道:“那好吧,我们就上去看看。”

  店掌柜的忙献殷勤说跟我来,就在上面那个房间里。

  李祺和黄大兴一先一后往楼上来,马思明和乌兰姑娘紧随其后。二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真像大白该如何应对。

  掌柜的打开了房门,马思明已经暗提真气到了拳上,他想:只要李祺发现刘小勇他必须先下手为强,一定要一拳击翻李祺,然后再对付黄大兴,这样才有机会让乌兰姑娘带走刘小勇。

  房门打开,李祺果然看见一人受了伤躺在床上,只是在这人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祺并不认识这个人,黄大兴也是一愣,这人根本就不是他抓到的那个人。

  马思明也是觉得奇怪,这里躺着的明明是刘小勇,怎么一下子换了一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想,一定是有人刚才趁乱施了调包之计,这人是谁?是敌是友?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床上躺着这人绝不是李祺所要寻找的那个人,于是放松了绷紧的神经说道:“请问大人,我的这位亲戚可是你们要找的乱党?”

  李祺自知不是,其他人又搜了屋子其他地方,并没有发现昨晚被救走的乱党,只好说道:“误会一场。”说完转身往楼下走去。

  黄大兴十分不甘心的跟了出去。那掌柜的也不知原委,因为昨天晚上他只是看到他们带回来一个受伤的人,那人长啥样他还真没看清,听李祺说误会一场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忙满脸堆笑的解释说:“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黄大兴下得楼来对李祺说道:“小爷,我们多次行动都能碰到这小子你不觉得奇怪吗?就算他不是乱党也必和乱党有关系,理应把他拿住拷问才是。”

  李祺说道:“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吗?”

  黄大兴忙道:“小人不敢,小人只是觉得小爷好像再袒护这个小子,以前遇到这种事小爷都会毫不犹豫的先拿了人再说的,为什么一遇到这个人小爷就变得心慈手软了?”

  他这么一说李祺觉得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她自己也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从第一眼见了这个英俊的少年就似乎对他有着一丝怜爱之意,每次见到他都会让自己狠不下心来。

  马思明说道:“黄大人这么说不会是想公报私仇吧?”

  黄大兴怒道:“小子,我总有一天是要找你算账的,你走着瞧。”说完话气呼呼的出门而去。

  李祺停住脚步向马思明说道:“小兄弟,听我一句劝,千万不要和乱党有任何来往,这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记住我的话,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记得来找我。”说完话也出门去了。

  送走了清兵,马思明等人急忙来到楼上,因为他们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小勇怎么会突然没了呢,那躺在床上的人又是何人?

  原来,就在楼下乱哄哄的时候,有两个人已经悄悄地从客栈的马厩那里翻墙进了客栈,又从客栈后面翻窗上了二楼。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柳彦奇和他找来转移刘小勇的义军,因为楼下乱哄哄的,都出来看热闹,因此没人注意到他们俩,二人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刘小勇,柳彦奇负责带刘小勇走,他让那位同行的义军兄弟假扮受伤的样子来蒙骗李祺。

  大家听罢这才恍然大悟。刘老爹听说儿子已经被救走了,心里一块儿石头总算落了地。马思明说道:“没事就好,这个店主心肠太过歹毒,我们不宜久留,还是另找一家客栈吧。”

  一行人又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刘老爹因为担心儿子的伤势便央求那位义军带自己去儿子的藏身之所,那位义军兄弟说道:“老爹,不是我不带您去见您儿子,实在是柳旗主有话在先,说刘头领藏身的地方是义军的秘密联络处,关系重大,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能带人去那里。老爹您尽管放心,我们的人一定会照顾好刘头领的。”

  马思明也说:“人既然是柳大哥带走的,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再者说,清兵不见得就那么相信我们与义军没有瓜葛,他们人虽然走了,但有没有留下眼线还不知道,你贸然前往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害了他们。”

  刘老爹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不再坚持。

  马思明猜的一点都没有错,李祺走后黄大兴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马思明,便背着李祺安排了暗哨暗中监视马思明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倒不是非要抓到那个义军不可,他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目的,他在寻找机会为自己的儿子黄亮报仇。

  次日,柳彦奇在那位义军的带领下找到了马思明,见到刘福老爹后说道:“刘小勇已经安全的转移出去了,现在已经找了最好的郎中在给他医治,不出月余就又能虎虎生威了。”随后又打听可有刘小翠的消息。马思明说暂时还没有。

  因为闹出了劫走乱党的事,知府府衙加强了防备,马思明甩开黄大兴布置的暗哨几次想再探知府府衙都没能如愿。柳彦奇倒是进去一次,但也都是无功而返。为了不打草惊蛇,马思明决定先放一放此事,等过几天防守不那么严密了再做打算。柳彦奇和乌兰姑娘也赞同这么做。刘福老爹虽然救女心切,但也知道知府府衙防卫森严,不好进入,也只能静等其变了。

  义军因为受挫暂停了所有行动,马思明和柳彦奇也暂停了找寻刘小翠的计划,这样一来,知府府衙便也清净了许多。胡安见再无乱党消息便启程回京述职去了,黄大兴也被派回原驻地等候调遣。

  黄大兴走的有点不甘心,因为他多次向李祺请示要拿住马思明都被李祺给拒绝了,还说没有他的指令要是敢轻举妄动必军法处置。黄大兴眼见杀子仇人近在眼前却不能得报心中恨恨不平,但又不敢违抗命令,临行前便委托田久代为监视马思明。

  一连几日平静无事,李祺便只身一人出来逛街,她这一逛竟引出一段姻缘来。

第十二章 沐浴杨湖 误打误撞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06 2018.12.24 06:00

  古城开封城中有一湖,名叫龙亭湖,其实这龙亭湖原名不叫龙亭湖,后来因为这里修建了一座高台——龙亭,才改名叫龙亭湖的。

  龙亭坐北朝南,高踞在巨大的台基之上。从地面到大殿有36丈高,代表36天罡,72级台阶,代表72地煞。这龙亭湖其实是两个湖,分别是潘家湖与杨家湖。关于这两个湖,有个民间流传的故事说:“杨湖清,潘湖浑,忠臣奸臣两边分,忠臣杨湖清且静,奸臣潘湖乱纷纷”。说的是北宋一门英烈杨家将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奸臣潘世美害怕杨家功高不能为己所用反而会对自己不利,便设计害死了杨家数员战将,杨业被害后,佘老太君上金殿告御状,大宋皇帝善恶不分,包庇奸臣,只免去潘世美的三个虚职,佘老太君一怒之下,带领全家罢官归隐。杨家搬走后,天降大雨,将潘、杨两府淹成了一片汪洋,当时潘家位于东边之地,杨家位于西边之地,大雨过后,潘家之地陷坑为湖,且湖水浑浊恶臭,被后人称作东湖——潘家湖。杨家之地也陷坑为湖,湖水却清澈如镜,被后人称作西湖——杨家湖。老百姓认为这两湖之水正是潘杨两家对国家忠奸的写照。因此上就有了潘杨湖的传说。

  今天我要说的是这杨家湖。杨家湖位于天波杨府的南边,传说夜里经常闹鬼,有传闻说这是杨家将英魂不散,死后依然环绕杨湖,保卫杨湖的清澈,大家敬畏杨家几代忠烈,这杨家湖少有人来,尤其是晚上,几乎无人光顾,因此,这里是一块儿难得的清净之地。

  这一日,李祺吃罢午饭,独自一人出来散步,经由闹市,看见一家卖女装的甚是好看,从来不喜女装的她今日破天荒的走了进来,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女装不由得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于是问了一句:“店家,这些衣服都是怎么卖的?”

  店家忙招呼道:“这位公子,您是想买哪一款呢?”于是滔滔不绝的一一做了介绍,介绍完毕说道:“不知道公子是买给家里什么人啊?”这一句话把李祺给问愣住了,是呀!我买给谁穿啊?自己从小就喜男装,从未穿过女装,直到现在,除了自己身边的姑姑、姑父胡安和师父三人再没有人知道她是个女儿身,自己买给什么人?买给自己?想到自己,李祺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店家再次追问,李祺忙道:“啊!是,是给我妹妹买。”

  店家便询问妹妹年庚多少,身材怎样等等。李祺回答道:“和我差不多,你就按我的身材来一套吧。”

  店家推荐了一套红底绿凤裙,拿过来在李祺身上这么一比,还别说,真是靓丽夺目,光彩照人。李祺看了又看觉得还不错就买了,买完收在了随身的包裹之中。

  离开小店顺着路向前溜达,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宁波杨府门前,又想起了关于潘杨湖的传说,心中好奇,难道真像传说中的那样,潘湖恶臭纷乱,杨湖明澈清净吗?

  怀着好奇之心,李祺来到了杨湖,垂柳堤下湖水果然清澈见底,而且周边没有行人,真是个难得的好地方。她忽然就想穿上那身女装,看看自己女装是个什么模样。想到这里,找了一处洞穴,走进去见里面没有人,便宽衣解带,除去男装,换上了女儿装,换完之后走到湖水边借着夕阳的余晖看去,好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女。李祺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还以为身后站了别人,可是回头看看并无一人,再看水中倒影,娇滴滴似春花含露,纤柔柔似弱柳扶风。看得不免呆住,心中无端地生出好些遐想。李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着女装会这般清新秀丽,妩媚动人。

  李祺自幼便发现自己有一个特异功能,就是可以长时间的闭气,因此她经常一个人偷偷地练习,这个秘密她对谁都没有提起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没有纷扰的情况下最长时间可以闭气一日之久,这也是一件奇事。

  今见湖水清澈,晚风习习,周边又没有行人,李祺便想在此处静心练习她的闭气神功。于是再次宽衣解带,将女儿装束藏于一处石后,只穿着贴身小衣下到了湖水之中。

  湖水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温热如泉,甚是舒服,李祺先是在湖水中戏耍了一会儿,然后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慢慢地沉到了水底。双腿团盘,静坐在胡底沙石之上,双手掐指放于膝盖上,双目微闭,心无杂念,渐渐入境。

  李祺在水中修炼闭气神功咱暂且不提,单说这日,柳彦奇吃罢晚饭,一个人出来想寻个僻静之处练剑,听说龙亭杨湖是个清净之地,便一路问询着来到了这里。

  到了这里一看,果然是个好地方,看着四下里无人,便抽剑在手,舞动风声地练习起来。

  柳彦奇师承华山三老,自幼练习华山派七星追月剑法,早已经把这套剑法练习得滚瓜烂熟。又凭借他的天资聪明,将七星追月剑法生发开去,更加变幻莫测。

  李祺拜师“华山剑客”乔雨生为师,乔雨生原本也是华山三老的弟子,只因他争强好胜,多次不听师父警告,到处与人比剑斗狠,因此树敌不少,华山三老一怒之下将他逐出了师门。

  没有了师父的庇佑,乔雨生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不得不屈尊投在了胡安的府中,名为胡安保驾,实为自己避祸。柳彦奇拜师华山三老的时候,乔雨生已经被华山三老扫地出门了。因此二人并不认识。

  李祺自幼随师父乔雨生学习七星追月剑法,自也是练得滚瓜烂熟,刚才在水中忽然听见有人在岸上练习剑法,仔细一听,居然被她听出来这剑法正是七星追月剑法的套路,心中一阵疑惑。岸上之人是谁?他怎么也会这套七星追月剑法?是师父?不像,师父剑招老练,而且力道也不相同,师父剑锋刚劲有力,处处暗藏杀机。这人剑招刚中有柔,柔中带刚,刚柔并济,且套路多有变化,与之师父的招式又有不同。

  李祺人在水中,心在岸上,好奇心起,就想一睹为快,刚要浮上水面才忽然记起,自己正在水下练习闭气神功,浑身上下只穿着贴身小衣,又想到自己的女儿之身怎能容他人窥看,忙又沉到水底。静心修炼只等岸上之人离去。

  柳彦奇练完了剑自是出了一身的臭汗,他用手试了试湖水,湖水被太阳晒了一天,温热正好,便脱去衣衫跳下湖中要洗个澡。李祺眼见着一个男人跳下湖来,正不知如何是好,恰巧柳彦奇一个猛子扎向了李祺,李祺回避不急,二人就撞在了一起。

  柳彦奇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湖水之中竟会藏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因为刚才他的猛子扎得太猛了,一下子撞到了李祺的怀里……

  李祺没有想到这男人会一个猛子扎到了自己的怀里,气恼之下,一脚踹去,把毫无防备的柳彦奇踹出去老远。

  二人同时钻出了水面,临近月圆,光辉不逊白昼,二人同时目睹了对方。

  李祺羞愧难当,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还是柳彦奇反应迅速,他一纵身形,上得岸来,忙取过衣衫抛向了李祺,随后又取过一件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李祺接住柳彦奇抛来的长袍忙裹住了自己的身躯,随后轻轻一点水面上得岸来,忙于大石之后取出了自己的衣服,向山洞跑去。

  李祺在山洞中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将柳彦奇的长袍扔还给了他。柳彦奇接在手中刚刚换好,就见李祺一招“饿虎扑食”直奔他的要害袭来。柳彦奇忙向后退去数尺。向李祺道:“姑娘这是为何?”

  李祺娇责道:“我女儿之身何等圣洁,今让你这浊男看了去,我岂能容你留在世上。”说完再出狠招。

  柳彦奇边退边道:“姑娘,刚才纯属误会,柳某并不知道姑娘藏身水中,绝对不是有意冒犯姑娘,这只是一场意外,一场误会。”

  李祺说道:“那也不行,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柳彦奇一边解释着一边举手招架,他只是招架并不还手,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冒冒失失地误入她的怀中,虽然不是有意而为,但毕竟人家是女儿身,如此岂有不怒之理,自己理应好言解释,岂能恃强还手。哪知这女子并不听他解释,招招凶狠,步步紧逼,大有非要置他于死地的意思。

  李祺在水中已经听出了他的武功路数,知道此人武功技艺绝不在自己之下,见他只是一直避让,只是招架并不还手,心中反而气消了大半,对此人开始另眼相看,但是,自己已经出手,岂有就此收手之理?那样岂不是让他觉得自己对他的冒犯并不在意,自己现在可是女儿身的身份,岂能无端地让他白白碰了看了。想到此处,李祺再次变招袭去。

  柳彦奇见对方出手非常老道,知道此人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起先招招凶狠,直奔自己的命门要害,打着打着,手上招式虽然依然急攻猛进,但是比起先前,可谓柔弱了许多,力度也有所减弱,这样子,倒不像是在与人拼命,倒像是与人切磋。柳彦奇也是好久没有跟人切磋了,便见招拆招,与之对练起来。

  李祺也看出了柳彦奇的意思,心中恙怒,心说:“别以为我欣赏你的武艺,对你不再痛下杀手你就当我是毫无原则之人,刚才非礼之举,我还是不能原谅你的,你今天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方可。”

  李祺为自己生出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他如此的冒犯了自己,若放在往常,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诛杀,至少也要挖出他的双眼方会罢休,今天自己怎么会只要他付出一点代价就可以作罢呢?李祺自己也觉得自己变了,变得没有了往日的凶狠,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凌人,没有了往日的不可一世,难道是……难道是自己穿上了这身女装的缘故?哦!天啊!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我李祺可不能妇人之仁,我李祺要做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可不能再穿这身女装了,我要变回以前的样子,人人见而生畏的样子。想到此处,李祺气沉丹田,掌风再次变得锋利,招式再次变得凶狠,直向柳彦奇要害而去。

  柳彦奇感受到了李祺的招式变化,心想,会不会是自己与之对练激起了她的羞愤之心,看来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封住李祺攻来的玉掌之后说道:“姑娘且先住手,如若姑娘执意要置柳某于死地的话,柳某不还手就是了,只是姑娘明鉴,柳某刚才确实不是有意冒犯姑娘,柳某事先并不知道姑娘在此戏水,若柳某事先知道,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李祺见他果然停住,便一掌直袭他的前胸,李祺没想到柳彦奇会真的不还手,这一掌若要是实实在在地打在柳彦奇的身上,即便不死,也必然重伤。就在李祺手掌即将接触到柳彦奇的身体的时候,李祺竟然突然收了部分力道,但还是有五成左右的力量打在了柳彦奇的身上,把柳彦奇打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李祺见他真的没有还手,气立马全消了,想想刚才确实也不是他的错,不能真把他往死了打。想到这里,李祺借着月光像柳彦奇看去,月光之下,只见这年轻男子容貌俊秀,身姿修长,虽然中了自己一掌,依然面无怒色,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阵躁动,脸颊微微飞红。

  柳彦奇也借着月光打量了李祺一番,只见这女子长发乌黑,相貌俊美,樱唇微启面色含羞,只看得柳彦奇呆立在了那里。

  李祺发现他也在打量着自己,忙将目光移开,转过身去说道:“你刚才中了我一掌,咱们就算扯平了,今日之事只当没有发生过。”

  李祺说完话纵身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欲知后事,请看下章。

第十三章 湖边相见 鬼魅惊魂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84 2018.12.25 06:00

  次日,柳彦奇来到马思明的住处,告诉刘老爹说:“刘小勇伤势恢复的很快,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刘老爹先是高兴,后又想起女儿还身陷囹圄止不住又落下眼泪来。

  柳彦奇和马思明都安慰他说,一定尽快找到小翠的下落,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刘福千恩万谢,说这大恩就是他做牛做马也怕报答不了呢。

  这话说得马思明心里十分的难受,他说他再去打探一番,一定尽快找到小翠姑娘。

  马思明出门去打探小翠的下落暂且不提,单说柳彦奇吃罢晚饭,情不自禁地又来到了杨湖。

  今天他没有像昨天那样冒失,而是站在湖边叫了好几声:“姑娘,姑娘,你可在水中?”叫了几声见没有人回答,又来到昨天李祺换衣服的那个山洞查看了一番,证实昨天那位姑娘确实没在才放下心来。但是同时心中又有些许的失落。突然又有一种期待涌上心头,他似乎更希望她能够出现在这里,哪怕是再打自己一掌心中也是欢喜。但是,几次回头都不见她的倩影,内心感到非常的失落,整个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恍惚中,好像自己的魂儿丢了一般。

  柳彦奇失望之余有些不甘心,便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他想静静的等候奇迹出现。柳彦奇一边坐等一边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内心不由得激起一阵涟漪,这种特别期待的心情此前从未有过,冥冥之中内心便生出了一丝牵挂。

  柳彦奇坐在石头上一边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边运功打坐,体内真元之气开始小周天运行,如此已然三周,柳彦奇方收势站起身来,但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于是抽剑在手,练习起自己的七星追月剑法来,正当他练习到精彩绝妙之处时,“好”,一声娇赞传进他的耳中。

  这声音好熟悉啊,天啊!这不正是自己期待的那个声音吗?他内心一阵澎湃,而且有些欣喜若狂,但是,他还是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不露声色。

  这声娇赞正是李祺发出的。

  昨天李祺回到馆驿,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心中不知怎地,竟生出愉快的情绪来。直到那一刻,李祺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是个女孩子,无论过去自己再怎么狂野,再怎么狠辣,都无法改变她是女儿身这个事实。想着柳彦奇的模样,想着想着,脸便火辣辣地热起来,这一夜,她几乎没睡。

  次日,忙完了一天的公务,夜幕降下,李祺便又想起了昨日之事,再一次脸红心跳起来。双脚不由自主地又向杨湖而去,寻个隐秘处情不自禁地又换上了女装。

  她来到杨湖时,柳彦奇早已经到了,正在湖边呼唤“姑娘……”李祺心中一阵窃喜,又见他前去山洞查看心中不觉好笑。她想进一步看他想干什么,便远远地藏好了身子,没有露面。

  李祺也是爱武之人,本就熟知这七星追月剑法,因此见柳彦奇舞到精彩处这才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柳彦奇听出了是李祺的声音,心中甚是欢喜。忙收住剑势回头看去。

  李祺见自己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好”字,已经暴露了身份,便也不再躲藏,径直走了过来。

  柳彦奇看着李祺款款而来,心中已是一阵骚动,忙道:“姑娘几时来的?”

  李祺并不答他的话,而是问道:“公子拜何人为师?练得这一手七星追月剑法。”

  柳彦奇惊奇道:“姑娘如何识得这套剑法?”

  李祺说道:“我不仅识得,而且也略知一二。”说完话接过柳彦奇手中的剑舞了起来。

  柳彦奇见李祺剑招熟练而且变化迅速,知道她定也是自幼就开始练习,否则不可能舞得这样得心应手,变化莫测。

  李祺舞罢,柳彦奇拍手叫好。柳彦奇问道:“姑娘可也是华山剑派的弟子?不知姑娘的师父是华山剑派哪位前辈?”

  李祺不答反问道:“公子的师父是华山剑派哪位前辈?”

  柳彦奇说道:“恩师华山三老。”

  华山三老?李祺听师父乔雨生说过,他原本就是华山三老的徒弟,眼前之人自称是华山三老的徒弟,那这样算来自己岂不是小了他一个辈分,那他可就是自己的小师叔了。看他年纪和自己不相上下,却大着自己一个辈分,李祺心中可是不服气呢。幸好刚才自己没有说出自己的师父是谁,否则这个亏可是吃得大了。

  柳彦奇追问道:“姑娘还没说姑娘的师父是哪位华山剑派的前辈呢。”

  李祺想了想说道:“我并非华山剑派的弟子,我只是得到过一位华山剑派弟子的指点而已。”

  李祺这么说也不完全不无道理,因为乔雨生早已经被华山三老逐出了师门,已经算不上是一名真正的华山剑派的弟子了。师父都不是华山剑派的弟子了,自己当然就更不能算是华山剑派的弟子了。

  柳彦奇见李祺并不想说出从艺何人,想她必有不想说的理由,也就没再加以追问,只是试探地问道:“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怎样称呼?”

  李祺自知自己恶名远扬,哪里敢报真名,想了想说道:“本姑娘姓木,你就叫我木子好了。”

  李祺这是把自己的姓拆解开来编了一个名字。

  柳彦奇微微一笑。

  李祺说道:“你笑什么,我的名字很好笑吗?这是我的乳名,我的闺名日后合适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的。”

  柳彦奇说道:“木子,这名字很好。”说完禁不住又微微笑了笑。

  李祺娇责道:“不许笑,再笑让你吃我一剑。”

  柳彦奇忙捂住嘴巴。

  李祺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姓名呢。”

  柳彦奇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柳彦奇是也。”

  李祺撇了撇嘴心想,少拿这话给我听,我又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我就不说真名你能耐我何?

  李祺听柳彦奇报出自己的名字,心中一阵触动,因为她对“云贵第一快剑”柳彦奇的大名已经早有耳闻,很多年前就有结识之心,因为自己也酷爱剑技,非常想和他一较高下。前不久,又听手下人提到过这个名字,因此,刚一听他报出名字来,心里一番触动,不知当喜当悲,此人若能为己所用,那可胜过千军万马,若不能为我所用,我和他必将是劲敌。此时此刻,李祺不想想的太多,她只想先静静的和他聊上一会儿,先摸摸他的底细再做打算。

  二人互报过姓名之后,便静坐湖边聊了起来,两个人聊得特别开心,李祺半真半假地聊着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聊到自己的弟弟时,显得无比伤感,这种伤感绝非假意,那绝对是出自内心的真实反映。

  柳彦奇也聊了许多自己过去的事情,聊到自己在山上学艺的事情,李祺问道:“既然柳兄师从华山三老,那华山弟子乔雨生柳兄可曾认识?”

  柳彦奇如实说道:“乔雨生我倒是知道,只是此人在我被师父收养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师门,我也只是耳闻,并未与他见过面,听我师父说,此人争强好斗,在江湖上结下很多仇家,为了避祸,他早已经隐迹江湖,如今去向不明。怎么,木姑娘认识此人?”

  李祺忙道:“噢,只是见过几面,知道他也是华山剑派的弟子,因此有此一问。”

  李祺岔开话头,不再聊和师父乔雨生有关的事情,问他成名之事。

  柳彦奇淡然笑道:“这些虚名不值一提。”

  就在二人聊得起劲之时,忽然有悉悉碎碎的声音传来。

  如此静谧的深夜,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声音?二人感到十分纳罕。莫非杨湖真的有鬼?

  二人起身查看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见天时已经很晚,这才依依不舍的话别。

  自此,每天晚上二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来到杨湖边上,对剑拆拳。而每天夜深之后都会有很奇怪的声音传来,二人起身查看,依然并无人影,难道这杨湖真的闹鬼不成?

  二人都是艺高人胆大,就算真的有鬼他们也并无惧意,因此也就不把这怪声放在心上了。

  这一天,二人依旧相会在了湖边之上,一番剑招练过之后,正猜拳时,李祺忽然感觉脚下一滑,好似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人直向前摔了出去。若在平常,这点小意外根本就摔不着李祺,只因这几日情迷心窍,早已经放松了戒备之心,因此才会失足摔了出去。

  柳彦奇一见,忙张开双臂迎了上去,李祺整个人便倾倒在了柳彦奇的怀中……

  ……

  就在这时,远处树林里再次传来“呜呜呜嚯嚯嚯”的奇怪声音。

  二人急忙放手,跳将起来向四周看去,并未发现有人。

  李祺说道:“难道说杨湖真的有鬼?”

  柳彦奇说道:“只怕是闹的人鬼。”

  这时那怪声再次传来,声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又似风刮树梢,又似鬼魅低嚎。

  柳彦奇大声道:“何方高人,装神弄鬼有什么意思,有胆量出来一见可好?”

  四野里一片沉寂,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李祺说道:“早就听说杨湖之地夜里闹鬼,今日看来果然不假。一直人们都说杨湖这个地方有鬼出没,说是杨家人死后为了保住这一方风水宝地而化鬼来此处看护,这也就是为什么潘湖岸上人烟鼎沸,而杨湖却清净无人的原因。想必是人人惧怕这鬼魅而不敢前来这里。”

  柳彦奇也说自己对这里闹鬼之说也有耳闻,只是未能亲见怎么也不信,只怕这鬼不是真鬼,而是人在耍鬼。

  李祺说道:“柳兄不相信这鬼魅之说?”

  柳彦奇笑道:“若是真的有鬼,你我早就成鬼的刀下冤魂了,这鬼也就不用这么费事每天搞些奇怪的声音来吓唬我们了。”

  李祺也是一笑,因为李祺根本就不相信什么鬼魅,她也知道,这一定是人假扮的,只是不知这个人如此恶搞是何道理?

  这时,又传来“呜呜呜嚯嚯嚯”的声音,就在二人侧耳辨听这声音方位时,一个鬼魅一般的黑影忽然在他们面前一闪便消失了。李祺握着柳彦奇的手紧了一下,说道:“看来还真的有鬼?”

  柳彦奇可不相信什么有鬼,说道:“恐怕是人在弄鬼。”说完人已经飘身追去。

  那黑影只是一闪便没有了,柳彦奇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看见。

  就在柳彦奇打算作罢之时,那黑影再次鬼魅一般的从他面前飘过。

  这回柳彦奇迅速地跟了上去,眼看着追得黑影无路可逃了,那黑影忽然黑袍一抖,一团黑烟直向柳彦奇扑了过来,柳彦奇不知是什么暗器,忙抽身后退数步。

  柳彦奇站定身子说道:“真有本事就现身一见,装神弄鬼的很好玩吗?”

  那鬼影并未现身,只是再次从柳彦奇的身后传来“呜呜呜嚯嚯嚯”的怪声。

  柳彦奇料定发出声音的一定就是某个人,只是这个人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而且轻功也是不错,加入每次她都是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一时间很难捕捉到她的身影。柳彦奇寻着声音,再次飘身去追,但是,还是没有追上。

  柳彦奇回到李祺身边说道:“看来这个人并无恶意,只是装神弄鬼吓唬人罢了。”

  李祺说道:“什么人会这么无聊?”

  柳彦奇说道:“不知道,看她身法也是武艺不凡之人。既然此人没有恶意,我们也没必要非得揪出他来。夜色已深,我们先回去吧。”

  李祺说道:“或许是你我的到来打扰到了人家的清修。”

  柳彦奇笑道:“也或许是我们刚才那样惹得这个人心生了妒忌。”

  李祺娇责了一声“讨厌”便快步的走开了。

  柳彦奇冲林中一抱拳,说道:“前辈,我们误闯此地打扰了,后会有期。”

  说完话去追李祺。

  林中再次传来“呜呜呜嚯嚯嚯”的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

  

第十四章 五毒金花 毒物神针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40 2018.12.26 06:00

  昨天二人没有找到那个神秘发声的人,决定今天再来试试,二人断定那个神秘发声的人一定会再出现的。

  二人相约来到杨湖,开始对练了一通剑法,又打了一通拳,可是依旧没有怪声传出来。李祺就小声的说道:“看来是这个鬼昨天闹累了,今天不准备出现了。”

  柳彦奇说道:“我觉得他一定会来的,说不定早就来了,就藏身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呢。”

  李祺说道:“那这个人今天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发出声音呢?”

  柳彦奇想了想,附在李祺的耳边说道:“那是因为,我们今天没有像昨天那样啊!我们昨天那样做才听到那个声音的。”

  李祺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脸上一下子红了,举起她的小拳头捶向柳彦奇说道:“讨厌,你昨天坏死了。”

  柳彦奇抓住她的手往怀里轻轻地一带,李祺就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柳彦奇便借势环住了她的腰身,李祺害羞的埋下了头,柳彦奇责低下头吻上了她的香泽。

  就在这时,昨天那个奇怪的声音果然又传了过来,“呜呜呜嚯嚯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说时迟那时快,李祺一纵身形已经窜上了身边那棵最高的大树,同时,柳彦奇听声辩位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急掠而去。这是二人提前商量好了的,如果那个神秘人再次出现,就由李祺占据最高点来搜寻她的目标,然后由柳彦奇逼她现身。

  不出二人所料,树林里果然出现了一个黑影,但是只是一闪就不见了。

  柳彦奇看不到,李祺站在最高点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向柳彦奇打了一个手势,柳彦奇会意,便向她指的方位扑去。果然,那个黑影就藏在那个位置上。但是黑影像幽灵一样,再次一闪就又消失不见了。

  柳彦奇飞身扑到,探爪一招“洞中擒虎”,像那黑影藏身的暗处抓去。

  那黑影陡地一闪,轻轻松松地就躲开了,那身形真的如同鬼影一般,变化多端,难以预测。

  柳彦奇一抓没中,回身翻转,再次像黑影抓去。柳彦奇原以为这次铁定是抓着了,可是没想到,那黑影如同泥鳅一般,身形这么一摆动,一下子就从柳彦奇的手中滑了出去,转瞬间就不见了。

  就在柳彦奇纳闷之时,站在高处的李祺再次打手势给柳彦奇,柳彦奇会意,按照李祺的指示再次飘身找到了那个鬼魅一般的黑影。

  柳彦奇这次没有去抓这个黑影,因为他知道,自己若不使用些手段,想抓到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到此处,柳彦奇内力上提,惯于手掌,一招“力劈华山”便施展了开去。

  那黑影似乎看出了柳彦奇的用意,“哼哼”冷哼一声,身子再次一滑,贴着柳彦奇的掌锋而过,柳彦奇怕她再次溜走,身形微动,腰身下压,一招“扫堂腿”已经扫向黑影。

  那黑影身形轻轻一飘,就如同一缕黑烟一般飘了起来,柳彦奇这一招又走空了。

  没等黑影落地,柳彦奇双足点地,双掌一合,直取黑影前胸。

  那黑影“嘿嘿”两声,突然喷出一团黑雾,柳彦奇不知黑雾是什么东西,急忙撤身后退,待黑雾散开,再看黑影已经不知去向。

  这时,李祺再次打来手势,柳彦奇会意,双足点地,掌挂风声,像黑影新的藏身之地袭去。

  黑影极速飘身躲过了这一击。这时黑影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知道她的行踪一定是树上的李祺指引给这个男青年的,看来要想藏身之处不被发现,必须得先将树梢上那个小妞打下来才行。想到此处,黑影再次“嘿嘿”两声,先是飘身一闪躲开柳彦奇的攻击后,便双足点地,纵身形一招“飞鸟归巢”直扑树上的李祺,她决定先把她打下树去,这样她的藏身地点就不会被发现了。

  那黑影可是小看了李祺的武功了,面对黑影的突然袭击,李祺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双掌运力,直接迎了上去,黑影收招已经太晚,不得不和李祺对掌,两人四掌相对,“轰”的一声巨响,把身边的树枝都震得断了数根,可见二人内力不相上下。

  二人对过掌之后,双双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柳彦奇也已经欺身到了跟前。

  李祺飘身落下树来之后双手一抱拳说道:“刚才多有得罪,不知您是哪位武林前辈?为何要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我们二人?”

  那人“哼哼”两声说道:“我纵横江湖几十年,一直都是耍戏别人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让你们两个后生晚辈给戏耍了。”

  柳彦奇也忙拱手说道:“晚辈并非有意冒犯前辈,只是一时好奇,想见见前辈的庐山真面目而已。”柳彦奇已经从她苍老的声音里听出了此人年龄一定大自己很多,于是称呼对方为前辈,以示尊重。

  那人“嘿嘿”笑道:“什么庐山真面目,一副老掉牙的模样而已,让你们看看倒也无妨。”

  说完话,将身上的黑袍脱去,头上黑巾也扯了下去。二人借着月光一看不仅觉得好笑。只见这人年龄约有六十几岁,身穿宋朝天波府佘老太君的服饰,手中还提着一根龙头拐杖,咋一看,真有点佘老太君复活转世的意思。

  柳彦奇好奇地问道:“您老人家穿成这样是为了什么?”

  假佘老太君说道:“此话说来话长。我本是五毒教的人,江湖人都叫我‘五毒金花’。”

  李祺惊讶道:“五毒金花?这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名号。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五毒金花”金花婆婆接着说道:“我因年轻时争强好斗,树立不少仇家,开始我凭借一身好武功,加上我五毒教的各种毒物,倒也不怕他们前来寻仇,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后来我遇到一位巾帼英雄,名叫秦良玉,她手中一口宝刀变幻莫测,我与她三战三败,各种手段都用尽了我还是不能胜她,我原以为她会杀了我这个恶贯满盈的大恶人,没想到她却放了我一马,她说你以后不可以再恃强凌弱了,要懂得尊重别人,只有你尊重了别人,你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你走吧,希望你日后好自为之,我感念她不杀之恩就想退出江湖,从此远离打打杀杀的日子,可是,天下随大,竟无我可以静心养老之地,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只好服用了本门的特殊毒药,诈死之后才抽身来到这里,我听说了关于潘杨两家的传说故事,心里想正好将这个传说借来我用,于是我装扮成佘老太君的模样,在这杨湖附近装神弄鬼,吓得人们都不敢来这里游玩,这样我就落得个清净了。不想前几天闯进来一个丫头,我刚要出来恫吓,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小子,后来见你们打起来了,以为以后你们不会再来了,没想到你们第二天又来了,我也是一个人孤单久了,就躲在一旁偷偷看你们练剑。老婆婆我是过来人,我能看出来你们对对方都有了倾慕之心,可是又都不肯开口,我可不能眼看着你们像我年轻时那样错过,这感情的事儿一但错过,就是后悔一生啊!正好昨日你们又来练剑,我便随手打过去一枚山果,正好打在了这姑娘的脚下了,之后的事正如我预想的一样发生了。”

  老人家的话说完,李祺早已经涨红了脸,低垂下了头。

  柳彦奇说道:“想不到老人家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顽皮。”

  老婆婆说道:“婆婆是过来人,婆婆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呢,婆婆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哈哈哈!以后还要靠你们自己努力哟!”

  李祺说道:“还不知道婆婆尊姓大名呢?”

  老婆婆说道:“现在老喽,婆婆当年也是鲜花一朵呢。呵呵呵!那时候婆婆闯荡江湖,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送绰号‘五毒金花’,至于名字嘛,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大家都习惯叫我金花婆婆。婆婆当年那是相当的风光,追求我的男子成排结队,也有那么一个可心的男子让婆婆怦然心动,只可惜,婆婆一心与人争强取胜,没能及时接受他的爱意,后来又碍着面子不肯主动向他表露心扉,至使他等寒了心,去少林寺出了家,婆婆真是追悔莫及啊!婆婆昨天见你们二人是郎有情妹有意,因此婆婆才决定出手相助的,婆婆可不想你们也像婆婆这样后悔一生,到老孤单无伴。”

  柳彦奇深深一揖说道:“婆婆真是用心良苦啊。只是不知婆婆所说之人出家之后法号叫什么?”

  金花婆婆叹了口气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李祺说道:“那婆婆为什么要发出那样的怪异的声音?”

  金花婆婆说道:“哈哈哈哈!本来这个声音是用来吓唬人的,但是婆婆见你们卿卿我我倾倾,莺莺燕燕莺莺,心里高兴啊,高兴就吼喽。”

  李祺再次羞涩地低下了头。金花婆婆上前拉住李祺的手说道:“这孩子真像我年轻的时候。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的漂亮。”

  柳彦奇说道:“木子,婆婆这么帮我们,又这么喜欢你,不如由我作证,你就拜婆婆为义母如何?”

  金花婆婆说道:“好好好,只是不知这姑娘……”

  李祺这时已经揖了一揖,说道:“婆婆若是不嫌弃木子愚笨,木子愿做您老的义女。”

  金花婆婆闻听此言心花怒放,高兴得花枝乱颤,说道:“只要你不嫌弃我老婆子没用就已经是最好的了,我还能嫌弃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既然你情我愿,那这个义女我收定了。”

  说完话从怀中取出来一样东西交给了李祺说道:“这可是义母的心肝宝贝哦,可以发射几十种毒物呢,只是这东西太过歹毒,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今天送给你了,就算义母的见面礼了。”

  柳彦奇和李祺二人此时谁也没有料到,就是这个暗器,后来差点要了柳彦奇的性命,多亏李祺不辞辛劳,千里寻得解药才救回柳彦奇一条性命。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金花婆婆非要留他们住宿她的洞中,柳彦奇说还有事要办,金花婆婆只好说那你就回去吧。

  李祺却说自己没事,愿意留下来陪义母。这李祺答应做金花婆婆的义女是有她的目的的。因为她早就听说金花婆婆当年凭借五毒门独特的暗器“毒物神针”而扬名立万,江湖中人无不谈毒色变。拥有了这个宝贝,别说是乱党了,就算是武林高手也恐怕难以逃出她的手掌心。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拜她为义母她就把这个宝贝送给了她,为了早点弄明白这个东西如何使用,她倒也愿意留下来陪伴她。

  这金花婆婆也许是孤独太久了,今日有李祺陪伴自是满心欢喜,全无睡意,一边与李祺秉烛长聊一边教她如何使用这奇妙的暗器“毒物神针”。李祺人本来就聪明过人,金花婆婆没费多大功夫就教会了李祺如何使用这个暗器。不同情况下,使用不同的毒物,按钮、选择、发射毒物一气呵成。教会了她如何使用毒物之后又教她如何解这些毒物的毒,李祺一一记在心头。最后,金花婆婆说道,看见了吗,按钮按下这里有个数字十三,这里面的毒物轻易不可使用,这是本门最毒的毒物,名叫“见阎王”,它是由十三种剧毒毒物提炼而成,被它射中的人无药可救,只有一死,因此取名“见阎王”,谁中了这个毒,谁必去见阎王爷,我这么多年来,身陷险境多次我都未曾用过这个毒物。你一定要切记切记!

  李祺口中说知道了,一定牢记在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此毒物。心中却想,如此毒物如果不用岂不是浪费。

  自此,每日晚上柳彦奇都会和李祺一起来湖边练剑,然后陪金花婆婆聊天聊到很晚才各自回去。

第十五章 恶女柔情 李祺认弟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52 2018.12.27 06:00

  这几日因没有了义军的活动迹象,知府府衙内撤了好多岗哨,马思明见时机正好,昨日夜里再次夜探知府府衙,前前后后找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关押刘小翠的地方,回到住处好生郁闷。

  清晨起来吃罢早饭,马思明说得想个法子混进知府府衙才行,只有进去了才能更好的了解里面的情况,才能尽快的查出小翠姑娘的下落。

  刘老爹说道:“几次三番的麻烦公子,老夫实在是过意不去,柳旗主说我儿小勇已经快要痊愈了,如果公子有事就请先去办事去吧,我和小勇再另想办法。”

  马思明说道:“我此去京城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再说,我答应你要救出小翠姑娘的,岂能言而无信。”

  乌兰姑娘说道:“现在找不到她的下落如何营救呢?”

  马思明略微沉思片刻说道:“也许有一个人可能会知道她的下落。”

  刘老爹和乌兰姑娘异口同声的问道:“谁?”

  马思明说道:“就是住在知府府衙的清军剿乱副统领李祺。”

  刘老爹说道:“此人是义军的死对头,就算知道她又怎么可能告诉我们呢?”

  马思明说道:“他几次三番的对我手下留情,还说有事尽管去找她,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是我想她肯定没有当我是敌人,否则,也不会不让黄大兴找我寻仇了。”

  乌兰姑娘说道:“你的意思是去找她打听小翠的下落?”

  马思明说道:“我正有此意,只有通过他我才能够光明正大的进入知府府衙,只有进了知府府衙才能更好的寻找小翠姑娘的下落。。”

  刘老爹说道:“万万不可,此人心狠手辣,大家唯恐避之不及,你却要送上门去,万一被她识破岂不是凶多吉少。我就算拼着女儿不救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

  马思明笑道:“老爹多虑了。从我和她打过这几次照面看,她似乎对我有一种什么情结,否则也不会在我们几次和她发生矛盾时她都没有置我们于死地。你那天也听到她的手下也说了,这可不是她一贯的做事风格。”

  乌兰姑娘也说:“仔细想想还真是的,那天来搜刘大哥,只看了一眼见躺着的人不是刘大哥就带着人走了,按常理最起码也得把我们抓起来拷问拷问才对,想来必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马思明说道:“目前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马思明主意打定后便穿戴整齐,出门来直奔知府府衙而去。

  守门的门官见马思明很陌生就不耐烦地道:“走开走开,知府衙门口不容许闲杂人等逗留。”

  马思明微微一笑,说道:“我是京城剿乱副统领李祺李大人的客人,烦请二位军爷到里边通报一声,就说嵩山马思明求见。”

  二位军爷并未听过这个名号,抬眼一边打量着马思明一边暗自思忖是否该进去禀报。马思明说道:“怎么,你们不相信吗?”

  其中一位军爷伸出手来说道:“想要求见李大人的人多了,不知道你懂不懂得衙门口的规矩?”

  马思明知道他这是要讨要好处,心里很是气愤。但是表面上并未显露出来,而是冲他们二人微微一笑,说道:“规矩,我懂,准备接着。”

  就在马思明冲这二人微微一笑之间,人已经一式“燕子抄水”欺身到了这名军爷的面前,“啪”一记重掌拍在那人的手上,那人疼得直叫妈,连忙将手收了回去,看着被打得通红通红的手,已经气吹的一搬肿了起来,连连后退数步,直呼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手打你家爷爷,看我不要了你的小命。”说着话,冲另一位门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刀。

  另一位军爷会意,伸手去抽腰间的佩刀,但是只抽出来一半便又收了回去。战战兢兢的向后退去。

  原来就在这个时候,李祺出现在了马思明的身后。

  李祺远远地就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她走到近前说道:“连我的兄弟你们也敢搜刮,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打你一巴掌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来人,把他的这只手给我剁了。”

  那位门官闻听李祺要剁掉自己的一只手,吓得急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祈求李祺饶他这一次。这门官早就知道了李祺的厉害,就连知府大人苏合尔泰尚且惧怕他三分,何况他一个小小的门官,李祺别说要自己一只手,就算要自己的命那他也毫不含糊。因此连忙跪地求饶,希望李祺能够开恩,保住他的这只手。

  马思明本来只想教训教训这两位门官,让他们长点记性,不要老是借机搜刮民财,同时,也是想制造点动静,好惊动里面的人,只有惊动了里面的人,他才有机会见到李祺,见不到李祺,他是根本不可能进入到知府府衙的。他本意并不想要将这二位门官怎么样,听李祺说要砍了那位门官的手,连忙上前劝阻说道:“刚才我已经惩罚过他了,统领大人就不要动怒了。”

  那两位军爷自是知道李祺向来凶狠毒辣,敢说敢做的主,忙磕头如捣蒜,说以后再也不敢了,乞求饶了他们这一回。

  李祺说道:“求我没有用,你们得罪的人又不是我。”

  那两位军爷忙又跪求马思明说:“都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公子说说情,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马思明说道:“算了,以后不要在这样就好。”

  说完话随李祺往里面走去。李祺回过头来向身后的林文孝使了一个眼色,林文孝会意,在他们走进院子之后手起剑落便将刚才那人的手斩了下来。

  李祺如此对一个门官下狠手到不完全是因为他冒犯了马思明,而是因为开封知府苏合尔泰。这苏合尔泰仗着自己是满人,而且又有功在身,更是得到鳌拜鳌大人器重,虽然表面上畏惧李祺三分,但实际上并不把李祺等人放在眼里,在剿除乱党方面还处处不与之配合,有时还故意搅局,李祺早就怒火在胸,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理由发泄,今天这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门官正好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她其实是杀鸡给猴看,想给苏合尔泰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我李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李祺并不知道,这两位新来的门官并不是普通的兵丁,他们二人是苏合尔泰小老婆的家弟,前不久刚刚过来寻求发财之路的。苏合尔泰知道门官是个肥缺,哪个想进衙门告状办事情的都要交例钱的,否则就算有天大冤情你也见不到大人。于是苏合尔泰便安排他们两个人做了这个府衙的门官。这二人万万也没有想到,财还没发着反丢了一只手臂,哭喊着找到苏合尔泰添油加醋的一通告状。苏合尔泰见李祺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暗暗恨起。后来这个断臂门官联合林文孝和苏合尔泰出卖了李祺,把李祺逼上了绝路,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李祺将马思明带到了自己办公的屋子问道:“小兄弟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呢?”

  马思明开门见山地说道:“小弟今日来访是有事相求。”

  李祺惊讶道:“哦?不知小弟所求何事?”

  马思明说道:“前不久知府苏合尔泰抓来几位姑娘,不知关在何处,小弟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李祺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能给我一个让我告诉你的理由吗?”

  马思明很干脆地说道:“不能。”

  李祺哈哈笑道:“爽快。我猜想你今天来找我,是想利用我对你的特殊情感,来办你自己无法办到的事吧?”

  马思明被她说中了要害,脸一下子羞红了。李祺说道:“你我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你居然来求我帮你办事,你真是够天真的,你来之前想必对我李祺也有所耳闻,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了,而我对利用我的人通常都是杀——无——赦的。”

  李祺把杀无赦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很重很有杀气,将他以往的狠辣全都表露了出来。

  马思明知道面对李祺这样的角色怕是没有用的,因此毫无畏惧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杀我,也不用等到今天了,至于我们是敌是友,我觉得,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算是敌。”

  李祺哈哈笑道:“有胆量,你说的一点没错,你几次三番坏我的好事,还伤了我的人,按理,我早就应该下令把你杀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自从那日在嵩山脚下和你第一次见面,就特别喜欢你,欣赏你,对你,我总是下不了狠手。”

  马思明说道:“那我马思明可是福星高照了。”

  李祺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敢来,说明你早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我不杀你除了欣赏你,喜欢你之外,还有一条就是你到现在为止还不是我李祺的敌人,否则,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马思明便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李祺说道:“就为这么点事?”

  马思明说道:“仅此而已。”

  李祺好奇地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马思明说道:“从未谋面,毫无瓜葛。”

  李祺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救她?”

  马思明说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我既然答应了刘老爹我就必须要将她的下落查个水落石出,只要她还活着,我一定要将她搭救出去。”

  李祺拍掌说道:“好,好一个信守承诺,很有大侠风范,我更加喜欢你了。”

  马思明说道:“这件事我想来想去,也只有李统领能够帮助我,因此我便来碰碰运气。”

  李祺再次笑道:“看来你的运气真的不错,此等小事不值一提。小兄弟,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对你留有余手吗?”

  马思明说道:“愿闻其详。”

  李祺说道:“一方面惜你之才,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队伍。另一方面是因为……”

  这李祺原来有个弟弟,是和她一起被送到胡安府上寄养的,没想到,在他六岁那年,李祺有一天带他在后花园里面玩,李祺见弟弟自己玩的甚好,就偷偷跑到一边去练武,没想到弟弟玩够了找不到姐姐便开始乱跑,一不小心失足落入水中,等人们发现他时弟弟已经溺水而死,自此李祺心中愧疚无比。她知道是自己的失误导致弟弟溺水的,因此内心深处常常自责。那日在嵩山脚下看到马思明,尤其是当看到马思明眉心的那颗红痣之后,忽又想起自己的弟弟来,他的红痣和弟弟的红痣长在了同一个地方,若不是她亲眼见弟弟已经死去,她会毫不犹豫的认作他就是自己的亲弟弟的。弟弟若是还活着,正是和马思明一般大小。

  李祺说完话叹了口气说道:“他如果还活着和你一样大小。”

  马思明没有想到,李祺还有这样一段揪心的往事。更没有想到如此心狠手辣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柔肠百转。自己偏偏来利用她的这般柔情,真是心中有愧。想到这里便说道:“小弟不知李大人还有这样的一段揪心的往事,若事先有知定不会前来打扰。”

  李祺说道:“如果小弟不嫌弃,以后叫我……”李祺差点说出“叫我姐姐就行了”,她忽然记起,自己一直对外都是男儿的身份,怎能让他叫自己姐姐呢,顿了一下忙改口说道:“如果小弟不嫌弃,以后叫我大哥可好。”

  马思明其实心里并不想认下他这个哥哥,因为他觉得李祺太过狠毒,而且为清兵做事,臭名在外,义军中人无一不想杀之而后快。但又不想驳了他的面子让他难堪,何况自己此来还有事相求,再者说,人家可是待自己如亲弟弟一般,叫声哥哥也未尝不可。

  马思明犹豫间,李祺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待你日后想通了再叫也不迟。既然你今天为了刘小翠而来,我便将我知道的告诉你。”

  马思明说道:“若能相告,小弟不胜感激。”

  李祺说道:“这几个姑娘早就不在知府府上了,那日你大闹了王大户家之后,苏合尔泰得知消息后便派人秘密送到京城去了。”

  马思明心想怪不得到处找都找不到人呢,原来人早就被送走了。

第十六章 勇斗山贼 镖师中计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33 2018.12.28 06:00

  马思明回到客栈把探得的消息一说,刘老爹又落下泪来,说道:“我苦命的女儿啊,你现在在哪儿啊!呜呜呜……”

  马思明劝住刘老爹说道:“老爹不要难过,我们正好也要去京城,等到了京城我再想办法。只要小翠姑娘还在,我们就一定能把她给救出来。”

  马思明找到柳彦奇问他是否和他们一起走,柳彦奇说义军里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让他们先走一步,他随后就来。马思明说道:“那我们京城里见。”

  柳彦奇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要处理,只是恋着木子姑娘,想多和她缱绻几日。他并不知道,李祺在送走马思明后,便接到胡安的调令,带领着手下人往京城去了。走时经过杨湖,她吩咐其他人先走,自己偷偷换了装束只身来见义母,说自己有要事要办,离开数日,等有空了再回来拜见。

  金花婆婆说你只管去办你的事情好了,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什么时候得空就来看看义母。

  李祺又说道:“若是柳彦奇来寻我,你就告诉他我回京城了,让他到京城去找我。”

  柳彦奇踏着夜色来到杨湖岸边,等了好久也不见李祺到来,心里正在揣测发生了什么事情时,远处传来“呜呜呜嚯嚯嚯”的奇异怪声,柳彦奇知道是金花婆婆到了。

  金花婆婆来到他身边说道:“她猜的没错,你果然来了。”

  柳彦奇听金花婆婆这么说,忙问道:“木子姑娘已经来过了吗?那她怎么没跟您一块儿出来?”

  金花婆婆说道:“看你那着急的样儿,她来是来了,不过已经走了。”

  柳彦奇说道:“走了?她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等我来了再走?”

  金花婆婆说道:“她说她有要事要去办,所以就先走一步了,她让我告诉你,要想找她就去京城。”

  柳彦奇忙问道:“她去了京城?那她有没有说去京城干什么?她住在什么地方?我到了京城怎样才能找到她?”

  金花婆婆说道:“这么多问题,把我老人家都要问蒙了,你这人真是粗心,既然喜欢人家,就该问清人家的家庭门楣,如此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才能找到人家。”

  柳彦奇说道:“婆婆,我又何尝不想知道,只是我每次问及这些她都避而不谈,她说早晚有一天会让我知道的。”

  金花婆婆说道:“也许她有难言之隐吧。”

  柳彦奇说道:“她临走的时候还有没有说什么?”

  金花婆婆忙道:“看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说着话忙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匕首递给了柳彦奇说道:“木子姑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这把匕首是她从小就戴在身上的,留给你做个念想。”

  柳彦奇接过匕首把它贴在胸口之上,好像木子依旧依偎在自己怀里一样。他思念了片刻,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来递给金花婆婆说道:“本来今天我来也是要向她告别的,我也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想到她先我一步走了,我此去不知哪日能够回来,如果木子姑娘先我一步回来,烦劳婆婆将这个玉佩代我送给她,就说我柳彦奇定会记着她的这份情谊,永不相忘。”

  马思明和乌兰姑娘一行四人离开开封,取大路向京城而去。

  这一日来到一处名叫剥皮岭的地方,马思明看着这个地名甚是不解,便在打尖的时候向店小二询问,店小二说道:“离此不远有一山,名叫剥皮山,山路崎岖难行,山上住着一伙土匪,专干打砸抢劫的营生,所有过路的人要想过去,都得给他交一定的银两,如若不交,就被抓到山上活活的剥下你的皮来,然后挂在山峰顶上任其风干,以此来恐吓后来之人,因此那个山峰就被人们称之为剥皮岭了。”

  马思明说道:“那官府就不管吗?”

  店小二说道:“管倒是管过,只是围剿了几次,说是把匪徒都一网打尽了,可是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匪徒就又开始拦路抢劫了。”

  马思明说道:“既然已经打尽了怎么还会再有?”

  小二说道:“只怕官匪一家,围剿也只是走走过场,给朝廷来的官员看看罢了。几位要想过得此岭,每人至少要准备十两纹银。”

  马思明说道:“交了纹银匪徒就让过岭吗?”

  小二说道:“这伙匪徒倒也讲些义气,只要如数交了银子,便不再为难。”

  马思明心中怒道:“这样还义气,简直就是侮辱义气二字。一会过岭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小二又好心的提醒他们说道:“如果不想花那么多银子也可以过岭。”

  马思明说道:“可是有路可以绕行?”

  小二说道:“那倒是没有,不过,这里有一家镖局,专保肉票。”

  马思明问什么叫肉票?

  小二说道:“就是只保人口过岭,每人五两纹银即可。”

  乌兰姑娘好奇道:“刚才你不是说每人过岭要收十两纹银的吗,那这家镖局只收五两那岂不是要赔上老本吗?”

  小二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家镖局和山上的匪徒有约在先,只要是镖局保的人匪徒一个也不劫。”

  格兰插话道:“我看他们分明就是一伙的,假借山贼拦路,实际是想多保肉票骗钱。”

  小二说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刚说到这里,小二见远处走来两名大汉便一努嘴说道:“你看,他们就是肉票镖局的,过来招揽过岭的人来了。”

  那两名大汉走进来说的果然和小二说的一样。店中行人纷纷掏出银子来交给那两名大汉,那两名大汉一边收着银子一边一一登记造册,然后说了一会儿过岭需要注意的事项,说谁如果不听安排擅自离开队伍,无论发生任何事镖局概不负责。

  和马思明前后进店的还有一名年轻的女镖师,带着两个随行的男镖师,此时正在打点马匹货物,准备出发。

  那两名大汉走过去说道:“这位姑娘,前面领上有山匪出没,姑娘何不加入我的队伍,每人只需纹银五两我管保姑娘平安过岭。”

  那女镖师冷冷地说道:“你们保我?你可知道,我本身就是镖师,我干的就是保票的买卖,哪有找别人保护自己的道理。”

  那大汉说道:“姑娘虽然也是干的这行买卖,但是一地有一地的规矩,也许在姑娘的地盘上谁都会给姑娘几分面子,让姑娘平安护镖,可是在剥皮岭这个地界上,能够保得住过客的,只有我们,山上的人只认得我们兄弟的旗号,姑娘若吝啬这几两银子,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女镖师于秀芸说道:“我到想看看这帮山贼有何本领,敢对过客路过剥皮。”

  那两名大汉见她执意不肯加入也不多言,只“哼”了一声,说道:“但愿姑娘一会儿不会后悔。”

  这二人说完话后来到马思明等人的面前也是说了那番话。马思明微微一笑说道:“匪徒拦路抢劫无非就是为了钱财,我身无分文怕他何来?”

  那两个大汉又“哼”了一声说道:“舍不得花这几两银子,一会儿岭上有你们受的。”说完招呼那些花了银子的过客准备好行囊和他们一起过岭。

  大汉带着一帮人刚走不一会儿,那女镖师也带着她的人马上路了。

  马思明他们几人结了店账也随后出发了。

  走了约有一个时辰,山路开始变得崎岖难行,又走了一段路,道路渐宽,正在这时,山上一声呐喊,十几名山贼从草丛之中跳将出来拦住了大家的去路。

  马思明远远地看见那两个大汉正在和山贼说话,说话间,那两名大汉还回过头来向他们这边指指点点,不一会儿,山贼让开一条道路,那两个大汉带着人走了过去。

  那女镖师走到跟前刚想过去,山贼已经跳到路中央拦住去路。为首的山贼说道:“此路是爷开,此树是爷栽,要想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那女镖师上前一抱拳说道:“在下京城“扬威镖局”镖师于秀芸,护镖路过贵宝地,请山上诸位大(dài)王行个方便,日后定当登门拜访。”

  女镖师于秀芸这是走的江湖规矩,凡是知名的镖局只要一报万儿,大部分山贼都会给几分面子,因为镖局营业会经常走这些道儿,而且开镖局子的也都不是泛泛之辈,没有多少山贼会公开和镖局子的人作对,因此大部分时候山贼都会给各地镖局子几分面子,各地的镖局子也大多会备些薄礼登山拜谢。再一个就是,大部分镖局都与官家有些瓜葛,很多山贼也不愿意引火烧身,所以大多数时候都会高抬贵手。

  今天这伙山贼似乎并不买这个账,为首之人将手中“如意双钩”一摆说道:“别等日后了,大爷我今天就要你留下买路财。”

  二号山贼也说道:“看这小娘子长得也算标志,一起抢了上山给兄弟们取乐。”

  众山贼一起大笑说这样最好了。

  女镖师于秀芸冷哼一声说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话已经亮出了她的双刀。

  马思明他们一行人勒住坐骑远远地看着,见于秀芸亮出了双刀,马思明对乌兰姑娘说道:“她也和你一样,也用双刀呢。”

  乌兰姑娘说道:“思明哥哥不打算出手相助吗?”

  马思明说道:“先看看她的实力再说,我看这几个山贼未必是她的对手。”

  说着话的功夫,女镖师已经和山贼打在了一起。

  于秀芸让两位武功平平的男镖师看住镖车,自己一人独战十几名山贼,那十几名山贼却也有一些本领,于秀芸见不使用狠招也是难以取胜,便暗暗发力,迅捷地变换刀法,招招直指山贼要害,不一会就有数名山贼挂了彩。其他几名山贼心生畏惧,不敢再靠近作战。这时,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那为首的山贼大喝一声:“都闪开,看我怎样拿她。”说完话一擎手中如意双钩和于秀芸战在了一起。

  格兰“呸”了一声说道:“这小子好无耻,竟然用车轮战法对付一个女子。”

  说话间,二人已经战了几十个回合,二人情况马思明已经看得很清楚,这山贼武功也很了得,那女镖师与他不分上下,谁想取胜都不是很容易,但是,在人力资源上女镖师明显要吃亏很多,那两名男镖师一看就知道武功平平,根本就不是山贼的对手,那女镖师一边与为首的山贼恶斗,一边还得照应他们俩,难免吃亏了些。

  让马思明意外的是,那女镖师于秀芸施展的武功和自己的燕子功几乎相似,心中甚是纳罕。

  就在这时,那为首的山贼双钩一挂,拨开女镖师于秀芸的双刀,左手虚晃一招,右手钩一招“犀牛望月”直取女镖师于秀芸的哽嗓咽喉。

  女镖师于秀芸一式“燕子钻天”飞身而起,躲过这一钩后,空中又一式“燕子翻身”,接着一式“燕子衔泥”,手中双刀直取山贼首领的面门。

  那山贼也早有准备,斜里跨出一步,躲开双刀,然后左手钩挂住女镖师于秀芸的双刀,右手钩反手一扫,直取女镖师于秀芸脚踝,他想用钩将女镖师搂倒在地。

  女镖师动作敏捷,一个“金鸡独立”让山贼首领的钩走了个空,随后一个健步跟上,手中双刀“排山倒海”式拦腰斩向了山贼首领。

  山贼首领没想到这个女镖师竟有如此好的武艺,若想凭借真本事胜她实在不易,看来必须智取方可取胜。

  山贼首领想到此处,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女镖师于秀芸,于秀芸求胜心切不知是计,一个健步追了上去,举起双刀正要动手,那山贼突然回过头来,右手冷不防地向女镖师于秀芸扬出了一把灰面一样的东西,马思明看到此处说了声“不好”,与此同时,那女镖师于秀云已经手捂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了。众山贼见首领得手,一起举刀向于秀云砍去。

第十七章 劫骗民财 官匪勾结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25 2018.12.29 06:00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思明一招“燕过浮萍”已经飞身来到近前,接着一招“雨燕梳翅”,手中马鞭已经分开众人,紧接着一招“佛光普照”大力金刚掌掌力如波般荡了开去,只有两三个人强自拿庄站稳,余者尽皆摔倒在地,受伤不轻。

  为首的山贼叫嚣道:“小子,少要多管闲事。”说完话双钩一摆直奔马思明的面门而来。

  乌兰姑娘和格兰也已经来到近前,扶起受伤的于秀芸,刘老爹取出水壶来给于秀芸冲洗眼睛。

  那山贼怎是马思明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已经被马思明抽打了数鞭。看看自己今天不能取胜,那山贼便呼哨一声,带着其他人尽皆往山上退去。

  马思明刚想追赶,那于秀云叫道:“小兄弟,穷寇莫追,小心上当。”

  乌兰姑娘也说:“思明哥哥,既然人没有什么事就算了吧。”

  于秀芸此时眼睛已经敢微微的睁开了,还好伤的不重,连忙道谢。

  马思明说道:“不用客气,我们都是同路中人,我帮不帮你也难免和山贼一战。”

  女镖师说道:“没想到这帮山贼会用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乌兰姑娘说道:“如果山贼讲究江湖道义那他们就不是山贼了。”

  马思明询问之后得知,这女镖师名叫于秀芸,是京城“扬威镖局”的人。马思明和乌兰姑娘也都一一说了名姓,格兰说道:“正巧我们也去京城,大家正好同路。”

  于秀芸也乐得和他们同路,便一同上路了。

  本来马思明没打算再追讨山贼,可是他们到了山下入住一家客栈后发生的事让他决定斩草除根。

  夜半醒来,马思明忽听得后院马厩处有响动,接着就听见他的乌云马传来嘶鸣之声,马思明忙欺身过去查看,只见白天揽客的那两名壮汉正在偷他的乌云马,这匹乌云马既是一匹宝马,也是一匹烈马,从来不让生人靠近。那人见牵它不走便心生恶念,抽刀在手想一刀解决了它,另一人拦住他说道:“不可,山上张大人捎来口信说这个人不好惹,让我们只求财别惹人。”

  先前那人说道:“神不知鬼不觉他能知道是谁干的。”

  简单几句话马思明听出来了,这两个假借镖局之名揽客的家伙居然和山贼是一伙的,怪不得他们过岭山贼并不抢劫,可是,这人为何称呼山贼为张大人呢?难道说这伙山贼根本就不是山贼,而是官府的人假借山贼之名搜刮钱财?

  就在这时,一个人轻声跑过来小声说道:“东西已经到手,你们快走吧。”

  马思明定睛一看,这人马思明认识,不是旁人,正是这家店里的伙计。马思明随后跟着他们来到后门方知原委,原来这二位壮汉假借镖局之名实是为山贼搜刮钱财,更可恨的是,他们收了过客的肉票钱,只是他们敛财的开始,这一路上,他们通过聊天已经摸清了肉票们的底细,过了岭正好天黑,他们又在这里开了这家黑店,趁着夜色盗取过客的财物。

  马思明看到这里心中火起,心说:如此苟且行径我岂能容你。

  马思明一飘身形便落在了地上,拦住了他们几人的去路。那店伙计吓了一大跳,连忙蹦到了一旁,那两名壮汉看来有些武功,并未害怕,上前一步说道:“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我劝你最好别来趟这趟浑水。”

  马思明说道:“你们又是哪条道上的?居然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来。”

  那壮汉冷哼一声说道:“说出来我怕吓死你,我们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主。我跟你说,你绝对惹不起的,趁早闪开免得后悔。”

  马思明说道:“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怪,越被人吓胆子越大,你到说说看,什么人物我惹不起?”

  那壮汉一字一顿地说道:“京城剿乱副统领小爷李祺。”

  马思明一听他们报出李祺的名号心中立时生出厌恶之心,没想到李祺不光为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背地里居然还干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心中暗恨自己交友不慎,那日还差一点就叫他哥了,幸亏那日自己没有叫出来,否则将是自己的耻辱。

  马思明万万没有想到,这李祺不光对义军心狠手辣,居然还勾结山贼干出这等拦路抢劫的勾当。对付义军尚可理解,毕竟那是她的职责所在,这勾结山贼拦路抢劫实在是让马思明所不耻。

  马思明更希望山贼只是冒李祺之名为非作歹,于是说道:“李统领是何等样人,岂会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来?一定是你们假借她的名号出来招摇撞骗。”

  那壮汉说道:“就算不提我们小爷,我们兄弟二人的名号也足矣吓得你尿裤子了,识相的快点给我闪开。”

  马思明噢了一声说道:“那你们就报出你们的名号,吓吓我看看,马某人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尿裤子呢。”

  那壮汉说道:“我们便是秦岭双雄是也。”

  马思明哈哈大笑后说道:“我以为是什么可怕的怪兽,原来是两头笨熊啊,两头笨熊就能吓得人尿裤子吗?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那二人见自己的名号非但没有吓住马思明,反而遭到他的讥讽,心中甚是恼火,便双手一探亮出了家伙。

  这“秦岭双雄”已经成名多年,仗着一身的蛮力,各自手使一对重锤,老大艾云飞手使一对铜锤,重八十斤,老二艾云起手使一对铁锤,也是重八十斤,这二人力大锤沉,江湖中人没有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谁也不敢拿兵器和他们硬碰硬,因此上他们二人在兵器上占了很大优势,但是今天他们遇到的马思明使用的是软兵器,他的这根马鞭可不是普通的皮质马鞭,这可是用一种来自海外,非常坚韧又非常柔软的金属丝编制而成,沉重的大锤面对这根柔软的马鞭可谓毫无用武之地,相反,由于锤柄较短,他们二人反而吃了大亏。

  三人的打斗之声很快惊醒了店里的住客,大家起来后发现,自己带的财物多数被盗,来到现场才知道被这两个壮汉给黑了,再找店家,那店家和店伙计见事情败露,恐怕对自己不利,早就逃之夭夭了。

  于秀芸和乌兰姑娘也一起加入了战斗,很快便制服了这二人,艾氏兄弟二人被打倒在地情知不妙,忙跪地求饶。

  马思明说道:“你们如实招来,到底是何人指使你们在此抢劫过路行人的?你们是不是和山上的山贼是一伙的?”

  艾云飞已经领教了面前这位少侠的武功,因此不敢撒谎,说道:“我们的确是京城李统领的部下,山上的人名叫张奎,我们都是小爷的部下。”

  马思明闻听心中恨起,心说没想到李祺竟是这等样人。因为心中恨起,本来想饶了他们二人,让他们全身而退,但是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了他们,忽地捡起地上的一把钢刀,手起处,已经将他二人各割去了一耳,然后说道:“再敢干这个营生,定取你们性命。回去告诉李祺,管闲事者嵩山马思明。”

  艾氏兄弟二人见马思明没有杀了他们,哪还敢再说别的,连忙捂着耳朵仓皇逃跑了。

  大家各自寻回了各自的财物不敢再做耽搁,都连夜赶路去了。

  马思明痛恨这些山贼,更让他痛恨的是这些山贼竟然都是李祺指派过来的。一边打着剿灭乱党,还地方以安宁的旗号,一边自己拦路抢劫制造乱象,她这么做与她们口中的乱党又有什么区别,甚至比他们更甚,或者说,就是因为她才会有更多的人加入乱党,如此天下岂能太平?马思明决定连夜返回山上,他要彻底清除这些恶人。

  乌兰姑娘和于秀芸要与他同去,马思明没有同意,说你们也先行赶路吧,几个山贼我一个人制服得了,我的马快,会追上你们的。

  于秀云和乌兰姑娘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由他去了。二人说好了在下个小镇等他,让他此去多加小心,能胜最好,不能胜切不可恋战,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马思明说道:“你们尽可以放心,我自有分寸。”

  马思明目送于秀芸和乌兰姑娘她们上路而去,这才调转马头,快马加鞭直奔剥皮岭而去。

  马思明胯下乌云马那可是千里良驹,加之马思明急鞭紧催,很快就来到了剥皮岭主峰,早有暗哨发现了他,一边飞奔去报信,一边暗中施用暗器,企图将马思明拿下。这些区区伎俩哪能拿得住马思明,那些暗施暗器的人反受其害。

  暗哨飞报到山贼老巢,那“秦岭双雄”也已经到了这里,包扎完伤耳正在这里咒骂着马思明,张奎也说:“这个小子着实可恨……”三人正说话间暗哨来报,说有人闯山,已经破了数道暗器机关。三人问可是白天多管闲事的那个小子。暗哨说:“相隔较远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应该就是那个小子。”

  三人都吃了败仗,知道凭他们三人的武艺,就算联手也未必是马思明的对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门一开进来一人说道:“听暗哨说有人闯山,三位为何不去阻拦还在这里商议什么?”

  张奎说道:“我们三人都与此人交过手了,此人武功甚是了得,恐怕难以取胜,不如我们暂避一时,等他走了我们再回来。”

  来人傲气十足的说道:“一群废物,小爷真金白银的养着你们,你们就这点能耐吗?走,与我同去,我就不信,凭你我四人之力还对付不了他。”

  看官看到这里一定会问,此人是谁啊?竟然有这么大的口气,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武当弟子林文孝,奉命来山上领取银两来了,刚到不多时,正要休息呢听说有人闯山便过来询问,没想到听到张奎三人商议正要准备跑路,心中气愤便闯了进来。林文孝并不知道闯山之人是马思明,也不知道白天马思明大败张奎之事,张奎怕丢人告诉手下人不要把他战败的事说给林文孝知道,这林文孝要是知道来的人是马思明,他恐怕比张奎他们三个还要想跑路,他可是吃了马思明的大亏的。

  林文孝一直都是小爷身边的红人,张奎和艾氏兄弟并不知道林文孝的武功功底到底怎样,以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心想今晚正好借他之手打败这个少年,好为自己出一口恶气。因此便撞起了胆子和他一起来到了外面。

  这时正好马思明也已经冲破重重阻碍来到了贼屋跟前。

  林文孝一看来人竟是马思明,心知不妙,他深知自己不是马思明的对手,心说:早知道是你还不如和他们一起跑路呢,如今大话已经说了出去,这该如何是好?。

  林文孝虽然心生畏惧,但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又不得不假装强硬,可是强硬中难免还是带着些许的心虚。他向张奎三人道:“我们四人一起上,解决了他我们好休息。”

  其实他是深知自己不是马思明的对手才故意让他们三人和他一起上,他想,合我们四人之力就不信还打不过你马思明。

  张奎三人不知林文孝武功深浅,以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见他说话如此强硬便撞足了胆量,四人摆开阵势,将马思明团团围住。

  林文孝说道:“艾氏兄弟,你们二人攻击他的中路,张奎,你攻他下路,让他没有立足之机,我来攻击他的上路,如此,必能取他性命。”

  马思明是艺高人胆大,胆大艺更高,他并不害怕他们联手,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一起来更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地收拾了。”说完话已经握鞭在手等候对方的攻击。

  就在四人准备进攻之时,忽听得马思明身后一人说道:“且慢动手,如此大的阵势岂能不算我一个。”

  说话间,那人已经飘身落在了马思明的身后。若想知道来者何人?请看下章分解。

第十八章 李祺布局 恶徒告状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13 2018.12.30 06:00

  马思明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那林文孝更是深知此人。众位看官猜的没错,来人正是柳彦奇。

  林文孝一见柳彦奇到了,心中更加惧怕,他深知柳彦奇的剑奇快无比,顷刻之间取自己性命如同探囊取物。想到此处手还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咽喉之处,这里的伤疤清晰可触,林文孝心中惧怕的同时也是恨从中起,他曾发誓一定要报这一剑之仇。

  他深知凭借他们四人的力量想胜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比登天还难,更别说对付他们两个了,如今之计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但是要想从他们俩人手中脱身也并非易事,看来得做些牺牲才行,想到此处,林文孝大呼了一声“一起上”。

  不知根底的张奎和艾氏兄弟纵身扑了上去,那林文孝只做了一个假动作便抽身逃跑了。

  张奎和艾氏兄弟哪里想到林文孝会临阵脱逃,都全力扑向了马思明和柳彦奇二人,他们哪料到,林文孝虚晃一招已经逃进屋里,顺着秘道逃命去了。三人忽见林文孝逃了,自知来者不善,便不敢再战连忙跪地求饶。

  马思明说道:“我刚才在山下放你一马,你们兄弟二人不思悔改还敢再出来作恶。真是不想活了。”

  艾氏兄弟忙说:“少侠饶命,少侠饶命,非是我们要再次和小爷为敌,实在是那林文孝……”说到这他们三人为求自保,把林文孝要出战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说完连连求饶。还起誓说再要作恶不得好死等等。

  柳彦奇二人见他们如此乞怜便饶了他们,说道:“如果再看到你们拦路抢劫,干这些为害百姓的勾当定杀不饶。”

  三人见捡了一条命,忙千恩万谢,然后一溜烟的下山去了。

  山贼们见头领都跑了,哪还敢多待一秒钟,全都一哄而散,逃命去了。

  马思明好奇的问道:“柳大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柳彦奇说道:“你们走后我处理完自己的事便随后赶来,在山前的小店听说山上有山贼出没,心中就想为民除害,因此连夜上山打探,没想到远远的看见你向山上摸去,于是我便尾随了上来。”

  马思明点燃火把,将这数间匪巢全都一把火给烧了。从匪巢中搜出来的所有银两都送给了柳彦奇,让他给义军送去,作为军资。

  柳彦奇自是代义军感谢马思明,谢过之后说道:“小弟如此仁义,可否考虑加入我们义军,我们一起共举反清复顺的大旗岂不是好。”

  马思明虽然厌恶满清的统治,但他心里其实也挺厌恶义军的,如果没有他们与朝廷的对抗,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家流离失所,没有战争,刘老爹的两个儿子也就不会被强征入伍,他的两个儿子若不是被强征入伍,他也不会在老家过不下去,带着妻子女儿出来逃难,没有逃难,他女儿刘小翠也就不会被王大户拐卖。心里这么想,但又不好明说,只好说道:“小弟无拘无束惯了,不习惯被人束缚,不过,柳大哥如果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大可开口。”

  柳彦奇自是明白他的意思,说道:“那为兄就带义军将士谢了,这些银钱我自会秉明总舵主,作为日后小弟想加入义军时的见面礼。”

  二人来到山下便行分手,柳彦奇去送银两到义军的秘密据点,马思明则前去追赶乌兰姑娘一行人。

  马思明在小镇上找到了乌兰姑娘她们,于秀芸因赶着交货,没有等到马思明回来便押着镖车先行上路了。马思明和乌兰姑娘汇合后一路往京城而来。

  再说林文孝和张魁等人逃离了剥皮岭一路快马加鞭便赶回了京城,这林文孝因先一步回到统领府的,便把一切责任全都推给了张奎和艾氏兄弟。

  小爷李祺问道:“是谁这么大的本事连艾氏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

  林文孝说道:“就是那个嵩山马思明。”

  李祺闻听是马思明坏了自己的好事心中非常的不痛快,但是并没有立刻下令如何报复,只是淡淡地说道:“难怪他们不是他的对手,这个人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够轻易取胜。”

  林文孝接着说道:“本来合我们四人之力倒也能对付得了他,没想到他突然又来了一个帮手,我们就毫无胜算可言了,更可气的是张奎竟然临阵脱逃,不光丢了小爷的脸面还丢光了所有银两,幸亏我全力抵抗才得以脱身出来。”

  李祺微微地嗤笑了一下说道:“又来了一个帮手,可知是谁?”

  林文孝说道:“听田久说此人有些来头,江湖人称“云贵第一快剑”,我咽喉处的伤疤就是拜这个人所赐,恳请小爷多派些人手,把这个小子干掉以解你我心头之恨。”

  李祺闻听另外一个人竟然是“云贵第一快剑”柳彦奇,心中一时间激起万丈波涛。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一心想认作弟弟的马思明,一个是自己的心中所属柳彦奇,可偏偏这两个人都来坏自己的事,真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不是上天有意安排来折磨自己的,如果他们二人继续和自己作对,自己以后该当如何是好?

  正思索间,张奎和艾氏兄弟也闯了进来,三人一见林文孝自是一番口水仗。张奎说是林文孝出卖了他们三人,若不是他们三人苦苦哀求,恐怕早就成了马思明的刀下鬼了。

  林文孝当然不会承认事实,和张奎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艾氏兄弟因各自被削掉一只耳朵,心中甚是不平,向李祺哭诉,希望李祺能够下令,多派些人手,好将马思明碎尸万段,以解他们兄弟二人的心头只恨。

  李祺喝道:“够了,别吵了,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四人不敢再多言,都低垂着脑袋等候发落。

  李祺看了看艾氏兄弟说道:“你们二人受苦了,小爷自不会亏待于你们,你们都先下去吧。”

  林文孝有些不甘心,他一心想报那一剑之仇,便再次提出要小爷拨人给他去找柳彦奇复仇。

  李祺说道:“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再见到这两个人都给我绕路而行,谁要是胆敢擅自行动别怪我不客气。还有,把所有出去敛财的兄弟都叫回来吧,暂停一切活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去给我惹是生非。”

  林文孝心里虽然十分的不受用也不得不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李祺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不光养有数千亲兵,还广招江湖人士,开支颇大,因此常常银库空虚,林文孝就谏言说:“如今朝廷虽然坐拥天下,但是败走的闯王残部不甘心失败处处作乱,再加上明朝的后裔也都四处活动,正好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发点小财。”于是便有了占山为王,抢劫银钱的事,本来是想做完事嫁祸给乱党,没想到如意算盘才打一半就被柳彦奇和马思明给搅黄了。

  一向心狠手辣有恃无恐的小爷李祺这回居然因为这两个人而终止了一切活动,不免让她的手下感到纳罕,就连他自己也感觉自己做事开始畏首畏尾了,其实她想的更多的是她的将来,她心里喜欢柳彦奇,喜欢和他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她多么希望他能够和自己将来可以双宿双飞,可是,她又不能确定这柳彦奇若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是怎样一种反应,如果他不能够接受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李祺心里想,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收在自己的麾下,让他加入自己的队伍,和自己的人融为一体,等到他完全接受了自己之后再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与之百年好合,岂不是美哉。

  李祺为了能够得到柳彦奇,让他将来能够接受自己,不得不使用一点伎俩,于是,她秘密派人出去四处打探柳彦奇的下落,并让这些人在暗中监视他观察他,搜集一切有关他的信息,从而找到切入点,将他一步步地收为己用。李祺强调,任何人没有他的指示,都不许找柳彦奇的麻烦,谁也不能打草惊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先向他汇报,然后再做定夺。若有人违背,必将严格处置。

  李祺暗中派人打探柳彦奇的情况暂且不提。单说林文孝。

  林文孝见李祺没有允许他调人去对付柳彦奇心中非常不满,便一个人出来喝闷酒,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想着如何对付柳彦奇。他心里着实是恨透了柳彦奇的,他恨不得能够生吃其肉,但是凭自己的武功,再练十年恐怕也难以是柳彦奇的对手。要想除掉柳彦奇,报那一剑之耻,只能借助他人的力量了。

  就在林文孝绞尽脑汁,苦思如何打败柳彦奇的办法之时,酒楼外的街面上走过来一行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是青衣道袍打扮,年龄都在五十岁上下,五人肩头都各斜背着一口长剑。这五个人步履轻盈,面色红润,耳音清晰,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五人不是一般的练武之人,而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酒楼之上,正为没有好计策可以杀掉柳彦奇报一剑之耻的林文孝,忽见这五位老者顿时眼睛一亮,一条毒计瞬间产生。

  这街上的一行人到底是谁呢?这五位老者并不是旁人,正是武当五子。

  武当五子早就成名江湖了,他们各自都有一身好武艺,最为厉害的是他们在武当剑法的基础上又专研出来一套阵法,名曰“五行剑阵”,按五行相生相克互为照应,可谓变化莫测甚是厉害,武当五子凭借这套阵法,纵横江湖几十年,尚未遇到过对手。

  林文孝之所以眼睛一亮,是因为他的师父正是武当五子之中的五子钟河。

  武当五子长子秦江、二子刘海、三子周洋、四子郑湖、五子钟河,五人同是武当派掌门“幻影无形剑”姜万明的得意门徒,各自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而且又同创了五行剑阵,更是无人能敌。

  这钟河傲气十足,脾气有点暴躁,加之拥有一身的好武艺,常常目空一切,又特别爱护短。此人只收了林文孝这一个徒弟,去年学成下山投靠了李祺。当然,林文孝投靠李祺的事钟河并不知情。

  林文孝一见师父出现心中一喜,觉得雪耻有望了。但是武当五子中的老大不大喜欢林文孝,他说林文孝不安于练功,总爱耍小聪明,日后必然会吃大亏。因此林文孝没有马上出来和师父他们见面,而是暗中跟随他们到了他们的住处之后,才趁着他们各自回房歇息之时来到师父的房间。

  林文孝来到师父面前赶紧跪倒,假惺惺地嘘寒问暖,他的这些虚伪行径深得师父的喜欢。钟河就喜欢被人奉承,每每此时他都会心情舒畅,飘然若仙。尤其是他这个徒弟那毫无底线的奉承更是让钟河万分高兴。

  一番言语过后,钟河也询问了林文孝离开武当山之后的一些事情,林文孝除了狗仗人势欺人掠财的事没说外,其他的基本都说了。言谈之中故意流露出被人欺负了的神情。钟河便追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文孝开始遮遮掩掩假意不提也罢。他越是假意不说,钟河就越是追问,再三追问之下林文孝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了,他恶狗一般反咬了一口,说道:“那柳彦奇当街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弟子实在看不过眼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本来弟子也有一些胜算的,怎奈他暗中使诈,弟子不知是计就中了他的道,幸亏弟子足够机敏,否则就要了弟子的小命了,弟子一个无名小辈死不足惜,只可怜我的师父以后没人孝敬了。”说完把咽喉处的伤疤露了出来让钟河看。

  钟河看罢,大怒道:“此人好生可恶,徒儿可知此人现在何处?为师一定要替你讨还一个公道,为师还要杀了他为民除害。”

  

第十九章 天缘巧合 京城再见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45 2018.12.31 06:00

  林文孝见自己的策略果然奏效,心中暗暗高兴,但是唯恐火烧的不够旺盛,便又说道:“师父千万不要动怒,此人剑艺惊人,师父年事已高,想要胜他也是不易,徒儿这点小小的屈辱算不得什么,为了徒儿您老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毁掉一世英名那叫徒儿该如何是好。那人不过说几句狂言,师父反正也未听到,只当徒儿刚才多嘴胡乱讲了一个故事罢了,师父,千万不要动怒。”

  林文孝了解师父的性情,他越是说师父不要动怒,师父便越是会大怒,果然,钟河心中怒火已经熊熊燃起,钟河最见不得别人背后议论他了,于是追问道:“徒儿快说,快快说来,那个狂妄之徒说为师什么了?”

  林文孝为了将师父的怒火燃得更旺更烈,故意卖关子道:“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这些话不听也罢,反正再怎么难听也不会缺根毫毛少一根头发,师父您老人家身体要紧,千万不要为了几句恶言伤了身体,这些话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钟河被林文孝烧得已经火冒三丈了,拽住林文孝说道:“你今天要是不说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快快说来。”

  林文孝见火候烧得足够大了,便故意拿腔作势的道:“本来弟子技不如人输了也就罢了,那柳彦奇非要问我师出何门,说徒弟如此师父也一定是个酒囊饭袋。我说我师父乃是武林之中响当当的人物,武当五子之一,英名万里,不许你侮辱我的师父,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却哈哈大笑说道,原来是武当那个老匹夫的门徒,别说你师父只是其一,就算那五个老匹夫一起来我也不放在眼里。今天我不要你的狗命,你快快回去让你的那老的走路都掉渣的老匹夫师父前来送死。”

  钟河闻听林文孝这番胡邹八道,被气得肺都要炸了,一掌按下去,身旁的桌子已经碎了一地。怒道:“柳彦奇小儿,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徒儿,此人现在何处?”

  林文孝说道:“此人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不过官府因他行为恶劣也在找他,我有好友在官府中做事,我找他打听定能找到此人下落。”

  钟河说道:“那徒儿你就快快去打探吧,有了消息第一个通知我,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狂妄之徒。”

  林文孝见自己毒计成功心中暗自欢喜,心说柳彦奇呀柳彦奇,量你武功再高也绝不是我师父的对手,等我师父将你打败,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定要在你身上捅上一百个剑孔不可。

  林文孝离开师父的住处,一边走一边思索,他知道李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到处查找柳彦奇的下落,以李祺的实力,用不上几日便一定能够查到柳彦奇的下落,只是,李祺早就吩咐下来,任何人只能暗中监视柳彦奇的一举一动,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找柳彦奇的麻烦,自己去找他寻仇,若要是让李祺知道了,李祺定然不会饶了自己,可是,师父的到来,正是自己报仇雪恨的最佳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只要我小心行事,只要不让李祺知道我的计策,等柳彦奇一死,他李祺又能奈我何?

  林文孝想到这里心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到统领府,说不定李祺的眼线已经有了柳彦奇的下落,从李祺这里窃取柳彦奇的下落才是最便捷的。

  林文孝返回统领府,暗中打听柳彦奇下落之事暂且不提。

  李祺眼线遍布京城内外,她想找一个人并不难,何况她要找的这个人还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偏巧的是柳彦奇此时正好已经来到了京城,这便更加容易被李祺的眼线发现并盯上了。

  柳彦奇万万没有想到,当他迈步进入京城城门那一刻起,就已经陷入了两个大的阴谋之中。一是李祺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伺机寻找突破口,好将他一举拿下,纳入自己的麾下,为日后二人能够长相厮守做铺垫。二是林文孝为报一剑之耻而设下的毒计,他恨柳彦奇入骨,发誓和他不共戴天。

  马思明先柳彦奇一步来到的京城。

  这北京城可谓历史悠久,早在公元前十一世纪,西周的诸侯国燕即建都于此,称为蓟。秦朝统一六国之后,蓟成为广阳郡治所。两汉、魏、晋时期为幽州治所。隋朝时为北方军事重镇涿郡治所。唐朝时复称幽州。辽以蓟城为陪都,建号南京,又称燕京。金迁都燕京后,改称中都。元以金离宫为中心,重建新城,改称大都。

  明朝皇帝朱棣把都城迁到北平,并把北平改名为北京,朱棣从永乐四年开始在北京城中改建宫阙,直到永乐十八年才基本完工,自此北京又被称作京师。满清入关之后继续建都北京,这时的北京城,有4道城墙,在城市的中心,皇宫外面是紫禁城,紫禁城的城墙高约10米,外面有一道人工开挖的安全屏障——护城河,又名筒子河。护城河有52米宽,十几米深。紫禁城四方都有高大的城门楼,南面叫午门,北面叫神武门,东边的叫东华门,西边的叫西华门。这紫禁城的城墙可不是一般老百姓所能靠近的,所以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保护城中百姓的城墙,他只是用来保护皇上及其后宫眷属之城墙。在紫禁城的外面围着一圈更大的城墙,叫皇城,皇城南面的大门叫大清门,东侧的大门叫“东安门”,西侧的大门叫“西安门”,北边的大门叫“地安门”,皇城内除了几处朝廷府库之外,都是满人的王府及八旗子弟之地,普通百姓也是难以靠近。在皇城的外面还有周长24里的内城城墙,在内城城墙之外还有外城城墙。内外城墙里面的地方才是平常百姓的住所。

  马思明一行人进得京城,一路来到内城,几人打过尖后,乌兰姑娘说要去寻找家人,便和马思明告别,临行前她粉腮含羞地从自己的衣襟上取下她随身带着的香荷包说:“此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这个香荷包是我亲手绣的,今日留给思明哥哥日后做个念想。”说完话将香荷包递给了马思明。

  马思明自是知道乌兰姑娘的心意,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越发的喜欢她了,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回赠给她,急得心里什么似的,忽然,他记起在他的脖子上一直带着一块儿玉来着,心中一喜,忙摘了下来送给了乌兰姑娘,乌兰姑娘自然心里也明白他的心意,便也不客气的收了,收完素面含羞,急忙带着格兰自行去了。

  送走了乌兰姑娘,马思明和刘老爹找到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次日一早,马思明一边打听着苏合尔泰的府邸,一边打听着师父告诉他来京城所要找的一个地方“镇远镖局”。

  一天下来,马思明累得人困马乏也没有打听到一点消息。正当他疲惫沮丧之时,一位行乞的老者拄着根棍子衣衫褴褛地来到了他的跟前,伸手向他行乞,马思明顺手掏出来很小的一小块儿碎银子扔在了行乞老者的碗中,这块儿碎银子虽然很小,可是,对于一个行乞的人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了,行乞老者已经十几年没有看到过银子了,见马思明如此大方,心里非常高兴,连忙道谢。

  马思明连忙说不用客气。

  那行乞老者追上马思明说道:“大善人,我看你四处向人打听,是想找人还是想找什么地方?若真是,你不妨说说看,也许小老儿我能帮到您。”

  马思明听他这么说忽然眼睛一亮,对呀,乞丐可是无处不在,没准他真的知道自己要找的地方呢。于是便说了自己要找的这两处地方。

  行乞老者听他说完说道:“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你要找的苏合尔泰是满人,你打听他的府邸你得进皇城才行,这里是内城,满人绝大多数都不在这里居住,但是,皇城有清兵守卫,一般汉人你是进不去的。至于你要找的镇远镖局早就改名字了,现在叫“扬威镖局”,在皇城东安门外,那可是家大镖局,你一到东安门就能够看到,高高的门楼,宽大的匾额,特别好找”。

  马思明听到“扬威镖局”这四个字的时候顿时感觉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人说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马思明谢过行乞老者之后,跨上乌云马,按那行乞老者指点的方向一路来到东安门外,在一处街尾找到了那家“扬威镖局”。

  马思明来到“扬威镖局”门前,刚要上前敲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滔滔不绝的讲说自己的事情,因听着耳熟,马思明便凑上前去趴在虚掩的门缝上向里面看去,原来里面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日他在剥皮岭救下的女镖师于秀芸,和那两名男镖师,想是她们押完了镖返了回来。

  马思明轻轻地扣了几下门环,里面有人问道:“谁呀?”接着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说道:“芸儿快去看看。”

  那两名男镖师先她一步来到门前打开了院门,于秀芸抬头一看竟然是马思明,心中大喜,忙说道:“父亲,父亲,快来看,这位就是我刚刚和你说起的路上救了女儿一命的马少侠。”

  里面那位中年人走到门口一看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我女儿口中的少年英雄原来是你。真是天降奇缘天降奇缘啊,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这中年人的一番话说的马思明和于秀芸一头雾水,不明原理。那马思明偶然间似乎记起来了,此人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中年人赶紧招呼让马思明进来说话,甚是热情,似老友来访又似亲人登门。

  马思明进得院中依旧没有想起此人是谁。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那中年人说道:“你这匹宝马还是我送给你的呢,才两三年的光景你就不记得了?”

  这时马思明才如梦方醒,忽然记起来了,三年前就是这个人来到嵩山把这匹马送给师父的。马上上前见礼道:“原来是于叔叔,原来师父让我下山来是来找于叔叔。于叔叔,小侄这厢有礼了。”

  中年人忙搀起马思明说道:“我知道你师父也该让你下山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你会中途和芸儿相遇,真是奇缘,真是奇缘啊!来来来,思明小侄儿快里边请。”

  这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于秀芸的父亲,“扬威镖局”的总镖头于正威,就是他多年前将马思明送到嵩山去寄养的,也是他三年前去嵩山送的马匹,一方面给他送马,便于他日后骑乘,一方面看看马思明学艺如何了,可曾达到了下山的能力。那年,一空大师说:“虽然这孩子技艺已成,但下山还是尚早,等再过三两年我自会让他下山前去找你。”

  于正威哈哈大笑道:“芸儿今天一回来就说她在路上遇到一位少侠,武功着实了得,还救了她一命,没想到这少侠竟然是你。真是奇缘真是奇缘啊!”

  于正威一边招呼着去叫夫人出来,一边安排下人准备酒席。

  说着话的功夫,一位中年妇女从后堂来到了前堂,跟着出来的还有一位胖胖的的年轻人,那位胖胖的年轻人见有客人到,便很有礼貌地向于正威和尹秀香告辞,回身又对于秀芸说道:“芸妹妹,等我办完事回来再来看你。”

  胖胖的年轻人说完话告辞而去。

  尹秀香送走了那胖胖的年轻人,回过身来问道:“思明侄儿再哪里?快让我看看。”

  马思明连忙上前见礼。那中年妇女正是于正威的妻子尹秀香。尹秀香看罢多时,眼含热泪的说道:“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你母亲在天有灵,也可以安心了。”

  马思明刚要询问有关自己父母的事,于正威已经招呼下人摆上了酒菜。于正威说道:“来日方长,我们今日只为你接风洗尘,其他事情明日有空再细细说来。”

  马思明也不好再问。

  四人正吃得兴起,那名和于秀芸一起押镖的男镖师闯了进来说道:“总镖头,那几个人又来了,非要见您,说您如果不出去相见,他们就打进来砸了咱家的招牌。”

  

第二十章 身世之谜 引出婚约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81 2019.01.01 06:00

  于正威听过那位镖师的话眉头微微皱起,说道:“有些事看来躲是躲不掉的。钱波,你且先去阻止,我马上就来。”

  男镖师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马思明问来的是什么人?于正威说道:“几个外邦的地痞混混,仗着和鳌拜有些瓜葛专门找武林中人的麻烦。”

  于秀芸气愤的站起来说道:“爹,我出去教训教训这帮混蛋。”

  于正威按住于秀芸说道:“他们可是来者不善,切不可大意。”

  说着话的功夫,男镖师钱波再次闯了进来,慌张的说道:“总镖头,那几个东洋浪人说您要是再不见他们他们就真要砸招牌了,您快快出去看看吧。”

  四人一起起身来到了屋外,还没等步下台阶,男镖师田友就被外面的人一脚给踢翻在地了,钱波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来人一共六人,五个东洋浪人打扮,另一个是个汉人,想必一定是他们雇的狗腿子了。

  于正威忍住怒气说道:“我于某人开镖局做的是生意,从不与人比武较狠,几位还是请回吧。”

  其中一个浪人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我们馆主邀请你参加你就必须得参加,除非你自己认输,向我们馆主磕头奉茶,否则,你的镖局就别想再开了。”

  “你……”于正威气得说不出话来。

  于秀芸怒道:“爹,我来。”

  马思明抢前一步说道:“还是我来吧。”

  马思明走到几名东洋浪人的面前说道:“想比试武艺是吗,哪位先来?”

  为首的东洋浪人说道:“你是什么人?”

  马思明一字一顿地说道:“中——国——人。”

  那为首的东洋人拉开了架势大吼一声扑了上来,马思明一式“燕子抄水”巧妙的闪了开去。

  那东洋浪人回转身来,紧了紧腰间的束带,说道:“小子,有两下子,看我怎么拿你。”说着话,一式“饿虎扑食”便直奔马思明而来,那人双手直取马思明的双肩,想要将马思明的双肩抓住,然后将他摔倒。

  马思明顺势一闪身形,躲过这一抓,随后左手微抬以为掩护,右手握指成拳,直奔那东洋浪人的左肋击去。

  这东洋浪人身高体肥,行动比较缓慢,哪里躲得过马思明这一拳,马思明的拳头便击中了那东洋浪人,可是,这一击并没有对那位东洋浪人构成伤害,原因是这位东洋浪人自幼练习抗击打能力,一般的拳脚很难伤得了他。

  东洋浪人转过身来,一式“猛虎拦路”,躬身形直向马思明腰间抱去。

  马思明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他不出拳也不出掌,总想去抓对方,抱对方,总想把对方摔倒,这是什么功夫?

  马思明岂能让他得手,双足点地身躯凌空而起,半空中一式“燕子翻身”折回来,出二指直点那人太阳穴。

  那东洋武士跳在一边,躲过这一招,随后又猛扑过来,想借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将马思明压倒在地。

  马思明身体那是如何的灵巧,可谓上天堪比飞燕,入水堪比游鱼,就那东洋浪人的笨样,岂能扑得着他。

  马思明再次躲过身来,变掌为拳,借势打向那东洋浪人的后背,那东洋浪人躲避不及,再次被马思明击中,虽然被击中,也只是打了个趔趄,可见此人的抗击打能力非比常人。

  那东洋浪人几次搂抱都没能得手,还是不死心,这回他是拼了全力,猛地扑向了马思明。

  马思明这次没有急着躲闪,而是稍微迟钝了那么一下,待对方招式用老,无法再变动之后才一晃身形闪在一旁,那人收势不及,踉跄数步,差点摔了一个狗啃屎,转过身来大叫一声再次扑来。

  两个人一来一往打了十几个回合,马思明已经摸清了此人的套路,知道此人除了抗击打能力非常好之外,并无过人之处,既然你能抗击打,那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力道,我就不相信你能够抵抗得了少林寺的内功神力,想到这里,马思明一提丹田气,内力上行,由肩运送至臂,再由臂运送至掌心,一招“佛祖开山”,掌挂风声直击了过去。

  那东洋武士哪里知道这里面内功的玄机,只当他依旧向刚才那样的一掌,便也没有躲闪,直接就迎了上去。

  这一掌马思明只不过用了五成内力,直把那个东洋浪人震出去两丈开外,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其余几名东洋浪人忙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那东洋浪人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强自站了起来,支撑着走到马思明的面前,竖起拇指说道:“好,好功夫。有种的你就来打我们馆主的擂台,你若敢来你就是这个,”说着话时向马思明伸出了大拇指,然后又说道:“你若是不敢来,你就是这个。”说着话时,伸出来小手指,还指向了地面。

  说完话,那东洋浪人取出一张挑战书塞给了马思明,然后带着人趾高气昂地走了。

  马思明把挑战书递给了于正威问道:“于叔叔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什么非要咱们和他比武?”

  于正威回到屋中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前年,那时候镖局还没有搬到这个地方,也没有改名字,有一天来了一伙东洋浪人,说是要在北京城里开武馆,邀请我们去给他们捧场。我推说自己家中事情繁多不能前往,没想到那个东洋武士便非要和我比试武功,说如果我要是打赢了他就可以不去。于是我们俩便动起手来,本来我并不想把他怎么样,可是他几次被我制住他都不肯服输,还暗中使用暗器,我一时下手重了一点便把那个东洋浪人给打死了。为了防止他们前来寻仇,我不得不将镖局关了门,然后搬到了这里,过了一年见没有什么事我就换了名字重新开了这家镖局。就在几天前,听说又来了一伙东洋浪人,说是要为他死去的弟弟报仇,因为找不到我他们便在大清门外摆了一个擂台,叫嚣说我要是不出现他就打遍北京所有高手。这个东洋人下手极其狠毒,几日来与他比试之人非死即残,为了逼我现身那东洋武士派人到处发帖,下挑战书,不想与之比试就必须向他叩首服输,否则就派人踢馆,我倒不是惧怕这些东洋武士,只是组织怕我暴露身份,不允许我出战。”

  马思明问道:“组织,什么组织?”

  于正威说道:“你今以长大成人,有些事是你该知道的时候了。”

  马思明说道:“于叔叔说的可是我的身世?”

  于正威说道:“没错,正是。于叔叔和你的父母本是大明朝的将领……”

  原来,马思明的父亲名叫马千乘,是明朝末年著名的将领,官拜石硅宣抚使,他的祖父是马援官拜伏波将军。母亲名叫秦良玉,一代巾帼英雄。马千乘在马思明刚刚出生不久便战死沙场了,他的母亲秦良玉代领夫职,继续抗击进关的清兵,南明小皇帝封她为扶社大将军。秦良玉虽然是女儿之身,但是自幼熟读兵书,很会用兵,自从接管丈夫的兵权之后可以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加之她手中那口削铁如泥的宝刀,让清将无不闻风丧胆。这让清朝政府非常头疼,清政府派济尔哈朗率兵前去阻击,也是久久不能取胜,反而损兵折将。济尔哈朗的亲信苏合尔泰进言说:“想要除掉秦良玉也非难事,只需将军依我之计便可。”于是济尔哈朗备足了金银,找了一名前明的降将偷偷地溜进秦良玉的兵营,买通了秦良玉的副将,盗走了秦良玉的宝刀,还偷了她的坐骑,致使她身陷囹圄。被抓时马思明还不到三岁。当时于正威和妻子尹秀香也是秦良玉手下的副将,二人见秦良玉被抓清兵已经攻陷大营,无奈之下只好护着秦良玉还不到三岁的小儿子杀出了重围。没想到那位出卖秦良玉的副将怕他日后长大成人后来找他报仇,便带领着清兵一路追杀,使得他们竟无落脚喘息之地。被逼之下,于正威将自己和马思明同样大的儿子交给了那个副将,说这就是秦良玉之子,那副将信以为真,就把于正威的儿子抓走了。于正威夫妇害怕那副将知道真相后再来加害,便连夜把马思明送到了嵩山少林寺,交给了他的恩师一空大师收养,请求他教他武功,日后好为母亲报仇,为反清复明出力。

  马思明听到这里心中万分感动,没想到于叔叔当年为了救下自己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交到了那可恶的副将手里,看着哭成泪人的尹秀香,马思明心如刀绞,忙双膝跪倒说道:“从今天开始于叔叔和婶子就是我马思明的父母,我会像亲儿子一样孝敬你们二老的。”

  于正威夫妻忙将他扶起来说道:“孩子不要这样,当年你母亲救过我们夫妻的命,就当我们回报她的恩情吧。”

  于正威又说道:“我后来买通了看押你母亲的狱官见了她一面,她还给你写了一封信呢。”说完话让尹秀香去后室取信。又说道:“顺治五年,你母亲在大都督府的玉音楼被鳌拜老贼残忍的杀害了。”

  秦良玉当年死后后人无不咂舌,有人曾作诗云:

  蜀锦征袍自裁成,

  桃花马上舞长缨,

  大明臣子千千万,

  唯有良玉是英雄。

  马思明问道:“那出卖我母亲的副将是谁?此人现在何处?”

  于正威说道:“事后南明朝廷非常愤怒,多次派人前去刺杀,我也参与了两次,可是都没有得手,后来此人便消声匿迹了,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探听到他的消息。”

  马思明说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于正威说道:“吴大海。”

  马思明将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马思明听于正威叙说完毕,便打开母亲秦良玉留下的书信看来。

  书信前文叙说了他的身世、家事以及她被捕的事,劝他说母亲虽被小人所害,但是一想到可以到九泉之下和你的父亲相聚母亲也不觉得悲伤,想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听你于叔叔说他已经把你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我也就放心了。你长大成人之后千万不可去找人寻仇,要好好的生活。最后母亲要和你说的是,你自幼就和于叔叔的女儿秀芸定有婚约,母亲虽然不在了,你也要信守承诺,好好地待人家。订婚信物就带在你的脖子上,这是母亲家传的一对龙凤玉佩,你和秀芸各带了一半……

  马思明看到这里心中五味杂陈,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忧的是自己竟然和于秀芸定有婚约,这样他就不能再喜欢别的姑娘了。一想起别的姑娘他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了乌兰姑娘的模样,他忽然后悔起来,后悔自己知道了这一切,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一切,那他就可以喜欢乌兰姑娘,可以和她永远的在一起了,可是,母亲说她虽然不在了,自己也一定要信守承诺,这么说,自己一定要娶于秀芸不可了,还有那定情信物,定情信物?那定情信物自己却送给了乌兰姑娘,这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马思明此时也终于明白过来,刚才进门时,于叔叔连说了多个“真是天缘巧合”是什么意思了。既然于叔叔这么说了,那他和于秀芸的婚事想必于秀芸也一定早就知晓了,难怪她都二十几岁了还不曾婚嫁。想到这里他便不由自主的向于秀芸看去,于秀芸见她看向自己,已经猜想到了,一定是信中提到了她们二人的婚事,想到此处不好意思起来,脸色微红,忙低垂下了头。

  于正威说道:“思明侄儿的玉可曾带在身上?”

  马思明见问起这块儿玉来心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因为他的那块儿玉前日已经送给了乌兰姑娘,只好吞吞吐吐的撒谎说道:“那块儿玉,我、我放在嵩山师父那里了,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

  于正威说道:“我就是问问,不急不急。等过了比武的事再谈你俩的事不迟。”

  

第二十一章 擂台比武 宝刀显威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22 2019.01.02 06:00

  第二日,马思明和于家一家人吃完早饭,一起来到了大清门外,这里早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此时台上正有一位年近五旬之人正在与那东洋武士说话。前面说了些什么没有听见,只听见那老者说道:“东洋狂徒,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完话一招“黑虎掏心”直奔那东洋武士心口而去。那东洋武士甩掉木屐侧身闪了开去。两个人你来我往战成一团。

  马思明并不认识这老者是谁,于正威却知道此人,此人正是西安门外“精华武馆”的馆主,江湖人称“铁臂虎”的丁奉志。练得一手虎拳,尤其是他的铁臂功可谓刀枪不入,因此得名铁臂虎。

  说话间二人已经打了几十个回合,没有分出胜负。那东洋浪人头一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心中也是一惊,正在寻思取胜之策。那丁奉志步伐沉稳,出拳有序,攻防兼备,尤其是他的这双铁臂,更是让这东洋武士感到头疼。

  马思明看罢多时,知道这位东洋武士可比昨天那位东洋浪人的技艺高多了,这可是正宗的武术,可不像昨天那人,只是一味地扑摔。

  那东洋武士忽然跳出圈外说道:“且慢,你双臂坚硬如铁,我空手与你相斗这不公平。”

  丁奉志说道:“那你想怎样?”

  那东洋武士说道:“我需要使用兵器咱们才算公平。”

  丁奉志说道:“你尽管取来就是。”

  这时就有人说他要是取兵器你也当使用兵器对之才算公平。那丁奉志一方面不擅长使用兵器,另一方面自持功底深厚并未曾把这东洋武士放在眼里。便说道:“对付一个浪人何须刀枪,丁爷一双铁拳足矣。”

  东洋武士取来自己的佩刀大家一看,只见这把刀刀身修长,刀锋寒光微闪,一看就是一把上钢好刀。这把刀的刀身特别长,比中原武林中人常用的刀刀身长至少六寸,古语说得好‘一分长一分强’,况且此刀握柄也很长,适合双手同握,这样就加大了它的砍伤力度。丁奉志还是赤手空拳便明显吃了亏。虽然台下仍有人让他拿兵器,但毕竟成名之人爱面子,他坚持不肯拿兵器,坚持以铁臂对敌利刃。

  又是十几个回合,丁奉志凭借自己的一双铁臂,越斗越勇,竟然也占了许多上风。那东洋武士心说:此人好难对付,我必须要想个法子才行,否则难有胜算。

  就在众人为丁奉志高呼喝彩之时,只见一道寒光从东洋武士的衣袖之中射出,因为来的突然,距离又近,丁奉志来不及躲闪,那把小小的飞刀正好插在了丁奉志的肩头,丁奉志因疼痛难忍,一下子真气外泄,铁臂瞬间变成了肉臂,那东洋武士随即一刀下来直取丁奉志的脑袋,丁奉志情急之中忘记了自己真气已经尽泄,用手臂一挡,只听“咔嚓”一声,丁奉志的一条左臂便被活生生的砍了下来。

  丁奉志当场痛昏了过去。就在众人一片惊呼之声未落之时,那东洋武士仍没打算放过他,双手高高的举起了手中刀,向丁奉志哽嗓咽喉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条身影如云燕一般飞上了擂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嵩山马思明。

  马思明飞身到了近前,一掌荡开了东洋武士的刀,另一只手变指直点他的要害,迫使他不得不向后退去数步。精华武馆的人借此机会迅速冲到台上,救走了丁奉志。

  马思明一指那东洋武士说道:“用卑鄙的手段取胜不说,他已经昏倒,你却还要痛下杀手,这就是你们东洋人信奉的武士道吗?”

  那东洋武士撇了撇嘴说道:“擂台比武,本来就是你死我活。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只有生和死。谁武功好,谁谋略高谁就生,谁技不如人,谁愚蠢谁就死。”

  马思明恨恨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这个狂徒。”

  就在这时,从擂台里面又走出来一名东洋武士,来到二人中间说道:“我师兄已经连打了好几场,已经很累了,你这个时候和他比试明显的不公平,让他下去休息休息,我先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马思明说道:“任你是谁,只管出招便是。”

  那东洋武士拉开了架势,与马思明战在了一起。

  这个人虽然没有刚才那个武士武功好,但也不是泛泛之辈,与马思明斗了二十几个回合才渐落下风。

  马思明深知,仅凭自己的燕子功想要取胜并不容易,看来还需要使用少林武功才能稳操胜券。

  马思明想到此处,瞅准对方一个破绽,内力暗提,惯于双掌,一招“童子拜佛”直奔那东洋武士前胸袭去。

  那东洋武士突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这股劲风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而且越发猛烈,连绵不绝,这东洋武士已经躲闪不及,这股强大的掌力正好击在那东洋武士的前胸之上,立马被马思明的掌力震出去数丈,口吐鲜血,摔下擂台。

  台下围观的人们一片叫好声,众人欢呼雀跃掌声如雷,都说:这么多天,这东洋武士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今天终于有人给咱们出了气了。

  先前那名武士见自己的师弟失手被这个小娃娃给打下了擂台,立时怒起,起身来到擂台中间说道:“小子,果然有些能耐,好,我来领教领教。”话音未落人已经扑了上来。

  马思明因为刚才亲眼看见他和丁奉志的比试,知道此人武功不弱,而且下手狠毒,心中早就有了准备,见他猛扑上来,便施展开“燕子门”的轻身功夫,闪转腾挪,使得那东洋武士不得近身,气得那东洋武士“哇哇”乱叫。

  台下于正威看后说道:“这孩子得到了师父的真传,把燕子门的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看来,江南燕子门后继有人了。”

  那东洋武士见占不到一点便宜,便一纵身跳到圈外,说道:“等我取我的刀来。”

  这时台下之人都说道:“小兄弟,小少侠,你也快快取兵器来吧,这个东洋人可不讲究,别着了他的道,这几天好多人都吃亏吃在他的刀上了,刚才那位英雄也是这样吃的亏,你可别着了他的道啊,快去取兵刃来吧……”

  于秀芸更是一脸的关切,她取下自己的佩刀说道:“思明弟弟,你用我的刀吧,这刀虽然不是什么宝刀,但也是上钢好刀……”

  马思明微微一笑说道:“谢谢姐姐好意,”说着话一指擂台上的兵器架子说道:“我随便取上一样即可。”

  马思明说完话走过去取下了一把单刀。

  这时那东洋武士已经取过刀来,大叫了一声“小子,你拿命来”,双手握刀全力劈了下来。

  马思明用手中刀向外一迎,本以为可以将这一刀给挡出去,没想到那东洋武士手中的刀可不是普通的刀,那也是一口削铁如泥的利刃。马思明这把普通的刀哪经得住它这全力一劈,这把刀瞬时被断为两截,幸亏马思明反应迅速动作敏捷,否则一条胳膊就会被活生生的砍了下来,还好那刀只是贴着他的衣边划过,没有伤到他。

  马思明知道对手手中之刀不容小觑,便再不敢与之硬碰,怎奈那东洋武士仗着自己利刃在手,步步紧逼,眼看着兵器架子上的几样兵器都被那武士手中的利刃给一一砍断,台下众人无不为马思明捏着一把汗。

  马思明一边打斗着,一边思考着败敌之策,他也知道,凭借这几样破兵器要想胜了他手中的那柄利刃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能是寻找破绽,然后用大力金刚掌来对付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台下观战已久的一位穿着华丽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对着台上说道:“少侠,我的刀可以借你一用。”

  说话的功夫,那年轻人已经解下佩刀,扔向了马思明,马思明一式“燕子翻身”接刀在手,又一式“佛光普照”将那东洋武士逼退,双足站定之后,右手握住刀柄,左手一按卡簧,只听得“镗啷啷”一声啸响,但见一道金光脱鞘而出,但看此刀,刀身长约二尺六寸,刀背厚约七分,刀刃薄如蝉翼,刀面两侧各有一条飞舞着的金色龙纹,这龙纹随着这刀脱鞘而出的光芒如同活了一般,一下子飞升开来,伴着那刀身发出的耀眼的金光舞动在空中。这时台下无一不叫了一声“好刀”。那于正威和尹秀香更是心中一惊,异口同声的道:“金光刀,是金光刀,居然是金光刀!”

  那东洋武士也看出了这是一把宝刀,心中便开始打鼓,寻思如何才能取胜。寻思之间并没有停止攻击,仗着自己的刀刀身长,刀体重,一味地猛砍力劈。

  马思明开始还小心避之,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手中的这口刀就碰到了东洋武士的刀刃之上,这可是他人借给自己的,若有什么闪失,自己如何过意的去。可是,经过几次侧面的小心碰撞他心里有底了,自己手中的这把刀并非凡品,乃是一口上钢宝刀。于是马思明便放开了胆量,大胆迎敌,逐渐抢占了上风。

  那东洋武士情急之下又故技重施,趁机打出了他的拿手暗器,这回他可是小看了马思明,他哪里知道,马思明自幼就熟练了十八般兵器,而且一空大师还特意教他学遍了江湖中各种暗器的接打手法,直到一空大师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打发何种暗器都能被马思明一一接住这才准许他下山的。这东洋武士的伎俩刚才施用之时已经被马思明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早有防备,自然是落空了。

  那东洋武士见暗器落空不是很甘心,随手又连发数刀,没想到都一一被马思明给接住了。那东洋武士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挥刀劈来。

  马思明经过一番搏斗,已经领悟到了这把刀的真谛,并将它运用得得心应手了,见东洋武士双手握刀全力劈来,立刻气沉丹田,内力上提,通过手臂惯于刀身,右手挥刀迎去之时喝了一声“开”,只见两刀空中相撞之间,如同两头猛兽撕扯在一起,那东洋武士手中的刀寒光闪闪,大有要冰封一切的意思,再看马思明手中的那把刀,金光漫天洒出,同时两条金龙飞升鸣吟,紧接着,那金龙卷起所有金光,向那东洋武士的刀锋袭去,立时间,金光压倒了那武士手中握刀散发出来的寒光,“镗”的一声巨响过后,只见那东洋武士手中的刀已经断为两截,立时光芒尽退,只有马思明的刀身飞翔出来的两条金龙在空中盘旋着。金光灿烂甚是耀眼。

  马思明见对方手中之刀已经断为两截,并不想将他置于死地,便欲收刀入鞘,可是那刀似乎意犹未尽,刀尖不由自主地指向了那东洋武士,马思明急忙提运少林内力,全力驾驭,此刀这才收敛光芒,归入鞘中。

  这个时候,擂台下立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好”,大家叫过好之后又说道:“真是一把好刀,真是一身的好功夫。”

  那东洋武士不甘心失败,挥拳袭来。马思明一个“燕过浮萍”躲闪开来,接着内力一聚,双掌胸前相合,内力吸足,反掌一推,掌波如海浪一般,层层叠叠地直袭过去,那东洋武士只觉得对方内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来,忙双掌聚力全力相迎,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那东洋武士已经被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擂台的木柱之上,复又摔在台上,口中鲜血再也控制不住,喷了出来。

  台下立时欢呼声起,响彻了整条大街。

  马思明双手举起宝刀刚要交还给刚才那个年轻人,没想到那东洋武士竟然垂死挣扎,见马思明背对着自己毫无防范,冷不防的,抓起身边那把断刀直向马思明后心刺去。

第二十二章 铸刀造剑 饮血方成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73 2019.01.03 06:00

  那东洋武士不甘心失败,见马思明正准备还刀,毫无防备,垂死挣扎着抄起他的那把断刀向马思明的后心刺去。

  这时,台下所有人都同时惊叫了起来,眼看着那东洋武士的断刀从马思明的后背直插了进去,同时,台下众人都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那把断刀在马思明的胸前血淋淋的穿了出来,那鲜血如泉涌一般顺着刀身流淌下来。台下众人全都吓傻了眼,胆小的都闭上了眼睛。于秀芸也惊呼了一声“思明弟弟”。

  这一瞬间的事情只有于正威看得清楚,那东洋武士的断刀就在快要接触到马思明的后心之时,只见马思明身子迅速一侧,那断刀便从他的腋下穿了过去,与此同时,马思明已经飞快的拔出了手中的宝刀,反手从自己的腋窝下穿了过去,两把刀几乎同时穿过他的腋窝,东洋武士的刀等于刺了个空,而马思明的刀却正好刺入了东洋武士的体内,东洋武士的血喷涌而出,顺着马思明手中的刀流去在腋下与东洋武士的刀贴在了一起,那血流便顺着东洋武士的刀流了下来,咋一看,特别像是马思明中了刀了。当众人看清是怎么回事时立时欢呼起来,无不赞叹马思明出刀的速度之快,快到谁都没有看到那刀出鞘。

  开始,其他东洋武士也以为是自己人得手了呢,正欢呼呢,再一看,倒下的人并不是马思明,而是自己人,立时吓得半死,慌忙跪倒求饶,说立马回东洋去,有生之年再也不来中土了。

  于秀芸见马思明没事心下欢喜,忙上前查看有没有伤到,马思明甚是感激,便说了声“谢谢姐姐关心”,这句话反把于秀芸说的不好意思了。

  马思明来到那华服青年的面前双手递还宝刀说道:“多谢这位公子的宝刀,如果没有此刀,想要胜他着实不易。”

  那人说道:“英雄客气了,我也是气不过这个洋人,此人太过嚣张,我虽然身带此刀,可惜武艺不精,有心上台一战,又恐不是他的对手,刚才见少侠武艺精湛,若再得此刀相助,定能胜他,因此我才出示此刀,看来宝刀尚需配英雄啊!今日能助小英雄除此一害也是一件快事。”

  说话间,他身边像是他保镖的人催他快快离开,这位年轻的华服公子边走边道:“英雄后会有期。”

  马思明也一抱拳说道:“后会有期。”

  于正威追上去一步拱手问道:“公子尊姓大名,家是哪儿的,身边居然带着这么好的一把刀,能否告知此刀来历?”

  对方并不答话,那保镖却过来拦住了于正威。说道:“这关你什么事?快快走开。”保镖拦着于正威不让他靠近那位年轻人。

  于正威见对方并不理会自己,又有保镖拦着便只好作罢。

  回到镖局,于正威问马思明道:“思明侄儿,你觉得你今天所用的这把刀如何?”

  马思明说道:“那把刀绝对是一口宝刀,看来那位年轻的富家公子一定有一些来历,否则不会拥有这么好的一把刀。”

  于正威说道:“你说的一点没错,这口刀绝对是一口宝刀,但它不仅仅是一口宝刀这么简单。其实,这口宝刀原本是你家家传宝刀,名唤‘金光刀’。”

  马思明纳罕道:“什么?于叔叔你说什么?这把刀原本是我家家传的宝刀?那它怎么会落在他人之手的?”

  于正威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道来,此刀名唤‘金光刀’,与它齐名的还有一把宝剑,名唤‘碧水剑’,这两口利刃乃是北宋末年著名的兵器铸造师韩蕲夫妻二人合力打造而成,据说他们夫妻搜集了古往今来十余口名刀名剑的残片,又加入天外来铁(陨石)精心提炼成坯,再置于烘炉之中锤炼七七四十九天,才打造完成,只可惜,这两把利刃铸成之时,并没有像他们夫妻二人期待的那样出色,换句话说,这两把利刃完全打造失败,他们不仅仅没有锋芒,而且还软若无骨,无论是山间清泉还是天山冰水都不能将其冷却成型,韩蕲绝望之中大叫了一声‘天呐!你这是要毁我韩蕲之名吗?’说完话不由分说举刀引颈而死,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把刀居然将韩蕲的血液全部吸入了刀身,那刀身也在吸入韩蕲的鲜血后瞬间冷却成型,就在韩蕲的妻子惊讶之时,那把刀突然传来碎裂之声,韩蕲的妻子以为这把刀突然冷却发生了断裂,再看,奇迹出现了,这把刀断裂的只是它外皮的氧化部分,那层氧化皮层爆裂之后纷纷脱落,瞬间,一片金光飞升开来,两条游龙啸舞与空。韩蕲妻子惊呼了一声“好刀,老头子,我们没有失败,我们成功了”。韩蕲的妻子立时明白了,原来这两件利刃非血不冷,于是大叫了一声:‘相公,为妻来也’,说完话取剑引颈而亡,那柄剑也将她的血全部吸入,外皮爆裂开来,一道轻柔的碧光瞬间充斥全屋,两条玉凤飞舞与空中,与两条飞龙缠绵围绕,自此,这两口利刃便成为江湖中人人垂涎的宝贝。后来这把“金光刀”流落到你的祖辈手中,你父亲死后你母亲用它征战沙场,无战不胜,令清狗闻风丧胆,也正是因为这,你母亲才被吴大海出卖的,那天轮到他值班巡营,他趁你母亲睡熟之际,偷走了你母亲的宝刀、盔甲和马匹,然后打开寨门引入了清兵……,此刀自那日起便再无音信,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助了你一臂之力,难道这是你母亲在天有灵有意安排的吗?”

  尹秀香说道:“这把刀当年是被叛徒吴大海偷走的,莫非刚才那位华服少年是吴大海的后人?”

  于正威说道:“不管他是谁,今天宝刀重出江湖,又助了思明一臂之力,我感觉此刀和思明有着不可分割的缘分,我想它还将会再次出现,它不光会出现,它一定会重新回到思明的手中,思明若真得此宝刀,我们光复大明就更有希望了。”

  马思明不解的问道:“光复大明?我?”

  于正威说道:“你的父母都是大明朝的将军,你难道不想光复大明朝吗?”

  马思明说道:“于叔叔昨日说的组织是不是就是光复大明的组织?”

  于正威说道:“没错,于叔叔现在是反清复明京城分舵舵主。负责探听清狗信息,收集情报。你的到来,可谓如虎添翼啊!要是能找回那把宝刀那就更好了。”

  马思明说道:“于叔叔,既然那把宝刀当年是被吴大海拿走的,那这个年轻人一定就是吴大海的后人,可是,我见此人目光炯炯,举止不凡,你看他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大有王者之威,想那吴大海一个叛徒,怎会有如此模样的后人。”

  于正威说道:“我心中也是甚感奇怪,本想详细询问一番,可惜,对方并不想透漏自己的身份。”

  尹秀香说道:“贼人之后,岂能轻易露出自己的身份。哼!若此人真是吴大海的后人,他此时出现京城,想那吴大海必然也在京城之中,我苦苦寻找了他十几年,这回若给我找到,我定不会在让他逃之夭夭了,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叛徒,为秦将军和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为我那苦命的儿报仇。”

  尹秀香说到这里,早已经泪花滚动,泣不成声了。

  于正威和爱女于秀芸一番劝说方才止住悲伤。

  于正威又说道:“我看此人眉宇间流露着贵气,应当不是平常人家的公子,想那吴大海也不过是个副将出身,就算投敌有功,飞黄腾达,也不可能有如此贵气,时隔十几年了,宝刀易主的可能也是有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们且不用乱猜,我已经派人悄悄地跟踪这两个人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说话间外面有人扣门,声音两长两短,于正威知道是自己人,便吩咐钱波去开门。

  来人进得屋来,双手抱拳回道:“禀报舵主,卑职奉命跟踪的那两个人,游逛片刻便进了皇城,卑职见城门把守很严,没有跟进去。”

  于正威“噢”了一声说道:“这两个人可以自由出入皇城,难道说他们是满人?”

  马思明见他们提起皇城,忽然记起来寻找刘小翠的事,忙问这皇城好进吗?

  于正威说道:“皇城里面居住的大多数都是满人,有些汉人也都是投清的官员,平常人自是不容易进出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马思明于是把刘小翠的情况一一说了。

  于正威皱了皱眉头说道:“既然她的哥哥是‘顺义社’的人,那为什么不让顺义社的人前去解救?”

  马思明说道:“我在没遇到他哥哥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刘老爹,做人岂能言而无信。”又问道:“他哥哥不是反清义军吗?我们也是反清的为什么还会分彼此。‘顺义社’又是怎么回事?”

  于正威说道:“他们都是闯王的余部,因此叫‘顺义社’,我们是大明朝的将领,我们是‘明义社’,没有闯王的造反队伍就不会有大明朝的覆灭,虽然都是义军,顺义社和明义社势同水火,怎么能不分彼此。”

  马思明说道:“原来如此。若真这样,我看大事难成。”

  于正威说道:“何以见得?”

  马思明说道:“于叔叔难道不知道三国鼎立的故事?和则鼎立,不和必亡。”

  于正威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朝廷不这么想啊。自从你的母亲去世后,大明朝再没有能争善战的将才了,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朝廷被迫一再迁都,后来被迫入缅甸避难,没想到缅甸小国迫于清朝的压力,将永历皇帝朱由榔遣送回来交给了叛将吴三桂,吴三桂在昆明将永历皇帝绞杀了。自此便再没有了正是的抵抗军队,所有力量都转到了地下,取名‘明义社’,秘密联络明朝旧臣极其后代,谋划反清复明。”

  马思明说道:“原来如此。如今清朝已经根基稳固,想要撼动他绝非易事。”

  于正威说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我们意志坚定,成功只是早晚的事。”

  尹秀香说道:“如今思明侄儿已经艺成下山,而且武艺如此之好,真是义军的幸事啊,义军有了思明侄儿的加入,可谓如虎添翼,我想,扫清叛徒,赶走清狗的日子不会远了。”

  于正威也如此说。

  马思明其实对反清复明并不怎么感兴趣,自古以来朝代更迭,都是能者居之,前朝如果能够广施仁政,深得民心,也不至于有闯王之乱,也更不会有满人进关,如今满人已经在中原扎下根基,反清复明谈何容易!因此,马思明借口说要回客栈去见刘老爹和他商议搭救刘小翠的事,便告辞出来。

  于正威说道:“不如把他也接来镖局住吧,这样省得你两头跑了。”

  于秀芸亲自把他送到大门外,关切地说道:“皇城内都是满人,且遍布骑兵走哨,你若去打探消息可要多加小心。”

  于秀芸这番话好似一个妻子叮咛正要上战场的丈夫一般,虽说马思明心里没有这个想法,但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十分感激的看着于秀芸说道:“谢谢姐姐的关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于秀芸再次脸色微红,低下头说道:“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可以来找我。”

  马思明点头“嗯”了一声。

  马思明心想,若不是乌兰姑娘率先闯入了自己的心扉,秀芸姐姐绝对是个值得追求的好女人。忽然又觉得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乌兰姑娘怎么可以这样乱想?忽又想起自己和于秀芸是有婚约的,母亲临终遗书要自己一定要遵守婚约,这、这该当如何是好?

  思想间,马思明已经回到了客栈,刘老爹见到马思明忙询问可有女儿刘小翠的下落?马思明便把今天擂台比武的事说了,他说明日自己就想办法进入皇城去打听苏合尔泰的府邸。

第二十三章 彦奇忍让 钟河醒悟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35 2019.01.04 06:00

  马思明只身进入皇城打探刘小翠的下落暂且不提,再说说柳彦奇进京。

  柳彦奇此次进京是奉“顺义社”总舵主的派遣来京城听调的。

  进得京城,一路打听着就来到了“精华武馆”,对过暗号刚进得门来,就有武馆的人抬着丁奉志闯了进来,一连声的吆喝着快拿止血药,快去找郎中……。柳彦奇忙问出了什么事,回来的武馆人员就说了刚才比武的事,柳彦奇说那你们带我前去看看。

  二人来到擂台前时,马思明和那东洋武士战得正憨,后来见东洋武士败了,柳彦奇心中一喜,这时,看见那东洋武士突然抓起断刀向马思明扑去,知道不妙,忙取出自己身上的弩箭,刚要发射,他忽见马思明手腕已经握住了刀把,心知他已经知道了东洋武士的偷袭,并且做好了准备,便将弩箭收了起来,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东洋武士死在了他的刀下。

  柳彦奇见东洋武士已死,便悄悄地和武馆的人走了。

  这“精华武馆”正是“顺义社”在京城的秘密联络点,柳彦奇回到武馆之时,丁奉志早已经包扎完毕,柳彦奇忙上前询问情况。丁奉志说道:“柳旗主来晚了一步,若要是柳旗主早来,也就没必要由我去和那个东洋武士比试了,以柳旗主的武艺,想杀他易如反掌。”

  柳彦奇便询问为何会和那个东洋武士比试武艺?

  丁奉志便将一切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大致和于正威遇到的情况一样,丁奉志也是被迫出战的。

  没等柳彦奇回话,刚才和柳彦奇一起去擂台的那个人便把刚才擂台上的一切详细的说了出来。丁奉志听罢连叫了好几声好,说道:“不除此人我死都不能瞑目。还好,有人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柳彦奇问道:“不知总舵主这次招我进京所为何事?”

  丁奉志说道:“京城剿乱副统领李祺最近活动特别猖獗,我们的几个分部连连遭到他们的清剿,此人不除,我们顺义社将永无宁日。这次我向总部要你过来,是因为你功夫了得,只有你去刺杀李祺才有胜算。”

  柳彦奇说道:“我一路北上也听说了他的恶行,也和他交过手了,此人武功不在我之下,想要胜他还需要周密安排才行。”

  丁奉志说道:“他见过你了?”

  柳彦奇说道:“我们虽然交了两次手,但是我都是穿着夜行衣,他并未见过我的脸面。不过在和他的交手中,我发现他的武功似乎和我同出一个师门。”

  丁奉志说道:“那他有没有识破你的武功来历?”

  柳彦奇说道:“这应该不会,因为我每次行动都是隐藏了身份的,我也很少使用本门的武功。”

  丁奉志说道:“这样最好。你说他施展的也是你们门派的剑法,那他会是谁的弟子呢?”

  柳彦奇说道:“我们华山剑派弟子众多,很难知晓他是谁的门徒。”

  丁奉志便将他掌握的李祺的一切情况告诉了柳彦奇,让他伺机行动。若有需要,他会派他手下的人全力配合。

  柳彦奇进入京师的消息很快就被李祺布下的眼线给捕捉到了,立即报给了李祺,李祺偷偷地出来一见,果然是那日与自己在杨湖边相遇的男子,心中自是一阵鹿撞。她此时并不知道柳彦奇的真实身份,决定设法将他收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想到这里不免脸上一红。

  林文孝也打听到了柳彦奇的消息,心中一阵狂喜,他不顾李祺不准任何人与柳彦奇发生冲突的命令,只身跟踪柳彦奇,探得了他的落脚点,回去禀报了自己的师父钟河。钟河一听有柳彦奇的消息了,便急于与他一战,让林文孝去约柳彦奇出来。这林文孝哪有那个胆量自己亲去,便怂恿师父夜里前去偷袭。钟河虽然易怒,但也是武林之中响当当的人物,怎肯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林文孝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他在客栈外偷看了一下午也没敢露面,一方面他怕柳彦奇知道真相后会对自己不利,另一方面他也怕自己来找柳彦奇的事给李祺知道,李祺的眼线遍布京城,真要让他知道自己不听他的号令,必将会严惩自己,李祺的手段他可是见识得够多的了。但是报仇心切,难得师父在京城出现,这个复仇的大好机会他真是不想错过,于是选择了铤而走险。趁着夜色,林文孝换好了夜行衣,翻身来到柳彦奇的屋外,刚要敲门,就听见屋里面柳彦奇说道:“既然来了就请大胆进来,何必鬼鬼祟祟藏头露尾。”

  林文孝心头一惊,没想到柳彦奇居然已经发现了他,便只好推开了房门,但他没敢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压低声音说道:“三更时分,城南门外树林里,有人要见你。”

  柳彦奇说道:“那日在剥皮岭给你跑掉了,你今天居然还有胆量来找我。想必是约了帮手了吧?”

  林文孝没想到这样也能被他给认出来,心中不免一惊,忙说道:“话我已经带到,没种你就别来。”

  柳彦奇并不想与他多费唇舌,便说道:“我柳彦奇是爱管闲事,但从来不与人比武斗狠,你告诉那个人,就当是他胜了。”

  林文孝见柳彦奇不肯去,也不敢多言,回来自是添油加醋的向师父说了一番,他说道:“柳彦奇说了,钟河那个老匹夫不配和我动手,若想挑战我,就回武当山去把姜万明那个老杂毛叫来。”

  诶呀!这句话可把钟河给气得够呛,林文孝知道师父钟河最是尊重掌门师爷的人,因此这次索性把掌门师爷也当成了导火索,果然奏效,把钟河气得哇哇直叫,恨不得立刻来到柳彦奇跟前,将他碎尸万段。

  钟河的怒火再次被熊熊燃起,而且已经压制不住,怒道:“柳彦奇,好狂妄的小子,说我不配和你较量也就算了,居然口出狂言,将我的恩师都不放在眼里,真是欺人太甚,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前去,看我如何教训他这个有娘生没娘教养的混蛋。我要让这个狂妄的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钟河哪里知道,这林文孝说的话都是他自己杜撰的,没一句是真话,但是习武之人大多都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别人不愿和你比试武艺,比把你打败了更难以让人接受,他们会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正是所谓的:君不欺方已欺方。他们不认为你这是忍让,不认为你这是服输,相反,他们会认为你这是小觑他们,不屑与之一战,何况还拉扯上了他的恩师姜万明,这口气钟河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忍的。

  钟河在林文孝的带领下来到客栈时,正好柳彦奇准备出去夜练。二人便一路尾随着到了一处僻静之所。

  柳彦奇双足站定之后说道:“既然跟着来了,就请现身吧。”

  钟河从树后走了出来说道:“小子听力果然不错,确有些本事。难怪会轻视老夫,轻视武当,不屑与老夫一战。不过,再有本事也不能目空一切,旁若无人,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小子,今天老夫要教一教你做人的道理。”

  钟河说完话,拉开架势就要动手。

  柳彦奇双手一拱说道:“前辈此话怎讲?我与前辈素昧平生怎会有轻视前辈之事?”

  林文孝怕话说多了露馅,那样自己不但报不了那一剑之仇,恐怕连师父也会怪罪自己,忙说道:“师父,无需和他废话,对付这种恶人,就当施以颜色,否则刹不住他的傲气。”

  柳彦奇明白了,一定是林文孝挑唆此人来为他报那一剑之仇的。于是对林文孝说道:“林文孝,上次饶你一命你不思悔改,居然挑唆你的师父来与我寻仇,早知如此,当初真该一剑要了你的狗命。”

  钟河闻听已经火起,说道:“小子还在口出狂言,真真是不把我这个武当五子之一放在眼里,吃老夫一剑。”

  说完话抽剑在手,指尖一掐剑诀,一式“剑指苍穹”,长剑挂着风声直奔柳彦奇的面门而来。

  柳彦奇早就听说过武当五子的名号,知道他们各个都是技艺精湛,不容对付,自己本也无意与武当结仇。因此柳彦奇并不真心想和钟河一决高下。因此他并不出剑,只是抵挡招架而已,希望钟河能够知敬罢手。

  钟河见柳彦奇并不出剑,心中越发气恼,心说:好小子,你果然没将老夫放在眼里,面对老夫的进攻,你居然连剑都不拔,你这也太能羞臊人了。如此狂徒,老夫岂能容你。

  钟河会错了意,以为柳彦奇不出剑是在羞辱他,便手中剑狂抖,步步紧逼,他想逼他出剑。

  柳彦奇面对钟河的步步紧逼不得不出剑招架,他想找机会和他解释一番,让他知道是他的徒弟在说谎话骗他,可是,这钟河性情暴躁,柳彦奇越是不出招,他越是恼怒,哪还能听得进去他说话,再加上林文孝从中煽风点火,还暗中偷袭柳彦奇,柳彦奇深知,如不能制住钟河,自己恐无说话的机会。

  柳彦奇心中默念剑诀,手中长剑已经灌足了力道,一套快剑纷沓而至,刹时间,整个空间全被剑影笼罩着,林文孝恐伤到了自己,早已经跳出了圈外。

  柳彦奇以快剑成名江湖,可见他的剑一但抖开了当如何了得。

  钟河的剑法也是相当了得,如此二人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林文孝再向圈内看去,只见漫天之下只见剑影不见二人,林文孝心中不免一寒,心说:“幸亏是师父他老人家,否则,一百个林文孝也不会是柳彦奇的对手。自己怕是死一千次也不止了。”

  七星追月剑法固然厉害,武当剑法也是了得,二人直斗了百余回合仍未能分出胜负。

  柳彦奇正当年轻体力极好,钟河毕竟年以半百,时间一长体力渐渐不支,柳彦奇便故意放慢剑法希望他能就此罢手,免得再斗下去两败俱伤。

  钟河已经看出了柳彦奇的用意,仔细想想此人应该不会像自己徒儿所说的那样恶毒,否则,早趁自己露出破绽之时,向自己发难,致自己于死地了。难道说自己徒儿林文孝所说的话里有虚?

  钟河哪里知道,他徒儿林文孝何止是话里有虚啊,事实上根本就没有一句是实话。

  这时,柳彦奇趁着剑招渐慢,一边和钟河周旋,一边说出了自己和林文孝之间的过节,他希望钟河能够明辨是非,不要轻信林文孝的一面之词。

  钟河听罢柳彦奇的话,心说:见此人并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所说之话也并不像是再说谎,更何况此时他已经略占上风,若真如林文孝所言,他没理由像自己解释这么多,早该对自己步步紧逼,招招夺命了。难道说是自己的徒儿林文孝说了谎?难道是自己护徒心切一时气急冤枉了这个人?想到这里钟河便有心收手,想好好询问一下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若真是自己的徒儿撒谎冤枉了这个年轻人,那自己一定要还他一个公道。可是两个高手过招,自己该如何收手才能让双方都能够保持体面呢?

  钟河的这一细微变化早已被洞察秋毫的柳彦奇给捕捉到了,心知钟河一定是已经怀疑林文孝说了谎话了,于是就决定自己卖个破绽给钟河,让他略占上风,这样收手会让对方很有面子。

  同样,场中的变化也都看在了林文孝的眼里,他可不想就这样收场,今天如果不杀了柳彦奇,那自己胡乱编排的事情必将全部败露,到那时,一剑之仇报不了不说,自己轻则要挨师父的批评,重则必将被师父带回武当山面壁思过。他决定伺机偷袭柳彦奇。

  就在柳彦奇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钟河的时候,钟河也已经看出了柳彦奇的意思,心中开始欣赏柳彦奇了,心说:如此恶战当前,此人还能够维护我的体面,想必一定是个正人君子,此人绝对不会是徒儿林文孝所说的那种人。

  就在钟河借着柳彦奇卖的破绽准备乘胜收招之时,在一旁观战的林文孝也看出了这个破绽,林文孝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剑尖直奔柳彦奇的后心刺去……

  

第二十四章 故伎重演 恶徒弑师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69 2019.01.05 06:00

  就在柳彦奇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钟河的时候,林文孝也看出了这个破绽,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剑直指柳彦奇的后心。

  钟河忙叫了一声:徒儿住手。

  钟河叫他住手倒不是怕他偷袭成功要了柳彦奇的命,恰恰相反,他是怕林文孝偷袭不成反而被柳彦奇所伤。因为他经过这一番打斗已经深知柳彦奇的功底,岂是林文孝所能偷袭得了的?

  果然不出钟河所料,柳彦奇虽然和钟河战在一起,但是双目余光一直盯着林文孝呢,因为他深知,以林文孝的为人,必来偷袭。早有防备的柳彦奇回手一剑将林文孝的剑荡开,内力上提,左手一掌全力击向林文孝,他之所以用上了全力,一是因为恼怒林文孝使用偷袭这种下三滥的办法,二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这次的教训。

  让柳彦奇没有想到的是,钟河护徒心切,侧里一推,便把林文孝推向了一旁,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自己的掌力之下。

  由于离得太近,柳彦奇又去势太急,力道又太大,这一掌已经是收不住了,只听得“砰”的一声,柳彦奇这一掌正好击在了钟河的前胸。钟河“噔噔噔”倒退十余步才勉强拿桩站稳。一口又腥又咸的液体已经涌到了嗓子眼,但是并没有被他吐出来,而是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柳彦奇忙收住剑势说道:“老前辈,你怎么样?”

  这时林文孝已经跑过去扶住了钟河,听见柳彦奇关切地问,说道:“你少要假惺惺了。我师父若不是让着你,你岂能得手。”

  明明是钟河为了护着他不被柳彦奇击中才将自己暴露在柳彦奇的掌力之下的,他反说是自己的师父故意让着柳彦奇,如此颠倒黑白已经让钟河深知自己徒弟的为人,此前的事必不会是完全像他所说的那样了。

  柳彦奇忙拱手说道:“老前辈,柳某本无意伤你,只是你的徒弟太过恶毒,竟然偷袭与我,我也是一时气氛,才使了全力,刚才因为出手太快,已经无法收住,没想到这一掌竟然误伤了前辈,晚辈心中真是无比内疚。”

  钟河说道:“此事原由老夫岂能不知,今日之事也许是老夫一时气急,没有问清来龙去脉,老夫今日与你一战,看得出来,你并不像我徒儿所说的那样,看来是老夫失察了。”

  柳彦奇说道:“我想我与前辈之间一定存有误会,而这个误会一定与我那日留在你徒弟身上的那个剑伤有关,前辈,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且听晚辈详细说来……”

  柳彦奇于是将自己和林文孝之间的恩怨如实的说了,林文孝见事情败露也不敢抵赖,只是低头不语,寻求对策。

  钟河恨恨地说道:“孽徒,你不光谎言连篇欺瞒为师,你还投靠朝廷,为祸乡间,等我回去秉明掌门再行处理你。”随后又对柳彦奇说道:“今日之事实是老夫失察,一时偏听偏信,差点酿成大错,好在误会已除,你且回去吧。”

  柳彦奇说道:“前辈受了伤,我怎能就此离去。”

  钟河强自笑道:“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并无大碍。再说还有我的徒弟在此,你就放心的去吧。”

  柳彦奇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拱手告辞而去。

  柳彦奇走后,钟河瞪了林文孝一眼说道:“逆徒,看我回去怎么罚你。”

  说完话迈步刚要走,可是腿还没等抬起来呢,那口被他强自咽下去的鲜血再次涌了上来,“噗”,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林文孝见此情景知道师父受伤不轻,赶忙跑上前去将他扶住。突然,一股邪念在他心中生了出来。他不想让师父活着回去,师父如果活着回到武当山,那他所做的这一切必将被师门所有人知道,而且必将遭到掌门人的严惩,轻则面壁思过,五年不得下山,重则……

  林文孝邪念一生,说让师父先在大石头上坐下歇歇,自己去找辆马车来。

  钟河哪里料到,他坐在大石头上刚要运功疗伤,这个逆徒居然自他背后突然下手,一剑刺进了钟河的后心。

  钟河这时才知道,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是个怎样的徒儿,他强自扭转过身躯,手指指着林文孝说道:“好你个逆徒,你你你,你竟然弑师。”

  林文孝退后数步,说道:“无毒不丈夫,要怪只能怪你心慈手软学艺不精,连个柳彦奇都杀不了,你已不配再做我的师父了。”

  钟河摸索着抓起自己的长剑,指向林文孝说道:“虽然我中你一剑,逆徒,我依然有能力清理门户。”

  钟河说完话居然向前迈出去两步,这下可把林文孝给吓坏了,他深知自己师父的武功,若想取他性命,只是瞬间之事而已。林文孝被吓得魂魄已然飞出体外,慌乱中连忙屈膝跪倒,连忙求饶,说师父徒儿一时糊涂,求你看在以往徒儿伺候你的面儿上就饶了我吧,以后我一切都听师父的,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钟河怒目圆睁,手中长剑已经举起,忽然,他伤口崩裂,鲜血飞瀑一般宣泄而出,手中剑再也没有力量斩下来了,只见他嘴角煽动几下,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便咽了气了。

  钟河尸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这时被吓得体若筛糠的林文孝才敢抬起头来,看着师父是真的死了,这才放心地爬了起来。

  钟河咽气倒地后,手指依然指着林文孝不落,双目圆睁看着林文孝不闭,无论林文孝怎么用手给他合拢钟河的眼睛就是不闭上,林文孝心里也有些害怕了,跪倒在地说道:“师父,休怪徒弟心狠,实在是我不想回去受罚,我现在蒙小爷器重,升官发财就在眼前,我要是跟你回去,少说面壁五年,五年太长了,五年之后谁知道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不能错失良机。你放心师父,等我发达了,我一定多多给你烧些纸钱,让你在那边过上快活日子。现在,现在师父还要再帮我做一件事,那就是替我指正柳彦奇,此人就是我的克星,他一日不死,我一日也难心安。师父,反正你也是死了,就求您再帮我一个忙吧。”

  林文孝将他的恩师刺死,本来只为自保,但是他想到柳彦奇还没死便又生出一条毒计来。他将现场稍作布置之后连忙赶到了几位师伯的住处,一见面就痛哭失声,故伎重演,说自己学艺不精,遭到柳彦奇侮辱,师父知道后前去为自己讨个说法,没想到那柳彦奇连师父也不放在眼里,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说:“怎么就来了武当五子中的一个老匹夫,若是五个一块儿来我一剑把你们五个全都宰了岂不是省事。”说到这里哭得更厉害了,假哭片刻又说师父一时气急便和柳彦奇动起手来,没想到那柳彦奇使诈,偷袭了我师父,我师父他老人家就这样含恨而死,他是被柳彦奇偷袭致死的,我师父他老人家是死不瞑目啊!呜呜呜呜……

  这林文孝的演技堪称一绝啊,此人不当演员,那绝对是影坛的一大损失。

  秦江等人一听五师弟死了全都站了起来,说道:“你说的这些全都是真的?”

  林文孝说道:“句句是真,我师父他老人家的尸体还在树林里呢,我侥幸逃脱回来给师伯们送信来的。”

  秦江和几位师弟忙随林文孝来到树林一看,果然,钟河趴在地上,一只手的食指指着前方,像是在指着什么人,又像是在指着什么方向,几人来到近前一看,在这根手指的地上写着“柳彦奇”三个字。秦江等人一见心中既愤怒又悲伤,他和四位师弟同时进武当学艺,几十年来,形同手足,更有他们五人研究出了“五行剑阵”,想互依靠,互为照应,如今他被杀身亡,撇下四个师兄驾鹤西去,岂能不让他们愤怒悲伤。

  其实,秦江他们所看到的现场是林文孝伪造的,他这么做就是想激怒秦江,好达到他借刀杀人的目的。

  二师弟刘海查看了一番现场说,却有打斗过的痕迹,而且打斗甚是激烈。

  这时三师弟周洋在离钟河尸体不远的一棵树下叫道:“大师兄快来看,那狂徒居然口出狂言。”

  几人一同过去一看,只见树干上用剑尖写道:“杀人者柳彦奇是也,武当五子已死一人,剑阵已破,其他四子速速龟缩武当去吧,否则,见面必将尽皆诛之。”

  四师弟郑湖怒道:“大师兄,此人太过猖狂,今不除之,我们武当五子必遭江湖中人耻笑,以后还有什么颜面立足江湖。”

  秦江也愤怒道:“誓除此贼。”

  武当五子情同手足,如今钟河身死,其他四人真是痛心疾首,心中暗暗发狠,一定要亲手杀了柳彦奇,为死去的师弟报仇雪恨。

  如今当务之急并不是马上去报仇,而是将师弟钟河的尸身装殓起来。

  秦江等人为钟河收尸装殓,并筹划报仇之事暂且不提,再说柳彦奇。

  次日柳彦奇前往“精华武馆”看望丁奉志,见他伤口愈合很快,精神大好,心中高兴。

  柳彦奇从怀中取出来特制的金疮药说道:“此药是我师父秘制而成,治疗红伤效果极好,来,我再给你换换药,用不了几日就能够痊愈了。”

  丁奉志说道:“此药果然神效,伤口已经不那么疼痛了不说,愈合的也很快,这让我如何感谢柳旗主才好呢。”

  柳彦奇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说谢可就见外了。”

  包扎完伤口,丁奉志说道:“刺杀李祺之事可有打算?”

  柳彦奇说道:“此人武功了得,凭我一人之力恐难胜他,何况他每次出行身边都会带着许多武林高手,我此来京城途中遇到一位小兄弟,武艺不在我之下,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可以稳操胜券。”

  丁奉志说道:“你说的这个人也来京城了吗?”

  柳彦奇说道:“此人先我一步到的京城,说来你也知道,就是那日在擂台上救下你的那位少侠。”

  丁奉志惊呼道:“原来是他!那可太好了,有他相助自然大事可成。只是,我们与他并无瓜葛,仅凭你们路上相识之缘他会出手相助吗?”

  柳彦奇说道:“我感觉应该会,因为他也特别厌恶李祺的为人,这一路上,他多次坏了李祺的好事,我若约他一起对付李祺,想必他一定不会拒绝。”

  丁奉志说道:“如此最好,只是,你我的身份切不可让他知道。”

  柳彦奇笑道:“我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了,他还救过咱们的人呢。”柳彦奇便把马思明救出刘小勇的事学说了一遍。

  丁奉志说道:“事虽如此,但还是小心为妙。以后没有什么紧要的事你不必亲自来这里见我,我会秘密派人与你联系的。在京城建立一个联络点不容易,可不能毁在你我二人之手啊。”

  柳彦奇说道:“放心吧丁舵主,我柳彦奇做事向来也是小心谨慎,每次来我都会确认安全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等我寻到那位小兄弟我再来向你汇报情况。”

  丁奉志打发人从后门送走了柳彦奇。

  柳彦奇走了几家客栈都没有打听到马思明的下落,正要往回走,迎面看见李祺带着十几个人向这边走来。刚想回避,早有张奎就发现了他,远远地叫道:“柳彦奇,你往哪里躲?”

  其实这次并非是偶遇,而是李祺精心安排的结果。前文书中提到,李祺遍布眼线就为找到柳彦奇,她要看看这个柳彦奇是否就是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柳彦奇,如果是,她要千方百计的将他收在自己的麾下。如果不是,自然是越早铲除越好了。刚才有人回报,说在大街上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很像张奎描述的那位柳彦奇,李祺闻报便带着人一路找了过来。

  柳彦奇看见李祺本来打算回避的,李祺远远的看见了他的意图,便让张奎叫住了他。

  若想知道李祺将会如何对付柳彦奇,请看下章。

第二十五章 李祺布局 兄弟初谋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76 2019.01.06 06:00

  柳彦奇见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便也没必要再行回避,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李祺一看此人正是自己在杨湖边上暗许芳心之人心中一喜。那几日相见都是晚上,这白日一见,柳彦奇更是白净俊朗,入目倾心,不免看得呆住。若不是柳彦奇搭话,她还沉浸在对日后的幻想之中。

  柳彦奇说道:“张奎,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张奎虽然心里不爽,但是没有李祺的命令自己也只能忍着不发。

  李祺回过神来说道:“前日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的?”

  柳彦奇说道:“没错,正是我柳彦奇。”

  李祺哈哈笑道:“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也敢承认,真是有种,我喜欢。但是,坏了我的好事,致使我的兄弟们没有赏银可拿,我又不能坐视不管,只需你交出那些银两,向我认个错,那日之事我或许可以既往不咎。”

  李祺的随行十余人以为李祺真的要动手,各个摩拳擦掌,准备一拥而上,以多胜少,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尤其是张奎和艾氏兄弟,正想一雪前耻呢。

  柳彦奇微微一笑,全然没有惧色,说道:“那些银两本是搜刮自过往百姓,并非是你的私人之物,我岂能还你。”

  李祺说道:“这些银两都是他们辛苦所得,你若不还,我的这些手下人恐怕不能答应。”

  柳彦奇“呸”了一口说道:“拦路抢劫也能称作辛苦所得,好不要脸,你若非得要,我倒是没什么,只怕我手中的这把剑不能答应。”

  张奎说道:“来到京城就是我们小爷的天下了,你在这儿还敢口出狂言,真是活腻歪了。”

  柳彦奇越是不肯示弱李祺心中越是喜欢,她喝退了张奎说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柳彦奇说道:“京城剿乱副统领,李祺李大人,下人称你为小爷,江湖中人称你为‘玉面阎罗’,假借清剿乱党之名,无恶不作,到处搜刮敛财,人神共愤。”

  李祺听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看来你对我还是挺了解的。”

  柳彦奇说道:“这没什么可以了解的,你的恶名早已家喻户晓。”

  李祺再次笑道:“没想到我李祺居然还成了名人。”

  柳彦奇冷哼一声说道:“你也能算名人?臭名昭著而已。”

  这要是放在往常,有人敢当着李祺的面这么说她,她早就一声令下,将这个人剁成肉泥了,可是,李祺得知这个柳彦奇就是自己爱慕的柳彦奇,他无论说什么,她都不恼不怒,反而心中暗暗窃喜。

  李祺的手下人各个磨拳擦掌准备一拥而上,好将这个柳彦奇剁成肉泥,可是,今天小爷特别反常,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非但不恼,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这让他们这些跟惯了李祺的人心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李祺知道这个柳彦奇就是自己爱慕的柳彦奇,可是,柳彦奇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心狠手辣,恶名远扬的李祺就是他心爱的姑娘木子,况且李祺还一身男装,柳彦奇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他和自己心爱的姑娘木子联系到一起。

  李祺笑过之后说道:“没想到,我李祺在你心目中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柳彦奇冷冷地说道:“不是在我柳彦奇的心里你是这样的人,而是在所有人的心里你都是这样的一个人。”

  李祺这回不笑了,脸色微沉,冷哼一声说道:“那又如何?谁能奈我何?。”

  柳彦奇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想,你也猖狂不了多久了。”

  李祺看着柳彦奇说道:“怎么,你想杀我?”

  柳彦奇说道:“想杀你的人多如牛毛。”

  李祺再次仰天大笑,然后接着说道:“那是因为你不完全了解我,你若真正的了解了我你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柳大侠,可愿意加入我的队伍?你若愿意,以前的事咱们可以一笔勾销,只要你肯加入,你的位置仅次于我,一人之下人人之上,如何?”

  这句话可吓坏了李祺的这些手下人,此人若是加入李祺麾下那还有他们的好吗?而且李祺还说要让他一人之下人人之上,这副统领是不是疯了?他柳彦奇到底是何方神圣,会让一向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李祺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

  首先就是张奎和艾氏兄弟出言说道:“小爷万万不可,此人坏我们的好事你不追究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让他一人之下人人之上。这会让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寒心的。”

  李祺从来就没把他们当一回事,在李祺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一些为了钱财什么都可以做的行尸走肉而已,别说他们只是吃了柳彦奇一点亏,就算柳彦奇真的出手把他们杀了,李祺也绝不会为此心痛一下的,李祺觉得,只要他有势力,只要他有银子,肯拜倒在自己麾下为自己卖命的人多了去了。

  不光李祺的手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连柳彦奇也糊涂了,这李祺领着一大帮人拦住自己感情不是想找自己的麻烦,而是要将自己纳入他的麾下。自己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况且自己处处和他作对,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有意拿自己开涮那就一定是疯了。

  这事当然只有李祺心里最清楚了,她在想,柳彦奇对她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如此,她想和他在一起那就完全没有可能了。要想和他在一起,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拉到自己的队伍中来,把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人,这样她就可以和他双宿双飞了。李祺的心事她的手下和柳彦奇怎么可能知道。

  柳彦奇怎么可能同意加入李祺的队伍,他很坚定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不是同路人,李祺,你就别妄想了。”

  李祺依然没有恼怒,因为这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李祺微微笑道:“不用把话说的这么绝对,两座山永远不可能到一起,两个人就很难说了,世事变化多端,一切皆有可能。柳大侠,你等着,我李祺会让你改变态度并且自愿的加入我的队伍里来的。”说完话一挥手,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李祺刚走,马思明就从暗处走了出来。柳彦奇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今天正到处找你呢。”

  马思明说道:“我今天花钱买通了一名满人,让他带我进皇城里转了一圈,打听到了苏合尔泰的府邸。正往回走,看见李祺带着一队人拦住了你,我以为他要对你不利,便藏身一旁暗中查看。”

  柳彦奇说道:“原来如此,天色正好饭时,你我兄弟二人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马思明在于正威的帮助下,买通了一名满人,把他带进了皇城。皇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没怎么费事马思明就找到了苏合尔泰的府邸,苏合尔泰在京城的府邸可比他在开封府的官邸豪华气派多了,正面朱漆大门,门口有四个家兵把守,门楼高约三丈,院落围墙高下也有两丈开外,一色的青砖垒砌而成。没有点真本事的,想进这个院子那是不比登天容易多少,但是对于马思明来说,也没什么难度。绕道后面,有一个角门,说是角门其实也不算小,可供一般车马进出。因为是白天,马思明不便翻墙入内,四周都观察好了,马思明计划今夜三更时分再行进去打探,主意打定这才一路出来,没想到刚出来没多远,就遇到了李祺率人把柳彦奇给截住了,以为李祺会对柳彦奇下手,便藏身在一处角落里暗中观察,见李祺带人走了这才出来相见。

  马思明问柳彦奇李祺怎么没算那天捣毁她剥皮岭的账就走了呢?

  柳彦奇说道:“这个人行事一向诡异,谁能真正琢磨透他想的是什么。”

  马思明说道:“此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就过去了,没准她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再等着我们呢,这里是京城,不比开封,到处都是李祺的爪牙,你我出出入入的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柳彦奇也说一定会多加注意。

  柳彦奇见四下里无人便说道:“李祺作恶多端,并且对义军危害极大,为兄有意将他除了,小弟觉得如何?”柳彦奇没有直接明说他想约他一起去刺杀李祺,而是想试探试探马思明的态度。虽然马思明曾经捣毁了李祺的贼窝,但李祺毕竟待他如弟,怕他不忍下手。

  马思明说道:“此人确实可恨,我也曾想过将他除掉,只是此人武艺不在你我二人之下,况且他身边高手众多,不容易下手啊。”

  柳彦奇说道:“若合你我二人之力,应该还有胜算。”

  马思明忽然就想起了他在开封府时与李祺的对话,李祺待自己如弟,几次搅他的好事他都没有追究,自己若亲手去行刺他,内心总有些不忍。

  柳彦奇见他不语,已经猜出了八九分,便说道:“此事不急于一时,小弟可稍加考虑。”

  马思明说道:“此人行径若不能更改,除掉他是必然的,只是我这几日需要帮刘老爹救出他的女儿,等我把这个事办妥我们再做商议如何?”

  柳彦奇说道:“甚好,甚好。也不急于一时。再说,此人并不好对付,听说很多人行刺过他都失败了。你我联手也需周密计划才行。”

  马思明和柳彦奇二人主意打定,由柳彦奇先勘察李祺的行踪轨迹,制定刺杀计划,等到时机成熟,二人便联手对李祺进行行刺。

  天色渐暗,二人也把事情谈得差不多了,这才离开小店,分手而去。

  马思明刚进门于秀芸就问马思明吃饭了没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渴不渴累不累……

  马思明连忙说道:“从皇城里面出来刚好遇到了柳大哥,我们一起谈了些事情,又一起吃的饭,谢谢姐姐惦记。”

  于秀芸说道:“我在厨房给你留了饭菜的,既然你已经吃过了,我这就让厨房不用热了。”

  马思明再次说道:“谢谢姐姐惦记,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这么关照我。”

  于秀芸听马思明这么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说:难道我关心你还不对了吗?可转念一想,毕竟二人只是一纸婚约而已,还不是夫妻,而且他又才来不久,有些生疏感也属常理。

  于秀芸对马思明的一言一语都充满了关切,不知情的人见了一定会认为二人已是夫妻身份,这些都看在于正威的眼里,他对妻子尹秀香说道:“看看咱们芸儿,以前泼辣的像个野小子,自从思明侄儿来了,温顺的像只小绵羊,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看着他们俩多么的般配,他们两个也都不小了,芸儿还大他两岁,他们又早有婚约,是不是可以给他们筹备婚事了?”

  尹秀香说道:“好是好,只是思明才刚刚来这几日就提婚事会不会有些仓促啊?让他们相处一段相互增加一点感情岂不是更好。”

  于正威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你有空私下里探探他二人的口风,如果都愿意,越早越好,趁着你我还能动,也好抱抱大孙子。”

  一提起大孙子,尹秀香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忍不住眼泪就掉下来了,若自己的儿子没死,也该娶妻生子了。

  于正威见自己又触碰到了尹秀香的痛处,连忙好言安慰。

  这时马思明换过衣服过来见礼。于正威示意妻子不要再掉眼泪了,尹秀香急忙止住。

  见礼毕,马思明便把打探苏合尔泰府邸的情况一一说了。

  于正威说道:“京城重地不比开封,处处都有明岗暗哨,侄儿此去要多加小心,今日进去能找到小翠姑娘就好,不要打草惊蛇,明日多约几个人再行解救不迟。”

  正说着话呢,钱波进来趴在于正威耳边说了几句话,于正威说道:“让他进来吧,思明也是自己人。”

  不一会门开了,紧随钱波之后进来一位中年人,见了于正威拱手一礼说道:“在下奉总舵主之命前来送信。”说完话从怀中掏出一封蜡封的书信递给了于正威,于正威接过信拆开一看,皱起了眉头。

第二十六章 皇城内府 贵妇偷情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04 2019.01.07 06:00

  于正威打开蜡封书信看罢,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马思明忙问是什么事?于正威说道:“总舵主说胡安、李祺和黄大兴这几日不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连连抄了我们六个分舵,三百多号人无一生还,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没能幸免,真是灭绝人性,这次明义社损失惨重。总舵主让我们也要当心,他不日就来京城,意在讨论刺杀胡安、李祺等人。”

  马思明听罢于正威的话后悔今天没有立马答应柳彦奇一起刺杀李祺的事,看来此人一日不除必将会有更多的人惨死他的手上。别说他待自己如弟,就算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如此到处杀戮自己也当大义灭亲。

  于正威吩咐钱波速速前去秘密据点,通知所有人马上转移,不见平安暗号任何人不得返回,同时,各自自行藏身,不得和任何分舵的人有所联络,以免暴露身份,给李祺他们可乘之机。

  钱波和送信的人都离开后马思明就把今日柳彦奇要与他一起刺杀李祺的事说了。于正威问马思明柳彦奇又是什么人?马思明便把他们相识的经过说了一遍。于正威说道:“柳彦奇原来就是江湖上传说的‘云贵第一快剑’,这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年纪轻轻便在江湖上立了万儿。只是,他是顺义社的人。此人可靠吗?”

  马思明说道:“他虽然是顺义社的人,但为人正直,是个可信之人。”

  于正威说道:“合作也好,李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诡计多端,非常不容易对付,咱们明义社对他进行了多次行刺都以失败告终,这次总舵主在信中让我找个合适的人选,再次对他进行刺杀,可是,李祺极难对付,我一时不知该派谁去才好,论武功,你不在他之下,有心让你去,又怕你有个好歹,我怎能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可是别人,武功又都不是李祺的对手。”

  马思明说道:“于叔叔,我和李祺交过手了,我胜他虽然困难,但是他想胜我也是不易。若我与柳彦奇联手一定可以全胜。”

  于正威想了想说道:“此事等总舵主到了再做决定不迟。也许总舵主这次来会带来更合适的人选呢。”

  马思明不再坚持,说既然这样,那就等总舵主到了再做定夺吧,反正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也需好好计划一番才行。

  于正威同意马思明所说的,说道:“那好,我就先派人暗中监视李祺,等时机成熟再做定夺。”

  马思明告辞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准备晚上的行动。

  于秀芸跟了进来要求和他一起去,马思明说不用,人多目标太大反而不安全,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于秀芸知道马思明武功不弱,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毕竟这里是京城重地,只要稍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会引火烧身。

  于秀芸再次提出来要去皇城外接应,马思明依然婉言拒绝了,说道:“姐姐放心,我今天去只是暗中访查一番,并不打算动手,姐姐大可以放心,若找到了小翠姑娘,等需要动手之时,小弟一定请姐姐相助。”

  于秀芸见马思明如此说,便不再坚持要去,但是满脸的关切让马思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更希望她不这么关心自己,那样自己也好有一天有理由和她解除婚约,如今见她这样,分明已经将自己当成她的夫君一样了,这样的关心让马思明心里充满了愧疚。

  三更鼓过,马思明换好了夜行衣,因为晚上皇城的城门都已经关闭,马思明便一路来到了皇城城墙之下,从怀中掏出爬墙索“飞龙爪”,用力向上一抛,飞龙爪就径直飞上了皇城的城墙,挂在了城墙之上,马思明用力拽了拽感觉很牢固,便手拉着绳索脚尖蹬住城墙,飞快地爬了上去。

  马思明爬上城墙向下看去,打更的身后有一队夜巡的清兵,穿戴整齐,腰里都挎着刀,齐步而过。

  马思明等夜巡的清兵走远了才飘身落下城墙。因为白天已经探过路了,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苏合尔泰的府邸,寻了个僻静处翻身上了围墙。前院正房还有灯火,远远看见几个下人进进出出,好似有客。马思明借着夜色的掩护欺身来到了正房的后面,双足点地一纵身形就上了房顶,慢慢地匍匐着来到前面的飞檐之上,看看四下里无人,便一式倒挂金钩点破窗户纸向屋内望去,屋中一断臂之人正在和一贵妇人说话,看那贵妇人的穿着打扮,马思明猜想一定是苏合尔泰的老婆,那断臂人马思明仔细一看也认识,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开封府阻拦他的那个门官,马思明正自纳罕,那日还好好地,今天怎么就少了一条手臂呢?马思明哪里知道那日他进入知府府衙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时那贵妇人问道:“老爷几时回来?”

  那断臂门官回道:“老爷身边的事忙完就要进京了,正好鳌大人的生辰也快要到了,老爷得了好多的宝贝,准备带回来孝敬鳌大人呢,这次老爷可是精心准备的,鳌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只要鳌大人一高兴,老爷回调京师的事儿可以说是毫无悬念了。”

  那贵妇人冷哼两声说道:“他得了宝贝就知道往鳌拜的府上送,就不知道他的家里还有个我。”

  那断臂门官忙上前一步说道:“夫人说的哪里的话,老爷时时刻刻都想着夫人呢,这次让我回来,还特意给夫人带回来一颗这么大的夜明珠呢,这可是难得的宝贝,老爷可是没舍得送给鳌大人,特意让我带回来送与夫人。”

  断臂门官说着话,从怀中取出来一个精致的锦盒,平举着递到了那贵妇人的面前。

  贵妇人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果然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藏在里面。贵妇人一见心里高兴,急忙拿在手里一番观赏,随后说道:“快,快熄灭了灯火,我要看看它到底有多神奇。”

  下人们赶紧熄灭了所有灯火,只见那贵妇人缓缓地打开双手,霎时,那颗夜明珠放射出奇异的光亮来,几乎把整间屋子都照亮了,贵妇人兴奋得不得了。下人们也都无不唏嘘。

  贵妇人欣赏够了,将夜明珠放回锦盒之中,下人们又重新点起了灯火。

  贵妇人说道:“听说最近乱党横行,山贼四起,老爷搜集了那么多宝贝回京能安全吗?”

  那断臂门官说道:“这个老爷早有打算了,他要找一家镖局,让镖局护送这批宝贝进京,若路上有失,可以找镖局赔偿大笔银子的。”

  那贵妇人怒道:“宝贝都丢了,赔再多的银子管屁用。”

  那断臂门官诡秘的笑道:“老爷早有妙计在心,让镖局押送的不过是些银两之物,真正的宝物大人怎放心让镖局的人押送呢。用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老爷说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那贵妇人皱着的眉头又舒展开来说道:“原来如此。”又问道:“你胳膊的伤怎么样了?”

  那断臂门官万分委屈的说道:“夫人,我胳膊上的伤虽然好了,可是我心里的伤还在滴血。李祺仗着剿杀乱匪有功目空一切,根本就没把老爷和夫人放在眼里,此人若不趁早除去,日后不定怎样飞扬跋扈呢。”

  那贵妇人说道:“这事我早就和我的哥哥说过了,他已经上了奏折参了胡安和李祺一本,鳌大人说很快就会彻查他们的,你就等着听好吧。”

  那断臂门官脸上露出喜色,说道:“我断条胳膊算不得什么,俗话说,打狗还需看看主人面,李祺这么做其实是冲着老爷去的,想给老爷一个下马威,他这么做分明是不把老爷放在眼里,是在给老爷颜色看。”

  那贵妇人撇了撇嘴说道:“他给老爷颜色看,就凭他围剿乱匪那点微功他也配,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老爷为大清朝南征北战那会儿他还在他妈妈怀里吃奶呢。”

  那断臂门官忙说道:“那是那是,”接着又问道:“前些日子,老爷派人送回来的那几个女孩子训练的怎么样了?老爷说鳌大人的寿辰就要到了,要抓紧训练,实在不听话的就卖到窑子里去,可不能冲撞了鳌大人,那样就适得其反了。”

  马思明一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喜,知道那几个姑娘还在苏合尔泰的府上,没被送走说明她们目前还是很安全的。只是不知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了?

  这时那贵妇人说道:“还好,开始都又哭又闹的,后来王总管把他那大家伙什往出一亮,说谁要是不听话就让谁尝尝它的厉害,然后再卖到窑子里去,这一招还真管用,全都吓得老老实实的了。”说完还哈哈地笑。忽然感觉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失了言,忙板起脸说道:“这个耳朵听那个耳朵冒出去就是了,不要出去乱讲。”

  那断臂门官很懂事,说道:“我只听到那几个毛丫头都让夫人给摆平了,别的我什么也没听到。”

  那贵妇人说道:“这样最好。”

  马思明从那贵妇人的言语中猜得出来,此人一定和那个管家有染,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他的……。也难怪,自己的男人成年的做外任,他身边自有小老婆随行,并不寂寞,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不发生这种事那反倒不正常了。

  那断臂门官说道:“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退了。”

  那贵妇人“嗯”了一声,复又说道:“明天早上去找管家领一百两赏银吧,只要你会说话会办事,以后有的赏你的。”

  她这句话自是一语双关,那断臂门官自也心知肚明,连连道谢。

  马思明怕这断臂门官出来看见自己,忙收身藏好。等那断臂门官走后,几个仆人进来收拾屋子,那贵妇人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已经很晚了,你们都各自回房歇着去吧。”

  这些下人们自然会意,都各自回房去了。

  待所有下人都走尽了,那贵妇人吹灭了灯烛,蹑手蹑脚的走出正房,向前门房的一个偏厦而去。

  马思明正自纳罕,身为贵胄的她怎么会居住在门房偏厦呢?一时好奇就尾随了上去。

  藏好身子静静一听才知道,原来这里居住的正是苏合尔泰的管家,马思明再一回想刚才她说的话,心里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屋里并没有点灯,这时屋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夫人来的也太早了吧?万一被哪个下人看到可如何是好?”

  那贵妇人说道:“你就是个敢偷腥不敢露脸的猫儿,你以为这事儿还没人知道啊,只是谁都不敢说罢了。哼哼!谁敢说?除非她不想活了。去年那个丫头出来起夜,看到我往回走,明明知道是我还问‘谁呀’,自己找死,我第二天当着大家的面把她扔到了井里,就是让她们都知道,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乱说话,这就是她的下场。”

  那男人说道:“那也还是小心为好。老爷就要回府了。”

  那贵妇人说道:“他回府又能怎样?这么多年来他连我的房都不进,只许他在外山珍海味,还不许我在家吃鱼了。没有我娘家的势力,能有他苏合尔泰的今天。”

  贵妇人又说道:“那几个丫头训练的怎么样了?”

  那男人的声音说道:“这几天都挺听话的,规矩也学了不少了。”

  贵妇人说道:“都给我看好了,日子就快到了,别出什么差错。”

  那男人说道:“放心吧,后院的石屋铜墙铁壁一般,任凭她们再有本事也逃不出去,外间有阿虎看守,她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出来,除非她们是不想活了。”

  “啊”,快点,我就喜欢你这猛劲……

  马思明知道了关押刘小翠的地点便不敢怠慢,忙一压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往后院而去。

第二十七章 深夜藏身 再遇乌兰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77 2019.01.08 06:00

  马思明欺身来到后院,远远的看到一处石屋,想必一定就是那男人所说的关押刘小翠等人的石室了。

  马思明见四下里没有人,门外也没有看守,便一飘身形来到了石屋之下,围着石屋转了一圈,他发现这石屋居然没有一扇窗户,只在正面开有一道铁门,铁门外面并没有上锁,门口也没有守卫,马思明猜想,那看守阿虎一定睡在石屋的里面。

  马思明不知道这石屋里会有几个人,但是就那管家说的话来看,应该只有阿虎一个人,他说“外间有阿虎守着”,如此推断应该就阿虎一个人。如此重要的地方,管家只派了阿虎一人看守,想必这位阿虎一定是个武艺不凡的武林高手,否则管家不可能说得那么自信。

  马思明一方面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另一方面也是艺高人胆大,越是神秘的事情,他越是想探查个究竟,不管这个阿虎武艺有多高强,自己若不亲眼相见,亲手相试自己总是不会相信的,无论怎样,自己也要打开铁门看看,看看这个阿虎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主意打定,马思明轻轻地来到铁门前,慢慢地拉开了铁门。里面并无任何动静,既没有声音传出来,也没有人飞扑出来,难道这个阿虎不在这里?或者他睡的太死,根本就没听见有人打开了铁门?

  马思明疑惑之间,心中已经另有盘算,心说:自己进入屋内首先出手一定要快,无论几个人,先封住他们的穴道再说,就像在王大户家那样,如果对方武艺高强,自己封不住他,那就只能与之一战了。

  铁门被马思明完全拉开,他怕遭到偷袭,一矮身形就滚进到了屋内,稳住身形急忙四下里查看,屋子不大,里面没有什么摆设,只在面前有一个草埔,定睛一看,草铺之上有个黑影正在憨睡,马思明不容多想,连忙出食中二指,点向那酣睡之人的穴道。可是,当马思明的指尖接触到这个黑影的时候心中一惊,心中暗自叫了一声:“这是个什么东西,毛烘烘肉呼呼的,怎么感觉他不是一个人呢!”

  既然马思明感觉他不是一个人,那他的穴道当然也就不会被封住了,马思明急忙倒退了一大步,为防备偷袭,急忙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前胸。

  那黑影被他的指头一下子点醒了,扭过头来看着他。

  马思明只见两盏小灯笼一般的大眼睛放射着凶恶的蓝光正在盯着自己看,那个东西猛然间知道叫醒它的并不是它的主人,而是一位入侵者,于是便张开血盆大口,向马思明扑了过来。

  这时马思明才看清楚,这阿虎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条特大的大狗,这条大狗真是太大了,整个身躯足有小牛犊子那么大,四条腿就跟小棒槌似的,大口一张,有半个脸盆那么宽阔,随便咬到马思明身体的哪个部位,都够他受的。

  石屋子很狭小,马思明躲闪之间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那大狗一爪子拍在了他的左臂上,马思明感觉那力道一点不比一个武林高手的小,丝丝疼痛传来,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身上的衣服也被它的利齿给扯破了。马思明心说:“自己自下山以来,也算身经数战了,哪一次自己都是占尽上风,没想到今天却在一条狗身上栽了跟头。”

  马思明有心使用少林内功来对付它,苦于空间狭小,那大狗又扑的猛烈,几乎是在和自己近身肉搏,这狗可是用嘴做武器的,越近对它越是有利,它可以肆无忌惮地咬马思明,马思明却不能张嘴去咬它,马思明一时间居然还真难以出招制胜。

  又撕扯了半天,马思明依旧没有机会出招,他整个人几乎是和这条大狗滚在了一起,难解难分。马思明一边应付一边心想:可不能这样继续和他纠缠下去了,这屋子实在太小,根本无法施展内功,再继续下去自己非成了它的美餐不可,若要想制服它,只能是将它引到屋外了,到了屋外,自己就有空间施展自己的内功了,就算不能制服它,凭借自己的深厚内功,将它打死那是易如反掌。想到这,马思明瞅准机会猛踹一脚,可下和它分开了一点距离,连忙一骨碌滚到了门口,又连忙一个后翻才算脱险。

  来到屋外,马思明一飘身形站了起来,借着淡淡的月光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好生狼狈。它万万没有想到一条狗居然比一个武林高手还要难以对付。

  其实狗并没有那么难对付,主要还是因为石屋里空间太过狭小,马思明纵有一身的武艺他也无法施展,而这狗它又不知道胆怯,不管你是谁,只要侵入它的领地,它就是扑上去死缠烂咬,还有就是这狗它不按套路出牌,没有任何套路招式,扑上去就是一顿乱咬,不给你任何还手的机会。

  马思明出了石屋他就不怕了,气沉丹田,内力上提,双掌已经充满了力道,只等它一露头就可以一击致命,然后进去救人了。让马思明他没想到的是,这条大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没有主人的召唤它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的,它的守护范围就是这一间石屋子,任凭马思明在屋外怎么挑逗它引诱它它就是不出来。它不出来也就罢了,它还叫,显然是在给它的主人通风报信。

  它的叫声果然惊动了院内的家兵,一时间灯笼火把亮子油松齐明,把整个府邸照得跟白天似的,家兵集合好了操起兵器直奔后院而来。

  马思明一见情况不妙,这里不比开封,夜里有军队在街上巡逻,惊动大了,自己纵然有天大的本事恐怕要想脱身也是不易,想到此处忙往灯影里撤去,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阿虎,搜”,那条大狗呼啸着就冲出了石屋,嗅着马思明的气味就扑了过去,马思明一见身子藏不住了,急忙纵身上房。

  这时,几名武艺比较好的家丁也窜上了房顶,拦住了马思明的去路。为首之人叫嚷着说道:“大家给我上,把这个小贼拿住夫人有赏。”

  马思明不敢恋战,赶紧气沉丹田,内力上提,一招“佛光普照”施展开来。这些家兵虽然都会些武艺,但是跟马思明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顷刻间,便全都被马思明打下了屋顶。马思明借此机会几个起落之后便上了围墙,它刚刚双足落地,就听见有人打开角门追了出来。

  马思明刚躲开那些家丁,迎面又遇到了听见这边喊声赶过来的巡逻的清兵,马思明不容多想,一翻身,就跃进了一家小宅院,他怕惊动了这家主人,没敢奔正房,便欺身来到厢房窗下,他想,这厢房多是各家的库房,一定不会有人居住,正好借此藏身,于是也没多想,便推开窗户纵身跳了进去。

  就在他双足刚刚落地之时,就听见有人喝了一声“谁”?

  马思明没想到这厢房之中也会有人居住,听见有人,不容多想,忙一个箭步直奔床边,探双指直点向那人穴道,他想,先制住此人再和他解释。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猛然间撤回了手指,因为什么?原来他手指触碰到了那人的身体后突然感觉这人身体柔韧,应该是一名女子,便没有点下去,而是紧忙撤回了手指。

  那女子身体被碰心中恼怒,一掌打过来,正中马思明前胸,把马思明打得连退两步。那女子已经翻身下床,再次一掌袭来。

  马思明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还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不弱。见对方再次出掌袭来,急忙出手,一招“擒拿手”将她的手腕捉住,轻轻地说了一声:“姑娘,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坏人,不是有意冒犯……”

  没等他把话说完那女子居然叫道:“思明哥哥!是你吗思明哥哥?你可是思明哥哥?”

  这时马思明也听出了她的声音,惊呼道:“你是乌兰妹妹!”

  睡在隔壁的格兰也被惊醒了,忙问谁呀?马思明忙说:“嘘!格兰别吵,是我。”

  乌兰姑娘也忙说道:“格兰别吵,是思明哥哥。”

  格兰压低了声音说道:“马思明,你半夜三更的怎么跑我家小姐屋里来了,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我家小姐还怎么见人啊?”

  这时有人在门外叫嚷着开门,接着传来敲门的声音。

  三人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上房灯亮了,不一会走出来一个人,打开了院门,借着清兵的火把之光马思明看清了此人的模样,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一时觉得特别的眼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了。便小声地问道:“乌兰妹妹,这人是你什么人?”乌兰姑娘说道:“是我的哥哥。”

  为首的清兵进了院子向那年轻人施了一礼,说道:“原来是多护卫的家啊,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那年轻人说道:“半夜三更的叫门为了什么事啊?”

  为首的清兵说道:“刚才苏合尔泰大人的府上进了贼,我们追到附近贼就不见了,我们正在挨家挨户的搜呢。”

  那年轻人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进来搜搜吧。”

  为首的清兵说道:“那就不用了,小小毛贼怎敢跑到多护卫的家中呢,真来了,多护卫必也会将他擒住交到官府。我们就不打扰多护卫休息了。”说完招呼着手下人全都撤走了。

  这时马思明忽然想起来了,此人正是那日自己在擂台上和东洋武士比武时,借刀给自己的那个华服之人的保镖。

  院外一切恢复了平静,那位多护卫径直走向了厢房,这下可把乌兰姑娘给吓坏了,忙让马思明赶紧藏起来。马思明本不想藏的,但一想到这将关系到乌兰姑娘的名声,只好藏了起来。

  乌兰姑娘忙让格兰点上蜡烛,故作镇静地打开房门说道:“哥哥,刚才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多隆进了屋子四处看了看说道:“他们来干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乌兰姑娘假装不知的说道:“我又没出去,我怎么会知道呢。”

  多隆说道:“你是没出去,可是有人进来了。你还不出来吗?”

  马思明一听此言心知人家早已经知道了,自己再藏着也没什么意义了,便只好走了出来,双手一拱说道:“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乌兰姑娘的,刚才事情紧急,我也是情非得已。”

  多隆看向乌兰姑娘,说道:“你们认识?”

  乌兰姑娘忙说道:“哥哥,他就是我此前跟你提到过的嵩山马思明。”

  多隆“哦”了一声,说道:“你为什么要半夜三更的潜入苏合尔泰的府中?”

  马思明见他也不像有要为难自己的意思,否则刚才早把自己交到苏合尔泰家兵的手上了。因此就把要营救刘小翠的事全部说了。乌兰姑娘也说:是的是的,之前我也参与了呢。

  格兰好奇地说道:“少爷怎么会知道马少侠在小姐的屋子里?”

  多隆说道:“我刚值完夜班往回走,就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要进入苏合尔泰大人的府上,我开始以为是盗贼呢,便尾随其后进了苏府,我看着他的身形突然让我想起了那日在擂台上打死东洋武士的那个人,后来他在舔窗户纸的时候拉下了面巾,我借着屋里面透出来的灯光一看,果然是他。他深夜偷入苏府,我想一定是有别的目的,于是我并未声张,只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些什么。后来,你被大狗撕咬我刚要出手帮你,你就跳出了那屋子。你我先后离开的苏府,我以为你走脱了呢,我刚回到屋子里苏府的人便来敲门,打发走了苏府的人我心里就觉得奇怪,一向好热闹的妹妹今天外面这么闹腾她居然没有出来,我猜想一定是你躲进了她的屋子,若真那样,妹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一定是被你控制住了,我担心她所以才过来查看的,见她没事,我猜你一定是藏起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俩居然认识。”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

  

第二十八章 康熙设计 思明露情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27 2019.01.09 06:00

  乌兰和格兰听说马思明被狗给咬了,这才细往他身上看,果然衣服被撕扯得不像样子了,俩个人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格兰开玩笑的说道:“马少侠现在的样子可以当丐帮帮主了。”

  乌兰姑娘听她这么说,害怕马思明脸上挂不住,连忙用胳膊肘碰了格兰一下,格兰会意,赶紧忍住了笑。

  马思明虽然也感觉有点尴尬,但并没有在意格兰的话,说道:“就怕丐帮不肯收留我呢,若他们真愿意收留我,做个花儿乞丐逍遥自在也没什么不好。”

  乌兰姑娘说道:“快别胡说了,好端端的做什么乞丐。”

  格兰逗趣地说道:“看看,我家小姐都不愿意了,你愿意做个花儿乞丐,我家小姐可不愿意做乞丐婆。”

  乌兰拿眼睛瞪了格兰一下,格兰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马思明为了缓解尴尬,忙问道:“不知多大哥在哪里当差啊?”

  没等多隆答话乌兰姑娘抢先说道:“我大哥可厉害了,他是皇……”

  多隆轻咳了一声,乌兰姑娘忙捂住嘴不敢再说话了。多隆说道:“我在皇宫里当差。”

  马思明结合乌兰姑娘说了一半的话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笑道:“多大哥还怕我知道吗?我猜多大哥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在皇宫里当差把?那日借刀给我的人我见他气宇不凡,就料定必不是平常人家的公子,今日听多大哥这么一说,我猜此人一定就是当今年轻有为的康熙皇帝了。”

  多隆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说道:“已经四更鼓了,马兄弟随我到上房歇息,有事明天再谈。”

  马思明说道:“不敢再多打扰,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报平安呢。”

  乌兰姑娘说道:“此时已是深夜,出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哥哥,你可有办法送思明哥哥出去?”

  多隆想了想说道:“那你随我来,我送你出去。”

  多隆找了一套侍卫的服装给马思明换上了,让他不要乱说话,只要跟着自己走就行了,若遇到人问也不要说话,我自有办法答对。

  马思明答应着,便已经换好了衣服,跟着多隆离开了小院,径直往城门口而去。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东安门内,守门的官兵一看是多隆都忙见礼,问道:“多护卫这么晚还要出去啊?”

  多隆说道:“皇上有点紧急的事要他去办,因为他是个没品的,怕你们不能放行,我只好亲自送他出去了。”

  守门的官兵说道:“多大的事还要多护卫亲自跑来,让他拿着多大人的腰牌也是一样的。”

  说完话吩咐手下人打开了城门,多隆把他送到城门外,递给他一块腰牌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你就拿着这个腰牌,就说是给内务府办事的,你就可以自由出入这东华门了,若真的遇到人阻拦,你就说是我多隆吩咐的,让他们来找我核实。”

  马思明连忙道谢。

  二人分手,多隆回城里自己的家中,马思明则直奔镖局而来。

  马思明回到镖局的时候,于秀芸还没有睡,一个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因为牵挂着马思明,见他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心里很是忐忑不安。忽见他平安归来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地。忙上前问这问那,看见他衣服破成那样问他是怎么回事?马思明羞于说是狗咬的,便撒了个谎说是树林里打斗刮的。

  马思明虽然这么说,但是于秀芸心里并不相信,因为她见识过马思明的武功,尤其是他的燕子轻功,那在整个武林也是数一数二的,岂有被树枝刮成这样的道理,但是马思明不肯实话实说,自己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要他人没事就一切安好。

  马思明对于秀芸说道:“这么晚了姐姐怎么还不睡?”

  于秀芸说道:“心里担心你嘛,不见你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马思明说道:“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这回你可以放心的去歇着了。”

  于秀芸又问他探查的结果,马思明把他进入苏合尔泰府中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只是关于阿虎的事,他把阿虎说成了是一个人,于秀芸听后说道:“还好有惊无险。”

  马思明说道:“这回姐姐可以放心的去休息了吧?”

  于秀芸这才回房休息。

  马思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并没有睡着,他又想起了刚才出手去封乌兰姑娘穴道的情景,那软绵绵的感觉让他想入非非……,忽然脑海里又跳出来于秀芸那满是关怀的眼神,这眼神让马思明的内心好乱好乱……

  次日早晨,刚吃过早饭就有雇主登门,于正威问保的什么?来人说都是一些家常细软,另有万把两银子。

  于正威说道:“这可是趟强镖。”于正威说的是行话,意思就是这趟镖有一定的风险和危险。

  来人说道:“东家价钱给的也到位,于总镖头好好考虑考虑,这可是一块儿肥肉啊,很多镖局想吃,可是我们东家都没给他们机会,在京城开镖局的人里头,我们东家最信得过的还是你于总镖头。”

  于正威说道:“这趟镖的确有些风险,容于某人考虑考虑,明天早上给您回话。”

  来人说道:“那好吧,我明天早上听您准话。”

  于正威送走了雇主,回到里屋尹秀香问是什么镖?于正威便一五一十的学说了一遍。尹秀香说道:“这可是趟强镖啊,开封到京城虽说不远,但是最近沿途多有山贼出没,上次那趟镖若不是芸儿遇到了思明,恐怕就出意外了。”

  于正威说道:“这次可不比上次,这次押的是苏合尔泰的贪银,官府的买卖一直都不容易做,况且他这趟镖数额特别巨大,恐怕早有绿林中人对此垂涎三尺了,仅凭我们现在的这点人手,恐怕难以胜任。”

  尹秀香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直接推了不就行了,为何还要明天早上再给他回准话?”

  于正威说道:“虽然这趟镖不好走,但我还是想冒一次险,这两年兵荒马乱的,生意一直不好,分舵经费早已经捉襟见肘了,若啃了这块儿肥肉,一年都不用愁了。”

  二人正议论着,马思明和于秀芸一先一后走了进来。于秀芸问道:“爹、娘,你们这一大早上的讨论什么呢?”

  于正威便把押镖的事说了一遍,于秀芸说道:“这么大一笔镖银,怎能不让人垂涎,沿途遇险是肯定的了,不过酬劳也的确诱人,如果请几个帮手我看也接得。”

  马思明已经从他们的谈话中听明白了来龙去脉,说道:“这趟镖不能接。”

  于正威问道:“为什么不能接?”

  马思明便把他昨天夜晚偷听来的谈话说了出来,马思明说道:“这是苏合尔泰那个老贼设的一个局,他让镖局大张旗鼓的出发,以此来引诱绿林强盗的注意,而真正值钱的奇珍异宝都由他带在身上,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他了。而镖局保的这些他倒是希望被强盗劫走呢,这样他就可以向镖局讨要双倍赔偿了。”

  尹秀香说道:“这老贼,好歹毒的计谋啊。”

  马思明说道:“我们若接了这趟镖,恐怕我们还没有出发,那苏合尔泰就早把风声放出去了,就等着有人劫镖呢。”

  尹秀香和于秀芸都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活咱们就不接了。

  于正威沉默片刻说道:“接,这趟镖咱们必须接,正好分舵缺活动经费呢,咱们要是把这趟镖接了,再劫了,三五年都不愁银子用了。”

  尹秀香说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自己押镖自己劫,不赔掉你的裤子才怪。”

  于正威说道:“我们保明镖劫暗镖。”

  马思明说道:“咱们怎么能干这拦路抢劫的事呢?这岂不是和山贼一样了。”

  于正威说道:“思明,我们劫的是贪官的脏银,这些钱本来就是他搜刮百姓而来,我们明义社反清复明就是为的老百姓,我们的行为怎么能和山贼一样呢?”

  马思明说道:“我总感觉不妥。”

  于正威说道:“此事暂且不议,等我回明了总舵主由他定夺。”

  马思明说道:“总舵主到了吗?”

  于正威说道:“是的,我今天早上出去遛弯,看见联络站放出了信号,说总舵主已经到了京城,约我下午去面见总舵主。”

  马思明说道:“那好吧,我的事还没办完,我今天再进皇城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营救小翠姑娘的办法。”

  马思明离开镖局,拿着昨天晚上多隆给他的腰牌顺利的进了皇城,一路去找乌兰姑娘想打听一下苏合尔泰的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再说那多隆。马思明一点都没猜错,那天擂台借刀给马思明的人正是当朝的康熙皇帝,多隆是康熙皇帝的贴身护卫。今天一早上,多隆来到皇宫面见康熙皇帝,只见皇上正在那里生闷气,忙上前见礼,说道:“皇上,这一早上又谁惹您生气了?”

  康熙皇帝站了起来说道:“早朝之上还能有谁?”

  多隆说道:“可是鳌大人?”

  康熙说道:“太气人了,根本就没将朕放在眼里,我看再让他继续膨胀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弑君篡位。”

  多隆说道:“皇上,你那些布库们不是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吗,为何迟迟不动手呢?”

  康熙皇帝说道:“前两天鳌拜进宫来,见我们正在练习摔跤,便说他已经好久没有摔跤了,非要和我们一块儿练习练习,我一想也好,正好试试他们的实力,结果……唉!鳌拜不愧为满洲第一勇士,虽然已过壮年,依然力大如牛,想制服他难啊!”

  多隆说道:“皇上可还记得那日擂台上打死东洋武士的那位少年吗?”

  康熙说道:“当然记得,怎么了?”

  多隆说道:“此人武艺超群,皇上若能得此人相助,除鳌拜的事还怕不成吗?”

  康熙说道:“可是我们并不知道此人是谁,又到哪里找他去?再说了,就算找到他,他是否愿意帮忙还不一定呢,除鳌拜这件事非同小可,万一不慎走露了一点点风声,让鳌拜知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多隆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此人昨日还来卑职的家中了呢,他是否愿意帮忙,我们且先试探试探不就知道了吗。。”

  康熙说道:“你们认识?”

  多隆说道:“我倒是不认识他,不过我妹妹认识他。”

  康熙说道:“你妹妹乌兰图雅,她怎么会认识这个人?”

  多隆便把他们相遇的过程如实的讲了。

  康熙说道:“这样更好了,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只要他肯进宫帮朕除掉鳌拜无论什么条件朕都可以答应他。记住,此事必须绝对机密,此人若是执意不肯你懂得。”

  多隆说道:“请皇上放心,不到关键时刻,我是不会让他知道实情的。”

  康熙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做事我一百个放心。”

  马思明来到乌兰姑娘的家中,乌兰姑娘正在和格兰练习武艺,格兰见是马思明来了忙跑去泡茶。马思明十分歉意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乌兰姑娘粉面含羞地娇责道:“每次都是这样,再有下次绝不饶你。”

  马思明说道:“绝对不会绝地不会了,再有下次任凭姑娘责罚。”

  乌兰姑娘说道:“若你成心如此,我必不轻饶,我们并无任何瓜葛,我一个女儿身,岂能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轻薄。”

  马思明急道:“此话怎讲,我们怎么就没有瓜葛了,难道姑娘的香囊是这样轻易就送人的不成?姑娘的香囊若这样轻易就送了,那就是姑娘轻薄我了,那我的玉岂不是白送了姑娘。”

  乌兰姑娘见马思明急了,忙说道:“看你急的,其实我这么说是怕思明哥哥心里没我,思明哥哥这样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马思明上前抓住乌兰姑娘的手说道:“我的心里也有底了。”

第二十九章 明镖暗镖 各路云集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29 2019.01.10 06:00

  格兰端了茶水和点心过来,看见马思明正拉着乌兰姑娘的手便“呵呵”地笑。

  乌兰姑娘见格兰走了进来忙抽回手,掐了格兰的脸一下说道:“让你笑我,等你将来有把柄落在我手里的,看我怎么笑你。”

  格兰委屈地说道:“我的大小姐,我可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说,人家就笑笑也算罪过啦?自己不嫌臊和人家拉拉扯扯还成我的不是了。”

  这话说得乌兰姑娘的脸蛋儿越发红润了。

  乌兰和格兰两个人虽然身份是主仆,可是关系形同姐妹,平常也总是一起说笑。无论格兰说什么乌兰姑娘都不会真的生气,只是佯怒道:“我就说了一句,你看你说了这么多,真是反了。”

  马思明笑着走过去,拉住乌兰姑娘的手说道:“格兰是在羡慕嫉妒你呢,反正她都看见了,索性我们就让她更羡慕嫉妒一些。”

  乌兰一张俏脸涨得通红通红的,挣扎着说道:“你好讨厌,这样轻薄我她就更有的说的了,你还不快快放手。”

  格兰忙捂了眼睛说道:“我没看见,我没看见,这么不要脸的事我怎么能看见。”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马思明紧紧地拉住乌兰姑娘,任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手。

  乌兰姑娘被他这一举动吓得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躲闪,口中喃喃地道:“不行,不行,嗯、啊,格兰,格兰。”

  格兰在窗外呵呵地笑道:“别叫我,这闲事我可管不了。”说完羞羞的跑走了。

  马思明吻在了乌兰姑娘的额头上,乌兰姑娘顿时觉得身子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就像失去了知觉一样,瘫软在了马思明的怀里,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窝,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在她的体内蔓延开来。

  若不是有人扣门,两人好想就这样下去,永不分开。

  格兰打开院门时,乌兰姑娘也走了出来,来人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说是早上皇上赏了多护卫一盒点心,多护卫没有吃特意打发他给乌兰姑娘送回来的。乌兰叫格兰赏了来人几个钱然后和格兰一起提着点心回到屋中。

  格兰打开包裹,取出来一块儿点心,咬了那么一小口,细细的这么一品味,顿感满口酥香,入口即化,真是人间美味。连忙递给乌兰姑娘,说道:“小姐小姐,你快尝尝,这个点心可比皇上上次赏赐的点心还要好吃呢。”

  乌兰姑娘拿起来一小块儿,放在嘴里慢慢品味,果然比上次的还好吃。乌兰姑娘一边品味着,一边又拿起来一块儿递到了马思明的面前,说道:“思明哥哥,你也尝尝,这可是宫廷秘制的糕点,平常人家可是吃不到的呢。”

  马思明本不想吃,怎奈乌兰姑娘已经将点心送到了自己的唇边,自己怎好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便张开嘴接住了乌兰姑娘送过来的点心。格兰看到这一幕捂起嘴来“格格”地笑。笑得马思明有些不好意思了。

  乌兰姑娘也是粉面飞红,冲格兰一瞪眼睛,格兰吐了吐舌头,便不敢再笑了。

  这点心的确非常好吃,马思明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看来这皇帝是真的很会享受啊!

  马思明尝过点心后问道:“我昨天就有个问题想问你来着,乌兰妹妹可是满人吗?”

  乌兰姑娘说道:“我的名字全名叫乌兰图雅,我并不是满人,名字虽然是蒙古族的名字,其实我也不是蒙古族,我原本也是汉人,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被朝廷指派到科尔沁为官,我自然也就跟随父亲和母亲一起去了,我的名字就是到了那里才改叫乌兰图雅的。我哥哥从小被选进宫里陪伴皇上读书习武,后来被赐了一个满名多隆。格兰可是地地道道的蒙古族,是我小时候在科尔沁的玩伴,她的父母体弱多病,家里孩子太多,格兰她兄弟姐妹十个呢,没有能力抚养这么多孩子,便想把几个小的送人,就这样,格兰就被我的父母收养了,从小我们俩就在一起,像亲姐妹一样。直到去年,我才和格兰一起被父亲送到京城,才见到我哥哥。”

  马思明好奇道:“那你的汉名叫什么?”

  乌兰图雅不好意思的说道:“自从改了蒙名,父亲便不再让我用我的汉名,那时候我还小,时间久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马思明不好再细问什么,便询问苏合尔泰府里的情况,乌兰图雅说道:“我听哥哥说,苏府的大狗来自西部藏民地区,身躯特大,而且极其凶猛,比一般的人还不好对付。经过昨天一闹,又加强了防守,一时间恐怕难以再进得去了。我哥哥说他会找机会进入苏府帮咱们打探消息的。”

  马思明又聊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临走时告诉了乌兰图雅他的落脚点,让她一有消息就马上来镖局找他。

  回到镖局的时候,于正威正在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谈镖银的事,看样子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马思明便在外面问于秀芸这个人是谁?可是咱们昨天说的那趟镖?

  于秀芸说道:“正是那趟镖,总舵主说了,这趟镖咱们取定了,反正都是不义之财,就算我们不取别人也一定会取。”

  马思明听于秀芸说来人就是苏府的管家,便多看了两眼。只见此人身材高挑,体型偏瘦,两只眼睛微微内陷,马思明想,这苏夫人肯定是个厉害的角色,看把这管家吸的,都快露相了,不定哪日就得死在她的身上。

  马思明想起他们的苟且勾当就想出一个计策来,也许对营救刘小翠能有所帮助。

  正当他思想营救刘小翠的事情时,于正威已经出来送客了。马思明再次详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位管家,心中暗想,就从你身上寻找突破口了。

  送走了苏府的管家,于正威便将马思明和于秀芸都叫到了屋里,把这趟镖仔细的交代了一番,说道:“现在正好有一趟镖是去开封的,明天你们二人就带着人启程,我和你师母隔日出发,到了开封在咱们的分局汇合。总舵主会带十几名高手过去给你们使用。”

  于秀芸说道:“给我们这么多人,那你们岂不是人少力单了?”

  于正威说道:“这趟镖你们在明,我们在暗,主要战斗都会发生在你们那里,相对来说我这边反而会安全得多。再者说,总舵主的武功也很了得,我俩联手一定能够拿得下苏合尔泰。”

  马思明说道:“苏合尔泰老奸巨猾,他自己携带贵重物品身边一定会有更强大的助手。”

  于正威说道:“这些我们也想到了,因此,我和总舵主也另约了帮手。你和芸儿还有你婶子带人走明镖,我和总舵主劫暗镖。”

  马思明说道:“这次婶子也去吗?

  于正威说道:“不去怕力量不够啊。”

  于正威吩咐于秀芸去做准备工作,留下马思明说道:“我昨天和总舵主谈了关于你要和顺义社的柳彦奇合作刺杀李祺的事,总舵主开始还有些顾忌,后来考虑到李祺的确是明义社和顺义社共同的大患,而单凭明义社和顺义社自己的力量,想要除掉他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能够合作也不乏是一项很好的选择,只是,总舵主怕那柳彦奇不可靠,让我跟你说说,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才可以和他合作,否则一但打草惊蛇反而对我们不利,那李祺每次遇刺他都会疯狂的报复,我们实在是损失不起啊!”

  马思明说道:“柳彦奇的为人我毫不怀疑,他的武功更是没的说,只要我们俩共同出手,我相信,定没有李祺的活路。”

  于正威说道:“此事也不要急于一时,毕竟李祺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况且他手下还有一二百武林高手相助,他的师父早些年成名江湖,更要小心提防,这次行刺一定要计划周密,做到万无一失才行,否则,李祺反手,那我们明义社和顺义社搞不好会有灭顶之灾啊!”

  马思明说道:“柳大哥也说了要好好计划一下再动手的,等走完这趟镖,我便去找他,和他好好研究研究刺杀计划。”

  于正威说道:“你说的有理,现在当务之急是顺利地完成这趟强镖。”

  次日,马思明和于秀芸带着镖局里最优秀的十名镖师先压着另一笔镖银上路了。

  一路无话,这一日来到开封,找到东家,交割完镖银领了酬银打发那十个镖师先去分号落脚,马思明和于秀芸来到一家小店,一边吃饭一边探听开封府最近的情况。小二说道:“真是怪事,这几日都是打听开封府消息的。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知府苏合尔泰大人要回调京城了,搜刮了这么多年,可是攒下了奇珍无数呢,很多绿林中人都想借此机会大发一笔呢,只是不知是哪家镖局负责押运,这回搞不好可是要赔银子了。”

  店小二的话早在他们刚进入开封城的时候就得到认证了,街头巷尾,茶馆酒楼,无处没有提刀背剑的武林中人出现。

  于秀芸说道:“是什么人走露的风声,我们还没到这些绿林人士就已经先到了。”

  马思明说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苏合尔泰了。”

  于秀芸说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马思明说道:“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能有更多的人来劫镖了。”

  于秀芸说道:“难道他这么大的声势就是为了那翻一倍的赔银吗?”

  马思明说道:“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他另有阴谋。”

  于秀芸也很纳闷,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他们接下这趟镖的同时,“顺义社”也知道了这件事,就在于正威他们研究怎么押镖怎么劫镖的时候,“顺义社”的总舵主李复顺(自称是闯王的后人,一心要光复大顺天下,因此改名李复顺)召集所有在京的力量正在开会,也在研究如何劫下这趟镖银,用以充实活动经费。黑龙旗旗主柳彦奇也在。

  听罢李复顺的讲述有人就说:“苏合尔泰故意放出押银进京的风声,想必真金白银一定不在镖车之上,那不过是用来吸引人的靶子而已,真正值钱的东西一定会由他自己秘密押送。如果我们真的去劫镖车,一定就中了苏合尔泰的鬼计了。”

  李复顺说道:“王旗主所说和我不谋而合,我也料定苏合尔泰明着押镖其实只是吸引人们的注意力,暗地里他一定另有打算。”

  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由王旗主带一少部分人暗中跟着镖车,由他自己和柳彦奇负责监视苏合尔泰,各自相机行事。

  如此大的场面怎么可能少了另一个人呢?谁呀?自然是李祺了。原来她也得到了信息,也觉得这是个敛财的好捷径。便也带着她的人马秘密地赶到了开封。

  马思明回到分号时,于正威和尹秀香已经到了,吃过晚饭,于秀芸说陪母亲出去走走,马思明待她们走后来到于正威的房间悄悄地说道:“于叔叔,我总感觉这件事远没有你我想的那么简单……”于是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的说了一遍。

  于正威沉默半晌说道:“反正离出发的日子还有两天时间,让我再考虑考虑。等总舵主到了我再和他研究研究。”

  马思明说道:“此事万万大意不得,这关系着咱们‘明义社’几十个兄弟的性命,若真被我言中,后果不堪设想啊!还望于叔叔多加考虑,并向总舵主说明。”

  于正威晚上找到总舵主朱久兴(自称是南明末代皇帝朱由榔的后人,现任明义社总舵主)和他一说,朱久兴怒道:“如此畏首畏尾,怎么能成大事?他这么胆小怕事,简直愧对他的父母。哼!如果他贪生怕死那就让他退出计划好了。”

  

第三十章 湖边相会 入府验镖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16 2019.01.11 06:00

  朱久兴以为马思明是胆怯,不敢劫这趟镖,因此大怒。于正威忙将他和马思明的分析一一和总舵主朱久兴说了,朱久兴听罢也陷入了沉思。

  夜幕慢慢地降了下来,柳彦奇安排完手下的兄弟,不由自主的就溜达到了杨湖岸边,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划动水面的声音,心下一喜,赶紧的就跑了过去,来到近前一看,游水的果然是让他朝思暮想的木子姑娘。于是在湖边的一块儿石头上坐了下来,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在湖水里游来游去。

  那李祺就像一条美人鱼一样,在水中游来游去,翩翩起舞,把柳彦奇整个人都看得呆住了。

  李祺早已经发现了柳彦奇,心中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于是在水里游得更加欢畅了,游了一会儿,李祺突发奇想,想逗逗柳彦奇,于是她微微一笑,转身一个猛子潜入了水底。

  李祺从小就有闭气的本领,能在不呼不吸的情况下呆上一天的时间。因此她潜了下去就没有上来。她想看看柳彦奇会有怎样的反应。

  开始柳彦奇以为她潜游到了远处,也没太在意,可是他的目光搜索遍了整个湖面,也不见李祺自水中钻出来,心中不禁有些着急,于是呼唤道:“木子姑娘,木子姑娘,你还在吗?木子……”

  柳彦奇呼唤了半天也不见她露出水面,也没有听到她的回音,心中立刻慌了,不知道她在水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想到这,柳彦奇不敢怠慢,连忙脱下外衣,一个健步就跳到了湖水之中,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一边到处乱找,一边呼唤木子。

  柳彦奇在水下正在拼命的寻找呢,忽然感觉有一条鱼一样的身子游到了他的身边,柳彦奇忙向她抓了过去,想把她脱出水面。柳彦奇没想到,那鱼一样的身子一下子就和他贴合在了一起,这下子可让柳彦奇有些始料不及,一时间傻愣在了那里,竟然忘记了上浮。

  柳彦奇感受到她的双手已经捧起了自己的脸,紧接着……柳彦奇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柳彦奇可没有李祺那样好的闭气功夫,在李祺的()之下,一时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竟然也去(),哪料到,嘴唇刚一张开,那湖水便开始灌了进来,紧接着就感觉身体里的气体止不住的往外冒,咕嘟嘟的生成一串气泡泡。身子随之下沉,跟着就是呛水,然后开始挣扎。

  李祺忽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柳彦奇可不会什么闭气神功,连忙将他拉出了水面。

  柳彦奇被湖水呛了好几口,直咳嗽,幸亏李祺把他拉出了水面,否则自己还真怕难以冲出水面。

  李祺看着他的囧样“呵呵”地笑得特别开心。

  柳彦奇一阵咔水过后,感觉舒服一点了,看着李祺看着自己的模样非常可爱,便伸出手来,想将她拉住。

  李祺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推开柳彦奇说道:“看来你喝的水还是有点少,竟然还有心思做坏事。”

  柳彦奇并不说话,而是将她紧紧地拉住。

  李祺也不再说话,任由他将自己(),她好想他们能够永远都这样下去,永远永远。

  这时,树林里传来了“呜呜呜,嚯嚯嚯”的怪异声音。柳彦奇知道一定是金花婆婆发现了他们两个。赶紧挣扎着坐了起来,李祺害羞的捂住脸说道:“一定是义母看见我们了。”

  柳彦奇说道:“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地盘,看不见你我那才奇怪呢。”

  李祺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着说道:“义母,是你吗?”

  金花婆婆的声音传了过来:“当然是我啦,你个小没良心的,有了心上人就把义母给忘了,来了也不说来看看义母。”

  李祺忙道:“我正要去看你呢。”

  金花婆婆说道:“哟哟哟,说的怪好听的,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哄我这老太婆开心。”

  说话间,一条魅影飘来,金花婆婆已经站在了柳彦奇和李祺的面前。

  柳彦奇双手一拱,说道:晚辈见过老前辈。”

  李祺也拱起了手,说道:木子来到杨湖没有去给您老人家请安,请义母责罚。”

  金花婆婆说道:“不必不必,我金花婆婆可没有那么多的礼数,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我还有事就不耽搁你们卿卿我我了。”

  说完话又发出“呜呜呜,嚯嚯嚯”的怪声,身形一飘,鬼魅一般地飘走了。

  柳彦奇说道:“婆婆走了,我们一会儿去看她吧。”

  李祺点了点了头说道:“一会儿去,我们再坐一会儿。”

  说完话挨着柳彦奇坐了下来,将头靠在她的肩上。看着她此时这柔情可爱的模样,谁也不会将她和不可一世心狠手辣的李祺联系在一起。

  柳彦奇伸过去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身,说道:“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我想你想的好苦。”

  李祺“哼”了一声说道:“骗我呢吧?”

  柳彦奇指天发誓说道:“真的,我要骗你我……”

  李祺捂住他的嘴说道:“行了,我信。那你这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我有一次来,在这里坐了一晚上也没等到你。”

  柳彦奇说道:“我自那日分别我就去了京城,一直未曾回来过,你怎么可能等得到我呢。你那次来可看到义母了?”

  李祺从怀中取出柳彦奇那日离开时让金花婆婆转交给李祺的那块儿玉佩说道:“当然见到啦,还有这个,说是你让她转交给我的。”

  柳彦奇也取出李祺留给他的匕首说道:“礼尚往来嘛!”

  李祺微怒道:“原来只是礼尚往来呀?早知这样刚才就该把你按在水里,让你喝个饱。”

  柳彦奇说道:“我冒着生命危险下水去救你,你忍心把我按在水里吗?”

  李祺笑道:“看你那点水性,自保都难还敢下水去救我,真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

  柳彦奇说道:“什么咋想的,关键时刻哪容我想那么多,我只想着救你来着,若救不出来你,那叫我还怎么活。”

  李祺“格格”一笑,看着柳彦奇说道:“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没法活下去了吗?”

  柳彦奇说道:“活倒是能活,可是,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祺听罢柳彦奇的话,心里有种非常满足的感觉,将头紧紧地贴在了柳彦奇的身上。说道:“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柳彦奇不答反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若想你了,去哪里能找到你吗?”

  李祺坐正了身子说道:“看来我们都有事情不想让对方知道。”

  柳彦奇说道:“不是的,我没什么好瞒你的,只是,我做的事是件很危险的事,我不说是不想你担心,更不想给你带来危险。”

  李祺说道:“原来如此。我的事,总有一天我也是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二人不再说话,沉默了半天,李祺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你还会不会这样喜欢我?”

  柳彦奇看着李祺说道:“不好?你怎么会不好呢?”

  李祺忙解释说:“我,我的意思是说我将来如果做什么事万一都做不好的话,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柳彦奇说道:“无论你将来怎样我都会喜欢你的。你如果真的做不好,我就想尽办法帮你做好,要是我帮你你还做不好,那就都由我来做,你看着就行了。”

  李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你一定不会再这么说了,要想和你在一起,要想让你接受我的一切就必须把你变成我的人,我这样的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的在一起。

  柳彦奇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李祺说道:“我在想事情。”

  柳彦奇说道:“我们要不要去看婆婆了?”

  李祺说道:“当然要去了,不去义母更得说我是小没良心的了。”

  二人起身去看金花婆婆不提,再说于正威。

  于正威和朱久兴二人又聊了好久,于正威提醒他说:“总舵主,多做一种打算就多一分胜算,这件事还望你和其他几位分舵主再商议商议。”

  朱久兴说道:“那好吧,我再和他们几个好好研究研究,你先回去,明天先准备验镖发镖就是了。”

  于正威告辞出来,回到分号和马思明把刚才的情况一说,马思明说道:“轻敌必败,希望总舵主能够接受我的建议,否则一但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于正威说道:“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一切听天由命吧。”

  马思明说道:“于叔叔,苏合尔泰往京城押送脏银理应秘密行动才是,可他却大张旗鼓,生怕没人知道似的,首先他会否引起官家的注意不说,单单绿林中人就十分难以对付,可是他似乎对此一点忌惮都没有,可见他一定另有图谋,于叔叔,明天你应该再去见见总舵主,把我的想法跟他好好说说,若真被我言中,那可非同小可。”

  于正威说道:“苏合尔泰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吗,目的是便于他偷偷地携带更贵重的东西进京。”

  马思明说道:“既然贵重,他问为什么不动用他的军队护送呢,于叔叔,他手下可是有几万军队呢。”

  于正威想了想说道:“军队毕竟是朝廷的,外任未经宣召私自带着军队进京本就是大忌。苏合尔泰怎么可能为了押运一点私财而去引火烧身呢。”

  马思明说道:“于叔叔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于叔叔,你看这样可好……”说到这凑到于正威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些话。

  于正威听罢连连点头,听完之后说道:“这样一来你那边的人数可就太少了。”

  马思明说道:“你放心,我能够应付得了。”

  于正威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马思明答应一声退出了于正威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次日,马思明和于秀芸带着十名镖师来到了知府府衙的后院,将镖车从后门一一牵到了院里,然后关好院门,门外有几十名清兵把守着,院里,马思明和于秀芸开始验镖,全都验看完毕,一一登录在册,然后吩咐镖师们把验看完的镖银一一封存入箱,在落上大锁,又贴了封条。一直忙到午错方清点装箱完毕。一共五大箱,一一装上了马车,并捆绑了个结结实实。

  于秀芸拿着清单找到苏合尔泰让他过目,然后双方确认无误方画单按押。

  这里我要说一下什么叫画单按押,絮叨几句大家学点知识。

  那时候各镖局在清点比对完货物及银两之后会列出一个清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有一份,以备交货的时候对照,为了防止其中任何一方弄虚作假,两张单子要半重叠地放在一起,然后双方各自用各自特制的一种笔墨在单子上自然地画一道线,这道线要从自己所执的单子上划到对方所执的单子上,这样交货的时候一对这两条线就知道是不是原件了,就像现在的骑缝章一样,两边各有一半,自然画成,想模仿都模仿不了。再说说按押,按押不同于画押,画押那是犯人认罪之后画的,画完就等于你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镖局的按押相当于今天的个人名章,什么证明开完了谁办的谁就会盖个名章就和这个差不多,一份镖单清点完毕,双方无异议,各自要将手指印印在所列的清单的头尾,这是为了防止对方往单子上加字,指印按在清单的第一个字和最后那个字上,再填写那就在指印后边了,你随便写,指印后边写多少都无效。有了这两道手续,就不怕镖局少交货,或者对方想多赖银两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

  

第三十一章 珠宝连城 义军中计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10 2019.01.12 06:00

  办完一切手续,马思明和于秀芸便押着镖车离开了苏合尔泰的府衙,来到了镖局分号,连车带物全都进了库,库里有货了,大门上三道大锁,外面四名镖师一班,不分昼夜轮流站岗。马思明和于秀芸俩人换班出来巡查,以防有人前来偷袭。

  熬到第二天天亮,分号早早地就做好了饭菜,所有人吃饱喝足,带上干粮和饮水便打开库门准备发镖。

  发镖前还有个小仪式,主押之人手执长鞭击地三下,左一下,右一下,正中一下,意思是警告那些路匪山贼不要心存觊觎。然后再来一碗酒,先敬天,再敬地,剩下的要一饮而尽,意思是天地护佑一路平安。最后主押大喝一声出发,车队便可以上路了。

  扬威镖局的主押一直都是于正威或者是于秀芸,这次于秀芸则建议让马思明做主押,主持发镖仪式,马思明连忙说我对这些仪式一点都不懂,还是姐姐主押,姐姐主持发镖仪式吧。

  于正威说道:“你们两个谁主押还不都是一样,既然思明不熟悉过程,芸儿,还是你来吧,你做让思明看着,学好了,以后再有镖就由思明主押。”

  马思明说道:“于叔叔所言极是,还是姐姐主持吧,我仔细学习,等我熟悉了再做主押不迟。”

  于秀芸见父亲和马思明都让自己继续做主押,便净了手,来到队伍的前面,先是执鞭喝路,接着接过酒碗敬告天地,再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使劲地往地上一摔,意思是碎碎平安,这一切仪式操作完毕,大喝一声“出发”,镖车在众位镖师们的簇拥下,吱吱呀呀地上路了。

  因为分出去了一部分人,这支队伍除了马思明和于秀芸外就只有十名男镖师和一个车老板了。尹秀香说她带着其他人随后出发,暗中保护他们,如若遇到紧急情况就发信号箭,看到信号箭她便会带着人出现的。

  于秀芸负责在前边开路,在她前面是两名精干的男镖师负责侦查沿途动静,有无障碍等等。其他八名男镖师分列左右,马思明骑着他的乌云马负责断后。一行人还未离开开封城,马思明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背后有人盯梢,心说:小贼好大的胆子,难道在城中你们就敢动手不成?

  还好,在城里那人只是盯梢并未有任何动作。

  镖车吱吱呀呀地出了开封古城,马思明没想到镖车刚出开封城还不到三十里,居然就有人急着下手了。来人不多,一共六人,于秀芸稳住镖车说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朋友,借条路。”

  来人一看就不是道上的人,什么规矩都不懂,张口就说:“我们就是为求财而来,只要你们放下镖银,大路小路随便你们走。”

  马思明催马来到镖车前面,说道:“我倒是愿意给你们留下,只是,就凭你们几个,能保得住吗?”

  这句话真把那几个人给问住了,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说道:“那你就留下一点好了。”

  马思明和于秀芸听劫匪这么说心中不仅好笑,于秀芸心想:自己十几岁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走镖,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劫匪,抢劫怕保不住却只要一小部分,这简直就像在开玩笑一样。于秀芸说道:“别说一点,就是一两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

  那几个人相互对了对眼,各自抽出家伙就扑了上来,于秀芸双刀一亮,说了句“看好镖银”就迎了上去,几个回合就把这六个人全都撂倒在了地上。

  于秀芸踩住那为首的人说道:“还要不要一点了?”

  那人说了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逗笑了,那人说道:“想要,当然想要,只是,你给吗?”

  于秀芸一脚把他踢出去老远,说道:“给你就不费这么大的事了,还不快滚。”说完话催促镖车继续赶路。

  马思明一行人继续赶路暂且不提,回头说说于正威。

  于正威吩咐尹秀香等到了晚上了再出发,让她沿途多加小心,自己先行一步了。尹秀香说道:“你就放心去吧,我这边绝对万无一失,你那边更加凶险,一定要多加小心。”

  于正威来到约好的地点与朱久兴汇合,问有消息了吗?朱久兴说去打探的人还没有回来。

  不一会,一个人飞奔而来,到了近前报道:“报总舵主,那苏合尔泰果然秘密的带着人赶着两辆马车出发了。”

  于正威听后心中一喜。朱久兴问道:“随行多少人?”

  那人说道:“不多,除了苏合尔泰和车夫外只有四名乔装后的护卫。”

  朱久兴说道:“好,再去探看,我们随后就跟过去。”

  朱久兴的军师耿诸葛说道:“总舵主,苏合尔泰就带这么几个人会不会有诈啊?”

  朱久兴说道:“能有什么诈,少带人肯定是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天色将晚,苏合尔泰并不投宿客栈,而是在一处树林里停住了车子,吩咐吃些干粮,说道:“都给我精神点,鱼儿就要出现了。”

  马思明他们也没敢投宿客栈,因为客栈内人多混杂,遇到突发情况不好施展,便也在一处树林里扎营休息。因为他们是先走的,此时至少落苏合尔泰三十余里的路程。

  夜至深更,尹秀香才带着两个改装成车老板的镖师赶着两辆大马车出来,吩咐其他十名镖师装扮成商人的模样在后面远远的跟随,然后就出发了。

  夜半时分,马思明的车队果然又遭到了偷袭,好在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马思明和于秀芸二人轻松搞定,天将亮时,又来一伙,他们是想趁他们折腾了半宿正好疲惫之时来个偷袭,结果也是一败涂地。

  于正威那边已经跟上了苏合尔泰,并发现了他们在林中休息的位置。朱久兴刚打算下手,于正威说兄弟们还没有到齐,再观察观察然后再动手也不迟。朱久兴说道:“我们十几个人还制服不了他们六个人?”

  于正威说道:“苏合尔泰本是济尔哈朗手下的名将,随军征战几十年了,武艺高强经验丰富,他不入城住宿客栈和官家的馆驿,却在林中休息,恐怕有诈。”

  朱久兴瞥了于正威一眼说道:“畏首畏尾,怎么能够成就大事。你怕有诈你在这里准备接应,我带人上。”说完话一招手,带着十几个人就包围了上去。

  苏合尔泰的手下发现有人直奔过来忙叫:“大人大人有人来了。”

  苏合尔泰正在车内闭目养神,听到叫声不惧反笑,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

  苏合尔泰慢慢地从车里出来,看着这些人说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蒙着脸是怕见人吗?”

  朱久兴一摆手中“烈焰追魂剑”说道:“苏合尔泰,别以为你打扮成商人的模样我就认不出来你了,快快过来受死。”

  苏合尔泰从车上取出他的“锯齿狼牙棒”说道:“既然给你认出来了,那也无需多言,放马过来吧。”

  朱久兴烈焰追魂剑一招“投石问路”直取苏合尔泰的命门要害,苏合尔泰也不示弱,一摆锯齿狼牙棒迎了上来,同时明义社的其他人也都加入了战团,苏合尔泰这边人少,明显劣势,且战且退,朱久兴见他且战且退便连出狠招,几次差点要了苏合尔泰的性命,苏合尔泰见情况不妙弃车而逃。手下人见他跑了也都落荒而逃。

  朱久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忙让手下人赶紧赶上马车快走。这时他才发现,马车已经被人动了手脚,车轮坏掉了,不能够走了。

  于正威带好面巾来到近前说道:“总舵主,我总感觉苏合尔泰败得蹊跷,他不是一般的将领,怎么可能就打这么几下子就败走了,要么有诈,要么这车里就什么都没有,他是故布疑阵,欺骗我们呢。”

  朱久兴的手下说道:“你没看见他刚才被总舵主打的那个狼狈样吗?这还能有假?”

  朱久兴说道:“反正车也走不了了,打开箱子看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真的我们就拿走,假的我们就撤。”

  于正威说道:“恐怕看完我们再想撤就来不及了。”

  同时怀疑苏合尔泰有诈的还有一伙人,谁呀?“顺义社”总舵主李复顺和黑龙旗旗主柳彦奇。二人带着三十几个弟兄就潜伏在不远处,他们也是为了这笔财宝而来,迟迟没有出现其实就是心中存有疑惑,怕中了圈套。见有人先露面了心中一喜,说有没有情况看看他们就知道了。后见苏合尔泰败走,李复顺就要冲出去,柳彦奇说道:“以苏合尔泰的武功,不可能只打了这么几下就败走了,我感觉苏合尔泰不是真的败走,而是故意败的,势必有诈,总舵主,我们切不可妄动。”李复顺仔细想想觉得也是有些蹊跷,便让其他人继续藏身,再看看情况再说。

  同时到位的还有李祺这一伙人,一向善用诡计的李祺一眼就看穿了苏合尔泰的伎俩,于是她不打算露面,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可轻举妄动。暂且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这时他派出去的人过来报道:“禀报小爷,果然不出小爷所料,山的那边有苏合尔泰的部队在埋伏着。”

  李祺问道:“有多少人?带兵的将领可知道是谁?”

  来人说道:“有三千多人,听跟着他们的兄弟说带兵的人是阿克敦。”

  这时,朱久兴已经命人将大箱子抬下了马车,手起剑落砍掉了铁锁,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众人都惊呆了。满满一箱子的珠宝,在夜空里闪闪发光。朱久兴忙关上箱子说道:“还说有诈,这满满的一大箱子,够我们招兵买马的了。快,快,赶紧抬走。”

  就在箱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李复顺也是一阵惊喜,这么多的珠宝,可谓价值连城了。见朱久兴要抬走,忙呼哨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柳彦奇制止不急,只好带好面巾也冲了出去。

  两伙人各有三十余人,可谓势均力敌。朱久兴首先发话:“朋友,要懂得道上的规矩,这些货是我们先得的,还请闪开,兄弟必将重谢。”

  李复顺说道:“谢就免了,这乃是贪官之物,人人可得,不分你我。”

  朱久兴说道:“看来你是非抢不可了?”

  李复顺说道:“不是抢,是拿。”

  朱久兴说道:“就算是拿,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李复顺说道:“先来后到有什么区别吗?见者当人人有份,否则……”

  朱久兴说道:“否则怎样?”

  李复顺说道:“否则只能兵戎相见了。”

  朱久兴冷哼一声说道:“我还怕你不成。”说完话二人已经动起手来。

  朱久兴手中烈焰追魂剑化作一道剑芒,直取李复顺的哽嗓咽喉。李复顺忙将手中的金背九环刀斜里一推,“镗”的一声巨响,便将朱久兴的烈焰追魂剑给磕开了。反手一刀拦腰斩向朱久兴。朱久兴急忙斜里一闪,手中剑收回来向外这么一挑,就将李复顺这把金背九环刀给挡了出去。

  李复顺仗着自己刀沉力猛,金背九环刀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全力向朱久兴的面门砍来。

  朱久兴举剑相迎,二人便战作一团。

  苏合尔泰其实不是真的败走了,而是假败。这一切都是他提前设计好的圈套。他故意放出风声说请镖局的人为他押送金银,其实目的就是让劫匪知道,让他们来劫,他同时也知道真正有智商的人肯定会想到自己如此高调的请镖局的人押镖一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贵重的物品必将秘密运走,这才是他此次计划的核心。他以财宝为诱饵就是为了引出乱党,再提前埋伏下自己的人,等劫宝的乱党一露面,自己便带人将他们尽数擒住,无论来的是不是真的乱党,他都会说他们是乱党,然后假借押送乱党进京候审,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调动军队为自己的财宝保驾护航了,可谓一石二鸟,既立大功又不担心宝物路上被劫了。

  想知道苏合尔泰的计谋能否成功,那一箱价值连城的宝物到底会花落谁家请看下章。

  

第三十二章 诡计失算 李祺得手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50 2019.01.13 06:00

  苏合尔泰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朱久兴和李复顺打得难分难解,柳彦奇也和于正威势均力敌,其他成员也都混战在了一起,相互厮杀互有伤亡。

  于正威虽然武艺不错,但是时间一长,他感觉自己不是“云贵第一快剑”柳彦奇的对手,慢慢地,招架多于反击了,更何况,柳彦奇是出了名的快剑,这让他很有点吃不消了。

  柳彦奇也看出了对手已然多有招架之功,少有反攻之力。于是连刺数剑,逼退于正威后跳出圈外叫住众人说道:“大家住手,听我说一句话。”

  朱久兴说道:“你什么意思?”

  柳彦奇说道:“大家势均力敌,这样打下去要么两败俱伤,要么就是打到苏合尔泰跑回去搬了救兵来,到那时别说拿走宝箱了,恐怕我们这两伙人谁也走不掉,到时候我们都得完蛋。”

  朱久兴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柳彦奇说道:“不如我们把这些珠宝一分为二,你我两伙人各得一半,尽快离开此地。”

  朱久兴说道:“不行,是我们先下手得到的,要分我们也得拿大头,一分为二太便宜你们了。”

  李复顺说道:“我倒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不如我们先把这些宝贝运走,等确定安全了我们再研究怎么分如何?”

  朱久兴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那苏合尔泰这么多的珠宝被劫岂能甘心,此去开封府也没有多远,他真要调来大兵谁也走不了,于是说道:“也好,那我们就先合力把宝物运走再说。”

  商量定了,各自收拾伤员,各派四个精壮人员来抬这一大箱宝物,刚要准备离开,就听一人“哈哈”大笑道:“乱党哪里走,我苏合尔泰等你们多时了。”

  苏合尔泰本打算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的,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打了,要分了这箱宝物,那他怎么能干呢,这可是他搜刮多年才攒下的家底。

  苏合尔泰本来没打算用这箱真金白银来做诱饵,但是他怕不拿出真宝贝鱼儿不上钩,便冒了这个险,让他敢于冒险的原因主要是他事先早已安排下了伏兵,不光这里靠近埋伏着二百多人,山后那边还有三千精兵呢。因为有了这些安排他才胆敢用这箱真珠宝来做诱饵引他们出来。如今见他们不打了想走,那他哪能答应呢,忙大喝了一声:“乱党哪里走。”带着二百多精壮兵士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在了当中。

  柳彦奇说道:“果然被我料定了,你真是老谋深算。”

  朱久兴说道:“即便如此又能怎样?正想和他一决高下呢。”

  苏合尔泰说道:“来人,拿下这帮乱匪,有敢抵抗者格杀勿论。”

  朱久兴一挥“烈焰追魂剑”直取苏合尔泰,苏合尔泰一摆手中“锯齿狼牙棒”迎了上去。

  几个回合下来朱久兴才知道于正威所言无错,刚才苏合尔泰真的是假败而走,这会儿苏合尔泰全力进攻,力猛棒沉,一时间朱久兴丝毫占不得一点便宜。

  那边大家虽然面对的不是武功高强的江湖高手,但这二百多人都是苏合尔泰精挑细选的精壮护卫兵,也都是他常年带在身边久经沙场的得力干将,又惯用车轮战术,六十几人被死死地拖住,求胜不得,脱身不能。

  朱久兴见自己一时间不能拿下苏合尔泰,感觉很没面子,于是手腕一抖,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他非要和苏合尔泰一决雌雄不可。

  朱久兴自幼拜在“烈焰帮”门下学习武艺,此人练功非常用功,而且悟性极高,深得“烈焰帮”帮主以及其他师叔师伯们的喜爱,都将自己的拿手功夫传授给了朱久兴,因此,他的武功可以说是集“烈焰帮”所有高手的武艺于一身,后来临离开师门的时候,老帮主又将“烈焰帮”的震帮之宝“烈焰追魂剑”送给了朱久兴,朱久兴凭借一身好武艺和这柄宝剑,很快成名江湖,后来被南明小朝廷的遗臣找到,说他是南明皇帝朱由榔唯一幸存的后人,让他带领南明的后人们起来反抗满清的统治,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光复大明江山。朱久兴于是带领这些南明遗臣扯起了义旗。由此可知,这朱久兴并非泛泛之辈,如今和苏合尔泰打得难解难分,心中着急,决定使出看家本领,好战胜苏合尔泰。

  一时间,苏合尔泰被他的烈焰追魂剑逼得连连后退。

  苏合尔泰之勇可以说仅次于鳌拜,他跟随济尔哈朗南征北战,和不下千员战将对过阵,可谓经验丰富,面对朱久兴的烈焰追魂剑步步紧逼,他一点也不慌乱。看准间歇,手中锯齿狼牙棒便搂头盖顶地直砸向朱久兴的头顶。

  朱久兴知道苏合尔泰力大无穷,而且这把锯齿狼牙棒非常沉重,给他击中,非得脑浆迸裂,骨断筋折不可,他也不能全力用自己手中的烈焰追魂剑去挡它,和它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因此,朱久兴不得不暂停攻势,抽身后退,躲过苏合尔泰这一记重棒。

  苏合尔泰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难对付,连他的精锐护卫也不能速速取胜,看来不调来更多的部队是不行了。于是,苏合尔泰逼退朱久兴后便取出了身边的信号弹,伺机施放了出去。

  柳彦奇一见苏合尔泰放出了求助信号,知道他不只是带了这么多的兵马,附近肯定还有更多的兵将埋伏着,便劝李复顺择机撤退。李复顺也感觉事情不妙,再不走,一会儿大队人马来了再想走恐怕就走不掉了。

  于正威也和朱久兴沟通了几句,朱久兴不甘心地说道:“眼看着到手的东西就这样放弃啦?”

  于正威说道:“一会儿大队清兵要是来了,咱们丢的就不只是这些身外之物了,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有命在,我们还有机会,没了命那才什么都没了呢。”

  苏合尔泰看出了这两伙人的意思,大声说道:“儿郎们,他们要溜,我们的大队人马马上就到,把他们给我死死地缠住,一个也别放跑了,回头有重赏。”

  就在这时,一小队几十人的清兵纵马而来,来到近前高声喝道:“奉阿克敦将军之命前来助战,贼人修走。”

  苏合尔泰说道:“怎么就你们这几十人,其他人呢?”

  来人说道:“阿克敦将军怕大人有什么闪失命我们骑马先来助战,大队人马正在跑步而来。”

  苏合尔泰见又有几十人到来助战,立时精神大振,手中锯齿狼牙棒一挥,几名义军被他打翻在地。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几名刚刚来参战的援兵替换下了守护宝箱的士兵,说宝箱由他们守着,让他们也加入了战斗,等苏合尔泰发现不对头时,那几人已经将宝箱绑到了马背上,苏合尔泰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来人答道:“大人放心,这样才更安全。”说完催马就走。苏合尔泰急道:“你们要到哪里去?回来。”来人说道:“送它去更安全的地方,大人您就放心吧。”苏合尔泰情知不对,忙下令手下去追,可是自己的亲随和后来的援兵衣服都一样,你推我搡的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谁了,乱做一团,苏合尔泰想抽身去追,不是撞到自己的手下亲兵就是被义军的人拦住,苏合尔泰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几个人用马驮着宝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时,远处一声呼哨响,刚才来助阵的清兵都抽身上马一溜烟的跑了。这时苏合尔泰才大呼上当,忙喝住众人说道:“停停停,宝箱已经被人骗走,你们还打个什么劲儿,快去给我追。”

  直到此时还有部分兵士没弄明白咋回事呢,还问说:“大人,那不是自己人吗?追他们干什么?”

  苏合尔泰说道:“什么自己人,这伙人是冒充的,是来趁火打劫的。”

  就在场内一阵混乱之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大批士兵跑步的声音,柳彦奇惊呼道:“大家快点撤,真正的援兵到了。人数太多,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说完奋力拼杀,接连砍倒好几人。

  苏合尔泰一心追回宝箱,哪还有心思和他们对阵,交代手下的人一定要缠住这些人等待援军到来,自己抽身带着十几个人去追那伙假援兵去了。

  没有了苏合尔泰坐镇,清兵战斗力减掉一半,众人合力奋力拼杀,终于冲开一个缺口,边打边撤。这时,苏合尔泰的援兵已经到了近前,朱久兴和李复顺一看再难全数而退了,急忙招呼道:“不要恋战,紧急撤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于正威和朱久兴率先冲了出去,身后只跟出来不到十个人,也来不及再接应其他人,紧忙往隐蔽处跑去。

  柳彦奇为了能多带出去几个人,被清兵死死地缠住,他招呼李复顺带人快走,他自己有办法脱身。李复顺只好带着人先跑了。

  眼看着苏合尔泰的援兵就要合拢上来了,柳彦奇长剑一挥,逼退众人,一纵身跳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肚子,那马便狂奔而去,来兵随后紧追不舍。

  这时有人会问,那宝箱到底让谁给弄走了?聪明人估计已经猜到了,没错,弄走宝箱的人正是小爷李祺。

  李祺刚才闻报说后面山里有重兵埋伏,她就已经猜到了苏合尔泰的诡计。于是她微微一笑,计上心来,她让自己的人都换上了苏合尔泰清兵卫队的服饰,然后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如何如何做,又秘密的派人在苏合尔泰山后援兵前来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很多障碍,用以减慢他们到来的时间。刚才见苏合尔泰发出了求助信号,便忙让自己事先伪装好的手下冒充阿克敦的援兵,先冲过去假装助战,等苏合尔泰完全相信他们之后再由几个人去替换看守宝箱的人,替换完了迅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之物,把宝箱绑在了马背上,等苏合尔泰发现情况不对时再由已经混到苏合尔泰亲兵中的人假装与乱党对打,实际阻拦苏合尔泰接近捆绑宝箱的人,等宝箱成功带出来了,李祺呼哨一声示意自己人可以撤退了,那些假装助战的人其实都没有真的加入战斗,只是在外围呐喊造势而已,接到撤退的呼哨声都快速的翻身上了马,快马加鞭扬长而去。这将计就计可以说让李祺做得天衣无缝。

  李祺见计谋得手心中欢喜,一边派人接应携带宝箱的那两个人,一边派人在后面设置了多处路障,用以阻挡苏合尔泰的追击。

  苏合尔泰一口气追出去十余里,终是没能追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弹丸在下,整个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后悔施用此计,乱党一个没抓着,反把家底给丢光了。痛心之余,命随后赶来的阿克敦带人连夜封锁所有路口,然后方圆三十里挨家挨户的搜查,就算挖地三尺也务必要找到劫匪,找回宝物。

  李祺见甩开了追兵,吩咐大家尽快更换服饰,各自分散藏身,几日后京城里汇合,今日之事大家都立了大功,回到京城后我一定会重赏,但是,谁要是敢走露半点消息,到时候休怪小爷我手下无情。

  大家都知道李祺的为人,哪个敢将这件事说出去,连忙发誓保证。如此,李祺才吩咐他们赶紧各自藏身去吧。宝箱自然是由她单独携带。

  等大家都散了,李祺带着宝箱没有往京城方向去,反而从小路向着开封城而去,她料定苏合尔泰必定快马加鞭通知沿途哨卡要严查细搜,而此时,防守最为松弛的地方一定是开封城,因为一般人夺了宝物首先想的肯定是跑得离事发地越远越好,而追捕的人也一定为了防止劫匪远逃,最先在外围布兵,因此她认为最危险的地方才越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祺带着宝箱秘密地回到了开封城。

  李祺能否摆脱苏合尔泰的搜捕?宝箱最终会花落谁家?请看下章。

第三十三章 五行剑阵 彦奇重创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22 2019.01.14 06:00

  宝箱太过沉重,李祺知道,带在身边多有不便,而且也很容易被人发现,于是她趁着夜色来到了杨湖,偷偷地将宝箱沉到了杨湖水底的一处岩洞里,等风声过去之后,再分批将这箱宝物取走,如此便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柳彦奇是最后一个撤退的,阿克敦的副将对他是穷追不舍,为了掩护其他人不被追上,柳彦奇只能往相反的方向跑。二十几里路过后,坐下这匹马就吃不消了,突然四腿一软摔倒在地,幸好柳彦奇动作敏捷,才不至于被摔得太惨。

  阿克敦的副将紧跟着赶到,柳彦奇也不搭话,举剑就刺,那副将举刀相迎,俩人打了几个回合,柳彦奇见没有其他兵丁赶过来,心中稍放宽心,但也不想恋战,右腕一震,决定使出他的杀手绝技“七星追月剑法”。

  那副将虽然武功也是不弱,但面对柳彦奇的快剑自然不是对手,一阵兵铁相击之声过后,那副将手中的大砍刀已经脱手,那副将也已经受伤多处,柳彦奇并不想杀他,说道:“你走吧,你我本无仇恨,没必要分个生死。”

  那副将捡起自己的大砍刀上马而去。

  柳彦奇赶到事先约好的会合地点时,留下来的人说总舵主在撤退的时候被乱箭射中,伤势严重,先行找地方疗伤去了,让你先回京城等候联络。

  柳彦奇次日还原本来装束一路往京城而来。

  李祺藏完宝箱,换好了装束,选了一处僻静的客栈住了下来。次日,也换了装束往京城方向而去。

  一路上,苏合尔泰设了多处路卡对过往行人严加盘查。无论是谁,凡遇有携带刀剑武器者均被视为乱党,一律拿下。柳彦奇一路小心谨慎,穿山越岭,倒是避开了清兵的盘查,但是,不幸的是他被一个人给发现了。谁呀?武当弟子林文孝。

  林文孝等人被李祺遣散,为了不引起苏合尔泰的怀疑,李祺吩咐他们也要避开路卡而行,偶然间,他就发现了柳彦奇,心中暗喜。一路跟随他到了刘各庄镇。这时已经走出了苏合尔泰的封锁线。柳彦奇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便进了镇子。找到一家小店要了些酒菜充饥。

  林文孝也来到了这个小镇,也巧了,正好碰到武当五子互送钟河的尸体回武当安葬,路过这里正在一家酒馆里打尖。

  林文孝急忙过去见礼。老大秦江一见林文孝怒道:“你师父尸骨未寒,你却不辞而别,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陪伴他这最后几天,把他送回武当安葬了再走吗?”

  林文孝哭诉道:“师伯,非是徒侄薄情,实在是徒侄另有隐情。”

  老二刘海说道:“你有什么隐情说来听听。”

  林文孝说道:“那日徒侄偶然间发现了柳彦奇,来不及给四位师伯送信便一路跟踪他来到了这里,本想托人给四位师伯捎个信过去的,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四位师伯了。不孝徒侄赶紧过来见礼了。我师父他老人家的灵柩呢?”

  秦江听说柳彦奇就在镇上怒道:“正好,我们兄弟四人将他除了,拿他的头回去给师弟祭灵。”

  其他三人也都说要给师弟报仇雪恨。林文孝此来其实为的就是这个目的,便说要先拜拜师父的灵柩,然后再去找柳彦奇报仇,还义愤填膺的说道:“今日要和柳彦奇决一死战,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老四郑湖说道:“你师父现在寄存在镇外的土地庙中,你且告诉我那柳彦奇现在何处,我去约了他来。”

  林文孝便说了柳彦奇的休息之处。

  郑湖听明白了便一个人出门去了。

  秦江等人则带着林文孝来到了镇外的土地庙。林文孝假惺惺地扑在钟河的木棺上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今天徒儿就算拼着一死也要给您老人家报仇等等。

  郑湖来到柳彦奇打尖的小店,进来之后问道:“哪位是云贵第一快剑柳彦奇?”

  柳彦奇见这道人是来找自己的,便说道:“在下便是,不知这位前辈找在下何事?”

  郑湖上下打量了一番柳彦奇后说道:“有位故友想见一见柳大侠。”

  柳彦奇纳罕道:“故友?不知是哪位故友?”

  郑湖说道:“你随我来,看了便知。”

  柳彦奇一时好奇,还以为是“顺义社”的人呢,便跟着他一道往镇外的土地庙而去。

  来到土地庙前,郑湖说道:“你的故人就在里面,你看了便知道是谁了。”

  柳彦奇没想到会有埋伏,他上前一步推开了庙门,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口红漆大棺材,棺材前跪着一个人,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林文孝,再看棺头铭文,竟是武当五子之一的钟河。

  柳彦奇有点莫名其妙,这钟河怎么会死了呢?

  就在这时,林文孝突然回身就是一剑,直取柳彦奇的咽喉,口中还说道:“恶人,还我师父命来。”

  柳彦奇急忙飘身闪了开来,这时走在他身后的郑湖也是一掌袭来,因为在他身后,又离的太近,柳彦奇虽然感应到了他的掌力,但是还是避让不及,被他打了一掌,还好柳彦奇已经提前运功抵御了,虽然被这一掌打中了,但不是太重,柳彦奇趔趄一下随即站稳。放眼看去,屋中还有三人也是虎视眈眈。

  柳彦奇看罢立时明白了,这几人一定是武当五子的其他四子了,他们把自己骗到这里来,一定是以为是自己杀了钟河,他们这是要给钟河报仇啊。

  思想之间,林文孝再次挥剑刺来。

  以林文孝的武艺,没有这四位师伯在场,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出手刺杀柳彦奇,有了这四位师伯在场,他便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吃亏的,因此大着胆子连连出招,步步紧逼。

  若只有一个林文孝柳彦奇根本就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只需一个回合就能置他于死地。但是现在屋中还有武当五子中的四子,这四人各个武艺高强,单拿出来其中哪一个人,自己都很难打得赢,更别说他们四个都在了。因为分心观察武当四子,便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解决林文孝了,况且自己若要出手要林文孝的命,武当四子必然会一起出手,自己要不了林文孝的命,反而会连累自己,轻则受伤,重则有可能毙命。

  转眼间,林文孝已经刺出了十余剑,剑剑都直指柳彦奇的要害所在。柳彦奇只要一反攻,武当四子之一保证就出手偷袭,如此,柳彦奇根本就无法对林文孝下手。

  柳彦奇知道这样下去对自己十分不利,况且庙内空间狭小,若武当四子一起偷袭,自己纵然生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抵挡,想到此处,柳彦奇瞅准空当忙一侧身形,避开林文孝的剑,随后一个倒纵退出了土地庙。

  郑湖大叫一声:“恶贼哪里走?”人已经跟着跳了出来,不容分说,抽剑在手便直取柳彦奇的前心。

  秦江等人也都蹿出庙外,各自抽剑在手说道:“柳彦奇,还我师弟命来。”说着话,手中剑一抖,也加入了战团。

  柳彦奇心中十分不解,钟河那日是被自己打了一掌,那一掌打的也的确是有些重了,但并不致死啊!这钟河怎么就死了呢?

  思想之间,秦江师兄弟四人加上林文孝一共五人已经将柳彦奇围在了当中。

  秦江说道:“文孝,你带你师父之位,我们用五行剑阵收拾这个恶徒。”

  林文孝虽然武功不高,但是在武当山的时候,也曾和师父一起演练过这五行剑阵,只是他功力还不到家,不能将剑阵威力发挥到极致。但是临时凑个角色还是可以的,毕竟其他人可以相互照应他。本来这五行剑阵就是相互照应相互生发的,如此一来,他的短处倒也得到了一些弥补。

  柳彦奇知道武当四子一定是误会自己了,钟河的死不是自己所为,凶手另有其人,自己必须得向他们说清楚,否则自己被杀事小,自己死了还要替真凶背一辈子黑锅岂不是太冤枉了。

  柳彦奇想到此处说道:“四位前辈,柳彦奇和四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四位如此相逼,我想我们之间一定存有误会,希望四位前辈将缘由说来,若真是我柳彦奇有对不住几位前辈的地方,晚辈愿意受罚,若柳某没有什么对不住几位前辈的地方,就请几位前辈让开道路,柳某还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秦江刚要质问柳彦奇为何下毒手杀了他们的五师弟钟河,一旁的林文孝哪能给柳彦奇说清真相的机会,手中剑一摆,飞身刺向柳彦奇,同时说道:“师伯,和他费什么话,先拿住他再和他理论不迟。”

  林文孝率先出击,武当四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也仗剑出招,配合林文孝向柳彦奇攻击过来。

  柳彦奇早就听说过这五行剑阵的厉害了,因此不敢小觑。

  柳彦奇本想叫停这场打斗,想解释一下自己那日和钟河的对阵情况,可是林文孝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因为一但让他说出来那天的真相,很有可能自己弑师的事就露馅了,到那时可就杀鸡不成反而引火烧身了。这要是让秦江知道了真相,非宰了自己不可,他本来就不大喜欢自己。因此,林文孝剑招紧逼,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秦江等人也是为师弟报仇心切,也是步步紧逼。

  柳彦奇同时面对武当的四位高手,哪能不吃亏呢。何况还有一个无赖至极的林文孝。一番打斗下来,林文孝已经身上挂彩了。现在柳彦奇想的最多的不是如何打胜他们,而是如何能全身而退。这五人中,力量最薄弱的就是林文孝了,柳彦奇想,唯一有机会突出剑阵的地方就是这林文孝的位置了,可是,每次他突然急剑攻向林文孝,都会得到秦江和刘海的共同助防,这样反而使这个方位比其他方位更加坚固了。

  柳彦奇深知,自己必须趁着自己体力还没有耗尽之时速战速决,否则拖延下去,对自己最是不利的。

  柳彦奇主意打定再次急剑攻向林文孝,秦江和刘海再次来助防,柳彦奇一个倒空翻,手中剑直指周洋,周洋本来和刘海互为攻防的,但是因为刘海助防林文孝,还没反应过来,柳彦奇的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了周洋,周洋一边接招一边被逼得连连后退。柳彦奇连忙一个飘身冲出了剑阵的圈圈,可是,就在他和郑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郑湖一剑刺中了他的右肩,疼得他差点丢掉手中的剑,柳彦奇因急于抢身出战圈,在吃了郑湖一剑的同时背部也暴露给了周洋,周洋拨开他手中的剑左手反手一掌,正好击在了柳彦奇的后背上,比刚才那一掌用力多了近一倍,柳彦奇人便再难站立,一下子摔出去好远。

  柳彦奇虽然突出了剑阵,但以受伤不轻。

  林文孝见机不可失,便挺剑直扑过来,这时秦江看得真切,急呼了一声“不可”,飞身向前推开了林文孝,与此同时,柳彦奇左手已经发了一箭,林文孝被秦江推开了,秦江便没能躲开,那只弩箭便自他的肩胛骨处直穿了过去。

  柳彦奇借此机会连忙一个后跃翻站了起来,对着扑上来的其他二人每人各射了一箭,二人都躲了过去。

  这时郑湖叫道:“大师兄受伤了。”刘海和周洋忙回身去看。

  林文孝不甘心就这样放走柳彦奇,说道:“三位师伯,柳彦奇已经受了重伤,现在不除之更待何时?”

  说完话再次率先攻了过去,这时的柳彦奇已经感觉自己疼痛难支,唯一可以护身的只有手中这把弩箭了。便向着林文孝又射了一箭。

  这次林文孝早有准备,虽然躲开了,但是弩箭擦着他的脸飞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血痕。

  这时刘海、周洋和郑湖同时挺剑来攻,柳彦奇只能又发了数支弩箭出去,逼得他们连连后退数步。但是,他的弩弓里面已经再没箭可发了。咬咬牙一聚全身之力向后全力翻转而去,但是只是翻了起来,却没能稳稳落地,他重重地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林文孝心中暗喜,举起手中剑向他哽嗓咽喉刺去。

  

第三十四章 李祺相救 藏俊京郊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35 2019.01.15 06:00

  林文孝看到了刺杀柳彦奇的大好机会,一个健步便蹿了过去,手中长剑直奔柳彦奇哽嗓咽喉刺去。

  此时的柳彦奇已经昏厥过去,再无任何反抗能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条修长的身影极速的飞来,同时,一柄长剑放射着寒光向前递出,将林文孝即将刺中柳彦奇的剑挡了开去。

  林文孝站定身子刚要发怒,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向后连连退去数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玉面阎罗”小爷李祺。

  林文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心里着实是想置柳彦奇于死地,但是他又惧怕小爷李祺,他跟随李祺多年,他深知李祺的为人。李祺早就下令不让她的手下人找柳彦奇和马思明的麻烦,可是林文孝一方面报仇心切,另一方面怕天长日久柳彦奇揭穿自己弑师的事情,那对自己来说可真不是一件好事情,自己不光要遭到武当派门规的处罚,还要遭到江湖中人的唾弃,只有柳彦奇死了,他才可以放心大胆的活着。因此,他不得不背着李祺来找柳彦奇的麻烦,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这紧要关头,李祺居然突然的出现了,他要想杀掉柳彦奇,除非连李祺也一起杀掉,可是,他深知李祺的武功,而且李祺诡计多端,身边高手众多,并不容易对付,再者,杀掉李祺,就等于自己推倒了自己的靠山,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林文孝心中愤恨李祺的出现,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剑柄。

  李祺冷冷地说道:“林文孝,你居然敢不听我的号令,私自找人刺杀柳彦奇?你想造反吗?”

  林文孝尽管心里愤恨,尽管他十分的不服气,但是,李祺一说话,他立马软了下来,忙辩解道:“小爷,非是我要找他的麻烦,实在是柳彦奇他找我的麻烦,非要置我于死地,我的师父气不过与他理论,不曾想他暗中下手,把我师父害死了,今日我的四位师伯刚巧碰到他,非要为我师父报仇,我也是无可奈何,还望小爷明察。”

  刘海走上前来说道:“文孝,他又是何人?”

  林文孝忙道:“这位就是京城剿乱副统领,江湖人称玉面书生的小爷李祺李大人。”

  周洋过来说道:“我不管你是李大人还是王大人,此人杀了我们的师弟,我们今天必须杀了他为我师弟报仇。”

  李祺说道:“你们亲见他杀了你们的师弟了?”

  刘海说道:“那倒是没有。但是,我师弟临死时在地上写下了柳彦奇这三个字,那不是他还能是谁?李大人,希望你不要从中阻拦,否则……”

  李祺冷哼道:“否则怎样?连我一块儿杀了?哼哼!就怕你们没有那个本事。”

  郑湖过来说道:“那就让你也尝尝五行剑阵的厉害。”

  李祺哈哈笑道:“五行剑阵,你们还有五个人吗?”

  刘海知道大师兄秦江右肩胛骨被柳彦奇弩箭射穿,已经拿不住剑了,便说道:“那我们四人相互照应也一样可以结阵。”

  李祺看了林文孝一眼说道:“你问问他敢吗?”

  林文孝尽管心里百分之一千的想杀掉柳彦奇,但是让他背叛李祺他还真不敢,一方面他惧怕李祺的心狠手辣,另一方面,他还指望着李祺升官发财呢。林文孝后退几步没有言语。

  刘海说道:“就凭我们仨也一样可以对付得了你。”

  李祺不知道柳彦奇到底伤的有多重,不想和他们浪费太多时间,如果真要交手,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胜他们这三个人也是不可能的,如今之计只有……。想到此处李祺自怀中取出一物说道:“三位可认识这个?”

  武当五子也是老江湖了,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东西,他们几个不约而同地惊呼道:“毒物神针!”同时一起退后数步。他们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也不知道他手里怎么会有这个令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毒辣暗器“毒物神针”的。

  刘海说道:“李大人和五毒门有何渊源?怎么会有五毒门的独门暗器?”

  李祺说道:“这个不劳几位知道,我既然拥有它自然有拥有它的道理。”

  李祺将这根黑管一样的东西晃了晃说道:“既然你们没有亲眼看见他杀人,那么也就是说他即有可能是杀害你们师弟的凶手,也有可能不是,既然你们不能确定他就是凶手,那好,今日我要带走此人,四位有时间可以好好的访查访查,如果你们的师弟不是他所杀,你们另寻凶手,日后如果四位查明了你们的师弟却是此人所杀,到时候可以再来找我要人,到时候我绝不会阻拦你们把他带走。”

  毒物神针的确震住了这四个人,他们全都知道这个毒物神针的厉害。这可是五毒门的最毒辣的暗器,也是江湖中最为毒辣的暗器,它可以发射十几种剧毒烟雾和毒针,其中几种都是见血封喉的奇毒。

  秦江生怕自己的师弟们一时冲动,硬要阻拦李祺的话,难免被“毒物神针”所害,忙忍住疼痛上前说道:“既然李大人这么说,那我们就卖李大人一个人情,等我们安葬了师弟之后我们会彻查此事,如果真的是柳彦奇所为,我希望到时候李大人能够言而有信,不要再阻拦我们拿他问罪。”

  李祺一心想要尽快带走柳彦奇为他疗伤,也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便说道:“放心,我李祺说话算话,到时候你们再找他复仇,我绝不阻拦。”

  李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等你们查明白了柳彦奇的伤也早就好了,只怕到时候你们难是他的对手,就算你们结阵可以赢他,我李祺岂会给你们杀他的机会?哼哼!跟我李祺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到时候不等你们来寻柳彦奇,我先找人去灭了你们。敢动我的心上人,除了死路你们别无它路可走。”

  武当四子知难而退,往土地庙里走去。

  李祺目视武当四子离开现场,回头对林文孝说道:“你还不赶紧滚蛋,还等什么?”

  林文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听命,说了声:“小爷保重。”然后转身也离开了。

  李祺将柳彦奇带到了临近镇上的一家客栈,然后帮他脱去上衣,取出红伤药粉洒在了他的伤口之上,又给他包扎了一番。然后盘膝打坐,开始运功为他疗伤。

  昏迷之中的柳彦奇顿觉一股真气经由后背上的多个穴道慢慢地注入到了自己的体内,这股真气顺着经脉开始在自己的身体里四处游走,直到来到了自己受伤的部位。

  这股真元之气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开始修复被掌力震伤的身体组织。被掌力震伤的地方被逐渐的修复,柳彦奇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匀称,疼痛缓解了大半,虽然心里明明白白,可是柳彦奇却无法醒来,也睁不开双眼,他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人,也很想向他说声“谢谢”,可是,他浑身酸软无力,动弹不得,眼皮重如千斤,根本就无法睁开,嘴唇也不听使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祺帮柳彦奇疗完伤,又喂他服下一粒疗伤神药“参精养身丸”,这才将他放倒在了床上,自己则一个人离开了客栈,出去租了一辆马车来,她和车夫二人将柳彦奇抬上了马车,一路往京城而去。

  柳彦奇因被李祺点了睡穴,如此连续昏睡了三天方醒。

  这天午后,柳彦奇慢慢地苏醒过来,见自己已经身处一处民宅之中。挣扎着起来,走出房门一看,这原来是一个四合院的小院落,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东西两间各为休息之室,东西两边各有两小间厢房,正面是院门,院门上方有简易的门楼,门楼两侧各有一间门房。庭院不大,靠东边有一口水井,靠西边有一株老杏树,这棵老杏树长得枝繁叶茂,树梢已经伸展到了屋顶之上。

  正当柳彦奇环顾各处的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柳彦奇举目看去心中是一阵惊喜。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彦奇心爱的女人木子姑娘。

  原来,李祺把柳彦奇带回到京城,在京城外城的一处僻静之处租下了这个小四合院,一切安置妥当,自己便回到自己的统领府中,点看所有参与劫宝的人是否全都归队。然后论功行赏,并让他们守口如瓶,谁要是走露了消息,定斩不饶。

  林文孝自从那日劫杀柳彦奇未成,半路被李祺救走,心中便一直忐忑不安,他本就无心护送师父的灵柩回武当,便编造了一个理由,离开了四位师伯,也一路往京城而来。

  林文孝走后刘海叹了口气说道:“五师弟一向爱徒如子,可是这林文孝却不愿放弃仕途来护送自己的师父回武当,如此不孝之徒,枉费师弟疼他一场了。”

  秦江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看他不是感恩之人,可惜,五师弟不这么认为。”

  周洋说道:“看那柳彦奇并不像文孝说的那么狂傲不逊,也不像是说谎之人,也许真是我们师兄弟几个失察了。”

  刘海说道:“师弟此话怎讲?”

  周洋说道:“打斗之时,柳彦奇说他和五师弟斗武是真,但他只是打了五师弟一掌,那一掌不足以要了他的性命,可是五师弟明明是自背后被人一剑穿心致死。文孝说是柳彦奇自背后暗算了五师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在说谎?”

  刘海说道:“当然是柳彦奇再说谎了,难道文孝还能说谎不成?”

  周洋说道:“我倒是愿意相信文孝没有说谎,可是大家想想,柳彦奇能够杀得了五师弟,那当时文孝就在现场,以文孝的武功又岂是柳彦奇的对手?那柳彦奇为什么没有杀人灭口?”

  刘海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柳彦奇当时真的没有杀死五师弟,杀死五师弟的另有其人?”

  周洋说道:“我也不能断定,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郑湖也说道:“三师兄说的有些道理,我去客栈找柳彦奇的时候柳彦奇仅从装扮上就不难认出我是武当门人,而他不但没有质疑,也没有丝毫的防范就和我一起来到了土地庙,如果五师弟真是死在他的手上,我想他必不会跟我前来。至少不会毫无防范的就进了土地庙,他若有三分防备,也不会被我一掌击中。”

  秦江说道:“看来此事我们真的需要好好调查一番才行。否则误杀了好人不说,却让真凶逍遥法外了。”

  林文孝回到京城后,生怕李祺会向他问罪,因此他战战兢兢地不敢露面。李祺清点完众人发现少了林文孝便问林文孝怎么还没有回来?就有人说看到林文孝回到京城了,只是这两天都躲躲闪闪的不敢来统领府。

  李祺自是心知肚明,知道他是怕自己责罚他。虽然李祺并不怎么喜欢林文孝,但是林文孝却给他出了不少的主意,他也的确从他的主意中收获了不少的好处,虽然有些主意出的确实有些阴损,但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并不在乎这些。林文孝劫杀柳彦奇确实让她很恼火,但是他还有可用之处,暂时李祺并不想惩治他,于是吩咐其他人,将林文孝的那份奖赏一道领了,让他亲自给林文孝送去,并让他通知林文孝回岗就职。

  林文孝见李祺并未问罪自己还给自己照发了奖赏心中大喜,自此更加狂傲。

  李祺哪里知道,她这是在养虎为患,她原以为可以将林文孝控制在自己的手掌之上,她万万没有想到,后来林文孝通过断臂门官联合苏合尔泰等人,一起出卖了李祺,将李祺逼上了绝路……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李祺忙完了统领府的事,这才悄悄的出来,来到自己的秘密住所,更换了女装,她要以木子的身份来照顾柳彦奇,让他体会她的似水柔情,同时,她也需要他的柔情似水。

  

第三十五章 秀芸丢镖 婚约再提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59 2019.01.16 06:00

  木子姑娘的出现让柳彦奇感到即惊讶又兴奋,连忙上前说道:“木子,怎么会是你?是你救了我吗?”

  李祺关好院门,来到近前说道:“除了我还能有谁?”

  柳彦奇说道:“怎么会这么巧就被你遇到了?武当四子可不好惹,你是怎么打退他们的?”

  李祺从怀中掏出“毒物神针”说道:“当然是靠它了,没想到,义母的这件东西真的是件宝贝,至少堪比江湖中三个一等一的高手。”

  柳彦奇说道:“你用它对付武当四子了?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中毒受伤啊?”

  李祺不解地看着柳彦奇说道:“他们想要你的命,你却还关心他们有没有受伤?这是为何?”

  柳彦奇说道:“武当五子在武林中也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他们并非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们向我发难也是源于误会,并非是和我有深仇大恨,虽然他们几人重创了我,但是我并不怨恨他们,也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李祺没想到柳彦奇心地会如此的善良,自己险些丧命,却还不希望武当四子受到伤害,若是换了自己,就算当时不能将他们全都杀掉,日后也定不会放过他们。

  柳彦奇越是这样,李祺心中便越是喜欢他,喜欢他的这种英雄气概。

  李祺说道:“当时若不是因为我急着救你,我岂能放他们走,凭武功也许我不是他们几个人的对手,但是,凭义母的这件宝贝,杀他们易如反掌。”

  柳彦奇说道:“这么说他们都没事,都全身而退了?”

  李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过,他们可是说了,日后还会来找你讨个说法的。彦奇,钟河真的不是你杀的?”

  柳彦奇说道:“真的不是我杀的,那日我和钟河因为误会是打了一场,但是,他只不过是中了我一掌而已,以他的内功修为,根本就不可能致命。”

  李祺想了想说道:“既然不是你杀死的,那一定就是有人想栽赃陷害于你了。”

  其实柳彦奇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也想到了栽赃陷害自己的人一定就是林文孝,因为除了他没有人知道他和钟河打斗的事,只是他没有机会来向武当四子澄清此事。柳彦奇心想:等自己伤好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当面和武当四子说说清楚。

  李祺换回女装,化名木子,就是想以自己女人的身份来关心照顾柳彦奇。她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朝夕相处,互恩互爱,同时她也希望以此来俘虏柳彦奇,让他为情所困无法自拔,即便有一天自己不能驯化了柳彦奇,不能将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人,依然可以凭借感情让他就犯,让他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李祺不再询问柳彦奇和武当五子之间的事,她只关心柳彦奇的伤情,至于武当四子,无路是谁对谁错,她都不打算放过他们,等柳彦奇伤养好了,等自己有空了,武当四子,一个都别想活,她要送他们四个也到那边去,让他们去和钟河去相聚。

  柳彦奇在李祺的悉心照顾之下恢复得非常快,二人在此段时间里,感情更加甜蜜。

  李祺和柳彦奇二人缠绵恩爱暂且不提,再说说马思明那一路镖车的情况。

  马思明和于秀芸押着镖车一路上自也是惊险不断,好在两个人都十分机警,又武艺高强,让那些垂涎者兴奋而来,扫兴而归。

  这一日,眼看着离京城不过四五十里的行程了,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若要是加紧赶路,约莫夜半就能到达京城了。临近京城,应该不会再有匪徒敢来劫取镖银了。”

  马思明说道:“切记不可大意,也许真正的对手还没有出现呢。”

  正说话间,只见山坳处尘土飞扬,隐隐的有马蹄声传来,马思明心头一紧,说道:“真正的劫匪来了。”

  于秀芸立刻吩咐镖师将马车成环形守好,并锁住了马缰绳,这样有利于大家看护,同时不至于被劫匪抢了车就跑掉。

  阵型刚刚布置完毕,就见山坳处飞奔过来两百多匹快马,马上之人都是黑衣打扮,清一色都手举着腰刀,来到近前,将马思明等人团团围住。

  于秀芸坐在马上,双手一拱,按着走镖的规矩先报了万儿,然后说了借路之后定当回报之类的话等等。

  来人并不吃这一套,说道:“不用说那么多废话,留下镖银饶你们不死,否则,一个不留。”

  马思明冷冷地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来人也不废话,举刀就砍,马思明率先纵身迎战。

  其他人也都一起冲了上来,一时间双方混战在了一起。

  于秀芸唯恐镖车有失,拼力迎战。马思明既要迎敌还要关照护车的镖师,一时间也是很难击退对手。

  这二百多人是他们离开开封以来,遇到的最为强悍的一支队伍,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劫匪,各个身强力壮,训练有素。而且都十分拼命,这让马思明这边吃了大亏,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有四五名镖师挂了彩了,若不是马思明往来照顾,恐怕早就有人丧生对方刀口之下了。

  马思明来到于秀芸身边边战边说道:“看来来人很强悍啊,我们想全身而退是不太容易了。”

  于秀芸说道:“你怕啦?”

  马思明说道:“没什么好怕的,只是你有没有仔细看过,来人清一色都是壮年,而且使用的腰刀也都相同,衣服也是同出一辙,这可不是一般的劫匪。”

  于秀芸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些,也正自纳闷。说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马思明说道:“他们不是劫匪。”

  于秀芸惊讶道:“不是劫匪,那是什么?”

  马思明说道:“他们是兵。”

  于秀芸更加惊讶了,说道:“是兵?谁的兵?”

  马思明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苏合尔泰的兵。”

  于秀芸恨恨地说道:“他一边托镖,一边派人劫镖,就为我们多赔他几千银子?”

  马思明说道:“最黑莫过做官的人心。”

  于秀芸说道:“就算拼着一死我也不会让他抢走一两银子。”

  马思明说道:“真拼死了,不用抢也是人家的了。”

  于秀芸说道:“那也总不能拱手让人吧?”

  马思明说道:“我正有此意。”

  于秀芸惊愕道:“你说什么?我们一路辛辛苦苦保住的镖银,眼看着就到京城了,你却要拱手让人?你比劫匪还要可恨。”

  马思明指着已经受伤的镖师说道:“形式如此,难道你眼睁睁看着自己人为了镖银白白送命吗?难道镖银比人命还重要吗?”

  那为首的匪徒听他这么说,停止了攻击,说道:“这位小兄弟说的才是道理,这镖银我们势在必得,你们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于秀芸还是不肯罢手,说道:“怕死的就逃命去吧,我要誓死保住这趟镖银。”

  马思明趴在于秀芸耳边小声说道:“有命在还怕没有银子?他们能从咱们手中劫去镖银,我们也能从他们手中再夺回来。”

  于秀芸回头看着已经全都挂彩了的十名镖师,心中也是知道,敌众我寡,就算真的拼死一战也是毫无胜算。

  这时那匪首招呼道:“来人,给他们让开一条生路。”

  于秀芸回头看着眼巴巴的镖师们,她已经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们求生的渴望。

  马思明说道:“芸姐姐,别再犹豫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些镖师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们都是有家小的人,若真的都战死了,你难道不要抚恤他们的家人?”

  于秀芸也知道若没有外援,自是无力回天,母亲说好了随后跟随,遇到紧急情况自会出来相助,可是刚才自己连发三次信号弹,都不见有人前来接应,会不会是母亲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想过这些,于秀芸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尽管十分的不情愿,但还是吐出了一个“撤”字。

  马思明即刻命令所有镖师上马撤退。

  于秀芸呆立着不肯上马,马思明伸手一抓她的肩头,将她拉上了自己的马背,然后双腿一夹,大黑马乌云便冲出了包围圈。

  于秀芸很不甘心地回过头来看着那帮劫匪把镖车赶走了,不禁潸然泪下。这是她自从跟随父亲走镖以来第一次失镖。

  马思明急忙伸手过去为她擦泪,就在他的手触碰到于秀芸的脸颊的时候,于秀芸突然一抬腿转过身来,扑在他的怀里,双手将他紧紧地抱住,那眼泪也是如雨水般倾泻而出。

  马思明没想到于秀芸会突然这样,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不敢去揽抱她的腰身,他怕她会更深地喜欢上自己,他心里可是只想着乌兰图雅姑娘呢。

  于秀芸哭了一小会儿,见马思明也不劝慰,也不对自己有所动作,羞红了脸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

  马思明忙道:“没关系,我能够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于秀芸再次一抬腿转回了身去,刚行几步勒住乌云马说道:“此时劫匪已经尽数撤走,我们是不是该偷偷跟上去,看看他们把这些镖银都运去了哪里?”

  马思明说道:“还用跟着吗,这些镖银必是运到了苏合尔泰的府上去了。”

  于秀芸说道:“他们真的都是苏合尔泰的兵?”

  马思明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快点走吧,我们回到京城就什么都知道了。”

  马思明未到京城之时于正威已经回到了京城。总舵主朱久兴在撤退时受了箭伤,被于正威送到了秘密据点去修养了。于正威虽然也受了点伤,但都是轻伤并无大碍。

  马思明他们一行人连夜赶了回来。

  于秀芸见到父亲一下子跪了下去,说道:“父亲,都怪女儿无能,路上把镖银给丢了。”

  没等于正威说话,从内堂走出来的尹秀香说道:“我儿已经尽了全力了,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于秀芸听了母亲的话有些糊涂了,说道:“母亲,女儿丢了镖银怎么还大功一件了?你这是在羞臊女儿吗?”

  这时,于正威、尹秀香和马思明三个人都笑了。他们这一笑于秀芸越发糊涂了。

  原来,那日马思明向于正威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于正威也觉得这趟镖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圈套,于是和尹秀香商量对策,最后尹秀香决定在镖银验完货之后回到分号时,在库房里由马思明和于正威偷偷地来个掉包计,把真正的镖银藏了起来,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大石头,装满了这辆马车。等马思明和于秀芸押着镖车离开了开封,再由尹秀香将镖银装在两辆大马车上,然后取另一条路直奔京城,由于马思明那边把所有的山贼劫匪都吸引过去了,尹秀香这边反而变得一帆风顺,一路平平安安的就回到了京城。

  白天遇到那伙劫匪时,马思明已经料定真镖银已经进了京城,这才不让于秀芸死战,而是劝她放弃。

  于秀芸听罢娇责道:“父亲母亲,我可是你们的亲闺女,这样的事你们告诉了一个外人,却不告诉您们的亲闺女,以后你们就指着他对你们好吧。”

  回头又对马思明说道:“你更是坏心肠,明明心知肚明,刚才为什么不说出来,害得我流了那么多的眼泪,这笔账我先记下,日后定找你清算。”

  尹秀香忙解释说道:“是我不让思明告诉你和其他镖师真相的,这样才能演得真切,才能让人相信啊。”

  于秀芸粉面含怒道:“反正我不管,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却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就算我知道了真相,我也一定会演得很真切的。”

  于正威笑道:“思明怎么是外人呢?他可是和你有婚约的,他可是咱自家人。”

  于秀芸听父亲这么说,又想起了刚才自己在马上的失态表现,不觉脸颊烫热,说道:“亲是你们定的,又不是我定的,我才不认呢。反正他就是一个外人。我不理你们了。”说完往后堂而去。

  

第三十六章 救人被扰 李祺被跟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71 2019.01.17 06:00

  于秀芸一个人进了后堂,马思明忙上前询问:“婶子这一路可还平安?”

  尹秀香说道:“一路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山贼路匪都奔你们那边去了,我这边一路上风平浪静。”

  马思明又问于正威道:“那于叔叔那边呢?”

  于正威说道:“我这边正如你料想的那样,果真是苏合尔泰的诡计,他早早的就埋伏下了重兵,若不是有人做了手脚,恐怕我们谁都难以活着回来。”

  马思明说道:“是谁做的手脚?”

  于正威说道:“不知道。”

  马思明说道:“会不会是顺义社的人?”

  于正威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和我们一起中埋伏的那伙人应该才是顺义社的人。”

  马思明说道:“还有一伙人和你们一起中了埋伏吗?”

  于正威说是的,于是将他们劫取苏合尔泰的前前后后学说了一遍。

  马思明说道:“那冒充清兵的又会是些什么人呢?”

  于正威说道:“看他们各个伸手不凡,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人,而且各个都怀有武艺,很有可能都是些武林中人。”

  马思明说道:“都是些武林中人?而且还都穿着清兵的服装,难道会是他?”

  于正威说道:“思明,你猜到了谁?”

  马思明说道:“京城剿乱副统领李祺。只有他手下网罗了大批的武林中人,而且深知清兵底细。”

  于正威说道:“照你这么说来那一定就是他了,此人甚是聪明,而且诡计多端。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马思明说道:“这么说那批珠宝玉器都落在此人之手了?”

  于正威说道:“没错。”

  三个人又聊了一小会儿,尹秀香说时候已经不早了,思明也是连累数日,快让他回房歇息去吧,明日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

  当下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吃过早饭,于正威、于秀芸和马思明,带着二十名镖师押着镖银通过东安门,来到了苏合尔泰的府上。

  那天劫走镖车的那伙匪徒,的确是苏合尔泰派去的亲兵,这伙人一路跟着于秀芸的镖车,沿途监视着,唯恐路上有失,因为苏合尔泰吩咐,开始要暗中保护镖局的人,帮助他们铲除部分劫匪,等到了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再突然出来,将镖银劫走,这样他们就可以即保住了镖银,还可以向镖局索要赔偿,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辛辛苦苦保到北京附近,又费尽全力夺下来的镖车,里面居然装的全都是石头。这下可气坏了苏合尔泰。

  苏合尔泰万万也没想到自己本来想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最后竟然会落了个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下子气得病倒了,手下的亲随连夜把他送回到了府上。

  苏合尔泰本以为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没想到,两个算盘都被他打错了。

  一早上,苏合尔泰还没有起来,管家就来报说:“扬威镖局的于总镖头带人来交镖了。”

  苏合尔泰心中正烦,无心和他们交涉,就说管家:“你照单收了就行了,无需问我。”

  管家和苏合尔泰的夫人出来一一按单查验完毕,极不情愿的让账房给于正威结算了保银。

  就在于正威等人和苏合尔泰的管家清点结算之时,马思明借故溜达了出来,他想趁着白天好好的看看苏合尔泰的府邸,好为自己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正观察间,忽然有几名家兵拦住了马思明说道:“你不老老实实的等着交镖,到处瞎转悠什么?苏大人的府上岂是你等随便走动的吗?”

  马思明忙满脸堆笑上前说道:“几位爷,不是我出来瞎转悠,实在是我昨天晚上吃错了东西,肚子实在不舒服,有点挺不住了,本想出来找茅房解决一下,我这又不熟悉路,这才转悠到这儿的。还请几位爷行个方便。”

  那几位家丁信以为真,也没说什么,其中一人指着后院的一处角落说道:“茅房就在那里,赶紧去解决完了就回来,切不可乱闯,否则后果自负。”

  马思明答应着刚要往后院里跑,其中另一个人指着后院的石屋说道:“千万不要靠近那个石屋,那里面的阿虎可不是好惹的,你若惊动了它,那谁也救不了你。”

  这一点马思明早就已经领教过了,自己的衣服被它撕扯得七零八落,他还能不知道它的厉害。不过,马思明并不惧怕阿虎,它毕竟只是一条狗,岂是人的对手?但是他今天可不想惹它,因为一但惹了它,自己又不能出手将它打死,所以,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横生枝节,自己今天的目的只是仔细查看一番,为晚上的行动做个铺垫,因此,马思明很听话,没有靠近石屋,径直走向了茅房,只不过这一路上,他已经将周围的一切都记在了脑子里。

  交割完毕,一行人离开苏府,于正威高兴地说道:“走,去肉铺买些肉回去,咱们要好好庆祝庆祝。”

  酒宴上桌,人人都开怀畅饮,只有一个人心情不好,那就是刘福刘老爹。

  刘老爹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因此无心饮酒,独自在一旁黯然神伤。

  马思明看到了,忙过来说道:“老爹,是不是又想您的女儿了?”

  刘老爹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去和他们喝酒去吧。”

  马思明说道:“今天我去苏合尔泰府上去交割银两,仔细看了看,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我今夜就再去碰碰运气,没准就把小翠妹妹给救出来了呢。”

  刘福老爹起身跪倒在地说道:“咱们也是萍水相逢,一次次的麻烦你,让我老头子何以为报,如果能救出小女,小老儿愿意为公子做牛做马。”

  马思明忙上前搀扶起刘福老爹,说道:“老爹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您的女儿的,我也不需要您任何回报,只要你们父女能够团聚就好。”

  于正威等人也过来说道:“不用担心,鳌拜生辰还早呢,苏合尔泰不会这么快就把她们送到鳌拜那儿去的,我们明天就一起想办法,一定帮你把小翠姑娘给救出来。”

  庆祝完事,马思明回到房中休息,到了晚上两更天,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没有走城门,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上次蹬墙而入的那段皇城的城墙下,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苏合尔泰的府邸。听见院内没了喧闹之声,一切都已经睡熟之时,翻墙进入院落,因为知道了地点,这次他直奔石室而去,侧耳仔细听了听,附近果然没有响动,这才欺身来到那铁门的外面。铁门依旧是虚掩着的,有了上次的经验,马思明这次没有贸然的闯进去,而是轻轻地撬开了门,然后丢了一块儿石子进去,果然听到了那条大狗的呼哧声,还好,它并未吠叫,只是在门里喘着粗气,不时的自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示威的声音。马思明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块儿加了蒙汗药的肉扔了进去。他想将他迷倒,然后再进去救人。可是这条大狗受到过严格的训练,无论马思明怎么挑逗,它就是不肯吃那块儿肉。

  本来马思明没打算打死它,见它不肯吃肉,又救人心切,狠了狠心,决定使用少林内功,以掌力将它打死然后再进去救人。

  就在他气沉丹田,内力上提到双掌准备出击之时,忽听得“镗镗镗”一阵紧急的锣响,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大声呼喊:“来人啊,抓贼啊,有贼呀。”

  喊声一起,前院的家兵全都从睡梦中惊醒了,来不及穿戴整齐便都冲了出来,立时间,灯笼火把亮子油松,把前院照得跟大白天相似。

  马思明听见叫喊声心说:坏了,被人发现了,不敢再做逗留,急忙飘身来到墙根下,一纵身形上了围墙。这时他才看清楚,原来,巡夜的人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而是有另外两个夜行人得知苏合尔泰的府上今天运进来一大批银子,夜里便来偷窃。这么多的银子,那苏合尔泰岂有不派人严加防范之理,那两个夜行人还没有靠近库房,就被巡夜的人给发现了。

  这锣声一响,惊动了所有护院的家丁,立时间前院后院灯火通明,那两个夜行人也有一番功夫,上房跳墙而去。

  马思明见这一闹腾起来,苏合尔泰必将加强戒备,再想进去已经是不太可能了。便决定先回去再说。

  一路来到了乌兰图雅姑娘的家旁,就想起了自己和她在一起的种种,心中一阵激动,就想翻墙进去,可是又一想,已经两次无理冒犯她了,虽说二人关系已经明朗,但毕竟还没有正式公开,更何况,外间屋里还有格兰,自己要是深夜进去,万一再被乌兰图雅的哥哥多隆看到也的确不好,想到此处,便决定先行离开,还是明天白天再来拜访为妥。

  马思明来到城墙之下,蹬墙而上,翻身落到了城外,就在这时,忽见一条人影在远处一闪就不见了。马思明顿生好奇之心,便忙纵身追了过去。

  远远的,马思明看见此人衣着特别像是一名女子,心下更是好奇,于是脚下加足了力气,紧跟着追了过去,一直跟到外城区。那人好像知道了有人在跟着她,突然停住了脚步,马思明忙借物藏身。那人再次纵身而去,马思明便也忙纵身去追,没想到,那人突然回过头来,右手一扬,几点寒光直奔马思明面门而来。

  对于暗器而言,还真就难不住马思明,因为他自幼就跟着师父练习各种暗器的接打,这几点寒光一现,马思明就已经料定是绣花针了,于是一式“燕子翻身”,轻轻松松的接在了手上。

  那人见一击没中,又连发数针,又都被马思明一一接住。正要再发之时,马思明已经欺身到了近前,月光虽然暗淡,但是马思明还是看到了对方的脸面,马思明怔了一下,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女子也看清了马思明,也是怔了一下,然后迅速的一个后翻身,跳将开来,然后自怀中摸出一物,对着马思明一按开关,一团烟雾漫天飞来。马思明恐烟雾有毒,急忙向后急退数丈。等烟雾被风吹散再看,已经看不到那个人了。

  马思明便也没有找寻,自行往镖局而去。他一路走一路想,这个女子会是谁呢?怎么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大家可能已经猜到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换成女装后的小爷李祺。

  她刚才本想下毒手将跟踪自己的人置于死地的,当她看清来人竟是马思明着实吓了一大跳。她不知道马思明是从哪里跟上自己的,也不知道马思明是否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若是他一开始就跟上了自己,那自己假扮男装,又去秘密地点更换女装的事他一定已经尽皆知晓了,被他知道了这些那还了得?此事一但被外人知道,传扬出去,让皇帝知道了她女扮男装入朝为官的事,那可是欺君之罪呀,轻则砍头,重则殃及族人。

  李祺本想置马思明于死地,因此这才掏出来“毒物神针”的,但是,关键时刻,她还是没能对马思明下得了狠心,将他置于死地,这毒物神针里面也并非全是毒物,其中有一种烟雾剂并没有毒,但是喷射出来后会快速的蔓延开来,让敌人一时间看不到自己,给自己足够的时间逃走或是隐藏自己。

  李祺掏出“毒物神针”本想要了马思明的性命的,但是她最终还是没能对他下毒手,而是按动了烟雾的开关,放完烟雾之后将自己藏在了一处暗影里。

  马思明待烟雾散去,早已不见了那名女子,便自行离开了。等马思明离开后,李祺这才出来。

  李祺换成女装本来是想去柳彦奇那里的,因为刚才被马思明跟踪了一段路,心中有些害怕,害怕她的真实身份会被人发现,更害怕被柳彦奇发现,因此她决定今夜不去柳彦奇养伤的地方了,一个人小心谨慎地回到了自己的秘密住所,换好了男装,回到了统领府。

  

第三十七章 巧遇多隆 皇帝有请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21 2019.01.18 06:00

  李祺返回统领府,下定决心,以后再不能改成女装去见柳彦奇了,一但自己的真实身份被拆穿,柳彦奇很有可能会弃自己而去,如今之计,是想尽办法把柳彦奇拉到自己的身边来,只有他加入了自己的团队,只有他认可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才会接受自己,才会和自己真正的双宿双飞。

  昨天夜入苏合尔泰的府邸没能救出来人,马思明便决定白天再过去打探一下情况,顺路再去看看乌兰图雅。

  于秀芸要同他一起去,马思明因想着要去看乌兰图雅怎么可能愿意和于秀芸一同前往,怎奈于秀芸说自己在家里闲着实在无趣,正好想出去走走,于正威也说:“就让秀芸和你一道去吧,两个人一起去,还不惹人耳目。”

  其实,于正威的意思是想给他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让他们好相互增加了解,增深感情。

  马思明无法,只好同意于秀芸和自己一起前往打听消息。

  两个人使用多隆送给他的腰牌很容易的就混进了皇城,一路上也不着急,一边走着一边看着热闹一边聊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苏合尔泰的府邸。

  这时,正赶上苏合尔泰要出门去拜会鳌拜鳌大人,一眼就看见了马思明和于秀芸。他一见这二人心里就十分的不痛快,恨恨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钻进了轿子。

  马思明也看到了他,想起于正威说的话来,他知道,就是这个人当年献的计策,自己的母亲才被吴大海出卖,后被清兵抓住,辗转落入鳌拜之手,被他施以酷刑,最后吊死在了大都督府内玉音楼上的。

  马思明心想:有朝一日,必亲手杀了此人。

  苏合尔泰的管家送走了苏合尔泰,也看见了马思明和于秀芸,一拱手说道:“原来是于镖头,来皇城内闲逛,看来是近日不忙啊。”

  于秀芸回礼道:“近日有空,进城来看一位朋友。齐管家,以后再有用得着扬威镖局的时候尽管再来找我。”

  那齐管家一下子想起了那趟镖银的事,有种被人嘲笑的感觉,心里有些不受用。冷哼了一声向大门内而去。

  马思明和于秀芸观察了一圈之后,天色还早,心里正核计要不要去看看乌兰图雅。马思明的心里当然是非常想去的,可是有于秀芸在场,又生怕被她看出来什么,更怕乌兰图雅也从中看出来什么,这样的后果他不敢想象。因此,他决定暂时还是不见的好。

  就在他下定决心不见乌兰图雅,准备和于秀芸一起离开的时候,真是巧了,正好赶上多隆换班回家,迎面远远的就看见了马思明,他受康熙皇上之托正打算回去让自己的妹妹乌兰图雅去寻找马思明呢,没想到居然让他给碰到了,真是机缘巧合了。

  马思明也看见了多隆,见多隆也看见了自己,还向自己招了招手,不好意思装作没看见,便迎着他走了过去。

  多隆见面说道:“都来到我的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坐坐?”

  马思明忙说道:“出来办事的,以后有空再进去坐。”

  多隆说道:“来吧,我正好有事找你呢。”

  马思明问是什么事?多隆说有关于你要搭救的那小女孩儿的消息。

  马思明听说有那小女孩儿的消息,连忙说道:“她可就在苏合尔泰的府上?”

  多隆故意卖着关子说道:“你要是忙那就哪天不忙了我再和你细说。”

  马思明明白他的意思,忙笑道:“其实我说的事也正是关于小翠姑娘的事。既然你有了她的消息,我自然有空听了。”

  多隆笑道:“那好,我们到家里在谈。”

  于秀芸小声地问马思明道:“这人是谁呀?”

  马思明说道:“你可还记得乌兰姑娘?”

  于秀芸说道:“当然记得了。”

  马思明说道:“这位就是乌兰姑娘的哥哥,多隆。”说完又向多隆引荐于秀芸说道:“这位是扬威镖局于总镖头的千金,扬威镖局非常出色的女镖头于秀芸,和乌兰妹妹也是认识的。”

  于秀芸忙一拱手,说道:“原来是乌兰姑娘的哥哥,幸会幸会。”

  多隆也一拱手说道:“原来是扬威镖局的女镖头,女中豪杰,真是了不起。”

  三人说着话的功夫,就来到了多隆的家门口。多隆推开院门大声的叫道:“妹妹,妹妹,看看谁来了。”

  乌兰图雅和格兰从厢房之中走了出来,见是马思明心中万分高兴,一丝涟漪在她的心海里荡漾开来。忙说道:“原来是思明哥哥来啦?”看见他后面紧跟着进来的于秀芸,连忙上去拉住她的手说道:“于姐姐也来啦?上次思明哥哥来和我说了,他说他现在就住在你们家,我这两天正想去找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于秀芸并不知道马思明已经见到了乌兰图雅的事儿,马思明回去并没有和她提起过此事。听乌兰图雅说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心中有点小小的不愉快。这种不快又不能表露出来,因此只是在脸上一闪便不见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乌兰姑娘说说笑笑。

  马思明被多隆叫到了上房坐定,多隆吩咐一中年女仆上茶,然后说道:“那日你走后,我抽空去了趟苏合尔泰的府上,侧面打听了一下,那管家说苏合尔泰的确从外地弄回来几个小姑娘,正在府中培训她们学习琴棋书画礼仪等等,准备鳌拜寿辰那天送给鳌拜做礼物。她们都被编了新名字,原来叫什么管家也不知道。”

  马思明说道:“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才能将她们给救出来。”

  多隆说道:“苏合尔泰的府上防范很严密,以你的武功进出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想要救出几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马思明说道:“再难我也要试试。”

  多隆说道:“这些事基本都是苏府的管家在料理,你要想救人,还得从他这边着手。”

  马思明一下子就想起了那管家和苏合尔泰夫人通奸的事来,心想,也许这就是他的软肋,自己就从他这里下手,逼他帮助自己救出刘小翠。

  多隆又说道:“马兄弟,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思明说道:“什么事,多大哥尽管讲来。”

  多隆说道:“马兄弟还记得那日在擂台上借刀给你的人吗?”

  马思明说道:“当然记得,怎么了?”

  多隆说道:“你上次猜的一点都没错,此人正是当今皇上。”

  马思明“哦”了一声,说道:“我说呢,那日见他一身贵气,就知道他不是寻常人。”

  多隆说道:“皇上在宫中养了十几名布库,只因没有高人指点,都技艺平平,那日见马兄弟勇斗东洋武士甚是佩服,想请马兄弟入宫做他们的教头,教他们一些搏击的技巧。”

  马思明说道:“布库是什么?”

  多隆说道:“布库就是皇上养的满族摔跤手。”

  马思明说道:“多大哥,我对摔跤可是一窍不通啊,让我去当教头,那不是拿鸭子上架吗。”

  多隆说道:“这个皇上自然知道,请你去不是让你教他们摔跤,是让你指导他们一些擒拿的技法。”

  马思明说道:“既然他们是摔跤手,那学擒拿干什么?虽然我不太懂摔跤,但是我也略知一二,这摔跤可是不能用擒拿的,那可是犯规。”

  多隆笑道:“还说你不懂,看看,这不是说到了点子上了吗。正常的摔跤当然不能使用擒拿的技法,但是,皇上让他们学习自然有让他们学习的道理,你只管教就行了,皇家的事,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马思明说道:“皇上身边有你这么一位精悍的护卫在,还请什么教头,那不是多此一举了吗?”

  多隆摆了摆手说道:“我不行,我每日都要陪着皇上到处行走,寸步不能离开,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教授他们,因此皇上才叫我出来寻找你的。我正不知到哪里去寻找你呢,赶巧那日你就闯到了我的家中,我次日和皇上一说,皇上甚是高兴,便命我全权办理此事,本来打算登门去请的,没想到今日竟然碰巧遇到了你,我也省去不少的事,你只说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美差吧?”

  马思明推脱道:“我一向闲散惯了,受不得宫中的约束。”

  多隆说道:“皇上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你进入宫中只负责教他们搏击擒拿之术即可,来去自由,不会受到任何约束。”

  马思明还想再推脱,多隆忙说道:“马兄弟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再回答行还是不行,反正此事也不急于一时。”

  马思明只好说:“那好吧,容我考虑考虑。”

  多隆说道:“皇上说了,你若愿意,可以领取正三品俸禄。马兄弟,这可是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呀!我自幼陪伴皇上习文练武,后来又当了他的近身侍卫,我才正二品的俸禄。”

  马思明说道:“小弟并非贪财之人,此事容我三思。”

  厢房之中乌兰图雅和于秀芸说得火热,格兰说道:“厨房已经备下了酒菜,让我们一起过去呢。”

  大家吃完午饭,多隆说他要去换班了,让妹妹乌兰图雅好好招待客人,乌兰图雅说道:“哥哥尽管忙去好了,思明哥哥和于姐姐都是我的老朋友了,我自会招待好他们的。”

  多隆走后,乌兰姑娘趁于秀芸和格兰不在屋中,说道:“思明哥哥,我哥哥找你可是要你进宫当武教头的事?”

  马思明说道:“提过。”

  乌兰姑娘说道:“那你答应了吗?”

  马思明说道:“没有。”

  乌兰姑娘努起嘴说道:“你为什么不答应?多少人想都不敢想呢,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争取进入仕途。这皇上身边的职务那有多炙手可热你知道吗?做得好,你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马思明说道:“做的不好呢?可能人头就没了。”

  乌兰姑娘说道:“为啥会做的不好?你只要事事都按着皇上的意思去办,那就不会不好。”

  马思明说道:“那皇上要是让你办的是件错误的事呢?你也按他的意思去办吗?”

  乌兰姑娘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乌兰图雅这么希望马思明进皇宫当差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乌兰图雅的父亲乃是御封的镇边大将军,统领数万兵马,可谓身份显赫,哥哥又是皇上的贴身侍卫,那也是相当有面子的职务了,自己和马思明之间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完全说明,但是二人心思早已经对上了,二人将来定是要结为连理的,可是马思明现在只是一个江湖游侠,虽然一身正气,九阳一战让他颇有微名,但是毕竟没有功名,这次皇上亲点他要他进宫做武教头,这可是一次步入仕途的大好机会呀,她当然希望马思明能够答应进宫当差了。可是,马思明偏偏对这件事没有兴趣,乌兰图雅心里当然是很不高兴了。

  这时格兰和于秀芸已经解完手走了回来,于秀芸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乌兰姑娘说道:“于姐姐有空常来坐,我父亲被皇上派去镇守边关,我哥哥常常不回来,家中就我和格兰两个,寂寞的很。”

  于秀芸说会的,也邀请她和格兰去镖局做客。

  临出门,乌兰图雅将于秀芸拉到一旁,小声地把她哥哥多隆让马思明进宫当武教头的事说了,她说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一但错过在想遇到,恐怕比登天还难。思明哥哥武功高强,一身正气,理应进入仕途一展抱负,希望芸姐姐回去好好劝劝他,让他答应下这份差事。

  于秀芸听罢乌兰图雅的这番话,心里非常的不受用,她觉得乌兰图雅对马思明的事太过热心了,再说了,她可不希望马思明入朝为官,因为父亲和整个明义社都是反清的,自己的亲弟弟也是被叛将献给了清狗,惨遭夭折,如此岂能让马思明入朝为官,那样一来,他岂不是就成了她于家的仇敌。

  于秀芸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是又不好当面驳了乌兰图雅的面子,只好说道:“你放心吧妹妹,我会劝说他的,但是能否劝得动他我就不知道了。”

第三十八章 密谋寻宝 夫人设局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98 2019.01.19 06:00

  马思明和于秀芸回到镖局,于秀芸便试探性地问马思明,问他多隆把你叫去都说什么了?马思明便把多隆请他进宫当教头的事如实说了。

  于秀芸说道:“我们和清狗不共戴天,你怎能进宫去给清狗当使唤奴才?”

  马思明说道:“姐姐何必这么气愤,我又没有答应多隆,再说了,我对当官差也没有兴趣,只是多大哥不让我当时就拒绝他,我也只好给他留些情面了,说回来考虑考虑不过是托词而已。”

  于秀芸听马思明这么说心里立刻舒展了许多。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入宫当这个武教头呢,是姐姐误解你了,希望弟弟不要怪罪。”

  于正威听后说道:“会有这种事?这可是接近小皇帝的最佳机会啊。”

  马思明不解地道:“接近小皇帝干什么?”

  于正威说道:“我们明义社的目的就是反清复明,既然反清,自然就要推翻清朝朝廷,那小皇帝不光是我们要推翻的对象,而且他还是我们所要推翻和打倒的最核心的人物,你说接近他重不重要?”

  马思明说道:“如今天下大定,想要推翻谈何容易?”

  于正威说道:“只要我们坚持不懈,总有一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马思明不再说什么,他对进宫当差不感兴趣,对反清复明同样不感兴趣,他想:大家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生活,为什么非要打打杀杀,你争我夺呢?相互争斗最终受害的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穷苦百姓,就像刘老爹一家,若不是战争,他的两个儿子也不会被义军征去当兵,若不是战乱,他和妻子女儿也不会出来逃荒,不出来逃荒他老伴儿也许就不会死,小翠也不会被王大户骗卖。

  次日,于正威将这件事报告给了明义社总舵主朱久兴,朱久兴闻听拍手叫好,他说道:“此事好极,此事好极了,我们的人如果能够潜伏到皇帝的身边,就可以实时掌握他的动向,为我们将来进攻京城做好内应,就算我们不能举事成功,也可以伺机刺杀掉这个小皇帝,以解我们的心头只恨。”

  朱久兴吩咐道:“于舵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回去之后,无论如何也要劝说马思明答应这份差事,将来我们反清复明大业成功,你和马思明就是最大的功臣。”

  于正威领了命令回来,要求马思明接受这个教头的职位,以此接近小皇帝,取得他的信任,为义军日后行动做内应。

  马思明并不想这么做,可是当于正威提起自己的父亲战死在抗击清军的战场上,又提起自己的母亲惨死在清军的手中时,内心也是无比的愤恨,他最终还是决定答应去宫中任职,以后再伺机刺杀康熙。

  柳彦奇此时已经基本痊愈,可是多日不见木子姑娘到来,心中烦乱。

  这一日,柳彦奇出门溜达,看到了总舵主在秘密据点施放的召集暗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便也往秘密联络处而去。

  顺义社总舵主李复顺也已经伤好,因得到密报,说那日劫走宝箱的人很有可能是玉面阎罗李祺,因为当日有人看见李祺带着他的人出现在了开封府。因此,李复顺发出了聚议的信号。

  柳彦奇来到时,会议已经基本结束。李复顺见来人是柳彦奇心中不满,问他这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迟迟不来复命。

  柳彦奇便把自己受伤的事说了。李复顺说道:“原来如此。”然后便把会议的内容简单介绍了一下。最后他说道:“我们有理由怀疑那天的宝箱就是李祺派人给劫走了,正想找人打入他们内部,探听虚实,如果能够找到这个宝箱,那对我们日后举事可是大为有利。”

  柳彦奇说道:“李祺非常机敏,想混入他的内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复顺说道:“因此大家决定这件事由你去办?”

  柳彦奇说道:“我?我的任务不是联合马思明去行刺李祺吗?这怎么又让我去做卧底了?”

  李复顺说道:“根据我们的线人发现,这个马思明很有可能就是明义社的人,这次和我们抢劫宝箱的那伙人很有可能也是明义社的人,明义社和顺义社形同水火,和他的合作暂时停止,我们另有打算,你想办法打进李祺的内部,一定要查清楚宝箱的下落。”

  柳彦奇说道:“李祺早已经认识我了,而且我还多次打伤他的手下,这次受重伤也正是因为我曾经伤了他的手下林文孝,才招来武当五子找我拼命,总舵主,你让我打入他们内部,去当这个卧底,谈何容易,你这简直就是拿我的脖子在往李祺的刀口上送啊。”

  李复顺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但是,李祺惜你之才,想邀请你加入他的队伍这也是事实吧?我们之所以让你去也正是因为这个,李祺对你特别感兴趣,你去最合适不过了。”

  柳彦奇无奈,只好说先看看在做决定。

  李复顺说道:“虽然你伤了他的部下,但是李祺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混进他们内部,取得李祺的信任,这即是探查宝箱下落的最佳办法,也是刺杀李祺的最佳机会。他对外严加防范,对内,我想他一定不会防范,你混进去之后先查找宝箱的下落,等宝箱找到了,在伺机杀掉李祺。将来举事成功,你就是头功。”

  马思明决定听从多隆的意见,从齐管家着手,想办法营救刘小翠。

  经过一日的跟踪,马思明见他拐进了一家小酒馆,知道机会来了,便跟了上去。

  齐管家点好了酒菜,正在自斟自饮,马思明忽然来到他的面前,坐了下来说道:“齐管家,一个人自斟自饮多没有情趣,我来陪齐管家喝上一杯。”

  齐管家抬头见是马思明说道:“原来是扬威镖局的马镖师呀,今日这么清闲,有空来这里喝酒?”

  马思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道:“我是受人之托来向齐管家打听点事。”

  齐管家嗞喇了一口小酒说道:“找我打听什么事?”

  马思明说道:“前些日子苏合尔泰从开封弄了几个小姑娘回来你可知道?”

  齐管家说道:“你什么意思?”

  马思明说道:“里面有个叫刘小翠的你可知道?”

  齐管家瞪着他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马思明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问这些干什么?”

  马思明说道:“我是受人之托向你打听这件事的。”

  齐管家问道:“谁?”

  马思明说道:“刘小翠的父亲,他想把女儿赎回去。”

  齐管家把嘴一撇,不屑地道:“我以为是什么角色,他爹又能怎样,那几个女子都是我们老爷花银子买来的,现在想赎也不能了,过几日就要送去鳌大人的府上了。”

  马思明说道:“这个忙我相信齐管家会帮的。”

  齐管家嗤笑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帮你的忙?”

  马思明小声说道:“就凭一句话。”

  齐管家说道:“一句话?谁的话?天王老子的话?告诉你,就算当今皇上的话在我这里也未必管用。这几个女孩子是要送给鳌大人的,如今朝里朝外那都是鳌大人说了算,就算康熙那个小皇帝都要惧怕鳌大人三分呢。有谁那么有本事,一句话就能让我为他做事?”

  马思明说道:“此人不是别人,就是你主子苏合尔泰的大夫人。”

  齐管家看了马思明一眼说道:“大夫人?胡扯,她有什么话不直接吩咐我,找你干什么?”

  马思明俯下身子小声地说道:“大夫人说了,她就喜欢你这个猛劲儿。”

  这句话着实吓了齐管家一大跳。他直愣愣地看着马思明,心虚地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马思明又说道:“大夫人还说了,你那大家伙什……”

  齐管家当时被吓得差点噎死过去。这些都是大夫人和他幽会时说的私房话,他怎么会知道的?他恶狠狠地看着马思明,恨不得立刻、马上把他弄死。

  马思明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帮我办这件事也罢,那我就直接去找苏合尔泰去,我想,夫人这些话他听了,一定会帮助我的。”

  齐管家看来是被他吓住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傲劲儿,小声说道:“这件事可不好办,这几个女孩子才训练得有了几分本事,若要赎人出去,我一时间去哪儿给大人填补一个回来,鳌大人寿辰将至,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马思明说道:“你没这个本事就算了,当我没说,我还是亲自去找苏合而泰大人好了。”

  说完话起身就要走,齐管家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他若真把这件事跟苏合尔泰说了,那苏合尔泰还不把他剁成肉泥啊!

  齐管家假意去拉马思明,实际上已经用上了力道,他想试试马思明的武功,如果马思明不是自己的对手,那还谈什么谈,他可以直接灭了他的口。

  马思明见他来拉自己,却是暗中用上了力道,便已经把他的小心思看穿了,马思明使了一个千斤坠,齐管家拼了全力也没能拉动马思明,这时齐管家知道,这个马镖头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马思明随手轻轻这么一推齐管家,其实暗中也是用上了力道,那齐管家便一下子被马思明给活生生地推飞了起来,直向墙壁撞去,还好,齐管家轻功可以,在墙上一弹,翻身站定。

  马思明还要往出走,这回齐管家知道了他的厉害,不敢再造次,连忙上前拽住他说道:“急什么,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这件事不是件小事,容我考虑考虑。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我给你回话如何?”

  马思明说道:“那好吧,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让你考虑,如果你不来,或者怎样,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了。”

  齐管家无心再喝小酒,一溜烟的跑回到了苏合尔泰的府邸,来到上房找到了大夫人。

  大夫人问他慌慌张张的什么事?

  齐管家看了其他下人一眼,大夫人会意,便吩咐她们都下去吧,不叫任何人也不准进来。

  齐管家见众人退尽,走到大夫人身边小声的把刚才遇到马思明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大夫人听后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以为什么大事把你吓成这样,就这件事他能怎样,让他去找老爷说去,我还怕他不成。”

  齐管家急道:“夫人有娘家人撑腰当然是不怕了,可是我一介草民,这件事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不可。夫人可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

  大夫人想想也是,这件事真要是抖搂出来,苏合尔泰倒是不敢把自己怎样,那他肯定会把气都撒在齐管家的身上,别说剥皮抽筋了,就算是剁碎了喂狗他也能干得出来。

  齐管家说道:“他就一镖师,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咱们俩的事呢?”

  大夫人想了想说道:“这回我就明白了,那两次有人夜入府中,还扔肉要毒死咱家阿虎的人一定就是他了。此人一定是在进入府中的时候看到了你我二人,否则他是不可能听到你我二人说的话的。”

  齐管家说道:“那一定就是了。要不我们就把那刘小翠给他算了。然后我们再寻找一个人顶替她。”

  大夫人说道:“不行,绝对不行,这几个丫头顶数她的模样最为狐媚了,而且唱功舞姿也都最好,老爷也是亲自看过多次了,就指着她去博取鳌大人的欢心呢,若换掉别人还可以糊弄,这要是换了她,老爷也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一样会要了你的小命。”

  齐管家焦急地道:“大夫人,你说这可怎么办?实在不行我出去躲躲,等过了鳌大人的生辰我再回来。”

  大夫人说道:“躲得了初一你能躲得过十五吗?与其躲避,不如迎刃而上。”

  齐管家听不明白大夫人此话是什么意思,说道:“怎么迎刃而上,他可是镖师,武功高强,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我怎么迎刃而上?还不被他打死。”

  大夫人说道:“你当然不行了,不过我有一计,保管即能让他沉默不语,还能保住刘小翠。”

  齐管家忙问什么计?大夫人脸上阴险地一笑说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明天只管去见那个姓马的镖师,就说你愿意将刘小翠交还给他,反正他又没见过刘小翠,我们送给他什么样的人他岂能知道。”

  

第三十九章 思明遇险 多隆相助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77 2019.01.20 06:00

  次日,马思明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昨天那家酒馆,齐管家已经先他一步到了,看见马思明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来打招呼。

  马思明走过去说道:“昨天的事儿想的怎么样了?”

  齐管家满脸堆笑地说道:“我昨天回去和夫人商量过了,夫人说只要你肯守口如瓶,这件事情好说,一个小姑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夜三更天,你到后门处等着,我会偷偷地打开后门,把刘小翠交给你。”

  马思明说道:“为什么要选晚上三更天?你记着,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那齐管家连忙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大夫人说了,这件事不能太张扬,万一被老爷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老爷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刘小翠了,全指着她博取鳌大人欢心呢,如果白天放人,难免被家人看到,传到老爷耳朵里我和大夫人都得遭殃,因此大夫人说晚上偷偷地放人,明天老爷发现人不见了,就说夜里被人偷着救走了,这样我和大夫人也就脱了嫌疑。希望马镖头能够理解我们的难处。”

  马思明说道:“我量你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样,记着,要是敢耍花样,休怪我手下无情。”

  齐管家忙说道:“为了一个小丫头,我们至于吗?市面上这样的黄毛丫头多的是,我们岂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如果马镖头晚上不敢来,那就不能怪我不帮您的忙了。”

  马思明想想也没什么好惧怕的,便说道:“那好吧,晚上后门见。”

  马思明回到镖局把这个消息和刘老爹一说,刘老爹高兴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千恩万谢。

  马思明连忙将他扶了起来,说万万使不得,如此大礼我如何受的起。

  刘老爹站起身来说道:“你我萍水相逢,却得你多次相助,先救了我的儿子,又救我的女儿,如此大恩,我老头子就算做牛做马恐怕也难以报答。”

  马思明说道:“老爹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本该拔刀相助,何谈报答。我马思明岂是那种人。”

  老爹还是感恩戴德,千言万谢。

  于秀芸却说道:“恐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他们真的肯放人,为什么偏要选在晚上,还要三更天后,思明,会不会是个阴谋?”

  马思明说道:“就算是个阴谋我也要去看看,如果他们真敢言而无信,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刘老爹也怕是个阴谋,说道:“要不多约几个帮手过去?”

  马思明说道:“没事,我量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若真有事,乌兰姑娘的家就在附近,她可以接应我的。”

  于秀芸听他说乌兰姑娘可以接应他,心里很不受用,不高兴道:“我跟你去你偏不让,反而让一个外人接应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于秀芸的一句外人,显然是将他和自己看成了一家人,而乌兰图雅不过是个外人,马思明忙说道:“姐姐想多了,我也不会和她一起去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果真有诈,多大哥那里可以藏身。”

  马思明这回没敢再说乌兰姑娘那里,而是说多大哥,这样于秀芸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于秀芸心中不快,转身走了出去。

  刘老爹自然是希望马思明去救自己的女儿的,只有早一天见到自己的女儿他的心里才会放心。便叮嘱马思明一定要多加小心。

  夜半三更天,马思明翻过城墙进了皇城,来到了苏合尔泰府邸的后门,按约定好的暗号他学了几声猫叫,不一会,院子里面也传来几声猫叫,马思明知道,一定是齐管家已经做好了准备。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听见有开锁的声音,接着后门被推开一半,齐管家拉着一个低着头的女子走了出来。

  马思明忙上前问道:“可是小翠姑娘?”

  那女孩子点了点头,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是”。

  齐管家说道:“人我交给你了,我们的事就此结束,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马思明说道:“你放心,我马思明说到做到。”

  说完话去拉小翠姑娘的手,刚一接触便吃了一惊,原来那人就在他的手快接触到她的手的时候,那女子突然手腕一翻,反扣住了马思明的手腕,紧接着另一只手一抖,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亮了出来,向马思明的心口直刺过去。

  马思明虽然没有任何防备,但是马思明在嵩山学艺的时候,经常和师父玩偷袭的游戏,师父说:人在江湖飘,时时刻刻你都将面临险境,因此,要想立于不败之地,你就必须学会应对任何情况。马思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虽然没有防备,但是他反应敏捷,身形陡变,那匕首便擦着他的衣襟划了过去,虽然划破了衣服,但是并没有伤到皮肉。躲过匕首的同时,马思明被那女子擒住的手腕一翻,食中二指反扣向那女子的脉门。

  那女子见一刀没中,马思明又来反扣她的脉门,不得不放开了手。同时手中匕首改刺为挑,直取马思明的哽嗓咽喉。

  就在这时,后门大开,二十几名家兵蜂拥而出,将马思明团团围住。

  马思明恨恨地看着那个妖艳的年轻女人说道:“你不是刘小翠,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刘小翠暗算于我?”

  那人甩掉伪装露出原来的面目,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奶奶就是江湖人称‘九头猫’的蒋艳玲。”

  马思明对江湖人物了解不多,并不知道这个“九头猫”是个什么角色,说道:“我管你九头猫还是十头猫,今天敢偷袭我,我就把你变成一只死猫。”

  “九头猫”蒋艳玲亮出了自己的奇特兵器猫尾鞭。这根鞭形如猫尾,可硬可软,浑身长满了毛刺(金属丝),这些毛刺由一根按簧控制着,可以立起也可以收起,立起时此鞭如蓬松起来的猫尾巴,收起时犹如一柄钢铁鞭,此鞭最为致命的是,它身上的每一根毛刺,都是一根可以随时发射出去的暗器,和她打过交道的人都深知她这根猫尾鞭的厉害。

  马思明并不知道这些,他见蒋艳玲取出了兵器,自己也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那根金属丝制成的马鞭,两个人,两根长鞭打在了一起。

  那齐管家害怕被马思明走脱,吩咐其他人瞅准时机暗算马思明。

  蒋艳玲虽然武器怪异,但是武功却不敌马思明,十几个回合下来,渐占下风,心中便动了施放猫尾刺的念头。瞅准一个机会,握鞭的手指轻轻一按机关,三根猫尾刺便向马思明的要害飞去。

  马思明那可是接暗器的高手,这几根猫尾刺怎能伤得了他,他不光接住了暗器,而且还将它们打向了其他要对自己下手的人,那些人可没有那么好的接暗器的本事,一一中招,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地直叫唤。

  蒋艳玲见连发数次都没有命中,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个人小小年纪武功着实了得。再次打开猫尾鞭的时候,就成了一个笑话,因为发出去了大部分的猫尾刺,这鞭再一打开,就像是一根被拔光毛的猫尾巴,甚是难看。

  马思明嘲笑道:“掉了毛的猫尾巴还不如一根棍儿棍儿。你还是快收起你的尾巴刺吧,免得被人笑话。”

  一句话羞得蒋艳玲脸色通红,大叫一声“找死”,手中再一按机关,所有的猫尾刺全部打了出去。

  马思明连忙一招“燕钻九天”腾空而起,又一招“燕子翻身”接住部分猫尾刺,翻身一式“劳燕归巢”,将手中的猫尾刺全都打向了蒋艳玲。

  蒋艳玲急忙抽身躲避,还是晚了一点,被两根猫尾刺射中了自己的面门,咋一看去好像针灸师扎的两枚银针。蒋艳玲双足落地忙拔掉那两枚银针,然后恨恨地说道:“此人不容易对付,大家一起上。”

  话音刚落,二十几人一起扑将上来。

  马思明见二十几人一同扑了上来,心里也并无惧意,说道:“这样正好,省得我费事一个一个收拾了。”

  蒋艳玲怒道:“小子,好狂妄。”

  说着话,手中猫尾鞭一抖,挂着风声向马思明头顶砸去。

  马思明并不后退,也没有闪避,而是手中金丝马鞭一抖,犹如一条大蛇一般直奔蒋艳玲的猫尾鞭缠去。

  蒋艳玲一看不好,猫尾鞭若被他缠住,凭他的力气,非把自己甩飞了不可,想到此处,急忙抽身后撤,猫尾鞭也撤了回来。

  就在这时,惊动了巡夜的清兵,巡夜的清兵也围了上来。那为首之人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齐管家说道:“此人夜入苏合而泰大人的府中行窃,快快将他拿住。”

  那带队之人说道:“岂有此理,来人,弓箭手准备。”

  与此同时,场中马思明气沉丹田,内力上提,聚集于双掌之上,大喝了一声“开”,一招“佛光普照”掌力蔓延开来,二十几人,全都被他的掌力震得后退十几步,那蒋艳玲也是拿桩方自站稳。

  为首的清兵右手高高举起,说道:“弓箭手……”他一个“放”字还没有出口,只见面前人影一闪,多隆已经来到他的跟前,抓住他的手说道:“且慢。”

  齐管家见是多隆忙说道:“原来是多护卫,此人趁夜色入府中行窃,我们正在拿他,请多护卫也伸个援手,大夫人说了谁拿下他重重有赏。”

  多隆说道:“此人是皇上请来的教头,怎么可能是窃贼呢?齐管家,一定是你眼花了吧?”

  齐管家辩解道:“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怎么是我眼花了呢?我眼花了,难道这么多人都眼花了不成?”

  多隆冷哼了一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皇上眼花了不成?”

  齐管家胆子再大,再想置马思明于死地,也是不敢说皇上眼花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是大夫人道行高些,她料定多隆一定是假传圣旨,可能这事儿皇上根本就不知道,是他多隆借着皇上的名头来压她而已,于是说道:“多护卫,既然他是皇上请的教头,那我也不好为难,只好等明天让我哥哥奏明圣上,让圣上还我府上一个公道了。”

  她这么说无非是警告多隆,你不要拿皇上吓我,我朝中有人,你要是敢假皇上之名多管闲事,我哥哥必定会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多隆确实领了皇上的口谕出来的,说找到马思明,一定要将他请到宫里来,无论他是否愿意当这个教头,也一定要请他进来一趟,自己要亲自和他说说话。

  多隆心里有底,还怕你大夫人恐吓吗,说道:“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拉起马思明就走。

  巡城兵将自然不敢阻拦多隆,那齐管家虽然心里焦急,但也是不敢得罪这位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大夫人见多隆如此强硬,心里不免发虚,如果此人确是皇上请来的教头,自己今天要是一意孤行把他杀了或者抓了,那都不是好交代的事,因此,她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多隆把马思明给带走了。

  齐管家见多隆把人给带走了,心里万分焦急地问道:“大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人说道:“看把你吓的那个样,好歹老爷已经回开封去了,暂时他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我们有的是时间从长计议。”

  齐管家可不比大夫人那么镇定,他只不过是一个管家,不像大夫人有强大的娘家人给她撑腰,此事一但让老爷知道了,他必是死无葬身之地。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后悔把这件事告诉给大夫人,如果当初自己不把这件事告诉大夫人,偷偷的把刘小翠给放跑了,就说被人劫走了,或许要比今天这样要好得多。同时,她也更恨那个“九头猫”蒋艳玲,若不是她吹大话说她一定能偷袭成功,一刀就能要了马思明的命,大夫人也绝对不会下定决心要使用这条烂计。

  大夫人看出了齐管家的心思,安慰他道:“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第四十章 李祺布局 彦奇卧底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254 2019.01.21 06:00

  多隆把马思明带到了家中,并没有惊动已经睡熟的妹妹,二人悄悄的来到上房,马思明拱手相谢,多隆说不用客气。

  二人落座,多隆便问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马思明把这件事一一说了,多隆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然后就提说:“上次我和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马思明本不想进宫,他深知伴君如伴虎,可是组织上又要求他进宫,自己又不能推脱,只好说道:“只怕小弟武艺不精,不能胜任。”

  多隆说道:“皇上说了,只要你肯来,一切好说。如果没有什么别的要求,明天一早你就随我进宫面见圣上如何?”

  马思明说道:“那好吧,我就先干一段时间试试,如果不行就请皇上另请高人。”

  多隆笑道:“马兄弟的武功皇上已经亲见了的,岂有不行之理,皇上倒是怕你不肯屈尊呢。”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马思明告辞出来,从原路返回了镖局。

  于秀芸一直没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心怀忐忑地等候着马思明回来。

  刘老爹心中期盼着女儿这一次能够被马思明营救回来,更是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出门看看,一会儿听着风摇树叶的声音便说是他们回来了,可是打开门什么也没有。他这样,把于秀芸的心闹得更加芬乱了。

  马思明推门进来,于秀芸见他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心中一块儿石头总算落了地,忙上前问这问那,那关心的模样让马思明心里很是愧疚。便说道:“芸姐姐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吗?思明让姐姐担心了。”

  于秀芸粉面含羞的说道:“你没事就好。”因为只有马思明一个人回来,于秀芸便知道此次行动一定又失败了,便说道:“还是没能救出小翠姑娘是不是?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马思明点了点头。

  刘老爹一看又是马思明一个人回来的,就知道这回肯定又是没能救出自己的女儿,可是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幻想着女儿一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一定是她藏在门外面了,便赶忙出门来看,四下里看了又看也不见女儿的身影,心里立时崩溃了,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马思明和于秀芸忙出来相劝。马思明说道:“都是我马某无能,轻信了齐管家的话,又一次让您老人家失望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再想办法的。”

  刘老爹说道:“你也不用太自责,你我萍水相逢,你能这么三番五次的帮我救人,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能不能救得出来,就看小翠的造化了。你也劳累了大半夜,快快回房歇着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次日,马思明随多隆进宫面见康熙小皇帝,康熙小皇帝非常高兴,康熙小皇帝非常赏识马思明的武艺,当即传旨,封马思明为御前三品带刀侍卫,兼布库搏击擒拿总教头,不接受具体当班安排,若有任用仅凭皇帝临时调遣,出入宫门不受限制等等优待条款,让多隆都有些妒忌了。

  马思明入皇宫当差咱们暂且不提,单说李祺。

  李祺为了让柳彦奇能够投在自己的门下,可谓煞费苦心,为了进一步的了解柳彦奇,她遍布眼线,把柳彦奇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柳彦奇几次去秘密据点开会的事她也尽数掌握。同时,她也知道了柳彦奇的真实身份——顺义社黑龙旗旗主。

  李祺没有想到柳彦奇会是乱党的人,而且还是黑龙旗的旗主,这让她心中一时很乱,自己和他形同水火,想让他和自己在一起,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可是,李祺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柳彦奇,这让她怎肯就此放弃!李祺心想,要想和他在一起,就必须把他变成自己的人,只有他变成了自己的人,他才会接受她,只有他接受了她,她才敢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否则,他若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自己和乱党之间结下的仇怨,他势必会弃自己而去,甚至和自己反目成仇,杀了自己也说不定。

  为了能够和柳彦奇在一起,李祺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李祺了解了柳彦奇的真实身份之后反而觉得自己的局似乎更好布了。她想:只要自己适时的对乱党下手,不怕逼不来柳彦奇的投靠。主意打定,便吩咐手下人把顺义社的人死死地盯住,何时动手等候她的命令。

  为了能让柳彦奇有理由来找自己,李祺再次设计了一场街头相遇,她先命人假意去找柳彦奇的麻烦,正当打得火热之时,自己现身出来叫住手下,说道:“住手,柳兄是我邀请的贵客,虽然他还没有答应加入我们,但是,我早已经把他看成是自己人了,你们谁再敢放肆,休怪我李祺不讲情面。”

  训斥完自己的部下转身对柳彦奇说道:“柳兄,刚才多有得罪,李祺再次诚心相请,还望柳大侠能够仔细考虑,柳大侠,啥时候想加入我的团队,可以随时来统领府找我,我统领府的大门永远都向你敞开着。”

  柳彦奇上次开会因总舵主等人要求他打入李祺的内部,以备日后可以掌握李祺的动向,并可以伺机杀掉李祺或者是胡安,所以今天柳彦奇并没有决绝地回掉李祺,但又不能太明了的说他愿意加入,这样就太假了,会引起李祺的怀疑,于是说道:“柳某无心官场,这件事再容我考虑考虑。”

  李祺说道:“不急不急,啥时候想通了,随时来统领府找我,我定赤足相迎。”说完话带着人走了。

  李祺回到统领府召集来所有人说道:“时机已经成熟,我们可以收网了。记住我的话,尽可能的抓活的,只有活着的对我们才有利。谁要是敢不听号令,肆意妄为,回来之后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齐声领命。

  李祺觉得仅仅靠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够,便又派人到胡安的营中又调了一千精兵秘密待命。只等乱党成员到齐,自己一声令下,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果然机会来了,这日,顺义社的人再次召开会议,正好柳彦奇因事去了“精华武馆”没来参加,李祺见机不可失,便下令动手。立时间,李祺的手下将这个秘密据点团团围住,顺义社总舵主李复顺也在其中。

  经过一场血战,除了李复顺和黄龙旗旗主李玉田、蓝龙旗旗主方化成逃了出去外,其余人除了战死的,全部被擒。这其中有顺义社的两个重要人物,一个是白龙旗旗主王佳顺,一个是火龙旗旗主刘百天。一共三百余人,战死将近一百,余下二百余人悉数被擒,全都被绳捆索绑押入了统领府的大牢。

  李祺并不急着审问,她在等柳彦奇的到来。自己抓了他这么多人,她料定柳彦奇必来。

  柳彦奇听到这个消息时着实吓了一大跳,据点如此隐秘,李祺是怎么知道的?心中更加痛恨此人了,心想,一定要想个办法将他除掉。

  惊魂未定的李复顺说道:“如今之计是尽快通知其他人快速的撤离京城,至于被抓的这些人,也要尽快想办法把他们搭救出来才好。”

  丁奉志说道:“通知其他人撤离的事我已经派人去办了,只是营救被捕兄弟的事可不好办。统领府大牢铜墙铁壁一般,没有内应如何能行。”

  李复顺看向柳彦奇说道:“你不是说过李祺曾经让你加入她的队伍吗,看来进去卧底的事只有你去了。”

  柳彦奇说道:“话虽是如此,只是就算我去了,李祺也未必会真的相信我,想救人并不容易。”

  李复顺说道:“起码你去了可以先打听打听我们的人怎么样了,到底关在了哪里,能否有机会救出他们来。”

  丁奉志说道:“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的人刚刚被抓去那么多,里面绝大多数人都认识柳彦奇的,万一谁挺不住李祺的酷刑,把他供了出来,那柳旗主岂不是非常危险。”

  李复顺觉得丁奉志说的话有些道理,自己一时心急差点乱了方寸。已经损失这么多弟兄了,可不能再失去柳彦奇这样一个得力干将了。

  柳彦奇反而全无惧意,说道:“为了兄弟们,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

  李复顺等人都说道:你此去要多加小心,若发现有什么不对,一定要及时撤退。

  为了不引起李祺的怀疑,柳彦奇没有即刻就去,而是过了两天,这才来到统领府的大门外,向守门的门官说明了来意,门官跑进去回明了李祺,李祺心中暗笑,心说:你果然来了。你来我这个计就成功了一半。要想完全成功,还需再演一出好戏。

  李祺果然率众出迎,可以说给足了柳彦奇面子,这让李祺很多手下心中不服,私下里议论说:这柳彦奇就有那么好吗?他多次和小爷为敌,小爷不但不杀他,还如此礼遇于他,这简直让我们这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心中难平。有人说道:大家也都领教过柳彦奇的武功,小爷之所以这么礼遇此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统领府中,除了小爷和小爷的师父,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小爷得此一人,胜过我们这一群呢。这话一出口,就有多人不服气,首先不服气的就是艾家兄弟两个,再一个就是林文孝,林文孝打心里恨这个柳彦奇,他可是暗中发了誓的,在这个天下,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因此,这几个人都对柳彦奇的到来怀有情绪。

  李祺一心想俘虏柳彦奇,哪里管的了这么多,再者说,这些人李祺就从来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在李祺眼里,这些人不过是自己利用的工具罢了,能用则用之,不能用则杀之。

  柳彦奇见李祺亲自率队出迎,连忙上前拱手说道:“小爷如此大的排场相迎,实在让柳某心感惭愧。”

  李祺说道:“柳兄乃是当今英雄,我只怕请不动呢,如今柳兄前来相投,我李祺理当如此。”

  客气过后,李祺将柳彦奇迎到了议事厅,随即吩咐人去厨房传话,要大摆珍肴宴款待柳彦奇,这在所有来投靠李祺的武林人中,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这让其他人心里更加不服气了。可是,他们都知道李祺的为人,只是私下里议论议论而已,当着李祺的面谁也不敢露出半点不满来。

  来到议事厅中落座,李祺让人一一给柳彦奇引荐完毕,然后摒退其他人,让他们都出去准备珍肴宴,她要和柳彦奇单独聊聊。

  其他人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但又惧怕李祺,只好各自散去。

  李祺来到柳彦奇跟前说道:“我说今日早起喜鹊怎么在我屋外的枝头上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这么好的事情来了,真是让我李祺心花怒放啊!柳兄,我李祺能够得你相助,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报,虽然你是来投我李祺,但是我李祺绝不会将你和其他人一样相待,只要柳兄能够全心全意的辅助我帮助我,我李祺必将倾心回报,将来这里的一切,或许都送给柳兄也未尝不可。”

  李祺这么说那可真是出自她的内心,因为她毕竟是个女儿身,这封官进爵的事可是男儿之事,她一个女儿家当上了剿乱副统领,若要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是欺君的大罪,如今柳彦奇来了,李祺就想好好的培养他,然后将功劳全都记在他的帐上,到那时,李祺便将柳彦奇推到前台,荐举他取代自己,然后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出官场,变回女儿身,给柳彦奇做一个贤内助,帮助他升官发财飞黄腾达。

  李祺说完这番话吩咐下人上茶。

  柳彦奇哪里知道李祺的内心想法,他心里想:我来是取你性命的,你以为我柳彦奇是什么人?岂是这些小恩小惠就能让我改变思想,屈尊降贵的?

  柳彦奇听罢李祺的话说道:“李统领,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我柳彦奇来投是有条件的。”

  李祺说道:“什么条件柳兄请讲。”

  柳彦奇说道:“第一,拦路抢劫的事柳某不为,第二,欺压良民百姓的事柳某不为,第三,违背良心的事柳某不为。如若李副统领能够答应柳某这三条,柳彦奇愿效犬马之劳。”

  李祺哈哈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苛刻的条件呢,这三条都不难。首先第一条,自从那次你和马小弟教训了我的那几个手下,这样的事便再没有做过,第二条,我们剿杀乱党为的就是国泰民安,所以,欺压良民百姓非是我们所为,至于第三条,只要你觉得你不可为,那你就可以不为。”

  

第四十一章 鳌拜专权 康熙受计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39 2019.01.22 06:00

  马思明一晃已经进宫任职好几天了,他并不懂摔跤之术,只是每天教这些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大孩子一些擒拿之术而已,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这些小布库们面对这个没大自己几岁的总教头,心中总有些不服气,于是他们私下里商量,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居然小小年纪就敢给他们当总教头。

  马思明早就看出来了他们的心思,于是便留心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一天,小布库们商量好了,在马思明到来之前故意布下了许多机关陷阱,他们想给马思明一个难堪,看看他到底配不配做这个总教头。

  首先是飞绳摆木,飞绳摆木就是将一根大木头用绳索绑起来,悬在暗处,然后布下暗绳,只要马思明进来一触碰到这根暗绳,大木头就会突然从暗处迎面袭来。

  马思明是何等身手,加之他早有防备之心,这一关被他轻松而过。

  第二关是天网地坑,天网地坑就是事先在地上挖一个大坑,里面插上竹签等物,然后在上面盖上覆盖物,只要人一踏上去便会立马坠入坑中,同时,上方还会落下来一张大网,任凭你武功再高,也难以逃脱。

  马思明本身练就的就是江南燕子门的轻身功夫,他岂能落入地坑之中,那天网也同样没能将他罩住。

  第三关便是人海战,这些小布库们商量好了,如果马教头能够闯过前两关,那大家就一拥而上,量他就是一头猛虎,也无法抵御这一群狼,大家齐心协力,一起把他抱住摔倒,让他颜面扫地。

  马思明不光轻功好,内功修为也是非常深厚的,他见这群小布库们要用这人海战术,他岂能容他们近身,他一沉丹田气,内力上提惯于手掌之上,一招“佛光普照”便将他们尽数震得飞了开去,如此,所有小布库们无一不心悦诚服,全都拜倒在地,愿意虚心接受马教头的指点。

  这些小布库们各个生龙活虎,而且技艺娴熟,摔打能力本就练得炉火纯青,加之马思明指导他们擒拿之术,更是如虎添翼。

  这些人都练得非常好,唯有一个年龄最小的布库,名叫鄂博哏,因为身材比其他人矮小,经常被其他布库们当陪练摔打,此人特别顽强,总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与其他人进行周旋。

  康熙见他人小力单,几次想把他送出宫去,但都被他苦苦哀求,无奈只好将他留了下来。

  马思明自从接管这些布库们,便喜欢上了他,每有闲暇,便单独指教他一些技巧。

  这名小布库非常虚心学习,他不满足于摔跤和擒拿之术,见马思明武功高强,便央求他教他武功,马思明因为喜欢他,便把自己所学的一套少林拳法传授给了鄂博哏,这小布库很快就掌握了这套拳的要领,把这套拳法练得是炉火纯青,让他在跟其他布库们比试,便有了些许胜算。

  康熙小皇帝没有想到,当初自己心软留下了小布库鄂博哏,居然留对了人,这小布库鄂博哏后来给他的大清朝挽回了好大的颜面,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马思明天天都能见到康熙皇帝,看上去这位康熙皇帝并不怎么勤政,除了每天应付早朝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宫里泡着,不是和这些年轻人摔跤,就是和马思明、多隆探讨武艺,经常切磋。

  康熙皇帝武功也是不错,但是和马思明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就连多隆他也比不了,不过每次切磋,多隆都假意败给康熙皇帝,最好的成绩也就是打个平手,马思明却从来不这么做,每次都将康熙皇帝打得很惨,然后指导他哪些地方应该注意些什么,康熙皇帝倒也不计较输赢,虚心听他讲解。

  多隆这时候就打趣他说:“以马兄弟的武功造诣可以做帝师了。”

  康熙皇帝哈哈笑道:“嗯嗯!多隆,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可以考虑给他加官进爵了。”

  马思明可不想做什么帝师,更别说什么加官进爵了,连忙说道:“并非思明武艺精湛,而是皇上虚心好学罢了,若皇上这么想那思明以后也学多护卫,处处礼让皇上就是了。”

  康熙笑道:“也罢也罢,只要你帮朕好好训练这些布库们朕自当会好好的封赏你的。”

  这日,康熙皇帝在武英殿约见马思明,马思明来到时屋里只有康熙皇帝一人,没有随身太监、宫女,也没有贴身的护卫,马思明甚感奇怪。

  马思明进得大殿来见过康熙皇帝,见他一脸的忧郁便问道:“皇上这是为了何事忧心?”

  康熙说道:“还不是为了鳌拜……”

  今天多费一点唇舌,说说鳌拜的生平,让大家了解了解这个康熙初年最令康熙头疼的人物。

  鳌拜出身将门,精通骑射,生得人高马大,天生神力,青年时代起就在皇太极的军中效力,他跟随清太宗皇太极攻克察哈尔部,后又远征朝鲜,屡立大功。

  天启年间,辽东失陷于后金之手,明将毛文龙率军退守皮岛(今朝鲜椵岛),与关外宁锦一线的明军遥相呼应、互为犄角,骚扰和牵制后金的兵力,使后金腹背受敌。后金一直将皮岛视为心腹大患,从努尔哈赤到皇太极,都日夜筹划,企图拔掉这颗钉子。

  崇德二年(1637),皇太极命贝子硕讬与孔有德诸将往攻皮岛。硕讬久攻不下,皇太极又命武英郡王阿济格接手,鳌拜当时正好在他的军中效力。阿济格与鳌拜等众将反复商议后,制定了兵分两路、声东击西的进攻方案:一路从海上以巨舰摆出正面进攻的态势,故意吸引守岛明军的注意力;另一路则以轻舟精锐,快速推进,直插该岛西北角之要害阵地。后一路是这次进攻的关键所在,鳌拜主动请缨,并与准塔一同向阿济格立下军令状:“我等若不得此岛,必不生来见王。”

  鳌拜与准塔率部渡海发动进攻,不料明军早已严阵以待,一时炮矢齐发,清军进攻受挫,形势紧急。鳌拜见状,奋起大呼,第一个冲向明军阵地,冒着炮火与敌人展开近身肉搏。清军一举跟进,登上皮岛,举火引导主力来攻,皮岛终于被攻克。

  捷报传到盛京,皇太极大喜过望,亲自撰文祭告努尔哈赤,以慰其父在天之灵。皇太极认为皮岛虽是区区一岛,但攻克之意义远在占领重城要地之上,所以下令对诸将士从优奖励。鳌拜以首功晋爵三等男,赐号“巴图鲁”(勇士)。

  锦州是明朝在辽西地区的军事重镇,当时辽东已经失陷,锦州的地位更加突出。锦州城之南为松山城,锦州西南为杏山城,杏山西南是塔山城,锦州西200里为另一重镇宁远。这些要塞重镇构成了明朝在关外的军事防御体系。从清军方面来说,要想入主中原,必须先取宁、锦等城。明、清双方争夺锦州的战争于是不可避免。

  崇德六年(1641),鳌拜从郑亲王济尔哈朗进围锦州。明蓟辽总督洪承畴率领13万大军来援,于八月初进至松山,与锦州守军祖大寿部遥相呼应,大放火器,猛攻清军。在明军猛烈炮火的攻势下,济尔哈朗指挥的清军右翼失利。武英郡王阿济格派遣精锐护军前来增援。当时鳌拜率领镶黄旗护卫军纛(do),路遇明军大批骑兵,鳌拜不惧敌众我寡,首当其冲迎头而上,手下兵将深受鼓舞,大家合力跟随鳌拜奋勇向前,以少胜多击败对方,声势大振,鳌拜见战机正好,便不等军令,果断决定乘胜追击,一直打到明军步兵阵地之前,遂令部下将士下马步战,再次大败明军。

  鳌拜冲锋陷阵,一马当先,五战皆捷,因功晋爵一等梅勒章京。八月,皇太极亲率大军西援锦州之师。洪承畴指挥明军分路突围,总兵吴三桂、王朴、唐通等人率军沿海边撤退。清军从锦州大路至塔山大路沿途截杀。鳌拜与阿济格、尼堪等率部排列至海截击之,明军大败而溃。

  据《清太宗实录》记载,明军被杀得尸横遍野,自杏山沿海至塔山的海面漂满了明军的尸首。松锦一战,关系着明、清双方的生死存亡。自此以后,明朝势力更衰,败局已定。次年六月,鳌拜升为护军统领,成为八旗将领中具有较高地位的人物。

  后来闯王李自成领兵攻入北京城,崇祯吊死。吴三桂因刘宗敏强占了自己的爱妾陈圆圆而引清兵入关。

  入关以后,鳌拜主要的任务是追击农民军。顺治元年(1644)十月,鳌拜随靖远大将军英亲王阿济格取道陕北,进攻已经退守西安的李自成农民军,率军由内蒙入陕北,攻陷四城,降三十八城,随即挥师南下。后来多铎率军攻进潼关,直逼西安。李自成被迫放弃西安,退往湖广。阿济格奉旨率军剿除“流寇余孽”,鳌拜等遂分翼出师,水陆并进,于河南邓州和湖北承天、德安、武昌等地前后十三战,重创大顺军。顺治二年(1645)六月,李自成于湖北九宫山大败,从此再无音讯,大顺军土崩瓦解。

  鳌拜打垮李自成后,清军开始对付大西军。顺治三年(1646)正月,鳌拜又随肃亲王豪格等率军进攻张献忠大西农民军。清军得知张献忠率军已退到西充一带,鳌拜再次充当先锋,率领先头部队前往狙击。两军相遇,鳌拜等人又是身先士卒,往前猛冲。狭路相逢勇者胜,昔日威风一时的大西军抵挡不住鳌拜的勇猛而溃败,张献忠在绝望中被鳌拜擒住斩杀。清军击破大西军营垒130余处,斩首数万级,获马骡牲畜12200余匹。打败大西军主力之后,鳌拜等又继续深入,基本上肃清了四川一带的农民军。

  豪格在四川攻陷后上奏表称:击破大西军,擒杀张献忠,鳌拜首功。

  顺治皇帝因此册封鳌拜一等公爵,领镶黄旗。还送了他一个“满洲第一勇士”的称号。

  鳌拜回京后被委以高官厚禄。顺治皇帝临终前留下遗诏,特命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为辅政大臣。

  鳌拜这一生战功卓著,对大清朝可谓忠心耿耿。但是自从当上辅政大臣之后,开始居功自傲,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康熙四年,太皇太后孝庄为康熙选皇后,当时的人选有索尼之孙女,遏必隆之女,鳌拜之女,最让鳌拜对康熙皇帝不满的地方就是册立皇后这件事。孝庄太后当时已经看出了鳌拜的狂傲野心,为了削弱他的力量,制衡于他,便没有选他的女儿做皇后,而是选择了索尼的孙女做了康熙的第一任皇后,这让鳌拜非常恼火,心里恨透了孝庄。于是在朝堂之上欺负康熙年幼,经常刁难康熙,凡遇有大臣为康熙出头,鳌拜便暗暗使人诬告等事,直至将其踢倒,辅政大臣苏克哈萨原本因为圈地之事就与鳌拜有过冲突,后又在朝堂上为康熙撑腰,因此得罪鳌拜,最后遭到鳌拜等人的指控,被灭了满门。

  康熙皇帝日渐长大,亲政后对鳌拜相当不满,因他独霸朝野,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索尼之子索额图看出了康熙小皇帝的心思,同时也想除掉这个一直在仕途上压制着他的鳌拜,便秘密进言说愿意帮皇上谋划分忧。

  康熙说道:“鳌拜乃是满洲第一勇士,又权倾朝野,有谁敢冒死上奏他的罪责?”

  索额图说道:“如今朝堂之上尽是鳌拜党羽,直接上奏治他的罪恐怕难以成功,我倒是有个好办法,我们不如来个擒贼先擒王,然后挟王而除其党羽,这样大功可成。”

  康熙说道:“鳌拜乃是满洲第一勇士,谁人能够将他擒住?”

  索额图说道:“皇上可以先欲擒故纵,故意疏于国事,然后招些强壮之少年入宫,假意陪皇上玩耍,秘密练习扑拿之术,待时机成熟,宣鳌拜进宫,大家一拥而上,纵然鳌拜再为勇猛,也必不能胜我们人多,这样就可以将他一举擒住了。然后将鳌拜的罪行昭告天下,凡有为其求情者同罪论,这样便可以震慑住鳌拜的党羽,然后皇上分而治之,各个击破,如此大计可成。”

  康熙觉得此计可行,便欣然同意了。

  

第四十二章 意外收获 李祺计毒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05 2019.01.23 06:00

  康熙听了索额图的一番话觉得非常有道理,便决定依计行事。但是康熙不无担心地说道:“那要是有兵参与营救如何是好?”

  索额图说道:“总管京城九门的步军统领衙门是我父亲的门人在掌管,此人虽然未与鳌拜发生过直接冲突,但也早就不满鳌拜居功自傲专横跋扈了,若由我去说服他一定会鼎力相助。”

  康熙说道:“那好,此事就由你去办,但是一定要严格保密,还有,同时暗中派人网罗鳌拜罪名,我们必须要出师有名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马思明听罢康熙小皇帝的一番诉说,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勤于朝政,终日与一群少年壮士学习摔跤了。

  于正威告诉过马思明,他的母亲就是惨死在鳌拜的手中,如今小皇帝要他帮助他除掉鳌拜,马思明自然愿意,就算小皇帝不让他帮忙,他早晚也是要找鳌拜算账的。

  康熙见马思明满口答应心中大喜,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马教头就是朕的东风,事成之后朕自不会亏待于你。”

  马思明离开武英殿时日以偏西,便出宫来准备回镖局。途径苏合尔泰的府邸,便又想起了刘小翠的事,便想再入苏府去营救刘小翠。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马思明决定带上利器,把那条讨厌的大狗直接除掉,然后进屋救人。

  马思明主意打定,便先行来到了乌兰图雅的家门口,敲门入内。只有乌兰图雅主仆二人和一中年女仆在家,乌兰图雅问道:“思明哥哥这么晚了来有什么事吗?”

  马思明便把要再入苏府的事说了,说想借刀一把,如果这次那条大狗还不识相就把它干掉。

  乌兰图雅说道:“如果上次你肯下杀手,人早就救出来了。对待恶狗还存什么仁慈之心。”

  马思明也说是的,心存不忍反而弄巧成拙。又问道:“来这几次怎么都没看见令尊在家啊?”

  乌兰姑娘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塞外科尔沁部任职了,前些日子,我在寻访我师父的途中接到我父母回京的消息便往回赶,路上与你相遇,之后又发生了刘小翠的事,这样就耽搁了行程,因此,我回来的时候我父母就又回塞外去了,此去也不知还得多久他们才能再回来。”

  马思明说道:“原来如此。”

  又聊了一会儿,马思明借了一把短刀告辞出来,直奔苏合尔泰的府邸。

  马思明纵身进入苏府,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后院石屋,听听四下里没人便轻轻地来到石屋门前,用手中刀轻轻地将门撬开,他做好了要一招制敌的准备,可是,当他闪身出现在门里时他发现,屋里那条大狗已经没有了,来到里间门前一看,房门也没有落锁,马思明推开门进去一看,里面漆黑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方知自己来晚了一步,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马思明不敢多做耽搁,忙出来往别处寻找。

  就在他走出石屋,刚想往前院而去时,忽见一条黑影从前屋的房顶上急掠而去。

  马思明好奇心起,便一纵身形尾随了上去。

  一路跟踪此人来到了一处民宅之中,那人向四外看了看、听了听感觉并没有人,便推门进入了这座民宅。

  马思明悄悄的欺身到近前,躲在后窗之下,透过一条狭窄的缝隙向里面看去,里面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他都认识,其中一人,也就是刚才马思明一路追踪跟着过来的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九头猫”蒋艳玲。另一个人居然是武当弟子林文孝。

  林文孝说道:“艳玲,我让你探听的消息探听得怎么样了?”

  蒋艳玲上去勾住林文孝的脖子说道:“你就知道问消息,你就不能先和人家亲热亲热吗。”

  林文孝假意亲热一番后又问道:“你已经潜入苏府多日了,怎么样了,还没找到那批银两的藏身之地吗?”

  蒋艳玲说道:“还没有,不过,我听说苏府有个地下密室,入口可能在大夫人的房里,平常大夫人不让任何人随便进入她的房间,连使唤丫头都不让进更别说我了。”

  林文孝说道:“你是她请去的贴身护卫,难道她还防着你不成?”

  蒋艳玲说道:“那个老女人,心机颇多,她又真正相信过谁呢?就连和她有一腿的齐管家她也是防着的。那天那个姓马的来救人没有救走,大夫人怕他再来,就让齐管家把那几个小姑娘带去了她的房间,然后就打发他出去了,再没见那几个小姑娘出来,很显然是被她藏在密室里了。”

  马思明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兴奋,虽说密室比石室更难接近,但是起码自己知道她的下落了。有了她的下落,救人自然也就有望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九头猫”原来并非是苏府的死党,她帮助大夫人对付自己原来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

  这时林文孝说道:“你要尽快找到这笔银子,咱们必须拿到这笔银子,这笔银子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蒋艳玲娇滴滴的说道:“我已经很努力在找了,文孝,你为什么非要找到这笔银子啊?我们又不缺钱用。”

  林文孝不耐烦地说道:“你懂什么,统领府里自从来了柳彦奇,李祺对我已经并不看中了,我和柳彦奇又有一剑之仇和杀师之恨,我早晚是要离开李祺另谋高就的,如今朝中势力最大的就是鳌拜了,我已经通过熟人了解到了,只要银子足够,可以从鳌大人那里买个一官半职,到那时,就不用再受这李祺的气了。”

  蒋艳玲说道:“你不是说李祺劫走了苏合尔泰的一箱珍宝吗?这箱珍宝价值不菲,她也没说分你们一些?”

  林文孝说道:“李祺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岂肯和别人分享宝物,不过我已经探听到了,她将宝物放在开封的一个地方了,我会继续暗中打探,一有确切消息我就通知你,我们一起把这箱珍宝弄过来,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了。”

  蒋艳玲搂抱住林文孝说道:“你就那么想当官吗?我们一起闯荡江湖,恩恩爱爱的不是挺好的吗。”

  林文孝说道:“你懂什么,世间千般事,唯有当官高。”

  蒋艳玲说道:“我可不管什么高不高的,我只要有你我就高兴了。”

  说完话便将林文孝按倒在了床上……

  马思明不想再看下去了,便想悄然离开,不曾想回身之时,不小心碰到了一块砖头,砖头落地之声便惊动了屋里的林文孝和蒋艳玲二人。

  二人也是老江湖了,知道外面一定有人,林文孝首先喝问道:“谁?”

  与此同时,“九头猫”蒋艳玲已经起身跃出屋外。正好拦住了马思明的去路。

  林文孝此时也已经起身,抄起佩剑跃出屋外。

  因为马思明穿着夜行衣,带着面巾,林文孝和蒋艳玲并未看出他是谁来,于是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偷听我们的谈话?”

  马思明不想让他们知道是自己,于是沉了沉声音说道:“我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有意偷听,还请二位见谅,告辞。”

  马思明说完话一拱手,起身便要离去,林文孝和九头猫蒋艳玲哪里容许他就这么走了,二人一齐向前,拦住马思明说道:“不留下个万儿休想离开。”

  马思明见不动手是不行了,便说道:“你们二人这是要逼我出手吗?”

  林文孝手中剑已经出鞘,说道:“没错,既然来了,不露两手休想就这么全身而退。”

  “九头猫”蒋艳玲也已经解下缠在腰间的猫尾鞭。

  林文孝和蒋艳玲二人的武功马思明都见识过,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他们二人一起出手,都不是马思明的对手,而二人之中,论武功,蒋艳玲要比林文孝的武功高出来许多,尤其是她手中那根长满了毛刺的猫尾鞭,非常厉害。

  马思明不想和他们恋战,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便亮出了他从乌兰图雅那里借来的那把短刀。

  马思明自幼和师父学艺,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他一抖手中的短刀,便迎向了林文孝的长剑。

  江湖人都知道,兵器那可是一分长一分强的,林文孝仗着自己的剑比马思明的短刀长上数寸,因此上,多用刺挑的招式,让自己占尽先机,让马思明只能防守不能反攻。

  马思明自然知道林文孝的意思,心说,虽然你凭据自己手中的长剑跟我玩一分长一分强,但是你别忘了,短兵器还有一分小一分巧这个说法。

  马思明手中短刀空中画弧,避开林文孝的长剑,顺着长剑向里滑去。

  林文孝知道马思明这招是想削自己的手腕,于是抽剑变招。没想到马思明手中短刀中途停住,刀尖一挑,刀身一圈,便和林文孝的长剑缠在了一起,让林文孝手中长剑无法变招。

  在一旁观战的蒋艳玲已经从马思明的招数上看出来此人武功不容小觑,又见他用短刀缠住了林文孝的长剑,让他无法施展招式,便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个难缠的家伙,凭借林文孝一人之力绝不能取胜。想到这里,手中猫尾鞭一甩,便也加入了战团。

  马思明本就无心恋战,又见蒋艳玲也加入了战团,便决定尽快脱身。

  马思明气沉丹田,内力上提惯于刀身之上,手中飞快地抖出一串刀花,顿时将林文孝和蒋艳玲二人逼退数步,与此同时,内力上提,双足点地而起,燕子轻身的功夫施展开来,纵身而去。

  以林文孝和蒋艳玲二人的轻功岂能追得上马思明。

  柳彦奇终于投在了李祺的门下,李祺心中高兴,上任第一天就任命柳彦奇为统领府总管事,协助她管理统领府的一切事物,可谓一人之下人人之上了。这样一来,李祺原来手下这些人就有很多人心中不满,最为不满的就属林文孝和张奎了。

  林文孝何等奸诈,他虽然心中不满但是表面并不流露出来,而是背后鼓捣张奎带人闹事,结果惹怒了李祺,被李祺下令责打了二十大板。

  柳彦奇能够来主要是为了营救被李祺抓来的这些“顺义社”的兄弟们,和探听宝箱的下落,对于李祺给自己多大的权利全然不放在心上。

  李祺自然是知道柳彦奇此来的目的的,第一天就带着他巡视了关押“顺义社”一干人的地牢。试探性地问柳彦奇说道:“这些人都是乱党分子,你说该怎么处置?”

  柳彦奇虽然很想把他们救出去,但是表面上却一点也不敢流露出来。说道:“我刚来,又不懂这些,还是小爷自己定夺吧。”

  李祺说道:“那就都杀了吧。”

  柳彦奇不知道她这话是真是假,心里一阵紧张,忙道:“就算他们都是乱党,也不一定都罪可致死,还是要一一审问之后才能定罪。”

  李祺笑道:“那好吧,就由你来审问审问他们吧。”

  李祺指了指旁边的各种刑具说道:“谁如果不老老实实的交代,你可以让他们尝尝这些东西的厉害。”

  说完诡笑着离开了地牢。

  几个被李祺留下来帮助柳彦奇的人问柳彦奇先提审哪一个?

  柳彦奇心想,提审哪一个?这些人自己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还用提审吗?提出来问什么?怎么问?不用刑李祺那里没法交差,用刑柳彦奇心中又是不忍。

  手下人再次追问,柳彦奇只好把手指指向了白龙旗旗主王佳顺。心说:兄弟,对不起了,为了救你们出去,不得不先让你受点委屈了。

  王佳顺被提出地牢,走过柳彦奇的时候用眼睛狠狠地瞪视着柳彦奇。

  柳彦奇心想:总舵主早就计划让我来做卧底了,这件事王佳顺是知道的,他应该明白自己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他应该理解自己也是情非得已。不做做样子是不行的。

  王佳顺也早就知道了总舵主要派柳彦奇前来卧底,所以刚才才故意对他怒目相视,也不过是做给李祺这帮手下人看的。

  张奎命人取过来刑具要给王佳顺动刑。柳彦奇说道:“且慢,我先问问他,如果他不老实交代再动刑不迟。”

  

第四十三章 彦奇审讯 李祺偷笑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49 2019.01.24 06:00

  柳彦奇随便问了王佳顺一些话,趁其他人不注意,小声说道:“我是总舵主派来救你们的,你们一定要挺住,等我的好消息。”

  王佳顺点头表示明白,也小声说道:“你尽管对我用刑吧,否则她们是不会相信你的。”

  柳彦奇还是不忍心用刑。王佳顺哈哈笑道:“你们本是汉人,却甘心为清狗做事,早晚要遭报应的,叛徒,走狗,败类,哈哈哈!有种的你们就杀了爷爷,二十年后爷爷还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到那时再来和你们决一死战。”

  王佳顺把在场的人都通通骂了个遍,直骂得口干舌燥,唾液横飞。

  张奎等人怒道:“小贼,就怕你没有来世了,今世我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来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我们统领府刑具的厉害。”

  说完话也不争得柳彦奇的同意,便吩咐其他人给王佳顺上刑。

  这个王佳顺真是一条硬汉子,面对各种酷刑,连哼都不哼一声,直叫不够过瘾,就跟挠痒痒一样,还有什么稀罕物都一块儿拿上来吧。把张奎等人气得直翻白眼,他们也没想到,这个乱党头目的骨头会这么硬,以往审讯,没有人能够挺住这些刑具的。

  柳彦奇看着自己的兄弟遭受如此酷刑,心中痛到滴血,暗中紧握双拳,几次想出手相救,可是他深知,统领府内武林高手有二三百人,更别说兵丁了,少说也有千人。仅凭自己的力量那是根本就不可能将他们完好无损的救出去的。如果不能够把他们全数的救出去,那势必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那样,自己这个卧底就卧的毫无意义了。王佳顺的大刑也就白受了。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强自压下心中的愤怒。

  柳彦奇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便说道:“该打的也打了,该用的刑具也用了,看来要想撬开他的口并不那么容易,今天就先审到这里吧,先把他押回去好好看管,等我回明了小爷再做定夺。”

  张奎等人并未尽兴,还想再继续用刑,柳彦奇眉毛竖起,怒道:“小爷刚才说的话难道你们都没有听到吗?”

  张奎当然听到了,李祺是吩咐让柳彦奇审问乱党,他才是主审,审与不审只有他才说了算,虽然并未尽兴,但也不敢不听他的指令,只好命人先把王佳顺押回到了牢房里。

  柳彦奇回到议事厅,李祺正在向艾氏兄弟交代事情。看见柳彦奇走了进来便说道:“你们先下去吧,一切安原计划行事即可。”

  柳彦奇来到跟前,李祺让他在侧首坐了,然后问他审问的怎么样了?

  柳彦奇说道:“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看着心里很不舒服,这样重刑下去,我感觉不是甚妥。”

  李祺说道:“不用重刑他们又怎么会招供呢?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妇人之仁。”

  柳彦奇说道:“君子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册。”

  李祺微微一笑说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柳彦奇说道:“不如先关押着他们,时日一久,他们意志必然消退,到那个时候再行审问,我想应该能够做到事半功倍。”

  李祺自然知道柳彦奇的意思,他无非是想保全他们,不让他们承受大刑之苦,然后好伺机把他们营救出去。李祺心中暗暗一笑,心说:你当我的统领府是什么地方了,进得来就别想再出去了。但是,她抓这些人的目的就是逼柳彦奇来投靠自己,无论这种投靠是真是假,她想,只要她假以时日,自己是不难将柳彦奇真正的变成自己人的。为了稳住柳彦奇,留住柳彦奇,她还真不能把这些人怎么样,否则逼急了,柳彦奇要么以身试险强行救这些人出去,要么就是救人无望一走了之,要想留住柳彦奇,这些人必须都得活着,而且还都必须得好好的活着,只有这样,柳彦奇才有留下来的必要。想到此处李祺说道:“也许你说的话是对的,那我就改变一下策略,全都按你的意思办吧。”

  李祺把这件事交给了柳彦奇,柳彦奇当然不会再对他们动刑,反而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这让其他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因此怨声四起,觉得李祺太纵容柳彦奇了,都说小爷从来没这么柔软过,他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柳彦奇是咱们小爷的克星不成?另有人说:千万别乱说话,当心惹怒了小爷,割了你的舌头。

  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李祺的心思,李祺要的就是柳彦奇这个人,他有无功绩对于她来说,她毫不在乎。

  柳彦奇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些人的不服,便找到李祺说道:“不如把我撤了,就让我做一个普通的护卫好了。”

  开始李祺不肯,但是见柳彦奇一再坚持,便答应暂时先撤了他统领府总管一职,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等将来有机会他建了功再把他升上来。

  这事儿传到李复顺那里,李复顺非常恼火,说道:“你不身居要职,怎么可能有机会把抓进去的兄弟们解救出来,还有,不接近李祺,如何探得宝箱的秘密?”

  柳彦奇说道:“那我总不能为了这些去和他们一起去剿杀自己的兄弟们吧?这样做我还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李复顺说道:“卧底就是要你做的和他们一样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否则你就危险了。为了能够救出被她们抓去的那二百来兄弟,你必须得想办法立个大功才行。”

  柳彦奇说道:“怎么立大功?”

  李复顺说道:“最近我听咱们的兄弟说,‘明义社’有一批人混进了京城,好像是要偷袭统领府,以此来报复前不久胡安对他们分舵的围剿。这可是你立功的大好机会。只要把这些人出卖了,并把他们都抓住,那你在统领府就树立了威望,也就可以站住脚了,相信那李祺一定会重新任命你为统领府的总管,到那时,他那些酒囊饭袋的手下也就都不会再不服气了。”

  柳彦奇说道:“这样的事我做不到。我们是义军,如此不择手段去做又和官府有什么区别?”

  李复顺说道:“什么叫不择手段?他们是明义社的人,不是我们顺义社的人,他们本来就是我们的死对头,他们明义社还少出卖过我们吗?我们出卖他们一次又能怎样?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柳彦奇说道:“一个想成大事的的人,必须要做到仁义二字,不仁不义,怎么可能成功?”

  李复顺说道:“自古成大事者都不拘小节。你不能对别人狠心,必被别人的狠心所害。这件事不要再争论了,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等有了确切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柳彦奇还想再说什么,李复顺阻止他道:“你不用再说了,这是命令,你执行就行了。”

  柳彦奇无奈之下只好不再言语。

  李复顺怕柳彦奇最终不能按自己说的办,吩咐方化成选了一个精明的手下,冒充是柳彦奇的人,前去李祺那里告密,说是柳彦奇派他来报信的,让她早做准备。

  等柳彦奇回到统领府时,那人已经离开了。

  李祺以为真是柳彦奇派人来送的信,心中一阵欢喜。见柳彦奇回来了,忙迎了上去说道:“你刚才派来的人已经把事情都和我说了,你做的非常好,这次听说来的人都不是弱手,我们的确需要早做准备才好。”

  其实李祺早就得到了线报,知道明义社这几天有人潜入了京城,要对统领府发难,她正在冥思苦想,如何将这件功劳记在柳彦奇的名下,正当她为此事发愁之时,李复顺派来告密的人正好让她茅塞顿开,心中想,这真是天助我也。

  柳彦奇一听此话就知道一定是李复顺怕自己狠不下心来而替自己来告的密。只好说道:“那就早做打算吧,我累了,想歇歇。”

  说完话柳彦奇也不管李祺是什么态度,便自行回去歇息去了。

  李祺连夜召开会议,把这个消息说了,她说道:“柳彦奇这个消息非常重要,也非常及时,听说来人武功都不弱,十分的难对付,大家要格外小心。没什么事千万不要单独外出,等有了确切消息,我们便布下天罗地网,将这群乱党一网打尽。”

  李复顺很快就查到了“明义社”的人的落脚点,便命人偷偷地告诉了柳彦奇,柳彦奇心里很矛盾,他真不想做这种出卖同胞的事,可是自己毕竟是顺义社的人,又是顺义社黑龙旗旗主,自己别无选择。

  李祺根据柳彦奇提供的信息,布下了天罗地网,大获全胜,一共抓到了十三名“明义社”的人,这些人果然各个武艺高强,若不是李祺在外围布下了弓箭手,还真不能够将他们悉数全拿呢。

  这次胜利柳彦奇身居首功,李祺重新任命柳彦奇为统领府总管,其他人再也不敢议论什么了,都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柳彦奇并没有太多的兴奋,反而有些伤感,他害怕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真那样自己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样甘当李祺的爪牙了吗?

  李祺心里非常高兴,她想,只要柳彦奇肯迈出第一步就好办,统领府这个大泥潭,就算你只迈进来一只脚,在想抽身恐怕也是难上加难了。慢慢地他就会完全融入到这个大泥潭里,无力自拔,甚至于不想自拔。最后成为自己想要的那个柳彦奇。甚至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她和柳彦奇的未来。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因为有了上次的事,李祺原有手下都不敢再小看柳彦奇了,又因李祺处处袒护,大家开始主动接近柳彦奇,并请求他日后多多关照。柳彦奇表面上答应着应酬着,心里却非常反感这些人,反感他们见风使舵,反感他们阿谀奉承。倒是田久不阴不阳的,不接近也不疏远他,这反而让柳彦奇愿意和他多接触。最让柳彦奇厌恶的就是林文孝,到处散播谣言,处处挑柳彦奇的不是,一次惹得李祺很不高兴,当众训斥了他,林文孝恨恨地离去。

  柳彦奇知道此人必不是个省油的灯,日后一定会继续找他的麻烦。因此也提醒李祺说,林文孝这个人不可以太相信他,此人太过奸诈。于是把他师父来找他寻仇,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死了的事如实说了。柳彦奇说道:“那日我是打了他师父一掌不假,但是那一掌不至于要了钟河的命,可是那日武当五子的其他四人却说是我杀了钟河,找我报仇,还将我打成重伤。差点要了我的性命。”

  李祺假装不知道的说道:“那你是怎么脱险的呢?”

  柳彦奇说道:“当时我昏倒了,现场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京城。”

  李祺明知故问地说道:“那救你的人你总该知道是谁吧?”

  柳彦奇说道:“救我的人是我的一位好友。我昏迷了三天,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到了京城了。”

  李祺故意问道:“什么样的好友?她人现在可在京城?如此救命大恩当好生铭记,日后理当回报。”

  柳彦奇说道:“一个非常好的好友,可惜,她行踪不定,我也很难捉摸她,她本来和我约好的每天都在我养伤的地方见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不来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她的音讯。”

  李祺心中偷偷地笑。自从那日被马思明跟踪之后,李祺便再也没敢换成女装去见柳彦奇,她怕万一身份暴露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祺继续问道:“那救你之人是男是女?”

  柳彦奇慌道:“啊!男,男的。”

  李祺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彦奇忽然看着李祺说道:“救我的那位兄弟长得和李统领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李祺说道:“哦?是吗?那可真是巧了,有机会柳兄一定要带我认识认识这个人。”

  柳彦奇忙说道:“我见她一面都很难呢,如果真有机会一定一定。”

  

第四十四章 猫女相助 小翠得救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38 2019.01.25 06:00

  李祺又问道:“柳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柳彦奇说道:“我本是一个弃婴,是师父他老人家把我从外面捡回去从小养到大的,除了师父再无亲人。”

  李祺说道:“柳兄的身世和我有些相似之处。”

  柳彦奇好奇地问道:“小爷也是弃婴?”

  李祺说道:“那倒不是,我说的相同之处就是我自幼父母双亡,唯一的一个弟弟又因为我的不慎导致他落水夭折了,在这个世上,除了姑母,我也是再无亲人了。这也是我见到你和马小弟之后倍感亲切的主要原因,冥冥之中,我总感觉你们两个就像是我的亲人一样,因此,我才会千方百计地想邀请你们两个加入我的队伍。”

  这一点柳彦奇心知肚明,李祺他并没有说谎,否则,按他以往的做事态度,岂容得他和马思明如此的对待他?恐怕早就对他们两个人下追杀令了。

  李祺又问道:“那柳兄也没有妻室儿女吗?”

  柳彦奇脸色微红,说道:“离开师门便在江湖中飘泊,哪来的妻室儿女。”

  李祺听他这么说心中高兴,说道:“那好极了,我有一个远亲小妹,年庚正好和柳兄匹配,如果柳兄不嫌弃,我愿意做个媒人,把她许配给柳兄如何?”

  柳彦奇连忙摆手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柳某无家无业,江湖飘泊,怎敢误了令妹。”

  李祺心中越发想笑了,不得不用他手中的扇子遮住自己的脸庞,忍住笑说道:“柳兄如今已是我统领府的大总管了,前途不可限量,怎能说无家无业,是不是怕我的妹妹配不上柳兄啊?我这个远亲妹妹可是生得如花似玉呢,我想柳兄若能一见,定会终生不能相忘,不如哪一天有空,我带来柳兄一见如何?”

  李祺这么说一是想探探柳彦奇的家庭真实情况,二是探探柳彦奇的为人,如果柳彦奇答应一见,那李祺接下来必将忍痛将他除掉。她岂容得自己的心上人朝三暮四。

  柳彦奇听罢李祺的话连忙说道:“柳某岂是那种以貌取人之人,请小爷恕柳某难以从命。”

  李祺说道:“柳兄回拒的如此决绝,莫非是柳兄心中已经早有了意中人了?”

  柳彦奇面色微红地说道:“柳某心中确有一人,已经私心暗许,所以……”

  李祺心中欢喜,说道:“那好吧,既然柳兄心中已有意中人,那我就不为难柳兄了。”

  马思明得空,决定再入苏合尔泰的府中,寻找密室的入口。

  夜深人静,微风轻佛,几点繁星,几声蝉鸣。

  马思明轻车熟路地进了苏合尔泰的府中。此时府中下人都已经睡下,几个值夜的家兵也是困顿不堪,都歪歪斜斜地睡在更房里。

  马思明首先来到齐管家的门房,稍作停留,果然听见里面有大夫人的声音。

  大夫人说道:“这几日你躲到哪里去了,人家都快想死你了。”

  齐管家的声音说道:“那日骗了那姓马的,我不躲起来哪行,要是给他抓到,他非要了我的老命不可。”

  大夫人说道:“你怕他做甚,我就不信,他还敢跑我府上来拿人?那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齐管家说道:“我更怕他把咱俩的事告诉给老爷,那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大夫人说道:“放心吧,老爷远在开封,那姓马的还能为这事跑开封去告你不成。”

  马思明知道了大夫人不在自己屋里,便赶紧来到上房,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确信屋里没有人,这才推窗翻身一跃,进入屋中。

  借着微弱的月光,马思明各处搜索摸索了个到,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暗门。正想着密室的门会在什么地方时,屋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非常的轻,若不是马思明从小练就的一双机灵耳,常人恐怕到了近前也未必能够听得出来。这脚步声虽然轻如蚁爬,但还是被马思明给听了个清清楚楚,马思明急忙闪身在一处屏风的后面,躲了起来。

  来人并没有开门,也和马思明一样,跳窗而入,凭这一点马思明断定,来人一定不是大夫人。

  那人进得屋来哪里也没有翻动,直接奔床榻而去,马思明自背影中已经认出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九头猫”蒋艳玲。

  蒋艳玲直接来到床榻跟前,将床上铺盖卷起,另一只手一拉床幔旁边的一根绳索,床板立时翻起,床板下面便露出一个能容下一个人进出的洞口。蒋艳玲迅速的跳了下去。

  马思明见她跳了下去,就知道这一定就是密室的入口了,便紧跟着也跳了下去。

  蒋艳玲刚刚跳进密室,打着了火折子,刚要往里面走,没想到随后就有一人跟着跳了下来,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慌乱中忙回手一招直取马思明的面门,马思明挡开她的手小声说道:“九头猫,是我。”

  这时蒋艳玲已经认出了来人竟是马思明,提起的心反而放了下来,因为她知道,马思明一定是为了那几个女孩子而来。说道:“原来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马思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我们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大家各取所需如何?”

  蒋艳玲收回手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而来?”

  马思明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蒋艳玲说道:“既然各自心知肚明,那好吧,我们各取所需,免得你争我斗耽误了时间。”

  两个人重新打着了火折子,顺着暗道向里面走去。没走多远,一道石门就拦住了去路。马思明正要寻找开关呢,蒋艳玲已经按动机关打开了石门。

  马思明说道:“原来你早就来过了?”

  蒋艳玲说道:“我是偷偷跟踪大夫人才知道的,只是看到她怎么操作了,并没有进去过。”

  马思明说道:“你是为银两而来的吧?”

  蒋艳玲吃惊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

  这时,石门已经完全开启,里面是一大间屋子,屋子正中的地上躺着五个女孩子,年龄都在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见有人进来,都怯生生的看着他们俩。

  蒋艳玲直接奔向了靠密室墙壁摆着的几个大箱子而去,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几个大箱子居然都是空的,里面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马思明进得屋来忙问了一声:“哪位姑娘叫刘小翠?”

  五个人依旧怯怯地看着他们,谁也不敢说话。

  马思明这时才想起来,这些女孩子一定是以为自己是苏合尔泰府上的人,因此不敢搭话,忙说道:“你们不用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五个女孩子还是不敢说话,都怯怯地盯着蒋艳玲看,这时蒋艳玲才想起来,这些女孩子都见过自己,知道她是大夫人的人,一定是害怕她所以她们才不敢说话的,忙说道:“这个人真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跟着他走好了。”

  这时才有一个非常标志的女孩子说道:“我就是刘小翠。”

  马思明心中大喜,心说,费尽周折总算找到你了。忙说道:“你们不要害怕,我真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快点起来跟我走。”

  蒋艳玲拦住马思明说道:“我的事还没办完,你现在就出去万一惊动了大夫人,那我岂不是就完蛋了。要走也得一起走。”

  马思明说道:“这里再没有别的密室了,显然银子并不在这里,你现在还不走等着人来抓你啊?”

  蒋艳玲没想到这几个大箱子居然都是空的,摸索了半天,密室的墙壁坚固无缝,不像再有别的房间的样子,恨恨地说道:“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把银子都藏哪儿去了呢?”

  马思明说道:“也许,在府中还有别的密室吧。”

  蒋艳玲说道:“不可能的,我自从进入府中就一直秘密的监视着大夫人的一举一动,若还有一个密室,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马思明说道:“既然这里没有,我们也不便久留,万一大夫人回来发现了,你我谁也走不成了。”

  蒋艳玲忽然回过头来看向这五个女孩子,走过来问道:“你们可是一直都被大夫人关在这里的吗?”

  五个女孩子怯怯地点了点头。

  蒋艳玲又问道:“那银子哪去了?谁搬走了银子?”

  开始几个女孩子谁都不敢说,蒋艳玲拔出腰间的短刀吓唬道:“快说,谁不说我就让她见血。”

  几个女孩子早就被府里的人吓破了胆,一见蒋艳玲动了刀了,赶紧说道:“是管家,银子都被管家搬走了。”

  蒋艳玲恨恨地说道:“没想到竟然是他,这个老家伙,原来也是早有所图。”

  马思明说道:“既然银子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此地为妙。”

  蒋艳玲也别无他法,看来只能先离开此地再做计议了。

  马思明在前,五个女孩子随后,蒋艳玲在最后面,依次从床板的孔洞钻了出来,刚要推门出去,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马思明做好了给来人迅速一击的准备。蒋艳玲“嘘”了一声,拉着她们往后屋走去,马思明也紧跟了上去。几人在蒋艳玲的带领下来到后屋的窗下,轻轻地推开窗户,再将她们几个依次弄了出去。这时大夫人已经进了前屋,马思明身形一飘,跃出了屋外,再轻轻地将窗户推严。

  大家在蒋艳玲的带领下,巧妙地避开了值夜的家兵,来到了隐蔽处,马思明和蒋艳玲一人带两个轻松的就上了围墙,将她们放在地上,马思明又回去把另外一个也带了出来。

  马思明向蒋艳玲双手一抱拳说道:“谢谢了。”

  蒋艳玲说道:“上次你我二人还打得不可开交,这次居然还狼狈为奸了。”

  马思明说道:“此言差矣,不是狼狈为奸,而是密切合作。”

  蒋艳玲说道:“合作个屁,你要救的人救出来了,我要找的东西却没找到呢。”

  马思明又一拱手说道:“今日之事马某会记在心上,以后有机会定当回报。”

  说完话不敢耽搁,带着这五个女孩子赶紧奔向了乌兰图雅的家门而去。

  马思明为什么要带着她们来投奔乌兰图雅呢?原因很简单,她们几个都不会武功,走城门肯定是行不通的,城墙不比苏府的院墙,翻墙她们谁也过不去,自己若带着她们五个一起出去着实不容易,只有先把她们藏在乌兰图雅的家中,等明天白天再伺机把她们送出城去。

  乌兰图雅睡得正香,忽然听见有人叩击窗户,忙问了一声“谁”?马思明低声回了一句:“我,马思明。”

  乌兰图雅忙叫醒格兰,出去打开院门将这五个女孩子都领到了屋中。

  这边刚刚安顿好,苏合尔泰府中便炸了锅。

  原来,大夫人回到屋中上床刚要入睡,突然感觉床上的铺盖不对劲,好像被人动过,忙起来查看,果然被人动过,忙打开床板下到密室里一看,几箱子的金银全部被人洗劫一空,那几个女孩子也不知去向。连忙招呼家兵打着火把查找,此时马思明他们已经到了乌兰图雅的家中,还上哪里找去。

  “九头猫”蒋艳玲假装不知情况的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大夫人说女孩子和银子都不见了。这银子是被谁偷走的?什么时候偷走的?这大夫人居然都不知道,可见这个管家要比自己和马思明高明多了。

  大夫人吵嚷着让人快去报官,说此事一定是“扬威镖局”的马思明干的,此人三番两次的来府里闹事,必是他连人带银子一块儿盗走了。

  这时齐管家拦住大夫人说道:“夫人不可,万万不可啊,这些银子本就见不得光,你若报了官那官府追查下来老爷可就麻烦大了。”

  大夫人说道:“那难道我们就这么吃了哑巴亏了不成?”

  齐管家说道:“此事还是秉明老爷再做定夺吧。”

  大夫人无奈,只好连夜派人去给苏合尔泰送信。

  没等送信的人回来,齐管家给大夫人留下一封书信说害怕老爷知道了他和大夫人之间的事治他的罪,一走了之了,这可把大夫人给气坏了,骂他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得知情况的苏合尔泰气得差点晕死过去,自己忙活大半生攒下的这点积蓄一下子全没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马思明付出血的代价。

  

第四十五章飞手盗银 猫女受辱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37 2019.01.26 06:00

  “顺义社”的一处秘密联络处里大家一阵大笑。李复顺说道:“你真不愧号称‘妙手神偷’啊,几千两白银,和黄金,就这样让你蚂蚁搬家似的给搬了个精光。”

  齐管家说道:“幸亏我下手早,不然,还真不能都拿得出来呢。马思明那小子也来的恰是时候,正好咱们也搬空了,他也来了,正好替咱们背了这个大黑锅。”

  原来,这齐管家不是旁人,正是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的“妙手神偷”齐飞手。

  那几年官府因他作案太多,便张榜捉拿,他见情况不妙,便投靠了“顺义社”。几年过去了,他的名字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记忆。为了能搜集到更多的情报,李复顺便把齐飞手派来了京城,让他伺机刺探情报,正赶上苏合尔泰的府中招管家,他就潜伏了进去,这一待就是两年。

  齐飞手没想到大夫人耐不住寂寞,居然主动勾引与他,齐飞手便将计就计,和大夫人暗中好上了,自此,没少把府上的东西往外搬。马思明把镖银交割清楚后,齐飞手见府里收进这么大一笔银子,这要是拿出来那可是天大的功劳。齐管家打定主意,便将这个想法上报给了总舵主李复顺。李复顺一听心中高兴,他说劫宝箱失利,他也正想利用齐飞手的这个便利身份去打这些银子的主意呢,俩人一拍即合。

  齐飞手利用大夫人和自己的特殊关系,在她晚上来和自己幽会时偷偷地给她下了迷药,在她睡熟后,秘密地潜入密室,把银两一点一点地先拿到了自己的住处,在利用外出的机会把银两都运了出去,真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马思明去的那天晚上,齐飞手还有最后一批银两藏在他的住处没有运出去,刚好马思明来营救刘小翠,齐飞手心中暗暗高兴,有人替自己背黑锅了,自己便留言称害怕老爷知道他和夫人之间的事会对自己不利,带着最后一批银子借机跑路了。

  银子被齐飞手盗了个空,蒋艳玲来晚了一步,什么也没得到,这让林文孝非常恼火。

  还是那家民居里,让蒋艳玲没有想到的是,林文孝居然还出手打了她一记耳光,这一记耳光打得蒋艳玲脸颊火辣辣地疼,立时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她十分委屈地看着林文孝。

  林文孝咆哮道:“你真是没用,那么大一笔银子,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让人给搬了个精光,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蒋艳玲不服气地说道:“这不可能啊,我每天晚上都悄悄地监视着大夫人的住处,要是有人往外搬银子我不可能不知道啊,这银子,怎么可能会不翼而飞呢?”

  林文孝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就知道说不可能,不可能现在银子没了,我们的计划全都泡汤了,你还有脸来见我,你个没有用的东西。”

  蒋艳玲委屈的直掉眼泪,说道:“我怀疑是齐管家拿走了那批银两,等我回去我要仔细查查,若真是齐管家拿了那笔银子,我一定要让他连本带利的给我还回来。”

  林文孝说道:“苏府的人不是怀疑马思明拿了银子吗?这还用查吗?银子一定是马思明拿的,是他营救刘小翠的时候顺手牵羊拿走了银子。”

  蒋艳玲说道:“这不可能,他就一个人,那么多的银子他不可能一次全都拿走。”

  林文孝说道:“你咋知道他就去了一次,说不定他早就得手了。”

  蒋艳玲说道:“若真是他拿的银子,那他为什么最后一天才将那几个小姑娘救走呢?”

  林文孝说道:“你傻呀?有了银子谁还在乎那几个小丫头。”

  蒋艳玲说道:“马思明的为人可不像你,一心只认得银子。”

  林文孝怒视着蒋艳玲说道:你才和他见几次面,你就替他说话?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你不会是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你……”蒋艳玲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文孝冷冷地说道:“你什么你,你知道这笔银子对我有多重要吗?无论是齐管家还是马思明,你都去给我尽快查清楚,查不清楚就别来见我。”

  蒋艳玲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自己一片真心对他,他却说自己和马思明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这让她心里十分难过。没想到,自己对他的这份真心还不如那几千两银子重要。

  蒋艳玲说道:“在你心里,是不是我还不如那几千两银子重要?”

  林文孝不耐烦地说道:“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没有了银子我拿什么发展我的势力,我拿什么去买通我的仕途,没有仕途,我如何居高临下?如何飞黄腾达?你重要,你重要你能给我这些吗?总之,你要是找不到这笔银子的下落你就别再来见我。”

  说完话,气呼呼地走了。独留蒋艳玲在那里暗自垂泪。

  这“九头猫”蒋艳玲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为什么会被林文孝如丫鬟般使唤呢?

  原来,林文孝自从离开师门来到江湖中闯荡,一直是出师不利,但是有碍于面子不肯回山继续修炼武功。后来偶然间认识了“九头猫”蒋艳玲,当时蒋艳玲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年近三十了却还没有婚嫁。倒不是没人要,而是没有蒋艳玲能够看上眼的。自打遇到了林文孝,一颗芳心便被触动了,于是主动投怀送抱,多次为林文孝出头,替他找回很多面子。林文孝见自己找了一个好靠山,自然是内心欢喜,便花言巧语的哄蒋艳玲开心,然后利用蒋艳玲去跟许多江湖中人去寻仇,为自己扬名立万。

  感情就是那么回事,一但心里认定了某个人,那这个人在她的心里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尤其是女人,在这方面比男人更甚。要不怎么会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她这一生中智商最低的时候呢。

  蒋艳玲深深地爱上了林文孝虚假的甜言蜜语,和完美的谎言欺骗。便将自己的身心全都奉献了出来,林文孝正是看中了她的这一点,处处利用她,使唤她,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蒋艳玲为了他也的确什么都敢干,什么都可以干,为此,蒋艳玲在江湖上树了不少的敌人。后来遭到仇人追杀险些丧命,幸好得到马思明相助才得以保全性命,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林文孝同李祺等人劫了苏合尔泰的宝箱,但是李祺并不相信任何人,她支走了所有人,自己将宝箱藏了起来。

  林文孝没有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心中非常不甘,便打起了马思明押送的那笔镖银的主意。便让蒋艳玲伺机潜入苏合尔泰的府中,秘密寻找这笔脏银。

  说来也巧,因为马思明威胁齐管家,要他交出刘小翠,大夫人不肯,她知道马思明并不认识刘小翠,便想出来一个主意,让手下人找个武功高强的女人冒充刘小翠,然后趁和马思明近身接触的机会,偷袭马思明,将他置于死地。就这样,蒋艳玲听说了这个消息,便毛遂自荐的去见了大夫人,大夫人见她武功了得便同意了。

  那天没能偷袭成功,大夫人心里很生气,蒋艳玲为了能在苏合尔泰的府里继续潜伏下去,便说愿意充当府里的护卫,如果马思明再敢来,自己一定将他拿下,大夫人知道马思明没能救走刘小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还会再来的,留下她也好,这样府里便又多了一个帮手,于是便同意蒋艳玲留了下来。可是,蒋艳玲并没有想到,那个时候齐管家就已经把银子全都搬到了自己的住处藏了起来,每天都在偷偷的往外转运,因此,蒋艳玲虽然探得了秘道的入口,却只是竹篮打水什么也没得到,反倒帮助了马思明,救走了刘小翠等人。

  蒋艳玲知道银子肯定不是马思明拿走的,于是暗中去访查齐管家的下落去了。

  次日,马思明在多隆和乌兰图雅的帮助下,把五位小姑娘都送出了皇城。刘小翠被马思明带回了扬威镖局。其余四人马思明安排到别的秘密联络点去藏身了,让他们放心,过几天就让她们和镖局的队伍一起出发,送她们回去寻找自己的家人。

  刘老爹看到女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上前给马思明跪下就要磕头,马思明急忙扶起他说道:“老爹,这可使不得。”

  父女二人自是抱头一通好哭。老爹边哭边数落自己的不是,女儿刘小翠说这也不是爹爹的错,都怪那个王大户坏了心肠。

  这刘小翠年方十五岁,天生的一副好模样。和父亲哭罢之后来到马思明的面前,双膝跪倒说道:“多谢恩公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此生小女子愿意一辈子都跟随恩公,做婢做奴都毫无怨言。”

  马思明忙上前扶起来说道:“小翠妹妹严重了,我若让你做奴做俾那我和买你的人有什么两样?你休息两日,就和你爹爹回家去吧。”

  刘小翠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哪还有家啊,就是因为家没了,我爹爹才带着我出来投亲的,没想到路上盘缠用光了,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已经无路可去了,恩公哥哥,你就收留了我们父女吧,我们什么都能干,我们不会白吃饭的。”

  马思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尹秀香说道:“留下来也好,镖局一直缺少一个打杂的,刘老爹就帮忙干些零活,小翠有空就帮着打扫打扫屋子吧,只是例钱少了些。”

  刘老爹和小翠父女二人自是满心欢喜。

  这段时间刘老爹就一直在镖局里帮忙打零,已经干惯了,正不想走,见女儿不愿意走那正对他的心思。

  回到刘老爹住的地方,父女二人各诉这段日子的遭遇,又是一通伤悲。当刘小翠得知马思明为了救自己三番五次只身犯险之后,说道:“爹爹,马大哥与我们素不相识,却三番五次的冒险救我,我必须要回报他这个大恩。”

  刘老爹说道:“马公子为人正直,怎会图你的回报。”

  刘小翠脸色微红地说道:“那要看我怎么回报他了。”

  刘老爹说道:“那你想怎样回报他?”

  刘小翠面色更加红润了,说道:“我要以身相许。”

  刘老爹叹了口气说道:“就怕你没有这个福气,我旁听偏说,那马少侠和于小姐两个人早就有了婚约了。”

  刘小翠并不感到意外,并且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我就给他做妾。”

  柳彦奇在李祺的统领府里卧底已经月余,一直都没有找到营救自己人出去的机会,这让柳彦奇很是焦心。

  李复顺反而安慰他说:“此事倒也不急,反正李祺又没打算把他们交给朝廷,在里面有吃有喝的也挺好,我们还省了粮食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宝箱的下落打听出来,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宝箱搞到手。”

  柳彦奇说道:“李祺对我倒是十分的信任,几乎什么事都不瞒我,只是从未听她提起过宝箱的事情。”

  李复顺说道:“她不说你可以自己找嘛,齐飞手可是弄回来一大笔银子,你要努力啊,再有几个月就是顺义社的年会了,到时候要论功行赏,论功排名的。”

  柳彦奇说道:“我会努力的总舵主。但是李祺为人机警敏锐,不容易对付。”

  柳彦奇刚回到统领府,李祺便招呼所有人开会。

  柳彦奇来到会场时,会场内已经坐了一百多人。李祺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上头传来了消息,因为事情有变,我们可能要提前举事了,大家回去都做好准备。一会儿柳总管和田久留下,其他人可以散场了。”

  柳彦奇不明白她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便问道:“是不是又发现有乱党活动了?”

  李祺说道:“不是,是比捉拿乱党要重要得多的事。一会儿我会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见了他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第四十六章 鳌拜托病 康熙试险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39 2019.01.27 06:00

  李祺安排完了一切,便带着柳彦奇和田久出门去了。

  柳彦奇没来之前,李祺每次有事出去都是带着林文孝的,自从柳彦奇来了,只要有事,李祺都会带着柳彦奇,而不再带着林文孝,还很少分配他事情做,这让林文孝本就充满仇恨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林文孝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报复柳彦奇,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祺带着柳彦奇和田久,一路来到皇城内,径直来到了鳌拜的府门外。

  鳌拜的府邸修建得非常的豪华气派,宏伟的门楼,高高的院墙,里面更是富丽堂皇,整个一个紫禁城外的小皇宫。

  正厅非常宽敞,厅内正中挂着顺治皇帝赐给他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六个大字:满洲第一勇士。

  李祺三人进来时,厅里除了胡安、黄大兴外还有十几个满人官员已经到场。

  不一会,有家兵走出来高声喝喊:“鳌大人到。”

  在场的所有人都立马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等候鳌拜出场。

  少卿,后堂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从后堂走出来一个人,柳彦奇见此人身高七尺开外,膀大腰圆,一脸蛮肉,眉浓鼻高,口大如方,走起路来沉稳有力,双足落地有声,咋一看,如同猛虎出笼,再一看,恰似黑熊昂头,其威武雄霸之气尽露于表,让人看了无不生畏。

  鳌拜鳌少保进入厅中正位坐定,伸手示意其他人起身,并说道:“都坐吧。”

  众人坐定。

  鳌拜说道:“今日紧急招大家过来有个事情想和大家说说。”

  有人问:“不知鳌大人召见有何指示?”

  鳌拜说道:“近日我听闻小皇帝在宫中养了十几名小布库,每日和他们在一起勤加练习,大家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有人说道:“近日我也有所耳闻,这小皇帝最近总是贪于和这些人玩耍,不怎么理会朝政,这不是正好吗,鳌大人应该高兴才是,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祺说道:“我可不这么看,小皇帝看似不理朝政,可我从他眉宇间能够看出他的霸气,此人绝对不是贪玩好逸之人,此时他驯养小布库一定另有所图。”

  有人不服说道:“就算他另有所图又能怎样?朝中鳌大人说一没人敢说二,朝外有我们谁敢说一个不字,除非是他不想活了。李副统领,苏克哈萨实力怎样?还不是被我们给抄了全家吗,索尼实力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们吓得抱病在家不敢上朝了吗,如今唯一有点能力的遏必隆早已经服从了咱们鳌大人,他小皇帝就凭养那十几个小毛孩子还能怎样?”

  鳌拜说道:“此言不无道理,但是他毕竟是皇上,还是有人愿意为他效命的。”

  李祺想了想说道:“大人,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试探试探小皇帝对您的看法。”

  鳌拜说道:“李副统领,有什么好的看法说来听听。”

  李祺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李祺不敢当众说出。”

  鳌拜点了点头说道:“也罢,那今天就商议到这里,大家都回去歇息去吧。”

  众人纷纷退出了大厅,李祺示意柳彦奇留下。鳌拜看了柳彦奇一眼说道:“此人好生面生?”

  李祺说道:“此人虽然面生,鳌大人也不必担心,他是我李祺最信任的人,他绝对不会出卖我们的。”

  鳌拜说道:“那你就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听听。”

  李祺说道:“鳌大人若想试探小皇帝是否对大人存有他心,大人可以假借生病不能上朝,然后让咱们的人大闹朝堂,证明朝中若是没有了鳌大人什么事也办不成,此时小皇帝必然心急,然后再让咱们的人敦促小皇帝屈尊来府上探望鳌大人,如果他敢来,说明他心里并没有对大人有不善的心里,如果他不敢来那就是他心里有鬼,鳌大人,真那样我们必须要尽快举事才行,否则必被那小皇帝算计。”

  鳌拜点了点头说道:“李统领言之有理,我且装病,试探试探他到也无妨,同时也看看朝中众臣,有谁会出来帮助小皇帝,如此一一记下,等我还朝之后再择机一一的收拾掉他们,到那时,我鳌拜无论是否举事,朝纲也必由我一人独掌。”

  李祺又说道:“鳌大人,小皇帝只要还在位,对于大人来说早晚都会是一个威胁,我还有一计,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鳌拜说道:“李副统领有何妙计尽管说来。”

  李祺说道:“大人装病不去上朝,朝堂之上如果真的闹腾起来,小皇帝为了稳定朝堂若真的敢前来探看,那对鳌大人来说那可是天赐的良机啊。”

  鳌拜不解地问道:“李副统领的意思是?”

  李祺小声说道:“如果他敢来,我们就当借此契机提前举事。鳌大人,您可以事先藏一把短刀与袖中,卑职等人持利刃藏于屏风之后,只要小皇帝接近与您,您便突然拔刀出手,以大人的伸手,即便他身边有侍卫跟随,也一定能够一刀得手。我们听到大人动手,便一起杀将出来,将来人一个不留,尽数杀掉,然后鳌大人把我们的人马装扮成小皇帝的人马,鳌大人装扮成小皇帝,借此赚开紫禁城的城门,一举杀进宫去,控制住所有朝臣,然后布告天下,大事可定。”

  鳌拜沉思了好半天才说道:“如此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啊?”

  李祺说道:“大人,小皇帝在宫中训练武士必有因由,大人如果不能当断则断,日后必会反受其乱。”

  鳌拜想了想说道:“借此试探试探他倒也可取,如果他确有防我除我之心,我便以摔杯为号,你们一并冲出来杀掉他的护卫,我亲自对付小皇帝足矣,但是,如果他没有防我除我之心此事不必操之过急,我且再观察观察再做定夺。”

  李祺说道:“如果大人确想如此,那我就去着手准备去了。”

  鳌拜说道:“就按李统领说的准备去吧。不过,当日一定要以我摔杯为号,切不可随意妄行。”

  李祺忙说道:“大人放心,李祺没有大人的号令绝不会轻举妄动。”

  离开鳌拜府邸,柳彦奇说道:“如果失败,你们这可是谋反的大罪。”

  李祺说道:“没有失败,只有成功。那小皇帝才多大,宫里宫外又势单力孤,别说对他算计,就算明着干,他也必败无疑。”

  柳彦奇说道:“有志不在年高,弱不一定就不能胜强。”

  李祺看着柳彦奇说道:“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啊?”

  柳彦奇说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别弄巧成拙。”

  李祺说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这件事,千万不可以对任何人说,统领府的人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柳彦奇说道:“既然你这么不相信别人,为什么今天还留下我?还让我知道了所有的秘密?”

  李祺痴痴的看着柳彦奇,说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相信你,信任你,谁出卖我你都不会。”

  柳彦奇被她看得很不自然,头转向一旁说道:“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也许你觉得你最信任的人,偏偏就是那个出卖你的人也未可知。”

  李祺注视着柳彦奇说道:“你真的会出卖我?”

  柳彦奇微微一笑说道:“你觉得我要是真想出卖你的话还会跟你说这些吗?”

  李祺也笑了,笑后说道:“任何人都可以背叛我,出卖我,唯独不许你出卖我背叛我,如果哪一天你恨我,想杀了我的话,只要你跟我说,我会亲手递上宝剑,任你宰割,只是,我不许你背叛我出卖我。记住我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出卖了我,背叛了我,除非我死了,否则,只要给我反手的机会,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很惨。”

  说完话纵马扬鞭而去。

  李祺的话让柳彦奇听了既感觉毛骨悚然,又感觉莫名其妙,为什么他宁可自己亲手杀了他,也不许自己背叛他出卖他?自己本来就和他不是一条心,自己之所以会屈身于他的麾下,完全是为了那个宝箱,也为了取他的性命,他说如果我想取他的性命,他愿意递上宝剑,任我宰割,为什么?若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能够下得去这个手吗,毕竟杀人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柳彦奇心里有些茫然,他不明白李祺为什么会对一个新来的人如此信任,为什么经常跟他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鳌拜假装有病,多日没有上朝,这朝堂之上立时乱成了一锅粥。

  本来康熙皇帝见鳌拜不来上朝以为自己可以一展身手,过些日子下道圣旨说皇上体恤老臣,特准鳌拜在家颐养天年,这样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把鳌拜大权夺了,他没有想到,这居然是鳌拜早就计划好了的,无论康熙皇帝在朝堂上做出什么决定,都有大臣出来说不行,还说如果鳌大人在绝对不会这么做的等等,气得康熙皇帝差点拍桌子,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每逢有人替他说话,次日此人保准托病不来上朝,索额图背后和康熙皇帝说道:“据微臣所知,大凡替皇上说话的人,一出皇城必遭人毒打恐吓,因此托病不敢再来上朝。”

  康熙皇帝气氛道:“鳌拜势力如此之大,如不除之,朕岂能安心,大清朝岂能安稳?”

  索额图说道:“皇上,鳌拜党羽已经丰满,除之不易。如今鳌拜托病不来上朝,朝中大小事务如此繁多,如此积压下去如何是好?”

  康熙小皇帝也很头疼,说道:“你先去吧,让我想想。”

  次日朝堂之上再现混乱,遏必隆等人出班奏道:“皇上,鳌大人已经病倒多日,朝中没有鳌大人万事难以维持,臣斗胆谏言,皇上何不亲自前往鳌大人府上探望,一来可以暖鳌大人之心,二来,也可以和鳌大人一起商量一下朝堂上的国事。”

  康熙闻听此言心中越发气氛,朕才是当今天子,朝堂上的最高决策者,你们却谏言让朕去一个臣子家中找他商量国事,难道他比天子还大了不成?

  康熙皇帝虽然年纪轻轻,但是颇有心机,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话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说道:“鳌大人确已报恙多日,朕也正想去他府上探视探视,那今日就先退朝吧,有事明日再议。”

  康熙回到武英殿气得把杯子都摔了,索额图上前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去鳌拜的府上探望啊,想那鳌拜平时就藐视皇上,如今到了他的府里,万一对皇上不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康熙说道:“鳌拜虽然桀骜不驯,但是此人少有心机,如今他托病不出,朝堂混乱也不是办法,看来朕只能冒险前往,先把他弄回朝上稳定住了局面之后再做定夺。”

  索额图还要说什么,康熙皇帝说道:“你放心,我自有主张。”

  索额图无奈只好退了出去。

  康熙皇帝起身来到了训武场,看着这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们练习摔拿之术。

  多隆一直跟在康熙的身边,知道他要去鳌拜的府上,便说道:“皇上,您是把他们都带去吗?”

  康熙摇了摇头说道:“人多了反而会让鳌拜紧张,那样对我们反而不利。如果鳌拜真有反心,事先必有准备,就算我带再多的人也是没用。”

  多隆说道:“那皇上打算带多少人前往?”

  康熙皇帝说道:“除了车仗仪队有你和马思明二人足矣。”

  多隆担心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康熙说道:“鳌拜驰骋沙场多年,经验老道,不用险棋难以致胜。我们要想将他拿住,首先一定要让他先放下戒心。我猜想,此次鳌拜托病,也是在试探我的虚实,我们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让他相信我们对他并无恶意,这样他才能够完全放下戒心,只有他完全放下戒心,我们才能有机可图。”

  多隆不再多言。

  康熙待他们练习完毕,招呼马思明过来说话。

  马思明来到近前见礼必说道:“皇上有何吩咐?”

  康熙便把明天要去探视鳌拜的事和他说了。马思明说道:“皇上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康熙笑道:“马教头不敢和朕一起前往?”

  马思明说道:“皇上都不惧怕,马思明何怕之有。”

  

第四十七章 袖里藏刀 康熙脱险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32 2019.01.28 06:00

  次日,康熙皇帝早朝完事,便带着多隆、马思明和两名太监,以及皇帝仪仗队等少数几名侍卫乘坐龙辇出了紫禁城,一路向鳌拜府上而来。

  早有眼线飞马通报给了鳌拜。鳌拜问道:“皇上带了多少禁卫军?”

  来人报说:“除了车辇仪仗只带了两名护卫和两名太监。”

  这让鳌拜感到十分的意外,难道说这小皇帝对自己真的没有心存芥蒂?

  李祺在一旁看出了鳌拜的心思,怕他被小皇帝的假象蒙蔽而心慈手软,忙上前劝说道:“大人,小皇帝这明显是欲擒故纵之计,大人切不可以被他的假象所迷惑。我手中的三千精兵已经全部披甲待命,还有胡大人和黄大人手下的将士,共计一万余人,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了。”

  鳌拜说道:“小皇帝只带了两名护卫过来,说明他并没有对我起有疑心,等一会儿到了,我自有主张。你们只管藏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可以轻举妄动。”

  李祺又说道:“大人,小皇帝只带了两名护卫而来,这是天助大人成事,此时若不动手,不可能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请大人三思。”

  鳌拜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我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去吧。”

  李祺还是不甘心,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短刀递给了鳌拜说道:“鳌大人,无论是否举事,准备还是要做的,您将此刀藏好,若果小皇帝露出什么马脚,大人可以用来行事。”

  这把刀鳌拜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去,藏在了自己的衣袖之中。然后吩咐其他人赶快藏好。

  其他人刚刚藏好,鳌拜也假装有病卧倒在床,这时门官进来禀报道:“皇上到了。”

  大太监搀扶着康熙下了车辇,然后冲里面喊道:“皇上驾到,闲杂人等回避啦。”

  这时门官已经返了回来,上前按鳌拜事先交代好的跪秉道:“启禀皇上,鳌大人身体有恙无法起床迎接,请皇上体谅。”

  这早在康熙皇帝的意料之中,说道:“鳌大人身体不适不必拘礼,前面带路吧,朕要亲自看看鳌少保。”

  门官引着往里面走。

  这鳌拜故意装病不出来迎接圣驾可以,但是他吩咐府里的佣人家丁还是要大礼参拜的,人家毕竟是皇上,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路上府内人等都双膝跪拜,山呼万岁。

  康熙来到内堂,鳌拜见康熙进到了寝室,假意挣扎着要起来,康熙见状忙上前一步说道:“免礼免礼。鳌少保有恙在身不必拘礼。”

  没想到就在两人拉扯只间,鳌拜藏在衣袖中的那把短刀突然滑落出来,“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下可把鳌拜给吓坏了,虽说他从来没将小皇帝放在眼里,但毕竟二人是君臣关系,圣上面前臣子身藏利刃,那自古以来都是大忌,即便是臣无二心,那依然是大罪,完全可以以谋逆之罪论处,因此,鳌拜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躲在屏风后面的李祺等人也听到了短刀掉落的声音,心说这样更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杀了小皇帝再说,可是,李祺却没有听到鳌拜动手的声音,也没有听到鳌拜摔杯的暗号声音,心里干着急并不敢冲将出来。

  多隆见一把短刀自鳌拜的衣袖之中掉落出来,也是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向前一步挡在康熙皇帝的面前,手已经压住了刀柄,厉声说道:“鳌大人,这是何意?”

  这把短刀为什么会掉落出来呢?原来,刚才鳌拜闻报康熙小皇帝只带了少数几个人来,便猜想康熙小皇帝一定对自己没有产生芥蒂之心,因此便不想就此将他斩杀,以免日后落个弑君篡位的骂名,他是想凭借自己对朝堂的掌控,逼迫康熙小皇帝有朝一日降旨将皇位禅让给自己,这样自己便可以在历史上留下一个好的名声。因此,李祺在递给他短刀的时候,他便有心不藏在衣袖之中了,可是外面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鳌拜慌忙之中便没有将短刀藏好,故而刚才一起身,短刀便从袖口里滑落了出来。

  就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屋子里静得就连掉一根鹅毛都能让人听得到。

  鳌拜也没有想到,自己衣袖中的短刀居然会掉落出来,他心里异常害怕,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碰到了床头的杯子,只要康熙大呼小叫,自己便立马施放暗号,杀了小皇帝,再按照李祺的建议杀进宫去,控制住所有朝臣,然后昭告天下,自己登基为帝。尽管鳌拜并不惧怕康熙质问他身藏利刃是不是要图谋不轨,但汗还是被吓得出了一身。

  这样的安静也就不到五秒钟的功夫,康熙小皇帝脑袋瓜子转动得非常之快,他自己也心知肚明,鳌拜袖里藏刀一定是不怀好意,但是,此时自己深陷危险之中,只要自己稍加质问,那鳌拜必将撕破脸皮,他即便没有任何准备,单凭他一个人,也足以力敌马思明和多隆二人,他可是满洲第一勇士,久经沙场。更何况,刚才一走进这间屋子,康熙就顿觉杀气逼人,想那鳌拜必是早有准备,任凭自己的这两位护卫武艺再为高强,也难全身而退。

  好个康熙小皇帝,关键之时刻并不慌乱,头脑异常清醒,只让这种紧张气氛维持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立马若无其事地哈哈笑道:“多护卫,你多心了,鳌少保乃是我满洲第一勇士,贴身带有佩刀也是理所当然,我们满洲的勇士们向来都是人不离刀刀不离人的。”

  小皇帝说完话推开多隆,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把短刀,拿在手上,拔出刀来看了看说道:“果然是把好刀。也只有我满洲第一勇士配用此刀。”

  说完话将刀入鞘,又上前一步,将刀递给了鳌拜。鳌拜接刀在手忙解释说道:“此刀乃是先帝赏赐之物,臣感念先帝倚重垂爱之恩,因此寸刻不敢离身,没想到今日惊扰了皇上,老臣真是罪该万死。”

  鳌拜头脑也是转的飞快,他见小皇帝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而且给了自己足够的藏刀理由,自己便立刻反应过来,故意说这是先帝赏赐之物,自己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虽然惊扰了圣驾,但这不是对皇上的不敬,而是对先皇的眷念,此乃忠义之举,你小皇帝就算心中不满意,你也挑不出我的毛病来。

  康熙见鳌拜连先帝都搬出来为自己开脱了,自是更不能再提此事,以免增添变数,于是开始询问起鳌拜的病情来。

  鳌拜自是将事先编好的台词一一说来。

  康熙说道:“鳌少保乃是朝中的肱骨之臣,国不可一日无君,朝中不可一日无鳌少保啊!朕这次来,把太医院里最好的几位太医都带来了,让太医好好的给鳌少保诊治诊治。”

  说完话吩咐大太监道:“宣太医院的太医都进来给鳌少保瞧瞧,让朕的鳌少保快点好起来,鳌少保好了好为朕入朝分忧。”

  鳌拜假意感激涕零,说道:“圣上放心,我鳌拜稍有好转便马上上朝,帮圣上分忧解难。”

  康熙又说了些关心的话这才起驾回宫。

  康熙起驾回宫可急坏了一个人,谁呀?藏在屏风后面的李祺。李祺心想:今天小皇帝出宫来还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此时若不举事,那可是在坐失良机,这要是放走了小皇帝,那就等于放虎归山纵龙入海,再想拿住他那比登天还难。

  李祺心中想着,手中便握紧了剑柄,宝剑便已经慢慢地开始出鞘,准备不等鳌拜发号施令便要带人冲将出去。

  一旁柳彦奇看得明明白白,连忙上前按住了李祺的手,小声说道:“大人不可。”

  李祺回头怒道:“此时不动,恐再难有机会。”

  柳彦奇说道:“无令而动,为官之大忌,何况……”

  说到这里柳彦奇指了指康熙身侧的马思明。

  这时李祺才看清楚,原来和康熙小皇帝同来的护卫之一竟然是马思明,李祺立时犹豫了。顷刻的犹豫,就眼看着他们一行五人走出了鳌拜的寝室,再想动手已经失去了最佳良机。

  康熙离开后,李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说道:“鳌大人,刚才多好的机会,为何迟迟不肯动手?”

  鳌拜说道:“我看小皇帝对我并无戒心,刚才他见我袖中藏刀都未生猜忌,我鳌拜怎能就此将他除掉,担此弑君的骂名,容我再观察些时日再做定夺。”

  李祺叹道:“鳌大人,恐怕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辞行,带着手下人愤愤而去。

  康熙回到宫中立刻宣索额图进宫,把刚才在鳌拜府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索额图也是惊出一身的冷汗,说道:“圣上今日之事太险了,若不是皇上反应机敏,那鳌拜必会发难,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多隆说道:“想那鳌拜必是早有准备,否则怎么可能在养病期间,还藏一把刀在身上。”

  马思明说道:“若只是鳌拜袖中藏了一把短刀倒也不足为虑。”

  索额图说道:“马教头此言何意?”

  马思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屏风后面早就埋伏下了很多高手,只待鳌拜一声令下了,幸好皇上机敏,成功化险为夷。”

  康熙小皇帝也说道:“我也感觉到了,一进鳌拜的寝室,我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所以,我才故作镇定地说满人刀不离人人不离刀的。”

  索额图闻听再次大吃了一惊,说道:“如此看来,鳌拜反心已有,只是他还没有下定这个决心,此人不除,皇上岂能安枕。”

  康熙小皇帝说道:“我原本只是想剥了他的权,毕竟他是三朝元老,这么多年为了大清朝也是披肝沥胆,可是此人野心勃勃,若不尽早除去,日后必将为患。”

  索额图说道:“皇上,鳌拜党羽众多,除之不易。”

  康熙小皇帝说道:“索大人,鳌拜虽然党羽众多,但这些朝臣大多都只是屈服于他的淫威,并非真心跟着鳌拜,他们平日里也都是深受鳌拜欺凌,只要鳌拜一倒,他们会立刻反过来支持我们的。”

  索额图说道:“那圣上打算如何扳倒鳌拜?”

  康熙小皇帝说道:“当然是擒贼先擒王了。”说完这话看向马思明,说道:“马教头,到时候就看你和你训练的这些布库们了。”

  马思明说道:“请皇上放心,我会全心全意教会他们擒拿要法的,只要一有机会,拿下鳌拜不成问题。”

  康熙小皇帝说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朕相信你有这个实力。等事成之后,朕一定重重的赏你。”

  索额图说道:“皇上,接下来有何打算?”

  康熙小皇帝说道:“继续放任他,让他感觉不到我对他的威胁,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他的戒心,只有他完全放下戒心,我们才能有可乘之机。”

  鳌拜自从康熙小皇帝前来探视过后,每天上奏表一章,说自己身体已经日渐康复,不日就可上朝了,那些鳌拜的党羽,接到鳌拜的指令,也开始重理国事,朝堂上暂时恢复了平静。

  果然没过几日,鳌拜上表说自己已经痊愈,便来上早朝了。

  自从鳌拜康复上朝,每遇决断之事,康熙都会说:“鳌少保意下如何?”

  鳌拜于是便奏明自己的看法,康熙每次都会说:“鳌少保所言极是,就依鳌少保的意思办吧。”

  如此下来,让好多官员都以为鳌拜借病已经让康熙无计可施,以后鳌拜必将独揽朝纲,于是纷纷倒向鳌拜。这让鳌拜更加骄横。稍有不顺自己心者,必遭他诬告查抄。

  康熙为了进一步让鳌拜对自己放下戒备之心,甚至有时一连几日都不上朝,凡有事问,就说:“请鳌少保定夺就是了。”

  鳌拜越发得意,他哪里知道,一张大网此时已经将他牢牢地罩在了当中。

  

第四十八章 鳌拜被诓 宝甲护体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05 2019.01.29 06:00

  为了进一步加大胜算,索额图又给康熙小皇帝献了一计。

  那日晚,宫中传出消息,夜里有盗贼潜入了皇宫,打伤了多名侍卫,把康熙皇帝也吓病了,皇上要休养几天,近日让鳌拜鳌大人代朕主持朝政。

  鳌拜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自是高兴,他康熙吓死才好呢,这样他就总也不用上朝了,省得自己做什么事都需要问问他行不行,尽管每次小皇帝都会按自己的意思办,但毕竟不如完全自己决断为好。

  鳌拜哪知道康熙小皇帝的用意。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落向了康熙小皇帝为他精心挖置了一年的陷阱。

  这一日,天近傍晚,索额图见鳌拜处理完政务正要起身回府,便急忙赶了上来见礼道:“鳌大人请留步。”

  鳌拜回头见是索额图,便问道:“索大人有什么事吗?”

  索额图忙说道:“不是下官有事,而是皇上找鳌大人有事。”

  鳌拜问道:“皇上找我何事?”

  索额图说道:“也没什么大事,那日皇上受到了惊吓,已经多日未曾临朝了,今日太皇太后派人来问朝中的事,皇上不知道一会儿去见太皇太后该如何回禀,特地让我来请鳌大人过去一趟,把这几日朝堂上的事告知一二,一会儿皇上去见太皇太后也不至于被问得哑口无言。”

  鳌拜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索大人前面带路吧。”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康熙的临时寝宫武英殿外,索额图站住脚步似有话说。

  鳌拜问道:“索大人有何话尽管说来。”

  索额图这才说道:“鳌大人,前日皇上受到了惊吓,还没有大好,鳌大人如今持械入内,恐怕皇上见了又该惊恐了。能不能……”

  鳌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解下佩刀递给索额图说道:“那就烦劳索大人代为保管片刻。”

  其实,鳌拜解下佩刀不是完全相信了康熙,而是他多次进宫见过和康熙整日厮混在一起的那些少年,并且也试探过他们的伎俩,想要拿住他那是完全不可能的,鳌拜根本就没把这些小娃娃们放在眼里。

  鳌拜来到武英殿内,殿内除了康熙就只有四名小太监在内,没有他养的那帮布库们,也没有一个随身的侍卫在,鳌拜更加放心了。

  康熙见鳌拜走了进来,忙招呼小太监赐座上茶。

  鳌拜全无防备,走上前去便一屁股坐了下去,他哪里知道,这椅子的腿早已经被索额图动了手脚,这鳌拜本来就身高体重,这一坐上去,椅子一下子就散了。整个人仰倒在了地上。

  康熙见状忙叫道:“快扶鳌少保起来。”

  四个打扮成小太监的布库们一拥而上,有的扯他的胳膊,有的拽他的腿,鳌拜一见,这哪是要扶他起来,这分明是要将自己按住。于是大喝一声“呔”,然后指着他们几个说道:“就凭你们几个黄毛小子也能拿得住我鳌拜?”

  鳌拜说完话全力一甩,那四名小布库们便都飞了出去,没等鳌拜起身,屏风后面藏着的其他布库们全都跳将了出来,向鳌拜扑去。

  康熙小皇帝指着鳌拜说道:“鳌少保勿惊,我训练的这些布库们久仰鳌少保之勇,今天想和鳌少保切磋切磋,鳌少保就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陪他们玩玩吧。”

  十几名年轻的布库一起扑了上来,扯胳膊的、抱腰的、抱腿的、拽辫子的,将鳌拜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此时鳌拜才醒悟过来,这哪是要和我鳌拜切磋呀,这分明是小皇帝康熙假借切磋之名,是要对自己下手啊,因此大声说道:“皇上,这算什么切磋?真要想和我鳌拜切磋,当让我站起身来,大家再摔,看看谁能把我鳌拜摔倒?你们谁要是能将我鳌拜摔倒在地,我鳌拜愿意亲自取下先帝赐给我的满洲第一勇士的匾额送给他,你们这样摔我有失公平,我鳌拜虽然被你们按倒在地,我鳌拜并不服气。”

  康熙小皇帝哪里敢放他起来,连忙使眼色让布库们赶紧拿绳索把鳌拜捆了。连忙搭话安慰鳌拜说道:“鳌少保,他们几个单独和鳌少保摔跤自认不是鳌少保的对手,因此这才决定一起动手的,他们想看看鳌少保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天生神力,所以鳌少保千万莫怪。”

  鳌拜自知康熙小皇帝这是在欺骗自己,又见布库们又拿来了绳索,准备绑住自己,知道康熙这次是跟自己来真格的了,尽管如此,鳌拜脸上并无惧色,反而哈哈大笑,说道:“如此小儿科,岂能困住我鳌拜。”说完话大叫道:“好好好,今天我鳌拜就陪你们玩个痛快,让你们知道知道我满洲第一勇士的神力。”

  鳌拜真不愧为满洲第一勇士,虽然年已五旬开外,依然力大如牛。只见他气沉丹田,大吼了一声“开”,顷刻间,这十几名小布库就都被他掀翻在了地上。

  康熙一见,心中大惊。

  鳌拜没来之前康熙曾向他的这十几名布库们说:“鳌拜做为辅政大臣,违背先皇的重托。他毁弃祖上定制的国法,处处安插亲信、排斥异己、擅自圈地、擅杀大臣。所有国家大事,他都是在家里商量好了,才向我启奏,而且不容我反对。这样下去,我这个皇上还有什么用?我这个皇帝还能为大清的百姓做什么事?大清国立国不长,照他这么专权,何时才能安定富强?祖宗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清朝已处于危急关头,”说到这里康熙小皇帝见小布库们都十分的气愤,又说道:“你们和我都正直少年,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你们愿意帮助我除掉鳌拜吗?”

  这群小孩子都异口同声地说:“愿意,我们愿意。”

  康熙又说道:“鳌拜乃是我满洲第一勇士,你们怕不怕?”

  小布库们又一口同声的说道:“我们不惧怕鳌拜。我们心里只有皇上,皇上在我们心中才是至高无上的。”

  康熙又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除掉这个老家伙我就全依靠大家了,一会儿鳌拜来了,我们必须死战才能取胜,谁也不能后退。”

  小布库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地说道:“皇上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与鳌拜对决,就算是死都不会后退半步。”

  康熙高兴地说道:“好!等会儿鳌拜来了,你们听我号令行事。”

     

  因此,康熙这才大胆的让索额图把鳌拜诓进了武英殿。

  鳌拜掀翻这些布库们,翻身站起身来,指着小皇帝说道:“好哇!你诓老夫来此原来是想让他们拿住老夫,玄烨,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鳌拜说完径直向康熙小皇帝扑了过来。

  康熙小皇帝大声说道:“兄弟们,为了大清朝能够长治久安,为了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到了我们大家死战的时候了,拿住鳌拜你们都是首功。”

  就在鳌拜正要对康熙下手之际,他身后一名小布库这时一个跃起,一下子搂抱住了鳌拜的双腿,其他人也都一跃而起,一拥而上,再次将鳌拜围困在了当中,这群小布库们施展开了马思明指导他们练就的擒拿之术,互相配合,控制住了鳌拜的躯体,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将力大体重的鳌拜按倒,小布库们唯恐鳌拜再次将他们掀翻在地,赶忙招呼其他人拿来事先准备好的绳索,伺机套住了鳌拜的手脚,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拉扯,都无法将鳌拜弄倒,反而是他们被鳌拜甩得你倒我跌的,十分的狼狈。

  康熙见状知道不对他下狠手肯定是不行了,于是招呼道:“马教头何在?”

  马思明答应道:“马思明在此。”

  说话间已经和多隆一起从屏风后面跳了出来。

  鳌拜骂道:“无耻小儿,还有多少人都一起叫出来吧。”

  马思明想起自己的母亲就死在鳌拜之手,心中自然悲愤,一提丹田气,内力迅速惯于双掌,大喝一声:“鳌拜,你去死吧。”一招“佛祖开山”直袭鳌拜的前胸。

  “轰”的一声巨响,鳌拜被马思明的掌力足足震得飞出去好几步远,然后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这一掌,马思明几乎用了十成的内力,他将家仇国恨都附在这一掌上了,若是普通人,这一掌下去,必被震得支离破碎不可。那鳌拜虽然是满洲第一勇士,马思明心想,这一掌也足可要他的性命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鳌拜被马思明这一掌给打死了呢,走到跟前刚要查看,哪料想,那鳌拜似乎毫发无损般的又站了起来,伸手就把康熙给抓住了,恶狠狠地道:“小崽子,你居然敢害我,看我不掐死你。”

  大家一看情况不妙,一同扑了上去,有的掰鳌拜的手,有的咬鳌拜的胳膊,好不容易才将康熙小皇帝给解救出来。因为鳌拜力大如牛,所以谁都不敢靠近他,大家又都扯紧了绳子,这样就能控制住他,让他前进不能,后退不得。

  马思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全力一击居然没能伤到鳌拜,这鳌拜的身体难道是钢打铁铸的不成?

  多隆也觉得纳闷,马思明这一掌可见已经用出了全力,居然没能伤得了鳌拜,便抢前一步说道:“我来。”

  说完话抽刀在手,向鳌拜心口刺去。

  大家眼看着那把刀已经刺入了鳌拜的体内,可是却没有血流出来。康熙心中一惊,难道这鳌拜有神仙庇佑不成,我们真的杀他不得?

  那鳌拜一声怪叫,腹部用力一弹,多隆手中那把钢刀居然脆生生地断为了两截。

  多隆手腕被震得非常疼,手中半截断刀差点掉落地上。

  鳌拜哈哈笑道:“小皇帝,你是杀不了我的,你要是趁早放了我,我可以让你继续当你的皇帝,但是,朝中之事必须都由我说了算。你只要在你的皇宫里老老实实地待着就行了,否则,等我杀出皇宫,那你就再无生路了。”

  马思明没有想到,鳌拜竟会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功夫,就连自己的大力金刚掌居然也没能伤得了他,这让马思明非常意外,心说:这是什么奇功,竟然如此的厉害?

  康熙指着鳌拜说道:“鳌拜,你罪大恶极,欺朕太甚,朕岂能放你出去,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你出去。”说完话让小布库们都拉紧绳子,让鳌拜无法挣脱,自己走到近前说道:“我就不信你的身体是铜墙铁壁。”

  说完话,上去一下子撕开了鳌拜的衣服,这时大家才明白过来,刚才马思明的一掌和多隆那一刀都为什么没有伤到鳌拜了。原来,鳌拜贴身穿着一件金属丝编成的铠甲,这铠甲坚韧无比,而且又极富弹性,普通刀剑根本就奈何不了它。

  这件铠甲是顺治年间波斯人进贡给皇上的,因为当时鳌拜便已经位极人臣,所以,他便先接触到了这批贡品,鳌拜在这批贡品之中发现了这件宝贝,知道这件宝贝十分难得,便私藏了起来,占为己用。

  鳌拜说道:“小皇帝,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我的这件宝甲任何刀剑都不能伤害它,你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我鳌拜出去后绝对不会为难你,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你就休怪我鳌拜不顾及君臣之礼了。”

  康熙小皇帝见他穿着这样一件铠甲心中开始有些胆怯了,他没想到鳌拜会有这件宝贝护体,都怪自己太急于求成了,没有深入细致的了解鳌拜,可是如今箭已经在弦上了,想收回已经绝对不可能了,可是不放弃又能怎样?马思明的大力金刚掌对他毫无伤害,多隆的佩刀都被它震得断为两截了,这,这,这该如何处置才好?

  康熙小皇帝正当无计可施之计,忽然他想到了一件兵器,立时喜上眉梢,便转身跑向了里屋,少卿,从里屋出来,取出一把刀来,向马思明说道:“马教头,接刀。”

  

第四十九章宝刀破甲鳌拜认罪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52 2019.01.30 06:00

  康熙小皇帝自里屋取出的正是那日马思明打擂台时借给他的那口宝刀。

  康熙将那把宝刀掷向了马思明,说道:“马教头接刀。”

  马思明见康熙小皇帝拿出来的正是那日自己用过的那把刀,知道这是一把宝刀,知道这把刀就是当年母亲秦良玉所配之“金光刀”。这把刀原本就是他马家家传之物,如今宝刀出现,正好用它为自己的母亲报仇雪恨。

  马思明一式“燕子翻身”跳将起来接住那把刀,又一式“平沙落燕”落在了地上。

  马思明目视着鳌拜,右手抓紧了刀柄,左手轻轻地一按卡簧,只听得“镗啷啷”一声啸响,一道金光脱鞘而出,但看此刀,刀背厚约七分,刀刃薄如蝉翼,刀面两侧各有一条飞舞着的金色龙纹,这龙纹随着这刀身脱鞘而出的光芒如同活了一般,一下子飞升开来,伴着那刀身发出的耀眼的金光啸叫着腾空而起。

  说时迟那时快,马思明一提丹田气,纵身而起,手中宝刀裹携着一道金光全力向鳌拜的金丝铠甲削去,与此同时,马思明大喊了一声“开”,再看那宝刀和金丝铠甲相接触的瞬间,立时间,锐啸满屋,火星四溅。众人再看那金丝铠甲,从上至下依次绷开,霎时脱落掉在了地上,再看马思明手中的“金光刀”,刀身依然放射着耀眼的金光,刀刃全无损伤。

  鳌拜见自己的金丝铠甲被破,自知再若抵抗必是凶多吉少,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跪在了地上。

  马思明见鳌拜已经跪伏于地,便欲收刀入鞘,可是这刀却直指鳌拜,并不听从马思明的指挥,似乎它和鳌拜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马思明想起于叔叔说过的话,此刀曾是母亲的佩刀,母亲就是惨死在鳌拜之手,莫非此刀显灵,要为它昔日的主人报仇?就在马思明准备挥刀向鳌拜砍去之时,索额图快步走了进来说道:“马教头且慢动手。”

  康熙小皇帝也制止了马思明,吩咐那帮布库小勇士们把鳌拜捆绑了个结结实实,等候发落。

  索额图小声的对康熙皇帝说道:“皇上,鳌拜暂时还杀不得,我们虽然抓住了他,但毕竟他党羽众多,如果今日杀了鳌拜,必然会让鳌拜的党羽人人自危,俗话说‘狗急跳墙’,如果这些人真的联合起来一起造反,那对我大清社稷非常之不利,皇上,这将直接关系您的安危,即便度过难关,平乱也需要时日,何况前明余孽和闯王余党一直蠢蠢欲动,他们若见国家动荡,必然会兴兵作乱,到那时,我们必将腹背受敌。”

  康熙皇帝说道:“朕自然也知道这些,因此我才叫住了马教头,索大人,那依你之见呢?”

  索额图说道:“依臣之见,不如先软禁鳌拜,逼他认罪伏法,等肃清了鳌拜的党羽之后再做定夺。”

  康熙点头说道:“和我想的差不多,那就先让鳌拜认罪,只要他认了罪,其他人就好收拾了。我让你搜罗鳌拜的罪证可都有了?”

  索额图拿出一份奏折说道:“皇上,全都准备停当了。”

  康熙皇帝接过来看了一遍说道:“甚好。”

  马思明见康熙小皇帝不想杀了鳌拜,自己心里虽然一心想杀了鳌拜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可是,康熙小皇帝不下令,自己也不好动手,只能强自收刀入鞘,等候康熙小皇帝的指令。

  康熙小皇帝和索额图二人再次来到鳌拜的面前,康熙说道:“鳌拜,你可知罪?”

  鳌拜“哼”了一声说道:“我鳌拜乃是三朝老臣,为大清朝立下汗马功劳,受先帝托孤兢兢业业,一心辅佐皇上,我鳌拜何罪之有?”

  康熙说道:“有没有罪,一会你就知道了,索额图,念给他听听。”

  索额图取出奏表读道:“鳌拜系国家重臣、背负先帝重托,不思图报,任意横行,欺君擅权,文武官员尽出门下,其罪一也。引用内外奸党,致失天下人望,其罪二也。与穆里玛、塞本得、讷莫、佛伦、苏尔马、班布尔善、阿思哈、噶褚哈、济世、马迩赛、泰璧图、迈音达、吴格塞、布达礼等,结成奸党,一切政事先于私家定准,然后再在朝堂之上强自施行,又将部院启奏官员带往私宅商酌,致使言官不敢直言,其罪三也。倚恃党恶紊乱国政,所喜者荐举,所恶者陷害。皇上眷念旧臣,曲为优容,不思改恶,聚货养奸,其罪四也。上违遗诏,下虐生民,凡结党败坏之处,奉上日审问,巧餙供辞,其罪五也。明知马迩赛、光泰、噶达浑三族,系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时,不用为侍卫之人,复擅行起用,其罪六也。于归政之后,即将于己不合的苏克萨哈灭族,又将白尔黑图、乌尔把等,无罪枉杀,其罪七也。原任尚书苏纳海、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以八旗更换地亩事,不顺其意擅加杀害,其罪八也。偏护本旗,将别旗已定之地輙行更换,其罪九也。皇上亲政,尊崇圣母孝康皇后,查取从前诏款,鳌拜不将配享太庙奉先殿典礼,奏请施行,此系欺君轻慢圣母之处,其罪十也。贪揽事权,延挨不请辞政,其罪十一也。因内大臣噶布喇之女被册立皇后,心怀妒忌,敢行奏阻,其罪十二也。谬称济世贤能,授为尚书,其罪十三也。妄奏户部旧设尚书二员,以同党马迩赛,补居要地,其罪十四也。禁止科道陈言、恐摘发情弊,阻塞言路,其罪十五也。熊赐履条奏之事,鳌拜以为劾己,意图倾害,其罪十六也。马迩赛部议赐谥,奉有有何显功,不准行之上日,鳌拜不遵,仍给与谥,其罪十七也。于皇上前,凡事不依理进奏,多以旧时疏稿呈览,逼勒依允,常常以下犯上,其罪十八也。御前呵叱部院大臣,拦截章奏,其罪十九也。私买外藩人为仆,其罪二十也。擅授败阵革职达素等原职,其罪二十一也。议苏克萨哈罪状时,止同班布尔善等定议,恐大学士巴泰逆意不合,不使与闻,其罪二十二也。因伊马匹被偷,将御马群头目,并偷马人,自批尽行处决,籍其家产入已,其罪二十三也。以俄讷、喇哈达、宜理布等,在议政处不肯附和,即裁止蒙古都统不使会议,其罪二十四也。先帝遗诏内,鳌拜名列遏必隆之后,乃不行遵奉,凡起坐班行,皆居遏必隆之右,同党噶褚哈于列名启奏时,亦将鳌拜名前列,其罪二十五也。闻遏必隆因皇上传唤养鹰之人,激发怒言,有成何朝廷之说,不行举首,其罪二十六也。费耀色奉上日放鹰,因其自行启奏,不先关白,輙加嗔怒,其罪二十七也。皇上行幸海子,令鳌拜奏明太皇太后,乃不遵上日,反云皇上自奏,其罪二十八也。势勒克什克之父妾,配伊家人,其罪二十九也。以克什克父之坟墓,有碍伊家风水,逼令迁移,其罪三十也。”

  索额图读罢说道:“鳌拜,这三十条罪可属实否?”

  鳌拜听罢也着实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没想到,小皇帝居然早就派人暗中调查自己并搜集了自己的所有罪证,既然他是有备而为,看来今日自己要想脱身已是不可能了,只是不知道小皇帝会怎样处置自己。

  鳌拜说道:“我鳌拜何罪之有?索额图,这些条目我看都是你罗列的吧?欲加之罪,我鳌拜岂能认下。”

  索额图向康熙小皇帝说道:“皇上,鳌拜并不认罪,如此该当如何处置?”

  康熙皇帝怒道:“三十条罪状全都证据确凿你还说不知罪,看来,朕无需把你交审了。索额图,拟旨昭告天下:鳌拜逆恶种种,所犯三十条罪均为重大,立即革职,凌迟处死。其亲子兄弟皆斩。妻并孙等为官奴。所有家产全部查没。其族人,有官职者及在护军者均革职,各鞭一百发配边疆。”

  鳌拜听闻康熙要将自己凌迟处死,心中不免惊骇,挣脱了这十几名布库的拉扯,站起身来说道:“我鳌拜自从从军以来,这大半辈子,哪一天不是在为你们爱新觉罗家打天下,哪一次南征北战我不是身先士卒,你看看我身上的伤,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我身上的伤又比凌迟能少几刀?我在朝中是专横跋扈了一些,可是自古以来,哪朝哪代之臣不是尔虞我诈,你争我斗?如果我鳌拜不是心狠手辣,恐怕早就死在别人之手了。我鳌拜好歹也是托孤之臣,你居然说要将我凌迟处死,来吧,来吧,你看看我身上的伤,还有你玄烨下刀的地方吗?”

  刚才马思明一刀削开了鳌拜的金丝铠甲,也同时削破了鳌拜的贴身衣裳,加之刚才这帮小勇士们捆绑之时的一顿撕扯,他此时已经几乎是上身全裸。鳌拜的皮肤上果然是伤痕累累,伤疤纵横交错如同蛛网。

  康熙看罢说道:“既然如此,索额图,念他身体伤痕累累,把凌迟处死改为斩立决吧。”

  其实康熙并不是真的想杀了鳌拜,因为鳌拜在朝中根深蒂固,他若死了,搞不好会激起更大的哗变,他这么做其实是想吓唬吓唬鳌拜,让他承认罪责,鳌拜只要自己承认了自己有罪,那他的那些党羽们便没有借口发难了,这样有利于康熙掌控朝堂,控制局面。

  索额图早就明白了康熙的心思,见皇上如此说上前说道:“皇上,鳌拜对大清朝确有大功于前,虽然论罪当斩,若他能够知错悔过,臣斗胆请皇上免除他的死刑。”

  康熙皇帝说道:“可惜此人并不知罪。索额图,无需再为他求情了,为免夜长梦多,立即执行吧,同时传朕的旨意,连夜抄家,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入狱。”

  康熙的话一说完,这帮小勇士们便已经收到了康熙递过去的眼色,便一拥而上,向外拖拉鳌拜。鳌拜自然不想就死,脚步拖拉不肯出去。

  马思明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臣马思明愿意亲自执刀为鳌大人送行。”

  康熙小皇帝说道:“准了,马教头,你就用朕那把刀送鳌拜上路吧,做的干净利索一点,不要让他痛苦。”

  马思明说道:“请皇上放心,我马思明一定会给鳌大人一个痛快的。”

  说着话,马思明跟着小布库们一起向外面走去。

  索额图在一旁一直在拿眼睛盯着鳌拜的一举一动,他看见鳌拜步履拖沓,知道鳌拜并不想死,只要他不想死,那事情就好办。

  这时,小布库们拉住鳌拜使劲的往外拖,边拖还边说:“用不着磨磨蹭蹭的,你以为你磨蹭就能够免你一死吗?”

  索额图看在眼里便知鳌拜心里防线已经崩溃,于是上前拦住这些小勇士们说道:“鳌大人,保命要紧。”

  鳌拜站定,似有所思。

  康熙说道:“鳌拜,你若勇于承认这三十条罪责,朕念你有功于社稷,可以免你死罪。”

  鳌拜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若是自己认罪,你就可以拿此去安抚朝堂,我若不认罪,明日朝堂之上必将混乱。”

  康熙也说道:“你说的一点没错,但是我今日既然敢动你,我自然还有安抚朝堂之良策,但是,你鳌拜今日要是不认罪,明日发生的任何事你都不可能看到了。”

  索额图说道:“请鳌大人三思。”

  其实鳌拜心里知道,康熙今天敢对他下手,那绝对不是偶然,一定是早就谋划好了的,无论自己认不认罪,这个罪他都领定了。自己死了倒也没什么,他自从从军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自己若是不认罪,势必连累家人和族人。

  鳌拜想到这里说道:“我鳌拜并不怕死,我若认罪,皇上能否饶过我的家人和我的族人?”

  康熙说道:“只要你肯认罪,免死,家人族人免罪。”

  鳌拜低下了头,说道:“那好,我认罪。”

  

第五十章 鳌拜被禁 李祺升职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18 2019.01.31 06:00

  鳌拜答应认罪,索额图忙取过罪状,鳌拜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

  康熙吩咐道:“将鳌拜打入死牢,终身监禁,家人族人凡不反抗者皆免罪。其他涉事人员认罪悔过者依旧原职不变,死不悔改者交刑部议处。”

  鳌拜被捕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果然有鳌拜死党蠢蠢欲动,好在索额图早已经吩咐步军统领衙门把守住了九门。又及时的更换了禁卫军都统和内务府侍卫长等重要人员,这才保证了康熙擒拿鳌拜得以圆满成功。

  次日早朝,好多鳌拜的死党都磨拳霍霍,准备在朝堂上像康熙发难。他们没想到康熙皇帝首先抛出了鳌拜的认罪悔过书,并三十条罪状,说道:“鳌拜已经认罪,此事朕不想继续追究,因证据确凿,鳌拜又亲自认罪,所以不容异议,凡有异议者按谋反罪论处。”

  鳌拜党羽全都听得明白,康熙的意思是鳌拜自己都认罪了,所以不允许任何人再提此事,谁若再提此事,那就是试图为鳌拜开脱,那你为一个罪臣开脱那你就是死罪。这一招果然厉害,鳌拜党羽没有一个敢发言的。

  就连李祺也没有想到鳌拜会这么快就认罪,他都没有给外面人营救他的机会。

  柳彦奇说道:“不是鳌拜没有给咱们机会,而是小皇帝没有给鳌拜这个机会。鳌拜昨晚上若不认罪,恐怕活不到今天早上。那小皇帝费尽心机才把鳌拜抓住,怎么可能会给咱们营救他的机会呢。”

  李祺说道:“幸好小皇帝不予追究,否则你我都将受到牵连。”

  柳彦奇说道:“明着说是不予追究,其实我看是小皇帝为了安抚人心,以免朝堂混乱,等朝局稳定之后,那些鳌拜的死党必将会一个一个的被他除掉。”

  李祺低下头来叹了口气说道:“那日鳌拜如果听了我的劝告,也不至于有今日的灾祸。”

  柳彦奇说道:“我听林文孝说胡安等人已经开始向小皇帝表忠心了,小爷可有打算?”

  李祺说道:“我不过是个小角色,康熙小皇帝还不至于会注意到我,你放心,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果然不出柳彦奇所料,康熙稳定了朝局,便开始升罢官员,很多和鳌拜来往密切的官员或降职或罢免。胡安因为没有过多参与鳌拜的一些政事,原职不变,继续奉旨剿除乱党。

  李祺也在这次升罢官员的名单当中,不过李祺未降反升。

  原来,那日鳌拜没有发出暗号,眼睁睁地看着康熙小皇帝全身而退,李祺就深知,鳌拜绝对斗不过这个年轻的小皇帝,便提醒鳌拜一定不要只身去见康熙,更不要刀剑离身,可是鳌拜自持勇猛,全然没将李祺的话放在心上。李祺心想,鳌拜如此大意,有朝一日,必为康熙所擒,因此自那时起,她便时刻留意着和康熙小皇帝走的较近的人,提前了解到了康熙要除掉鳌拜的事,料定鳌拜大势已去,便和步军统领衙门的总管密谋在一起,暗地里帮助索额图守住了九门。事后,索额图向康熙举荐了李祺,康熙下旨,封了李祺为禁卫军都统,掌管禁卫军护军营和前锋营两营将士,原剿乱副统领之职暂时继续留任,等候适当人选接替。

  柳彦奇听罢李祺的讲述,心中越发讨厌起李祺来,此人太过狡猾,为人随机权变,内心不可琢磨,他哪里知道,李祺自从遇到柳彦奇以后,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无不将柳彦奇考虑其中,她知道她毕竟是个女儿身,早晚是要退出官场的,她一心想在抽身之前,将柳彦奇推向一个高位,因此这次她也向索额图给柳彦奇报了功,说这次协助步军统领衙门控制住九门,就是柳彦奇的主意,可是,索额图只是答应了一声,并未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柳彦奇当回事,因此封官之事便没了柳彦奇什么事,他只是得了一些银两封赏,待观日后立功再行封官,为此李祺对索额图非常不满,但是这次除掉鳌拜,索额图在小皇帝眼中那可是一等功臣,正是炙手可热之时,李祺也只能是心里不满,表面上并不敢流露出来,为柳彦奇讨官之事只能暂时作罢了。

  柳彦奇回到“顺义社”秘密联络处,见到了李复顺,柳彦奇就申请停止他的卧底工作,李复顺一听就炸了,说道:“宝箱下落至今还不知道,李祺不但没有被刺这回还升了官,狱中义军将士还未解救出来,你这个卧底寸功未建居然要打退堂鼓,你这是只顾个人感情,全然没将组织的事放在心上。这回李祺升官此事大好,你怎么能因为李祺的为人让你不耻就要退却呢?进去禁军说明什么?说明你离康熙小皇帝近了一大步啊!这对于我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一方面,更容易收获情报,另一方面,你有了接近康熙小皇帝的可能,你就有了刺杀他的机会,这康熙小皇帝可比胡安李祺的价值高多了,你暂且放弃一切行动,安心在李祺手下当差,一切等我们号令行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能离开李祺。”

  柳彦奇无奈,只好又回到了李祺的身边。

  鳌拜被擒住,马思明力破金丝铠甲自是功不可没。康熙小皇帝封马思明为大内一等带刀侍卫,依旧带领那十几名布库小勇士,依旧来去自如,不用按时当班,只在皇上需要的时候听调即可。

  此时的布库勇士们也都被依次封为侍卫,全都听从马思明的调遣。

  多隆被封为内务府总管,执掌皇宫内的一切事物,皇宫内所有当班侍卫均归多隆分拨调遣。

  索额图等等官员也都各封赏了官职。

  一切分封完毕,康熙取过那口金光宝刀来到马思明的面前说道:“此刀真是和你有缘,两次助你立功,今日朕就将此宝刀赠送给马侍卫了。”

  马思明回道:“皇上,此刀乃是宝刀,卑职不敢授领。”

  康熙小皇帝说道:“美女配才子,宝刀赠英雄,此刀理当赠予马侍卫。”康熙小皇帝接着说道:“此刀说来也真是奇怪,它在你的手上就能光芒四射,切金断玉,可是在我手里这么多年,从未见它露过锋芒,和一把普通的刀没什么两样,想来一是你与此刀有缘,二是宝刀也是爱英雄啊。你就别客气了,你若不肯接受,不光辜负了朕的一片心意,更是辜负了这口宝刀。”

  马思明其实心里特别喜欢这口宝刀,更兼于叔叔曾说过,此刀原本就是自己家里之物,只是母亲被副将吴大海出卖,此宝刀才落入他人之手的,只是不知怎么辗转到了小皇帝的手中。今见小皇帝执意赠刀,心中非常高兴,但是他并未表露出来,假意推辞一番,见康熙真的想将宝刀赠给自己,这才接了过来说道:“多谢皇上赏赐,卑职定会倍加珍惜。”

  马思明告辞出了紫禁城,一路回到镖局,于正威和尹秀香见马思明带回了金光刀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于正威说道:“当年你的母亲凭借这口宝刀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如今这口宝刀到了你的手里,一定是你母亲在天有灵,暗中相助啊!这即是你们马家的幸事,更是我们明义社的幸事,有此宝刀相助,反清复明大业更有希望了。”

  尹秀香则想起了马思明的母亲,心中不免悲伤,又想起自己当年被胡大海当做马思明而抓走的儿子,更是落泪不止。

  于正威说道:“思明,自从你来到京城,一直事情不断,如今鳌拜已经深陷囹圄,你母亲在天有灵也可安心了,你明日面见小皇帝,向他请几个月假,去你父母亲的坟头去祭拜祭拜。”

  尹秀香忙阻止说道:“万万不可,思明的母亲当年是抗清名将,这要是让小皇帝知道了,必对思明不利,此事还当计划周祥才好。”

  于正威说道:“此事我早已经谋划好了,自然不能实话实说了。”

  马思明说道:“我也正有此意,我自幼在师父身边长大,没能到父母坟头烧过一柱香,上过一捧土,现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该去拜祭拜祭了。婶子尽管放心,我自有理由和皇上请假。”

  次日马思明和小皇帝请假,说有点个人的私事要办。小皇帝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给他三个月的时间,让他速去速回。

  马思明离开紫禁城本打算直接回镖局的,忽然想起来多日没有见到乌兰图雅了,便决定临行前去向她道个别。

  乌兰图雅听说马思明要去四川石柱去祭拜自己的父母,便非要跟着他去,说自己上次南下没能寻到师父,这次正好同路去四川,她要去青城山一趟,看看师父是否在青城山上。马思明见她执意要去便也不好多加阻拦,便答应了她。乌兰图雅自是非常高兴,吩咐格兰准备一应用度之物。

  马思明说道:“还早呢,你这么忙着催她干什么?”

  格兰打趣道:“和马公子同行她当然急了,恨不得马上就出发才好呢。”

  乌兰图雅脸一下子红了,恙怒道:“再敢胡说,看我不收拾你。”

  格兰吐了吐舌头不再多嘴,很识趣的躲了出去。

  马思明见格兰躲了出去,便伸过手去环住了乌兰图雅的腰身,乌兰图雅便借势依靠了过来,将头深深地埋在了马思明的怀里。

  格兰这个时候在窗外发出了一串笑声,然后跑走了。

  马思明感觉乌兰图雅的脸火热火热的,似乎快要烫糊了自己衣襟。便越发将她抱得紧了。

  乌兰图雅说道:“听哥哥说你这次擒鳌拜立了大功,皇上封你为一等侍卫,真为你感到高兴。”

  马思明说道:“其实我对当官并不感兴趣,尤其是在皇帝身边当差,要知道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总有一日我是要离开皇宫的,去过我想要的生活。”

  乌兰图雅捂住他的嘴说道:“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男子汉大丈夫理当步入仕途,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马思明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当官?”

  乌兰图雅说道:“因为我的父亲是镇边大将军,我哥哥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我心中的你我可不希望只是一介布衣。”

  马思明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不舒服,轻轻地推开乌兰图雅说道:“如果我不入宫当这个差,你是不是就会弃我而去?”

  乌兰图雅知道自己一时失言,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思明哥哥你将来是什么身份,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跟着你。”

  马思明离开乌兰图雅的家,回到镖局时,正好有人刚刚谈好了生意离开。

  马思明问道:“于叔叔,是不是又接到了生意?”

  于正威说道:“正是正是,这趟镖说来也巧了,正好是运往四川的,途经石柱县,你和秀芸可以同路而行了,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了,要不然路途遥远,秀芸自己前往我还真是不放心呢。”

  马思明虽然心里不愿意和于秀芸同行,但还是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一起上路相互正好有个照应。”

  于正威又说道:“当年你母亲去世后,尸体运回石柱县安葬,当时时局纷乱,为了不被清兵知道你母亲的真实墓穴,一共建了四十八处疑冢,出殡的时候也同时抬出了四十八口棺木。”

  马思明说道:“有四十八处疑冢,那哪一个才是真的呢?”

  于正威说道:“据我后来仔细打听确认,你母亲的真墓应该在石柱县的回龙山上,那回龙山上有一所庙宇,名三教寺,你母亲的真墓就在这三教寺的后面。”

  刘小翠听说马思明要和于秀芸一起出发去石柱县,便也要跟着去。

  马思明说道:“你个小丫头跟着去干什么?你又不会武功,万一遇到什么事,我们还得保护你。”

  刘小翠把嘴一撅说道:“谁说我不会武功,我这几日和夫人已经学会了不少东西呢。”

  说完还真有模有样的比划起来。看得大家一阵大笑。

  马思明说道:“就你这花拳绣腿,能管什么用?”

  刘小翠拽着于秀芸说道:“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去。好姐姐,你就带上我吧。”

  

第五十一章 护镖同行 文孝叛变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37 2019.02.01 06:00

  刘老爹见刘小翠要跟着去押镖,哪里肯依。说道:“孩子,你思明哥哥费尽千辛万苦才把你营救出来,你还跟着去,你这不是给你思明哥哥和秀芸姐姐添麻烦吗,好孩子,还是和爹在家吧。”

  刘小翠藏到于秀芸的背后说道:“就不就不,我就是要去。你不带着我,我就在背后偷偷地跟着你们去。”

  于秀芸挺喜欢刘小翠的,这孩子嘴甜,会来事儿,这几日和她处得非常融洽。于是说道:“去就去吧,正好她要学习功夫,一路上我也可以指点她一二。”

  刘老爹一看于秀芸答应了让刘小翠跟着去,心中自是不放心,便说道:“总镖头,小翠你都让去了,就让小姐也把我带上吧,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是我会赶车,反正咱们镖局子也要雇人赶车,我不要工钱,只要让我去就行。”

  于正威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你们就都去吧,途中也好有个照应。”

  石柱县远在四川境内,因有一山,山上有两块奇特的石柱遥相呼应,因此得名石柱山。

  马思明和于秀芸整理好了镖车便择日出发了。队伍除了马思明、于秀芸、刘福父女,还有十名镖师,镖银倒是不多,只装了一车,但是路途遥远,因此多派了几个镖师同行。

  马思明一行人刚出京城没多远,就远远的看到了等在路旁的乌兰图雅主仆二人。

  到了近前,于秀芸见是乌兰姑娘,忙上前搭话,问她这是要到哪里去?

  乌兰图雅和格兰在马思明营救刘小翠期间去过几次扬威镖局,和于秀芸相处的也很融洽。乌兰图雅见问忙说道:“上次去找我师父还没有找到,途中接到父亲的飞鸽传书便赶回了京城,可是我还是回来晚了一步,我父亲又回科尔沁去了,所以我决定再去找我师父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

  乌兰图雅是马思明让她来这里等着的,马思明不让她实话实说,因此她说是赶巧了。

  于秀芸心知肚明,因此便回头看向马思明,马思明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心事,忙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刘小翠高兴地跑过去拉住乌兰图雅的手说道:“乌兰姐姐,我们能够相遇说明有缘分啊,和我们一起走吧,大家一起热闹些。”

  于秀芸也说道:“乌兰妹妹,那我们一路走吧,这样大家相互也好有个照顾。”

  乌兰图雅说道:“那就叨扰姐姐了。”

  一行人启程往四川方向而去暂且不提。再说京城中的柳彦奇。

  李祺除鳌拜立了功被康熙任命为禁卫军都统,因为柳彦奇报功未果,便择机向上再次举荐柳彦奇做禁卫军副都统,索额图见李祺执意要推举柳彦奇,他也早就对李祺的为人非常熟悉,知道此人并不是善男信女,得罪了他日后唯恐对自己不利,于是便答应了李祺的举荐要求,早朝之时向皇帝奏明,康熙小皇帝准了索额图的奏本,降旨任命柳彦奇为禁卫军副都统。

  李祺举荐柳彦奇做禁卫军副都统这件事让林文孝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以为靠上鳌拜这颗大树可以升官发财,没想到这颗大树还倒了。

  林文孝把心里的不愉快都发泄在了蒋艳玲的身上。骂她没用,说她什么事也办不成,说她就是一颗扫把星,自从认识她他就处处触霉运。

  蒋艳玲为爱陷得很深,对林文孝向来都是逆来顺受,见他心情不好就说尽好话讨他开心,可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变本加厉。

  林文孝说道:“李祺这个王八蛋,我跟了他这么久,他居然不提拔我,却去提拔一个刚来的柳彦奇,他到底哪点比我强,哼!柳彦奇,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

  蒋艳玲为了让他高兴,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消你心头之恨。”

  林文孝问道:“什么办法?”

  蒋艳玲说道:“我有个师兄,练的是一门奇异功夫,鬼神莫测,我去请他过来,让他帮你除掉柳彦奇如何?”

  林文孝说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蒋艳玲答应着刚要走,林文孝又叫住她说道:“另外有一件事让你去办,马思明不是把苏合尔泰的银子给盗走了吗,让我们扑了个空,一无所获,今天我听说扬威镖局最近接了一趟镖,要去四川,路途遥远,你想点办法帮我把这车镖银给我劫了,给马思明一点教训。”

  蒋艳玲说道:“据我调查,苏合尔泰的银子真的不是马思明盗走的。”

  林文孝生气地说道:“为什么我一提到马思明你就替他辩解,马思明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不是他拿了银子你也分到了一份?”

  蒋艳玲委屈地辩解道:“你胡说什么?我若真拿了银子还能不交给你?你也不想想,我一心为你,岂能和别人做这种苟且之事?”

  蒋艳玲说完话委屈得直掉眼泪。

  林文孝说道:“算了算了,就算苏合尔泰的银子真不是马思明拿的,这趟镖我也想劫,你只需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别那么多废话。”

  蒋艳玲为难道:“扬威镖局的镖岂是那么好劫的?上次苏合尔泰的银子从开封押运来京,途中那么多江湖绿林中人都没能得手,就凭我一人之力,岂是那马思明等人的对手?那马思明武艺本就高强,今又得皇上赐给他宝刀,我如何是他的对手?你让我去劫他的镖,等于是让我去送死。”

  林文孝说道:“你看看你,就这点能耐,不能力敌还不能智取吗?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你不是说你的师兄武功怪异,无人能敌吗,你可以让他帮帮你嘛。”

  蒋艳玲无奈之下只好答应,说道:“那好吧,我会尽全力去办这件事的,只不过,能否成功就只能看天意了。”

  李祺升为禁卫军都统了,但是还依旧担着剿乱副统领的职务,林文孝便进言说为了给小爷分忧,他愿意替他全权管理统领府这边的事。

  李祺自然早就看出来林文孝对自己的不满了,但念在他还对自己有用的份上并没有和他翻脸,今见他自己主动向他讨要权力,心中很是不快,但表面上并未流露出来,安慰他说道:“等忙完这阵子我会考虑的,现在小皇帝刚刚掌握实权,一切政治动向都还不够明朗,你暂且不必着急,小爷我自有主张。”

  林文孝请职未能成功心中很不舒服,一个人出来喝闷酒,在酒馆里便遇到了苏合尔泰在开封府的门官苏祥,那断臂门官苏祥也认出了林文孝,他的这只手臂就是林文孝给砍下来的,心中自是充满了怨恨,便故意走到跟前说道:“林文孝,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冤家路窄。”

  林文孝看了他一眼,并没把他放在眼里,说道:“遇到了又能怎样?”

  断臂门官说道:“我不想怎样,这断臂之仇今日该做个了解了吧?”

  林文孝心想,就凭你,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想报那断臂之仇?别报仇不得再把命丢了。

  林文孝想到这里说道:“想报仇得有本事才行,就凭你,哼哼!”

  那断臂门官说道:“凭武功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倒霉就倒霉在你来这家店里喝酒了。”

  林文孝说道:“在这家店里喝酒又怎样?”

  断臂门官说道:“这家店是我开的。”

  林文孝立时停住了筷子,放下了酒杯。

  那断臂门官嘿嘿笑道:“你现在放下已经晚了,我早就在你的酒菜里下了酥筋软骨散了,不信你现在运运功试试。”

  林文孝一运功果然内力全无,往起一站就觉得头重脚轻,像是喝多了一样,而且两眼发花,看啥都开始重影了。他指着断臂门官说道:“你好卑鄙,你居然给我下毒。”

  那断臂门官说道:“我卑鄙?我再卑鄙也没有你和李祺卑鄙,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就因为我想要几个过门钱你们就活生生地砍掉我的一只胳膊,此仇我岂能不报,今日真是老天开眼,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嘿嘿!林文孝,真是天助我也。”

  林文孝一见事情不妙,忙说道:“且慢,且慢动手,我有话说。”那断臂门官说道:“死到临头了,你还有何话要说?”

  林文孝说道:“那日之事根本就不能怪我,是李祺吩咐我那么干的,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报仇也该去找他,你来找我报什么仇?”

  那断臂门官说道:“我先宰了你,在找机会对付李祺。”

  林文孝说道:“慢着,你要真想对付李祺你就更不应该杀我。”

  断臂门官说道:“为什么?”

  林文孝说道:“我跟随李祺多年,我对他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你要想对付他就必须要跟我合作,只有跟我合作你才有机会杀了他,才有机会报你这断臂之仇。”

  断臂门官说道:“你少诓我,你和李祺是一伙的,你会帮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我今天先杀了你解我心头之恨,我再找机会除掉李祺不迟。”

  林文孝说道:“李祺此次升官却没有我的份,我也是恨他入骨呢,也早想除掉他了,只是势单力孤没有擅自行动而已,你是苏合尔泰大人的内亲,那苏合尔泰也是恨李祺入骨,我们若能联手,还怕除不掉李祺?”

  断臂门官说道:“苏大人岂能和你等同流合污。”

  林文孝说道:“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这不叫同流合污,这叫精诚合作。”

  断臂门官说道:“我们大人凭什么和你合作?你一个落了配的凤凰。”

  林文孝为了保命,决心彻底出卖李祺,他说道:“你们大人是不是一直在寻找他丢失的那个宝箱?我知道那宝箱的下落。”

  断臂门官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因为苏合尔泰吩咐他们暗中打听关于宝箱的消息,谁要是打听到消息就有重赏,要是消息确切,并能够找回宝箱,还要提拔封官,富贵荣华不在话下。那断臂门官也是财迷一个,否则也不会向马思明讨要过门钱,也不会被李祺下令砍掉一只手臂,听林文孝说他知道宝箱的下落,立刻就动心了。

  断臂门官说道:“你真知道那宝箱的下落?”

  林文孝说道:“没错,我不光知道宝箱的下落,我还知道当初是谁劫走了宝箱,我想,这些答案一直都是苏合尔泰大人做梦都想知道的吧?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便将消息告诉你,你便可以去苏合尔泰大人那里去领赏了。”

  林文孝见断臂门官动了心,又说道:“你的手臂已经断了,就算你杀了我它也不可能再长出来了,何不借这个机会大发一笔,你想想,是报仇重要还是发财重要。”

  断臂门官做梦都想当官发财,如果林文孝所说是真,那自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苏大人,大人一定会给自己一个小官当当的,赏银自然也不会少,想到此处说道:“那你快快说出当初是谁劫走了宝箱,宝箱现在何处?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林文孝说道:“不见到苏合尔泰大人我是不会说的,我说完了,你杀了我那我岂不是死的很冤。”

  断臂门官苏祥说道:“那好,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文孝说道:“你现在杀了我你的胳膊也长不上了,可是,你却失去了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你带我去见苏合尔泰大人,我们合作,一起扳倒李祺,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断臂门官知道林文孝不见到苏合尔泰是绝对不会说出宝箱的下落的,又想了想,觉得林文孝说的话也是有一番道理,杀了他自己的胳膊也是不能再生,自己可不能放弃这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想到这里说道:“可是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你,我必须把你绑了,要不一会药力过了你就该跑路了,等我快马去开封秉明了大人回来再决定是和你合作还是杀了你。”

  林文孝说道:“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我相信苏合尔泰大人会和我合作的。”

  

第五十二章 义军救人 彦奇中计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226 2019.02.02 06:00

  苏合尔泰一听有了宝箱的消息心中是万分高兴,说道:“好好好!这件事你办的漂亮,你速速回去,把林文孝放了,让他来开封见我。告诉他,如果他敢不来,或者是耍什么花样,我苏合尔泰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说完话吩咐账房取银子给断臂门官,说道:“你立功不小,等宝箱找回来我另有重赏。”

  断臂门官千恩万谢的去了。

  林文孝回到统领府假借了个由头向李祺请假数日,然后便乔装打扮一番往开封而去。

  因为柳彦奇要同李祺到禁卫军中当差,怕关在统领府中的这些顺义社的人没了他的照顾会遭到不测,便找到李复顺商量营救他们出来的事。

  李复顺也说:“看来必须得想办法把他们给救出来了,你若离开统领府,那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柳彦奇说道:“近日林文孝不知去了哪里,不在京城,田久等人也都被胡安调走了,统领府现在就剩下李祺、我和张奎三个人了。”

  李祺和我白天都不在统领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复顺说道:“你必须不能在场,否则会引起李祺的怀疑的。”

  柳彦奇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总舵主明天约好人,等李祺离开后,我会伺机调走大部分守卫,等我们走后,你们便趁机装扮成守卫的模样混进去,按我给你的路线图去救人。”

  李复顺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次日,李祺照常前往禁卫军府衙公干,柳彦奇推说有点事要办迟一点再过去,李祺说道:“没问题,有事你就去办理好了。”

  李祺走后不久,张奎找到柳彦奇说收到艾云飞派人送来的消息,他们在城郊发现有乱党的活动迹象,让他们带些人赶快过去。

  柳彦奇正愁没有借口调动府里的护卫军呢,听闻此言心中甚喜,也没有多想,便说道:“那好吧,我带人去,你留下来看守府院。”

  张奎说道:“艾云飞说有大鱼出现,让多带些人过去。”

  柳彦奇答应着便差人去通知集合,很快所有府中护卫兵便都聚齐了,柳彦奇只留下很少的一部分人给张奎,其他人都被他带走了。

  柳彦奇带着这些人来到了张奎所说的地方并未找到艾云飞,只有他的一个亲随在这里等着柳彦奇,告诉柳彦奇说:“情况有变,他主子让他通知大家在此先休息一下等候消息。”

  等了约有一个时辰,柳彦奇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心中忽然就想起了这几天的事有些太巧了,自己计划着救人,统领府里面的人便先后都被调走了,今天又这么巧,自己正想调人离开,就有了乱党的消息,到了这里偏偏又什么都没有,还让自己在这里等候……突然,柳彦奇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混蛋”,自己很有可能是中了李祺的计了。一定是李祺有意调开自己的,难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今天会有人去劫狱?

  柳彦奇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忙找了个借口说离开一会儿,让他们千万不要离开,继续等候艾云飞的消息。

  柳彦奇离开了队伍,就近找了一匹马飞速往城里而去。

  他来到城中不敢耽搁,直接奔统领府而去,当柳彦奇跨进统领府的那一刻,看见满地的尸体,心说:“完了,总舵主他们一定是中了埋伏了。”

  柳彦奇抓紧了自己的剑,好想抽出剑来大开杀戒。可是他心里明白,此时出手已经晚了,而面对这么多的禁卫军,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取胜。

  这时李祺迎面走了过来,看到柳彦奇说道:“你回来的正好,我刚要派人去通知你呢,郊外的乱党可能是听到了风声都撤了,艾云飞暗地里跟踪他们去了,刚才我闻报有人来劫狱,我便带着禁卫军赶了回来,还好回来得不算晚,没有让乱党得手。”

  柳彦奇强装镇定地说道:“乱党来了多少人,都,都拿住了吗?”

  李祺说道:“大部分都在这了,只有几个人逃了出去。”

  柳彦奇看着一具具义军兄弟的尸体,心如刀割,他不知道李祺是怎么知道的消息,但是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计划的不够周祥而丧了命。柳彦奇的心中懊悔不已。

  原来,李祺一直在注视着柳彦奇的一举一动,她自他来投她的那天起,就盼望着他组织人来劫狱呢,因为她有另外一个计划,她要让柳彦奇成为顺义社的罪人,让顺义社的人都恨他,把他当成叛徒,让他成为顺义社人人得而诛之的罪人。只有这样,柳彦奇才会觉得唯有李祺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李祺这里才能容得下他。这样,柳彦奇才会理所当然地成为自己的人,也只有这样,自己才有可能和柳彦奇永远的在一起。

  前几日,李祺接到自己亲随的密报,说柳彦奇出去见了一个神秘人,李祺便断定柳彦奇要行动了,李祺也秘密见了一个人,证实了自己的推断,于是,李祺先后调走了统领府里所有的高手,只留下张奎一人,今天早上柳彦奇又借故有事离开,李祺将计就计,派人假借艾云飞发现了乱党,让柳彦奇带人离开了现场,她这么做,一方面是不想当众揭穿柳彦奇的真实身份,这样会让柳彦奇就此和自己撕破脸皮,公开对抗,另一方面,有他在这里,事情就不好办了,她会因为他在而难以痛下杀手。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柳彦奇救人心切,一时疏忽,还真中了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早上,柳彦奇带着人离开统领府不久,李复顺便带着几十名义军兄弟,拿出柳彦奇提供给他们的衣服,换装完毕,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统领府,因为门官处有了李祺提前的交代,并没有做过细的盘查,李复顺一行人很容易的就混进了统领府,按柳彦奇事先说好的,就说是奉命来提审人犯的,便一路来到了地牢里,就在他们刚刚打开牢门的那一刻,李祺带领着统领府所有的高手集体出现在了他们的背后。

  李复顺一见这个情况就知道上当了。便吩咐众人不要恋战,迅速突围。

  李祺哈哈笑道:“李复顺,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出去了,今天,小爷我就将你们这群乱党一网打尽。”

  张奎按照李祺提前交代的话小声的说道:“小爷,这次能够钓来这么多条大鱼,柳总管真是功不可没啊。”

  李祺连忙打手势示意他闭嘴,那张奎也假装是自己一时兴奋说走了嘴,忙用手捂住。其实他们俩做的这些都是故意给顺义社的人听,给顺义社的人看的,好让他们误以为是柳彦奇出卖了他们。

  虽然张奎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李复顺这边的人还是听了个真真切切。蓝龙旗旗主方化成恨恨地对李复顺说道:“总舵主,没想到会是柳彦奇出卖了我们,柳彦奇这个叛徒。”

  白龙旗旗主王佳顺说道:“不可能,柳旗主怎么可能出卖自己兄弟呢,他这些日子对牢里面的兄弟非常关照,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关照恐怕我们这些人早就没了命了。”

  方化成说道:“不可能那我们为什么会中了他们的埋伏,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策划的,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我们今天的行动。”

  李复顺说道:“你们两个先不要争了,现在最关键的事是我们如何冲出去,等出去了我们查明真相再追究他的责任不迟。”

  刘百天说道:“李祺早有准备,想出去恐怕不那么容易。”

  这时张奎说道:“想升官发财的就放下兵器举手投降,我们小爷自然不会亏待诸位,跟着你们的乱党混只有死路一条,早晚都得全军覆没。你们如果识时务的话,就趁早投降我们小爷,我们小爷也可以让你们升官发财。”

  张奎故意把那个也字说的很重,很显然是再暗示他们说,柳彦奇已经投靠我们了,已经升官发财了,你们要是也来投靠,也能升官发财。

  李复顺怒道:“别做你的白日梦了。我们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投降的。”

  李祺一摆手说道:“那就送他们全都去见他们的闯王吧。”

  有了李祺的指示,统领府的人全都亮出了兵器。

  李复顺等人也都各自亮出了兵器,在他的带领下往外冲杀而来,李祺不光带来了统领府的全班人马,还调来了三千禁卫军,等李复顺他们冲出地牢的时候,带来的兄弟和牢里救出来的兄弟已经所剩无几了。李祺为了将柳彦奇出卖顺义社的事情坐实,她不可能赶尽杀绝,只有放出去几个人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是柳彦奇出卖了顺义社,让顺义社蒙受了重大的损失。只有这样才能让顺义社的人都将柳彦奇视作叛徒,才能让顺义社的人逼得他走投无路,只有把柳彦奇逼得走投无路了,他才会真心来投靠自己,真心的为自己所用,将来才有可能和自己双宿双飞。

  因此,看着李复顺他们只剩下五个人的时候,李祺便想,必须得卖个破绽给他们,让他们活着出去。

  李祺想到这里高声下令道:“大家给我听着,这几个人都是乱党的头目,我必须要活的,谁抓住了活的记大功一次,谁要是不慎杀了他们,不但无功,还要记过一次。”

  不明真相的人一听李祺这么下令,心说小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抓住活的有功,杀死了有过,这乱党都玩了命的往外冲杀,我们如果不和他们玩了命的干那我们岂不是吃了大亏,搞不好抓不住乱党,反而被乱党给当西瓜切了。这仗让我们怎么打啊?

  其中几位核心骨干早就知道了李祺的用意,接到李祺的命令之后便边打边退,故意引导着李复顺他们靠近了统领府的围墙。有些聪明一点的一看这些领导层都不再玩命抵挡,便也开始向后倒退,他们也想,反正小爷只说了杀了他们有过,可没说放走了有过,干脆,咱也不求记大功了,但求无过就可以了。

  有些头脑简单的,还以为李祺真想要活捉他们几个人,继续拼命阻挡,结果被李复顺等人伤了数人。

  李祺一见还有人向前冲杀,知道他们都不是李复顺等人的对手,便大声说道:“大家退后,我来拿他。”

  众人一见小爷李祺亲自出手了,便都退向了一旁。

  李复顺不知道李祺的真正用意,还以为李祺真的想跟他们玩命呢,对几位旗主说道:“我来对付李祺,你们赶紧伺机逃走。”

  几位旗主争相要抵挡李祺,让总舵主先走。

  李复顺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早已经手中兵器一摆,与李祺战在了一起。

  李复顺说道:“李祺,你这个恶魔,今天我李复顺与你决一死战,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我死去兄弟们报仇。”

  李祺微微一笑,说道:“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可惜,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成功,李复顺,你想杀我,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几位旗主在李复顺的掩护下先后跃上了统领府的围墙,一起回身招呼李复顺:“总舵主,不可恋战,快走。”

  说着话,几种暗器一起向李祺打去。李祺见时机已经成熟,便借着躲避暗器的功夫,故意卖了个破绽给李复顺,让李复顺也得以乘机逃出了统领府。

  连来营救的几十人,加上地牢里的二百多人,一共三百多人,只有总舵主李复顺、白龙旗旗主王佳顺、火龙旗旗主刘百天、黄龙旗旗主李玉田和蓝龙旗旗主方化成五人逃了出去,其他人全部阵亡。

  柳彦奇看着满地的尸体心如刀割,他真想冲上去与李祺决一死战,可是,面对李祺几百手下,自己若要动手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李祺自然知道柳彦奇此时内心的想法,但她还不想就此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柳总管,今天的大功看来没你的份了,不过,我也会在功劳簿上给你记上一笔的。只要是我的人,都要有福同享。你速速命人把城外的人都调回来吧,城外那股乱党可能早得到消息跑光了。”

  柳彦奇只好忍痛说了一声“是”。

  李复顺他们逃回联络处立刻开始讨论起柳彦奇的事来,大家都一致认为柳彦奇叛变了,否则李祺不可能知道今天的行动,这次行动损失太大了,这笔账一定要让柳彦奇和李祺血债血偿。

  

第五十三章 为得君心 再施毒计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05 2019.02.03 06:00

  李复顺还是不太相信柳彦奇会叛变,他说道:“我了解柳旗主,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叛变的。”

  方化成说道:“这可不好说,在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高官厚禄的诱惑呢?胡安当年就为一个女人还不是叛变了,出卖了闯王,若不是胡安,闯王岂能败得那么惨?”

  李复顺说道:“你们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但是也不能就立刻认定一定就是柳彦奇出卖了大家,这样吧,我会亲自调查这件事的,再没有结果之前,我希望大家暂时不要公开出去说柳彦奇背叛了组织,一切等调查清楚了再下结论不迟。”

  大家虽然心里认定了就是柳彦奇出卖了大家,但是总舵主已经发了话,也只能暂时不提此事了。

  柳彦奇待统领府处理完了所有的尸体,好不容易挨到了天黑,便迫不及待地来见李复顺,他要当面向他解释清楚,这次的行动,是自己估计不足,遭到了李祺的暗算。

  柳彦奇一露面,不容分说,就遭到了众人的围攻,都说他出卖了“顺义社”,让顺义社损失了三百多个弟兄。

  柳彦奇只是招架并不还手,辩解说道:“我没有出卖顺义社,这次的事情我想一定是有人事先走露了风声,让李祺钻了空子,我们计划得如此周密,如果不是有人走露了风声,李祺他们不可能知道咱们的行动。”

  方化成说道:“你说的没错,肯定是有人走露了风声,我们计划如此周密谁会走露风声呢?今天参与劫狱的兄弟在出发前都不知道今天的任务是什么,他们能走露风声吗?我们几个人差点就把命扔在了统领府,是我们走露了风声吗?真要是有人走露了风声,我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被李祺的高官厚禄给收买了,被李祺的金银腐蚀了的那个人,这个人贪图高官厚禄,出卖自己的兄弟,真是丧尽天良,这种人必遭天老爷的报应,不得好死。”

  李玉田说道:“我亲耳听见李祺的手下说,这次行动,柳总管功不可没,你还说不是你出卖的兄弟们吗?那你给我们解释解释,李祺手下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柳彦奇说道:“方旗主,李旗主,你们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我柳彦奇真要是出卖了你们,你们还能有机会逃出来吗?”

  李玉田说道:“看看,看看,说实话了吧,今天我们能够死里逃生那是因为我们命大,那是因为天老爷知道那个该死的叛徒还活着,留下我们好找他报仇雪恨。就算你再怎么算计也杀不了我们。”

  柳彦奇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绝非偶然,如果不是咱们的人走露了消息,那就是李祺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派人暗中跟踪了我,否则,绝对不会被他拿捏的这么准。我承认,这次行动失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我急于把牢里的兄弟们救出来,大家也不会落入到李祺的圈套里,我会就此事负责的。”

  刘百天说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李祺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那他为什么没有对你下手?”

  柳彦奇说道:“他没有对我下手很简单,他是想利用我,让我们互相猜忌,让我们自己大乱,然后他好趁火打劫。”

  方化成说道:“只怕是看我们还没有死绝,留着你再次把我们出卖给他吧?”

  柳彦奇怒道:“你,你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李复顺站了起来说道:“好啦,大家都别吵了,柳旗主,毕竟这次计划是你定的,行动失败,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无论是不是你出卖的兄弟们,你都难逃其责。既然你说你没有出卖兄弟们,那你就用行动来证明,如果你能亲手杀掉李祺,我们就相信你是清白的,如果你不能杀了李祺,那我也无法帮你开脱。”

  柳彦奇说道:“那好,就算拼着一死我也要杀了李祺,以此来证明我的清白。”

  王佳顺说道:“柳旗主,我们也希望你是清白的,但是,这种清白光靠嘴说是说不清白的,如果你真能杀了李祺,一句话不说,大家也会明白你的清白。柳旗主,能否证明你的清白,就看你怎么做了。”

  柳彦奇说道:“好,我在这里发誓,我一定要手刃李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说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方化成看着李复顺说道:“总舵主,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李复顺说道:“我还是相信他是忠诚的。可能这次李祺真是从别处得到的消息呢。”

  柳彦奇回到统领府,艾云起迎面走了过来说道:“小爷开夜宴庆祝这次的胜利呢,到处找你也找不到,你这是去哪了?”

  柳彦奇强压住内心的怒火说道:“胜利是你们的胜利,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参与这次行动。”

  说完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李祺听说柳彦奇回来了,也猜到了他一定是去见李复顺了,自然不难猜到他此时的心情。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就是要让他有嘴也说不清楚,直到他走投无路,心甘情愿的投在自己的麾下。

  像今天这样的事只是个开始,她还要继续的栽赃陷害他,直到他彻底的和顺义社反目成仇。

  同时,李祺心中也知道,柳彦奇必然会恨自己入骨,必将会伺机找自己为他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自己也是在以身试险,但是,为了能彻底的俘虏柳彦奇,再大的险她也敢冒。

  李祺吩咐下人送了些吃的给柳彦奇,自己也无心再和大家一起吃酒,独自回房去了。

  柳彦奇自那日起便留心起李祺来,他想寻找个机会对他下手,可是李祺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出出入入都有几个人跟随,柳彦奇本来一个人就没有完全战胜李祺的把握,他身边若再有帮手自己的胜算就更不大了。为了能够稳操胜券,他必须得等候机会。

  方化成他们可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柳彦奇就是在演戏,他根本就不想杀了李祺,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杀了李祺,说杀李祺不过是掩人耳目,投敌背叛才是真的。

  这让柳彦奇很是苦恼。操之过急自己杀不了李祺不说,自己也同样会有危险,自己死了倒也不所谓,可是,那三百多兄弟的血海深仇自己不能不报,可是迟迟不动手又很难向顺义社的人解释清楚,柳彦奇倍感身心疲惫,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助,他忽然想起了马思明,马思明曾经说过愿意和自己一起对付李祺的,前些日子,马思明因为擒拿鳌拜有功,皇上还赐给了他一把宝刀,若能得到马思明的帮助,自己刺杀李祺便可以有十足的把握了,他决定去找马思明,和他商量商量刺杀李祺的事,可是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马思明已经起身往四川去了。

  就在柳彦奇谋划如何对李祺下手之时,李祺也在谋划着她的下一步。她知道,她给柳彦奇下的药份量还不够重,顺义社还有人相信他是清白的,必须再给他来一剂猛药,让顺义社的人对他完全失去信任,只有这样,柳彦奇才能彻底的离开顺义社,成为自己的人。

  又过了几日,李祺借故支走了柳彦奇,随后点齐人马,直奔顺义社在京城郊外的秘密藏身的地方而去。

  这个地方可是顺义社极为隐秘的藏身地点,除了李复顺和顺义社高层领导,就只有五位旗主知道这个地方了。李祺却带着人偷偷地摸了上来。

  当屋里人感觉情况不对时,李祺的人已经对他们行成了合围之势。

  李复顺说道:“这李祺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我们几个人在这里养伤,除了我们几个人,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啊。”

  方化成说道:“总舵主,怎么能说没人知道呢?柳彦奇昨天不是还来过这里吗。”

  李复顺说道:“难道柳彦奇真的叛变了?”

  李玉田说道:“那还用说吗?我们几个人谁都没有离开过这里,唯一有可能也有时间给李祺通风报信的只有柳彦奇一个人。”

  王佳顺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冲出去才行。”

  方化成说道:“总舵主,你和他们三人先走,我来断后。”

  李复顺说道:“看外面来人不少,我们又都身上有伤,今天想要脱身恐怕不那么容易了。”

  方化成说道:“大丈夫立世一回,现在死是死,活到百岁也难免是个死,既然难免一死,那何不出去大杀一通,轰轰烈烈地死也算值了。”

  李玉田也说道:“死容易,可是顺义社还有几千名弟兄,我们都死了谁来领导他们对抗清狗,总舵主,一会儿我们几个会全力阻挡住李祺,您伺机冲出包围,顺义社可以没有我们几位旗主,但是绝对不能没有总舵主。我李玉田自从加入顺义社那天起,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是总舵主脱险后,将来查出来是谁出卖了我们,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几个报仇雪恨。”

  这时,张奎早就喊得不耐烦了,说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不出来我们就放火烧房子了。快快出来投降,可以保住你们的小命,如若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啦。”

  李玉田和方化成率先跳出屋外,大声说道:“不客气又能怎样?有种的来和爷爷斗上一百回合。”

  说完话,方化成将手中一杆伸缩枪一抖,直指张奎。

  张奎也不示弱,如意双钩一摆便和他打在了一处。

  方化成手里的这杆可以伸缩枪杆的大铁枪被他舞得呼呼生风,张奎的一对如意双钩也不甘示弱,俩人打得难分难解。

  李玉田、刘百天和艾氏兄弟战在了一处,也是打得难解难分。

  李玉田手中一根镔铁棍仗着一寸长一寸强略占上风。

  刘百天手中一把弯月斩也是用得出神入化,艾云起虽然有一身蛮力,但也占不得半点便宜。

  王佳顺一摆五股托天叉迎向了林文孝。

  林文孝在这些人当中可以说实力最弱,他哪是王佳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自己的衣襟就被王佳顺给挑破了一个大口子。

  李祺自是知道林文孝不是王佳顺的对手,便示意田久出战。

  田久本不愿意和林文孝两个人打一个人,便示意林文孝退去,可是林文孝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打谁都必败无疑,如今田久出战,自己正好伺机偷袭,这样便也可以立个头功了。

  田久无奈,只好和林文孝两个人合力,一起攻向了王佳顺,王佳顺迎战他们两个人就有些吃不消了,连连几个险招差点被田久的铁爪给抓中。田久的鹰爪功自幼练成,爪力有几百斤,被他抓中,武功好的人也难免重伤,若是平常人必是骨断筋折。

  黄大兴一摆自己的九耳大环刀迎向了最后一个出来的李复顺。

  黄大兴原本和李祺平级,同在胡安帐下听调,这次鳌拜被抓,李祺非但没有被牵连还不降反升,便向姑父胡安要了黄大兴收在了自己的麾下。

  胡安起初见李祺善于谋略,多次剿乱有功心中暗暗高兴,后来见李祺野心大于自己,心中也是处处提防,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鳌拜事件李祺竟然背着自己独自运作,非但没有受到牵连还升了职,和自己平了级,这让胡安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后来李祺向他要黄大兴,胡安满心不愿意,但又不敢得罪李祺,知道李祺诡计多端,如若不给她,她必将不会善罢甘休,只好忍痛割爱了。

  黄大兴虽然武艺不凡,但和李复顺比将起来,还是略逊三分,十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渐占下风。

  李祺在一旁观战,他身边还有几十员战将没有上场,她在等待时机,等待这几个人都身疲力竭的时候再让这些人出手,便可以一举将他们全部拿下了。

  又打斗片刻,李祺觉得是时候收网了,便将右手举了起来向前一挥,她身边那些如狼似虎的战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得到这个命令便一拥而上,要将这五人全部砍成肉泥。

第五十四章 死战得脱 彦奇升官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55 2019.02.04 06:00

  李复顺等人见李祺命令手下人一拥而上,知道再不想办法冲出去,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方化成退到李复顺跟前说道:“总舵主,你还说柳彦奇不会叛变,你看看,他这是不杀绝咱们他誓不罢休啊。”

  李玉田也说:“这里除了咱们几个就只有柳彦奇一个人知道,一定是他出卖的咱们。”

  李复顺说道:“当务之急是如何冲出去,冲出去了再讨论这个问题。”

  说着话的功夫,李玉田和王佳顺都先后挂了彩。

  李复顺大喝一声“跟我来”,便直向林文孝的位置上扑去,林文孝自知不是李复顺的对手,便急忙撤向一旁。

  这时黄大兴等人已经死死地咬住了李玉田和刘百天。

  李复顺回身来救,李玉田大叫道:“总舵主快走,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快走。”

  说话间,李玉田又中了一剑,他手拄着镔铁棍强自站稳。回头再次让李复顺他们快走。

  李复顺也知道,想全都冲出去已经绝无可能,便只好一狠心说道:“李旗主,我们大家不会忘了你的。”

  说完话带人冲向了那些清兵。

  李玉田挥舞着手中镔铁棍拦住了要追过去的张奎等人,使出全身力气,横扫过去。

  艾云起一个不留神被他重重地打了一棍跌倒在地,幸好艾云起及时赶到将他救起,否则,李玉田回手那一棍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这时候张奎双钩一绕,勾住了李玉田手中的镔铁棍,左右两手钩交错锁住了李玉田手中的镔铁棍,李玉田使出全力仍未能得脱。阴险狡诈的林文孝见机会难得,斜里一剑刺了过去。

  这一剑正从李玉田的左肋直穿了进去。

  李玉田的鲜血顺着林文孝手中的剑鱼贯而出。

  李玉田突然怒目圆睁,大叫了一声,使出了浑身力气,抽棍在手,一式“铁棒杵犬”,直奔林文孝而去。

  本来李玉田的镔铁棍被张奎的双钩死死地锁住,动弹不得,张奎见林文孝偷袭得手,便撤回了力道,因此李玉田这才得以将镔铁棍抽出来,打向了林文孝。

  原本以林文孝的伸手,躲开受了重伤的李玉田一棍并不难,只是他见张奎的双钩锁住了李玉田的镔铁棍,没想到张奎会因为自己偷袭得手而撤回了力道,这样,林文孝便放松了警惕,被李玉田的镔铁棍直杵中了他的前胸,林文孝只觉得呼吸困难,嗓子一咸,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李玉田这一棍,若不是因为他已经受了重伤,出手的力道比平时小了一半,这一棍,足可以要了林文孝的小命。

  其他人赶紧过来扶住了林文孝,这时又有人上来补了一刀,李玉田再也没有力量支撑住自己的身躯了,整个人摔倒了下去。

  解决了李玉田,大家一起追了上去。

  王佳顺见状忙说道:“你们两个快保护总舵主冲出去,我来挡住他们。”

  说完话回过头来一抖五股托天叉向田久等人迎了过去。

  李复顺回过头来叫了一声“王旗主”。王佳顺回头说道:“总舵主快走,快走,别管我。”

  王佳顺以一敌众哪能是对手,顷刻间便支撑不住了。

  艾云起连续数锤砸了过去,王佳顺连忙举叉相迎。那艾氏兄弟都是天生的蛮力,力猛锤沉,王佳顺用叉相迎显然是很吃亏的。

  王佳顺连挡了五记重锤,已是感觉虎口发热,两臂发麻,双腿发软。紧跟着,艾云起第六锤就到了,王佳顺来不及躲闪,只好双手握住叉杆全力向上迎去。只听得“镗啷,咔嚓”之声传来,这时有人会问,怎么会有两种声音传来呢?原来,“镗啷”之声正是大锤砸在叉杆上的声音,“咔嚓”则是叉杆断裂的声音。

  王佳顺的五股托天叉的叉杆连续接了艾云起五锤已经深受内伤,它再也经不住艾云起的大锤如此猛砸了,“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王佳顺“噔噔噔”连退数步,勉强站稳。

  这时张奎和田久一左一右夹攻过来。

  王佳顺一手拿着叉头,一手拿着叉杆,左右开弓,与二人又战在了一处。

  半截叉杆和半截叉头如何能够运用自如?王佳顺招式明显混乱,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了还手之力。

  这时,黄大兴也加入了战团。黄大兴的武功比其他人都要强上许多,又兼王佳顺刚才接了艾云起六锤,早已经内伤严重,又被田久和张奎围攻,他已经乱了阵脚,没两个回合,便被黄大兴看准时机一刀毙命。

  这时,李复顺三人已经冲到了边缘,看见王佳顺也战死了心中万分悲伤,欲要回去死拼,被方化成和刘百天强行拉住,三人往树林里急奔而去。

  张奎、黄大兴等招呼人过去追赶。

  李祺对艾云起说道:“过去告诉张奎,做做样子就行了,不必赶尽杀绝,留一两个活口才对我们更有利。”

  李祺端掉乱党巢穴,还杀掉了顺义社的两位旗主,让朝廷非常高兴,封赏表扬自是不在话下。

  大家都兴高采烈,心情舒畅,只有柳彦奇心如刀割,有苦难言。

  林文孝约好了苏合尔泰进京,告知了苏合尔泰,那日的宝箱正是李祺带着人冒充他的护卫兵将宝箱劫走的,李祺并不相信任何人,独自一人将宝箱藏了起来。

  苏合尔泰闻听此言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好你个李祺,连我的东西你也敢下黑手,看我有朝一日怎么收拾你。”

  林文孝向苏合尔泰告密,把李祺如何支持鳌拜装病要刺杀皇上的事全盘说了,他希望苏合尔泰可以参李祺一本,把李祺参倒,再保举他做剿乱副统领。

  苏合尔泰听说李祺又立了大功,还得到了皇上的嘉奖,便觉得若此时上奏,皇上未必能够相信,便决定暂时先不上奏。苏合尔泰不上奏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自从鳌拜认罪伏法之后,康熙小皇帝有意淡化此事,很多人有跟鳌拜有谋反嫌疑的人康熙小皇帝都没有追究,更何况李祺屡屡立功,恐怕自己参了李祺,也未必能够将他怎样,反而打草惊蛇,让李祺对他有所防范,再者,李祺为人狠毒,自己若不能一本将他参倒,那回手李祺必将会置他于死地。于是,苏合尔泰让林文孝继续观察监视李祺的一举一动,先找到他的宝箱再做道理。

  林文孝闻听心里很不是滋味,心说:你个老家伙,我要是找到宝箱还能告诉你吗?我之所以说出宝箱的事不过是想让你举报李祺谋反,是想借你之手除掉李祺而已,既然你不想上奏了,还想要宝箱,你做梦去吧。

  李祺为了断了柳彦奇和顺义社的联络,派人把自己已经探知的京城以及京城附近所有顺义社的秘密据点全都给端了窝。一时间顺义社损失惨重。还好“精华武馆”李祺并不知道,这样才幸免于难。

  “妙手神偷”齐飞手奉命看守那笔银两,听说多处据点被李祺端了,知道一定是内部出了叛徒,便连夜将银子全都运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地方,也就在他刚刚转移完银两的同时,李祺派来的人也包围了他的这个藏身之所。齐飞手暗自庆幸自己提早做了打算,否则也必将遭到毒手。

  顺义社的人连连被剿,让明义社的人也都坐不住了,于正威迅速通知,所有人立刻化妆转移,各自寻找藏身之所,短期内任何人都不要相互联络,一切等风声过了再说。

  尹秀香劝于正威假借出镖也出去躲躲,于正威说道:“大家都走了,我不能走,必须得有人留下来掌握情况。”

  于正威让尹秀香走,尹秀香也不肯走,说如果李祺真的带人来了,她就和于正威并肩作战。

  还好,李祺并没掌握明义社的情况,清剿完顺义社的人便停止了一切行动。

  一时间,李祺的大名在京城可谓家喻户晓。康熙小皇帝见她上任没多久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自是高兴得不得了。夸奖索额图举荐得力,并对索额图也是一番嘉奖。

  李祺则上奏皇帝说道:“其实真正有功劳的是我的手下柳彦奇,如果不是他提供线索,摸清乱党的藏身之地,我李祺哪有机会立此大功。”

  康熙小皇帝便问道:“柳彦奇又是怎么一回事?”

  索额图不敢隐瞒,便将柳彦奇以往的功劳(当然,都是李祺给他安的功劳)一一的奏报了。

  康熙小皇帝听后非常高兴,说道:“既然此人有如此大的本事,当得到重用才是,索大人,你看让他做个什么官好呢?”

  索额图说道:“如今京城之中暂时没有空缺,若放了外任岂不是可惜了。”

  康熙听罢想了想说道:“李大人,你可有好的建议?”

  李祺说道:“既然京城暂时没有空缺,不如让他暂代剿乱副统领一职如何?等有合适他的位置的时候,索大人再行提拔。”

  康熙小皇帝说道:“那就先这么定了吧,索大人,一但有了适合柳彦奇的空缺,就及时的给他补了吧。”

  索额图连忙答应。

  其实,索额图不提拔柳彦奇并不是因为京城之中没有合适的空缺,而是因为李祺势力已经非常庞大了,如今他还要举荐他的人担任要职,索额图唯恐日后李祺羽翼丰满之后难以控制,因此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提拔柳彦奇的,他是想遏制住李祺的势力范围。

  李祺早已经看出了索额图的心思,当着皇帝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李祺心里已经暗暗发誓,只要一有机会,他一定会让索额图死的很难看。

  柳彦奇对剿乱副统领这个职位毫无兴趣,他对李祺说道:“职位我可以担着,但是具体事情还是你来做吧,我不习惯做这些事。”

  李祺无法,只好同意,希望他慢慢地能够明白自己的苦心。

  柳彦奇升为剿乱副统领一职的消息很快就被顺义社的人知道了,同时,大家也认定了,柳彦奇一定是叛变了,这回就连一直不相信柳彦奇会叛变的总舵主李复顺也开始相信了。

  柳彦奇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锅一锅的被李祺端掉心中真是万般难受,可是又联系不上顺义社的人,想刺杀李祺又没有机会,他在统领府中真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啊。

  柳彦奇见李祺对顺义社在京城的情况了如指掌,猜想顺义社内部一定是出了叛徒,否则李祺不可能对顺义社的情况知道的这么详细,而此人一定已经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李祺,可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李祺为什么迟迟不对自己动手呢?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叛徒没有对李祺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又感觉不太可能,这个人连总舵主都出卖了又怎么可能不出卖自己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李祺不对自己动手又为了什么呢?就是想看着顺义社的人误认为是自己当了叛徒,出卖了顺义社?一定是这样的,只有这样他才能让顺义社的人不会怀疑到其他人,而是将所有矛头都指向我,让所有顺义社的人认为,柳彦奇才是真正的叛徒,是柳彦奇出卖了顺义社。李祺,你好狠的计策啊!

  柳彦奇想到这里,手紧紧地抓住了剑柄,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李祺。

  李复顺逃出了京城,一路向西南撤退。在开封遇到了自己人刘小勇。

  刘小勇将他们接到了自己的住处。

  刘小勇被马思明和柳彦奇救出来后转移到了安全地带,伤养好后又联络到了不少自己的旧部,又得到了其他分舵的帮助,将自己的队伍又拉了起来。李复顺他们到时,他手下又有一百多人了。

  当他得知白龙旗旗主王佳顺和黄龙旗旗主李玉田都战死了的消息愤恨不已。但他说什么也不相信黑龙旗旗主柳彦奇会是叛徒。

  方化成说道:“开始我们也不相信他是叛徒,可是我们让他杀掉李祺,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刘小勇说道:“我和李祺打过交道,他可不是好对付的主,柳旗主迟迟没有动手,说明他还是没有得到机会。”

  刘百天说道:“不是没有机会,怕是他根本就是叛徒,根本就不会去杀李祺。他在李祺身边卧底这么久了,难道就没有一次可以下手的机会?”

  刘小勇说道:“除非是我亲见,否则我还是不能相信。”

  

第五十五章 乌兰生隙 夜贼偷刀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50 2019.02.05 06:00

  刘小勇说什么也不能相信他一直敬佩敬重的柳旗主会是个叛徒。

  方化成说道:“你要是真的亲眼看见他叛变了,你还能活着吗?”

  李复顺说道:“本来我也不相信他会叛变,可是,我们的藏身地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李祺找的那么准,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还有京城的其他据点,一一被李祺端了,没有内鬼,李祺绝对不可能掌握的这么详细。”

  刘百天说道:“我们撤出京城后,一路上遇到好几波我们的人,他们说京城我们所有的据点都被李祺给端了,伤亡惨重,只有少数人当时不在据点里才幸免于难逃了出来,我们都在逃亡,只有柳彦奇一个人在京城,不是他还会是谁?如今他可不得了了,听兄弟们传来的消息说,他现在因为剿杀乱匪立了大功,已经被升为剿乱副统领了,代替了李祺原来的职务。”

  刘小勇听到这里不再出声了,沉默片刻恨恨地说道:“别看他柳彦奇救过我的命,如果真的是他叛变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方化成说道:“当务之急是召集我们的人,秘密地潜回到京城,将这个叛徒给杀了。”

  李复顺说道:“暂时不可,一切等调查清楚了在动手也是不迟。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叛徒,但也不能错杀一个义士。”

  方化成说道:“柳彦奇武功高强,我们单人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刘百天说道:“你说的没错,唯一能够将柳彦奇擒住的只有我们的四大护法了。”

  刘小勇说道:“四位护法就在开封,以来多日了,我前天还看见他们了呢,现在应该在别的分舵里。”

  方化成说道:“那可正好,你快快去派人把他们找来,让他们去对付柳彦奇。”

  刘小勇说道:“那好,我这就派人去找。”

  顺义社的各阶层分派如下:总舵主为最大,主管全局。其下是两位掌教,一管人员调度,一管经费钱财。再下边便是四大护法,主管各方事物。护法之下便是直接统领军队的日月五行旗了。五行旗下边便是各地设立的分舵的分舵主了。分舵主下边还有统领和头人等等。

  刘小勇上次被救了出来,因他在李祺的严刑酷打之下誓死也不招供,被破格提拔为了开封分舵的分舵主。

  大家提到的四大护法乃是顺义社的三号人物,武功自是了得,而且都是久经战阵之人。

  当刘小勇的人找到其他分舵的时候,得知四大护法听从北京逃出来的人说是黑龙旗旗主柳彦奇叛变了,才导致他们惨遭毒手的,说总舵主和其他几位旗主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是死是活,这四位生怕总舵主遇害,连夜赶往了京城。

  四位护法进京到底会怎样对待柳彦奇咱先按下不表,再说说马思明这边。

  因为有乌兰图雅主仆的加入,于秀芸对马思明的关心便不好意思表露得太明显,乌兰图雅也因为有于秀芸在场,不好意思和马思明走的过近。这反让刘小翠有了可乘之机,她一个小丫头蛋子可不管那么多,主动接近马思明,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得比亲哥哥还亲。有时拉着他的胳膊和他亲昵,马思明虽然只当她是小妹妹一样,但也总是难免让于秀芸和乌兰图雅两人心中不快。

  夜晚投住在客栈,马思明趁大家都睡熟了,偷偷地进入到了乌兰图雅的房间,乌兰图雅故意生气不理他,马思明忙上前和她说好听话。

  乌兰图雅哼了一声说道:“少拿好听话哄我,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好妹妹,那个小翠才是你的好妹妹呢,有她还理我干什么。”

  马思明说道:“你看你,连个小丫头蛋子的醋你也吃,她才多大,她懂什么?”

  乌兰图雅说道:“她都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在科尔沁,十二三岁都嫁人了呢。”

  马思明笑道:“那你为啥都十七了还没嫁人啊?是不是科尔沁的男人都不入你的眼啊?”

  乌兰图雅醋醋地说道:“嫁呀,科尔沁的男人各个都是好男儿呢,等我找到师父送还刀谱我就回科尔沁找个男人嫁了,省得在这一天天看人家哥哥妹妹的。”

  马思明微微一笑,然后伸过手去从后面环住了乌兰图雅的腰,说道:“有我在,看谁敢娶你,谁要娶你我就一刀切了他。”

  乌兰图雅假意挣扎道:“你是我什么人你不许我嫁人,我就嫁我就嫁,回去我就嫁,看你有多大本事能阻止得了我。”

  马思明搂紧了她说道:“好了,发这么半天牢骚又吃这么半天的醋了,够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应该知道呀,她一个小丫头子,我怎么可能对她有那种想法呢。”

  乌兰图雅又说道:“她是个小丫头子我倒是不担心,可是那秀芸姐姐呢?她可不是个小丫头子。”

  马思明说道:“这咋又扯上秀芸姐姐了。”

  乌兰图雅说道:“别当我看不出来,这一路上,秀芸姐姐可关心你呢。”

  马思明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和秀芸姐姐都是一个镖局子里的人,相互关心也是正常。”

  乌兰图雅说道:“我看没那么简单。秀芸姐姐对你的关心绝对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关心,是不是她也喜欢你呀?”

  马思明有心说出他和于秀芸之间婚约的事,又怕乌兰图雅会因此而离自己而去,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乌兰图雅说道:“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马思明说道:“什么说中了,没有的事,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出来呢。”

  乌兰图雅说道:“就怕是你乐得如此,看出来了你也不承认,哼!做男人不能太花心。”

  马思明说道:“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花心了,那好那好,我从明天开始一路上都不和她们说话了行了吧?”

  乌兰图雅挣脱他的手臂说道:“这话说的好没意思,我几时让你不和她们说话了,你这样说好像我心里不能容人似的,你出去你出去。”

  说完话将马思明推出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乌兰图雅凭着女人特有的直觉感受得到于秀芸对马思明的那种关心,绝对不是普普通通姐姐弟弟的那种,虽然她们之间说话不多,但是,于秀芸每次说话都带着对他的关心。这种关心她在科尔沁的时候,从母亲那里全都能够看到,这种关心就像是母亲对父亲的那种关心。这种关心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更有刘小翠从中搅和,让乌兰图雅的心好乱好乱。

  马思明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该如何将他和于秀芸的婚约之事和乌兰图雅说。说明了又怎么办?自己能和于秀芸解除婚约吗?于叔叔当年为了救下自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舍了,自己和她的婚约又是母亲定下的,自己岂能轻易的就解除这婚约!如果不解除这段婚约,乌兰图雅就不能嫁自己为妻,自己该怎么办?

  马思明思来想去无法入眠,就在这时,忽听得窗外有极轻微的脚步声靠近,马思明立时屏住了呼吸,侧耳细听。

  脚步声到了自己的窗户外面便停住了,紧跟着就见一根极细小的的竹管子捅破了窗户纸伸了进来,马思明知道有人要对他施用迷烟。忙用身边的一块儿毛巾捂住了口鼻。果然,一缕轻烟被人吹了进来。少卿,传来了几声轻微的敲打窗户的声音,马思明清楚,这是来人在试探屋里的人有没有被迷倒。

  马思明假装没听见,并不出声,他想看看来人到底想干什么。

  外面的人见里面没有反应,以为里面的人已经被自己的迷烟给迷倒了,便轻轻地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来。

  那人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伸手向马思明的刀摸去。

  马思明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来人是奔着自己的刀来的。

  那人摸到了刀身,想将刀拿走,可是,刀身有一半夹在马思明的胳膊下面,马思明知道他是来偷刀的,因此将刀身夹的很紧。这人抽了几下都没有把刀抽出去,心里仍是不肯罢休,便来搬动马思明的胳膊。他以为马思明被他的迷烟迷倒了呢,所以才敢这么大胆的来搬动马思明的胳膊。

  这时,马思明借势转过头来,瞪着他那双大眼睛看着来人,这着实把来人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了两步。见马思明并未说话,也未起来,以为他是在睁着眼睛睡觉呢,便再次来到床前,伸手刚要再去拿刀,马思明突然开口说话了:“没想到你还挺执着。”

  这句话把那人着实吓得够呛,一连退了数步,直退到了窗户那里。来人也说了一句话:“原来你没有被我迷倒,你可真能装。”

  这时马思明已经起身下了床,刚要说话,那人见情况不妙,抬手打来一把暗器然后翻身出窗而去。

  那人打过来的并非是什么镖、刀、弩箭之类的杀人暗器,而是几颗石子,这几块儿石子岂能伤得到马思明,马思明只一个“燕子翻身”便将这几块儿石子给轻松接在了手里,同时,一式“雏燕出窝”也来到了窗外,借着月色依稀可见那人逃走的身影,马思明便几个起落,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郊外,那人见甩不掉马思明,便回过身来,双手同时招呼,一连打向马思明数颗石子。

  马思明早有防备,这几颗石子也都被马思明一一接在了手里。

  马思明双足落地说道:“既然敢来偷我的刀,又为何不敢露个脸让我看看你是谁?”

  那人说道:“想看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完话已经亮出了自己的佩剑。

  马思明说道:“你为什么要来偷我的刀?是谁指使你来的?”

  那人说道:“少废话,打赢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打不赢,那你就给我留下你手中的刀。”

  说完话已经仗剑欺身攻来。

  马思明并未抽刀,而是将刀斜插在了腰间,解下了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金丝马鞭。

  此人武功也甚了得,马思明和他打了几十个回合未分胜负。

  二人虽然斗了几十个回合,但都只是切磋一般,谁都没有痛下狠招,都没有想要对方性命的意思。

  那人忽然跳出圈外说道:“都说你的刀是把宝刀,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刀?”

  马思明说道:“此刀乃是宝刀,一般兵器遇到它必被其所伤,你也是练武之人,必是对自己的兵器特别珍爱,马某不想伤了你的兵器。”

  那人说道:“对一个要偷你刀的人还存有仁心,这倒是少见。”

  马思明说道:“你只是要偷我的刀而已,并未想要我的性命,我没有理由要对你生出恶心。”

  那人哈哈笑道:“其实我就是想见识见识这把宝刀,江湖传闻失踪十几年的宝刀‘金光刀’再次出世,我倾慕已久,想一睹它的风采。”

  马思明说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这把刀就是金光刀呢?”

  江湖早就传言金光刀落在了扬威镖局的一位姓马的镖师手里了,我前两日外出归来在路上正好碰到扬威镖局的镖车,我便留心靠近打探,我亲耳听见有个小姑娘叫你思明哥哥,因此我断定你就是那传说中一刀结果了东洋武士,又用宝刀力破鳌拜金丝铠甲的马思明了。

  马思明这时才回想起来,这两日有个骑红马的青年人,一直尾随着自己的队伍,开始于秀芸还以为是哪路山贼派来的探子呢,让大家多加提防,没想到竟是奔自己的宝刀而来。

  马思明说道:“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你可是跟了我们有两三日了。”

  那人这时摘下面巾说道:“没错。在下是前面离此不远的‘圣泉山庄’的少庄主,因慕名宝刀已久,一时好奇心起,只想借来一见。”

  马思明笑道:“有你这么借东西的吗?”

  那人说道:“看来你我势均力敌,你又不肯出刀,我这好奇心真的无法得到满足了。”

  马思明说道:“阁下若真心想一睹此刀的风采,我便借你看上一看。”

  

第五十六章 镖银被劫 圣泉山庄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79 2019.02.06 06:00

  马思明说道:“阁下若真心想一睹此刀的风采,我便借你看上一看。”

  那人吃惊道:“你真的肯把宝刀借我一看?”

  马思明说道:“没什么不可以的。”

  那人说道:“你就不怕我拿了宝刀之后逃之夭夭?”

  马思明说道:“我敢借自然就不会怕你跑了。”

  马思明这么说并非完全是因为自己相信这个人不会跑,而是他知道,自己的轻功绝不在此人之下,而且比这个人还略有胜出,另一方面,马思明感觉此人并非是那种阴损大恶之人,否则刚才在客栈里,他无论有没有迷倒自己,进入房中后他首先就会出手来结果自己的性命,看他一心想偷刀却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上判断,此人应该是个正人君子。因此他才会答应将金光刀借他一睹风采。

  马思明说完话解下金光刀扔向了那人。

  那人接刀在手,先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刀身外表,那鳄鱼皮做成的刀鞘用金丝银线镶嵌着纹理花边,刀鞘悬孔里系着红绒丝线,再看刀柄,握柄银丝满盘,握柄的顶端有一个用来拴丝绸飘穗的小孔,护手正中间两面各镶嵌着一颗绿宝石,真是美不可言。

  那人观赏一番之后,右手一握刀柄,左手一按卡簧,金光刀便已经脱鞘而出了。但是,这把刀和一把普通的佩刀没什么两样,并未有任何的特别之处。那人端详了半天,然后将刀插回刀鞘扔回给马思明说道:“本以为今天可以一睹宝刀的风采,没想到这只不过是宝匣之中装了一块烂铁而已。江湖传言金光刀出鞘会金光四射,有二龙飞腾,你这刀看上去和普通佩刀没什么两样,并非是真正的金光刀,要么是你被别人给骗了,要么你就是拿了一把假刀来愚弄于我。我说刚才打斗之时你为什么不肯出刀,原来此刀是个假货,银样蜡枪头。”

  马思明哈哈笑道:“你又没有见过金光刀,你怎么会知道它是真是假?金光刀是把宝刀,宝刀自然有它自己的个性,既然是宝刀,那他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唤出它的真身的。金光刀只有遇到有缘人才会金光四射,二龙飞腾。看来你与此刀无缘啊。”

  那人说道:“哦?没听说宝刀还有这么多的说头,你说我与宝刀无缘,那么你呢?你可与此刀有无缘份?”

  马思明并未答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人说道:“这么说你与此刀有缘了?那你拔出此刀来让我见识见识,你若不敢,说明此刀就是一把假刀。”

  马思明说道:“既然你心这么好奇,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这把宝刀的神奇之处。”

  说完话,马思明健步站稳,右手握住刀柄,左手轻轻地一按卡簧,金光刀“镗啷啷”一声啸响,随着一道耀眼的金光脱鞘而出,霎时,龙吟之声传来,两条金龙飞腾而出,盘旋在空中,甚是壮观。

  那人一见惊叹道:“果然是把宝刀,果然是把宝刀,没想到这宝刀还因人而动,真是匪夷所思,真是太美妙了,真是太神奇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马思明之所以敢把手中刀借此人一看,是因为在打斗过程中马思明感觉此人并无恶意。也许真的只是一时好奇,想一睹宝刀的风采。因此便大着胆子借他看了一眼,没想到这把宝刀到了他的手上居然什么光彩都没有出现,显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这让马思明感觉十分奇怪,忽然他就想起了康熙小皇帝说过的话:“此刀说来也真是奇怪,它在你的手上就能光芒四射,切金断玉,可是在我手里这么多年,从未见它露过锋芒,和一把普通的刀没什么两样,想来一是你与此刀有缘,二是宝刀也是爱英雄啊……”

  想到这里马思明心想:这把刀莫非真的识人不成?于是马思明才决定亲自出刀让他见识见识。

  那人看罢说道:“本人已一睹宝刀风采,无遗憾了,这就告辞。”

  走出去没两步又回来说道:“在下是离此处不远的‘圣泉山庄’的少庄主,我名叫高一笑,我父亲名叫高伯年,我们圣泉山庄向来好客,从此处过往的江湖中人大多都会到我的家中小坐,马兄弟如若不急着赶路,明日到我的山庄一聚如何?”

  马思明说道:“高兄弟的盛情小弟心领了,我们明日还要赶路,就不去打扰了,等押完这趟镖回来的时候再登门拜访。”

  高一笑说道:“也好,高某随时恭候。”

  马思明回到客房刚刚躺下,就听到有人噔噔噔地跑到二楼,叫道:“副总镖头,马镖头,不好了,咱们的镖银被人偷走了。”马思明闻听此言赶忙起身出来问怎么回事?

  这时于秀芸也已经穿好衣服开门走了出来。

  那名镖师向于秀芸秉报道:“副总镖头,刚才我和其他两名兄弟去换班,到了镖车旁边才发现,先前值班的三人都被人封住了穴道,我们一检查镖车,镖车内已经空空如也,镖银全都不见了。”

  于秀芸惊呼道:“什么?镖银被人偷走了?快,快,带我过去看看。”

  马思明也紧跟着来到了停放镖车的后院,被封住穴道的三人还定在那里,另外有两名镖师正在查看现场。

  马思明和于秀芸将那三人穴道解开,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钱波说道:“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们忽然听到有风吹柳梢的声音,我们三个人正感觉奇怪呢,今夜并没有风哪来的这奇怪声响?刚说完话,就感觉一股阴风袭来,接着我们三人就被人封住了穴道。那人封住了我们的穴道之后便打开马车,和另一个同伙将车上的镖银尽数劫走了。”

  于秀芸说道:“这伙盗贼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客栈里动手。”

  马思明说道:“未必是山贼,看他们被点穴的手法,应该是个武林高手。”

  于秀芸说道:“武林高手?那会是什么人呢?”

  马思明首先想到的就是“圣泉山庄”的少主人高一笑,一定是他假借偷刀,施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故意把自己引开,然后又派人来劫走了镖银。

  马思明心中暗想:此人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竟是个颇有心机的盗贼。

  马思明安慰于秀芸说道:“不用担心,我知道是谁盗走了咱们的镖银,等天一亮我们就去他家中索要。”

  于秀芸说道:“你知道?是谁?”

  马思明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一定是他派人盗走了咱们的镖银,否则,怎么会这么巧,我刚好被他调走,这边镖银就丢了。”

  于秀芸说道:“若真是此人盗走了镖银,那他所说的什么山庄少主人的身份恐怕也是假的,没准故意谎报这个名字,转移我们的视线,也或许就是栽赃陷害给圣泉山庄。”

  马思明说道:“无论是什么原因,这个圣泉山庄我们都必须要去探个究竟了。只有去了才能知道情况的真假。”

  于秀芸说道:“目前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只怕若真是他们所为,我们就是去了他们也未必能承认。”

  次日晨起,马思明和于秀芸让乌兰图雅等人在客栈等候,他们二人骑着马直奔“圣泉山庄”而去。约莫一个多时辰,二人便来到了一处风景秀丽,依山傍水而建的一处山庄。远远地看见山庄外面,路边立着一块巨石,走近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圣泉山庄”。

  再往前约有半里路便来到了山庄的大门前。

  山庄的大门门楼都是用松木原木做成,四周也都是原木围栏,高约两丈。门楼两侧各挂着一盏大红灯笼,灯笼上也写着四个大字“圣泉山庄”。

  马思明跳下马来,上前叩门。

  木门被人推开,出来一位五旬老者,打量了马思明二人一番说道:“二人可是来拜访我家庄主的?”

  马思明说道:“是的,我与你家少庄主有约,你叫他出来见我。”

  那老者说道:“那公子贵姓?”

  马思明说道:“扬威镖局马思明。”

  老者进去没多会儿,高一笑便笑着迎了出来,边走边说道:“昨晚我约马兄弟来山庄一聚,马兄弟还说急着赶路,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居然就来了,高一笑未能远迎真是怠慢二位了。”

  马思明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本来确实急着赶路不想过来打扰的,可是高兄昨晚将马某人调离客栈,却派人暗中拿走了我们的镖银,我们因此不得不来拜访啊。”

  高一笑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说道:“马兄弟此话怎讲?我昨天确实有意要盗马兄弟的宝刀一看,可是我绝对没有派人去劫取你们的镖银啊。”

  于秀芸双刀一亮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承认的,看来,只能用兵器和你讲道理了。”

  说着话,手中双刀已经一式“排山倒海”攻向了高一笑。

  高一笑身子轻轻一飘闪在一旁,说道:“姑娘长得如此超凡脱俗,没想到竟是个泼辣户,话尚未说明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于秀芸说道:“对付你这样的匪类,有什么好说明的,快还我镖银,否则就吃我一刀。”说着话再次摆刀,一式“二龙出水”直奔高一笑。

  高一笑依旧不还手,再次飘身闪过。

  于秀芸哪里肯罢手,手中双刀空中画弧,一式“垂柳摇风”继续攻击高一笑。

  高一笑还是不还手,依旧飘身闪过。同时对马思明说道:“马兄弟,话尚未说明,为何就动了手了,快让这位姑娘住手,听我把话说明白可好?”

  没等马思明说话,打斗之声已经惊动了庄里的人,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笑儿,一大早上是哪位江湖中的朋友来访啊?怎么还没进门就动起手来了呢?”

  说话间,一位满面红光,身体健壮的五旬老人走了出来。

  高一笑退到一旁指着马思明对来人说道:“爹,此人就是一刀刺死东洋武士,并且力破鳌拜金丝铠甲的马思明。”

  那老者一边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边打量着马思明,看罢说道:“江湖代有人才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少侠,高某人久仰威名久矣,今日能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来来来,快快里边请。”

  马思明双手一抱拳说道:“高庄主,昨天令公子夜半来我住的客栈偷我的宝刀不成,把我引到了城外,没想到在我离开后不久我们镖局的银两全数被劫,马某人觉得此事与少庄主脱不了干系,因此一早上便来打扰,希望高庄主能给马某一个解释。”

  高伯年说道:“岂会有这等事?我们圣泉山庄何时缺过银子?倒是过往的江湖豪杰每每遇到困难,都来我的山庄拆借,你说,我可能去盗劫贵镖局的银两吗?”

  马思明说道:“你说不是你们做的,那昨天晚上的事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高一笑说道:“昨天晚上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兄弟可否告知一二?”

  马思明于是把昨天晚上的事学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此人武功奇高,绝非一般山贼路匪所为。”

  高一笑说道:“此事也的确是够巧合的了,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我岂能不给马兄弟一个交代,二位先到庄里休息,我圣泉山庄在宁远这个地方眼线众多,所有经过此地的江湖中人和绿林好汉都瞒不过我们的耳目,二位且等我发出消息,不出半日便可知晓。”

  马思明说道:“那我就暂且相信与你,如果中午还不见消息,那高庄主就要给在下一个解释了。”

  高伯年说道:“好说好说,如果中午还没有消息,二位丢失多少银两我高某人全数奉上如何?”

  高伯年这么一说,马思明反觉得不好意思了,心中暗想:难道镖银真的不是圣泉山庄所劫?难道自己的判断错了?

  于秀芸见高伯年这么说她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一定是高伯年在拖延时间,好有利于他们把镖银转移到别处。便向马思明小声说道:“我总感觉他是在拖延我们。”

  马思明说道:“看他模样不像是在诓骗我们,且等上半日再做定夺。”

  就在二人相互交换意见之时,高一笑已经吩咐过了家丁,让他们快速的飞鸽传书,通知所有人立刻将近两日所有来过宁远的江湖中人和绿林中人全数报上名来。

  

第五十七章 怪人异器 猫尾飞刺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87 2019.02.07 06:00

  没到中午,就有家丁进来报道:“启禀少庄主,各路已经传来消息,说昨天唯一来过宁远的江湖中人只有‘祁山怪侠’陆南汴和‘九头猫’蒋艳玲。”

  马思明一听蒋艳玲的名字,马上想起了她在苏合尔泰府里卧底偷银的事。便说道:“那昨晚劫银的人一定是这蒋艳玲了。”

  高一笑说道:“马兄弟认识此人?”

  马思明说道:“有过两次接触,此人被林文孝以情蒙蔽,专干这偷劫银两的事,看来这件事一定是她所为了。就是不知道她现在何处?”

  那庄丁说道:“离此不远有一处古庙,年久破败,早就没了僧人,九头猫和祁山怪侠现在就藏身在那里。我们的人已经在那里盯着她们了。”

  马思明不解地道:“祁山怪侠和九头猫又是什么关系?她们怎么会一起作案呢?”

  高伯年说道:“九头猫蒋艳玲和祁山怪侠陆南汴原本是师兄妹,只是这陆南汴已经多年不行走江湖了,这次突然出山想必一定有什么因由。”

  于秀芸说道:“他们成功劫得银两还能继续留在那里吗?恐怕早远走高飞了。”

  高一笑说道:“他们真若离开也必逃不过我们圣泉山庄的眼线,于姑娘大可放心,我高一笑一定帮姑娘追回银两。”

  说话时眼睛看着于秀芸,那目光中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关切,看得于秀芸心中好不自在,忙将目光转向了他处。

  马思明拱手说道:“多谢少庄主这么快就查到了线索,这件事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了。”

  高一笑说道:“此事因我而起,又发生在我圣泉山庄的地界上,我岂有不参与之理。想那陆南汴也非等闲之辈,一会儿去了难免有一场恶战,我正要欣赏欣赏你这金光宝刀的威力呢。”

  马思明见他执意要一同去,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向高伯年辞行,和于秀芸一起出了圣泉山庄,跨上马直奔古庙方向而去。

  高一笑带着十几名庄丁也随后跟了过去。

  来到古庙前,马思明跳下马来高声说道:“里面有人吗?”

  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的来了。”

  马思明没想到陆南汴的声音会如此的苍老,难道说他是个老头子?

  马思明说道:“既然你早就预料到了我会来,这么说你也一定知道我为什么而来了?”

  苍老的声音说道:“没错,银子正是我拿的,我拿你的银子就是要将你引到这里来。”

  马思明不解地道:“为什么要将我引到这里来?”

  里面的人说道:“为了你手上的那把刀。”

  马思明说道:“哦!原来是想要我的刀,既然你是为了刀,那为什么还要劫走我们的银两?”

  里面的人说道:“刀——我要,银两——我们也要。”

  马思明说道:“没想到你还挺贪心的。”

  里面说话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九头猫”蒋艳玲的大师兄“祁山怪侠”陆南汴,他原本已经退出江湖多年,回到祁连山准备颐养天年。前些日子小师妹来到祁连山找他,让他出山帮自己的忙,陆南汴早已经厌恶了江湖中的事情不想出山,可是请不动大师兄,自己就没办法帮助林文孝杀了柳彦奇解恨,也无法帮助林文孝从马思明的手中将镖银劫走,早些年蒋艳玲就知道,陆南汴一直对传奇宝刀“金光刀”垂涎欲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多次去秦良玉的军营里偷窃,但都未能得手,后来秦良玉死了,宝刀下落不明,他便回到了祁连山,过起了隐居的生活。今日蒋艳玲请他出山他不肯,蒋艳玲就想到了金光刀,她想,大师兄一定会对金光刀感兴趣的,于是便说出了金光刀再现江湖的事。蒋艳玲这招果然奏效,大师兄一听说金光刀再现江湖,立马就答应帮她的忙了。

  昨天夜里,蒋艳玲跟踪马思明他们来到宁远,决定夜里动手。由大师兄陆南汴先去偷刀然后牵制众人,蒋艳玲亲自动手去劫取镖银。可当陆南汴来到客栈的时候,马思明已经追高一笑去了,陆南汴扑了个空,便来了个贼不走空,顺便将镖银给劫走了。

  陆南汴说道:“宝刀和财物本就是身外之物,谁有能力谁得,谁得归谁,没有贪心和不贪心之说。”

  马思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现身吧。看看你有没有能力夺得我手中的这把刀。”

  话音未落,马思明只觉得背后有一股冷风袭来,心中一惊,急忙将于秀芸推向了一旁。自己则一个“旱地拔葱”腾空而起,可是回首看去身后并没有人偷袭,马思明知道,来者动作极快,而且武功怪异。

  这时,九头猫蒋艳玲走出了古庙,将她手中的猫尾鞭一抖说道:“马思明,那日你去苏合尔泰的府上救人,我也算帮了你一个大忙,没必要为了几两银子大动干戈伤了和气吧?”

  于秀芸一见蒋艳玲露面,上前说道:“好不要脸,银子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你将银子劫了去反说我们来大动干戈,吃我一刀。”

  说完话,便双刀一摆直取蒋艳玲。

  陆南汴还没有现身,马思明时刻观察着四周,他知道这个人武功怪异,飘忽不定,自己需要多加小心才行。

  忽然一声风吹柳梢的声音传来,马思明猛然回头,只见至少十个长相一样的白发白须老者都拿着一对奇特的兵器向自己袭来。那兵器着实奇特,远远看去就像一对雄鹿的长角一样,但是,每个分枝都寒光闪烁,显然是锋利无比。

  马思明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急忙飘身后退。

  再看那陆南汴,又变换了身形,身影变化成五行阵,忽又形成八卦阵,将马思明围困在了当中,马思明无论怎么仔细分辨,都无法找出哪个是陆南汴的真身。为了防止被他偷袭,马思明右手握紧刀柄,左手一压卡簧,金光刀“镗啷啷”一声啸响脱鞘而出。霎时间,金光四射二龙飞腾,迎向了陆南汴的怪异兵器,一阵冰铁交击之声过后,那幻化出来的陆南汴全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他的真身立在不远处叫了一声“好!好刀!金光刀果然名不虚传。”

  同时叫好的还有高一笑。他此时也带着人赶到了。

  高一笑说道:“一直以来,关于金光刀都只是道听途说,今日得见真容,果然名不虚传。”

  陆南汴也说道:“老夫仰慕金光刀久矣,今日终于得见他的威力,真是痛快,真是痛快,此宝物若能为我所用,那岂不是美哉!马思明,快快将宝刀给老夫送上来,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马思明说道:“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这刀本是我的,凭什么要给你送过去呢?”

  高一笑笑道:“凭他老呗,马兄弟,你没听说过倚老卖老这句话吗?”

  陆南汴听他俩这么说,气得胡子撅起来老高,说道:“休呈口舌之利,咱们在功夫上见输赢,谁赢了谁就决定游戏的规则。”

  马思明说道:“什么狗屁规则,无非就是恃强强抢豪夺罢了。”

  陆南汴说道:“是又能怎样?我对这把金光刀倾慕已久,今日势在必得。”

  说话间,手中一摆怪异兵器再次袭来。那对雄鹿角似的怪异兵器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越分越多,看得马思明眼花缭乱。

  高一笑说道:“马兄弟,这只不过是一些江湖小把戏,眼见的不一定就全是真实的,眼睛真假难辨,可用耳朵听之可也。”

  马思明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陆南汴的怪异兵器再怎么变化,毕竟真的只有一对,假的就是故意施展的障眼法,这一闭上眼睛,就算你分化出千千万万个那也是看不见的,所以,不会让你产生错觉和恐慌,而声音,只有真的那一对才有,因此,马思明迅速闭上眼睛,侧耳细听,马思明听声辩位,手中金光刀反手一挥,就听得“镗啷啷”一声啸响,那对怪异兵器就被马思明的金光刀给荡了开去。瞬时间,那些虚化出来的影子全都灰飞烟灭了。

  陆南汴本来以为这次偷袭一定能够得手,但是没想到坏在了高一笑的一句话上,心中大怒,手中兵器一摆便扑向了高一笑。

  高一笑早有防备,手中长剑一横将他的兵器挡了开去。刚要抽剑,哪知那怪异兵器的枝叉活了一般,直卷曲过来,将高一笑的剑死死地缠住了,而陆南汴另一只手中的雄鹿角一样的怪异兵器,直向高一笑的头顶砸来。

  高一笑没有想到,陆南汴的这个怪异的兵器居然还能曲缠,就像是蟒蛇一般,死死地缠在高一笑的剑身之上,让他无法将剑回撤,高一笑若想躲开陆南汴另一支雄鹿角的攻击,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松开手,弃剑后退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马思明见状忙举刀来迎,替高一笑挡住了陆南汴砸下来的那一雄鹿角。

  令马思明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手中的金光刀和陆南汴怪异兵器接触在一起的刹那间,金光刀也被他那活手一样的兵器给牢牢地缠住了。二人用力拽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

  这时陆南汴哈哈笑道:“江湖传闻不可匹敌的金光宝刀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的雄鹿角好用,哈哈哈,一直以为金光刀可以雄霸天下,今日一见也是浪得虚名。”

  马思明闻听此言脸上微微一红,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大意,并没有将内力传至刀身,而让金光刀焕发它的内在能力。

  马思明刀交左手,右手腰间一摸,金丝软鞭已经在手,反手一甩,金丝软鞭向陆南汴手腕袭去。陆南汴虽然缠住了马思明和高一笑的兵器,同时,自己的双手也被限制住了自由,见马思明刀交左手,右手扬鞭袭来,他已是无有第三只手可以招架了,便只好抽身后退,同时两个人兵器也自行解开了。

  高一笑说道:“祁山怪侠不光人怪异,连兵器也这么怪异,今天高一笑算是领教了。”

  陆南汴说道:“知道厉害就快快的交出金光刀来吧。”

  马思明说道:“你刚才不是说金光刀还不如你的雄鹿角吗,那你还要它做甚?”

  陆南汴说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里和我玩轮子?金光刀的真实秘密不在于它是一口可以削金断玉的宝刀。”

  马思明说道:“那是什么?难道它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南汴看着马思明的表情,料定他真的是不知道有关金光刀的秘密,说道:“那当然了,要不江湖中人为什么都对它这么感兴趣呢。”

  马思明说道:“那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陆南汴看了马思明一眼,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既然你真的不知道它的秘密那你就别问了,你不知道最好,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好玩了。”

  马思明还真是从未听说过金光刀还有什么秘密,于叔叔也只是说它曾是马家家传之物,是于叔叔没有和自己说有关金光刀的秘密,还是于叔叔也不知道关于金光刀的秘密呢?这金光刀到底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马思明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高一笑接过金光刀之后的反应,他并没有急着抽刀来看,而是将金光刀从头到尾全都仔细的看了一遍,莫非他也知道有关金光刀的秘密?莫非他昨天晚上前来盗刀并非是想一睹金光刀的风采,而是想看出金光刀中所隐藏的秘密?

  马思明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看向高一笑,高一笑见马思明看向自己,已经猜到了马思明的想法,害怕被他洞察到自己的内心变化,急忙将头扭向一旁,假装跟他的庄丁说话。

  陆南汴说完话再次变换身形向马思明袭来。

  马思明忙止住猜想,和陆南汴再次战在了一起。

  那边于秀芸和蒋艳玲正打得难分难解。蒋艳玲心想:我和她实力差不多,不使用点诡计恐难胜她。想到此处,她暗中一按机关,那根猫尾鞭上的毛刺便全都立了起来。

  于秀芸见状说道:“不愧叫九头猫,打急了猫尾巴上的毛都立起来了。”

  于秀芸哪知道这猫尾鞭上的毛刺乃是她的独门暗器,只见她一鞭扫过之后反手甩来,于秀芸还向往常那样挥刀来迎,不曾想,那蒋艳玲暗中扣动机关,三根猫尾刺突然飞了出去,直向于秀芸的要害而去。

  

第五十八章 麻烦不断 乌兰气走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38 2019.02.08 06:00

  于秀芸没有料到,那猫尾鞭上的毛刺竟然会飞出来,急忙收刀后退,由于退的太过急了些,脚下被地上的石子拌了一下,整个人向后直摔了出去。

  这一切刚好给高一笑看到了,高一笑赶忙一个健步蹿了过去,衣袖一卷,将那猫尾刺接在了袖中,顺势左手一探,接住了于秀芸的颈部,接着右手又环住了于秀芸的腰身,于秀芸便整个人被他接在了怀里。

  高一笑微笑着看着怀中的于秀芸,心里像是有头小鹿再撞。那于秀芸见他这样痴痴地看着自己,脸上立刻飞起一阵潮红,忙移开双目。

  这时,蒋艳玲已经欺身来到近前,一鞭横扫了过来说道:“还有心情卿卿我我,吃我一鞭。”

  高一笑抱着于秀芸向后漂移丈许站定,于秀芸忙挣脱他的怀抱,看向马思明,她生怕马思明看到这一切,那自己就更加难为情了。还好,马思明和陆南汴正打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这边。

  于秀芸怒喝一声,说道:“蒋艳玲,你竟敢暗算于我,看我如何收拾你。”说完话挥刀再次和蒋艳玲战在了一起。

  因为有了刚才的教训,于秀芸便做了防备,再战蒋艳玲时便留心着她的猫尾鞭,防止她再放猫尾刺。

  蒋艳玲也知道,刚才一击没中,于秀芸一定会早有防备,再放猫尾刺恐怕难以得手,于是便没有选择立马施放猫尾刺,她想等个机会,只要于秀芸有破绽给自己抓到,自己再施放猫尾刺,如此才能一击即中。

  于秀芸因为蒋艳玲向自己发射了暗器,心中非常恼怒,便施展开了自己的双刀,步步紧逼,想要制服蒋艳玲,好挽回自己刚才被她逼得倒在高一笑怀里所丢失的颜面。

  蒋艳玲一时间被她逼得连连后退,但是,蒋艳玲的武功也是不弱,虽然暂时失去反击的能力,但是于秀芸若想胜她并不容易,二人打得难以开交。

  马思明那边也是打得难解难分,陆南汴仗着自己兵器怪异,又能分身幻影,让马思明很是费神,马思明凭借宝刀威力,也让陆南汴求胜不能。

  高一笑趁着他们都打得难分难解之时,吩咐手下人进入古庙,搜出了银两,偷偷的从古庙的后门运回了“圣泉山庄”。

  高一笑见手下人得手了,这才过来助战,先帮助于秀芸打伤了蒋艳玲,逼得蒋艳玲不得不退身自保。

  蒋艳玲退去后,高一笑又联合于秀芸一起来攻击陆南汴。

  一个马思明已经让陆南汴难以取胜,如今又见高一笑和于秀芸也过来助战,陆南汴知道取胜是绝对不可能了,相反,搞不好自己还会被他们几个给算计了,那样岂不是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陆南汴见自己不能取胜,蒋艳玲又受了伤,便再施分身幻影之术,迷惑了三人,然后带着蒋艳玲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蒋艳玲脱险后埋怨大师兄说道:“昨天你不听我的劝告,非要抢了银子还要夺刀,若是听我一言,咱们先运走银两再回来夺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银刀两空了。”

  陆南汴说道:“那点银两也值得一提,你又不缺银子用,为何非要劫掠他们的镖银?”

  蒋艳玲有心说出自己其实是在为林文孝劫掠银两但又怕遭到大师兄的怪罪,便不敢实话实说,只好说谎自己在京城欠下了债务,急需银两还债。

  陆南汴说道:“银两之事我会帮你想办法,只是这个马思明不好对付,这金光刀难抢到我手。”

  蒋艳玲说道:“大师兄,你刚才说金光刀之所以为大家所喜爱并不是因为它可以削金断玉,而是因为它有一个秘密,这金光刀到底有什么秘密,我也闯荡江湖十几年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陆南汴说道:“十几年前我在江湖中闯荡,听人说秦良玉手中有一口宝刀,名叫金光刀,说这把宝刀关系一个巨额宝藏的秘密,谁若能得到此刀,谁就能找到这个秘密宝藏,那宝藏数量惊人,富可敌国。”

  蒋艳玲闻听此言心中一亮,心说:林文孝正在为银两的事发愁,如果能得到这个宝藏,那他就会有足够的银子去办他所说的大事了。我若帮他得到了这个宝藏,他一定会千恩万谢我的,到那时,我们俩就可以恩恩爱爱双宿双飞,他再也不会生气,我也再不用为他四处奔波了。想着她和林文孝未来的甜蜜生活,蒋艳玲的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洋溢出了笑容。

  陆南汴不知道蒋艳玲心里在想些什么,见她痴痴地笑说道:“你笑什么?是不是笑我没能夺得金光宝刀啊?”

  蒋艳玲忙止住脸上的笑容说道:“不是不是,师兄,我在想,如果我能帮助文孝夺得宝刀,取得宝藏,那该有多好啊!”

  陆南汴摸了摸蒋艳玲的额头说道:“师妹,你没发高烧吧?宝刀是那么容易夺得的吗?刚才你也看见了,马思明武功不在师兄之下,何况还有高一笑帮忙,要想夺得宝刀,谈何容易。”

  蒋艳玲说道:“难,不代表我们就办不到,师兄,想要夺得宝刀,我们只能智取,不能力夺。”

  陆南汴点头“嗯”了一声。

  蒋艳玲又问道:“大师兄,那这个宝藏在什么地方?是谁留下来的这个宝藏?”

  陆南汴说道:“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并不知道,谁留下来的众说纷纭,我只知道,一切秘密尽在金光刀上面,因此,只有夺下金光刀才能知道详情。”

  蒋艳玲说道:“那马思明会不会已经知道了金光刀的秘密,知道了宝藏的所在啊?”

  陆南汴说道:“我今天用话试探他,看他的反应应该还不知道这个秘密。”

  蒋艳玲忽然另有了一个想法,她想速速赶回京城,向林文孝报说此事,林文孝头脑灵活一定能想出好办法来夺取金光刀的。于是要求大师兄和他速去京城。

  陆南汴说道:“金光刀现在就近在眼前,去京城干什么,我不夺得此刀誓不罢休。”

  蒋艳玲见很难劝得动他便让大师兄先跟着马思明他们伺机下手,自己先回京城。

  陆南汴说道:“那你自去好了,在京城等我的好消息。”

  马思明和于秀芸在高一笑的带领下又回到了“圣泉山庄”,高一笑派人通知了守候在客栈的乌兰图雅和各位镖师,大家一路过来,受到了圣泉山庄的热情招待。

  用罢餐,高一笑父子还要挽留他们住上几日,马思明和于秀芸说此去四川路途遥远不敢耽搁,便重新装好了银两,继续向前进发。

  马思明他们走后,高伯年把高一笑叫到书房里问道:“昨日你拿到了金光刀可曾看出什么没有?”

  高一笑说道:“此刀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若想揭开真相,必须要得到此刀不可。”

  高伯年说道:“马思明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思维缜密,防守也很严谨,想要从他手中夺得金光刀可不容易。”

  高一笑说道:“爹爹此言甚是,今日我见他与陆南汴交手并未使用全力,若马思明全力战之,陆南汴恐怕也难是他的对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高伯年说道:“没错,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光有金光刀也是没用,还要有碧水剑才能打开这个大秘密。笑儿,稍后你也出发,暗中在后面跟着马思明,金光刀既然重出江湖,这一路上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对它垂涎三尺的,我们暗中跟随,时机成熟便可以坐收渔利。”

  高一笑说道:“爹爹和我想的一样,因此我昨天才没有和他力拼,因为我看得出来,此人的武功绝不在我之下,甚至还要略胜我一筹,与其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不如和他交个朋友,越是贴近他们,越是容易下手。”

  高伯年说道:“我儿果然聪明,此计正合我意。你一路跟踪而去,有情况及时飞鸽传书回来。我在你之后会另派一些人接应你的。”

  高一笑说好的,然后命人打点行装,悄悄地尾随马思明他们上路了。

  自从离开“圣泉山庄”,马思明他们就频频遭到骚扰,不是为银子就是为宝刀,着实让马思明很是烦恼。

  马思明并不知道有关金光刀的秘密,只是知道此刀曾经是母亲秦良玉的佩刀,后来被吴大海偷走,至于怎么到了康熙的手中他就不得而知了。昨日听陆南汴说这金光刀之所以闻名天下,不全是因为它能够削金断玉,而是因为它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马思明百思不得其解。他将这把宝刀看了又看,瞧了又瞧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马思明最后想,或许那个所谓的秘密,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就在马思明将宝刀收起,刚要入睡之时,窗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马思明猜想,这一定也是奔着自己手中的这把宝刀而来的。便屏住了呼吸,悄悄下床,藏身在幔帐之后。

  果然,不一会儿,有人翻窗而入,进屋并未多看,就一剑向床上马思明用被子伪装成的假人刺去。

  那人一剑刺了进去以为自己得手了,心中正自高兴,可是剑尖一挑才知道被子里面并没有人,刚要撤退,便觉脖子上一凉,马思明的宝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马思明刚要去拉这个人的面巾,窗外忽地向他射来三支飞镖,马思明忙翻身接住,与此同时,行刺自己那人抽身踹开房门,逃了出去。马思明一式“雏燕出窝”跳出了窗外,看见两条黑影向客栈外面闪去,也无心去追,便重新回房休息。

  更让马思明烦心的事倒不是这些,而是刘小翠,这小丫头故意在人前和马思明亲昵,还主动帮马思明做这做那,马思明看出了乌兰图雅心中不愉快,便对刘小翠说道:“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比你还大几岁呢,我懂得自己照顾自己。”

  刘小翠每每此时便说:“我是思明哥哥冒着生命危险千辛万苦才救出来的,我照顾思明哥哥是理所应当的,别看你比我大几岁,你未必有我会照顾人呢。”

  于秀芸心里虽然也是不舒服,但是她却不表露出来,依旧像往常一样,有空还指点她练练武功。刘小翠练功非常勤奋,她说道:“我和爹爹之所以受人欺负,就是因为不会武功,无法保护自己和家人,我要好好练习武功,以后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马思明说道:“练习武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没有十年八年的你是保护不了你自己的。”

  刘小翠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说道:“秀芸姐姐和乌兰图雅姐姐还有格兰姐姐她们都能练成,我为什么就不能,我就不相信我练不成,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不信你试试。”

  说完话便一招“排山倒海”向马思明打来,马思明不躲也不闪,随便一出手便很容易的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说道:“就这花拳绣腿还保护自己哪,继续努力吧。”

  刘小翠顺势抱住马思明的一条胳膊撒娇道:“我有思明哥哥在身边我怕什么,谁能伤的了我?”

  马思明害怕乌兰图雅看见了会不高兴,连忙推开刘小翠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思明哥哥也不是战无不胜的,再说了,你早晚要嫁人的,思明哥哥可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刘小翠再次抓住他的胳膊,并且还将头靠向了马思明说道:“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辈子都跟着思明哥哥,一辈子都让思明哥哥保护着我。”

  乌兰图雅看着刘小翠撒娇耍萌的样子心中很是不舒服,便故意不理会马思明,回头向格兰说道:“格兰,我们该赶路了。”说完话翻身上了坐骑举手扬鞭而去。

  格兰看着刘小翠和马思明那样心里也是替小姐抱不平,回头向马思明“哼”了一声之后也上马扬鞭而去。

  马思明害怕她们主仆二人路上遇险,急忙催促镖队起行。

  

第五十九章 护法为难 误会更深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56 2019.02.09 06:00

  李祺自从大规模的搜捕顺义社以来,就知道顺义社肯定会回来报复,因此她下令,任何人都不要单独行动,出入统领府也要结伴而行,免得遇到顺义社的人而吃大亏。同时加强了统领府的戒备等级。

  前文咱们说过,顺义社四大护法听说柳彦奇叛变了组织,将顺义社出卖,使得京城所有据点除了“精华武馆”以外,全都被李祺给连窝端了,心中大怒,未请示总舵主李复顺便直奔京城而来,他们要找柳彦奇算账,让他血债血偿。

  四大护法来到京城,先到了“精华武馆”打听消息。丁奉志说道:“以我对柳彦奇柳旗主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背叛组织,此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清楚才好,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叛徒,但是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钱博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对我们在京城的各个据点如此了解?况且这次事件之后他又升了官发了财,这让人如何不怀疑他?”

  丁奉志说道:“当初柳彦奇去统领府卧底,是总舵主的主意,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也都是同意了的,柳彦奇本不想去,是大家逼着他去的,让他建功升官也是总舵主的意思,如今他真的升了官,反而遭到大家的怀疑,我觉得这对柳旗主非常的不公平。”

  钱博说道:“你说的这些虽然都有道理,可是这次咱们顺义社损失太重了,整个京城秘密联络点,除了你这里全部被剿,若不是出了内鬼怎么可能一下子损失这么惨重?”

  丁奉志说道:“照护法的这个说法,那我丁奉志岂不是也有嫌疑?”

  钱博说道:“我并无此意,丁舵主你想多了。”

  丁奉志说道:“上至总舵主、两位掌教、四位护法、五个旗主,下至各分舵舵主,都对京城的情况了如指掌,大家为什么就能一口断定一定是柳彦奇出卖的大家呢?所说有嫌疑,我们所有人都有嫌疑。”

  江成说道:“总舵主总不会出卖大家吧?二位掌教远在千里之外,我们四个人也都不在京城,除了柳彦奇,其他四位旗主都遭到了李祺的追杀,现在已经有两人遇害了难不成还是遇害的人是叛徒不成?”

  丁奉志说道:“那当然不能了,出卖我们的人肯定不会是死去的弟兄。”

  林风说道:“这就是吗,最起码,他柳彦奇的嫌疑最大。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不是他,他为什么不找组织解释清楚?我看他是做贼心虚,根本就不敢出来。”

  丁奉志说道:“当初柳彦奇并不想去李祺身边卧底,是总舵主和大家一致要求他去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就认定他叛变了,也未免太过草率,我总感觉这件事一定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谷芒看着丁奉志说道:“京城所有的秘密据点都被李祺抄家了,唯独你这里风平浪静,是何道理?”

  丁奉志看着谷芒说道:“谷护法此言何意?难不成是怀疑我吗?”

  谷芒冷冷地说道:“谁都知道,你这里是黑龙旗的据点,别的据点都出了事,唯有你这里没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丁奉志怒道:“谷护法,说话要讲证据。”

  钱博见二人闹僵忙说道:“我们怎么可能会怀疑你呢,我们只是觉得此事和柳彦奇脱不了干系。”

  丁奉志说道:“我自从加入组织,我丁奉志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我又岂能投降那清狗,虽然我丁奉志隶属黑龙旗管辖,如果真是柳旗主出卖了组织,我丁奉志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觉得柳旗主不会是那样的人,还请四位护法明察,切不可被奸人诱导,从而误伤自己家的兄弟。”

  钱博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此事我们会进一步调查清楚的。”

  说完话,带着其他三人离开了精华武馆。

  柳彦奇痛恨李祺对顺义社痛下杀手,因此心中对她充满了仇恨,他一直伺机对她下手,但是李祺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一样,让他毫无可乘之机。

  林文孝因为偷偷地投靠了苏合尔泰,也监视着李祺的一举一动,并且暗中打听宝箱的下落,可是李祺对谁都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宝箱的事没有一个人知道,这让林文孝心中很不平静,他不想在找到宝箱之前就干掉李祺,因此,苏合尔泰要林文孝搜集李祺的犯罪证据,林文孝跟随李祺多年,对于李祺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些证据还用搜集吗?这些证据早就掌握在林文孝的手里了,但是他却对苏合尔泰说证据还不够充分,暂时还不能动李祺。苏合尔泰见寻找宝箱无望,便决定先扳倒李祺,然后再想办法撬开他的嘴,让他说出宝箱的下落,没想到林文孝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配合他,苏合尔泰十分生气地说道:“林文孝你别跟我耍花样,别忘了你在咱们的合作协议上签了字的,你敢耍花样,我便把这纸文书往李祺手中一送,你想想李祺会对你怎样?”

  这不用苏合尔泰提醒林文孝也知道,李祺若是知道他林文孝背叛了他,而且还密谋要置他于死地,李祺必然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林文孝连忙说道:“我不是不配合你扳倒他,只是,这么长时间我们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说不定哪一天李祺就说出来宝箱藏在了什么地方了,到那时我们在动他岂不是两全其美吗?苏大人,千万要沉住气,我们不能急于一时,小不忍则乱大谋。”

  苏合尔泰说道:“那好吧,你一有宝箱的下落必须第一个通知我,你要敢私下里独吞这笔财宝,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文孝说道:“我怎么可能独吞呢,这保箱的藏匿地点只有李祺一个人知道,我们着急也没用,只有慢慢等到李祺想要用这些宝贝的时候他才会将它拿出来,那时我们才有机会拿到宝箱。我们现在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李祺,看看施用什么手段能让李祺主动去动那笔财宝。”

  苏合尔泰想了想说道:“哪有什么好办法?”

  林文孝说道:“既然没有,那我们就只能静观其变好了。”

  柳彦奇吃罢晚饭,偷偷地溜出统领府,他想去找丁奉志了解了解顺义社的近况。

  他经过几番观察确认没人跟着自己这才往“精华武馆”而来。

  还没到精华武馆,忽然见暗地里闪出来一个人,柳彦奇定睛一看,认识,不是别人,正是四大护法之第一护法钱博。

  柳彦奇忙上前见礼,钱博说道:“柳旗主,我们正在找你,有些事我们想问问你,你随我来。”

  柳彦奇跟着钱博来到了城外的一片树林之内,钱博呼哨一声,少卿,远处有呼哨之声回应,柳彦奇知道这是顺义社呼唤同伙的暗号。便猜到了,钱博并非一个人而来。果然,不一会儿,其他三位护法依次来到。

  柳彦奇上前一一见礼。

  钱博等人直接了当地问起李祺围剿顺义社的事来。

  柳彦奇说道:“此事我事先一点也不知道,我被李祺调往了别处,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行动已经结束。”

  林风说道:“你一个不知道就推得一干二净,那天解救被抓的义军兄弟的事可是你一手策划的?”

  柳彦奇说道:“没错,是我一手策划的。”

  林风说道:“精心策划的一个陷阱。柳彦奇,你好狠的心啊!三百多个兄弟,全部遇难。”

  柳彦奇说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事先走漏了消息,否则李祺不可能知道我的计划。”

  钱博说道:“那你说说看看,是谁走漏的消息?是那些死去的兄弟吗?柳彦奇,你不会往他们身上推吧?这可是死无对证啊!”

  柳彦奇说道:“当然不会是已经死去的兄弟,出卖这个计划的人绝对不会死的。”

  不会死的?那还有谁?总舵主?拼死拼活保护总舵主突围的刘百天和方化成?

  柳彦奇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江成说道:“是你不知道还是这个人本来就是你自己?”

  柳彦奇说道:“二护法,说话要讲凭证,我去统领府卧底是总舵主和大家一致做出的决定,如今出了事却将责任往我柳彦奇身上推,你们这样做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钱博说道:“既然你说出卖组织的不是你,那李祺犯下如此血案,你为什么还不对他下手?”

  柳彦奇说道:“李祺不仅武艺高强,为人机敏,身边又总是有人随行,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对他下手。”

  江成说道:“是没有机会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寻找机会。你天天都在统领府,天天都和李祺见面,难道就没有一点可乘之机吗?”

  柳彦奇说道:“你们不相信我的话我也是无可奈何。”

  说完转身要走。

  谷芒上前拦住他说道:“逃出去的兄弟都口口声声说是你出卖了大家,此事没说清楚你休想走。”

  柳彦奇说道:“都是顺义社的兄弟,为什么你们相信他们的话却不相信我的话?”

  林风冷哼一声说道:“几百兄弟因你而死,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听说这次围剿你还立了大功,李祺已经保举你做了剿乱副统领,可有此事?”

  柳彦奇说道:“确有此事,不过,这次他们的行动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也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至于李祺为什么非要将功劳记在我的名下,你们大可以去找李祺问个清楚明白。他是举荐我做了剿乱副统领,但是我并没有接受,我只是担了个虚名而已,统领府大权实际上还掌握在李祺的手中。”

  谷芒说道:“你这些话让我们如何能够相信呢?”

  林风说道:“跟他没必要多费口舌,我们现在就除了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说完话便亮开了架势,钱博忙制止道:“都是自家人没必要兵戎相见,柳旗主,如果你真的没有出卖兄弟们,那就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去向总舵主和兄弟们解释清楚。”

  柳彦奇不是不想去解释清楚,他是怕离开太久李祺会生疑,如果李祺真的生疑,自己就很难再接近他了,也很难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了。柳彦奇报仇心切,决意不和他们四人去见总舵主,说道:“暂时我还不能去见总舵主。日后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没有出卖顺义社。”

  江成说道:“你不敢去见总舵主就说明你心里有鬼。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你留情面了。”

  说完话首先向柳彦奇抓去,柳彦奇侧身闪过,林风见柳彦奇躲闪,说道:“你敢反抗,更说明你有问题,看我怎么拿你。”

  这四位护法听了从京城逃出去的兄弟说就是柳彦奇出卖了他们才会落得这么惨的,还说四位护法一定要把柳彦奇抓回来,为死去的兄弟们主持公道。本来他们也没想把柳彦奇如何,只是想让他回去面见总舵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说清楚,可是柳彦奇不愿跟他们走,这让他们四大护法更加觉得那些兄弟所言不假了,更加认定柳彦奇已经投靠了李祺,出卖了顺义社。因此,四位护法决定用武力降伏柳彦奇,把他带回去受审。

  柳彦奇并不想跟四位护法来真的,他开始只是招架并不反击。四位护法却执意要带他走,出手越发紧凑,柳彦奇知道,自己若不全力出击,恐怕难以脱身。于是变换剑招反守为攻。

  四位护法见他转守为攻心中更是恼火,更加认定他已经叛变无疑。便招呼一声,全力攻击过来。

  柳彦奇心里本就十分难受,又见四位护法苦苦相逼,不免心中怒起。手中剑便剑花一抖,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快剑十三式。

  柳彦奇那是出了名的快剑,要不怎么会被称为“云贵第一快剑”呢!

  四位护法见柳彦奇为了摆脱他们竟然使出了成名剑术,心中也非常恼怒,各自也都使出了拿手本领。

  四大护法围攻柳彦奇,若知柳彦奇胜负如何且看下章。

  

第六十章 彦奇受伤 李祺试探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67 2019.02.10 06:00

  柳彦奇本无心伤害四位护法,但是四位护法步步紧逼,不肯放他走,柳彦奇无奈之下,便使出了自己的快剑绝招,一个不留神便伤到了林风。

  钱博等人一见更是恼火,便四掌相合一起发力,只见一股如风卷乌云一般的强大劲风向柳彦奇袭去。

  柳彦奇见状大惊,这四人内力深厚,自己若是全力接掌势必要两败俱伤,如不全力接掌自己必将遭到重创。顺义社对自己已经误解甚深,如果自己全力接下这一掌,伤了四位护法,那自己更是要被他们误解了。如今之计只能先退让他们四人一步了,希望他们能够见好就收。想到此处,柳彦奇便收回了三分内力迎向了四人的掌风。

  “轰”的一声巨响,柳彦奇被强大的气浪震得连退十余步方自站稳。虽然站住了身子,但已经受了内伤。柳彦奇刚想说话,他没想到,四位护法并未就此收手,二番聚力袭来。柳彦奇心中也是升起恨意,心说:我尊重你们是顺义社的护法,如此礼让你们,你们却紧紧相逼,难道非要置我与死地吗?

  柳彦奇这次不再礼让,而是提足十分内力,全力回击了过去。

  两团气流如同电光火石般碰撞在了一起,霎时间,飞沙走石,叶飞枝断,五人同时向后飞摔出去。

  虽然都摔了出去,但是,毕竟四位护法人多力大,虽然也是受伤不轻,但都能够自行站起。柳彦奇因上一掌礼让对方自己吃了些亏,已经有内伤在身,这一掌着实伤得他不轻,强自挣扎几下,终没能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林风说道:“叛徒,受死吧。”

  说完话就要上前结果了柳彦奇的性命。钱博说道:“且慢,我们还是把他带回去交给总舵主发落吧。”

  就在他们欲将柳彦奇擒住之际,一黑衣蒙面人飘身落在了他们中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李祺。

  李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原来,李祺自从抄了顺义社的所有秘密据点,就知道顺义社的人一定会伺机报复,因此吩咐手下不要单独外出,每日她从禁卫军都统府回来都要清点一下人数,并一再要求府里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今日回来独不见柳彦奇,便猜想他一定是独自出去了,便派人四处寻找,很快有人回报,说柳总管在城郊树林里被人围攻,李祺不猜也知道一定是顺义社的人,于是悄悄地一路找寻了过来。

  来到此处时正好看见林风要对已经昏迷的柳彦奇下毒手,便急忙飘身落在了他们中间。

  四位护法见有人来救说道:“你是什么人,休要多管闲事。”

  李祺冷笑两声说道:“今天这个闲事我管定了。”

  钱博上前一步说道:“你是什么人?”

  李祺见柳彦奇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昏迷了过去,心中不免恨透了这四个人,便想将他们四人尽数杀死,以解她心中的这口怒气,因此回转过身来将面巾拉了下来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钱博说道:“李祺!原来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正要找你呢,你就送上门来了,今天我们兄弟四人要杀了你为我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说完话和其他三人摆开了阵势。

  李祺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们也能投靠与我,我自然也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否则,已经死去的那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钱博说道:“想收买我们,你做梦。李祺,受死吧。”

  李祺笑道:“哈哈!想打,就凭你们也配。”

  说着话的功夫,李祺已经气沉丹田,内力上提惯于双掌,向他们四人推去。

  钱博等人知道李祺的厉害,连忙说道:“我们身上都有内伤,只有合力才能接他这一掌。”

  他话音未落,其他三人已经聚力向前,抵住了钱博的后心。

  与此同时,李祺的双掌掌风已经到了,四掌相对,就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五人同时后退十余步,各自拿桩站稳。

  李祺没想到这四人和柳彦奇大战一场之后居然内功还这么强大,看来自己是低估了他们了。

  钱博四人刚才和柳彦奇两次对掌内力已经消耗过半,况且又都受了伤,被李祺这一掌震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几乎站立不稳,幸好几人都是老江湖了,各自强自支撑着站稳了身子,可是,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接李祺一掌了。

  李祺虽然伤的不重,但是刚才那一掌他已经用尽了全力,虽然震退了对方,但是看对方情况,伤的也不是很重,自己若再和他们对上一掌,恐怕也得和柳彦奇一样。更何况,李祺早就对顺义社四位护法的武功有所耳闻,知道他们不容易对付,自己刚才不应该轻敌,不该用对掌的方式和他们来较量。

  双方都被对方的内功给震慑住了,都害怕对方再来一掌,因此都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率先出手。

  李祺是何等聪明,见对方并没有主动出击,想必刚才那一掌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强自接住,既然他们没有主动出击,我何不借此机会赶紧带柳彦奇走呢,倘若他们胆敢趁我带柳彦奇走的时候偷袭我我还有义母的宝贝“毒物神针”呢。

  李祺想到此处后退几步,来到柳彦奇的身边,抱起柳彦奇向后退去,同时将已经拿在手中的毒物神针向他们四人晃了一晃。

  四人见李祺拿出“毒物神针”着实吓了一大跳,又知道他们四人都受伤不轻,便没有敢前去阻拦,就这样,眼看着李祺带走了柳彦奇。

  李祺刚走,四人竟然同时咽喉一咸,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四人庆幸,庆幸李祺没有再来一掌,若是李祺再来一掌,他们四人今天必死在李祺手中。

  李祺走后,四人再也忍受不住了,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钱博心说:太险了,幸好大家撑着没被李祺看出来破绽。

  钱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道:“你们还能撑得住吗?”

  其他三人说道:“还好,死不了。”

  四人相互搀扶着向丁奉志的武馆走去。

  李祺为了让顺义社的人更加误会柳彦奇,才露出真面目来的,他这么做就是想让顺义社的人把柳彦奇当成叛徒,让他浑身是嘴也无法为自己辩得清楚。让柳彦奇除了自己的统领府,再也无处可去了。这样,柳彦奇便会慢慢地被自己融化,最后和自己融为一体。

  柳彦奇受伤颇重,李祺便再次将他带到了上次柳彦奇养伤的那个小院。帮他运功疗伤之后,又取出一粒”参精养身丸”给他服了下去。看着他睡熟方自离去。

  次日,柳彦奇醒来,见自己又来到了这间小屋,便让他一下子想起了木子姑娘来,心想:难道这次自己又是被木子姑娘所救?这木子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自己每次受伤她都能够及时赶到。是巧合?还是她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柳彦奇实在想不出来为何每次自己受伤都这么巧的和木子姑娘相遇。他也实在想不到他心爱的木子姑娘竟然就是他心里恨之入骨的李祺。

  柳彦奇好久没有见到木子姑娘了,心里还真是有些想念,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他想,心爱的木子姑娘就要出现了,因为上次自己受伤,木子姑娘每次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来看自己的。

  直等到夜半三更时分,院中才有人落入的声音,柳彦奇忙起身出来查看,门开处,站在月色下的美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己期待一见的木子姑娘。

  柳彦奇迫不及待地上去将她抱住。

  木子姑娘也顺势倾倒在了他的怀里。

  柳彦奇说道:“这段日子,你让我好想。”

  木子姑娘也喃喃地说道:“我也是好想好想你。”

  柳彦奇问道:“这次又是你救的我吗?”

  木子娇责道:“除了我还会有谁能这样对你好?”

  柳彦奇说道:“怎么就这么巧,好像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一样,每次我一有难你都会及时的出现,你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的吗?”

  木子说道:“若真是上天有意安排的,上天就应该安排我早点出现,你也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柳彦奇说道:“若是只有受伤了才能和你相见的话,我宁愿每天都受一次这么重的伤。”

  李祺忙捂住他的嘴说道:“千万不可以乱说,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的,如果你我相见一定要你受伤的话,我宁愿这一辈子都不和你相见。”

  柳彦奇说道:“木子,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的一切,让我可以去找你,这样我们就不用以这样的情况相见了。”

  木子说道:“还不是时候,不过,我想,这一天就快到来了。”

  柳彦奇强撑着身体,想要抱她进屋,可是一用力,胸口立刻疼了起来。李祺忙挣脱他的怀抱,说道:“看你激动的,内伤还没有好不可以动力。”

  说完话,扶着柳彦奇进到了屋子里,让他上床歇息。然后又取出一粒“参精养身丸”让他服了下去。

  柳彦奇服完药丸说道:“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李祺说道:“你我早已经私定终身,还说谢字,岂不是见外了。”

  柳彦奇说道:“那好那好,以后不说了。”

  李祺噗嗤一笑说道:“没有以后了,我不许你再受这么重的伤。这样我的心会很疼很疼的。”

  柳彦奇握住她的手说道:“放心,不会了。”

  李祺明知故问地说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

  柳彦奇想了想说道:“本来我们总舵主有规定,不让我们轻易对外人泄露秘密,你我既然早已私定终身,而且你又救了我两次性命,我也没必要再瞒你……”

  柳彦奇于是把自己是顺义社黑龙旗旗主的事全都说了。还说了自己奉命投靠李祺的事,又说都是因为这个,我才被顺义社的人误会,差点丢了性命的。

  李祺听罢心说:你还算老实,没有对我有所隐瞒,看着他这么相信自己,心中不免高兴。但同时也很担忧,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之后将会怎么样?

  李祺听他说完试探道:“既然你说的那位李大人那么器重你,顺义社的人又不能容你,你不如索性就真的投靠了那位李大人,这样也未曾不是好的选择。”

  柳彦奇看着木子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李祺设计害死了那么多顺义社的兄弟,我岂能投靠于他,有朝一日,我得到机会,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李祺听罢这句话心头一震。他没想到柳彦奇会对自己这么憎恨。他若不能改变柳彦奇对自己的看法,那自己所做的这些岂不是都白忙活了。甚至,甚至还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柳彦奇说道:“木子,你想什么呢?”

  李祺忙道:“没,我没想什么。”

  柳彦奇说道:“木子,你为何会生出让我投靠李祺的想法?你认识此人?”

  李祺忙说道:“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你刚才说顺义社对你误会很深,大有要取你性命之意,恐怕他们很难再相信你了,你又是孤儿,顺义社不能容你,你又能上哪儿去?既然你说李祺他是朝廷的官员,又得到皇上的提拔重用,自是前途无量,你若投靠了他,那岂不是可以高官厚禄,光宗耀祖了。”

  柳彦奇恨恨地说道:“朝廷是满人的朝廷,我是汉人,岂能给满人充当走狗。”

  李祺忙说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不愿意也就罢了,看你,那般激动干什么。我一个女人家,也不懂得这些,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就当我没说好了。”

  柳彦奇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有些事你不懂。”

  李祺忙说道:“是呀是呀,你们的事我怎么可能懂得。”

  柳彦奇再次问道:“木子,你一直没有说你的家事,我对你已经全无保留,你也把你的家事说给我听听。”

  李祺想了想试探地说道:“如果我的家人也是在朝廷做事的,你还会喜欢我吗?”

  

第六十一章 为报剑仇 再骗师伯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118 2019.02.11 06:00

  柳彦奇看着李祺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祺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和你说实话,怕你不能接受我。”

  柳彦奇沉默半晌说道:“你的家人是你的家人,你是你。我可能会憎恶你的家人,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你。”

  李祺听罢心中高兴,从这句话里她能够感觉得到柳彦奇对自己已经用情很深。于是说道:“如果有一天,在我和你的顺义社之间需要做出一个选择的时候,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顺义社?”

  柳彦奇说道:“不可能有这样的选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选择呢?就算你的家人在朝为官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和顺义社又有什么关系?”

  李祺笑道:“我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看你急的。”

  柳彦奇说道:“不是我急,这种玩笑可乱开不得。”

  李祺说道:“我看你那么忠于顺义社,我怕在你心里,顺义社比我重要,所以才会这么问的。”

  柳彦奇揽过她的头说道:“你在我的心里是最重要的,谁也无法和你相比,我可以舍弃一切,唯独不会舍弃你。”

  李祺听他这么说,心里无比的幸福甜蜜,依偎在他的怀里,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李祺化名木子,每日偷偷地来照顾柳彦奇,柳彦奇在李祺的照顾下,内伤很快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李祺又来看望柳彦奇,还带来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柳彦奇自是感激不尽。还吻了她的香腮。

  李祺红着脸娇责道:“你越发胆大了。”

  柳彦奇看着她呵呵地笑,说道:“我再怎么胆大还有你在杨湖水中胆大?”

  李祺回想着那日的事情,脸上不觉飞红。

  李祺待柳彦奇吃喝完毕,便收拾好了一切离开了这个小院。

  柳彦奇好奇她的身份,便悄悄地尾随了上去。

  李祺其实早就防备柳彦奇会尾随自己了,因此她每次从小院出来都会留心着身后是否有人尾随。

  果然,李祺发现了柳彦奇的踪迹,因为事先有所准备,便不慌不忙地拐进了一个小巷,将自己藏了起来。

  柳彦奇追到近前却不见了木子,心中正自纳闷,忽觉得身后有人欺身过来,猛地回过头来一看,原来是木子姑娘。柳彦奇一下子尴尬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祺走到近前说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柳彦奇慌乱地说道:“没,没有啊,我,我出来散散步。”

  木子“哼”了一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若相信我就不该跟着我,关于我的一切,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所以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可是要生气的,以后你就再也别想见到我了。”

  柳彦奇见一切都被木子姑娘识破只好说道:“我就是一时好奇,以后绝对不会了。”

  李祺说道:“那好,你转过身去往回走,不许回头。”

  柳彦奇乖乖地顺着原路往回走,真的没敢再回头。

  李祺回到统领府觉得自己这样近距离地接近柳彦奇的确挺危险的,一但身份被他识破,就凭他对自己的憎恨程度,真有可能将自己置之死地。

  此时李祺有些后悔了,后悔用这种毒辣的手段逼得他更加憎恨自己了。虽然他和顺义社闹翻了,可是,就凭他对顺义社的忠心来看,想让他彻底背弃顺义社,真心投靠在自己门下并非易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好。如今柳彦奇伤势已经大好,无需自己再去照顾他了,也为自己安全着想,李祺决定不再去那个小院去见柳彦奇了。

  柳彦奇一连几日都不见木子姑娘出现,猜想她一定是生气那日自己偷偷跟踪她了,不可能再来了,于是便回到了统领府。

  柳彦奇回到统领府的时候,李祺去训练禁卫军还没有回来,张奎等人多日不见柳彦奇便问他这些天都去哪了?

  柳彦奇便说道:“前几日我遇到了顺义社的人,和他们大战了一场,受了伤,在外面养伤了。”

  张奎说道:“顺义社的人?京城里的乱党不是全都清理干净了吗?怎么还会有顺义社的人?”

  柳彦奇说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顺义社经营了这么多年,哪那么容易就被你们全都斩尽杀绝。”

  柳彦奇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在想:清理干净,你们做梦呢吧,我就是顺义社的人,就站在你的面前,有朝一日,我让你们全都死在我的剑下。

  艾云起说道:“不知道柳总管碰到的是顺义社的什么人物?能够伤得了柳总管,那武艺一定非常了得。”

  柳彦奇说道:“顺义社四大护法。”

  张奎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我的个乖乖,难怪柳总管会受伤,那顺义社四大护法是何等人物,一个就已经很难对付了,遇到四个,多亏是柳总管,若是我恐怕命早就没了。”

  林文孝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心说柳彦奇你咋就没让四大护法给打死呢,你要是死了那我得多高兴啊,我一定要买一大挂鞭来放。

  林文孝见李祺非常器重柳彦奇,就猜想他有可能知道宝箱的下落,于是话里有话的套话道:“我以为柳总管是去替小爷取宝箱去了呢。”

  柳彦奇说道:“取宝箱这么重要的事,小爷怎么可能让我去呢,要去也是派你们去才对。”

  林文孝醋醋地说道:“我们现在可比不得你柳大总管,你现在是小爷身边的红人。”

  柳彦奇恙怒道:“我是红人?我是红人你们围剿顺义社的时候把我调开?所有人都参与了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张奎见柳彦奇动怒了连忙说道:“小爷不也是考虑你不愿意参与这样的行动吗,所以才调开你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林文孝则不阴不阳地说道:“你人虽然没去,可是功劳却一点都不比我们少,而且还比我们都多呢,我们出生入死的拼杀,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什么?不像某人,什么都没干,凭空赚了一个副统领,真是没有天理啊!”

  艾云起知道李祺一直很看中柳彦奇,有意的提拔他,因此,每次有功劳上报,无论柳彦奇是否参与,他都会给柳彦奇记头功,如此不难看出,李祺是非常看重柳彦奇的,于是说道:“大家都别说了,柳总管的功劳岂是你我能够知道的?小爷眼睛雪亮,他说谁的功劳大那自然就是最大,我们不能非议。”

  林文孝撇了撇嘴说道:“就知道拍马屁,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刚才的称呼有误,人家现在是剿乱副统领,你应该称呼他柳副统领,还叫柳总管,你这是找剋呢。”

  柳彦奇说道:“副统领我只是担了个虚名而已,我依然是统领府的总管,他叫我柳总管没什么不妥。我也希望你们都还叫我柳总管。”

  艾云起说道:“柳总管真是大人大量。”

  柳彦奇指着林文孝说道:“林文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一直记恨那一剑之仇,故意在小爷面前说我的坏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的行动主意就是你出的吧?”

  林文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疤清晰可触,心中不由得又生起恨来,但是脸上依然堆着笑说道:“话虽如此,但是主意还是要小爷拿不是。”

  柳彦奇不想和他争辩,“哼”了一声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晚间李祺回府,听说柳彦奇回来了忙假意过来询问这几日去了哪里?

  柳彦奇便说自己遇到了顺义社的人,遭到围攻受了伤,在外面养伤了。

  李祺说道:“没事就好,以后出去一定要多加小心,再遇到顺义社的人,一定要记得放暗号,我们的人看到暗号会马上组织人过去支援的。”

  柳彦奇答应着说道:“谢谢小爷关心,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李祺说完话吩咐道:“大家都给我听好了,顺义社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前天,我姑父胡安胡统领传回信儿来说,他也遭到了顺义社乱党的围攻,幸好我师父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大家出入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再给乱党以可乘之机。”

  大家都齐声答应。

  李祺随后又吩咐让厨房给柳彦奇做些好吃的补补身体,又吩咐近日不要安排柳彦奇公事,让他好好静养几日。一切吩咐完了,自己才回房休息。

  林文孝因柳彦奇白天提起了那一剑的事儿,心中甚是不快,回到住处左思右想,想如何才能报这一剑之仇。而柳彦奇武功高强,一般人又很难是他的对手,要想报这一剑之仇必须还得借助自己那几位师伯的力量才行。主意打定,便连夜修书一封,绑在鸽子的腿上,让它去武当山送信,说自己已经有了柳彦奇的下落,让几位师伯下山来为自己的师父报仇雪恨。

  武当四子下山来找柳彦奇,如何和柳彦奇对决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次日,林文孝跟着李祺往禁卫军教军场而去,路上忽见一人向他施放信号,林文孝只一瞥便知是“九头猫”蒋艳玲,心中高兴,他以为蒋艳玲和她大师兄去劫镖银得手了呢。途中借故向李祺告假。

  自从柳彦奇来到统领府,李祺便不再看中林文孝,他在与不在李祺也不是很在意,就让他去了。

  林文孝离开队伍,独自来到了和蒋艳玲约定的小房子里,没等林文孝说话,蒋艳玲早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抱住林文孝说道:“这些日子,可想坏我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林文孝假情假意了一番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镖银得手了啊?”

  蒋艳玲说道:“镖银本来得手了,可是大师兄非要夺了宝刀再一起运走,没想到马思明多了一个帮手,宝刀没有夺来镖银还被马思明他们给夺了回去。”

  林文孝一听镖银得了又失,便立刻翻脸道:“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镖银既然到手了就应该赶紧撤退,还抢什么宝刀?那刀在马思明手中岂是那么容易抢得的?”

  蒋艳玲见林文孝发怒了忙解释说:“你着什么急嘛,听我慢慢说来。那马思明手中的那口宝刀不仅仅是一口可以削金断玉的宝刀,而且还有一个秘密。”

  林文孝半信半疑地问道:“秘密?什么秘密?”

  蒋艳玲说道:“我大师兄说此刀和一个宝藏有关,这个宝藏富可敌国。”

  林文孝一听有宝藏一下子来了兴趣,忙问道:“什么宝藏?宝藏在哪?这宝藏和金光刀又有什么关系?”

  蒋艳玲说道:“大师兄所知也是不多,不过大师兄说要想知道宝藏的秘密,首先一定要夺得金光刀才行。”

  林文孝说道:“金光刀在马思明的手里,而且此刀又削铁如泥,谁能从他的手里夺得过来?”

  蒋艳玲说道:“因此我才回来看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我知道你点子多,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文孝说道:“那你师兄呢?他有没有来京城?”

  蒋艳玲说道:“大师兄一路跟着马思明去了,看看能否有机会夺得金光刀。”

  林文孝闻听叹了口气,蒋艳玲问他叹什么气?林文孝说道:“近日我正想找个人替我报这一剑之仇,如果大师兄也来京城就好了,凭借大师兄的本事,不难杀了柳彦奇。”

  蒋艳玲说道:“如果你着急除掉此人,我可以飞信一封让大师兄马上来京城。”

  林文孝说道:“说你脑子让驴踢了你还不愿意,伺机夺刀寻找宝藏不比杀一个柳彦奇更重要吗?此人今日不除,日后还有机会,可是宝刀的秘密一但泄露出去,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去觊觎窥窃,你必须尽快敢去追上大师兄,一定要和大师兄把宝刀夺过来。记住,是夺过来,夺到咱们手中,明白?”

  蒋艳玲不解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林文孝说道:“和猪一样笨,就是宝刀到手你一定要放在你这里保管,不要给你的大师兄。”

  蒋艳玲说道:“你是不是太贪心了?大师兄说了,夺得宝刀,刀归他,宝藏归咱们。”

  林文孝说道:“不行,刀和宝藏我都得要。”

  

第六十二章 乌兰被擒 镖队遇险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10 2019.02.12 06:00

  前文书咱们说过,乌兰图雅因生气刘小翠和马思明拉拉扯扯,生气之下率先纵马而去,格兰紧跟着上马前去追赶。

  马思明和于秀芸急忙招呼镖师们启程。

  镖车没有骑马走的快,可是出去二十几里还不见乌兰图雅主仆二人的身影,马思明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头。按理乌兰图雅应该边走边等着他们才对,怎么这一去就没了踪影?难道是她真的一气之下不辞而别了?

  于秀芸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便说道:“思明,你的马快,你还是骑马追上去看看吧,这一路上就不太平,别让乌兰姑娘中了敌人的埋伏。”

  马思明说道:“我若是走了,那镖车怎么办?你们能行吗?”

  于秀芸说道:“我又不是第一趟走镖,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马思明向其他镖师交代一番,让他们路上多多注意,然后纵马向前追去。

  马思明又追出去有二十几里仍不见乌兰图雅二人的身影,心中正在着急,忽然见远处有一匹马向他这边飞奔过来。

  待到近前一看正是格兰。

  马思明忙上前拦住她问道:“格兰姐姐,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小姐呢?”

  格兰哭着说道:“我家小姐被人抓走了。”

  马思明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怎么回事?

  原来,乌兰图雅一时生气催马先行,格兰随后赶上,劝她不要生气,让她慢点走等等马思明。

  格兰不劝还罢,她这一劝乌兰图雅反而更加生气了,说道:“他心里早就没有我了,若有我早该追上来了,哼!你看她和刘小翠那拉拉扯扯的样,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话连抽座下马两鞭,那马便飞奔起来。格兰只好也猛抽两鞭紧紧跟随。

  乌兰图雅一口气跑出去二十几里,回头看看马思明依然没有追赶上来,心中更是不自在了,便越发紧紧催马。

  格兰的马没有乌兰图雅的马好,被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任凭格兰在后面怎么召唤,乌兰图雅就是不听。

  乌兰图雅正飞奔间,座下马忽然一声嘶鸣,前腿不知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马失前蹄,向前直摔了出去。乌兰图雅没有防备,借着惯性就飞了出去,幸好乌兰图雅伸手也算不错,一个空中翻身,落在地上,勉强站稳没有摔倒。

  就在这时,一个怪异的影子在她前面一飘,乌兰图雅忙取双刀向那影子砍去,手中刀过处并无人形,随之而落的是漫天布片。

  乌兰图雅急忙抽刀回身,果然,身后一人正向她的肩头抓来。

  乌兰图雅忙摆刀削去,依旧是漫天布片,并无真人。

  这时格兰也已经来到了近前,忙问怎么了?

  乌兰图雅说道:“遇到了一个怪人,砍他不着,看他不见,只有影却无形。”

  格兰喝道:“何方妖孽,有本事就出来一战,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格兰话音未落,树林里一声怪叫,霎那间十几个一模一样的人拿着奇怪的兵器向她们主仆二人飞扑过来。

  乌兰图雅倒是听师父说过“幻影分身术”这种武功,只不过从未见过,今日见对方幻化出十几个人影,猜想,这一定就是师父说过的“幻影分身术”了,她记得师父曾说过,幻影分身术就是将一个人幻化成好多人,实际有攻击能力的只有一个人,就看你能否准确判断出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了,这幻化出来的人影和真人一模一样,若想分辨出真假来,还真是不太容易。

  格兰哪里知道这些,手中链子枪一抖,便向最先扑过来的人打了过去,结果打了个空,还没回过神来呢,就被那长得像雄鹿角一样的怪异兵器给打了一下,幸好乌兰图雅及时出手相助,才没有被那怪物打在要害部位,那格兰还是一个跟头摔出去好远。回头向乌兰图雅提醒道:“小姐小心,这些人不都是真的。”

  乌兰图雅当然知道这些人不都是真的,这些人里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的不过都是幻影罢了,可是,怎样才能判断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经过两个回合的较量,乌兰图雅也是吃了一亏,但还好,并未被他的怪异兵器击中。

  第三回合刚一交手,乌兰图雅就觉着自己的双刀似乎被那怪异兵器咬住了一般,进退不得,格兰起身前来解围,反被那怪人又打了一下。

  乌兰图雅见双刀被咬住,刚想放手,却见那人右手一抖,一根绳索飞奔而来,将乌兰图雅捆了个结结实实。

  格兰起身再来攻击他,那人用怪异兵器的一支锋利的角尖对准乌兰图雅说道:“你敢动我就先要了她的小命。”

  格兰吓得不敢进攻。

  乌兰图雅说道:“格兰,别管我,你快走。”

  格兰明白,她是让自己快去搬救兵。

  那怪人说道:“我不会抓你的,你去给马思明那小子送个信,让他一个时辰内带着他的宝刀到前面山上的泉水湾处来找我赎人,如果不来,或者来晚一步,我就把她先奸后杀。”

  格兰连忙说我这就去,你千万不要动我家小姐,我马上就去叫马思明过来。

  说完话不敢怠慢,赶快上马奔原路急奔而回。

  马思明听她说完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手了,说道:“此人一定是陆南汴。”

  格兰说道:“马公子认识此人?”

  马思明说道:“没错,上次盗走镖银的就是这个人。”

  格兰说道:“那我们快去救小姐吧,去晚了小姐就会有危险了。”

  马思明一边答应着一边已经纵马扬鞭,和格兰一起向前面山中的泉水湾处飞奔而去。

  就在马思明和格兰纵马前去营救乌兰图雅之时,镖队这边也出事了。

  马思明离开没多大一会儿,一伙三十余人的山贼就拦住了镖车的去路。

  山贼亮出了行话,说要想从此过,留下车中银。

  于秀芸上前一抱拳,也亮出了自己的行话,说今日借过此处,他日定来拜山等等。

  那山贼头子并不吃这一套,说道:“京城的镖局几年不来一次,我们可等不得你们来拜山,废话不用多说,今日留下银子走人,不留下银子,那就连人带银子一块儿抢了。”

  于秀芸冷哼道:“既然不给面子,那就放马过来吧。”

  山贼呼哨一声,一拥而上,将于秀芸和这十名镖师团团围住,刘老爹吓得躲在车上不敢露头。倒是刘小翠仗着自己刚刚学下的三脚猫功夫比划着要和山贼打斗。山贼开始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不敢和她硬拼,可是没过几招刘小翠就露馅了,看破她功底的山贼淫笑着扑了上来,轻松的就将刘小翠手中的刀给打飞了。山贼丢下手中刀上去就将刘小翠擒在了手中,说道:“好漂亮的妹子,走走走,上山陪哥哥我乐呵乐呵。”

  刘小翠哪里肯依,便一阵乱踢乱挠,她再怎么挣扎那也不是山贼的对手,还是被山贼给控制住了,正要往马上拉,一直躲在车里的刘老爹一见女儿被抓,也忘了恐惧,抄起车上的一个罐子就从背后砸向了山贼,山贼没想到车里会有人偷袭自己,丝毫没有防备,那罐子不偏不倚不歪不斜,正好砸中了山贼的后脑海,那山贼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便栽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了。

  刘小翠急忙跑过去让爹爹快躲到车上去,刘老爹拉住女儿让女儿也躲到车上去,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另一个山贼举刀向刘老爹砍来,刘小翠一见忙推了她爹一把,然后飞起一脚,一下子踢中了山贼的私处,疼得山贼倒在地上直打滚。

  刘小翠重新拾起地上的刀将老爹护在了身后。

  就在于秀芸和山贼打得不可开交之时,突然一人大喝了一声:“呔!山贼休要逞强,高某人来也。”

  于秀芸转过头来定睛一看,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圣泉山庄”的少庄主高一笑。

  高一笑怎么会来的这么巧呢?前边咱们有提到,高伯年为了弄清金光刀的秘密,为了能够得到金光刀,让他儿子高一笑乔装之后跟随镖队,伺机夺取金光刀。高一笑带着自己的一些庄丁一直跟在镖车的后面,他并不想亲自动手,因为他知道,武林之中觊觎金光刀的大有人在,他只想等待时机,坐收渔利,另一方面,他自那日见了于秀芸,便对她产生了好感,他不想让于秀芸对自己产生不好的看法,因此更不想亲自出手了。同时,他一直想接近于秀芸,可是,一直都没有得到一个好的时机,他也只能是在一边干着急。今天见有山贼出来打劫,又见于秀芸情势危急,正好给了他一个现身的理由。因此大喝一声,来到了于秀芸的跟前。

  于秀芸见是高一笑,知道他武功不弱,对付这帮山贼匪类可谓绰绰有余,心中高兴,便冲高一笑笑了笑。

  高一笑见于秀芸冲自己笑了一笑,心中美的真是万多桃花开,其实于秀芸不过是感激他的出手相助而已,高一笑却以为于秀芸对他也有那种意思呢,心中自是美不胜收。

  高一笑也向于秀芸微微的笑了一笑,然后手中长剑一摆,迎住了为首的山贼,一个照面便将为首的那山贼砍翻在地。其他山贼一见首领被砍成重伤不敢再战,慌忙抬起那山贼头子落荒而逃。

  于秀芸趁机一个扫堂腿,撂倒了一个山贼,然后一脚将他踩在脚下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我的镖队?”

  那小贼说道:“我们就是前面不远的山上占山为王的。”

  于秀芸脚上加了三分力道说道:“胡说,看你们年龄相当,使用的兵器全都一样,而且都是经过训练的统一招式,你们绝对不是普通山贼,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还说他们就是前面山上的。

  于秀芸将刀压在他的脖子上说道:“看来我不动刀你是不会实话实说了。”

  那人一见于秀芸将刀压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真要要他的小命,连忙求饶说道:“于镖头饶命啊饶命啊,我说我说。”

  原来这帮人并不是真的山贼,而是苏合尔泰兵营里的亲兵。

  自从那次让扬威镖局给他押送的银两被扬威镖局用石头给骗了,苏合尔泰便记恨在心。后来府里的银子又丢了,马思明又劫走了刘小翠和其她几位姑娘,苏合尔泰觉得这些事一定都是马思明干的,觉得他就是有意要和自己作对,这口气不出,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个世上混,因此,苏合尔泰便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扬威镖局,伺机报复。

  月前听说扬威镖局接了一趟远镖心中暗喜,便从兵营里抽出三十名强壮的士兵,命他们乔装打扮一路跟随,寻找机会下手。

  这苏合尔泰倒也不是非要抢得这些银两,主要是他因为上次失策心中很不平衡,想借机报复一下扬威镖局而已。因此命他们相机行事,若能得手银子全归他们所有。

  这三十名亲兵一路上跟踪而来,马思明和于秀芸看护得非常严密,使得他们无从下手,有心放弃,又怕回去知府大人怪罪,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跟踪之时,他们见马思明离开了镖队,心说好机会来了,于是急忙扮作山贼,出来将镖车给拦住了。本来就要得手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带头的还差点被高一笑给杀掉。大家一看情况不妙,便赶忙撤退。这小子慢走了一步,被于秀芸给捉了个活口。

  于秀芸听罢心中气恼,心说:上次押镖之事,明明是苏合尔泰设计算计扬威镖局,就因为没有算计成功就怀恨在心,派人跟出这么远来添麻烦,真是小人行径?于是向那兵丁说道:“回去告诉苏合尔泰,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他再这样和扬威镖局过不去,扬威镖局必然会给他好看。”

  说完话踢了那人一脚让他快滚。

第六十三章 真假难辨 宝刀失得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17 2019.02.13 06:00

  于秀芸放走了那兵士,回过头来向高一笑致谢。

  高一笑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于秀芸好奇地问道:“少庄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高一笑早已经想好了说辞,说道:“你们走后,家父委托我去办一些家事,正好路过这里,看见这伙山贼正在打劫,来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你们,大家也算熟人了,哪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

  于秀芸再次表示感谢。高一笑说道:“于姑娘怎么会惹上官府的人呢?”

  于秀芸便把扬威镖局和苏合尔泰之间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高一笑明知故问道:“原来如此。和你同行的那位马兄弟呢?他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于秀芸这才想起来马思明去追乌兰图雅还没有回来,忙吩咐大家赶紧赶路。

  高一笑因为一心想接近于秀芸并博取她的好感,便要求和镖队同行,于秀芸说道:“这样会不会耽误了您自己的事啊?”

  高一笑说道:“于姑娘大可以放心,我的事并不重要,况且我要去的地方恰巧和姑娘走镖的路线相同,大家一起走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于秀芸以为高一笑所要去的地方真的和镖队的路线相同呢,便说道:“真是这样那太好了,少庄主,这一路上有了你,我们就又多了一个好帮手,只是,怕是要让少庄主受累了。”

  高一笑说道:“于姑娘说的哪里话来,我高一笑甘愿为于姑娘效犬马之劳。”

  别看一旁的刘小翠人小,她却从中看出了些许端倪,冲高一笑挤了挤眼睛说道:“恐怕少庄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高一笑回头冲刘小翠说道:“小丫头,调皮。”

  刘小翠“呵呵”地笑。

  经刘小翠这么一点拨,于秀芸似乎也明白了过来,脸色微红,后悔自己答应了让高一笑同行,可是,话已经出口,怎好收回,只能让他随镖队一起出发了。因此,于秀芸便不再主动和高一笑说话,高一笑还以为于秀芸是羞涩之心,不好意思和自己说话呢,也只好默默前行,等有了机会,再找她说话。

  马思明和格兰骑着马来到前面山上的泉水湾。远远的就看见乌兰图雅被陆南汴捆绑着蜷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被绳索反绑着。

  乌兰图雅也看到了马思明和格兰,便高声的叫道:“思明哥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马思明和格兰来到近前,翻身下马。

  陆南汴说道:“来的挺快呀啊。”

  马思明说道:“你要找的人是我,我来了,你快点把她放了。”

  陆南汴说道:“想让我放她也不难,只要你肯交出金光刀我就马上放人。”

  马思明说道:“胁迫一个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真有本事咱们就来一次公平对决,你若赢了我,金光刀你拿走,如何?”

  陆南汴说道:“你以为我怕你吗?上次若不是有人帮了你的忙,上次我就已经结果你了,金光刀也早就是我的了。”

  马思明说道:“你既然不怕我,还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抓一个女孩子,用一个女孩子来要挟我干什么?你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

  陆南汴哈哈笑道:“你不用拿话激我,我今天没有功夫和你决斗,今天你要想她没事就乖乖的把金光刀交给我,否则……”说着话,手中的怪异兵器的尖端已经顶住了乌兰图雅的脖颈。“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马思明忙道:“慢,有话好商量。”

  乌兰图雅则道:“思明哥哥,不要把刀给他,金光刀来之不易,又是皇上赏赐之物,一但丢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陆南汴手上一紧,说道:“小妮子,你给我闭嘴,再说话我就先要了你的小命。”

  马思明解下金光刀说道:“你不要激动,你不就是想要金光刀吗,我把刀给你,你能保证立刻放人吗?”

  陆南汴说道:“我就是为刀而来,只要你肯交出金光刀,我保证不伤害她一根头发。”

  马思明向前一步说道:“好,刀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要讲诚信,你若敢不放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陆南汴有些不耐烦了,说道:“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说不伤害她就绝对不会伤害她,你快点把刀给我。”

  乌兰图雅见马思明真要用刀来换自己,忙说道:“思明哥哥不要啊!这刀不能离开你。”

  马思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金光刀抛向了陆南汴的一旁,陆南汴见马思明真的将宝刀扔了出来,赶忙纵身一跃,向宝刀抓去,同时,马思明一个健步来到近前,将乌兰图雅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乌兰图雅无法掩饰内心的感激之情,泪水已经扑簌簌地直掉下来。格兰也赶了上来,忙帮乌兰图雅解开了绑绳。

  马思明给乌兰图雅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道:“看你,这不是没事了吗,还哭什么?”

  乌兰图雅哽咽着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用宝刀来换我的命,金光刀乃是皇上赏赐之物,你若丢了它,那就是大不敬,皇上要是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马思明说道:“再好也不过是一口刀而已,在我心里它哪能有你重要。刀失去了还可以再得到,若失去了你我还有什么意义。”

  乌兰图雅听他这么说心里万分温暖,同时后悔自己不该吃刘小翠的醋,导致自己给马思明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害得他失去了宝刀。

  这时,陆南汴已经拾起宝刀,拿在手里心里万分激动,仰天大笑。说道:“哈哈哈!宝刀终于到我手里了。哈哈哈!宝刀终于是我的了,宝刀终于是我陆南汴的了。哈哈哈!几十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宝刀,宝刀,真好。你终于归我了,你终于归我了。哈哈哈……”

  格兰低声说道:“马公子,我们三人连手,把宝刀夺回来。”

  马思明低声说道:“见机行事。”

  陆南汴笑过之后将刀拿在手中左右端详,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然后右手握住刀柄,左手一按卡簧,金光刀便脱鞘而出了,说来奇怪,这把刀在陆南汴手里和普通的刀没啥两样,既没有金光闪耀,也没有二龙腾飞。他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奇特之处,他将刀入鞘之后再次抽了出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大呼一声:“啊呀!小子,我上了你的当了,你给我的是把假刀,马思明,你太狡猾了,我居然上了你的当。”

  马思明这时仰头笑道:“陆老前辈,你也是老江湖了,难道看不出此刀的真假?”

  陆南汴说道:“我当然能够看出来它的真假,当年我去秦将军的军营里偷过金光刀,那时候我亲眼看见金光刀出鞘,那金光漫天飞舞,那双龙傲啸长空,这把刀根本就不是什么金光刀,这就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的破刀。马思明,你小子居然敢欺骗老夫,老夫岂能饶你。”

  这时格兰说道:“你个老蠢货,那就是一把假刀,真刀马公子岂能给你,你还是快点丢过来吧,这把假刀你拿去了也没有啥用。”

  陆南汴恶狠狠地看着马思明,说道:“好小子,你敢骗我?看我如何收拾你。”

  马思明向前一步说道:“我没有骗你,这把刀就是金光刀,就是你想要的那口宝刀。”

  格兰却说:“老糊涂虫,你真是好笑,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破刀而已,你却当成宝刀,真是好笑,哈哈哈!真是好笑。老糊涂虫,真假都分不清,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陆南汴听他二人一说是真一说是假,搞得他有些蒙圈了,他不敢确定此刀是真,可又不愿相信此刀是假,气得哇哇怪叫道:小子,你说这刀是真为什么没有金光出现?你小子一定是骗了我,你快快把真刀交出来,否则我和你没完。”

  马思明说道:“我说了这把刀就是金光刀,可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马思明越是这么说陆南汴越是觉得此刀是假。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狡猾,居然拿一口假刀来骗我。我就说呢,金光刀江湖中人人人都欲得之,谁会用一把真刀来换一个女人的性命,我真是愚蠢,我愚蠢至极啊!哇呀呀,气死我了。”

  陆南汴气急之下,将刀全力掷向了马思明,说道:“小子,你敢戏弄老夫,我绝饶不了你,还你破刀。”

  说完话一摆手中的怪异兵器就要动手。

  马思明接过金光刀说道:“前辈且慢。”

  陆南汴停住手说道:“你想怎样?”

  马思明右手握紧刀柄,左手摸上了卡簧,说道:“我今天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骗你,此刀就是金光刀,是你老眼昏花不识宝刀而已。”

  说着话间,马思明大拇指一按卡簧,金光宝刀“镗啷啷”一声啸响,裹携着一道耀眼的金光脱鞘而出,同时两条金龙啸叫着直冲向天空。

  这一刻,把陆南汴都看傻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把刀真是金光刀,可是,刚才这刀在自己手中怎么就没有金光四射呢?哎呀!我也太糊涂了,我怎么把到了手的宝刀又还给人家了。看着宝刀在马思明手中挥舞如虹,心头一紧,一口鲜血就涌了上来,尽管一再压制,但还是没有压制住,瞬间喷了出来。

  陆南汴心里这个后悔呀,后悔自己竟然与金光宝刀失之交臂。可是,让他疑惑的是,这口刀明明就是金光刀,那在自己手中为什么就不能焕发它的风采呢?

  此时此刻,我想心存疑惑的一定不只是陆南汴、不只是高一笑、不只是康熙小皇帝,一定还有各位看官,其实,这其中是有原因的,诸位且莫着急,我们后文书中将会为看者解答其中的缘由。

  马思明收刀入鞘,说道:“此刀虽是宝刀,但不是谁都能驾驭得了的。陆老前辈,看来此刀与你无缘啊!对不住了,后会有期。”

  陆南汴看着马思明的背影恨恨地说道:“金光刀,我一定要再得到你。否则我死不瞑目。”

  马思明和乌兰图雅、格兰一行三人刚下山,就遇到了赶过来的于秀芸。于秀芸见三人安然无事便放下了心来。

  马思明见有高一笑同行,忙过去说话,一问才知刚才自己不在,镖队遭到了攻击,马思明忙过去问于秀芸有没有受伤?于秀芸见他如此关心的过问自己的安危,心中感觉十分的温暖,忙回说没事。

  多事儿的刘小翠则跑过来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和山贼大打出手,如何如何把山贼打得屁滚尿流等等。

  马思明说道:“小翠这么厉害那还用我们这么多人押着镖干什么呀,不如我们都打道回府,这趟镖就让小翠妹妹一个人去好了。”

  刘小翠哼了一声说道:“就你瞧不起我,刚才芸姐姐还夸我了呢。你就不能表扬我两句让我高兴高兴?”

  刘老爹走过来说道:“还表扬你,你不给大家添乱就是帮大忙了。”

  刘老爹这句话本来是句玩笑话,可是乌兰图雅听在耳朵里心里确是很不受用。她知道,今天的事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幸好宝刀和镖银都没有丢,不然自己可就是大罪人了。

  乌兰图雅想到这些说道:“今天的事都怪我,若不是我擅自离开车队,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幸好思明哥哥的宝刀和芸姐姐的镖银都没有丢,否则我就是罪大恶极了。”

  马思明忙说道:“乌兰妹妹快不要这么说,陆南汴觊觎此刀久矣,就算今天他不出手,不定哪天他也会出手,麻烦不是你带来的,而是陆南汴自己送来的。说不定哪天他还会来呢。”

  于秀芸也说道:“今天劫镖银的并非是真正的山贼,而是苏合尔泰手下的清兵,他们从京城一路跟到了这里,就算今天不出手,他们早晚有一天也是要出手的,妹妹不必多心,此事与你并无相干。”

  

第六十四章 卖艺师徒 街头遇险

碧剑金刀 狼王传奇 4012 2019.02.14 06:00

  乌兰图雅说道:“虽说与我无关,若不是我的原因,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动手,我想过了,我要和格兰分路而行,改道去青城山,等我们俩人见过了师父就去石柱找你们。”

  马思明说道:“这怎么可以,那陆南汴今日没有得到宝刀岂能罢休,你们二人若是离开队伍岂不是又给了他可乘之机。我万万不能同意你们二人独行。”

  于秀芸也说道:“江湖险恶,你们二人独行确实不妥,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格兰也不愿意分开独行,求乌兰图雅不要离开队伍。乌兰图雅其实并不是真心要离开,她才不舍得和马思明分开呢,而是觉得自己给大家添了麻烦,感觉过意不去,做做样子而已,见大家都留自己,自己便不再坚持,同意留了下来。

  天色将晚,正好途径丰丽小镇,于秀芸招呼镖师准备投宿。

  吃过晚饭,马思明来到乌兰图雅的房间,格兰给马思明倒完茶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乌兰图雅还在为白天的事感到内疚,说都是自己不好。

  马思明上前安慰她说道:“你不用太自责,在我心里,再好的宝刀也没有你重要,所以,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乌兰图雅投身到他的怀抱里留下了幸福的眼泪。

  马思明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以后可不要再吃别人的醋了,思明哥哥的心里可装的都是你呢。”

  乌兰图雅撅起嘴说道:“我就是见不得别的女人对你好,看见别的女人关心你,对你好我心里就不舒服。”

  马思明笑道:“那难不成,我以后再也不和任何女人来往了?”

  乌兰图雅又破涕为笑的说道:“那也不至于,只要你不朝三暮四就好。”

  马思明说道:“我是那样人吗?”

  乌兰图雅说道:“都说男人的心有一百个心房,每个心房里都会装着一个女人。”

  马思明笑道:“哦!真要是那样的话,我的心岂不是就千疮百孔了。一百个心房一百个女人,还不得把我的心撕碎了呀!”

  乌兰图雅将手放置在马思明的心口处说道:“别人可以有一百个,一千个,但是你只许有一个。”

  马思明说道:“放心,我就只有一个,只装着你的那一个,其它的都枯萎退化了。

  因为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雨,道路泥泞,晨起,于秀芸说逗留一日之后再上路。吩咐镖师们相互换班,没事的可以去市集随便逛逛。

  刘小翠缠着老爹、马思明和她一起去逛市集。马思明说我留下来看护镖银,你和你芸姐姐、乌兰姐姐她们一块儿去吧。

  于秀芸见马思明不愿出去也不勉强,便带着她们几个一块儿出去了。

  小城不大,但是集市却颇为热闹,经商买卖、说书杂耍等等,应有尽有。

  于秀芸一行四人在一处卖小挂件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

  于秀芸看着各种挂件,心里甚是喜欢,于是便挑了一条玉坠穗儿,想回去送给马思明,让他把它挂在金光刀的刀把上。

  乌兰图雅也挑了一件,她心里也想的是送给马思明,让他挂在他的金光刀的刀把上,这样会让马思明的金光刀更加漂亮。

  刘小翠也挑了一件,在手里摇来晃去的问这个好不好看,又问那个好不好看,大家都说好看。

  格兰却说道:“没主见,买个小东西还要问这个问那个的,自己觉得好看不就行了。”

  刘小翠说道:“那怎么能行,我买这个又不是自己用,我要把它送给思明哥哥,大家帮我选一选,一定要最好看的才行,要不然该不配思明哥哥的宝刀了。”

  于秀芸和乌兰图雅二人听了刘小翠的这番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刘小翠哪里管的了这些,还在那里没心没肺的问这个好不好看,问那个好不好看。

  格兰不耐烦地说道:“好看好看,都好看,你都买了吧,回去都挂在你思明哥哥的身上,那样才好看呢。”

  刘小翠“哼”了一声说道:“那可不行,那样思明哥哥就不是大侠了,那就成了跑买卖的小商贩了。”说完话自己没心没肺地“呵呵”直笑。

  刘小翠才十五岁,虽然对男女之事略有所知,但毕竟年幼,她哪里知道她这些有口无心的话已经让两个人感觉不舒服了。但是刘小翠当时也没有多想,她就是想送给她思明哥哥一个小礼物,让他挂在刀把上,让他的宝刀更加好看。

  于秀芸首先离开了那个摊位,乌兰图雅也相继离开了,刘小翠还在那里比来比去,回头再一看,就剩她一个人了,匆忙买了一件她认为最漂亮的挂件之后,赶紧追上了她们三个。

  路上经过一个卖食品的地方,四人又买了一些吃的,边走边看边吃着。

  又溜达了一段路,便看见靠近闹市区的地方有一处空场,四周围满了人,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喝彩声。

  四个人挤进去一看,原来里面有人摆了一个演武的场子,为首之人是个老者,年龄约莫有六十岁左右,另外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这一老二小,正在卖力的表演着十八般兵器,两个年轻人有时还来上一段对打,虽然都是提前练好的花架子,但是也不乏许多精彩的地方,惹得大家一阵阵的叫好声。

  于秀芸一行四人见那年轻男女对练得虎虎生风,不觉停住脚步欣赏起来。精彩之处,围观众人无一不鼓掌喝彩。

  就在大家看得正高兴之时,忽然人群后面一阵骚乱,有人喊叫,有人怒骂,人群很快纷纷退向了两旁。

  于秀芸等人回头看去,原来有一队清兵护卫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之人向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清兵发出吆喝之声,手中长鞭不住闲地来回击打着地面,让路人闪开回避。

  于秀芸自言自语道:“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

  有路人认识这个人,说道:“此人乃是平西王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因他身高马大,肥头大耳,因此人送此人外号大肥熊。”

  吴应熊此次进京是奉旨成婚去的。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之后,便一路上配合清兵追杀闯王残部,平定四方之后独占云贵,朝廷念他战功卓著,封他为平西王。

  吴三桂手下有兵将十几万人,这让大清皇帝寝食难安。在康熙皇帝还没有亲政的时候,太皇太后为了能够控制得住吴三桂便将建宁公主指给了吴三桂之子吴应熊为妻,以此来拉拢吴三桂,同时也借助公主的身份来压制控制吴三桂。

  吴三桂岂能看不出朝廷的用意,虽然千恩万谢的答应了婚事,但一直却拖着不办。

  康熙小皇帝亲政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控制吴三桂。密议之时索额图谏言道:“吴三桂之子吴应熊与建宁公主早就有了婚约,可是吴三桂却一直推诿搪塞,不让吴应熊进京完婚。皇上可下旨招吴应熊进京完婚,如果吴三桂还不送吴应熊进京完婚,那就说明他有反意,皇上要早做打算,如果吴三桂答应了婚事,送吴应熊进京完婚,那我们就将吴应熊留在京城,作为人质,以此来控制吴三桂,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康熙小皇帝闻奏感觉此计甚妙,便派人千里迢迢地来到云南下旨。

  吴三桂接到圣旨之时自然猜到了康熙小皇帝的用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送儿子进京必将被扣为人质,以后自己若要举事儿子必将凶多吉少。若不送儿子进京,就是抗旨,那小皇帝必将问罪,此时自己实力还不足以和朝廷对抗。正犯愁呢,京城传来消息,说鳌拜被小皇帝给算计了,已经认罪,被终身监禁了。这件事让吴三桂吃惊不小,他没想到小皇帝小小年纪竟然会有如此手段,鳌拜都能拿下,又岂能将我吴三桂放在眼里?为了缓解康熙小皇帝对他的猜忌,也为自己招兵买马赢得时间,决定让儿子吴应熊进京和建宁公主完婚。

  吴应熊带着五百亲卫军,拉着满车的奇珍异宝一路向京城进发。来到丰丽小镇,一向骄横惯了的吴家军并不避让赶集的人群,而是强行挥鞭开路。因此惊扰了人群,大家都退让开来。

  小翠仗着自己学会的三脚猫功夫,要冲过去和他们理论,于秀芸拉住她说道:“官兵少说也有几百人,我们惹他们不得。”

  那卖艺的三人见人群散开,又有大队的清兵正向他们而来,老者吩咐年轻男女二人赶紧收拾场子,避让一旁。

  那女子因稍微慢了一步,便被走在最前面开路的清兵一鞭子打在了身上,并高声喝道:“没看见世子的队伍过来吗?不快快让路还磨磨蹭蹭,不想活啦?”

  女子被老者拉到了一旁。那年轻男子见年轻的女子遭到了鞭打,一抖手中红缨枪就要去刺那清兵,老者见状忙过去阻拦。

  那领队开路的清兵狗仗人势,指着年轻的男子说道:“怎么,你不服吗?看来不给你一鞭子你不知道世子的威严。”

  说完话一鞭子甩向了那年轻的男子。

  就在那鞭子快要抽到那男子的身上之时,那老者反手一抓,便将那根长长的鞭子抓在了手中,冷冷地说道:“我们已经退让了,军爷何必苦苦相逼?”

  那开路的军士一见自己手中的鞭子被这老者给抓住了,心中火起,大声嚷嚷道:“亲卫军快来护驾,有人要行刺世子。”

  他这一叫喊不要紧,惊扰了队伍,立时身穿亲卫军服饰的卫兵跑步过来,将吴应熊团团护在正中,吴应熊也因听到有人喊行刺而勒住了坐骑,举目向圈外观望。

  亲卫军头目来到近前问怎么回事?那开路兵丁就指着卖艺的三人说道:“他们三人要行刺世子。”

  那头目见老者手中抓着开路兵丁的鞭子,以为他们真是来行刺的,吩咐道:“来人,把他们三人给我拿下。”

  老者三人见对方不问青红皂白就下令拿人,心中也是怒起,面对扑将上来的亲卫军,不得不出手自卫了。

  打斗之中于秀芸闻得,那老者原是这年轻男女二人的师父,男的是女子的师兄,师徒三人靠卖艺为生。

  刚才的事于秀芸全都看在眼里,并非是他们师徒三人有意冒犯吴应熊,而是因退避不及才和那开路兵丁发生冲突的,那开路兵丁狗仗人势,陷害三人说他们要行刺吴应熊,这让于秀芸很看不过眼。看着那三人就要吃亏了,便抽出双刀冲了进去。迎住那头目说道:“他们师徒三人在此卖艺,是你们冲撞了他们的场子,你们不道歉也就罢了,却反咬一口,说人家要行刺,你们还讲道理不讲?”

  那亲卫军头目说道:“你又是什么人?难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来人,通通给我拿下。”

  于秀芸说道:“狗仗人势的奴才,看刀。”

  乌兰图雅和格兰见于秀芸和吴应熊的亲卫军战在了一处,便也亮出了兵器,向场内冲去。

  刘小翠也要跟着冲进去,格兰回头说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上去只会添乱,这里有我们先抵挡着,你快去客栈找马公子和高少庄主过来帮忙。”

  刘小翠见清兵人数众多,也知道自己上去只能是添乱,便连忙退后,飞快地向客栈跑去。

  六个人虽然武功都不错,但是怎奈清兵人数太多,很快就都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卖艺老者来到于秀芸身边说道:“姑娘仗义出手老夫心里感激不尽,清兵太多,我们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姑娘快带着你们的人冲将出去,我来掩护。”

  于秀芸哪里肯走,说道:“我既然管了这闲事,岂有逃走之理。大家只要齐心合力,清兵也难把我们拿住。”

  老者闻听此说,心存感激,更是奋力向前。但毕竟年事已高,忽然一个不留神,被清兵绊倒在地,亲卫军见老者倒地一齐举刀向老者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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