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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顾黎自杀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216 2018.12.12 11:49

  前一个节目刚演出完毕,舞台便暗了下来,随即两束灯光打在舞台上,灯光里出现一个人:穿着黄色的晚礼服,灯光反射着礼服上的水晶碎片,整个人宛若童话里的公主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着手稿:“好的,感谢2016法语系小学妹的精彩演出。下面是今天晚会的最后一场演出,也是为法语系2014级毕业生的送行曲,希望你们记住,你们的青春并没有完结,只是从小溪踏入了海洋,未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拼搏……”

  主持人退场,舞台重新亮了起来。顾乔把手机上收起来装在了上衣口袋里,和所有的2014级毕业生一同走向那个结束他们大学生活的舞台,那里意味着新的起点、新的征程。

  张杰的《我们都一样》在舞台上响起,歌声很洪亮,男声女声混杂在一起却有一种格外的美感,飘荡在整个晚会的现场,随着夜晚的凉爽清风,飘向不知名的地方边缘,而后在那里消散。那个地方便是社会~

  晚会结束后,顾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她的弟弟顾黎打来的,随手拨了回去。

  一个长头发的女生快步走到她的身旁,亲昵地挽住了她的小臂,还恶作剧地扯了几下,笑着说:“小乔乔,在跟谁打电话呢?不会是你的秘密情人吧。”

  顾黎没有接电话,顾乔也没在意,许是静音了吧。她看着身旁的女生,女生是她的室友,两人平时的关系很好。“哪有什么秘密情人,我在跟我弟打电话。”

  回到宿舍,她简单地洗了个脸,就钻到被窝里躺下了,双眼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与不安。她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让她无法闭上眼睛。

  顾乔坐起身,散开的长发掉落胸前。她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顾黎的号码,依旧无人接听,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起来,内心的不安再次朝她袭来。,她拨通了顾母的手机,几秒种后,顾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妈是我。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一下小黎有跟你们打电话吗?”

  顾母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疑惑:“小黎?有啊,昨天晚上打的……小乔,你问这个干吗?是不是小黎出了什么事儿?”

  顾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笑着说:“没有。就是我刚才给小黎打电话时他没有接,有点儿担心。”

  顾母:“小黎学习任务紧张,还要准备考研,大概是手机静音了。”

  顾乔应了一声,挂断了通话,重新躺了下去。双眼盯着天花板,不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晚上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顾黎朝她挥手,叫她乔姐,而后说自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天刚蒙蒙亮,枕边放着的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她睁开困倦的双眼,在屏幕上瞥了见了“顾黎”两个字,眼睛微微眯着,手指滑到接听键,懒洋洋地说:“小黎,你昨天怎么没有接姐姐的电话?我还以为……”

  一个陌生男人的冰冷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中隐约有一丝凄凉,“你是顾黎的姐姐顾乔吗?”

  顾乔猛然坐了起来,把手机拿到眼前,确认是用顾黎的手机打来的。不知怎的,一股可怕的气息笼罩着她,根源是手机那头陌生男人冰冷而又凄凉的声音。“我是。你是谁?小黎呢?让小黎接电话。”

  男人瞥了眼事故现场,,惋惜地叹了口气,而后严肃地说:“很抱歉顾小姐,你的弟弟接不了电话。”

  顾乔不明白他的意思,刚想问,还没等给她开口,男人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男人:“顾小姐,我是**市公安局的警察李豪,你的弟弟在今天三点钟左右的时候跳楼自杀了,当我们感到的时候顾黎已经没有了呼吸……”

  李豪还在说着,顾乔却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自杀”的字眼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响起,她几乎要溺水身亡了。“李、李警察,小黎怎么会自杀呢!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一定……”最后的声音被泪水淹没,她仿佛看到了顾黎洋溢着青春的笑脸,回头喊她乔姐……

  李豪尽量安抚她,“顾小姐,发生这种事我们也很难过。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希望你能平复一下心情,尽快赶来这边。”

  她跟顾黎在一座城市上学,只是在不同的学校。顾乔用手抓了抓头发,凌乱的长发和着满是泪痕的脸颊,更显无助与脆弱。“李、李警官,”她的嗓音很是沙哑,“你们通知我爸妈了吗?”

  李豪:“已经通知了,你们的父母正在赶来。”

  顾乔应了一声,双臂交叉抱住了自己颤抖的身体。天边泛起了红色,朝阳渐渐露出了脑袋,映红了宿舍的玻璃窗和白色的瓷地板。

  室友被她的动静吵醒了,朦胧中问了一句:“乔乔,你怎么起这么早~”

  顾乔用手背摸了摸眼泪,心情沉重地爬下了床,“有点儿事,我先走了,你继续睡吧。”

  室友没吭声,平稳的呼吸传来,像是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话,世界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赶到现场时,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给人们带来阳光明媚的一天。

  李豪站在事故现场正在朝某人询问着什么,周围围着许多大学生,也有不少老师,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挂着惋惜的神情。

  顾乔奋力挤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的一滩瘆人鲜血,双腿一软有些眩晕。她不敢想象这滩血是从她弟弟身上流出来的,昨天的他还是一个活泼阳光的少年……

  李豪朝她喊道:“喂!那边那个人,不要扰乱现场秩序,赶快退出去!”

  她回过神来,恍然自己已经来到了弟弟的身边,准确地说是顾黎的鲜血旁,因为她的弟弟的尸首已经被拉到了医院。顾乔伸手触摸着弟弟的鲜血,还是温热的,却像冰一样中住了她的那颗跳动的心,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她诉说着一个事实:她的弟弟顾黎已经不在人世了。

  李豪有些奇怪地走过去,“你是顾黎的姐姐顾乔?”

  顾乔点点头,“我爸妈到了吗?”

  李豪摇摇头。

  顾乔与顾黎的家离**市很远,当初要报考这里的学校时他们的父母也是极力反对的。

  李豪把拿在手里的黑色笔记本递给她,说:“这是你弟弟顾黎留下的,里面的一些事我想你需要了解一下。”

  顾乔眼神呆滞地接过笔记本,手上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纸张,一行行漂亮的钢笔字在鲜红的纸张上跳跃着。

  李豪叹着气。身为警察,大大小小的案件都经历过,但他唯独接受不了的就是看着正值青春年华的孩子失去生命。他锐利的双眼打量着顾乔,而后默默走开了。

  顾乔怀抱着笔记本走到一旁的台阶上坐着,颤抖的双手缓慢地翻看着顾黎的日记,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从来都没想过她一向乖巧听话的弟弟在背后承受着这么巨大的痛苦……她突然想起高中时顾黎每个星期都会带一点伤回家,眼神总是躲躲闪闪,像是在逃避什么。

  泪水滴落在日记本上洇湿了一片,黑色的钢笔字逐渐模糊成一团……“那些人现在在哪儿?”她起身走到李豪的身边,面上出奇的冷静。

  李豪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心头闪过一丝不安,“目前还没有抓住。顾小姐,抓人的事有我们警察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顾乔点点头,双眼却一直盯着湛蓝的天空。

  一个小时后,顾父顾母赶到了,苍老的面容上尽显疲惫与悲伤。顾母抱着顾乔大哭起来,泪水打湿了她的衣服……顾母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有哭不尽的泪水,却没人知道她的眼泪中夹杂着的是丝丝血水。

  顾父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几下,重重地叹着气,低着头朝远处走去。

  顾乔看到顾父浑浊的双眸中涵了泪水,离去的背影比平时苍老了几分……

  安顿好顾父顾母,拿着顾黎的日记出了门。

  天色已经很晚,整座城市笼罩在黑夜中,只有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带来一丝光亮。

  顾乔抬头盯着夜空繁星,天空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很暗淡。她嘴角勾出了一个轻微的弧度,想起了顾黎小时候的一些事……

  在顾黎六岁的时候,因调皮不小心从一米高的树干上摔了下来,好像是骨折了吧,时间有点太久远了,以至于她也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顾黎在她的背上嚎啕大哭,红扑扑的小脸蛋哭成了大脸猫,嘴里断断续续的说:“乔、乔姐,你、你是我的乔、乔姐,以、以后你要保护我……”

  她笑着答应了,然而现在……她食言了。

  因太过用力,指关节渐渐泛起白色,手里攥着的那张纸条也变得褶皱不堪。她不知道李豪有没有看到这张夹在封皮里的纸条,但很有可能没有看到,否则现在不会到她的手里。

  越靠近目的地她的思绪飞得越快,也愈来愈凌乱。脑海中猛然闪过高中时期的一个画面,画面的内容却变得模糊不堪了,只能隐约看到画面中有一把长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而那个人看不清样貌……

  她恍然觉得走过了高中三年,似乎那片记忆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留下。

第三章:新生报到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94 2018.12.14 08:00

  顾母打了一下儿子的头,嗔怪道:“你姐姐还在生病呢,去把粥给你姐姐端过来。”

  顾黎“哎”了一声,出门端粥去了。

  顾母为女儿擦着眼泪,“小乔,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很难受?”

  顾乔摇摇头,吞咽了几口唾沫才勉强能开口说话,“妈,我不是死了吗?现在是在做梦吗?”

  顾母诧异地看着她,“小乔,你说什么傻话呢?什么死啊活得,怪不吉利的。”

  顾黎小心翼翼地端着粥走了进来,“乔姐,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还是做噩梦了,哪有人咒自己死的!”

  顾乔伸手捏了捏顾黎的脸,热的。“真的是小黎?”

  顾黎叫了一声,把碗递给了顾母,伸手揉着被捏的地方。“什么真的假的!乔姐,你掐我干什么?不会真烧糊涂了吧?”

  顾母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有这么说自己姐姐的吗!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明天就要报到了。”

  顾黎摆摆手,“妈,不急。我又没什么东西,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顾乔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眼泪不由得再次滑落,如果这是一场梦,她真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顾黎:“乔姐,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她摇摇头,猛地抱住了顾黎,笑着说:“太好了小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黎莫名其妙,“乔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顾乔松开他,擦了擦眼泪,“没什么,没什么。现在没事儿了。对了,妈,你们刚才说什么报到啊?”

  顾母把粥递给她,有些疑惑地问:“明天小黎要去德凉高中报到,就是你的那所高中,你不是知道这件事儿吗?”

  她握着勺子的手愣住了,木然地看着顾母,“妈,你说什么?小黎现在上高一?”

  顾黎叹了一口气,伸手扶额:“妈,完了,乔姐真的烧糊涂了。我敢说乔姐连今天是几号都分不清了。”

  顾母揪住了他的耳朵,“臭小子,你今天怎么就说些咒你姐姐的话,赶紧去给我收拾自己的东西。”

  顾黎捂着耳朵,灰头土脸地走了出去,趴着门框吐舌头,“乔姐,你好好休息啊。”

  顾母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这个臭小子。小乔?你想什么呢?赶紧趁热把粥喝了,喝完粥吃药好好睡一觉。”

  顾乔盯着顾母,神情异常严肃,她要确定一件很重要的事。“妈,我是不是要上高二了?”

  顾母:“对啊,小乔再开学就是高二了。小乔,你不会真烧糊涂了吧?不行,你把粥喝完我们还是上医院吧,万一留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她木然地点点头,用勺子喝起了粥。所以她这是重生了?

  顾母端着空碗站起了身,走到门口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小乔,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们去医院。”

  顾乔触碰着自己的肚子,隐隐的痛感传遍全身,她知道那里并没有伤口,感觉到疼痛也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真的很疼,疼痛的根源来自于锋利的刀子进入她身体那一刹那笼罩着她的恐惧。

  她爬下床,走到窗户旁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照射着她,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窗外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道路两旁的杨柳还没有因城市建设而被砍掉,为炎热的天气留下了一片阴凉,在树的阴凉下有老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扇子十分惬意地来回扇着;窗户右侧不远处的那颗年龄最老的柳树还在,碧绿的枝条随风摆动,像是一条条飞舞的丝带,顾黎曾在那个老树上摔了下来;时不时传来一阵烦躁的蝉鸣声……

  “哟,小乔啊,是不是快开学了?”

  闻声,顾乔低头看着楼下,坐在路旁树荫下的一位老人微笑地看着她。顾家在二楼,所以她立刻就认出了那位老人是住在一楼的李婶儿。

  “李婶儿好。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她的声音有些嘶哑。顾乔不知道今天是几号,就用了“几天”这个模糊的字眼。

  李婶儿:“小乔,嗓子怎么了?”

  顾乔:“有些感冒,嗓子发炎了。”

  从李婶儿的身后窜出来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儿,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汗渍,大概是适才与小区的其他孩子闹着玩累的。对着二楼的窗户用奶里奶气的嗓音喊道:“小乔姐,你生病了?”

  她对小女孩笑笑,“对啊,姐姐生病了。”因为认不清小女孩儿是谁,就没跟她问好。

  顾黎从旁边的那扇窗户探出头来,他与顾乔的房间是挨着的。笑着说:“小花花,你又去哪里玩儿了,是不是跟小胖欺负人去了?”

  小花花噘着嘴,“小黎哥最坏了。以后都不理你了!”

  小花花?顾乔盯着女孩儿的脸,才想起她是李婶儿的孙女儿。李婶儿的儿子和儿媳都去外地打工去了,带着小女儿又不方便,就把小花花交给了李婶儿照顾。

  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顾母的声音传来,“小乔,你收拾好了吗?我们去医院。”

  顾乔现在已经知道了,她重生了,并且回到了六年前……

  顾乔:“妈,不用去医院了。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吃点儿药就没事儿了。”

  顾母还是有些担心,伸手贴着她的额头,“还是有点儿烫,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不用了妈,我真的好多了,睡一觉就没事儿了。”她笑着看着顾母,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妈,今天几号了?太久没上学都记不清日子了。”

  顾母也没怀疑,笑着说:“今天是八月二十一号。现在的学生啊,只要一放假就完全不知道星期几了。”

  二十一号,顾乔回想着顾黎日记上的日期,也就是说现在小黎还没有遇到哪些人。“妈,明天我去送小黎上学吧。我们学校很大,我怕小黎找不到班级。”

  顾母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很好。而且她明天还要与老顾回一趟老家办事儿,实在抽不出时间去送儿子,如果让儿子一个人去,她又不放心。“这样也好,你去我也放心。”

  顾乔:“那我去看看小黎收拾地怎么样了。”

  她敲了几下顾黎卧室的门,转动把手走了进去。顾黎正坐在书桌前用手机打游戏,她走到床旁,坐在了一角上,“小黎,明天我送你去报到吧。”

  顾黎放下手机,闯关失败的提示音响起。他转动椅子的方向,看着顾乔,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乔姐,我今年多大了?”

  顾乔疑惑地看着他,“十六?”

  顾黎:“乔姐,我今年都十六了,完全可以一个人去学校。你不要去送我了,会让同学笑话的。”

  她笑着说:“那可不行,妈已经把你交给我了,我就要负责到底,明天不准提前开溜。”

  顾黎无奈地点点头,转动椅子,拿起书桌上的手机继续玩起游戏。

  她盯着顾黎的身影,内心涌起一股感激之情,虽然她还不太能接受她回到六年前的这个事实,但还好所有的人都还在,所有的一切都没变。“那我先出去了,不要总玩游戏,赶快把东西收拾收拾。”

  走到门旁,顾乔依旧有些不放心,万一这一世与上一世不同呢。“小黎,你最近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吧?”

  顾黎把头从手机上抬起来,疑惑地看着她,“没有啊。怎么了?”

  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没什么,赶快收拾东西。”而后开门走了出去。

  顾黎茫然地挠挠头,觉得奇怪,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晚上,顾乔做了噩梦,梦里的她被人杀了,鲜血染红了清澈冰冷的河水……她被吓醒了,出了满身的汗,汗水浸湿了轻薄的太空被。双眼盯了会儿漆黑的天花板,爬下床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闷了下去。重生的第一夜,她失眠了。

  顾黎站在顾乔的卧室门前,身旁立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穿着白色的连帽T-shirt搭配着灰色的运动裤,显得青春活泼,像个邻家男孩。

  他伸手敲响了顾乔的房门,“乔姐,你起了吗?没起我就自己走了。”

  几秒种后,顾乔顶着重重的黑眼圈打开了房门,神情有些疲倦,“小黎,你等我换个衣服。”

  顾黎吓了一跳,“乔姐,你的黑眼圈儿怎么这么重!要不还是我自己去报到吧。”

  顾乔语气坚定地否决了,“不行,万一路上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

  顾黎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好吧,在他的家人眼里他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儿。

  顾乔从房间出来时,穿的是一身休闲套装,下面是白色的短裤,上身在短袖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防晒衣。现在正值暑季,外面的太阳晒得黑色的柏油路冒着热气,她找了半天才从衣柜里翻出这么一套凉爽一点儿的衣服。“走吧,小黎。”

  顾黎拉着行李箱,两人并肩前往德凉高中。

  走了一段路,顾黎开口说:“乔姐,你这么穿就不怕遇到你的班主任?”

  顾乔抬头看着他,酷热的天气让她皱起了眉头,幸好出门前随手拿了一顶棒球帽戴在头上。

  顾乔:“???”

  顾黎见她一脸的茫然,接着说:“乔姐之前不是说德凉高中在衣着服饰方面管的很严吗?就算是夏天也只能穿长裤。而且乔姐的班主任是退役的军人,所以在穿着方面你们班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乔定住了,她完全忘了她现在是一名高中生。

第六章:信楚离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49 2018.12.17 08:00

  返程的途中,顾乔去了书店。

  想着已经四五年没有接触高中的知识了,大学的专业也与高中时学的内容毫无联系,买几本相关的书籍温习一下是很必要的。

  说起来,她大学时学的是法语专业,当时为什么会报这个专业呢?填报志愿的时候,法语并不是她的第一志愿,当时她的第一志愿专业是数学系,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稀里糊涂地就收到了大学法语系的录取通知书。

  顾乔站在新华书店门前看了一会儿,随后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这个新华书店距离德凉高中很近,所以大部分的书籍都是与高中课程有关的练习册、讲解书之类的。

  顾乔走到收银台旁,收银员是一个中年大叔,正低头用手机看抗战电视剧,见有客人走过来,慌忙按了暂停键,一脸的意犹未尽。

  大叔笑着问:“小姑娘,要买什么书?”

  顾乔:“高二的书。”

  大叔指了指右边最靠里的架子,“都在那边,每一科都有。”

  顾乔笑笑,走了过去。

  其实,她不经常去书店,至少上一世不经常去。上一世,她考上德凉高中时,这个新华书店就已经开了,可是直到现在,她依旧觉得这个书店很陌生,无论是店里的摆设,书籍摆放的习惯还是收银的中年大叔,都很陌生。

  按正常来说,大部分学校都是高二才分科,然而德凉高中文理分科的时间是高一下学期。上一世,顾乔征求了许多人的意见,尤其是父母的意见后,选择了理科,那么现在,她应该是一名理科生了,理科的话课程有物理、生物、化学和语数外。语文和英语就不用买什么资料了,主要是数学、生物、物理和化学,太久没碰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她半弯着腰,在书架前来回挑选着资料,资料的种类很多,她挑得都有点眼花了。书架的尽头摆放着各个科目的五三,看到这些紫色封皮的书时,顾乔觉得异常地亲切,高三时她可没少受这些书的折磨。

  最后挑选了几本对她来说相对简单的书,准备去结账时,她无意间看到了高三书架区站着一名高高瘦瘦的女生,皮肤很白,绑着学生头,高高的鼻梁上挂着一副度数不是很高的近视眼镜,穿着简单干练,双眼放光地盯着手里的一本资料书,思绪沉浸在其中。

  顾乔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女生,是她的同学信楚离。上一世,她与信楚离并不熟悉,两人没说过几次话,如果不是同班同学,顾乔想她与信楚离这种类型的女孩儿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

  在她的记忆中,信楚离的性子很冷,她能一眼认出信楚离也是由于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请勿靠近的气息。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信楚离的肩膀,“信楚离?”

  信楚离缓缓从书本上抬头,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丝不悦,她不喜欢在看书时被人打扰。看到跟她打招呼的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皱着的眉头渐渐展平,镜片后一双桃花眼露出探寻的目光,语气却没有丝毫探寻的意思,她习惯了这种冷淡的语气。“顾乔。”

  信楚离的记忆力很好,班里的同学的长相和名字都记在了脑子里,所以她自然是认识顾乔的。只是今天顾乔的打扮让她有些迟疑,她记得顾乔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女生,平时的话不多,课外活动也不怎么积极参加,但如果点名让她参加,她也不会拒绝,有一段时间她对顾乔这个人的性格很感兴趣。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因为她也是一个冷淡的人,任何耽误学习的活动她都不会参加,如果点名让她参加,她也会找理由拒绝,有时候甚至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截了当,这也是她与顾乔的不同。不过她没想到,顾乔会主动走过来跟她打招呼。

  顾乔看着她手里的书,是往年数学的高考易错题,不免有些吃惊,“楚离,你在看高考题?”

  信楚离点点头,没说什么,却并不讨厌顾乔的语气。她喜欢在学习上得到别人的关注。

  信楚离是个女学霸她是知道的,之前一直没和她有过接触,现在想想那些有关她的传闻并不只是夸夸其谈。

  顾黎:“楚离,我们才刚开始上高二,你已经开始看高考的题目了。”

  信楚离淡淡地笑笑:“暑假在家没事儿时,把高二的内容简单看了一遍,觉得大部分的只是以前都有接触过,不算太难。今天来书店想买一些资料,就随便看了看。”

  “怪不得班里的同学都叫你女学霸。”顾黎抖了抖怀里抱着的资料书,叹了口气,“我就没你那么聪明,还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

  信楚离看着她怀里的书,没说什么。

  顾乔四周看了看,她记得上一世信楚离的家与德凉高中的方向正好相反,有些疑惑地问:“楚离,你去过学校了?”

  信楚离点点头,“我妈妈是德凉高中的老师,今天是高一新生开学的日子,她自然要来,我刚好要去书店买书,就跟她一块儿来了。你呢?”

  顾乔:“哦,我来送我弟弟来报到的,现在正准备回去。”

  信楚离应了声,不再开口说话,双眼盯着资料书,继续埋头其中。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看着视学习如生命的信楚离,她只好默默地走向收银台去结账。

  班里的同学在背地里都称信楚离为冰山美人,形容倒是十分贴切的了,至少在顾乔的眼中是这样。

  信楚离是个美人,淡淡的眉毛虽未经过修整,却像是画师用画笔一点一点勾勒上去的,精致极了;一双大而有神的桃花眼为她冰冷的神情增添了一丝柔情;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用冰山美人来形容她名副其实。

  顾乔接过收银员大叔递过来的袋子,道了谢,双眼扫过正沉浸在书中的信楚离,推门走了出去。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从早上到现在她都还没吃过饭,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

  因为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校门口有许多买小吃的。上一世,她很喜欢下晚自习跑到校门口买一个煎饼果子,有一个阿姨卖的煎饼果子十分地美味可口,只是她记不清那个阿姨的长相了。

  顾乔停在一家煎饼果子的小吃摊前,要了一个煎饼果子。她不敢吃太多,想留着点肚子回家吃顾奶奶做的糖醋排骨。

  坐上回家的公交车时已经下午五点钟了,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公交车里有很多空座位,显得格外的宽敞。她把头靠在前面座位的椅背上,双眼看着疾驰而过的轿车和高楼大厦;丝丝的清风从开着的车窗吹进来,拂动了她额前的头发……

  片刻后,她坐直身体,从袋子里拿出一本资料书,翻看起来,毕竟现在的她是一名高中生了,还是要以学习为重。从德凉高中坐公交车回家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她可以看完一章数学资料。

  高中时期总是最能挤时间学习的时期。

  一个小时后,她在小区附近下了车,在小区门口遇到了李婶儿的孙女儿小花花。和第一次从窗户见她时一样,额头挂着汗珠,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小花花:“小乔姐,你去哪里了?”

  顾乔对她笑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去送你小黎哥哥上学去了。小花花什么时候开学啊?”

  小花花眨巴着眼睛:“明天开学,会有车来接我和小胖,我不用奶奶送。”

  顾乔笑了,“小花花真乖。”……

  顾父顾母晚上八点钟才到家,糖醋排骨已经凉了一半。

  顾乔把糖醋排骨放在微波炉里热了热,顾父顾母还没吃饭,她就简单地下了一些鸡蛋面条,一家三口围着饭桌吃了一顿便饭,糖醋排骨还是如记忆中的一般好吃。

  ……

  苏言轻回到家,简单地冲了个冷水澡,在冰箱里找了点吃的,拨通了叔叔苏长明的号码。

  苏长明打了一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言轻啊,我今天值夜班,不用等我了,冰箱里有吃的,你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了。”接着又打了一个哈欠,“困了你就先睡。”

  苏言轻把泡面桶放到桌子上,懒散地倚着沙发的靠背,“小叔,你这个人民警察当得也太不称职了,被你教训的那些家伙今天来找我了。”语气中没有丝毫抱怨的一丝,倒是显现一种习以为常。

  苏长明今年二十七岁,是一名人民警察,最喜欢同各个街角的地痞流氓打交道,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闻言,苏长明拍案而起,“什么!言轻,你没受伤吧?他们怎么会知道你是我侄子?你放心,明天叔叔就去找他们,替你出这口恶气。”

  苏言轻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我没事儿。对了小叔,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这学期我准备住校了。”

  苏长明松了一口气,如果苏言轻出了什么事儿,他还真不好交代。“住校也挺好的,安全。平时我工作忙也管不了你,住宿费我帮你出,平时要是没钱了,尽管开口,小叔我一定倾囊相助。”

  苏言轻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了几页书,“小叔,这话我可记下了。”

第七章:开学前的准备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440 2018.12.18 08:00

  顾母告诉她高二是八月二十九号开学,今天是八月二十三号,距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间。

  顾乔把书桌搬到正对着窗户的位置,清晨的微风拂动橘黄色的窗帘,老柳树的枝条遮住了夏日的太阳,为卧室投下一片阴凉。

  她把在书店买的资料书找出来,堆放在书桌上。看着一摞高高的资料书,顿觉头大,想着这样的日子要过两年,也就不觉得高二怎么好了。

  顾母把冒着丝丝热气儿的白粥放在她的面前,笑着问:“小乔,我看你昨天买了很多书回来?”

  顾乔点点头,用筷子夹了一根油条放在面前的盘子里,“马上就要开学了,想提前看看书,熟悉一下要学的内容。”

  顾父放下报纸,感叹道:“女儿就是省心。”

  顾母笑了,反问道:“当时是谁坚持要二胎,生个儿子的!”

  闻言,顾父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几声,把一个剥好皮的鸡蛋放在了顾乔的盘子里,笑着说:“小乔,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顾乔:“谢谢爸。”

  她咬了一口鸡蛋,眼前闪过一丝亮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问道:“爸,你知道我高一的课本都在哪里吗?”

  顾父用食指和大拇指来回摩挲着下巴,“高一的课本?我记得好像是在书房吧?是不是老婆?”他用探寻的语气问顾母。

  顾母点点头,“在书房的书柜下面。那些书堆在客厅占地方,本来想扔的,但又担心你还有用,就整理整理放在书房了。”

  顾父放下汤匙,批评顾母说:“书怎么能扔呢!家里的什么东西都能扔,唯独书不能扔,那可是能改变我宝贝女儿命运的东西。”

  顾母扔给他一个包子,堵住了他的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就是把你扔了也不能把书扔了。”

  吃完早饭,顾乔去书房把高一的课本找出来,因为很久没用,上面积了一层灰尘。

  看着书桌上成堆的书,她决定先从数学开始,从兴趣出发,也不会显得异常的乏味。

  崭新的资料书被翻开,书籍特有的味道在房间里扩散,窗外的杨树上响起了令人烦躁的蝉鸣。

  第一章是空间几何体。空间几何体主要是指柱、椎、台和球,她大致翻了一遍,主要知识点内容有:三视图,画三视图的原则(长对齐,高对齐,宽相等),斜二测画法和空间几何体表面积的求法、体积的求法……

  她是很喜欢数学的,喜欢费劲脑汁之后把题解出来的感觉,但这种积极的态度却不反映在她的日常生活中。

  顾乔在一张演草纸上画起了三视图,脑子里回想着画三视图的原则—长对齐,高对齐,宽相等。灰色的铅笔在纸上来回滑动,不一会儿三视图就画好了,这种比较简单的内容,即使过了四五年,也还是比较容易上手的。她用笔头抵着下巴,斜二测是怎么画来着?

  她把书翻到斜二测画法的步骤的那一页,默读起来:平行于坐标轴的线依旧平行于坐标轴;平行于y轴的线长度变半,平行于x,z轴的线的长度不变……看了一遍资料书给的例题,照葫芦画瓢做起后面的习题。

  顾母敲了几下门,端着一盘西瓜走了进来。天下的父母都有一颗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见女儿正在认真地做功课,顾母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生怕自己的脚步声打搅到女儿,把西瓜轻轻放在了书桌的一角,笑着嘱咐道:“小乔,累了就吃点西瓜,休息一会儿,读书学习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

  听到顾母的声音,她把视线从资料书上移开,伸手揉了揉眼睛,拿起一块西瓜吃了一口,笑着说:“谢谢妈。”

  顾乔:“妈,你看见我的眼镜了吗?”

  顾乔是近视的,看书时总是不自觉地摸鼻梁上的近视眼镜。看书之前,她在房间里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副粉色框架的眼镜,见顾母进来,就又想起了这件事。

  顾母疑惑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眼镜?小乔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近视了?还有什么时候去配的眼镜?”

  顾母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上一世高二的时候她的眼睛并不近视,是在高三时才有些轻微近视的。只是大学四年她看书学习时,眼镜总是不离手的,不小心就演变成了习惯。

  顶着顾母询问的目光,她有些心虚,“啊……那个……妈,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眼睛近视的,也可能是盯着书本时间久了,眼睛有点累,产生了错觉……我之前看班里戴眼镜的同学都有一股文人气息,所以就想试试……”

  闻言,顾母噗嗤一声笑了,“小乔,眼镜可不能随便戴,戴习惯就摘不掉了。你看现在有多少人为了摘掉眼镜去做激光手术,有风险不说,还伤身体。”

  “学习归学习,眼睛一定要保护好。明天我跟你爸带你去眼镜店检查检查,要真是近视了就要尽早预防度数的上涨,女孩子还是不戴眼镜漂亮些,以后也容易找男朋友。”

  她被顾母的最后一句话呛住了,嘴里没咽下去的西瓜也随着剧烈的咳嗽喷了出来。

  男朋友……要是顾母知道大学毕业她都是那么没有男人缘,不知会作何感想。

  顾母见女儿激动的模样,以为她是害羞了,“小乔,妈妈跟你开个玩笑。你找男朋友妈妈也不反对,不过还是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

  顾乔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手上残留的西瓜汁,看着笑眯眯的顾母说:“妈,你放心吧,我不找男朋友,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就算她想找,也是有心无力啊……

  第二天,顾父顾母真的带着她去了小区附近的眼镜店检查,检查的结果自然是不近视。不过医生告诉他们,眼睛经常感到疲劳发酸,就是近视的征兆,虽然现在还不用配眼镜,但是以后要多加注意。

  顾父顾母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当场给她买了好几瓶缓解眼睛疲劳的眼药水。其实顾乔很想告诉他们,现在买了眼药水也没什么用,以后该近视还是近视,更何况她都戴四五年眼镜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如果有事做,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转眼间,今天就已经八月二十八号了,过了今天,她就是一名如假包换的高中生了。虽然现在她也是一名高中生,但不去学校,她总感觉不到这件事的真实性。

  今天她也和过去的几天一样,趴在书桌上做习题看书。数学大致看完了一遍,底子还在,在学的过程中也挺容易的。令她头痛的是生物和化学,即使已经学过了一遍,好多地方还是看不懂。看来,重生一次,她也注定当不了学霸。

  果然,小说里大部分都是骗人的。

  顾乔合上书本,整个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双眼盯着窗外的天空。今天的天空比往常都要更亮更蓝,老柳树也比以往有活力,碧绿的叶子在微风的吹拂下舞动着;阳光透过柳叶间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不远处传来小狗的叫声和小花花的哭声,大概又因为淘气被李婶儿骂了……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体会到了。学习学到疲累,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听着窗外树上永不停歇的蝉鸣,把翻开的书本盖在头上遮挡住刺眼的阳光,鼻子呼吸着萦绕着书页清香气息的空气,睡得异常地安稳。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完全融入到高中生的世界中--辛苦、疲累却充实。

  傍晚,顾乔跟顾母撒了一个谎,说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吃饭,晚上就不回来吃了。其实,她是有些紧张,想出去走走,舒缓舒缓心情,重生一次,她也没有什么经验。

  走了片刻,路过一个路边的烧烤摊,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苏言轻和苏长明坐在烧烤摊的最边上,桌上摆着各种串儿和罐装啤酒,吃得尽兴。

  苏长明兴致勃勃地开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的一瞬间啤酒泡沫涌了出来,翘着不雅观的二郎腿,一脸的如沐春风。他把啤酒推到苏言轻的跟前,说:“来,言轻,走一个。”

  苏言轻双手插在兜里,跟苏长明一起生活了几年,他的脾气习性也摸得差不多了。苏长明请他喝酒就意味着他今天的工作有所成就—不知道有哪些倒霉的小混混落入了他的手里。

  同父同母,基因相同,怎么就跟他父亲的形象相差这么多?

  “小叔,我还未成年。”苏言轻翻了一个白眼,这句话他不知多少次提醒苏长明了。他当然会喝酒,平时也没少喝,但他不喜欢和长辈喝酒,况且这个长辈还是个人民警察!

  苏长明用力拍拍他的后背,笑着说:“今天小叔高兴,准许你喝酒,不用担心,小叔虽然是警察,也不会逮捕自己的亲侄子,哈哈哈哈……”

  他抬头猛灌了一口啤酒,嘴角还残留着泡沫,大笑着说:“言轻,你不是不会喝酒吧?哈哈……这也难怪,大哥那么优秀的人,教出来的儿子也一定是人中龙凤……”

  过了一会儿,苏长明有了些醉意,嘴里还在络绎不绝地说着。

  “言轻,太老实的男生可是不受女生欢迎的。想当年,你小叔上学的时候,打架、喝酒什么事没干过,那时候真是帅到不行,小迷妹一波一波地往上赶……”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上警校的……

  “你看那边那个女生,”苏长明用手指着与他们隔了几桌坐着的女生,“一看就是一个高中生,跟你年龄应该差不多……”

  他看着顾乔,这是这段时间第三次碰到她了。那天本来想跟她道声谢的,谁知她连同班一年的同学都不认识,他在班里就这么不显眼吗?不应该啊。

  “小叔,未成年人喝酒你不去管管?”

  苏长明放下啤酒,拿起一个鸡腿啃起来,咂着嘴说:“言轻,这就是你不懂了。这大晚上的,一个小女生为什么一个人出来喝酒?我看八成是失恋了,难过喝点酒解愁也是可以理解的。”

  苏言轻很想吐槽:你见过哪个失恋的人还能一脸幸福地吃着烤串儿。

第八章:转折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475 2018.12.19 08:00

  顾乔喜欢撸串儿,大学的时候经常和室友去学校附近的烤串店。

  记得有一次撸串儿的时候,室友带了一个别系的男生,长相挺清秀,个头挺高,身材也挺好。顾乔挺喜欢他的,其实她这个人挺注重颜值的,见到颜值高的男生或者女生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只是一顿饭下来,那个男生总是在抱怨烤串多么多么地不卫生,哪家店的名声很响,班里哪个女生跟哪个男生交往了……顾乔深深地发觉,她与这个男生合不来。往后撸串儿的时候,只要有这个男生在,她总会找各种借口推辞。

  “大叔!”顾乔喊了一声,“再给我一罐啤酒。”

  正在烤串的大叔应了声,从旁边拿起一罐啤酒朝顾乔走去,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笑着说:“小姑娘,你还没成年吧?少喝点酒,伤身体。”

  顾乔用食指指着自己,看着满额汗珠的大叔,疑惑地问:“大叔,我看起来很像是未成年吗?我已经二十三岁了。”

  烤串儿大叔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好意思啊,大叔还以为你是一个高中生呢,哈哈~”

  高中生?顾乔看了看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笑:“大叔,啤酒我还是不要了,您再给我来一份烤鸡翅吧?”

  烤串儿大叔:“好嘞,稍等一会儿,马上好。”

  顾乔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蓝色短袖加运动裤,一副标准的学生打扮;她又捏了捏自己的脸,很光滑、很有弹性,手感也挺好,脸上即刻露出了笑容,笑眯眯地拿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感到异常地幸福。

  苏言轻看着她怪异的动作,嘴角不自觉撇了撇。

  苏长明走过去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咋了,言轻,认识?还是看上了?看上了就告诉小叔,小叔告诉你,现在正是你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苏言轻收回视线,淡淡回了句:“不认识。”

  ……

  第二天,顾乔把衣服和日常用品装进行李箱,拉着拉杆走出了卧室。

  高中的军训结束了,高一的学生有一天的休息时间,顾黎会在下午回来。

  顾父顾母原本打算开车送她去学校,顾乔拒绝了,虽然她的外表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但真实年龄已经二十三岁了,实在是用不着父母接送了。

  顾母拉着行李箱,送她到公交车站等车,嘱咐她上下车不要忘记什么东西,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乔点点头,拥抱了一下顾母,笑着说:“妈,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自己,不用担心。”

  顾母的年纪不大,眼角却有了明显的皱纹,很多人说那是笑纹,因为顾母是一个脸上常挂着笑容的女人。

  顾母笑着说:“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在我和你爸爸的眼里,你和小黎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顾乔双眼盯着来往的车辆,收起了笑容,“妈,小黎今天下午要回来了吧?”

  “妈,小黎回来后就不要让他再出门了,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门,尤其是不要在学校附近溜达。”

  顾母瞧着她异常严肃的神情,眉间浮现皱纹,“小乔?”

  她笑笑,从顾母手里接过行李箱,语气故作轻松地解释道:“德凉高中的学业很重,我怕小黎跟不上,再说了,晚上出门多不安全。”

  公交车从远处驶来,越靠近站牌速度越缓,最后停在她们的跟前,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看到自己的母亲,逐渐平静下来。车门开了,车内的凉气泄露出来。

  顾乔把行李箱搬上车,“妈,我走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儿。”

  顾母点点头。

  “妈,”她仍旧有些不放心,“妈,你今晚要看好小黎,一定不能让他出门!”

  顾母:“知道了。你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

  公交车驶动,渐行渐远,把顾母狠狠地甩在了后面,成为沧海一粟。

  顾乔拿出手机,给顾黎一连发了五六条短信,短信的内容都是让他今天回到家后就不要出门了,尤其是不要到学校附近。

  她双眼盯着窗外快速向后移动的景物,头顶上的空调吹着丝丝冷气,如果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那她重生的意义就不复存在了。

  ……

  “顾乔,顾乔!”

  顾乔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顾乔,我在这儿。”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一辆白色的奥迪车映入眼帘。奥迪在现在虽然算不上名贵,在那时确是顶贵重的,能开这样车的人大多是家庭富裕的人。

  车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跳下来一个女生。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额前的头发用粉色的发卡固定在一边,宽大的校服显得她的身体很娇小。

  徐琴暖跑过去,把顾乔拉了过来,笑着问:“顾乔,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顾乔点点头,回想着这个女生的名字。德凉高中每个班的人数很多,虽然曾经同班过两年多,但时隔四年,她已经记不清谁是谁了。她还没能记起女生的名字,就有人喊了出来,喊名字的是女生的母亲。

  “小暖。”徐母从奥迪车上走下来,高跟鞋触碰到地上的一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小暖,这是你的同学?”

  徐琴暖点点头,笑着介绍:“爸、妈,这是我的同学顾乔,跟我们一样也是本地市里的。”

  顾乔很拘束地对徐父徐母鞠了一躬,“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顾乔。”

  徐母穿着一件黑色的洋裙,亲切地拉起她的手,语气里有种天生的亲和力,“小顾啊,你别这么客气,有时间就来阿姨家玩儿。”

  徐琴暖撇撇嘴,“妈,什么小顾啊~你不要用工作上的称呼来叫我的同学啦,别扭死了。”

  徐母看了女儿一眼,“小暖,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徐琴暖朝顾乔吐吐舌头,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臂,“妈,你们不用送我了,我和顾乔一块儿去找宿舍,你们工作那么忙,还是回去吧。”

  徐母看着女儿,有些担心,“小暖,你自己可以吗?行李拿得动吗?我和你爸还是把你送到宿舍吧。”

  徐琴暖拉着行李箱,拽着顾乔跑进了人群,边跑边喊:“妈,我和同学先走了,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徐琴暖?”走了一段路,顾乔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嗯?”徐琴暖圆睁着双眼看着她,“顾乔,你平时不都是叫我琴暖的吗?怎么突然叫全名了。”

  顾乔笑笑,双眼快速浏览着墙上贴着的分寝室的名单,“没什么。你找到你在哪个宿舍了吗?”

  徐琴暖耷拉着脑袋,抱怨道:“没有,你说学校也不知道改进改进,每次开学都要像大海捞针一样趴在墙上找自己的名字,脖子快酸死了。”

  顾乔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每个学生的家长都会被要求加校讯通,她曾想如果校方把宿舍名单的分配表直接用短信的形式发到手机上,这样不是省时又省力吗?后来想了一想,这个方法也有缺点—开通校讯通的家长并不多,有些相对贫穷的家庭没有手机。

  “找到了。”徐琴暖兴奋地叫了起来,“顾乔,我们在一个宿舍,都是503。”

  顾乔看着她手指指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徐琴暖拉着她挤出了人群,走进宿舍大门。“503除了我们还有张惠和信楚离,感觉好有压力啊,跟女学霸住在一起。”

  顾乔:“没事儿,楚离人挺好的,而且你不会的题可以问她,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也对,跟学霸住一起说不定我的成绩也会突飞猛进。”她看了一眼顾乔,“顾乔,我刚才在校门口就想问你,你怎么没穿校服啊?”

  “校服?”她刚才就觉得很奇怪,却又想不出哪里奇怪,现在总算知道了,除了那些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校园内是清一色的蓝色。“校服我好像忘家里了。”

  徐琴暖一脸的佩服,夸张地做了一个旋转手指的动作,“顾乔,你下午还是回家去拿吧,不然逃不出‘刚哥’的魔爪。”

  她点点头。

  宿舍里只有她和徐琴暖,信楚离和张惠还没来。收拾好行李,铺好床被,她和徐琴暖一块儿去了附近的超市买洗发水之类的生活用品和一大袋零食,又一起在外面吃了饭。全部收拾好后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她提前给顾母打了电话,让顾母把校服找出来,她下午回去拿。

  在站牌等了一会儿,顾母打了过来,“小乔,你不用回来拿校服了,小黎刚刚坐上车去给你送了。”

  顾乔怔了一下,“妈,我不是跟你说不要让小黎出门的吗!”

  顾母觉得她想多了,“小乔,你不用担心,你弟弟也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了,能遇到什么危险。而且小黎吵着要去给你送,我也拦不住。”

  她突然感觉到在命运面前的无助感。送校服?上一世顾黎也是在来学校找她的途中遇到的那些人,这一世难道又要因为自己而开始不幸吗?

  公交车驶来,停在了跟前。顾乔紧紧地攥着手机,没有上车,良久之后对着手机说了句:“对不起,妈。”

  顾母不知道她这句“对不起”包含了什么样的感情,只认为是女儿乖巧懂事,为自己刚才的态度道歉,说到底女儿还只是个孩子,“小乔,你不用担心小黎……”

  顾乔:“我知道了,妈。我会保护好小黎的……”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顾黎刚下车就看到姐姐顾乔站在站牌处,笑着跑了过去,“乔姐,你怎么在这儿等我啊~给你校服。”

  其实顾黎本来不打算来的,但看到顾乔发来的短信轰炸,抑制不住少年的好奇心,想着肯定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乔姐才不让他来的。介于乔姐这些天总是疑神疑鬼的,他认为肯定是乔姐被人欺负了又不敢跟家里人说,这时候做弟弟的就要为姐姐挺身而出。

  顾乔紧张地看着他,“小黎,来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吧?”

  顾黎:“没有啊。乔姐,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怎么总是怀疑我会被人打?”

  “还有,妈说了你这个丢三落四的毛病该改改了,不然找不到男朋友。”

第十章:排座位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2948 2018.12.21 08:00

  “顾乔,要吃瓜子吗?奶油口味的。”张惠把一满袋的瓜子推到她的面前,“多抓点儿,吃完还有呢。”

  顾乔伸手抓了一些,“谢谢。”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张惠摆摆手,拿着瓜子走到信楚离的床铺前,“楚离,要吃瓜子吗?”

  信楚离整理着床铺,委婉拒绝了。

  张惠微不可察地撇撇嘴,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信楚离相处。

  徐琴暖端着洗脸盆推门走了进来,额前的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咦~你们吃瓜子怎么不叫我?”她看看手里的洗脸盆,又瞥瞥桌上的瓜子,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虽然我很想吃,可是我不想再刷第二次牙。”

  张惠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吧,给你留着呢,你可以明天吃。”

  徐琴暖捧着粉红色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还是张惠贴心。”

  顾乔坐在床上,手指啪嗒啪嗒地敲击着手机键盘。

  徐琴暖把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倒在手上,手掌心轻轻拍打着脸颊,坐在了顾乔的床上,眼睛盯着手机的屏幕,好奇地问:“乔乔,你在给谁发短信啊?”

  乔乔?顾乔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之前不都是喊她的全名吗?

  顾乔:“跟我弟弟发短信。”

  徐琴暖双腿盘在床上,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乔乔,老是听你提起你弟弟,我都还没见过你弟弟呢~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长得帅不帅。”

  听到“帅”字,张惠插话道:“苏男神没来上课,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让苏男神的盛世美颜来治愈我满是疮痍的心灵呢。”

  “你能有什么疮痍啊~不过苏言轻没来上晚自习确实挺可惜的,整个晚自习都觉得没有什么劲儿。咦?楚离,这么晚了,你穿鞋去哪儿?”徐琴暖疑惑地看着正在穿运动鞋的信楚离。

  信楚离弯腰系好鞋带,抬头看着她,语气很淡,“去操场跑步。”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徐琴暖盯着宿舍的门,良久感叹了一句:“唉~我果然和学霸处不来,一点儿共同话题都没有。”

  张惠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这样感觉,总觉得信楚离态度很高傲,不好相处。”

  顾乔听着她们对信楚离的评价,没搭腔。信楚离的性格确实不太好相处,不过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前她没觉得有什么,上了大学之后才体会到自律的重要性,其实她挺佩服像信楚离这样自律的人的。

  张惠抓起一把瓜子磕起来,“我们还是接着聊苏男神吧。等等~”她慌忙下床踢踏着拖鞋,一脸兴奋地朝门口走去,“我去把思琪拉过来。”

  等张惠回来的时候,宿舍便又多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女生。王思琪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十分热情地说:“同志们,我来串门儿了,欢不欢迎我啊~”

  徐琴暖:“欢迎欢迎。桌上有瓜子,随便吃。”

  张惠:“敢情瓜子不是你的。”

  顾乔抬头对她笑笑,继续低头发信息。

  王思琪:“你们听说了吗?苏言轻这学期要住校。”

  “什么!”张惠激动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苏男神不是不住校的吗?”

  徐琴暖也显得特别好奇。

  王思琪不紧不慢地嗑着瓜子,卖起了关子,“我突然感到有些口渴,很想喝百事可乐啊~”

  张惠敲了一下她的头,“还嘚瑟起来了。百事可乐没有,汇源果汁有一瓶,你喝不喝?”

  “喝喝。”王思琪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果汁,“其实也没谁,今天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听陈奇亮说的。”

  徐琴暖双臂抱着小腿,“陈奇亮和苏言轻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跟苏言轻肯定很熟。既然是陈奇亮说的,我觉得可信度还蛮高的。”

  张惠:“这么说,以后有机会在男生宿舍偶遇男神了,想想这一学期我都有上学的动力了。”

  ……

  信楚离走出宿舍楼,夏天的燥热天气在夜晚消退了不少,迎面吹来的轻风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因为是刚开学,大家都忙着跟同学或室友唠嗑儿,去操场上跑步或散步的人不多。信楚离伸展伸展身子,做了会儿热身运动,迈开步子慢跑起来。

  她的母亲是一名老师,她的父亲是一名医生,所以她在学习和健康方面都会受到他们格外的关注。母亲会在平时指导她的学习,父亲则是要求她每天坚持锻炼,不至于为了学习而把身体素质搞下去。所以每天晨跑半个小时、夜跑半个小时就成了她雷打不动的习惯。

  刚起跑没几步,她就瞥见在跑道的最外圈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信楚离知道那个身影是谁,同学半年,她每天晚上到操场跑步时几乎都能遇见这个身影,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了,但还是有点在意,脚下也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她既不想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这会让她觉得很不自在;然而她又不想加快速度赶超男生,就这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信楚离看着苏言轻的身影,随着身体的每一次的跑动,他的头发就会颤动一次。他的周围有几个跑步的女孩子,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瞟过他,企图引起苏言轻的注意;她听到身后两个结伴散步的女生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要苏言轻的手机号码……她不觉得苏言轻这样的人值得大家这样追捧,她不很喜欢苏言轻这样的人,感觉世界都在围绕着他转。

  信楚离从口袋里掏出mp3,把白色的耳机塞进双耳,mp3里的英语听力传入耳朵,操场上嘈杂的声音消失了。

  ……

  清晨刚过五点钟,徐琴暖定的闹钟铃声响了起来,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看着正在换鞋的信楚离迷迷糊糊地问了句:“楚离,你起这么早要去跑步啊?”

  信楚离看了她一眼,应了声:“嗯。”

  徐琴暖伸手关了闹钟,重又躺下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慌张坐起身,抓了抓头发,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顾乔老远就听见了她的叫声,等她刷完牙回到宿舍时就见徐琴暖慌慌张张地叠被子,“琴暖,你起来了。”

  徐琴暖诧异地看着她,“乔乔,你怎么还在?你和张惠不是走了吗?”

  顾乔走到桌子旁,拿起梳子梳头,“没有啊,我也刚起。”她看了一眼闹钟,“现在五点半,还有十五分钟才上课。”

  徐琴暖刚才见宿舍只剩下自己,就慌慌张张地忘记了看时间,现在一看,还真是刚五点半,坐在床上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迟到了。你不知道刚才刚哥的脸就在我的眼前晃悠,说要罚我去操场跑圈儿。”

  顾乔坐在床上穿袜子,笑着说:“洗手间的人很多,你不快点可能真的要迟到了。”

  闻言,徐琴暖忙不迭抱着洗脸盆跑了出去,临走前还对她喊道:“乔乔,你慢点收拾,我们一起去班里。”

  徐琴暖是一个比较精致的女孩,等她收拾好时已经五点四十五了,她们只好跑着去班级。所幸在预备铃响起时,她们刚好进了班。

  徐琴暖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额头上挂满了汗珠,一脸愧疚的表情,“抱歉啊乔乔,害你也差点迟到了。”

  顾乔笑笑:“没事儿。”

  张惠戳戳徐琴暖的后背,示意她向后看,忍耐也隐藏不住她兴奋的表情,“琴暖,苏男神坐在我后面!我快紧张死了。”

  徐琴暖回头瞥见苏言轻的侧颜,这颜值也是没谁了,惋惜道:“唉~怎么不坐在我后面。”

  李显刚推门走了进来,因为没有发新书,大家的桌面上都是干干净净的,自然也没有朗朗的读书声。李显刚为了不浪费其他的时间,就决定占用这个早自习重新排座位。排座位的依据是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名次。

  李显刚拿起讲台上的黑板擦,在黑板上敲了几下,班里立刻静了下来,“我们现在开始排座位,等一会儿我念到谁的名字,谁就进来选位置,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近视眼坐在后排看不清黑板的,现在告诉我;如果没有,大家现在先到走廊上去。”

  张惠一脸的不情愿,她的苏男神坐在她后面还没有十分钟就要换座位,她真是“恨死”李显刚了。

  顾乔站起身,刚想把课外书合上就被一个男生撞了一下,书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男生弯腰帮她捡起来,说了声:“对不起。”

  顾乔还没开口,徐琴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乔乔,乔乔,苏言轻啊。”

  顾乔抬头看着正黑着脸,一脸不悦的男生,微微一愣,“没关系……”原来他就是苏言轻,还真是她的同学。

第十一章:“荣升”数学课代表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493 2018.12.22 08:00

  “信楚离!”李显刚洪亮的声音从教室传到走廊。

  信楚离站在靠前门的位置,两三步走进了班级,抬眼扫视了一下,走向了中间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

  “陈行舟!”

  陈行舟丝毫没有犹豫地走向了第三排靠墙的位置,他似乎不太喜欢中间的座位。

  “赵爽!”

  ……

  顾乔站在靠近后门的位置,因为她记得高一期末考试的成绩很不理想,与期中成绩形成了鲜明对比,为此李显刚还特意找了她去办公室谈话。

  “乔乔,”徐琴暖拽了拽她的校服,示意她看向苏言轻站着的位置,“好帅啊,要是能坐在我旁边就好了。”

  顾乔看着苏言轻,确实挺帅的,第一次见他时,顾乔就很喜欢他的长相。

  “徐琴暖!”

  徐琴暖:“到我了,到我了。乔乔,我先进去了,帮你占位。”

  她笑着点点头,看着走廊上越来越少的人,叹了口气。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红色的朝阳偷偷探出了头,五六层高的教学楼的屋顶上多了一道暖色。

  她倚在墙上,双眼不知不觉地落在了苏言轻的身上,修长的身材、帅气的长相与校服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显得相得益彰。顾乔有些疑惑,她记得上一世自己在成绩光荣榜上见过他的照片,因此有不少女生给他起了一个称号“男神学霸”。可是……

  苏言轻察觉到顾乔的视线,回头瞥了一眼。

  顾乔有些慌张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双手把弄着校服袖子,发现胳膊肘处的校服沾了许多白色的粉末,猛然站直了身子。

  站在她旁边的小个子女生递来几张卫生纸,语气唯唯诺诺地说:“顾乔,那个,不要倚在墙上,会弄脏衣服。”

  顾乔接着女生递过来的纸巾,笑着说了声:“谢谢,刘、刘……”

  “刘晓涵。”女生回答说,见顾乔一脸抱歉的表情,红着脸紧张地摆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我的存在感本来就很弱,不记得我的名字也很正常。”

  李显刚:“李下文!”

  李下文对着走廊上剩下的人敬了一礼,油腔滑调地说:“各位兄弟姐妹儿,不好意思了,哥们儿我就先走一步了,咱们江湖见!苏哥,”他朝苏言轻喊道,“记得坐在我的周围啊~”双手插兜走进了教室。

  有人调恺道:“李下文,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顾、顾乔,我帮你擦掉背后的粉末吧?”刘晓涵脸颊有些涨红,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后才开口的。

  顾乔点点头。刘晓晗的存在感确实很弱,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张惠她们八卦了一句,她都想不起来班里有这号人。“谢谢。”

  ……

  最后,顾乔坐在了倒数第三排的中间靠过道,和徐琴暖是同桌。

  李显刚瞥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六点半多一点儿,离下课还有二十多分钟。他用黑白擦敲了敲黑板,问:“有没有对现在的座位不满意的?现在可以提出来。如果没有,就先这样坐着,等第一次月考过后再重新安排。李下文!”

  李下文慌张坐直身子,正视前方。“刚哥,不是,老师说等第一次月考过后重新安排座位。”

  李显刚:“……”

  “我讲话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不准搞小动作。还有,不准随便给老师起外号。”

  “是,刚哥,不,老师。”李下文摸摸脑袋,笑着说:“叫顺口了,一时改不过来。”

  听到他的回答全班笑成了一片。

  李显刚无奈清清嗓子,“还有十几分钟下课,我再多说几句。你们不要认为现在刚开学就纪律散漫、坦度不端正,良好的习惯是慢慢养成的,临阵磨枪的思想是不对的。你们看看信楚离同学,”

  李显刚话音刚落,大家都齐刷刷地把视线投向了信楚离。

  李显刚:“不是我要故意夸奖信楚离,而是我每次进班都看见她在学习。就拿现在说,虽然学校还没有发书,可人家自己带资料书进班里来看。你们要记住,学习不是给老师学的,是给自己学的……”

  徐琴暖拽拽顾乔的衣服,一脸苦涩的表情,小声抱怨道:“乔乔,刚哥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早饭。”

  顾乔合上书,把手伸进了桌兜里,不一会儿拿出几个巧克力,“琴暖,饿的话先垫垫吧。”

  徐琴暖小心翼翼地撕开巧克力的包装袋,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被李显刚发现。“乔乔,你在看什么书啊?好看吗?”她伸手扒了扒书皮,一脸的不可置信,“鬼神学?乔乔,你喜欢看这类的书啊?”

  “没有,随便看看。”顾乔笑着说。

  自从重生以来,她对这方面就特别好奇。如果真的存在重生的话—一开始她还不相信,但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得不信了。那世界上也会存在神魔鬼怪吗?事实证明,确实是她想多了。

  徐琴暖:“我是不敢看这种书,害怕晚上睡着做噩梦。”

  顾乔笑笑,抬头撞上了苏言轻的视线,有些不自在,随即低下了头。

  苏言轻是班里的最后一名,坐在了倒数第四排靠窗的位置。两人隔了一个过道和李下文。徐琴暖告诉她,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她跟苏言轻是一个考场,但苏言轻没有来考试。

  下课的铃声已经响过几分钟了,李显刚匆匆结束讲话,走出了教室。

  张惠伸了伸懒腰,衣服解脱的模样,“终于下课了,快饿死了。思琪、琴暖一起去吃饭。”

  徐琴暖拉着顾乔,“乔乔,一起去吃饭啊?”

  顾乔点点头。

  陈奇亮走到苏言轻的身旁,敲了敲桌子,无奈地说:“大哥啊,都下课了,你怎么还在睡,起来吃饭去了。”

  见他没有反应,陈奇亮一屁股坐在了李下文的桌子上,笑着说:“苏大帅哥,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吃饭不积极,你人有问题!”

  苏言轻踹了他一脚,李下文的桌子跟着晃荡了几下,坐在上面的陈奇亮险些摔下来。

  陈奇亮惊魂未定地跳了下来,“我说,你要搞袭击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苏言轻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说:“告诉你了,还叫什么袭击。吃饭。”

  “哎,我说大哥,你走慢一点儿,赶着去投胎啊……”陈奇亮跟在后面抱怨道。

  苏言轻:“不是你说的吗,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陈奇亮:“……”

  高中的校园圈儿始终是紧张和枯燥的,但此刻走在校园路上的学生们脸上都多了一丝明媚的神色。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苏言轻的存在仿佛是一剂缓解压力的药剂。

  陈奇亮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一脸的羡慕嫉妒恨:“现在的女生实在是太没眼光了,放着我这样的大帅哥不来追求,偏偏上赶着在你面前露脸。”

  苏言轻:“嗯,现在群众的眼光真是雪亮。”

  陈奇亮:“……”

  “刚哥早自习说什么了?”苏言轻端着餐盘坐在了陈奇亮的对面,把煮熟的鸡蛋在淡黄色的餐桌面上滚了滚,剥开,塞进了嘴里。

  “啊?没说什么啊,你也知道刚哥是个‘大演说家’,一张嘴就停不下来了。”陈奇亮三两口把一张饼解决了,大口喝着粥,“哦对了,他说今天下午自习课的时候要选班长和各科课代表。”……

  下午自习课,陈奇亮看着黑板上自己的得票,顿时傻眼了。

  李显刚宣布说:“陈奇亮同学当选为班长,有哪位同学有意见吗?”

  鸦雀无声。

  陈奇亮:“……”

  他挤眉弄眼地看着李下文,像是在说:李下文,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这时候怎么哑巴了。

  李下文做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高喊了一声:“刚、老师,我没意见。我举双手双脚赞成陈奇亮同学当班长,陈奇亮同学热心帮助同学,无私贡献,我甚为叹服。”

  陈奇亮:我去,真想走过去一拳揍扁他!

  李显刚笑着说:“接下来投票选举语文课代表。有哪位同学有意向,可以到讲台上竞选。”

  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镜,而后站起了起来,说:“老师,我想竞选。”

  李显刚:“好,陈行舟你现在到讲台上来吧。”

  顾乔抬头看着陈行舟,听到同桌徐琴暖低声说:“上学期期末考试我们学校唯一一个语文答了满分的就是陈行舟,他写的作文现在还贴在优秀作品区呢……”

  一叶扁舟,行于江面。微波荡漾,独留其间。这是第一次自我介绍时陈行舟自述的名字的由来。顾乔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文人气息。

  陈行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语气郑重地说:“各位同学好,我是陈行舟,如果我有幸当选语文课代表,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大家……最后,希望大家能够投我一票。”

  参加竞选的除了陈行舟还有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最后投票的结果是陈行舟以高票胜出。

  徐琴暖拽拽顾乔的衣服,小声问:“乔乔,你刚才选了谁啊?”

  “陈行舟。”顾乔回答说。

  徐琴暖赞同地点点头,“我也选了他。陈行舟不但学习好,字写得也好看,挺适合当语文课代表的。”

  “说到字好看,乔乔你知道吗?苏言轻的字写得也特别好看,我上学期无意间看到了他的作业本,写得不比陈行舟的差~”

  “是吗?”顾乔好奇地问:“我好像没见过他的字。”

  徐琴暖笑了,有些自豪地说:“那是因为苏言轻不经常写字,要不是老师逼着他交作业,我也没机会看到。”

  “嗯。”顾乔应了声。

  张惠擅长英语,经过竞选,最后当选了英语课代表。

  李显刚:“有哪位同学想当数学课代表?”

  大家纷纷低下了头,无一人吱声。

  之所以没人愿意当数学课代表,主要是因为数学老师是人称“灭绝师太”的张晶。张晶年龄四十岁出头,长相平常,戴着副近视眼镜,一年四季都是一副严肃的神情,偶尔露出笑容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张晶的厉害之处在于无论谁的面子,她一律不给。只要她觉得你没考出应有的水平,那定少不了一顿说教,之后再让你把不该错的题抄个几十遍,张长记性。

  李显刚双眼扫视了一遍,定了定神,若有所思,而后说:“顾乔,你来当数学课代表吧。”

第十二章:“灭绝师太”张晶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223 2018.12.23 08:00

  突然被点到名字,顾乔迟疑了一会儿,站起来说:“好。”

  信楚离扭头看了一眼顾乔,觉得她的回答是意料之中。

  等顾乔坐下后,徐琴暖小声说:“乔乔,你傻啊?怎么能答应呢?张晶是谁,‘灭绝师太’啊!你怎么还上赶着去找虐……”

  张晶?怪不得没有人愿意当数学课代表。

  顾乔笑笑,没答话。她不是不擅长拒绝别人,也不是上赶着找虐,只是觉得无所谓。不当的话,平时没什么改变;当了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但是,与上一世不同了。

  李下文身子倚在后面人的桌子上,双眼打量着顾乔,与后桌的男生八卦,“哎呦,我去,顾乔可以啊。连‘灭绝师太’都无所畏惧,是根好苗子。”

  孙超翻了个白眼,嫌弃道:“李下文,别拱我的桌子,跟猪一样。”

  李下文使坏地拱了两下,“你见过有这么帅的猪吗?就算是猪,也是一头极品猪。”

  陈奇亮憋笑,觉得李下文就是一朵奇葩,插话说:“顾乔报道的时候也迟到了吧?上学期倒是对她没什么印象,现在觉得她还挺有魄力的。苏言轻,你觉得呢?”

  苏言轻看着顾乔,撞上了她的视线,便看到顾乔对他笑了笑。他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无聊的转笔,心不在焉地说:“不知道,感觉她有点儿傻。”

  陈奇亮的同桌杨孟原客观地说:“也许顾乔家里有事儿,所以来晚了。”……

  “乔乔,你跟刚哥是不是有什么过节?”李显刚离开教室后,徐琴暖好奇地问。

  顾乔不解地看着她,“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徐琴暖双手托着下巴,显得很苦恼,“也没什么,就是直觉。我觉得就是因为你上课的第一天就迟到,让他觉得你行为散漫,所以才让你当这个数学课代表的。”

  顾乔尴尬地笑笑,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徐琴暖:“等会儿下课一起去吃饭吧?”

  “你跟张惠她们去吧?我下课了要去高一部找小黎。”顾乔有些抱歉地说。

  今天是高一学生返校的日子,直到晚自习之前学生都可以出入大门,她有些不放心顾黎。

  学校是明令禁止带手机的,顾乔也不好顶着风险把手机带进班级,只好直接去教室找顾黎。

  顾乔站在门口,双眼朝教室里望了一圈儿,没找到顾黎的影子。

  “姐姐?”

  她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才察觉到这一声“姐姐”是在喊她。顾乔转身看到张晨正咧嘴笑着站在自己的身后,因为军训,比第一次见他时黑了不少。

  张晨:“姐姐,你是来找顾黎的吗?他刚才去厕所了。”

  顾乔笑笑:“哦,那我在这儿等小黎。没事儿,你赶紧去吃饭吧。”

  张晨摆摆手,大男孩的脸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没关系,本来我也是要等顾黎一起去吃饭的。姐姐找他有什么事吗?”

  顾乔:“没什么事儿,就是告诉小黎一个人不要到处乱跑,不安全。张晨,你和小黎是好朋友,我希望你以后能帮我看着他一点儿。”

  张晨双眼炯炯有神,十分自信地说:“放心吧姐姐,包在我身上了。”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搔搔后脑勺,说:“姐姐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跟我和顾黎一起去吃饭吧?”

  顾乔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顾黎从厕所回来时,走在走廊上老远就看见乔姐和张晨在教室门口有说有笑的,喊了声:“乔姐,你来找我啊?”

  “来找你一起去吃饭,你不在,刚好遇到了你同学。”

  “哦,乔姐,你等一下。”顾黎跑进教室,从书桌的兜里掏出了一兜儿桔子,“妈让我给你的,说你喜欢吃。”

  顾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谢谢小黎了。”

  顾黎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乔姐,不要像小时候一样老摸我的头,会不长个的。”

  “知道了,知道了。”顾乔双手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去吃饭。”

  ……

  苏言轻在出校门时,看门的门卫认出了他。门卫大叔是个热心肠的人,好心的问了问他的情况,有没有再遇到麻烦。

  陈奇亮听着两人的对话,满是疑惑,等出了校门,问道:“你被人找麻烦了?什么时候?”

  苏言轻满不在意地应了声,“小叔的事儿。”

  陈奇亮听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神情也不那么紧张了。他跟苏言轻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都对他家的情况了解得很,这种情况也常有发生。“下次在遇到这种事儿,记得叫上我。”

  苏言轻:“叫上你干吗?打架啊?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要学着文明地待人处事,不要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陈奇亮:“……”

  “最近怎么没看见甜甜来找你啊?之前不是寸步不离地粘着你吗?”

  “不知道,家里有事儿吧。”苏言轻朝右手边拐去,“你说的那家店在哪儿?”

  “马上到了,前面就是了。”陈奇亮眼前一亮,伸手拍了拍苏言轻的肩膀,“喂,喂,那不是我们班的顾乔吗?”

  苏言轻淡淡地看了顾乔一眼,应了声:“嗯。”

  “嗯?”陈奇亮惊诧地看着他,“就一个‘嗯’?没了?你难道不好奇她边上的男生是谁吗?”

  苏言轻语气很淡:“我跟她很熟吗?为什么要好奇。”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那么亲密,我看八成是男朋友。”陈奇亮双臂抱胸,来了兴致,“之前对顾乔不了解,觉得她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子,没想到啊……”

  文静?苏言轻轻笑了一声,眼前突然浮现了顾乔坐在路边摊喝酒的场景。

  “你笑什么?”陈奇亮有些莫名其妙。

  苏言轻干咳了几声,“赶紧去你说的那家店,买完东西去吃饭,饿死了。”

  ……

  晚自习的预备铃刚落,“灭绝师太”张晶便走了进来。

  德凉高中的晚自习是这样安排的。周一和周三是数学晚自习,周二和周六是英语晚自习,周四和周日是语文晚自习。晚自习的时间由三科的任课老师自由分配。

  张晶今天穿着一条褐色的碎花裙子,外面套了一个黑色的外套,黑色的镜框配上严肃而冷酷的脸,简直是他们的噩梦。

  “班长是谁?”张晶问。

  “老师,是我。”陈奇亮有些后怕地站了起来。

  上个学期他可没少挨张晶的骂,手指因抄题抄到痉挛,那个滋味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啊~他这一生,无论毕业多少年,只要见到张晶他都会绕道走。

  张晶点点头,接着问道:“数学课代表选了吗?是谁?”

  顾乔站了起来,“到。”

  “你们两个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剩下的同学先自习,等一会儿讲上学期期末试卷。”

  李下文举手问:“老师,你之前没说要讲试卷,我们都没带。”

  张晶点点头:“等一会儿我让顾乔把要讲的提抄到黑板上。”

  张晶用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不在。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学生名单翻找了出来,回头对两人说:“到边儿上搬两个椅子坐下。”

  陈奇亮显得十分恭敬拘谨,笑着说:“不用了老师,我们站着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乔已经搬来一把椅子坐下了。

  陈奇亮:“……”

  “那我也去搬一把椅子。”

  张晶把视线从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单上移开,抬头看着二人,说:“这次叫你们两个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主要是想找你们了解一下班里的情况。顾乔,你身为数学课代表,以后帮我留意着点儿班里的事儿,有什么就找我沟通。”

  顾乔点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张晶看了眼陈奇亮,这一眼可是把他的魂儿都吓没了。“陈奇亮,你上次的考试成绩很不理想,我看了你的试卷,很多不该错的题都错了。”

  陈奇亮低声说:“考试的时候一紧张,把什么都给忘了……”

  张晶:“考试会怯场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你的底子打得不牢固,说明你平时还要更加努力。”

  陈奇亮:“我知道了,老师。”

  张晶:“还有顾乔,成绩跟平时也差很多,像这种情况等成绩出来后,一定要自我总结,哪里改错,哪里不该错却做错了,为什么做错,之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题等等。只有知道了原因,下次才不会再做错。”

  顾乔点点头,没说什么。她一个大学毕业生,却在这儿听高中老师的说教,唉~

  张晶从抽屉里拿出期末考试的试卷,递给了顾乔,说:“要讲的题我都用红笔标注了,你把这些题抄在黑板上。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可以回教室了。”

  顾乔和陈奇亮互相看了一眼,一同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教室的路上,陈奇亮心有余悸地说:“灭绝师太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在同一个空间呆久了都会折寿。不过顾乔,我真挺佩服你的,在灭绝师太面前都嫩这么镇定自若。”

  顾乔笑笑:“没有,我也挺怕这个老师的。”

  陈奇亮:“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不过都没有人愿意当这个课代表,你为什么不拒绝?要是我肯定明确地对刚哥说‘不’。”

  顾乔跟陈奇亮不熟,平时也没说过几次话,但她觉得陈奇亮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只能接受了。”

  陈奇亮笑出了声:“你这句话我倒是挺赞同,我也是被迫才当这个班长的。”原本他还有机会拒绝,但由于李下文那小子,他想开口都没法开口了。

第十三章:英语突击考试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368 2018.12.24 08:00

  顾乔翻了翻试卷,走上讲台把张晶用红笔标注的题抄在黑板上。

  半个小时后,张晶推门走了进来。先是对上次的期末考试作了一番总结,而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题来。大家都称她为“灭绝师太”,“灭”的是他们高二(10)班,“绝”的是整个年级,作为教师,有时候太过负责对学生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她感到有些困倦,上下眼皮像是磁铁石与磁铁一般相互吸引着对方。

  刚重生的那几天晚上,她几乎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当视野一片漆黑时,她的小肚便开始隐隐作痛,好像那里还刺着一把匕首,黑红温热的血慢慢地流淌,浓腥的铁锈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后来情况好了些,可还是会梦到一些片段,以至于早上起来时总觉得很累。

  除了这个原因外,大概还有一个原因。顾乔已经毕业四年了,连续四年不上晚自习,她养成了早睡的习惯,每天一到点儿就会犯困。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中间休息的铃声响了起来,张晶喊了声:“大家先休息吧,十分钟后我们继续讲题。”

  徐琴暖伸了伸懒腰,对顾乔说:“乔乔,要不要一起去超市?”

  顾乔摇摇头,“我不去了,帮我买一块儿雪糕吧?蓝莓口味的。”

  李下文听徐琴暖要去超市,立刻插话道:“徐琴暖,也帮我捎点儿东西呗?”

  “你?”徐琴暖看着李下文一脸讨好的模样,松口道:“好吧,好吧。你要买什么东西?”

  “仗义!我要两根烤肠,两个面包……”李下文转头看着苏言轻,“苏哥,你要不要吃什么?我请客。”

  苏言轻想了一会儿,“我要一瓶冰镇矿泉水。”

  李下文:“徐琴暖,再加一瓶冰镇矿泉水,回来给你钱。”

  顾乔从桌子上起来,拍了拍昏昏欲睡的脑袋,说:“琴暖,你也给我买一瓶冰镇矿泉水吧?”

  徐琴暖看了看时间,有些着急,“知道了,知道了。”话音还未落,人已经冲出了教室。

  顾乔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去卫生间洗一把脸,不然她真的要支撑不下去了。

  卫生间里的人很多,排了好久的队才靠近卫生间里那仅有的两个水龙头。顾乔快速地来回搓了搓脸,凉爽的自来水让脑子清醒了不少,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出了卫生间。

  刚走没几步,路过男卫生间时,一个男生朝她撞了过来,顾乔双脚没站稳,坐在了地上。

  男生见撞到了人,慌张走过去要扶她起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顾乔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借着卫生间的灯光,她看清了男生的长相,原来是同班的杨孟原。

  杨孟原一脸抱歉的神情,“顾乔,你没事儿吧?刚才跟朋友闹着玩儿,没注意到你在这儿……”

  顾乔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儿,我先走了。”

  “啊?顾乔等一下,”杨孟原递给她几张纸,语气很温和,“你的衣服脏了,用这个纸巾擦一擦吧?”

  “谢谢。”顾乔用手拍拍校服裤上的尘土,用纸巾擦擦手,“一起回教室吗?”

  “啊?好啊。”

  在顾乔的记忆中,杨孟原是一个很绅士的男生,平时如果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他会尽可能地帮你。脸上也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给人一种很温暖轻松的感觉。

  顾乔回到班时,徐琴暖已经从超市回来了,正在和李下文他们分着买来的东西,看到顾乔,朝她招了招手,

  “乔乔,我只买到一瓶冰镇的矿泉水,你看你俩谁要?”徐琴暖看着顾乔,又瞥瞥苏言轻。

  她刚想开口,苏言轻直接拧开常温的那瓶,喝了一口。

  徐琴暖笑着捅了捅她的胳膊,她的这个小动作让顾乔觉得挺别扭的,但还是笑着对苏言轻说了声:“谢谢。”

  苏言轻看着她,眼神闪过一丝疑惑,淡淡的说了句,“没事儿。”

  张晶是个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的人,他们也就在唾沫横飞中度过了晚自习剩下的时间。

  就算再怎么喜欢一件事,时间久了也会审美疲劳,更何况是“灭绝师太”张晶,他们现在是身心疲劳了。下晚自习的铃声刚响,有的同学就急不可耐地冲出了教室。

  德凉高中接热水的地方只有一处,如果去晚了就要排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家境比较富裕的徐琴暖习惯了每天晚上用热水洗脸洗脚,所以一下课就拉着张惠赶回宿舍抢热水去了。

  顾乔整个人放松地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缓缓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感到嗓子很干,伸手摸了摸书兜里的矿泉水,却摸到了其他的东西。

  顾乔弯了弯身子,原来是小黎拿来的桔子。她把桔子丛书兜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喝了一口。

  小黎应该没什么事儿吧?晚上虽然能出去,但人也比较多,还有各种卖小吃的摊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不过还是回去给他发个信息问问吧。

  顾乔喝着水,眼神瞟过空荡荡的教室,发现苏言轻正用手托着下巴盯着她。与他视线相撞的那一瞬间,差点没把她吓得把口里的水喷出来。

  顾乔定了定心神,把水瓶放在了一旁,准备离开。

  虽然她很喜欢苏言轻的长相,但却没有想要与他成为朋友的兴趣,因为她本能地觉得那样会很累,更何况她记得苏言轻是有女朋友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她记不清了,不过听说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

  苏言轻没有移开视线,双眼一直在顾乔的身上来回打量,像是要从她的身上探寻到什么一般。

  顾乔叹了一口气,“苏言轻同学,你是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吗?”

  “没有。”苏言轻这才移开视线,双眼盯着黑板。

  顾乔看了看书桌上的桔子,又看了看苏言轻,顿时脸红了。他不会是一直在看这些桔子吧?所以,他刚才那副神情是因为他想吃桔子?

  顾乔拿出几个桔子放在了苏言轻的桌子上,笑着说:“这个请你吃,我先走了。”

  苏言轻:“……”

  他看着顾乔离去的背影,眼神中的疑惑之色更重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难道真是他想的那样?之前也就算了,他盯着桌子上那几个圆滚滚的桔子,这个应该不是他想多了吧?

  顾乔在宿舍楼前遇到了去操场跑步的信楚离,笑着同她打了声招呼。

  信楚离点点头,路过她身旁,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她看着信楚离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与人群中,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

  下了早自习,天空已经完全亮堂起来了,肃静的校园也变得热闹起来,像是从沉睡中刚刚苏醒一般。

  吃完早饭回来,顾乔回到座位上,发现同桌徐琴暖正在玩手机。

  徐琴暖感觉到身旁有人,被吓了一跳:“乔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刚哥来了呢~”

  顾乔笑笑:“他要是真来了,你的手机就别想要了。”

  “哎呀,这不是没忍住吗?”徐琴暖亲昵地把顾乔拽过来挨着自己,手指点开了相册,全是苏言轻的照片,“张惠拍的,怎么样?很帅吧。”

  她点点头,拍的的确还行,角度抓得也好。“这是张惠的手机?”

  “不然呢?虽然我也很想要苏言轻的照片做手机屏幕,但这样明目张胆的抓拍我还是会觉得有些丢人,”徐琴暖笑笑,“反正张惠拍得多,等今天晚上回寝室跟她要几张就行了。”

  “乔乔,你要吗?你要是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要几张。”徐琴暖十分仗义地说。

  顾乔摇摇头。她没有收集别人照片的习惯,而且她也不喜欢拍照,她手机的相册里也就只有几张顾黎和顾父顾母的照片。

  “乔乔,不用跟我客气,你放心吧,我要的时候也会帮你要几张的。”徐琴暖笑着说,仿佛她完全看穿了顾乔的心思。

  顾乔:“……”

  “惨了、惨了!”李下文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同学们啊,要出大事了呀!”

  徐琴暖以为是刚哥来了,慌忙把手机收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李下文的身上。

  陈奇亮刚吃饭回来,就看到李下文一脸便秘的表情,“李下文,马上就要上课了,你站在讲台上干什么?”

  “班长大人,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李下文神情夸张的看着陈奇亮,双眼扫视着班里的同学。“我看到王海斌了。”

  陈奇亮:“看到王海斌有什么奇怪的,第一节是他的课。”

  “我知道第一节是他的课,可是他的手里拿着试卷,还一脸奸诈的表情。据我猜测,他这是要突击测试。”李下文摸着下巴,一副很精明的模样。

  听到要突击考试,全班都炸开了锅。刚开学就要考试,还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简直是要人命吗!

  “李下文,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看清楚了?”

  “课代表,你知道老师要考什么内容吗?”

  ……

  预备铃声响起又落下,王海斌穿着一身休闲装走了进来,正如李下文说的那样,一脸奸诈的表情。

  他笑着说:“同学们,两个月不见还真是有些想你们了,现在见到你们真是觉得亲切啊。你们有没有想老师啊?”

  全班同学:“……”

  “你们不在,老师出的试卷多得都没地方放了。”王海斌举了举手里的英语试卷,表情要多欠有多欠,“考虑到现在是刚开学,我挑了最简单的一套。现在把东西都收起来,桌面上除了答题笔之外,什么都不要留,马上开始发试卷。”

  “班长,课代表,把试卷发下去!”

  “李下文,搬着你的凳子,到后面去做试卷!”张海滨坐在讲台上翘着二郎腿,很是悠哉地喝着开水。

  李下文:“啊?”

  “我们班的某些学生眼神真是不太好,我这么和善的表情竟然被说成奸诈,你说是不是,李下文?”

  李下文:“!!!”

第十四章:搬书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39 2018.12.25 08:00

  王海斌今年二十八岁,未婚,是他们所有任课老师中最年轻的。他授课的经验很少,只有短短的四年,却在学校里很受欢迎。一是因为他的长相很好,一米八几的身高,最重要的是留过学还是未婚,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师、教授就想着把自己的女儿、亲戚的女儿甚至是邻居的女儿介绍给他,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和他年龄相仿的女老师则时时刻刻关注着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海斌受到学生的欢迎是因为他授课的方式很幽默,不像其他的老师一样死板,学生开他的玩笑,他也反过来开学生的玩笑。而且,他对于如何管理和震慑高二(10)班,颇有心得,就如今天,对待他们既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要软硬皆施,把控有度。

  王海斌笑眯眯地看着埋头做试卷的学生,“李下文,不要东张西望,好好做自己的试卷。”

  李下文低头看着密密麻麻的试卷,一阵头晕,怎么看怎么像是天书,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英语这种东西!

  时间过了一半,王海斌走下讲台,瞥了几眼信楚离的试卷,满意地点了点头。信楚离的实力,他还是比较了解的,这种简单的试卷,根本难不住她。

  陈奇亮见王海斌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慌忙推了推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苏言轻,“哥们儿,老师过来了,快点醒醒!哥们儿,要死了!”

  “别叫了。”

  陈奇亮一抬头就撞上了王海滨的视线,只能乖乖地低下头写自己的试卷。哥们儿,你自求多福吧!

  王海斌坐在李下文的桌子上,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双眼眯成了一条线,他最喜欢管教难搞的学生,而且还是熟人的侄子。

  王海斌伸手敲了敲苏言轻的书桌,“苏哥,再睡就要下课了。”

  听到王海斌称苏言轻为“苏哥”,全班学生都打了个冷颤,不少女生面露担忧之色,毕竟苏言轻是他们的男神。

  顾乔有些好奇地微微抬起头,看着王海斌脸上挂着的“和善”笑容,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顾乔,老师的脸上有题吗?”王海斌见顾乔一直盯着他,笑着问。

  唉~顾乔低头继续做题。第一次被老师打趣,还是挺尴尬的,她真不喜欢这种引人注目的感觉。

  苏言轻看到顾乔因被王海斌打趣而涨红的脸,从桌子上爬起来,起床气颇重的他黑着脸开始做试卷。

  下课铃声响起,不少同学还在与试卷做着斗争,王海斌突然说:“下课。”

  张惠迟疑了几秒,举手问:“老师,试卷还收不收?”

  就在张惠问得那一瞬间,全班都屏住了呼吸,双眼十分紧张地看着他。

  王海斌嘴角勾出一丝笑容,“哦,我一开始就没说要收,当然如果你们想交上来,我也不介意。”

  全班:“……”

  老师,你这个大猪蹄子!

  王海斌心情愉悦地走出了教室,觉得没事儿逗逗这帮傻乎乎的学生也挺好玩的。

  徐琴暖浑身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乔乔,我感觉脑细胞被杀死了一半儿~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英语了,如果世界上没有英语这个东西就好了~”

  张惠戳戳她的背,双手捧着下巴,笑着说:“有吗?我倒是觉得英语挺好玩儿的。”

  徐琴暖翻了个白眼,“你的英语那么好,当然觉得好玩儿了。我可是从小学开始英语就没及格过~”她看着自己试卷上的空白,一阵头痛,又随手翻了翻顾乔的试卷。

  李下文搬着凳子回到自己的座位,满不在意地笑着说:“你们说王海斌是不是长了顺风耳,不然怎么会知道我在背后议论他。”

  孙超:呵呵~你那是背后议论吗?都快赶上叫卖的声音了,听不见才怪。

  “乔乔,你写的我怎么都看不懂?”徐琴暖看着顾乔试卷上四不像的单词。“英语中有这样的字母吗?”

  “嗯?”顾乔看了看徐琴暖指出的英法字母混合的单词,神情有些尴尬。

  ……

  午自习,李显刚到班里通知各科的课代表去搬书,顾乔、陈行舟、张惠去了资料室,陈奇亮是班长,所以也和他们一同去了资料室;因为顾乔和张惠是女生,力气小,陈奇亮又叫了同班的几个男生。

  资料室的地上摆满了书,各个班级的课代表和班长正根据各自班里的人数计算着要搬多少书。

  “顾乔,”陈行舟喊了一声,“高二的数学书在这边。”

  顾乔走过去,数了五十本放在一边,但她一个人只能搬动四分之一,就让班长派一两个男生来搬剩下的。

  陈奇亮看了看,闲着的只有苏言轻和孙超,就指使他们两个帮顾乔搬数学书去了。

  孙超倒是没说什么,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了顾乔的面前,笑着说:“课代表,要搬的书在哪儿?”

  “在这儿,不过还剩很多,你一个人可能搬不动。”顾乔打量着身材偏瘦的孙超,有些担忧。

  孙超看了看高高的一摞数学书,对自己来说确实有些吃力,不过在女生面前怎么能认怂呢?他要拿出自己男子汉的一面,“没事儿,没事儿,课代表你也太小看我了,就这么点书我都不放在眼里呃……”

  顾乔:“……”

  孙超:“……”

  “哈哈~确实有点沉……哈哈~”他尴尬地笑笑,觉得从来没这么丢脸过,“我还是找个帮手吧。”

  苏言轻走过来搬了一大半,剩下的留给了他,顿时让孙超觉得自己很弱鸡。

  “数学书都拿完了吗?”杨孟原把顾乔手里的数学书拿走一半儿,放在了怀里的英语书上,语气温和地说:“我拿的少,这些就帮你拿了。”

  顾乔感到手上的重量顿时轻了不少,看着杨孟原真诚的脸,笑着说了声:“谢谢。”

  倚在资料室门框上的苏言轻眼神扫过顾乔和杨孟原,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把怀里三分之一的数学书重重地放在了孙超的搬着的书上。

  孙超:“!!!”

  是该好好锻炼锻炼身体了……

  晚上,徐琴暖死缠烂打着张惠,求她把偷拍苏言轻的照片发给自己几张。

  张惠一开始不太情愿,这些照片可是她要珍藏的宝贝,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就发给了她几张。

  徐琴暖把照片保存到手机上,选择了其中一张认为最帅的做成了手机屏幕,想想又替换掉了,万一哪天被别人发现了多尴尬啊~“乔乔呢?”她在宿舍找了一圈儿都没看到顾乔的身影。

  张惠正坐在床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小说,听到徐琴暖的询问声,连头也不抬地回答说:“顾乔说是去找她弟弟,要待会儿才能回来。”

  “哦。”徐琴暖点点头,把手机里保存的苏言轻的照片发给了顾乔,在最后还发了一条信息:乔乔,不要太感谢我哦~

  “张惠,你在看什么小说?好看吗?”徐琴暖有些无聊地问。

  张惠突然傻笑了几声,意犹未尽地抬头看着徐琴暖,“琴暖,你刚刚说什么?”

  “你看的什么小说?有这么好看吗?”徐琴暖穿上拖鞋,跑到了张惠的床位旁,看了看小说的封皮,“霸-道-总-裁-的-甜-蜜-小-娇-妻……”

  张惠:“你要看吗?我看完可以借给你。”

  徐琴暖有些嫌弃地摆摆手,踢踏着拖鞋爬回了自己的床上,光看着这名字她就没有一点想看的兴致了。

  张惠坐起身,兴致勃勃地开始安利这本小说,“凡是不能只看外表,要看内在,内在。琴暖,我保证你开了之后绝对会再想看一遍。”

  张惠合上小说,扔在了床头,“琴暖,有没有兴趣做一个小测试?”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绿色封皮的杂志,“锵锵锵锵~我之前测过,超准的。”

  女生呢,总是喜欢这种小测试一样的东西。徐琴暖扫了一眼杂志,“都是测什么的?”

  “什么都有啊。”张惠踢踏着拖鞋爬到了徐琴暖的床上,“哎呀,琴暖,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就测一侧嘛~测一测嘛~”

  见她点头,张惠兴奋地翻开目录,“琴暖,你想测哪一方面?恋爱?生活?学习?还是测一下你的初吻会在多少岁终结……噢噢,还有如果你是电视剧里的一个角色,能够活到多少集。怎么样琴暖?决定好测哪一个了吗?”

  徐琴暖想了想,“测恋爱吧?”

  “OK!”张惠打了个响指,把杂志翻到了有恋爱小测试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第一个问题,你喜欢蓝色还是粉色?”

  徐琴暖:“粉色。”

  张惠用黑笔做了记号,“第二个问题,如果在你的前方有三条路,你会选择哪一条?林荫小道?小桥流水?乡村小道?”

  “嗯……”徐琴暖想了一下,回答说:“小桥流水。”

  ……

  “答案是B,我念给你听。”张惠煞有介事地咳嗽几声,而后读到,“你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性格细腻,在同学或同事中有较高的人气,很好相处,热心助人;你的家境比较富裕,从小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有较轻微的公主病。”

  “我有公主病?这个一点都不准嘛~”徐琴暖抱怨道。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有公主病。

  “哎呀,你别急嘛,这不是还没讲完吗。”张惠安抚道,“我接着念了。喜欢撒娇,但总能把控好度,所以你周围的人都很喜欢你。但有时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容易把迷恋和爱情搞混……”

  顾乔刚走进宿舍,就听到徐琴暖说:

  “这几句说得跟我挺符合的,有时候我还真分不清迷恋和爱情。就说苏言轻吧,”

  张惠奸笑着问:“那你对苏男神是那种情感?迷恋还是爱情?”

  徐琴暖:“当然是迷恋了。虽然苏言轻长得很帅,但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咦,乔乔,你回来了。”

  顾乔应了一声,看两人聊得起劲,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在聊什么啊?”

  “哦,在说我男神苏言轻。”张惠有些花痴地说,“乔乔~”她举了举那本绿皮杂志,笑容里有一丝阴谋的气息,“要不要来测一测,很准的。”

第十六章:苏言轻的脾气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06 2018.12.27 08:00

  刘晓涵站在503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墙了门。见到开门的是信楚离,本来就很紧张的她现在连说话都不成句了。

  刘晓涵:“楚、楚离,我找顾、顾乔。”

  信楚离看了她一眼,应了声,回到床上看书去了。

  刘晓涵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先跟信楚离打招呼。

  顾乔洗漱回来,见刘晓涵站在她们的宿舍门口,“晓涵,你来我们寝室有什么事儿吗?”

  刘晓涵看见顾乔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伸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角,“顾、顾乔,我有几道题不会,可以请你叫我怎么做吗?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去问其他的人,没关系的。”见顾乔有些迟疑,她慌忙改口说。

  顾乔笑笑,“没关系,你先进来,别再门口站着了。”

  刘晓涵跟在顾乔的身后走了进来,她这是第一次到别的宿舍,浑身上下都在诉说着紧张。

  顾乔:“这里是我的床铺,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拿毛巾擦擦脸。”

  刘晓涵点点头,有些迟疑地坐在了床沿,因为顾乔只是告诉她这是她的床铺,并没有说她可以坐。

  她抬头看到了对面床铺上正在捧着小说看的张惠,正纠结着要不要打招呼,徐琴暖端着洗脸盆推门走了进来。

  徐琴暖:“乔乔,你有没有洗面奶?我的用完了,最近吃的太油腻了,感觉都上脸了,你看,额头上是不是长痘痘了?”

  顾乔看了一眼她的额头,笑着说:“现在长应该算青春痘吧?”她把洗面奶递给徐琴暖,“开学的时候买的,我没怎么用,送给你用吧。”

  “乔乔~”徐琴暖感激地看着顾乔,恨不得下一秒扑上去,“还是乔乔对我最好了~爱你~”

  张惠插嘴道:“唉~女人呢,就是善变,之前还说最爱我呢,还不到两天就移情别恋了。乔乔,姐劝你离这个善变的女人远一点。”

  徐琴暖跑到张惠的床铺前,撒娇似的拉了拉她的胳膊,“开玩笑啦~我爱乔乔,也爱你啦~咦?”她看到坐在顾乔床上的刘晓涵,有些疑惑地问:“乔乔,这是你的朋友?怎么都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顾乔把毛巾用衣架晾起来,转身看到了低着头的刘晓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惠拿起小说敲了一下徐琴暖的头,“琴暖,你平时都干什么了,连同班同学都不认识了?”

  “同班同学?”徐琴暖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晓涵,还是不觉得在哪儿见过。但既然是同班同学,那她刚才就太失礼了。“对不起啊,我记性不太好。”

  刘晓涵慌忙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顾乔走到自己的床铺前,问道:“晓涵,你带数学书了吗?”

  刘晓涵:“啊?在、在宿舍,我去拿。”

  “不用了。”顾乔拉住了她,爬到床头,拍了拍正带着耳机做英语试卷的信楚离的肩膀。

  信楚离摘掉耳机,看着顾乔,语气有些淡,“怎么了?”

  顾乔:“楚离,你的数学书能不能借我看看,我的在教室没带回来。”

  信楚离从一摞书中抽出数学书,递给了她,戴上耳机继续听英语听力。

  “晓涵,你说的不会的题在那一页?”顾乔从床头抽了几张演草纸,翻开了数学书。“晓涵?”见她没有反应,顾乔喊了一声,“你不会的题在哪一页?”

  “啊?”刘晓涵满脸羞愧地看着她,“在、在第五页,”她用手指着第五页的例题,“从这里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

  “乔乔,你什么时候跟刘晓涵这么要好了?”刘晓涵走后,张惠问了一句。

  “刘晓涵?原来她叫刘晓涵啊~我刚刚一直在想她的名字。”徐琴暖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对啊,乔乔,你怎么能抛弃你可爱又善良的同桌呢~”

  顾乔:“她有几道题不会来问我。”

  徐琴暖爬上床,“不过她在班里的存在感也真弱,同学这么久我都没发现有这个人。”

  张惠合上小说,盘腿而坐,一只手摸着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嗯~怎么说呢?刘晓晗的性格有些自卑,像她这样的人很渴望跟别人相处,担忧害怕会招来对方的反感,所以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给人一种很软弱的印象。”

  徐琴暖:“张惠,你什么时候成为心理大师了,说得跟真的一样。”

  张惠拿起枕头扔到了徐琴暖的身上,“什么叫什么时候成为了,我一直都是好不好。不过乔乔,你最好不要跟刘晓涵走太近,过于自备的人,往往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差,很容易产生嫉妒心,不适合做朋友。”

  徐琴暖抱着枕头,“就是乔乔,你听张惠的,而且你有我就好了。”

  顾乔看着徐琴暖的模样,像一只招财猫一样摆动着右手,轻声笑了笑。

  ……

  第二天中午,顾乔跟徐琴暖一起吃过午饭后,回到教室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了一行字:在午自习结束之间交数学作业。

  她刚要放下粉笔,陈行舟叫住了她。

  陈行舟看了看黑板上的字,算不上难看,但也算不上好看。他皱了皱眉头,伸手扶扶眼镜,“我帮你写吧。”

  顾乔:“不用了,我已经写……”

  然而,陈行舟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拿起黑板擦把她刚写上去的字擦掉了。“午自习下课之前?”他问了一句,听到顾乔肯定的答复后,挥动粉笔,不到一分钟就写好了。

  顾乔看着陈行舟一手漂亮的字体,有些惭愧,“谢谢你,陈行舟。”

  “不用谢。”陈行舟把粉笔放在讲台上,走了下去。

  顾乔看了看黑板,把讲台上的粉笔末用抹布擦干净,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苏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看到苏言轻把铅笔掰成了两节儿,李下文心惊胆战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苏言轻把铅笔扔进了桌子旁放着的垃圾桶,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李下文:“……”

  陈奇亮:“你不用管他,估计是有看谁不爽了,从小到大就这样,脾气臭。数学作业写了吗?让哥借鉴借鉴。”

  李下文白了他一眼,“你直接说抄不就行了,还借鉴,借鉴你个大头鬼啊。”

  “嗯?”陈奇亮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怎么的,学会跟哥耍横了?”

  “奇哥、奇哥,刚刚开玩笑,开玩笑。”李下文双手把作业恭恭敬敬地递给他,讨好地笑着,“班长大人,您想怎么借鉴就怎么借鉴,我一丁点儿的意见都没有。”

  杨孟原从外面走进教室,会自己座位的路上不小心碰掉了信楚离的作业本,忙不迭弯下腰捡了起来,“对不起。”

  信楚离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作业本,语气很淡地回答说:“没关系。”

  杨孟原看着她,脸不知不觉得红了,“我、我帮你交吧?”

  信楚离:“什么。”

  杨孟原指了指黑板上的字,笑着说:“作业本我帮你交吧,正好顺路。”

  信楚离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不用了,等会儿我自己交。”重又低下头,继续写数学试卷,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杨孟原看着她,把作业本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像是怕惊扰到她的思绪。

  陈奇亮见同桌杨孟原从另一边儿的走道过来,有些不解地问:“你怎么从那边儿过来?走这边不是更方便吗?”

  “一时间没想那么多。”他笑着说。

  陈奇亮打趣道:“不是学习学傻了吧你?”

  后来,顾乔发现杨孟原每次进班级都从那边儿的走道从后面绕一圈回到自己的座位。

  距离午自习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顾乔数了数作业本,四十九本,还差一本,数了两遍都是这个结果,她没有班里的名单,班里的人她到现在都认不全,想找出那个没交作业的人自然是不容易。

  她叹了一口气,四下望望,看到苏言轻的作业本就放在桌面上,因为书桌上只有一本作业本,显得很显眼。

  顾乔起身,走到了李下文的桌子旁,伸手敲了敲苏言轻的桌子,“苏同学,你的数学作业没交。”

  苏言轻抬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翻看着课外书,“我知道。”

  顾乔:“我现在交到办公室去了,你能现在交上来吗?”

  苏言轻这次没有抬头,“哦,不好意思啊课代表,我还没写。”

  顾乔:“……”

  李下文听苏言轻没写,嬉皮笑脸的说:“苏哥,你没写找我啊,我借你抄,一共就三道题,两分钟就搞定了。”

  李下文顶着苏言轻的死亡视线,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哈哈~我好困啊,要睡觉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顾乔:“苏同学,你不交作业的话是要记名的。”

  苏言轻:“嗯。”

  顾乔只觉得心好累,撕下了一张纸,用黑色的水笔写上了苏言轻的名字。

  看到她的字,苏言轻顿时黑了脸,从她的手里夺过纸和笔,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三个字占据了整张纸。而后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写有他名字的白纸,“这是我的名字,下次不要再写错了。”

  顾乔看着他的名字,才发现自己把苏言轻的“轻”字写成了“清”字。

第十七章:余甜甜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29 2019.01.14 08:00

  有些人总是纠结于奇怪的点。陈行舟纠结于别人的字;杨孟原纠结于从教室绕一圈回到自己的座位;苏言轻呢,则纠结于数学作业。

  因为苏言轻连续几天都不交作业,顾乔被张晶叫到了办公室。

  张晶见顾乔敲门走了进来,放下了手中正在批改作业的红笔。“顾乔,其他老师都不在办公室,你随便搬一把椅子坐下,老师有些事儿要跟你谈谈。”

  顾乔点点头,坐在了张晶的对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张晶的眼神不似以往的严厉与冰冷。

  张晶:“顾乔,你对苏言轻的印象怎么样?”

  顾乔想了想,开口说:“任性,不好相处,脾气也挺大,总是在睡觉……”

  张晶笑了,“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她摇摇头,“没有,老师其实我对他不是很了解……”

  “苏言轻每次都不交作业的原因你知道吗?”张晶也听说过一些苏言轻的事,比如以全市第一名考进这所学校,高一第一次考试时,得了全校第一名。但他的成绩总是忽高忽低,高一期末考试就退步到了全校二百三十多名。

  每位老师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私心,张晶自然也不例外。对于这样一个有教导空间的学生,她一直都很想找苏言轻聊聊,只是他每次都不太配合。

  顾乔:“不知道。不过……”徐琴暖不是说过苏言轻从来都不交作业的吗?

  “怎么了?”张晶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儿要说吗?”

  顾乔摇摇头,笑着说:“没有事儿,老师。”

  张晶见从顾乔这儿也问不出什么,冲她摆了摆手,“顾乔,你先回去上课吧,中午自习的时候来办公室拿作业。你作为数学课代表,平时帮老师多留意留意苏言轻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及时跟老师汇报,就这样放任下去就太可惜了。”

  “我知道了,老师。那我先出去了。”顾乔把椅子放回原位,走出了办公室。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的!人家以后可是考上了全国都著名的法律学院,成为了学校的骄傲呢。当然,现在是不会有人知道这些的。

  上午的下课铃声刚响起,徐琴暖便重重地合上了英语课本,生无可恋地看着顾乔,委屈巴巴地说:“乔乔~怎么办,我感觉我要死了。虽然陈海滨长得很帅,可是帅又不能提高我的成绩,我真的好烦英语课啊~”

  顾乔拍拍她的头,帮她顺着气儿,“烦也没有用,英语是一定要学的。虽然我的英语也不算太好,不过如果我会的话,可以教你。”

  徐琴暖感激地看着她,“乔乔~,你怎么这么好,我会爱上你的。”

  “别肉麻了,”顾乔笑笑,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走吧,为了安抚你脆弱受伤的心灵,同桌我请你吃糖醋排骨。”

  听到糖醋排骨,徐琴暖整个人都黏在了顾乔的身上,回头美滋滋地对张惠说:“慧啊,你看看我同桌多好,哪像你身为英语课代表都不主动说帮我补习英语。”

  张惠抬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就你这脑袋瓜子,再怎么教也学不会,还不如攒点儿时间看我的小说呢。乔乔,如果想放弃了就果断放弃啊,我是非常支持你的。”

  徐琴暖傲娇地“哼”了一声,“慧,你看我今晚让不让你睡觉,思琪,你不准帮她!”

  王思琪笑着吐了吐舌头,“我才不引火上身呢~”

  顾乔以糖醋排骨要买完了为理由,好不容易拉着徐琴暖走了,路过刘晓涵的座位时,见她还没去吃饭,问道:“晓涵,你不去吃饭吗?”

  刘晓涵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顾乔会主动跟她讲话,紧张地舌头都打结了,“马、马上就去去……”

  “哦,那我和琴暖先走了。”

  刘晓涵抬头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和她们之间相处融洽的氛围,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哎呀,你干什么啊,弄掉我的橡皮了,昨天刚买的。”

  刘晓涵看着同桌满是不快的脸上,慌忙道歉说:“对不起,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帮你捡起来。”她刚要弯下腰,就听见张珂说:

  “别,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自己弯腰捡了起来,然后用卫生纸擦了一遍又一遍。

  刘晓涵把头埋在桌子上,没说话。

  正在看小说的张惠把书一合,对王思琪说:“思琪,走了,去吃饭。”

  王思琪有些疑惑,“怎么?你今天不节约午饭时间看你的小说了?”

  “不看了,被某些有重度洁~癖的人破坏了兴致,小说再怎么甜,我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了,还不如去吃饭呢。”

  王思琪心领神会地笑笑,“刚好我也饿了,那走吧。”

  张珂明知道张惠是在说自己,却又不敢顶回去,落一个对号入座,只好把不满都撒到刘晓涵的身上。她用脚狠狠地踢了一下她的椅子,“起开,不要挡着我去吃饭。”

  “对、对不起。”刘晓涵慌忙站起身,退到了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张珂就是讨厌刘晓涵这副懦弱的嘴脸。

  “你为什么要帮刘晓涵啊?”王思琪有些不解地问,平时也没见张惠跟刘晓涵有什么交集。

  “没有啊,只是看那个张珂不顺眼,一时没忍住。”张惠伸了伸腰,十分惬意地打着哈欠,“这么久没来食堂,不知道菜品有没有变一变。”

  ……

  徐琴暖刚进班就看到苏言轻的身旁坐着一个漂亮的女生,一把拉住了后面的顾乔,“乔乔,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

  顾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刚巧不巧,与苏言轻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徐琴暖绘声绘色地讲:“那可是苏言轻的青梅竹马余甜甜,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听说是邻居,两家的父母关系也特别好,对了,还有我们的班长陈奇亮,他们三个都是从幼儿园就认识了。余甜甜现在在我们的隔壁班上课,是(11)班的班长,在她们班很受欢迎……”

  顾乔突然记起了上一世苏言轻的女朋友就是余甜甜。“他们两个在交往吗?”她随口问了一句。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徐琴暖小声说:“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不过大家都觉得他们两个很配,虽然有点儿不开心,但余甜甜长得是很可爱,也很漂亮。”

  “迟早会交往的吧?”

  “我也这么觉得。”

  “两位美女,你们不进班,挡在门口干什么,难道班里有什么洪水猛兽?需不需要我这个混道上的人帮你们摆平。”李下文打趣道。

  “李下文,你小说看多了吧。”徐琴暖笑着说。

  “徐琴暖,这你就不懂了,狐假虎威没听说过吗?真的假的不重要,有用就行了。”李下文拍拍她的肩膀,一副教导主任的模样。

  “我还听过狼来了呢!”徐琴暖嫌弃地拍掉了他的手。

  “李下文,你用错成语了。狐假虎威的意思是狐狸假借老虎的威势,比喻依仗别人的势力欺压人。所以严格意义上,你这么用是不行的。”陈行舟一本正经的说。

  “哟,学霸,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挡了您的去路,快请进快请进。”李下文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说他用错了成语,这样会显得他很没有文化,虽然事实如此,但有些东西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乔总觉得陈行舟很想自己的一个小学同学。

  “这不是甜甜吗?怎么,来找苏哥啊~”李下文打趣道。

  “对啊,前几天家里有事没来学校,今天才来上课。”余甜甜人如其名,连笑容都让人觉得很甜,虽然大家都同穿校服,但有些与生俱来的东西还是会有差别的,比如说自身的气质。“这是下文哥的座位吧?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坐了。”

  “这有什么,我先坐杨孟原这儿,你们聊。”李下文笑嘻嘻地坐在了陈奇亮身旁杨孟原的位置上,“班长大人,我来陪你了。”

  陈奇亮:“滚犊子。”

  李下文:“……”

  因为徐琴暖想要听“墙角”,顾乔就跟她换了位置。

  顾乔从一堆书中抽出数学练习册,做了起来。不经意间的一抬头,发现苏言轻正在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她只假装没看到,低头继续做题。

  “顾乔。”陈行舟站起来喊了一声。“有人找你。”

  因为陈行舟的位置靠窗,顾黎就直接打开窗户告诉陈行舟他要找顾乔。

  顾乔朝陈行舟的方向看去,看到顾黎正站在窗外朝她招手。

  顾黎抱怨道:“乔姐,高二的教室离高一还真远,找你一趟还真不容易啊。”

  “我去找你的时候都没嫌远,你还先抱怨起来了。”顾乔有些好笑地看着顾黎,不管什么时候看,她还是最喜欢自己眼前这个阳光青春的少年。

  “开个玩笑。”顾黎笑着说:“乔姐,明天放假回家的时候你在校门口等我,我和张晨一下课就去跟你会和。还有,乔姐你今天晚上跟妈打电话的时候,告诉他们明天晚上饭菜要准备地丰盛一些,他们可不知道,这两个星期学校食堂里的饭菜可把他们的宝贝儿子为难坏了。”

  顾乔看着弟弟气呼呼的样子,从小就喜欢挑食,到现在都没改掉这个毛病。

第十八章:放假回家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45 2019.01.15 08:00

  “乔乔,你明天怎么回家?”徐琴暖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双腿悬空来回地蹬着。

  “坐公交车。”顾乔把叠成方块的被子散开,“楚离,这个给你。”

  信楚离抬头,看到了顾乔笑容灿烂的脸庞,双眼扫过她手中的盒子,语气有些淡,“这是什么?”

  顾乔笑着说:“哦,今天中午去书店的时候看到的。”她把黑色的细长盒子打开,一支天蓝色的笔映入眼帘,“感觉跟你很配,就买了。”

  信楚离垂下眼眸,握着笔的右手在演草纸上写上了几串数字,演算起来。“不用了,我有笔。”

  顾乔把笔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到了她的手上,“既然都已经买了,你不收的话不是怪可惜的吗?生日快乐。”

  信楚离愣了一下,双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还没等她问出口,顾乔就有些羞愧地说:

  “前几天去老师办公室时,不小心看到的,不好意思啊。”

  “今天是楚离的生日?”徐琴暖把面膜从脸上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乔乔,你都没告诉我耶,要不然我肯定给学霸准备一份大礼。”她爬下床,踢踏着粉色的拖鞋在床铺前来回踱步,突然叫了一声,“啊,我记得之前买过一个……哎,怎么找不到了,我就放在这里的啊……”

  “你在找什么啊?”张惠端着脸盆推门进来,看到徐琴暖把床铺翻得乱哄哄的。

  “今天是楚离的生日,我在找礼物啊。怎么找不到了……”徐琴暖继续翻着床铺上的东西。

  张惠看了信楚离一眼,笑着说:“楚离,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样吧,”她从放在床头一摞小说中抽出了一本,“这本是我最喜欢的小说,当生日礼物送给你吧。”

  “啊,找到了!”徐琴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小瓶子,跑到信楚离的床铺前,“学霸,这是我刚买的睡眠面膜,补水效果超好的。”

  信楚离看了顾乔她们一眼,起身穿上了运动鞋。“我平时不怎么过生日,所以不用送礼物给我。我先去跑步了。”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这样啊~”徐琴暖抱怨道,推头丧气地趴会了自己的床上,“乔乔,你说楚离是不是以为我随便找了个东西当礼物,所以生气了?”

  顾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上一世对信楚离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可能真的是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吧?”

  “这个怎么办?”张惠摇了摇手中的小说,“还送吗?”

  “学霸都那样说了,还怎么送啊~”徐琴暖把面膜的盖子拧开,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用食指抹了一下点,笑着说:“乔乔,你要不要试试?保证你用过之后脸变得水嫩嫩的。”

  顾乔:“还是不要了,感觉黏糊糊的,我怕弄到被子上。”

  “乔乔,你真不识货。”徐琴暖有些不满地跑到了张惠的床铺前,笑着问:“慧,让我帮你涂面膜吧?”

  “不耽误我看小说就行。”张惠从一堆小说中抽出了一本。

  “不耽误,不耽误。”徐琴暖笑嘻嘻地说。“慧,你把小说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不怕被宿管大妈们检查的时候收走吗?”

  张惠觉得脸上凉丝丝的,“收走了再买呗。”

  徐琴暖:“……”呵呵,真有钱啊。

  顾乔想了想,还是把那支天蓝色的笔放在信楚离的床铺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而且她感觉信楚离应该只是平时独来独往习惯了,不喜欢跟别人接触。

  信楚离夜跑回来时,宿舍里的灯已经熄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床铺,散被子时突然被什么东西搁到了手,她拿起来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发现是顾乔送她的那支笔。

  她朝顾乔的方向看了看,把笔夹在了英语书里,熄掉了微弱的灯光。

  ……

  “咳咳……”苏言轻站在顾乔的座位前,伸手敲了几下她的桌子。

  顾乔:“……”

  顾乔看着他一脸别扭的模样,觉得跟他完美的脸有些违和,“苏同学,有事儿?”

  苏言轻又咳嗽了两声,把手里的作业本放在了顾乔的桌子上,“数学作业。”

  顾乔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言轻的作业本,觉得今天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了。

  她半开玩笑地笑着说:“我还以为苏同学这学期都不会交作业了呢,你的名字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了。”

  听到她的话,苏言轻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想:看来应该不是自己误解了,顾乔可能真的很喜欢自己,不然为什么会花时间去写他的名字?而且之前还给他桔子,买东西的时候他买了一瓶水,她跟着也买了。昨天甜甜来找他,顾乔见了之后,好像很不高兴,可是今天他主动跟她讲话,就会冲他微笑……嗯~总是,通过种种的迹象,苏言轻得出了最终的结论:顾乔喜欢自己。

  唉~长得帅真是一件令人苦恼的事。苏言轻看着笑得一脸幸福的顾乔,看来以后要跟她保持点距离了。

  顾乔:“???”

  “苏同学,你还有事儿吗?”她指了指已经站在讲台上的王海斌,“马上要上课了。”

  苏言轻:“……”

  李下文站起来给苏言轻让位,打趣道:“苏哥,你今天很反常啊,平时不是打死都不交作业的吗?你知道吗,就因为苏哥不交作业,我们的数学课代表都被‘灭绝师太’喊去训话了,苏哥,你不会是良心发现了吧?”

  “训话?”苏言轻看了顾乔一眼。

  李下文:“对啊,我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

  他没想到顾乔喜欢他已经喜欢到这种地步了,为了他竟然甘愿被王晶批评……

  “乔姐,乔姐,我们在这儿。”

  顾乔看到不远处的顾黎正在冲她挥手,跟门卫大叔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自从上次顾乔把打包的烧烤串给了门卫大叔,门卫大叔每次见到她都要跟她说上一两句。

  张晨打招呼道:“姐姐好。”

  顾黎:“既然找到乔姐了,就赶紧走吧。我还等着回家大餐一顿呢。”

  顾黎背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包,扁扁的,看来没装什么东西。

  张晨:“姐姐,我听说你们班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是不是?个子很高,长得也帅,我们班的好多女生都在谈论他呢。”

  顾乔一下就想到了张晨说的人是谁了。

  顾黎突然很有兴致地问:“谁啊,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乔姐,是谁啊?”

  顾乔:“你们说的应该是苏言轻吧?”

  顾黎:“苏言轻?我见过吗?”

  刚走到站牌,他们要等的公交车就驶来了,顾黎率先挤了进去,接着是张晨,顾乔被其它要上车的人撞了一下,与他们中间隔了好几个人。

  顾黎占了一个座位,朝张晨招手,“张晨,这里、这里。”

  张晨走过去,坐在了顾黎旁边的位置,四处看了看,“姐姐呢?”

  听张晨一说,顾黎这才发现顾乔还没挤上车,“乔姐肯定是还没上来。”

  张晨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顾黎拽住了他,“不用了,乔姐已经上来了。乔姐,这边座位都坐满了,你旁边有一个空位,赶快坐下,别被其它人抢了。”

  顾乔看了一眼跟自己坐在一起的人,“……”

  苏言轻:“……”

  顾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苏同学,好巧啊,你也做这辆车。”

  苏言轻双眼打量着她,开口说:“你……”

  顾乔:“???什么?”

  苏言轻:“没什么。”

  其实他刚才是想问:你不会是见我上了这辆车,所以才跟上来的吧?可一想,这么问不是把顾乔喜欢他的事给挑明了吗?所以就没说出口。戏真多~

  车上挤满了要回家的学生,虽然大家离开家只有短短的半个月,可还是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情。所以一路上车内都是闹哄哄的。

  为了不让她和苏言轻之间的气氛显得那么尴尬,她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进了耳朵里,闭上了眼睛。

  顾乔有一个从小养成的习惯,那就是无论坐什么车、坐多长时间,她总能很轻易地睡着。

  刚闭上眼睛,她就感到一股睡意袭来,耳机里传来的悦耳轻柔的音乐,更是加重了这一股睡意。所以,没过多久,她就歪在苏言轻的肩头睡着了。

  苏言轻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顾乔,长长的眼睫毛轻微地颤动着,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看来是做噩梦了。

  清风拂过车窗,给车内闷热的空气带来了凉意。

  苏言轻见顾乔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想伸手给她整理,但又觉得自己有病,他跟顾乔什么关系都没有,就这样让她靠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头发乱不乱的关他什么事。

  “好、好冷……好冷……”

  冷?苏言轻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没发烧。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噩梦了。

  苏言轻突然感到手一紧,他低头一看,是顾乔的手攥住了他的手。他甩了几下,没甩开,甩手的动作和表情倒是把站在他们旁边的两个女同学给逗笑了。

  苏言轻觉得一阵心累,双眼无奈地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顾乔,他现在知道了原来她是这么主动的类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占他的便宜。

  看在你为了我被张晶骂的份儿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被人这么靠着,还真是累啊……

第十九章:嘘寒问暖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250 2019.01.16 08:00

  顾乔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是苏言轻帅气的脸庞。几丝清风吹过,苏言轻额前的头发被轻轻吹起,他的手肘抵着窗户,手掌撑着下巴,另一条胳膊则被她靠着。

  她又做了噩梦,她已经死去的梦,她知道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可还是总觉得那么真实,真实到小腹处能感受到刺进去的冰冷的刀……

  “小黎!”顾乔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当她看不到顾黎的那一瞬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崩塌了。

  或许是喊的太大声了,周围的学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顾黎:“乔姐,我在这儿。”

  听到顾黎的回答,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而后又很自然地倚在了苏言轻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苏言轻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靠过来,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他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几声,“顾乔,要不咱俩换换座位?我的这只手麻了,你靠着这只手如何?”

  顾乔一时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刚从梦境回到现实的她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是觉得她在绝望的时候,紧紧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苏言轻摇了摇被顾乔紧紧抓住的手,笑着说:“虽然刚哥教导我们要相亲相爱,但也不用这么手牵着手吧?”

  顾乔:“……”

  “对、对不起……”顾乔慌忙松开了他的手,耳垂泛起了红晕,“不好意思啊,苏同学,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一不小心就抓住了你的手……”

  顾乔也知道这样的解释很苍白,但确实是事实。

  苏言轻此刻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嗯嗯~你说我听着,但这借口找得也太……没诚意了……想拉我的手就直说呗~现在的女孩真是太不诚实了。

  顾乔自然不知道苏言轻是这样想的,看他一脸纠结的表情,还以为他正在为刚才的事儿生气,不免也太小气了。“苏同学,”她从书包里掏出了一盒糖果,略带歉意地说:“刚才的事儿真是不好意思,这盒糖果算是我想你赔礼道歉的行吗?”

  苏言轻看看她手里的糖果,又瞧瞧她满是诚意的眼睛,突然说:“不过,我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顾乔:“啊……”

  一般人不应该都会接受的吗?!“那你喜欢吃什么?”

  苏言轻伸手摸了摸下巴,一脸纠结,像是真的在为‘喜欢吃什么?’这个问题努力思考。

  苏言轻:“好像也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怎么?你想请我吃饭?”

  顾乔实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难道长得帅的人都会在其他方面有缺陷?“如、如果苏同学想让我请的话,我也可以请。”

  苏言轻刚想说话,突然被人一口打断了。

  “乔姐,这不是你同学吗?”

  坐在顾乔前面座位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下车了,顾黎和张晨就挪了过去。

  乔姐?苏言轻认出了顾黎是上次他和陈奇亮看到的那个男生。原来他和顾乔是姐弟?

  张晨:“姐姐,你刚才没事吧?突然叫了一声,是发生什么了吗?”

  顾乔有些羞愧地搔搔脸颊,“没事,没事。就是刚才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

  苏言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轻声说:“别动,脸都被挠红了。”

  顾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是吗?我觉得还好,只是有点痒。谢谢你啊,苏同学。”

  “不客气。”苏言轻笑得很温柔,松开手时轻轻滑过她的皮肤,觉得手感还不错。

  其实有人喜欢自己的感觉也还不错。

  “你好,我叫顾黎。”顾黎看着苏言轻,笑得很单纯,“我上个学期去学校找乔姐时就见过你了,可是开学的时候乔姐说我认错了,”顾黎瞥了眼顾乔,笑得很得意,“我乔姐的眼神不太好,你也别介意。”

  苏言轻笑笑。

  顾黎:“哦,对了,这个是我同学张晨。”

  苏言轻:“你好。”

  张晨看着苏言轻,有点不情不愿地说了声:“你好。”

  顾黎转身反趴在位子上,笑着说:“哥,你叫什么名字?打架是不是很厉害?”

  顾乔:哥?他俩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小黎弟弟,你姐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吗?真是太见外了。”苏言轻瞥了眼顾乔,发现她正在跟张晨说话,不知为什么有点莫名地生气。

  顾黎:“没有啊,乔姐好像跟谁都玩不到一起,所以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她同学的事儿。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还有,哥你打架是不是特别厉害?上次我看见你被一群人围着……”

  苏言轻:“我是苏言轻。不过我挺喜欢你叫我哥的”

  顾黎惊讶地说:“原来哥就是苏言轻啊。”

  苏言轻笑着问:“怎么,你认识我?”

  顾黎:“认识啊,哥在我们学校很有名啊。对了哥,上次在操场上是不是有个女生跟你表白?我和乔姐都看到了。”

  “是吗?”他瞥了顾乔一眼。

  顾黎拿出手机,笑着说:“哥,你有手机吗?我可以加你的QQ吗?或者你加我的。”

  “可以。”

  ……

  下车以后,顾乔和顾黎朝小区的方向走去。

  “乔姐,原来哥就是苏言轻啊,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顾乔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告诉他谁是苏言轻。

  “小黎,你为什么叫苏言轻‘哥’啊?你们两个很熟吗?”

  顾黎:“今天才认识的啊。我只是觉得他很厉害,而且叫‘哥’显得很亲近。”

  顾乔笑着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很厉害?”

  “乔姐,你不知道吗?”顾黎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他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我们学校的。”

  顾乔也惊住了,她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过全校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吧?

  什么是公开的秘密?公开的秘密就是别人都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所以就不会再有人告诉你这件事,对你来说,这件事就成了秘密,即所谓公开的秘密。

  她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这段话?不过现在她的情形就是这般吧?也许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苏言轻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他们学校的。

  刚进家门,顾父顾母就围了上来,像是三年五载没见到自己的儿子女儿一般,问东问西,嘘寒问暖。

  顾母:“小黎,学校生活怎么样?跟同学相处得还好吗?有没有跟别人打架?”

  顾黎有些哭笑不得,“妈,你也太操心了。我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觉得乔姐问题倒是挺大的。”

  顾乔:“???”

  顾父顾母神色慌张地看着顾乔,一脸担忧地问:“小乔,怎么回事儿?”

  “啊?我没什么问题啊?爸妈,你们别听小黎瞎说,他逗你们呢。”

  晚上,顾父顾母做了一桌子她和顾黎喜欢吃的菜,期间顾父顾母还一直不停地给他们夹菜,生怕他们吃不饱。

  晚饭进行过半,顾母用手肘顶了顶顾父,使了个眼色给他。

  顾父被米饭给呛到,咳嗽了几声,而后放下碗筷说:“这个~小乔、小黎,我和妈妈知道你们今天要回来,想着给你们放松一下,所以就定了四张电影票,待会儿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顾乔笑着说:“好啊。”

  她印象中,这好像是全家第一次一起去看电影。

  顾黎也很兴奋,“好啊,好啊。爸爸,你是不知道,这半个月可把你儿子给憋坏了,你看,”他捏着自己苦着的脸,“我都瘦了一大圈。”

  顾父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笑着说:“让我看看哪里瘦了?嗯~确实瘦了,都没有以前帅了。”

  顾黎赞同地点点头:“是吧?我也这样觉得。连老爸都比我帅了。”

  顾父是个不经夸的人,被顾黎这么一说,立马顺着台阶往上爬,“嗯~你老爸这是宝刀未老,英姿飒爽不减当年。”

  顾乔和顾母被他们父子俩的对话逗笑了,静静地看着这俩人互吹互捧。

  ……

  苏长明手里提着菜,嘴里哼着歌,心情愉悦地用钥匙开了门。“好侄子,你亲爱的舅舅回来了,快点出来,我买了很多菜,今晚做给你吃。”

  苏言轻从浴室里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挂着水珠。他看了一眼苏长明手中提着的菜,还挺齐全,不过,“小叔,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什么出去吃!你小叔好不容易有了下厨的欲望,怎么能出去吃呢!”苏长明边数落他边朝厨房走去。

  苏言轻一脸无奈地坐在沙发上,“小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做的东西……嗯~说委婉一点是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说难听一点你做的那根本就不能称作饭。”

  苏长明被戳到了痛处,“好侄子,你要理解理解你可怜的叔叔我。你叔叔我可是伟大到把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了人民……”

  苏言轻看着厨房里正在切菜的苏长明,问道:“小叔,你说追你的人肯定也不少,你怎么不给自己找个女朋友?”

  “废话!要是能找到,还有你在这儿说话的份儿吗?过来帮我洗菜。”苏长明暴力地把菜一抛,扔给了他。“你小叔我长得是很帅,追我的女人也不少,但感情这种事儿还是要讲求缘分。”

  苏言轻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小叔,如果有一个女生特别喜欢你,但是你又不能确定自己会喜欢上她,该怎么办?”

  “哎呦~”苏长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女孩喜欢你到什么程度?”

  “甘愿被老师骂。”苏言轻把青菜放进清水里,不假思索地说。

  苏长明停下手中的活,“看来那姑娘的确很喜欢你。”他用力地拍了一下苏言轻的后背,笑着说:“可以啊,小子。有你小叔我当年的风采。”

第二十章:无形的压力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93 2019.01.17 08:00

  苏言轻看着桌上‘不知名’的东西,如果这也可以被称做饭的话,那随便在大街上拉个人都可以成为高手。

  苏长明倒是不信邪,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黑乎乎的青菜,一脸自信地塞进了嘴里,然后悲剧了。

  “言轻啊,你说的没错,小叔我这辈子是注定与厨房无缘了。要不……”苏长明看着他,“以后我们还是吃外卖吧。”

  苏言轻从冰箱里拿出两盒酸奶,扔给了苏长明一盒,“我是没关系,反正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

  苏长明哼了一声,“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他狠狠地吸了一口酸奶,一脸八卦着问:“喜欢你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长得漂亮吗?”

  苏言轻回想着顾乔的长相,“长得还看得过去,眼睛挺大的,嘴型也很好看……”

  苏言轻一脸鄙视地看着他,“啧啧~还说不喜欢人家,观察的这么仔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言轻把酸奶盒随手扔进垃圾桶,“不知道,我也不想伤害她,先做朋友试试看吧。”

  苏长明:看来马上要有个侄媳妇了。

  ……

  信楚离越长大越明白,有一种压力是看不见却可以把你压垮的,这种压力叫作无形的压力。

  “楚离,出来吃饭了。”

  听到信母的声音,信楚离把数学的模拟试卷收起来,走出了房门。

  信母正在厨房忙乎着,饭桌上的生日蛋糕异常地显眼。

  她在饭桌旁坐下,看着插上生日蜡烛的蛋糕,内心泛起了点点波澜。“妈,你买蛋糕了。”

  信母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笑容有些僵硬,或许是当老师留下的职业病—总觉得不能对学生笑得太温柔。“嗯。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让你爸爸在回来的路上买的。”

  信楚离看了一圈儿,“爸爸呢?”

  信母:“在书房整理病例,说什么今天如果不是你的生日,是要留在医院加班的,所以把工作带回家来做了。”

  “嗯。我去叫爸爸吃饭。”

  信母慌忙制止了她,“你坐着,我去。”

  她也没说什么,站起身把三副碗筷摆放好。

  信父帮忙点上生日蜡烛,“楚离,快许愿吹蜡烛吧。”

  信楚离闭上眼睛,却没有许愿。而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信母把一个白色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楚离,这是我和你爸爸选了很久才买的,一定会对你有帮助的。”

  她看了一眼礼物,脸上挂着笑,语气却有些淡:“谢谢爸妈。”

  或许是遗传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笑起来一定很难看。

  晚饭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袋子往书桌上一扔,几本资料书掉了出来。其实她早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因为她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资料书。她并不埋怨父母,反而很感激他们,感激他们辛辛苦苦地把自己养育大,有时候她扪心自问,如果将来自己有了孩子,她做的不一定就比他们好。所以她又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她把资料书从精美的白色袋子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书桌上,崭新的书籍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让人沉迷其中的味道。

  她翻了几页,手机突然响了。她刚把手机拿起来,信母端着牛奶走了进来。

  信母:“楚离,我给你倒了牛奶。在跟谁聊天吗?”

  她摇摇头,“没有。”

  信母:“那就不要花太长的时间玩手机,你现在已经高二了,要以学业为重。”

  她点点头,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儿,换上了厚重的资料书。“妈,你先出去吧。喝完牛奶杯子我会拿到厨房的。”

  信母点点头,“杯子就先放着吧,明天我来拿就好了,你专心学习。”

  信楚离把牛奶喝完后,还是把杯子送回了厨房。然后继续做题,看资料书,知道晚上十一点半。

  她站起来伸了伸腰,走到窗户旁把头伸了出去。

  夜空中挂着星星如往常一样,很亮很多,夜晚的风渐渐有些凉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不知怎的,她想起了苏言轻。每次夜跑时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也许信楚离的内心是希望与他讲话的,可她绝不会踏出这第一步,有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守着什么,是她的自尊?还是她害怕往前迈一步呢?

  她并不是真的讨厌苏言轻,相反,内心反而对他有一种好感。他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气质在吸引着她,同时也吸引着其他人。

  信楚离倚着窗户,双眼盯着窗外,脑袋却在沉思。她在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苏言轻有这种好感的。对了,那是高一时的一次考试,她第一次认识了苏言轻,那也是她第一次在成绩上被其他人超越,不知是天生的好胜心,还是其他,她渐渐变得越来越关注苏言轻。

  有时候她觉得苏言轻像是一种毒药,其他人的视线不得不围绕着他转,甚至包括自己。

  信楚离走到厨房喝了一杯凉水,把脑子里这些奇怪的思想压下去,回到房间拉上窗帘,躺在床上睡着了。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顾乔睁开双眼,赖了一会儿床,就爬下去洗漱去了。

  顾母见女儿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迷离的眼神还看了眼客厅,笑着说:“小乔,起床了。”

  顾乔应了一声,走进了洗手间,哗哗的水声应节而至。

  “老顾,快来帮我一下!”顾母把油倒进锅里,厨房随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老顾!”

  听到顾母的喊叫,顾父连眼镜都没来得及摘,就从书房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顾母想调皮的小孩一样笑着说:“这儿,这儿,快点帮我把鸡蛋倒进锅里,我怕油溅在我身上。”

  顾父叹了一口气,把眼睛随手放在了饭桌上,走到厨房接过顾母手中的铲子,说:“你去帮孩子们收拾房间吧,我来做早饭。别忘了把我的眼镜拿到书房去。”

  顾母满意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出去了,你慢慢做。”踮起脚尖在顾父的脸上亲了一口。

  顾父:“老婆,你干吗呢,孩子们可都在家呢!”

  顾乔站在洗手间门口,目睹了这一幕,笑着说:“我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我先回房间了。”

  顾母看着慌忙出逃的女儿,笑着对顾父说:“看来这种事还是要回房间做。”

  中午,顾母心情愉悦地走进了女儿的房间,“小乔,干什么呢?”

  顾乔:“闲着没事看看课外书。妈,你手里拿的什么?”

  顾母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着说:“这不是跟你王阿姨一起去逛街,然后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先别看书了,过来试试。”

  顾母把衣服拿出来,“来先试试这间黄色的毛衣,我可是逛了好几家才相中的。”

  顾乔脱掉上衣,把毛衣套在了身上,松紧度刚好,款式也挺好看。

  “还有这个蓝色的外套……嗯~我女儿的身材就是好,来出来让你你弟弟他们看看。”说着,顾母把女儿拉出了房间。

  顾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看,“小乔,衣服很合适。”

  顾黎也附和道:“对啊姐,你这么一穿,还真像个美女。”

  顾母敲了一下顾黎的头,“你这孩子,会不会讲话,什么叫像,你姐姐跟妈妈一样可都是难得的美女。”

  顾黎吐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跑到沙发上和顾父一起看电视去了,“爸,我觉得我们父子俩在家里很没有地位。”

  顾父不以为然地说:“儿子,你发现的也太晚了。”

  顾黎:“……”

  顾母:“我和爸爸今天下午没事儿,开车送你们去学校吧?”

  顾乔&顾黎:“不用了。”

  顾黎解释说:“我们家离学校又不远,坐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而且我已经跟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去学校。”

  顾乔也说:“对啊,爸妈,我和小黎自己坐公交车去学校就行了。”

  ……

  下午,顾黎的心情好像很高兴,背上书包就跑向了车站站牌。

  等了大约十分钟,公交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顾黎率先跑了上去。“张晨,我来了。”他又扫视了一圈,在两人座的窗户旁找到了苏言轻,笑着说:“哥,我来了。”

  苏言轻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顾乔,笑着说:“小黎弟弟,你来了。”

  司机师傅:“马上就要走了,现在赶紧坐好。”

  顾黎走到张晨的旁边坐了下来。

  顾乔看了一眼,走到了苏言轻前面的座位,还没坐下就被苏言轻拉了过来,“你跑那边去干什么?”

  顾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啊?那个,我想坐在靠窗户的地方。”

  苏言轻‘哦’了一声,随后站起身,说:“我跟你换。”

  顾乔:“好、好吧。”

  车子走了十分钟,顾黎一直在跟苏言轻讲话,也让顾乔松了一口气。

  她从口袋里拿出耳机,另一端插在手机上,刚戴在耳朵上就被苏言轻扯了下来。

  顾乔:“???”

  苏言轻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几声,“你先别戴耳机,我有事儿跟你说……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回应你,但是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开始做起,等我们都彼此熟悉了之后,再说以后的事。”

  顾乔看着苏言轻有些微红的脸,有些疑惑。想了一会儿,以为他说的是昨天请他吃饭的事儿,边笑着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苏言轻:那一刻他知道了顾乔真的很喜欢他!

第二十一章:怪事一连串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96 2019.01.18 08:00

  “不会让你等很久的。”苏言轻扯过顾乔的一只耳机,塞进了耳朵里,轻柔的音乐歌声传来。

  原来她喜欢听柔和的音乐。

  顾乔:“???”

  她看着苏言轻十分怪异的动作,不知该作何反应。难道这是他向自己表示朋友间亲近的意思?

  顾乔看了看手里的耳机,把另一只也给了苏言轻。因为她觉得和别人用一副耳机听歌很奇怪,更何况是一个还算不上朋友的人。

  苏言轻:“……”

  “你干吗?”他看着顾乔递过来的另一只耳机。

  顾乔:“啊?那个,我是看苏同学好像很喜欢听音乐,所以……”看他的反应,是不喜欢?

  苏言轻把耳机摘下来还给了她,倚着座位的后背,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顾乔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

  下车的时候,她原本是想跟苏言轻打声招呼再走的,可在车站站牌处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他的身影,只好作罢。

  刚到宿舍,徐琴暖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床上,说是徐妈妈刚从国外给她买了补水面膜,价格还很昂贵,但是效果特别好。

  徐琴暖笑嘻嘻地撕开了一片面膜,“乔乔,来来来,别动,我妈妈刚给我买回来的,我都还没用呢,就先给你用了。怎么样,我这个同桌不错吧?”

  顾乔盛情难却,只好笑着点点头。

  “别动啊,马上就好了……好了。”徐琴暖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感觉怎么样,乔乔?有没有一种凉丝丝很舒服的感觉?”

  因为脸上贴了面膜,顾乔不敢大幅度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

  徐琴暖:“乔乔,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脸型很好看?这么一想,我以前都没仔细观察过,现在看看,感觉乔乔长得还挺漂亮的。”

  顾乔起身,把书包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书包里的一些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惠惠还没来吗?”

  徐琴暖:“没有呢。她每次都这样,估计要到上课才能赶回来。”

  顾乔:“你怎么每次都来这么早?”

  徐琴暖叹了一口气,双腿盘坐在床上,开始捣鼓化妆品,“因为很无聊啊,就算在家也就只有我一个人,还不如早点来学校,这样还能跟你说说话。”

  顾乔回想着徐琴暖父母的模样,觉得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指了指脸上的面膜,问:“琴暖,可以揭下来了吗?”

  “不行不行,一定要敷十五分钟,否则没有效果。”她看了看时间,“嗯~还有五分钟,再坚持一下啦,乔乔。”

  徐琴暖:“对了,乔乔,我上一次发给你的苏言轻的照片你有没有收到?”

  顾乔点点头,“收到了,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难道不想说点儿什么吗?”徐琴暖有些激动地说着,“有没有觉得他很帅啊之类的……”

  顾乔在手机上翻找着苏言轻的照片,看了看,说:“嗯,很帅,照片拍的也很好。”

  徐琴暖:“……”

  “乔乔,你有没有发现你是话题的终结者,分分钟能把话聊死。”

  顾乔:“……”

  她把面膜揭下来,扔进了垃圾桶,笑着说:“琴暖,我请你去吃饭,糖醋排骨行不行?”

  徐琴暖激动地扑到了她的身上,“乔乔,还是你最好了,能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如果你以后找不到男朋友,我养你啊~”

  顾乔看玩笑地说:“好啊,到时候可别哭着说养不起。”

  徐琴暖:“不会不会。”

  周日的下午三点半,太阳还很勤奋地照耀着人们,校园的街道上陆陆续续有返校的学生,但大多数学生的脸色都点苦大仇深,毕竟对他们来说,离开家去学校是一件痛苦的事。

  有些事真的只有体会过才会知道值不值,有些事也只有等到失去才会懂得珍惜……

  顾乔看着浑身散发着少女气息的徐琴暖,笑着问:“是在学校吃?还是出去吃?”

  徐琴暖:“离上课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们出去吃吧,反正在学校吃的机会多的是。”

  “乔乔,”她拉了拉顾乔的校服,“你看前面的那个男生是不是我们班的陈行舟?”

  顾乔抬头看了看,“好像是。”

  “我们去打声招呼吧?”说着就拉着顾乔走了过去。“陈行舟!”

  陈行舟回头看到顾乔和徐琴暖在自己的身后,伸手扶了扶眼睛。

  “好巧啊,你现在要去干吗?去班里?还是去吃饭?”徐琴暖笑着问道。

  陈行舟看了一眼顾乔,说:“去吃饭,你们呢?”

  “我们也要去吃饭,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徐琴暖提议道。

  其实顾乔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吃饭,因为她会觉得很亏。吃饭是给自己吃的,找一个舒适的环境,吃自己喜欢吃的饭菜,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可如果跟一个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那吃饭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陈行舟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于是,三个人就一起朝校外的小餐馆走去。

  徐琴暖:“陈行舟,我怎么每次见你都是一个人?”

  陈行舟唇边泛起一丝笑容,“他们都还没来,而且我喜欢一个人,觉得比较自由。”

  在徐琴暖的印象中,陈行舟是不经常笑的,每次见他都以一张平静无表情的脸。都说爱笑的男生长得都很帅,这样仔细一看,陈行舟长得的确挺帅的,说帅也不是很巧当,倒不如说挺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的。

  “陈行舟同学,你喜欢吃什么?我和乔乔原本是打算去吃糖醋排骨的,你可以吗?”

  陈行舟点点头,“我都可以,你们挑吧。”

  “好啊,那就去吃糖醋排骨了。”

  ……

  他们找了一个四个人坐的位置坐了下来,顾乔和徐琴暖坐在同一边,陈行舟坐在顾乔的对面,这样更加重了顾乔的不舒服感。

  顾乔平时不怎么跟别人聊天,通常在他们说话的过程中附和一两句,所以全程都是徐琴暖和陈行舟在说话。

  陈行舟也是个话不多的人,有时针对徐琴暖的观点发表一两句见解,其余的时间都是徐琴暖在自顾自的说话。

  有时候顾乔会想,徐琴暖这么喜欢说话大概是因为她很寂寞吧。

  “乔乔,你认为呢?”

  “嗯?”顾乔抬头看着她,有些迷茫,“什么?”

  徐琴暖重复了一遍:“我和陈行舟刚刚在说,一个学生在学生时代什么最重要?我说是交朋友,陈行舟同学说是成绩。乔乔,你认为呢?什么最重要?”

  顾乔用筷子敲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笑着说:“我觉得玩最重要。”

  陈行舟看着顾乔,突然笑出了声。

  顾乔:“???”

  陈行舟:“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个人,她也这么说过。”

  徐琴暖拍了一下顾乔的后背,眼神中满是佩服,“乔乔,你的思想真前卫,如果我爸妈也想你这么想就好了,那我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学英语了。”

  顾乔低头啃自己的排骨,嘲弄地想:大概只有像自己这样经历过高考的人才会将这种他们认为荒唐的话吧?

  饭后,顾乔跑到收银台结账。她本来是想付自己和徐琴暖的钱,但想想这么做好像有点小气,毕竟自己于他们而言也算是个小长辈了,索性就连陈行舟的也一起付了。于是跟服务员说:“你好,三个人一共多少钱?”

  服务员看了看账单,笑着说:“你好,一共五十一元。”女服务员原本还想问,是刷卡还是现金,可看了看他们的穿戴,都是德凉高中的学生,便把这句给省了。

  顾乔刚掏出钱包,陈行舟就把钱递给了服务员。

  陈行舟碰了碰自己的眼睛,这好像是他的习惯性动作,笑着说:“这一顿我请你们,就当是加固同学之间的友谊。”

  “可是……”

  陈行舟打断了她的话,“走吧,返校的第一天晚自习,刚哥喜欢早到。”

  顾乔还在纠结着,徐琴暖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走出了餐馆。

  徐琴暖像是看出了她的心事,笑着说:“哎呀,乔乔,不要纠结了。都是同学嘛,大不了下次我们再请回来嘛。”

  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儿。

  顾乔也没什么大的毛病,就是不喜欢欠别人的,包括钱,虽然徐琴暖说以后回请回来,但只要一天没还清,她心里就会觉得不舒服。她也知道自己有些执拗,可就是改不了。

  有些事,一旦成为习惯,就很难再改掉了。

  陈行舟说得没错,他们刚到班里十分钟左右,‘刚哥’就迈着有规律的步子走了进来,双眼在班里巡视着。

  或许是开学不久的缘故,大部分人都还没到,因此班里稀稀寥寥的只有几个人。顾乔抬头看了看李显刚,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

  过了大概十分钟,苏言轻和陈奇亮走了进来。

  本来陈奇亮的步伐算得上豪迈,可一看到李显刚坐在讲台上,就立刻怂得低下了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苏言轻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顾乔看着苏言轻走回座位,本来想跟他打声招呼,可是苏言轻全程的视线都没有看向她,只好低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陈奇亮还是没逃过一劫,刚走到讲台处,就被李显刚叫住了。

  李显刚:“班长,先别回座位,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陈奇亮在一旁苦着脸点头。

  都不用想,顾乔也知道李显刚要跟他谈什么,毕竟这是每个班主任的共性。

  顾乔朝苏言轻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正低着头看书。

第二十二章:“随便的人”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89 2019.01.19 08:00

  “乔乔,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苏言轻异常的帅。”徐琴暖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打量着苏言轻。

  顾乔没有抬头,她正在做一道数学题,敷衍地回了句:“嗯……琴暖,昨天老师是不是讲了一道跟这个很像的题?”她指着那道题给徐琴暖看。

  徐琴暖看了看,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知道,我最搞不懂的就是数学了。”

  顾乔看着她的模样,无奈地笑笑,“好吧。”

  她抬头看了看挂在教室墙上的钟表,起身准备去办公室拿数学作业。

  不知道为什么,苏言轻最近又不交数学作业了。王晶没有问,她也就没有说,毕竟交不交作业归根究底是个人的事。想想,她这个课代表当得挺没责任心的。

  顾乔怀里抱着一堆作业从办公室回教室,路过窗户是看到陈行舟正在做的就是她刚刚解不出的那道题,就在窗户旁站了一会儿。

  陈行舟在演草纸上来回地写着公式,很久都没发现顾乔站在窗边。当他写完最后一步,抬头时才发现顾乔,伸手打开了窗户。

  顾乔有些尴尬地冲他笑笑,解释说:“我刚刚也在做这道题,可是解到一半儿就解不出来了。我找了半天,都没发现错在哪里……”

  陈行舟把写有那道题的演草纸撕下来递给了她,“给你,如果看不懂的话,我再重新写一份给你。”

  顾乔想伸手去接,可是双手都被数学作业占住了,有些尴尬地说:“我先把数学作业发下去,等一会儿再来拿。谢谢你,陈行舟同学。”

  陈行舟把演草纸重又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不用。需要我帮忙吗?”他看着厚厚的一摞数学作业。

  “不用,不用。”

  陈行舟:“等会儿把你做的题的步骤也拿过来。”

  顾乔:“???”

  陈行舟接着解释说:“我可以帮你看看哪里写错了。”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发现陈行舟的性格其实不想他平时给人的印象一样冷。

  作业本不是太沉,但抱的久了,双手还是有些累。

  顾乔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甩了甩胳膊。

  苏言轻看着她,伸脚踢了一下陈奇亮的椅子,“喂!作为班长不是应该帮忙发作业吗!”

  陈奇亮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发作业不是课代表的事儿吗?我为什么要去帮忙啊~”

  苏言轻:“你不是班长吗?!赶紧去!”

  陈奇亮拧不过他的倔脾气,嘴里嘟囔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站了起来,“从小到大都没见你做过什么好事儿,这会儿怎么想起来做好事儿了?想做好事还不自己去,让我去算什么意思……”

  杨孟原正拿着杯子在教室前面的饮水机旁接水,看到顾乔在讲台上发作业,走过去把杯子放在了一旁,笑得很温和,“顾乔,我帮你发作业吧?”

  顾乔看了他一眼。她对杨孟原的印象一向很好,便也没推辞,笑着说:“谢谢。”

  她刚想把作业分成两份,陈奇亮就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作为班长,帮助发作业就是我的职责,顾代表,也分给我一份儿,人多好办事儿不是!”

  顾乔笑着点点头,“谢谢班长。”

  作业刚发完,午休结束的铃声就响了,死气沉沉的班里一下变得活跃起来,睡觉的同学也都醒了。

  徐琴暖转身朝后,趴在张惠的桌子上,慵懒地敲着她的桌子,“慧,有没有可以提神的东西,我感觉自己要废了。”

  张惠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有啊!劲爽薄荷糖要吗?保证提神醒脑。实在不行,我还有清凉油,抹在太阳穴一下就清醒了。”

  徐琴暖:“你哪来的这么多折磨人的‘刑具’。”

  张惠剥开一个薄荷糖,塞进了她的嘴里,而后拽了拽顾乔的衣服,“乔乔,薄荷糖你要吗?”

  “好啊。”

  或许是吃不完了,也或许是很难吃,张惠给了她好几个。顾乔剥开一个扔进了嘴里,拿着演草本朝陈行舟的座位走去。

  确实很难吃!

  陈行舟看了看她做的步骤,用红色的水笔在倒数第三步的下面画了画,说:“你这一步用错公式了,不应该是cos比上sin,应该是tan比上sin。”

  顾乔看了看他指出的错误,又看了一遍题,发现确实写错了。

  陈行舟找了一张干净的演草纸,把步骤完完整整地写了一遍,递给了顾乔,“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顾乔摇摇头,“没有了。啊,对了,这个给你。”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颗刚才张惠给的薄荷糖,笑着说:“当时谢礼吧。”

  陈行舟看着她,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觉得她跟小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恐怕下午又会给他买什么吃的喝的来还上次请她吃的糖醋排骨的钱了。

  下午上完课,徐琴暖说她不是很饿,而且最近要开始减肥,所以以后的晚饭可能就不跟她一起吃了。顾乔只好自己去食堂吃饭了。

  吃过晚饭,路过小卖部时,顾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欠别人一顿饭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请回来,就干脆买点什么东西当是还饭钱吧。

  顾乔吃饭的时候喜欢细嚼慢咽,显得跟做什么都要挤时间学习的高中生活格格不入。所以,当她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没多少人了,小卖部的人也很少。

  她刚走进去就看见小卖部的阿姨把一堆吃的塞进一个搜搜高高的男生手里。男生见顾乔进来,转身离开了小卖部,无论小卖部的阿姨再怎么劝说让他拿着这些零食,他还是执拗着空手离开了。

  顾乔想起了上一世的听闻,说阿姨有一个上高中的儿子,而且她的儿子也在这所学校,只是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她突然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有自尊心和好胜心,总有一些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有时候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顾乔最后买了一瓶奶茶和两个笔记本。她本来还想买几个面包的,但想着刚吃过晚饭,面包肯定吃不下了,就换成了两只水笔。

  她伸手敲了敲陈行舟旁边的窗户,因为她不想当着很多人的面把东西给陈行舟,高中的男生女生们,总是很喜欢传八卦的,也许过了一夜就被人传成了她在追求陈行舟了。

  陈行舟看到她,从班里走了出来,看着她手里提着的东西,心里一目了然了,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顾乔把东西递给他,笑着说:“这个是谢谢你上次请我喝琴暖吃饭的谢礼。”

  陈行舟应了声,看了看袋子里装的东西。现在倒是不仅只卖吃的和喝的了,还学会买用的了。

  顾乔觉得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那我先回教室了。”她刚要转身,就撞到了从洗手间回来的苏言轻的身上,一下子跌坐在了走廊的洋泥地上。

  苏言轻冷冷问了句:“你怎么样?”

  顾乔:“啊?我没事。”

  陈行舟走上前去扶她,却被苏言轻抢先了一步。

  苏言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似笑非笑地说:“要是撞到了别人可没有我这么好心,还特意拉你起来。”

  顾乔:“……”

  “谢谢你,苏同学。”

  陈行舟觉得苏言轻对他有一股敌意,看了看顾乔,好像有些明白了。他从顾乔给他的袋子里拿出一支笔,笑着对顾乔说:“顾乔,这个笔给你,我用不了这么多。”

  顾乔:“哎?不用,不用。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她不喜欢把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来,那样会让她觉得很别扭。

  陈行舟只好作罢,用调侃的语气说:“那好吧。如果你的笔没水了,可以来找我。还有谢谢你的奶茶,我先进去了。”

  因为不经常见陈行舟这副语气,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言轻见她这副模样,以为是在犯花痴,语气不由得恶劣了几分,“还看?!都进班了。”

  顾乔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苏言轻相处,尴尬之余只好对他笑笑,“苏同学,你不进班吗?马上就要上课了。”

  苏言轻:“我是想进啊,不是你撞到我,然后又挡住我了吗?”

  顾乔慌忙让到了一边,突然又想起上次回家时说要请苏言轻吃饭的事,就抓住他补充了一句,“那个,苏同学,我们上次说的那个事儿,你想好了之后告诉我一声……我不是要催你,你可以慢慢想,我也不是很着急,只是我不喜欢一直这么拖着……”

  苏言轻看着她,眼神闪过一丝疑惑,继而又含了些笑意。看着她这几天的行为表现,也没主动找他讲话,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偷看他,但除此之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本以为她一点也不着急,也没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每天都既紧张又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回答。现在想想,也许没准儿是欲擒故纵?用别的男生来刺激自己?

  他用怪异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顾乔,心想:这孩子,怕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电视剧看多了?!

  顾乔:“???”

  苏言轻被她炙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几声,说:“那个,这个事儿我还没想好,毕竟也不是小事儿,我也不是个随便的人,要好好想一想。”他瞥了眼顾乔,“不过,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顾乔点点头,内心充满了疑惑:难道和别人吃顿饭就算是随便的人了?

第二十三章:女生那点事儿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79 2019.01.20 08:00

  “你跟陈行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顾乔刚坐下来,徐琴暖就凑了过来。

  顾乔:“???”

  “没有很熟。”她把英语书从一堆课本中抽出来,因为下节课是王海滨的英语课。

  “是吗?”徐琴暖整个身子都瘫在课桌上,不再说话了。

  “你怎么了?”顾乔见她有些消沉的模样,问道。“老师马上就要来了。”

  “没什么~”徐琴暖有气无力地说,而后把脸朝向顾乔,压低了声音,“乔乔,我来月经了,肚子疼到不行~”

  顾乔很明白痛经的苦楚,有些担忧地说:“我先去帮你接点热水,需不需要请假?”

  徐琴暖想了想,说:“算了,还是不要请假了。我没带卫生巾,估计弄在校服上了,现在出去的话,一定会被同学发现的,那更丢人了。”

  顾乔翻了翻书包,因为她也是这几天来月经,所以就提前准备了几个放在书包了。“琴暖,你这么坐着也不行,还是去一趟卫生巾吧?我刚好带了几个,你先用。”

  顾乔把校服上衣的拉链拉开,脱下来递给了她,“你先绑在腰上吧?熬过这个晚自习就行了。等中间下课的时候,我去医务室买痛经药。”

  徐琴暖感激地看着她,几乎要哭出来了,也是疼的。“乔乔,你真好~”

  顾乔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热水,跟王海滨打了声招呼,陪着徐琴暖去了卫生间。

  等到她们会到教室时,班里的学生都在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小偷一眼就可以被认出来?因为喜欢做贼心虚。徐琴暖现在也是这种情况吧,疑神疑鬼地问顾乔:“乔乔,你说他们不会是发现我的事了吧?肯定是的,我刚才还是被你扶着出来的,完了完了,丢脸死了,乔乔,我都不敢进屋了……”

  顾乔观察着班里的情况,说:“应该不是,虽然我们刚才的行为有些惹眼,我想大部分人也只会觉得你生病了……”

  她突然想起吃饭的时候听到的什么英语演讲比赛,现在是英语晚自习,这么一来就通了,“我想应该是老师再说英语演讲比赛的事吧?”

  徐琴暖还有些不放心,“真的吗?”

  她点点头,喊了声:“报告!”

  王海滨看了她们一眼,随即笑着说:“进来吧。以后感冒要多加注意,不要等受不了了才跟老师打招呼,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老师可负不了这个责任,身体还可以吗?不行就会宿舍休息。”

  徐琴暖刷得一下脸红了,低着头说:“我、我没事,谢谢老师。”

  王海滨:“没事儿就好,赶快回座位吧。”

  顾乔抬头看了一眼王海滨,正巧看到他冲自己使了一个眼神,好像在说:怎么样?老师还是挺上道的吧。

  她觉得很好笑,但还是忍住了。

  回到座位,张惠拍了拍徐琴暖的肩膀,“怎么样?还好吧?”

  徐琴暖头都没回,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我感觉都快虚脱了,肚子也痛死了。”

  张惠:“女生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过王老师还挺讲义气的,硬生生地把你的痛经说成了感冒。”

  徐琴暖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虚弱:“这是我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一次……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啊?”

  张惠见她没什么大碍,把小说从桌兜里拿出来,接着刚才的看。“好像是在说要举行英语演讲比赛,下周开始初赛……”

  她应了一声,“反正也没我什么事。乔乔,你冷不冷啊?”

  顾乔摇摇头。天气刚入秋,索性还不太凉,可以撑到晚自习下课。

  “哦,对了。”张惠突然说了一句,“等会要摸底考试,然后决定参加的人的名单。”

  “唉~我还是睡觉吧。”

  顾乔回想着上一世关于英语演讲比赛的事,用黑色水笔在演草纸上胡乱地图画着。

  她隐约记得参加的人好像是信楚离,陈行舟,杨孟原还有张惠吧?最后胜出的人是谁来着?因为年级里有一位男生的口语水平跟信楚离不相上下,所以那场决赛让王海滨都为顾乔捏了一把汗。最后……最后……谁赢了?

  顾乔叹了一口气,她怎么总在最关键的地方掉链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信楚离。信楚离正埋头旁若无人地做着题。其实她很佩服她,无论做什么事都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她自己就不行了,大部分的事都是半途而废的~

  现在想想,如果上一世没有发生小黎的那件事,估计她现在正在为就业发愁吧?倒不是因为找不到工作,她法语的口语水平在系里还是算上等的,只是每次找工作的时候,她总觉得那份工作少了什么,如果就这样干一辈子,她可能心有不甘。

  坐在淡黄色椅子上的男生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别怕,有我在!”这是她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是谁,但总有一种直觉:坐在淡黄色椅子上的男生和对她说这句话的人是同一个人。

  “乔乔?乔乔?!”正把英语试卷发给顾乔的张惠,见她正在走神,伸手敲了敲她的桌子,“想什么呢?要做试卷了。”

  顾乔:“嗯?嗯。”

  重生之后,她变得越来越喜欢沉思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徐琴暖虚弱的声音响起:“慧,不要发给我了,就当我是叫的白卷吧。”

  张惠把剩余的一张试卷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顾乔一只手拿着杯子喝水,另一只手翻看着试卷。而后,提笔做了起来。

  做了一两题之后,她突然停下了笔。既然是用来选拔参加演讲比赛的人选的,那对自己来说就没什么用了吧?

  她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周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而后把英语试卷压在了演草本下面,用法语写起东西来。

  写了一会儿,她发现无论你多么熟悉一件事物,只要长时间不碰,还是会生疏的。

  王海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驻足看了一会儿。

  顾乔察觉到脚步声,慌忙把写有法语的纸张压到了下面,但还是晚了一步,被王海滨伸手抽了出来。

  王海滨眯着眼笑着,顾乔觉得他像一只狡诈的狐狸,透过他的眼睛可以把你的内心活动放大、放大、再放大,暴露在公众的视野。

  王海滨最终把顾乔叫了出去,“你会法语?”

  顾乔想了想,回答说:“会一点儿,因为我喜欢看法国的电视剧,有点感兴趣,所以就自学了一点。”

  王海滨笑着说:“你兴趣倒是挺广泛的。”他停顿了几秒,问道:“顾乔,我不太相信你的法语是从电视上学来的,不过我也不会去深究,毕竟学什么是每个人的自由……”

  “其实~”他依旧笑着,“老师有一个小忙需要你帮忙。”

  李下文一只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王海滨找顾乔做什么?难道是题做得太好,已经决定让她去参加比赛了?”

  李下文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苏言轻,小声说:“苏哥,你觉不觉得王海滨和顾乔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用手指着顾乔和王海滨的方向,分析道:“苏哥,你不要一脸不相信,我可以以我在混道上的资格保证,我绝对没有瞎说。你看,王海滨笑得多么‘淫荡’啊,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咦?你这么看着我干吗?观察老师的一举一动是我的爱好不行吗?”

  苏言轻白了他一眼,双眼盯着顾乔和王海滨,心里不舒服极了。倒不是他在吃醋,只是他觉得既然顾乔喜欢他,就应该跟其他的男人保持点距离。

  以后他们要是真的交往了,一定要把她拴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才能放心啊~

  想着想着,他突然笑了,察觉到自己在笑,他感觉自己有点傻,明明是顾乔喜欢自己,怎么弄得好像他在追求顾乔一样?!

  李下文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伸手拍了拍前面陈奇亮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说:“奇哥,我觉得苏哥好像有点精神病。我在书上看到的,无缘无故地生气或者莫名其妙地笑,都是发病的征兆,你说苏哥不会有问题吧?”

  陈奇亮没理他,觉得这人八成是有病,低头继续做自己的试卷。

  苏言轻敲了敲他的桌子,“接着分析。”

  李下文:“……”

  “苏哥,你真的没事吧?”

  苏言轻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儿?!”

  李下文不置可否,继续分析:“一般的师生谈话,学生会有一定的警觉性,所以站的离老师都有一定的距离。可是,苏哥你看,顾乔和王海滨站得很近,给人的感觉不像是陈海滨在找她谈话,而是像朋友之间在聊天一样……”

  苏言轻看了看两个人的位置,觉得李下文说得还挺有道理的。不由得一阵心烦,他们两个没事站这么近干什么?!虽然他们还没开始交往,但总要注意点形象吧?

  看来晚自习下课后,他需要找顾乔谈一谈了。

  李下文回想着昨天看的小说,照葫芦画瓢又说了一大通。

第二十四章:强颜欢笑?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56 2019.01.21 08:00

  “对不起,老师,我这周末有事儿。”顾乔直接拒绝了。

  她没有说谎,这周末也确实有事儿,想想也有一段时间没去撸串儿了。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不想帮王海滨的忙。

  王海斌也看出来了她的心思,调恺道“老师看你有事儿是假,不想帮忙是真的吧。”

  顾乔否认道:“没有。老师我真的有事儿。”

  王海斌耸耸肩,显得很无奈,“我付给你报酬怎么样?”

  她本想拒绝,突然想到自己还欠着苏言轻的一顿饭,男生花起钱来都喜欢大手大脚的,也不知道这顿饭需要多少钱,但总归是不好跟家里要的。

  顾乔觉得一上车就喜欢睡觉的习惯该改改了,不然也不会被苏言轻敲诈一顿。

  王海斌见她有些心动,乘胜追击道:“你放心,没什么负担很重的工作。你只需要把我那位老师的话大致翻译给我听就好了,不需要太准确。”

  顾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王海斌:“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请一个比你更专业的人?其实……”

  顾乔打断了他的话,说:“没有。我只是想问老师能付给我多少钱?”

  王海滨:“……”现在的学生还真现实啊~哪像他们那时候,老师一说有什么事,就屁颠屁颠地跑着去了,哪里还会想要什么报酬?!

  “八百怎么样?”

  顾乔点点头,唇边泛起一丝笑意,朝着老师鞠了一躬,“谢谢王老师。”

  王海斌扶额,“不用,不用,你赶快进班吧。”

  晚自习放学,顾乔正收拾着东西,苏言轻伸手敲了几下她的桌子。

  苏言轻:“咳咳~等下先别走,等我一会儿,我先去一趟厕所。”

  顾乔:“???”

  她还没反应过来,苏言轻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徐琴暖一脸八卦地看着她,“乔乔~刚刚苏言轻是再跟你说话吧?快说,你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乔想了想,她跟苏言轻之间的牵连除了一顿饭之外,就是数学作业了。难道王晶找他谈话了?

  她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数学作业的事儿吧?你要一起吗?”

  徐琴暖一脸纠结,最终松口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这副模样太丢脸了,还是跟慧和思琪回宿舍吧。”

  顾乔:“嗯,你别忘了把痛经药带回宿舍。”

  徐琴暖笑着说:“知道了~”

  她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苏言轻还不见踪影,就趴在座位上眯了会儿眼睛。

  教室里只剩下她,信楚离还有刘晓涵了。哦,还有杨孟原。

  上一世,顾乔只是高二(10)班的过客,在这里驻足过、停留过、也曾留恋过……她不太关注班里的事儿,也不太关注周围的人,回来的当然也是不被人关注,她在这里就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她是最近发现的,似乎有信楚离在的地方总能看到杨孟原。

  刘晓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椅子碰到了后排的桌子,她慌忙看了看周围,生怕惊扰到了别人,见信楚离和杨孟原并没有抬头往这边看,她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顾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刘晓涵:“那、那个……”

  “顾乔,不要在班里睡着了!”苏言轻坐在李下文的桌子上,双脚放在顾乔桌子下方的木撑上,语气很傲娇。

  顾乔抬眼,反驳道:“我没有睡。现在要走了吗?”

  苏言轻点点头。

  顾乔起身看见刘晓涵站在自己的身后,有些疑惑,“晓涵?你找我有事儿?”

  刘晓涵愣了一会儿,而后摇摇头。“没有、没有。”

  苏言轻看了看穿着短袖的顾乔,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扔给了她。

  顾乔:“???”

  她看着校服,觉得苏言轻除了有些骄傲自大,爱耍小性子之外,也是有优点的。于是笑着说:“不用了,苏同学,我不冷的。”

  其实苏言轻也觉得他没有理由给顾乔自己的衣服,她生病了管自己什么事?顾乔又不是他女朋友。但也许以后就是了呢?他很纠结,纠结着要不要脱衣服,最终还是脱下了衣服,理由是:看着顾乔这么穿,他不舒服。

  至于为什么不舒服,他就讲不明白了。或许有些事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因为想做才去做。

  苏言轻:“你穿着吧,不然我不舒服。走吧?”

  顾乔没穿苏言轻扔给她的校服,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刘晓涵双眼盯着苏言轻,内心闪过羡慕,她羡慕顾乔的性格,羡慕每个人都喜欢跟顾乔做朋友。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自己转别一种性格的话,她也会很受欢迎。

  除了她自己,也许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她对顾乔除了羡慕外,还有一丝丝嫉妒,嫉妒顾乔可以跟苏言轻说话,嫉妒她可以得到苏言轻的关注……

  嫉妒的闸门一旦打开,倾泻的洪水就无穷无尽了~

  信楚离把心思从英语作文中抽出来,双眼望着顾乔和苏言轻离开的方向,知道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她低下头继续背作文,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也不曾离去。

  夜晚的月亮很圆,但只有寥寥几颗星星挂在上面。学校好像被施了魔咒一般,总是看不到满天的繁星。

  苏言轻轻咳了几声:“你不冷?给你的衣服怎么不穿上?”

  顾乔:“没关系,一会儿就到宿舍了。你刚刚说有事儿找我,是什么事儿?”

  苏言轻突然笑出了声:“我只是让你等我一会儿,什么时候说有事儿找你了?”

  顾乔:“……”

  “哦,那我理解错了,既然没有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言轻伸手拉住了她,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生气了?我们去那边坐一下,真的有事儿跟你说。”

  顾乔真的很不会跟苏言轻相处,听着他自然轻挑地语气,总觉得有些适应不了。

  苏言轻:“你别看我长得这么帅,也有很多女生追求过我,其实这种事儿我还是第一次,所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顾乔:“???”

  “没有过跟女生单独吃饭的时候?”她有些不可置信。如果是真的话,那她不是夺了苏言轻的第一次?如此一来,她岂不是成了很多女生的公敌?

  想想觉得好笑,又觉得刺激。

  苏言轻无辜的眼神看着她,而后摇摇头。“嗯。你能理解我吧?一个人生活得久了,就不习惯有人突然闯进你的生活。所以,我需要一些时间。”

  顾乔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余甜甜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苏言轻有些诧异地盯着顾乔:“你听谁说的?我跟甜甜只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就像是兄妹一样。”

  顾乔点点头,她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苏言轻不依不饶地问:“你是不是误会了?”

  她摇摇头,笑着说:“没有。只是大家都这样说,所以也就这么认为了。”

  苏言轻觉得她在强颜欢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很难看。”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我也知道听别人那么说你心里很难受。我都知道。所以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强颜欢笑。

  顾乔:“???”

  他在说什么啊?谁强颜欢笑了?!

  顾乔甩开了他的手,眼眸里满是疑惑:“你干什么?”

  苏言轻:“……”

  “没什么……”一时没忍住。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跟甜甜还有陈奇亮是从小就认识的,甜甜跟陈奇亮一样都是我的好哥们,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我可以找陈奇亮作证。”

  苏言轻看着顾乔坐在旁边一语不发,以为她不信,“顾乔,你是不是不信我?”

  顾乔看着他摇摇头,她没有不信,只是事实就是如此啊,苏言轻上一世确实跟余甜甜交往了,自己应该不会记错的。

  看着苏言轻这么笃定的语气,她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了,“你真的不会跟余甜甜交往?”

  苏言轻摇摇头,身体很松散地靠在椅背上,双眼望着夜空,“嗯。这辈子都不会,因为……”

  顾乔:“因为什么?”

  他笑着,笑声很爽朗,“现在还不能确定,等确定了再告诉你吧。”

  苏言轻看着她,有点难为情,“你觉得我怎么样?”

  其实他原本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喜欢我的哪一点?又觉得这样问似乎太露骨了,还是矜持点好。

  顾乔想了想,“第一次看见你时觉得长得很帅,后来听别人说你的成绩也很好,是很多女孩的追求对象。但我觉得你有点傲娇,而且爱耍小性子……”

  苏言轻沉醉在顾乔说的“长得帅”,“成绩好”,“众人仰慕的对象”等赞扬词里,自动把她后面说他缺点的词屏蔽了。连连点头道:“嗯~有眼光,说的很对。”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对一个人的印象,说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不过见苏言轻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也跟着笑了。

  其实高中的时候,真的挺单纯的。不只是苏言轻,还有那时的自己。

  能跟苏言轻成为朋友也许是一件好事。

  苏言轻心情很愉快:“顾乔,期中考试之后行吗?”

  顾乔:“吃饭吗?”

  “嗯。之后也可以一起吃饭。你会等我吧?”

  她点点头,“只要你有时间,我都可以。”

  顾乔很不理解,吃顿饭还有这么多讲究吗?

第二十五章:因陌生而害怕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54 2019.01.22 08:00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如果你一直在关注一个人,突然有一天这个人不见了,心里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信楚离在操场上寻找着苏言轻的身影,那个她早已熟悉却又很陌生的身影。也许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人群中寻找着这个身影,当这个身影消失时,心底会泛起失望的波澜。好像水一般,那样轻柔,想要摆脱却又无从下手。

  她停下脚步,让自己的思绪回归。她在苏言轻的事情上浪费了太多心思,这是从不曾有过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没有人告诉过她这种感情是什么。而她觉得这种感情很不正常,她的心思应该都花在学习上。

  夜晚的凉风一阵阵袭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想伸手去整理,却停在了半空中,从口袋里拿出了mp3,塞进耳朵里,英语听力灌满了她的思绪。

  她觉得这样有一种安全感……

  第二天中午,王海斌双手插着兜,腋下夹着试卷,心情看上去很好。

  他把试卷放在讲台上,双眼扫视着班级,奸诈的笑容在脸上浮现,李下文“啧啧”了两声。

  王海斌看着他,眯着眼睛说:“怎么,李下文同学对我有意见?”

  李下文慌忙赔笑,“哈哈,没有、没有老师。我这是高兴的,天天盼着您来,这不您就来了。”

  王海斌:“哟~我没想到有人对我这么牵肠挂肚啊~既然你这么想上我的课,每天中午到我的办公室来背一篇作文?”

  李下文见势不好,“作文还是算了吧?老师,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王海斌笑了两声:“李下文,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看来我有必要建议刘老师督促你的学习啊~”

  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被两人的对话弄得哄堂大笑。

  王海斌见学生都精神了,“还要多谢李下文同学给我们枯燥的学习生活带来了许多乐趣。废话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上课。”

  王海斌:“昨天老师通宵把试卷给判完了,大家做的都不错,但比赛终究是比赛,还是应该让能力更出众一点的学生去参加。”

  他翻了翻试卷,而后让英语课代表张惠发下去,“现在大家都拿到试卷了吧?是不是很疑惑我没有把分数打出来?”

  顾乔看了看,确实没有打分。

  王海斌笑了几声,解释说:“这次的演讲比赛考的主要是学生的应变能力和口语水平,但这套试卷考不出大家的应变能力,所以在我和其他老师的强烈要求下,在试卷的末尾增加了一道附加题……”

  教室里响起一阵哗啦啦的翻卷子的声音。

  王海斌:“同学们都看到了吧。所以我这次会按照大家对附加题答分情况来确定我们班的参赛人选。你们有意见吗?”

  以为女同学举手了,“老师,没人告诉我们附加题一定要做,班里有很多人没做,这样不是很不公平吗?”

  王海斌示意这位女学生坐下,依旧是一副悠闲自得的神情,“也许你们现在还不太明白,世界上从来不存在绝对的公平,难道学校会因为少数人没有答这道题而让其他大多数人再重新考一次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机会只会留给时刻准备着的人。”

  他停顿了几秒,接着说:“不过,我很欣赏追求公平的人,但你们要弄明白什么是绝对公平和相对公平。”

  见班里一片死寂,他笑了几声,用轻佻的语气说:“不用急,不用急,你们都还是孩子,以后会明白的。现在还有人有疑问吗?”

  这次没有人再举手了,因为他们明白,考试是不可能重来的。

  “那我就宣布这次参加演讲比赛的名单了。”他看了一眼苏言轻,笑着说:“‘苏哥’,上课要认真听讲,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可不好。”

  苏言轻:“……”

  王海斌:“参加比赛的人有:信楚离、陈行舟、杨孟原、张惠、苏言轻,还有最后一位,顾乔。”

  听到顾乔的名字,徐琴暖用胳膊肘顶了顶她,笑着说:“乔乔,你要参加演讲比赛了,有什么感想?”

  顾乔自言自语道:“不一样……”

  徐琴暖“乔乔?你说什么呢?什么不一样?”

  顾乔瞪大双眼看着她,“琴暖,参加比赛的名单应该没有我才对。”

  徐琴暖对她说的话摸不着头脑,“有你啊,刚刚老师念到你的名字了。乔乔,你之前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顾乔知道这件事儿她是说不明白的,只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徐琴暖笑着说:“乔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就算是同一件事让我们再经历一次,结果也不尽相同嘛~”

  她有些震惊地看着徐琴暖,而后垂下了眼眸。

  顾乔抬眼环顾着周围,突然感觉很陌生、很惊慌、很害怕。这不是她记忆中的高二(10)班!上一世,徐琴暖没有跟她做朋友,她没有当数学课代表,没有和苏言轻、陈行舟、信楚离、刘晓涵说过话……她全部都没有。

  她突然很害怕这是上天给她开的玩笑,让她在虚假的梦境中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然后在她最幸福的时候,把这编制的虚假的梦境打碎,把她拉回现实,她仍旧是那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没有人会明白,当你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和事都发生变化时,当已知的结果变为未知时,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徐琴暖看到顾乔在发抖,脸色也很惨白,十分担忧地问:“乔乔,你怎么了?乔乔?乔乔?你没事吧?”

  顾乔晕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在这里生活的越久,她就越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梦,一场虚假的梦。

  在黑暗中,她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白色的床单盖住了自己的脸,其实她很想看看自己的脸,同时又很害怕看到自己的脸……世上真的存在重生吗?

  她听到了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中音,虽然很模糊,她却可以准确地辨认出这是跟她说“别怕,有我在。”的那个人,她生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伯父伯母,你们注意身体,法庭上的事就交给我吧。”男人的语气很有自信,但顾乔可以听出,他的语气很哀伤。

  顾母已经泣不成声了,“老顾,我们该怎么办?小黎和小乔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让他们跑这么远来上学……小黎,小乔,你们让妈妈怎么办……”

  虽然看不清顾母的模样,但她还是觉得对不起顾母。她的鼻子和喉咙都很难受,顾乔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顾乔!顾乔!”苏言轻看着躺在医务室的顾乔,皱起了眉头,“医生,她怎么还不醒?”

  “同学,你不用担心,马上就会醒了。这都烧到三十九度了,你们怎么现在才发现。”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嘟囔道,“这位学生也是,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

  顾乔到傍晚才醒过来,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她很费力地转头看了看,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坐在主治台前玩手机。

  “这、这里是哪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女医生见她醒过来,走过去用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体温,语气有些冷淡地说:“学校的医务室。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就算学习压力大,发烧感冒了也要吃药,不然身体怎么撑得住……你同学在这儿守了一天,现在去给你买吃的去了。”

  同学?顾乔正在疑惑中,顾黎就走了进来。

  顾黎见顾乔醒了,激动地叫了声:“乔姐,你醒了。”

  听到顾黎的声音,她安心多了,“你怎么没去上课啊?”

  顾黎把水杯放在一旁桌子上,扶她起来,“你这样躺在这里,你弟弟还怎么去上课?!乔姐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容易生病,以前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顾乔:“可能是昨天吹了点凉风。”

  顾黎把热水递给她:“乔姐,你先喝点热水吧?哥给你买粥去了。”

  “哥?”

  顾黎很自然地解释说:“乔姐的同学苏言轻啊,哥人真的很好,在这里守了你一天……”

  原来刚才医生说的同学是指苏言轻。

  顾黎看着眼睛肿成球的顾乔,有些好笑:“乔姐,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被吓哭了,眼睛都肿了。”

  “对了,我打电话告诉爸妈了,但是他们今天出差了,明天才能回来。爸妈说明天下午来看你。”

  几分钟后,苏言轻提着粥回来了,见顾乔已经醒了,愁苦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顾乔,你醒了。”

  顾乔点点头。

  “醒了就把粥喝了吧。”苏言轻把粥放在桌子上,从袋子里拿出勺子,笑着说:“要我喂你还是自己喝。”

  顾乔:“……”

  “我自己喝。”她用勺子喝了几口,看着苏言轻说:“今天谢谢你,你快回去上课吧?我已经没事儿了。”

  苏言轻想了想,笑着说:“算了,我还是在这儿陪着你吧。”

  不是都说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有个喜欢的人在身边应该会好很多。况且顾乔那么喜欢他。

  “弟弟,你快回去上课吧?我在这儿陪着你姐姐就好了。”苏言轻拍拍顾黎的肩膀。

  顾黎看了看顾乔,而后笑着说:“哦~哥,我姐姐就拜托你了。”

第二十六章:梦境与现实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91 2019.01.23 08:00

  苏言轻看着顾乔,不由得一阵尴尬,“昨天给你衣服为什么不穿上?!不然今天也不会感冒了。”

  顾乔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以为不会感冒呢……”

  苏言轻:“哪有人不会生病的,是不是医生!”

  女医生不置可否,低着头刷手机。

  医务室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顾乔假装看着其他地方,化解尴尬。过了片刻,她开口对苏言轻说:“苏同学,我真的没事儿,你还是先回教室吧?影响你学习就不好了。”

  苏言轻看了看顾乔,以为她是在担心因为她而耽误了自己的学习,声音轻柔了些,“没事儿。今天是数学晚自习,我把书带来了。”

  他把书从桌子上拿起来,翻看着。

  顾乔:“……”

  其实,她只是想随便找一个借口让苏言轻离开。

  苏言轻察觉到顾乔偷看他的眼光,心情感觉不错。

  起初,他对顾乔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知道班里有这个人,平时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拒绝别人。真正认识她是在高一的一场打架中,或许连顾乔都不记得了……

  他轻咳了几声,看玩笑似地说:“顾乔,你不要一直这么盯着我,我也知道我长得很帅,但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顾乔:“……”

  “那个,我其实没什么事儿了,所以我想回去上课。”

  苏言轻依旧再看书,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而后漫不经心的说:“这事儿你得问医生,医生要是说可以回去上课,我就陪你回去上课。”

  女医生插了一句:“今天就别想了,好好休息,明天再去上课。唉~现在的孩子都不知道怎么了,学习学疯了不是……”

  苏言轻轻笑出声,“咦?医生,你说的可不包括我,我可是非常讨厌学习的。”

  女医生觉得好笑:“讨厌学习你看什么书?!”

  “这医生就不懂了,我看书是因为我想看,并不是因为爱学习。我不喜欢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女医生:“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会胡搅蛮缠吗?!”

  苏言轻对着吐吐舌头,用食指指着医生,小声说:“我猜医生的更年期到了。”

  顾乔看着他幼稚的行为,觉得跟他帅气的脸庞很不相符。

  过了片刻,一位上吐下泻的男学生被人搀扶了进来,架着生病的学生的男生汗流浃背地朝医生求救,“医生阿姨,你快来看看我同学,他好像不行了!”

  听到被人喊阿姨,医生的脸一下拉了下来,冷冷地说:“什么叫做不行了?!”

  男生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苏言轻也跟着笑了起来,“同学,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女医生:“先把你同学扶到病床上。那边,那边,那位女生的隔壁。喂,那个不爱学习的男生,过来帮他一把。”

  苏言轻把书合上,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帮忙把男生扶到了病床上。

  女医生伸手按按男生的腹部,问:“痛吗?”

  男生摇摇头。

  女医生:“呕吐和腹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扶他来的男生回答说:“今天下午开始的。不对,是从吃完中午饭就开始了。”

  女医生站起身,下结论说:“食物中毒,在这儿挂水吧。”说着进到里面的房间配药去了。

  苏言轻拿起书继续看,是不是发出类似“咦?”、“嗯?”“哦~”之类的感叹词,顾乔都怀疑他看的是不是数学书了。

  医生拿着两瓶药走了出来,双手来回晃动着其中一瓶黄色的液体,吩咐道:“把你同学的身体放平,盖好被子。”

  男生慌忙照做。

  然后医生很熟练地找准血管、扎针。“好了,让他在这休息吧。没事儿你就先回教室吧?等到晚自习放学再来接他。”

  男生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担忧地问:“医生阿……那个我同学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没问题吧?”

  女医生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能有什么问题?!害怕我吃了他?”

  男生笑着挠挠头,走出了医务室。

  医务室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顾乔,你是不是不想参加英语演讲比赛?”苏言轻放下书本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

  顾乔不知该怎么回答,有些结巴地说:“也没有,只是有点吃惊……不过,现在好多了……”

  苏言轻有些不理解:“这有什么可吃惊的?”

  她想了想,说:“就好像你清楚地知道这个东西不是你的,但突然有人对你说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你就会感到害怕一样,害怕这一切会不会是一场梦……”

  顾乔看着苏言轻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有些后悔对他说了这些话。

  苏言轻突然笑了,“你在担心这个?”

  顾乔点点头。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的话,梦里会有我吗?也有演讲比赛?”苏言轻轻佻地说。“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不是说梦在一定程度上是反映现实的吗?但如果在梦里是感觉不到痛的。”他伸手捏了捏顾乔的脸,问:“疼吗?”

  顾乔点点头。

  苏言轻一只手托着下巴,双眼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点头,笑着说:“疼就说明这里并不是梦境。”

  他又捧起数学书看起来。

  书本遮住了他的神情,顾乔盯着他修长的手指,这是她第一次听苏言轻讲这么多话。

  她的生活很简单,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如果这真是一场梦的话,梦里不会出现苏言轻,因为她早就不记得这个人了……

  没错,她不记得这个人了。

  “要不你还是回教室吧?”顾乔笑着说,“在这里看书也不方便。”

  苏言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乔:“你真的不回去?”

  苏言轻还是没说话。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言轻这次合上书,放到了一边,笑着说:“什么问题?”

  顾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我只是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交作业。”

  “觉得很麻烦而已。”他把顾乔的杯子拿在手里晃了晃,“有点口渴了,可以喝吗?”

  顾乔倒是无所谓。“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喝。”

  苏言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接着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已经会做的题再做一遍,这样不是浪费时间吗?如果我利用这个时间睡觉,那样不是更好吗?”

  顾乔不置可否。一般人会想着把作业时间挤出来睡觉吗?!

  他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支笔,在书上写写画画。“作业又不是一定要交的。而且我们写作业的目的不是把题弄明白吗?既然我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还要遵守学校规定的老方法。”

  顾乔:“可是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那不是没有人交作业了。”

  “不会。”苏言轻笑着说,“首先,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想,或者说只有很少数的人会想我这么想,不是每个人都想打破常规,他们会觉得这样很麻烦。另外,”她看着顾乔,脸上显现得意的神情,“我有打破常规的资本,而他们没有。”

  顾乔:“……”

  “顾乔,如果你想让我交数学作业的话,我也可以交。”苏言轻瞥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算题。

  顾乔想她应该是有些明白的,为什么后来苏言轻高考时考了全校第一名,为什么只有他考上了全国著名的法律学院,为什么两年之后他成了老师嘴里赞不绝口的人才。成功的人往往都很有个性。

  苏言轻有句话说得很对,他有打破常规的资本,而别人没有。

  她摇摇头,“不用。如果你不想交,就不用交了。”

  苏言轻没说话,继续低着头做题。

  隔壁病床上躺着的男生突然喊了一声,女医生慌忙走了过去。

  女医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男生的脸羞红了,摇头说:“没有不舒服医生。我只是想上厕所……”

  女医生应了声,随即喊道:“那个不爱学习的男生,发挥一下你的友爱精神,陪着这位同学去一趟厕所。”

  苏言轻轻声对顾乔说:“我就说医生更年期到了。你先自己待会儿,我马上回来。”

  顾乔笑着点点头。

  男生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哥们!麻烦你了。”

  女医生:“医护室里没有卫生间,你们到最近的教学楼里去吧。”

  男生从卫生间出来,笑着问他,“哥们儿,刚刚在医护室里的是你的女朋友?”

  苏言轻想了想,回答说:“不是。”

  男生像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笑着说:“我就说嘛,学校明令禁止谈恋爱,你们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她应该是你的同学吧?长得蛮漂亮的。”

  苏言轻的眸子有点冷,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不是,马上就是了。你有意见?”

  男生:“……”

  “没、没意见。哈哈哈~你们很般配。”

  苏言轻笑着说:“我也觉得我们挺配的。”

  男生:“……”

  等他们回到医务室时,男生猫在自己的病床上不说话了。

  顾乔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拽了拽苏言轻的衣服,轻声问道:“怎么了?”

  苏言轻拿起桌上的数学书,翻了几页,别扭地说:“没什么。”

  他总不能说别人夸你长得漂亮,我不高兴了吧。

第二十七章:不变与改变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43 2019.01.24 08:00

  苏言轻把顾乔送到女生宿舍门口,转身离开了。

  顾乔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觉得自己可能要请他吃两顿饭了。

  “乔乔~你没事儿了吧?”她刚推开宿舍的门,徐琴暖就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你不知道你昏倒的时候我都吓坏了,后来苏言轻把你抱着你去了医务室,我们才知道你发烧了。”

  徐琴暖语气充满歉意地说:“乔乔,都怪我!要不是昨天你把衣服给了我,也不会感冒了。”

  顾乔把鞋脱掉,钻进了被窝,烧是已经退了,但还是有些头晕。她笑着说:‘我已经没事儿了,体温也正常了,你不用担心。如果你实在愧疚的话,明天就请我吃饭吧。’

  徐琴暖点点头,“不用你说我也要请你,你不吃都不行。”

  张惠端着洗脸盆从洗漱间回来,见顾乔已经回来了,担忧的神色消退了不少。

  张惠:“乔乔,感觉还难受吗?”

  “还有一点头晕,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顾乔笑着说。

  张惠:“那就好,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和琴暖去医务室看你,不过当时你还没醒过来,午自习结束我们就回去了。”

  徐琴暖把一些吃的拿给她,“乔乔,你吃完饭了吗?我下课特意去超市给你买的。”

  顾乔:“我吃过了。”

  张惠爬上床打开了白天没看完的小说,看着顾乔,调恺道:“不会是苏男神给买的吧?”

  听张惠这么一说,徐琴暖才反应过来,顾乔昏倒的时候也是苏言轻抱着她去的医务室,“乔乔,不会真的是苏言轻买的吧?”

  “是他买的,怎么了?”

  徐琴暖脑海中的八卦之弦紧绷,而后“啪”的一下断了。她整个人从顾乔的床上弹了起来,笑容里藏着猫腻儿,“乔乔~你跟苏言轻是什么情况?今天也是他抱着你去医务室的。”她越想越不对劲,一般人会选择抱吗?而且,同学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苏言轻这么紧张。

  抱?

  顾乔有些傻眼了,她还没想过自己是怎么到的医务室呢!“什、什么抱啊?”

  “还能怎么抱?公主抱呗~”徐琴暖笑着说,“乔乔,你跟苏言轻到底怎么回事儿?老实交代。”

  门“吱嘎”一声响了,信楚离走了进来,看到顾乔,问了一句:“顾乔,你没事吧?”

  顾乔笑着摇摇头,“已经没事儿了,谢谢。”

  信楚离没说什么,走回了自己的床铺。

  徐琴暖继续八卦:“乔乔,快告诉我吧~你跟苏言轻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信楚离抬头瞥了眼顾乔,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换上运动鞋走出了宿舍。

  不想呆在宿舍!这是她刚才的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听到有关苏言轻的一切。

  或许,她在跟自己较劲~

  “我欠了他一顿饭。”顾乔言简意赅地说,“其他就没什么了。”

  徐琴暖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没了?”

  她点点头。

  顾乔很感谢苏言轻,但她不想多谈及有关他的话题。至于原因,大概是她不想自己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吧?她知道,如果她和苏言轻真的成为朋友,那她的生活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就像之前苏言轻对她说的,一个人生活久了,就不习惯别人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接受人和事是需要时间的。当然也不是任何的人和事都可以被接受。

  她不喜欢改变。

  顾乔看着徐琴暖,笑着说:“嗯。我不喜欢交太多朋友。”

  徐琴暖也不好再问下去,无奈地点点头。

  顾乔觉得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不喜欢一成不变,却又不喜欢改变。一成不变的生活是枯燥的,她早就体会过了;但改变却意味着风险,承担风险需要很大的勇气,而她没有。

  原来,她是一个胆小鬼。

  ……

  刘晓涵双手捧着一杯热牛奶,走到了顾乔的座位前,语气紧张地有些发抖,“顾、顾乔,这个请你喝。你身体没事儿了吧?”

  顾乔看着她递过来的热牛奶,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晓涵,我已经没事儿了。牛奶你自己留着喝吧。”

  刘晓涵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她看着自己好心好意买来的牛奶,却被顾乔一口回绝了,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己明明是好心关心她,她却不领情。

  她把牛奶扔进了桌兜儿。也许是自己一厢情愿想跟顾乔成为好朋友,而她却像傻子一样玩弄着自己。刘晓涵很为自己不平。

  突然顾乔从她的羡慕对象成为了嫉妒埋怨的对象。

  有些事永远都不会变,有些事过了一夜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没有人能解释这是为什么,因为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张惠说的很对,刘晓涵活得太过小心,太过谨慎了,以至于她对每个人都有一种猜疑心理,担心自己惹对方不高兴,担心对方会厌烦自己。她的生活好比一个囚笼,永远活在别人的脸色之中。

  当初有多羡慕,现在就有多嫉妒。但像刘晓涵这种性格的人,往往是不愿意当面说的,有什么事情总喜欢自己闷在心里。所以她不会当着顾乔的面说她的不是,背后就不一定了。因为她害怕……

  张珂有些不耐烦地踢了几下她的椅子,“喂,不要挡着我的路,真烦人。”

  刘晓涵慌张地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张珂“啧”了两声,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像谁欺负她了一样。

  徐琴暖把数学书打开,翻了几页又合上了。一副虚脱的神情,双眼无辜地看着顾乔,“乔乔~我不想上课怎么办?一看到数学书就头疼怎么办?想睡觉怎么办……”

  顾乔觉得她都快成十万个怎么办了。

  “不想上课也要上,能怎么办,凉拌呗。”她笑着说,“想睡觉的话跟慧要清凉油,抹在太阳穴就好了,保证精神百倍。”

  张惠立刻把红色小盒装的清凉油扔了过来,笑着说:“乔乔,接着。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徐琴暖狠狠地瞪了她们两人一眼,“乔乔,慧,我恨你们。”

  中午,收完数学作业,顾乔查了查数目,少了一本。也不知是不是成了习惯,她下意识在作业本中翻找着苏言轻的作业本。

  没找到,意料之中的事。谁让人家又不交作业的资本呢!

  顾乔朝苏言轻的方向看了看,正巧撞上他朝这边看来的眼神。苏言轻对她笑了笑。

  她不知道该不该假装没看见,但最终还是对他露出了笑容。

  把作业交到办公室时,王晶正坐在办公桌前写教案,见顾乔走进来,让她找了把椅子坐下。

  张晶放下笔,伸手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开水的热气旭旭冒了出来,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张晶:“苏言轻还是没交作业?”

  她点点头。

  张晶透过玻璃镜片看着她,神情略显严肃,“顾乔,你私下找苏言轻谈过吗?”

  顾乔点点头,回答说:“谈过。”

  张晶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开水的热气氤氲了玻璃镜片,“他怎么说的?”

  “苏言轻说他不想把已经会做的题目再做一遍,那样只会浪费时间。”顾乔停顿了几秒,接着说:“老师,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既然做作业最后的目的是把题弄会,至于方式怎么样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张晶沉默了片刻,显然她也有些不坚定。

  每个老师都是从学生的年代过来的,学生有什么样的心理,她做学生时也都有过。就连现在看到七岁的刚上小学的儿子也面临着作业的压力,她也会于心不忍。

  可规矩就是规矩。

  张晶放下水杯,说:“学生的责任就是写作业和学习。如果每个人都像苏言轻那么想,我还怎么管理你们班?!”

  顾乔觉得好笑,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回想着苏言轻当时给她的答案,照葫芦画瓢似的说:“不会的,老师。”

  张晶面露疑惑之色。

  她接着解释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不是每个人都像苏言轻那样想问题,甚至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这样想。因为很少有人想着去打破已有的规矩,相较于打破,他们更喜欢遵守。而且,苏言轻有打破规则的资本,其他人没有。”

  张晶笑了,严肃的面容上多了几道岁月的皱纹。“教学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学生。”

  顾乔很赞同,毕竟想苏言轻那样的天才不容易遇到,但天才都是有个性的,很难缠。

  还好自己跟他的来往不多,不然……

  张晶松口说:“好吧。顾乔,以后苏言轻的数学作业就不用收了,你先回去吧。”

  顾乔站起来,把椅子放回了原处,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

  张晶见她站在门口,有些疑惑,“顾乔?还有事儿跟老师说?”

  顾乔看着张晶,有些结巴地说:“那个~老师,我想把课代表……”

  手机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张晶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老师要接个电话。”

  顾乔笑着说:“没关系。”

  两分钟后,张晶挂断了通话,把手机放到桌上,笑着对顾乔说:“学校的领导打来的,不好不接。对了,你刚才有什么事儿?”

  她摇摇头,“没事儿了,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很喜欢一成不变。这样,也挺好~

第二十八章:示威?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269 2019.01.25 08:00

  顾乔回到教室时,看到余甜甜正朝这边走来。

  余甜甜的长相很好。她之所以不用‘漂亮’这个词,是因为顾乔觉得不符合她对余甜甜的第一印象。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每次见余甜甜时的感觉都是舒服。端正的五官,甜美的笑容,总能吸引其他人的目光和视线。

  她跟苏言轻一样,无论身在何处、走到哪里,哪里就有舞台。顾乔从心底里觉得,他们很配。

  “你是顾乔吧?”余甜甜走到她的跟前,声音很甜美地打了声招呼。

  顾乔点点头,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真的是你啊~你和言轻是同学吧?上次找言轻的时候有看到你。”余甜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不过言轻不会提起自己的同学,说是不喜欢自己的时间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占据,所以他班里的同学我都不怎么认识~”

  “对了,听说你昨天晕倒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她虽然不太懂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但余甜甜话里有话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顾乔笑着说:“嗯。好多了,谢谢。”

  “大家都是同学,这么客气干什么。”余甜甜很亲昵地挽住了她的小臂,“顾乔,我觉得你性格很好,跟我的性格也很合得来,我可以跟你当朋友吗?”

  顾乔把手从她的怀里抽出来,她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有肢体接触。

  不知道是她的记忆有偏差,还是她本身就对余甜甜不够了解,总觉得余甜甜的性格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顾乔笑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比较慢热,朋友也不多,所以跟我做朋友可能会很累。”

  余甜甜眼中闪过一丝戒备,而后笑着说:“不会啊,我觉得你的性格很好啊,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等有时间的时候,我可以约你一起出去玩儿吗?”

  “这个~我平时比较忙,空闲时间不太多,而且我还要陪我弟弟,所以出去玩的时间几乎没有。”她有些抱歉地讲。

  “那好吧~”余甜甜略显失望,而后请求道:“乔乔,你可以帮我叫言轻出来吗?我有些事儿想拜托他帮忙。言轻很依着我的,无论我有什么事,他都会帮我的。”

  顾乔点点头,她实在不想跟余甜甜再聊下去了。

  她朝苏言轻座位的方向看了看,发现他不在班里。她觉得如果她现在出去告诉余甜甜苏言轻不在班里,余甜甜一定会让她问出苏言轻去了哪里,因为显然在她从办公室回来之前,余甜甜就知道苏言轻不在班里了。

  至于为什么余甜甜明知道苏言轻不在班里却还是让她把苏言轻叫出来,大概是因为余甜甜对她的那股很浓得敌意吧。

  顾乔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她哪里得罪余甜甜了。

  “李下文,你知道苏言轻去哪儿了吗?”她敲了敲李下文的桌子。

  李下文正在桌兜儿里玩手机,被顾乔吓了一跳,慌忙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捂着心脏,心有余悸地说:“我的妈呀,原来是顾乔啊,我还以为是‘刚哥’来了,吓得我的心跳都停了。你找苏哥啊?”

  顾乔否认道:“我不找她,只是外面有人找他。”

  李下文朝门口看看,余甜甜一脸笑容站在门口冲他打招呼,“甜甜找苏哥啊,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在这儿的,应该是去厕所了吧?”

  顾乔刚走到教室门口,苏言轻正巧从卫生间的方向回来了,她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苏言轻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顾乔,问道:“顾乔,你找我?”

  顾乔还没回答,余甜甜就笑着说:“言轻,是我拜托乔乔把你喊出来的,我有事儿想拜托你。”

  顾乔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就转身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徐琴暖放下黑笔,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有些疑惑地问:“乔乔,你跟余甜甜很熟吗?怎么感觉她对你格外的殷勤啊?”

  顾乔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这好像是我第二次见她。”

  正在看小说的张惠抬头扫了眼站在走廊上跟苏言轻讲话的余甜甜,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乔乔,你要小心了。”

  徐琴暖不以为然地讲:“小心什么啊?我觉得余甜甜挺好的呀,人长得漂亮,心底也挺善良的。”

  张惠继续看自己的小说,“你不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不这么想。”

  苏言轻看着余甜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甜甜,你找我什么事儿?”

  余甜甜笑得很甜美,“没有什么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吗?小时候我们不是经常黏在一起吗?”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他用余光观察着面无表情顾乔,觉得她现在一定很难过,毕竟她这么喜欢自己。

  等他跟顾乔交往了,一定要跟甜甜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是现在就保持点距离吧,好不容易跟顾乔解释清楚的,再这样下去她又要误会了,不知道会不会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哭鼻子?

  余甜甜拽了拽他的衣袖,用撒娇的语气说:“跟你开玩笑的嘛~我是想跟你说,放假回家的时候你等一等我,我跟你一起。”

  苏言轻被她抓着衣袖,像是触了电,慌忙甩开了,抬眼看看顾乔,还好她没朝这边看。

  他松了一口气,双眼看着余甜甜,有些无奈地说:“你不是从来不坐公交车的吗?跟我一起回家干什么。”

  余甜甜被他甩开了,有些生气,“怎么了!我就不能坐公交车吗!”

  “你想坐让陈奇亮带你去坐,我跟其他人约好了。”苏言轻皱着眉头说,“还有,你以后没事不要找顾乔,你们两个的性格不合。”

  余甜甜‘哼’了一声,回自己的教室了。

  下午放学,顾乔、信楚离、张惠、陈行舟、杨孟原还有苏言轻一起去了王海滨的办公室,为英语演讲比赛的初赛做准备。

  王海斌翘着二郎腿坐在转椅上,右手端着银色保温杯,神情悠闲地看着他们,笑着说:“哟~你们来了。怎么样,我们先谈谈对这次演讲比赛的想法?信楚离先说说看。”

  信楚离:“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比赛都会分输赢,有赢就有输,我会争取成为获胜的那一方。”

  王海斌脸上又浮现了狡诈的笑容,眯着眼观察着他们几个人。

  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镜,“我觉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只要能在比赛中学到点儿东西,都是值得的。我也很赞同信楚离同学说的,能赢是最好的结果。”

  张惠&杨孟原:“同意。”

  王海斌看着顾乔和苏言轻,笑着问道:“你们呢?”

  顾乔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海斌:“苏哥觉得呢?”

  苏言轻点点头。

  王海斌从转椅上起来,伸手拍了拍苏言轻的肩膀,心情愉悦地说:“哎呀,苏哥能有这种觉悟,我就放心了。”

  “不瞒你们说,这次比赛如果你们能获胜,不仅你们有奖品,老师也会有一笔奖金。”他笑着说,“本来我还有些担心,不过见你们这么斗志满满,看来老师的奖金有找落了。”

  众人:……

  老师果然是大猪蹄子。

  王海斌:“不过你们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大不了老师的奖金不要了,你们不用为了老师的幸福而为难你们自己,我是会内疚的。”

  众人:……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老师平时管教你们太辛苦,想要通过这次演讲报答老师,老师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哈哈~开个玩笑,你们别当真。”

  王海斌坐回转椅,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纸,准确来说应该是试卷,只不过不是用笔写的,而是用嘴说的。

  “这是演讲比赛的题目,你们随便找一个感兴趣的说吧。”

  张惠把试卷发给了他们。

  顾乔翻看着,觉得题目都比较简单。她在大学的时候参加了英语角,也参加过几次用英语演讲的比赛,所以她的口语还说得过去。

  “对了,”王海斌补充说:“忘记告诉你们了,演讲完之后,会有一个即兴演讲,这个是没有范围的,到时候就考验你们的口语表达能力和反应能力了。”

  张惠听到还有即兴演讲,突然紧张了起来,“老师,怎么还有即兴演讲啊?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了。”

  王海斌笑笑:“没事儿,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大不了老师的奖金不要了,哈哈哈哈~”

  老师,你又来了~

  “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写好的演讲稿也可以拿来,我帮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老师能否拿到奖金就看你们的了。”

  出了办公室,顾乔观察着演讲的题目。她记得上一世演讲比赛的时候学校请了一名外教,那名外教的性格很热情,时不时会问一些问题……

  苏言轻见她盯着演讲比赛的题目发呆,问:“有什么不理解的?我可以教给你。”

  顾乔:“为什么演讲题目都是围绕着梦想、目标之类的。”

  苏言轻瞧了瞧题目,笑着说:“很正常,因为我们是高中生。”

  “为什么高中生……”顾乔抬头看到苏言轻站在自己的旁边,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在跟他说话。

  苏言轻突然问了句:“顾乔,你会觉得等我很累吗?”

  顾乔:“???”

  苏言轻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他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不懂得把对一个人的喜欢埋在心里的感受。但一想到顾乔可能会躲在某个角落偷偷抹眼泪,他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顾乔确实不喜欢欠别人的,但既然苏言轻都开口说了期中考试之后,她也不是不能等。

  她笑着说:“不会。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苏言轻突然有种想抱住她的冲动。

第二十九章:一起回家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300 2019.01.26 08:00

  中午,校园里显得格外地热闹与生气,今天是回家的日子。

  徐琴暖拉着顾乔去了校外的小餐馆,说是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一次,而且今天放假,当然要好好吃一顿。

  吃完中午饭回去的时候,她们在路上遇到了王海斌,他正准备离开学校。

  王海斌叫住了顾乔,“顾乔,你有手机吗?把我的号码存一下,我把明天见面的地址发给你。”

  顾乔点点头,“有,但是没带。”

  王海斌从包里拿出纸和笔,把自己的手机号写下来,递给了她。“回去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都行。老师还有个约会,先走了。”

  徐琴暖笑着说:“老师再见。”

  顾乔把写有手机号的纸塞进了口袋。

  徐琴暖转头看着顾乔,有些好奇地问:“乔乔,老师要你帮什么忙啊?”

  顾乔:“好像是明天要见一位法国的老师,让我一起去。”

  “法国老师?那让你去干什么?”

  她对徐琴暖笑笑,“那个~我之前学过法语,所以他想让我帮忙翻译一下。”

  徐琴暖从来没听说过她还会法语,有些诧异,“乔乔~你会法语我怎么不知道?藏得也太好了吧!有报酬吗?”她激动地拉着顾乔的衣袖。

  顾乔点点头。“到时候请你吃饭。”

  “多少?乔乔,你一定要好好敲诈他一笔,让他平时老是搞突击考试。”她愤愤地说。

  顾乔:“……”

  顾乔想告诉她,其实当老师没有多少工资的。

  周六下午的第一节是语文课,也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语文老师刘美玲经常为这节课发愁,因为要回家了,学生们的心情都很激动,课堂纪律往往管不好。

  她也不想破坏了学生的好心情,所以这节课她一般不会讲什么内容。

  刘美玲抱着书本和教案刚走进教室,学生就沸腾了起来。

  李下文站起来跑上讲台,很是殷勤地把黑板给擦了。笑嘻嘻地说:“老师,今天就不要讲课了吧?我们跋山涉水、费劲千辛万苦才回家一次,回家前的这一个小时就让我们放松放松吧?”

  “对呀,就是啊,老师,不要接着讲课了吧?”

  本来心情就激动地学生,听李下文这么一说,都加入了劝说大战。

  刘玲美笑着说:“我也想让你们放松,可是学校有规定,要照常上课。不过老师今天讲的内容很少,也比较简单。”

  上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安静了些,但还是躁动不少。

  刘玲美:“大家翻到第五课,我们接着讲。”

  哗啦啦的翻书的声音响起。

  上到一半的时候,顾乔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抬头发现李显刚正站在窗户旁观察着他们。

  她低下头继续听讲,发现徐琴暖正在摆弄小镜子,慌忙小声说:“琴暖,琴暖,刚哥在外面,快把镜子收起来。”

  徐琴暖抬头看到李显刚正用严肃的神情盯着她,全身都僵硬了,急忙把镜子收了起来,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抱怨道:“刚哥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我都快被他吓死了。”

  顾乔轻声笑笑,“要是被你发现了,他还怎么暗中观察我们。”

  李下文突然举起了手,笑着说:“老师,还有十分钟就放学了,赶紧布置作业吧?”

  刘玲美喜欢上课活跃的学生,李下文的成绩虽然不好,上课也经常捣乱,但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学生的。

  刘玲美:“既然李下文同学都说了,那我就说一下这个星期的作业……这个星期的作业不多,我只留一篇作文,内容可以随便写,但要围绕着‘我的人生’这个话题。”

  陈奇亮起哄说:“我就说刘老师是最心疼学生的老师,大家说是不是啊?”

  大家异口同声,其中李下文的声音最大,“是!”

  刘玲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皱纹也多了几道,“教你们快一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们!就算老师发了一套试卷让你们带回家,放假回来时,该是白卷还是白卷。”她看着陈行舟,说:“明天不用把作文收上来,晚自习的时候我会找一些同学上台发表。”

  陈行舟点点头,“知道了,老师。”

  李下文讨价还价道:“别啊~老师。这人生多么私密的一件事儿,怎么能拿出来让大家听呢。”

  “有压力才有动力。让同学监督你,你才能更好的实现你的人生价值。”刘玲美把教案和书本收拾好,说了声:“下课!回家好好玩。”

  全班同学:“知道了,老师。”

  刘玲美刚走出教室,李显刚就走了进来,原本乱哄哄的班级,立刻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永远都有一种魔力,让班级静下来的魔力。

  李显刚:“今天学校放假,有些上课不注意听讲的同学我也不点名批评了……”

  徐琴暖很自觉地把头低下了。

  “还是那句老话,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好好陪陪父母,不要老想着玩,特别是男生,不要一整天都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大家回家都写一条口号,明天晚自习之前我们从中选择一条,当作我们班的口号。其他的就不多说了,放学之后赶快回家,不要让家长担心。”说完,他就走出了教室。

  徐琴暖往书包里随便装了几本书,“乔乔,慧,我妈妈在门口等我呢,我先走了,明天见。”背上书包急忙跑了出去。

  顾乔见张惠仍坐在椅子上看小说,“慧,你不走吗?”

  张惠把小说翻了一页,“现在人太多了,还不如在这儿看会儿小说,等人少的时候再走。”她抬头对顾乔笑笑,“明天见,乔乔。路上注意安全。”

  “嗯。明天见。”

  班里只剩下张惠、信楚离、苏言轻和她了。

  顾乔只带了一本数学书和一个用来写作文的本子,路过信楚离的座位时,她发现信楚离正低着头做数学作业,原本想跟她打声招呼,但看她这么投入的样子,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顾乔:“……”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言轻,有些尴尬地笑着问:“苏同学,你跟着我干什么?找我有事儿?”

  苏言轻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灰色的卫衣家白色的休闲裤,肩膀上斜跨着一个黑色的休闲包,扁扁的,看来没装什么东西。

  “没什么事儿,我们刚好同路。”他有些尴尬地说。

  门卫大叔看到顾乔,同她打了声招呼:“小乔,要回家了,路上注意安全。”

  顾乔笑着说:“知道了,谢谢您。”

  “你跟那个门卫大叔怎么这么熟?”苏言轻快步走到她身旁,问了一句。

  “也没有很熟,说过几次话。”顾乔双眼打量着四周,没有见到顾黎的身影,站在了学校大门的一旁等着。

  见苏言轻也停了下来,她有些不解地问:“我要在这儿等我弟弟。”

  苏言轻应了一声,还是站着不走。

  顾乔:“你也等人?”

  苏言轻把玩着手机,“嗯。等你弟弟。”

  顾乔:“……”

  “你的包沉吗?要我帮你拿吗?”苏言轻双眼盯着顾乔背上的包。

  “嗯?还好,没装多少东西,我自己拿就行了。”

  等了大约十分钟,顾黎还没从学校出来,她把手机开机,给顾黎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是什么?”苏言轻弯腰捡起了从顾乔口袋里掉出来的一张纸。

  “什么?”顾乔正在打电话,就没注意。“好像是王海斌老师的手机号码,今天中午碰见他时给我的。”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王海斌给你他的手机号码干什么?”这老师也太不正经了~

  顾乔从他手上拿过纸条,装进了兜里,“我明天要跟他一起出去,留个电话方便一些。”手机通了,“喂?小黎,你现在在哪儿?”

  顾黎:“宿舍这边太挤了,我和张晨大概还要十分钟才能出去。”

  顾乔挂断了通话,笑着对苏言轻说:“小黎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要不你先走吧?”

  “不用,我陪你一起等。”苏言轻双眼盯着她的手机。

  顾乔:“……”

  “手机借我一下。”他从顾乔的手里拿过手机,点开了通讯录,给自己的手机打了过去。

  他把自己的手机号存在了顾乔的手机上,不小心点开了相册,几张他的侧面照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适才烦躁的心情全部烟消云散了,唇边泛起了笑容。

  他把手机还给了顾乔,有些尴尬地说:“我把我的号码存在你的手机里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可以打给我……咳咳,那个,顾乔,上课的时候还是不要玩手机,如果被收走了,刚哥看到就麻烦了。”

  顾乔:“???”

  “乔姐!”顾黎喊了一声,和张晨走了过去,“哎,哥也在啊?”

  苏言轻把手机塞进兜里,“嗯。我跟你们刚好同路,一起回家方便。”

  “对啊,上次也是在回家的车里遇见哥的。”顾黎走到顾乔的身旁,热情地说:“乔姐,你跟哥是一个班的,以后你出来时带上哥一起好了。”

  “嗯,以后回家的时候,我都跟你姐姐一起。”苏言轻笑着说,“弟弟,还有弟弟的同学,我们走吧,车快来了。”

  张晨打量着苏言轻,撇了撇嘴,他是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彻头彻尾地讨厌一个人。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他抬头看到了身旁的苏言轻,有些愤愤地说:“干什么!拿开你的手!”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一声,顾乔不喜欢比她年龄小的。而且,她非常喜欢我。”苏言轻像哄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小弟弟,你现在还小,要把学习放在首位,感情的事儿就别想了。”

  张晨气愤地瞪了他一眼,嘲讽地说:“这位大哥哥,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拿开,我有洁癖。”

  苏言轻快步走到了顾乔的身旁,还不忘回头对他露出胜利的笑容。

  张晨:真幼稚!

第三十章:谢礼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12 2019.01.27 08:00

  “小乔姐姐,你回来了!”小花花正拉着小胖在楼下玩儿,见顾黎和顾乔走近,激动地跑了过去。

  顾黎蹲下身子摸摸她和小胖的头,有些愤愤地说:“小花花,小黎哥哥也回来了,你怎么只叫乔姐?亏我还给你们买了糖果。”

  小花花傲娇地甩开了顾黎的手,说:“女生要跟女生玩儿,不跟男生玩儿。”走过去拉住了顾乔的手,笑着说:“小乔姐姐,你的学校放假了吗?”

  顾乔有些好笑地说:“嗯。放假了,明天开学。”

  顾黎有些不平,较真儿地说:“小花花,谁跟你说的女生只可以跟女生玩!”他弯下腰,双手把小胖举了起来,“小胖不是男生吗?你怎么跟他玩儿?”

  小花花摇摇头,“小胖是我的朋友,我可以跟他玩儿。”

  顾黎把小胖放下。小胖,人如其名,吃得白白胖胖的,他抱了一会儿就累得不行了。“小黎哥哥不是你的朋友吗?”

  她头一甩,傲娇地说:“小胖跟我一样大,我可以跟他做朋友。小黎哥哥不行。”

  小胖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脸颊肉乎乎的,本来就有些小的眼睛笑起来简直成了一道缝,“小黎哥哥,我跟你做朋友,你买的糖果给我好不好?”

  顾黎摸摸他的头,满意地笑了,把书包里的几袋糖果递给了他,“小胖真乖。”

  小花花生气道:“小胖,你不听老师的话,我要告诉老师!”

  小孩子总是害怕老师的,小胖一听到小花花要告诉老师,后退了几步,而后又走到她的身边,递给了她一袋糖果,有些怯怯地说:“小花花,我把糖果分给你,你不要告诉老师好不好?”

  小花花傲娇地‘哼’了一声,撇开了头。

  小胖又忍痛割爱,塞给了她一包,“我、我给你两包。”

  顾父顾母出差回来,刚进小区的门儿就看到他们的女儿和儿子在跟小孩儿闹着玩儿。

  顾母让顾父把车停到小区的停车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小乔,小黎,你们多大了,还跟小朋友闹着玩儿?!”

  小花花&小胖:“阿姨好。”

  顾母笑着摸摸他们的头,“你们好,你们好。都这么晚了,赶快回家吧?不然爸爸妈妈要着急了。”

  小花花&小胖:“阿姨再见,小乔姐姐,小黎哥哥再见。”

  原计划他们应该在两天前就赶回来了,可是突然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回来的日程只好往后延迟了两天。

  顾母伸手碰了碰顾乔的额头,初现皱纹的面容上布满担忧之色,“小乔,身体怎么样了?听你弟弟说你烧到了39度?本来爸爸和妈妈要赶回来看你的,可是公司里突然发生了一些事,就没赶回来。现在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待会儿还是去一趟检查检查……”

  “妈。”顾乔打断了仍在络绎不绝说着话的顾母,双手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笑着说:“已经退烧了,早就没事儿了。”

  顾黎插嘴道:“就是。只是普通的感冒,妈你也太大惊小怪了。”

  顾母敲了一下他的头,嗔怪道:“怎么跟妈妈说话呢!这么没大没小的,感冒就不是病了?是病都要小心。”她转向顾乔,“待会儿吃完饭,我和你爸爸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顾乔声明她真的已经好了,可还是被顾母拉着去医院了,而后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说是怕高烧烧出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早,顾乔正坐在桌上与顾父顾母吃早饭,放在房间的手机突然响了。

  顾乔跑回房间,接了王海斌打来的电话。

  “这一大早的,谁给你打的电话?”顾双手剥着鸡蛋的壳,而后把鸡蛋递给了顾父,有些好奇地问:“你同学?”

  顾乔摇摇头,重又在餐桌旁坐下,“不是,是我们的英语老师,他有一个忙想让我去帮。”

  顾母想继续问下去,顾父塞给了她一根油条,笑着对顾乔说:“既然是老师的忙,我们能帮就帮,但也不要勉强自己,你还只是一个高中生。”

  顾母有些不满地瞪了顾父一眼,用眼神交流说:我自己的女儿,我问问还不行了?

  顾父:就你?不把砂锅问到底才怪……

  顾乔点点头,抬眼看到他们眉来眼去的,笑着解释说:“爸妈,你们不要想太多,我只是跟老师去见一位老师……”

  顾母:“老师?什么老师?”

  顾乔不好对他们说实话,撒谎说:“我不是参加了英语演讲比赛吗,为了更好地提高口语能力,老师就带我们几个去见他的一名英国的老师。”

  顾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们的这位英语老师还挺有心。对了,老婆,”他把盛有小米粥的白瓷碗放下,“我们家还有别人送的茶叶吧?我们不喜欢喝茶,放在家里也是浪费,让小乔带去给他们的老师吧?”

  “好像有,待会儿我找找,让小乔带过去。”

  顾黎咬了一口油条,边嚼边开玩笑说:“爸妈,你们这不是贿赂乔姐的老师吗?!”

  顾父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什么贿赂!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放在咱家也是浪费了,小乔的老师这么有心,表示点儿感谢,怎么就成贿赂了。”

  顾黎揉揉被敲红的手指,委屈巴巴地说:“爸,开个玩笑而已吗,要不要这么认真。”

  早饭后,顾母把茶叶翻找了出来,用袋子装好让她带去给王海斌,顾乔也没拒绝,一是他们家确实没有人喜欢喝茶,二则是王海斌给她的报酬很丰厚,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去拿,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到了指定的地址,王海斌递给她一顶帽子和一副平面镜。

  王海斌:“把帽子和眼镜带上,不然让对方知道我带自己的学生去帮我翻译,多伤我的面子。”

  顾乔不置可否,戴上了眼镜和帽子。“老师留学不是去的英国吗?怎么会认识法国的老师。”

  王海斌坐在驾驶座上,打着方向盘,解释说:“准确来说并不是我的老师,其实是我朋友的老师。”他看了眼顾乔放在膝盖上的白色纸袋,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顾乔把纸袋里装着的成罐的茶叶拿出来,“我爸妈让我带来给你的谢礼。”

  “谢礼?”王海斌重复了一遍,笑着说:“你是怎么跟你父母说的?”

  “实话实说。”顾乔把茶叶放进纸袋,“我放在后座行吗?”

  王海斌点点头,想着自己用八百块钱换来了两罐茶叶,还不算太亏。

  他继续解释说:“我朋友的父母还有哥哥都在法国干生意,这位法国的老师同时教过我的朋友和他的哥哥,所以他们都比较尊重这位老师。”

  “这个法国老师一直很仰慕中国,这不是到了退休的年龄,就来中国旅游来了。”他瞥见顾乔皱起了眉头,笑着说:“你放心,我今天带你来只是让你帮我翻译一下,不是让你做什么导游,导游什么的早就安排好了。”

  “老师的朋友为什么不亲自来?”顾乔问道。

  “他比较忙。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奉献在了广大人民。”王海斌拐了一个弯儿,“顾乔,马上就到了。”

  “你也不用太紧张,听朋友说他的这位老师为人很亲和,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顾乔点点头,但还是觉得压力很大。虽然大三的时候去法国留学了一年,也跟法国人讲过话,但毕竟她重生也有几个月了,多多少少有点生疏了。

  王海斌在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店前停了车,扭头对顾乔说:“顾乔,你先到酒店的大厅等我,我把车子开到停车场,然后去找你。”

  顾乔点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

  王海斌打开车窗,嘱咐道:“顾乔,自己一个人不要乱跑。”而后朝停车场的方向开去。

  顾乔走到酒店的旋转门前,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酒店大厅的服务台响起了一阵骚动,前台服务员的脸上有些慌张和手足无措。她指手画脚地跟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外国友人交流,想尽可能让他听懂自己的意思。

  外国友人一脸迷茫的看着服务员,而后用法语说他听不懂,他想要一杯咖啡,但是他的翻译现在不在,只好自己下来了。

  顾乔看着这位讲法语的外国友人,觉得很符合王海斌所说的那位法国老师,但又不敢贸然去搭腔,恰好王海斌很是及时地走了进来。

  王海斌瞥了眼这场骚动,转头问顾乔:“发生什么事儿了?”

  顾乔指着服务台前的那位上了年纪的法国老人,“老师,那位是不是你说的法国老师?”

  王海斌仔细看了看,说:“还真是。我们快过去吧。”

  他挤到人群的前面,向前台小姐询问了大致的情况,而后让顾乔试着跟这位法国老师交流。

  顾乔深吸了一口气。还好学过的东西无论过多久总归是有些印象的,她跟这位法国老师交流还算顺利。

  法国老师见有人懂法语,情绪也是激动极了,上来就拉住顾乔说了起来,语速也加快了不少。

  顾乔听得头有些大,虽然大致了解了情况,但法国老师的语速实在太快了,她有些跟不上,只好拜托他把语速放慢一些。

第三十一章:伯纳德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22 2019.01.28 08:00

  法国老师向顾乔介绍说称自己为伯纳德就好。

  顾乔笑着点点头,把她和王海斌今天来的目的告诉了他。

  伯纳德很是高兴,他也有很多年没见过自己的学生了,很感谢这位学生还能记得他。他因为不能与学生见面表示了深深的遗憾。

  “伯纳德老师,这位是您的学生的朋友,王海斌。(法语)”顾乔介绍说,“是一名英语老师。今天是来代替您的学生来见您的。(法语)”

  伯纳德站起身,激动地朝王海斌伸出了手,十分热情地说:“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初次来中国,有很多事不懂,多亏你的帮忙。(法语)”

  王海斌一脸迷茫地看着顾乔,小声问:“顾乔,他刚刚说什么,你帮我翻译一下。”

  “老师,他刚刚说见到你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很感谢你刚才帮了他的忙。”顾乔对伯纳德笑着解释说,“真是对不起,王海斌老师不精通法语。(法语)”

  伯纳德笑称:“不用在意这点小事。”

  知道了伯纳德的意思,王海斌有些抱歉地说:“这都是应该的,您不用太客气。我知道您这次来中国是旅游的,如果您在途中遇到什么问题,我很愿意帮助您。”他把自己的号码写在纸上,很绅士地说:“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而后又加了一句,“This is my cell number.”

  伯纳德心领神会,“Thank you!”

  他们谈了将近半个小时,因为有顾乔在场,所以他们的对话大部分还是用伯纳德的母语—法语。

  伯纳德当了半辈子的老师,本能地很喜欢学生,所以对顾乔很是亲切。告别之际,他问顾乔:“你的法语很好,是专门学过吗?(法语)”

  顾乔笑点点头,回答说:“我学了四年的法语。(法语)”

  “现在毕业了吗?如果有机会去法国,遇到什么困难,我很乐意你来找我。(法语)”

  顾乔犹豫了一会儿,而后对他的话表示感谢,模棱两可地笑着说:“大概毕业了。(法语)”

  伯纳德有些不解重复了一遍,“大概?(法语)”

  她点点头。

  王海斌的心里很崩溃,你们聊天就不能用英语吗!没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活人吗!

  王海斌把车子开到酒店的前面,打开车窗,示意顾乔上车。

  顾乔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摘掉了帽子。“老师,这样就好了吗?”

  王海滨点点头,有些好奇地问:“伯纳德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哦,他问我是不是专门学过法语,在哪个学校毕业的……”

  “真看不出来,你的法语这么好,之前跟我说的在电视上学的,其实是在说谎吧?”他试探地问。

  顾乔没回答,摸了摸挂在鼻梁上的眼镜,“老师,这幅眼镜能送给我吗?”

  “嗯?顾乔,你眼睛近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戴眼镜?”

  “不近视。”她只是想要这幅眼镜,大学四年戴习惯了,总觉得鼻梁上多一副眼镜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你想要就拿着吧。”王海斌拐了一个弯儿,看了看时间,笑着说:“我带你去吃午饭,下午我刚好要回学校一趟,你坐我的车去吧。”

  因为还没得到报酬,顾乔便点头答应了,而且有免费的午饭吃,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他在一家小面馆停住了车,对顾乔说:“吃面可以吗?”

  顾乔点点头。

  “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名高中生。”吃面的时候,王海斌突然说了一句,暗中观察着顾乔的反应,见她有些慌张,笑着说:“不过现在也有很多早熟的孩子,老师跟你开个玩笑。”

  顾乔默不作声地吃着自己面条。

  王海斌放下筷子,从钱包里拿出八百块钱,放到了她的面前,“这是之前答应给你的报酬,因为你,老师这个月又要省吃俭用了。”

  顾乔把钱收了起来。

  “演讲比赛的稿子写好了吗?”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面,“下个周二,也就是后天会举行初赛,如果对自己的稿子不放心,可以拿给我看看。”

  顾乔点点头,“写好了,不过作业本在家里没带。”

  “哦,那明天上课的时候给我吧?”他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巴,“顾乔,你是不是参加过什么英语比赛?刚才我用英语跟伯纳德讲话的时候,你完全听得懂,口语表达地也很准确……”

  顾乔有些心虚。

  她也想过把这间匪夷所思的事儿告诉其他人,但她不知道他人知道这件事儿之后的反应,会不会拿她当疯子?或者说认为她有精神病,把她送进医院?想到这些可能之后,她就有些害怕告诉别人了。

  况且,不会有人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的。荒唐吗?确实挺荒唐的,如果别人说给她听,她也不相信。

  “没有。”她回答说,“只是我比较喜欢看电视剧,所以听力比较好,也在家模仿他们,大概是因为这样,口语也不错吧……”

  王海斌脸上浮现他的标志性的狡诈的笑容,话里有话地说:“顾乔,没想到你的兴趣还挺多的。吃好了吗?吃好了我送你去学校。”

  顾乔点点头。

  她突然有些害怕跟王海斌在一起。

  王海斌瞥见她的模样,有些好笑地说:“顾乔,老师刚刚只是开了个玩笑。而且老师很喜欢兴趣广泛的学生,你口语这么好,看来老师的奖金有找落了。”他伸手拍拍顾乔的肩膀,“老师这个月用不用省吃俭用就靠你们这些学生了。”

  顾乔:……

  顾母敲了几下顾黎的房门,喊道:“小黎,出来洗手吃饭了。”

  顾黎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知道了,妈。我这就出来。”有些懒散地踢踏着拖鞋走了出去。

  在客厅观望了一圈儿,“妈,乔姐还没回来吗?”

  顾母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你姐姐刚刚打电话回来,说是不回来了,刚好坐老师的车去学校。”

  顾黎洗慌忙走到厨房,一脸严肃地说:“妈,我觉得乔姐很有问题。”

  顾母看了他一眼,笑着说:“瞎说什么呢?妈妈还看你有问题呢~去去去,到客厅里等着,别在这碍手碍脚。”

  “妈,我是说真的!”顾黎见顾母不信,打断了顾母的动作,把她拉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顾母有些不满,“哎呀,小黎,你这孩子,妈妈煲的汤还在锅里呢。”

  “妈,你先别管汤,你不觉得乔姐很有问题吗?乔姐的人缘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以前她都没有几个朋友。”顾黎一本正经的说。

  “说得这是什么话,你姐姐的人缘好就不正常了,我看你才是不正常的那个。”顾母伸手打了他一下。

  顾黎有些生气地喊了声,“妈!”

  下午,顾黎收拾好书包,到站牌跟张晨会和去了。

  张晨带了满满一书包的东西,压得他的背都弯了,见顾黎过来,激动地走了过去,“哎呦~你来了,可累死我了~”

  顾黎看着他背着的满当当的书包,问:“你怎么了?书包里装的是什么,这么多?”

  “还不是我妈!”张晨抱怨道,“怕我在学校吃不好,非要让我带这么多肉干,快沉死我了,等到了学校分给你一半。”

  “什么肉?羊肉我可不吃。”他一副拒绝的样子。

  “放心,是猪肉,不是羊肉。”张晨看了一圈儿,疑惑地问:“姐姐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顾黎点点头,“乔姐有事儿先去学校了。你沉不沉?要我帮忙吗?”

  “算了,还是我背着吧?”张晨瞄了他一眼,“我怕压坏你的小身板。”

  顾黎:“……”

  “你才小身板!”

  公交车风尘仆仆地驶了过来,几分钟后,停在了他们的跟前。

  “哥,这么巧!”顾黎一上车就看到了坐在车上的苏言轻,“上次也是在车上遇到的,哥都是这个时间去学校吗?”

  苏言轻笑着点点头,而后面无表情地扫过张晨,“弟弟的同学,你也来了。”

  张晨笑着点点头,心里憋屈极了:你以为我愿意啊,谁让我跟你是一个学校!

  苏言轻看了一圈儿都没找到顾乔,车子也缓缓驶动了,“弟弟,你姐姐呢?”

  顾黎在苏言轻后面的位子坐下,并招呼张晨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张晨看着苏言轻那张讨人厌的脸,对顾黎有些无奈,苏言轻现在可是他的情敌啊!

  “乔姐今天有事儿出去了。”顾黎扒着座位说,“现在应该已经到学校了。”

  苏言轻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什么事儿?”

  张晨冷哼了一声,“姐姐有什么事儿,干吗跟你说!”

  “弟弟的同学,你对我的意见好像挺大的,我有做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儿吗?”苏言轻嘴角一丝奸诈的笑容。

  张晨撇开了头,什么弟弟的同学!他也是有名字的!而且谁是你弟弟!

  顾黎看着他俩,笑着说:“哥,之前张晨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还说你很厉害呢!”

  张晨:……

  “乔姐跟你们的英语老师出去了,说是参加了一个英语演讲比赛,老师带他们去见一个英国的老师,练习他们的口语。”顾黎看着苏言轻,笑着问:“哥,你没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吗?”

  苏言轻气压很低地点点头。

  看来李下文说得确实没错,顾乔跟王海斌之间确实有什么。

第三十二章:肖曲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211 2019.01.29 08:00

  因为来的很早,在宿舍里待着也很无聊,顾乔就去了教室。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信楚离一个人,埋头写字,显得有些空旷。

  顾乔打了声招呼,“楚离,你来的好早啊。”

  信楚离抬头看到了朝自己走近的顾乔,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在写什么?”顾乔走到她的座位前,看了看她书桌上的作业本,笑着问:“你在写演讲比赛的稿子吗?”

  信楚离点点头,而后低下头继续写演讲稿。

  顾乔犹豫了一会儿,坐在了信楚离前面的位子,身子向后面朝着她,“那个~楚离,我可以问你两个问题吗?”

  信楚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不用现在就回答。”她想了想,接着说:“不回答也没关系,只要你知道这两个问题就好了。”

  “什么问题。”信楚离放下手中的笔,语气还是一样的淡。

  “那个~就是你喜欢这个世界吗?”顾乔努力回想着,“还有就是如果你站在一个岔路口,一边是悬崖,一边是森林,你会选择哪一边?”

  信楚离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哈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之前有人问过我这两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就想着问问你。”她有些牵强地解释说。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吧。”信楚离重又拿起笔,写起演讲稿来。

  “说的也是。”顾乔笑着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只要表达出来就好了。不过当初问我的那个老师是一位英国人,要想用英语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还真的挺难的。”

  顾乔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那打扰你了,你继续写演讲稿吧。”

  信楚离看着顾乔离开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她伸手拿出英语词典,查了几个单词,“用英语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确实很难。”

  喜不喜欢这个世界?她喜欢吗?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只是觉得她就应该生活在这里。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又怎么能用英语准确地表达出来呢?

  信楚离把英语词典收起来,双眼望向窗外。教室后面成排的白杨树的叶子已经黄了,地上铺满了一层,吹来的阵阵秋风也满是萧瑟的气息,她恍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自己却一点儿也没察觉到……

  顾乔双手插在宽大的校服兜里,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跟王海斌在一起时紧张的心情消散了许多。

  重生。把经历过的事儿再经历一遍,把曾经认识的人重新结识一次,把度过的高中岁月再重来一次……这算是给她的第二次机会吗?让她把曾经的遗憾都给弥补回来。

  她笑了,觉得自己有点傻,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就像她阻止了顾黎跟上一世的那些混混碰见。

  可是除了顾黎,她似乎并没有什么遗憾。没有期待,又怎么会有遗憾!

  她想起了徐琴暖之前说的话,就算是同一件事,在经历一遍,也会有不同的结果。或许是上天希望她过一个与上一世不同的人生吧?

  顾乔走进了小卖部,挑了两只雪糕和一个面包,走到了收银台。

  小卖部的阿姨正在盘点着东西,见顾乔走来,慌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儿。

  顾乔看到了烤箱里的烤肠,笑着对阿姨说:“阿姨,再给我一根烤肠,要原味儿的。”

  阿姨点点头,语气很亲切,“这、这么早就来、来学校了。”

  “嗯,在家里没事儿。”

  “来来了,就好好好学习。”她盘点着顾乔买的东西,“一、一共5.5元钱。”

  顾乔把饭卡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刷卡的机器上。

  “妈,我来帮你把东西摆到架子上。”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乔认出这个男生就是那天她碰见阿姨塞给他东西的那个男生,瘦高的身材,显得校服异常地宽大。

  阿姨慌忙拉住了他,“不、不用,你快、快回教室学、学习。这、这里不需要你帮、帮忙!”她有些戒备地看了顾乔一眼。

  男生还是搬着箱子走到了货架,把箱子里的东西摆了上去。

  顾乔走出了小卖部,还没走几步,男生就跑出来叫住了她。

  “你等一下,这个是送给你的。”男生把一个装着几包零食的透明塑料袋放到了她的手上,语气很冷淡地说:“刚才的事儿你不要对别人说。”

  “你是阿姨的儿子吧?”顾乔看着他,问了一句。

  男生点点头,“我并不是想隐瞒这一点儿,只是我妈妈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儿。”

  “这算是封口费。”男生抬眼看着她,冷漠地说:“如果你想说出去,也没关系,我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儿,只是不想让我妈妈伤心罢了。”

  顾乔点点头,笑着说:“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这些零食你还是带回去吧,我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

  男生眸子里闪过一丝怀疑,不过稍瞬即逝,而后把零食拿了回来。

  顾乔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用担心,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因为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儿,这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我不会那这件事儿要挟你的。”

  男生不置可否,“我叫肖曲,今年大二。”

  “我叫……”顾乔愣了一下,“你是肖曲?”

  男生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参加了英语演讲比赛?”

  他再次点点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没什么~你不用在意,我只是随便问问。”顾乔笑着说,“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肖曲想提醒她还没有告诉自己她的名字,奈何她已经走远了。

  肖曲不就是在演讲比赛的决赛上信楚离的竞争对手吗?原来他是小卖部阿姨的儿子!

  顾乔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雪糕,撕开包装袋,把雪糕放进了嘴里。

  顾乔不知不觉走到了德凉高中的大门处,返校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她走到门卫的值班室,门卫大叔正在玩儿手机,伸手敲了敲窗户。

  “哟~小乔啊~这么早就回学校了。”门卫大叔看见顾乔,放下了手机。“你弟弟呢?你们没有一起回来吗?”

  顾乔把袋子里的另一块儿雪糕递给了值班室里的门卫大叔,“大叔,这个请你吃。”

  “你这孩子!这怎么能行呢?大叔怎么能吃学生的东西!”他把顾乔送进来的雪糕又推了出去。

  顾乔笑着说:“没关系,我刚才买多了,自己也吃不了。”她朝值班室的里面看看,而后问:“大叔,值班室一直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门卫大叔接住了雪糕,“不是,还有两个年轻人,我让他们先去吃饭了。”

  “那,大叔,我不打扰你了。”顾乔刚走出校门,就碰到了返校的顾黎和张晨。

  张晨先看到的顾乔,就拉着顾黎走了过去,“姐姐,你在这里等我们吗?”

  “乔姐,你什么时候到学校的?”他从顾乔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面包,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乔姐,你在哪里买的?还挺好吃的。”

  “学校的小卖部。”顾乔把塑料袋和面包的垃圾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的作业本你帮我带过来了吗?”

  顾黎点点头,“我交给哥了,你们不是一个班的吗。”

  “苏言轻?”

  他点点头,“哥说等回到了教室就给你,乔姐不用找了,哥已经先走了。”

  张晨从包里拿出一大包猪肉干,笑着递给了顾乔,“姐姐,这是我家自己做的,保证环保好吃。”

  他用手肘顶了顶顾黎。

  顾黎:“乔姐,反正他拿了那么多也吃不完,你就帮帮忙吧。”

  “乔乔,乔乔!”徐琴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我刚刚还想是不是你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她看着顾黎和张晨,有些好奇地问:“乔乔,这两个小男生是谁啊?”

  顾黎&张晨:哈?!小男生!

  顾乔笑着介绍说:“这是我弟弟顾黎,之前跟你说过。这是张晨,我弟弟的同班同学。”

  “你就是乔乔的弟弟啊~”徐琴暖来回打量着顾黎。

  顾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徐琴暖笑着说:“跟想象中长得一样。哎?你手里拿的什么?”她看着张晨问道。

  张晨笑着挠挠头,“肉干,送给顾乔姐姐的。”

  “看起来挺好吃的,我可以尝一尝吗?”

  “可以,可以。”张晨笑着把袋子打开,“本来就是送给姐姐的。”

  顾黎拉了拉张晨,跟顾乔说:“乔姐,我跟张晨先回宿舍了。”

  他不是很会和热情的女生相处……

  苏言轻回到宿舍,陈奇亮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陈奇亮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

  苏言轻把挎包扔在床上,“没什么,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还不是因为你!”陈奇亮气愤地坐起身,“因为你一直没接甜甜地电话,也不回信息,她就来缠着我了,非要拉着我去找你。”

  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脑子里继续想着顾乔和王海斌的事儿。

  陈奇亮:“‘哦’?什么叫‘哦’?你这一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甜甜的电话。”

  “没干什么,在家里睡觉。”他回答说,而后他看着陈奇亮,问道:“你说,一个女生偷拍一个男生的照片,还把照片保存在手机里的理由是什么?”

  “还能为什么!那个女生对那个男生有好感呗。”

  苏言轻笑了,“嗯,我也觉得是这样。”

  既然如此,他今天晚自习下课就去找顾乔问清楚吧,总不能怀疑这么喜欢自己的女生吧~

第三十三章:口号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14 2019.01.30 08:00

  李显刚在办公室的门口碰见了刘玲美,笑着打了声招呼,而后问:“刘老师,孩子们最近表现怎么样?”

  刘玲美笑笑,“学生们表现都很好,李老师不用太担心,高中的孩子,都比较懂事儿。”

  李显刚苦笑着,“现在的孩子啊,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当年我们上学的时候,环境可比他们恶劣多了,每天都抱着书看,生怕跟不上。现在呢?就拿我们班学生来说,他们啊,成天就想着玩儿,这不,上次放假的时候,我在窗户旁站了一会儿,就发现好几个不注意听讲的。”

  李显刚在部队待了将近半辈子,对组织纪律耳濡目染,早就习以为常了。可想而知,当他看到学生们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时要比其他的任何老师都要生气。

  刘玲美伸手扶了扶着眼镜,满是笑容的脸上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她知道李显刚是从部队转业过来的,对学生比其他老师要严格许多。

  “这也可以理解。学生一想到要放假回家了,心情都是很激动的。我们那时候不也一样吗。”她笑着说。

  李显刚点点头,“对了,刘老师,我等会儿想占用一点儿晚自习的时间可以吗?”他询问道,“都开学一个月了,想趁这个时间把班级的口号定一下。”

  “是该制定一个口号。”刘玲美点点头,“前半节的时间就交给李老师吧?”

  “不用这么长。加上预备时间,二十分钟就够了。”李显刚坚定地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想占用任课老师的时间的。

  李显刚放轻脚步,在窗户旁站了一会儿,时间尚早,班里的学生只到了一小半。

  “刚哥,您来了!怎么不进教室,站在外面啊?”李下文故意提高嗓音说。

  班里正在追逐打闹的学生立刻安静下来,拿出各科的课本或资料书,有模有样地看起来。

  李下文笑嘻嘻地说:“刚哥,您之前在部队是不是侦察兵啊?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李显刚有些无奈地看着李下文,原本想先暗中观察观察,再对症下药,现在都被他打乱了。“李下文,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随便给老师起外号。”

  “是,老师,我下次不敢了。”他假装很正经地敬了一礼,跑进了教室。

  陈奇亮笑着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

  “班长大人说笑了,为同学服务是我的荣幸。只要你以后自习课上少记我几次名字就好了。”

  等到人都到齐了,李显刚让他们停下了手中的作业。“我昨天说的让你们每人都写一则口号,都写好了吗?”

  李下文很活跃地说:“写好了!”

  “写好了现在就交上来吧。我们花半小时时间来定一下班级口号。”

  陈奇亮走下去一个挨一个地收上来,放到了讲台上。

  李显刚看了看,大部分人都是应付写出来的,好不容易才挑出几个写得不错的。“陈行舟,把这几个抄到黑板上。”

  陈行舟应声走上讲台,接住了那几张写有口号的纸张,拿起粉笔写起来。

  李显刚笑着说:“平时见你们都挺老实,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啊,口号写得都挺顺的。”

  班里人笑了起来。

  李下文的声音最为响亮,“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留的作业!”

  “没想到我在班里这么有面子!”李显刚说笑道。

  陈行舟花了五分钟把四则口号抄在了黑白上,漂亮的字体让人赏心悦目。

  大家看着第三则口号,顿时大笑失声。

  口号是这样写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从早到晚,遍体鳞伤

  爹娘不爱,老师不想

  成绩成绩,虐我到狂

  世人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殊不知,我欲诚心向明月,学好数理是空话

  噫吁嚱,难哉难哉!

  想我在世数十载,不如白纸红字来得快

  老师喝令一声吼,吓得我两腿直发抖

  父母亲戚轮番上,劝说打骂皆用上

  从此人生无天日,黑头转白瞬间事

  峰回路转,流经多年,回头叹息:学校虐我千百遍,我待学校如初恋啊~

  “大家说说,这个人是不是很有才?”李显刚笑着问。

  大家异口同声:“是!”

  陈奇亮:这哥们儿是谁啊?简直写出了我的心声啊!

  “我也不问写这则口号的人是谁了。”李显刚走到班级的中间,“老师也当过学生,明白其中苦楚。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如果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将来遇到更大的困难你们该怎么办?等着别人来给你们解决吗?人都是要长大的,不能一辈子依赖父母……”

  所谓高手在民间,世上永远看不穿。因为这则口号,李显刚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来给他们上思想政治课。在部队,思想不正,是绝对不允许的。

  徐琴暖趴在桌子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乔乔,你知道写这个口号的人是谁吗?”

  顾乔疑惑地摇摇头。

  “是慧写的。”她捂着肚子,因为不能笑出声,笑得她连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顾乔把水递给她,“琴暖,你没事儿吧?”

  “没有、没有。”她摆摆手,“我觉得慧真是太有才了,平时那么多的小说没有白看。”

  张惠踢了一下她的椅子,小声说:“才华不可外露。”

  徐琴暖瞥瞥嘴,“知道了,知道了。”

  “乔乔,你写的口号是什么啊?说给我听听。”

  顾乔瞥了苏言轻一眼。她到教室之后就一直等着苏言轻进班,可是他一进班就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直到现在都没有醒,她写的口号自然也没有交上去。

  顾乔有些尴尬地笑笑,“我忘记自己写的什么了。”

  李显刚的思想教育课结束之后,他们又花费了二十分钟时间才把口号给定下来。中间休息的铃声已经响过两三分钟了。

  李显刚离开后,教室里立刻沸腾了起来,围绕着那则口号热烈议论着。

  “乔乔,要不要去超市,下午没吃饭现在觉得好饿。”徐琴暖笑着问。

  张惠把藏在桌兜里的小说拿出来放到桌面上,而后说:“你不是要减肥吗?这么快就放弃了。”

  “什么叫放弃,我只是今晚不减了而已。再说,等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是不是乔乔。”她反驳道。

  顾乔不置可否。等有力气了,就不想减肥了。

  她看了苏言轻一眼,见他还趴在桌子上睡觉,便和徐琴暖一起去了超市。

  她们一路小跑回来,才赶在铃响之前赶回教室。顾乔刚走进去,刘玲美就走了进来。

  刘玲美把手中已经批好的试卷交给陈行舟,让他找个机会发下去,而后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在黑板上敲了几下。“还没走进班就听见你们笑得很开心,上节课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了吗?”

  李下文站起来,笑嘻嘻地说:“老师,我们班出现了一位才子。”

  刘玲美一听,笑出了声:“哦?才子?是不是那位把口号写得很‘漂亮’的同学?”

  陈奇亮:“老师,您都知道了?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们这帮学生,可把李老师给气坏了。”她笑着说,“昨天老师布置的作文都写好了吗?”她翻找着自己带来的东西,发现把名单忘在了办公室,“陈行舟,去老师办公室把我们班的名单拿过来,应该就在桌子上。如果桌上没有,就在中间的那个抽屉里。”

  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睛,站起来说:“知道了,老师。”

  “你们先准备一下,等会儿老师会找人到前面朗读。”

  顾乔伸手敲了敲李下文的桌子,“李下文,你能帮我把苏言轻叫醒吗?”

  李下文看看正在睡觉的苏言轻,有些犹豫,“苏哥最烦别人打扰他睡觉了,而且苏哥的起床气特别重。我劝你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最好不要叫醒他。”

  顾乔:“可是,我的作文在他那里。”

  李下文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以身犯险,笑着对顾乔说:“顾乔,要不我跟你换换座位,你自己来叫醒他。”

  她点点头,和李下文换了座位。

  李下文友情提示道:“顾乔,苏哥的起床气真的特别重,等你叫他的时候,坐得离他远一点,免得被伤到。”

  顾乔:“……”

  徐琴暖看看李下文,好奇地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下文把作文本翻看,笑嘻嘻地说:“我跟顾乔暂时换换座位,你看看我的作文写的怎么样?待会儿老师让人上去朗读的时候,记得推荐我。”

  徐琴暖撇撇嘴,“你毛遂自荐不就行了。”

  顾乔小声喊了他几下,把椅子向外拉拉。

  苏言轻有些生气地睁开眼,他的起床气确实挺重的,尤其不喜欢别人在他睡得正好的时候叫醒他。

  以为是李下文把他喊醒了,便用脚踢了一下他的椅子。

  椅子倾斜了几下,把顾乔吓了一跳,幸好刚才听李下文的建议,把椅子朝走廊拉了些距离。

  苏言轻动了一下,把脸朝向窗户,“如果不想死,最好不要吵我。”

  顾乔:……

  “那个,苏同学。我是来拿我的作文本的,小黎说他交给你了。”

  苏言轻坐起身,看到顾乔坐在自己身边,心情有些烦躁。“刚才没事儿吧?我不知道是你。”

  顾乔摇摇头,笑着说:“没事。”

第三十四章:如此喜欢我的你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37 2019.01.31 08:00

  苏言轻趴在书桌上,双眼盯着她,想到刚才自己有些粗暴的行为,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他知道身旁坐着的是顾乔,就不会这么做了,“刚才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声音有些闷闷地说。

  “没关系……”顾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没想到苏言轻会向她道歉。

  苏言轻看着她有些慌张的神情,烦躁的心情消散了许多,突然有些心疼她。如此喜欢我的你,如果失去了我,该怎么办呢?

  “苏同学,我是想跟你要我的作文本。”顾乔笑着说。

  “以后叫我的名字。”他的嘴角浮现一丝笑容,白炽灯的灯光有些冷,照在他的脸上却尽显暖意。

  顾乔看着苏言轻,视线有些恍惚,脑海中浮现了上一世有关他的回忆。

  如果说上一世她对高中三年的记忆是空白的话,那么苏言轻的出现便是为这空白的画卷添上第一笔的人,任凭时光荏苒,最初的回忆总是不会轻易被抹掉的。

  她的性格天生就比较冷淡,不会轻易去接近谁,也不会轻易去避开谁。高一开学已经两个月了,她在班里依旧没有什么朋友。

  每隔一周周六的下午是回家的日子,她看了看人山人海的校门口,抱着书包朝车站的方向挤去。语文老师让每个学生回家读一本课外书,她经常读书,但不常去书店,新华书店大敞着店门,她一点儿想进去的欲望都没有,究其原因,大概是她不喜欢太过压抑的环境,就像她不喜欢高中生活一样。

  回家的学生很多,前几辆可以到她家住的小区的车都挤满了人,她只好等下一辆。太阳逐渐西斜,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学生也减少了许多。顾乔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就去了附近的超市。

  有时候人与人遇见是需要缘分的,而缘分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在她买完水从超市出来,路过一个路口时正巧撞见有人在打架。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躲在一旁仔细看了看,被打的只有一个人,是个长相很帅气的男生,他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那群人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看起来不像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小心后面!”看到有人提着棍子朝男生抡去,她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

  男生反应很快,但还是被击中了胳膊。

  顾乔听到棍子与男生胳膊接触发出的响声,她觉得一定痛极了,她看到男生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其他的事。

  “没看到我正在打架吗?还不快滚开!”男生瞪了她一眼。

  顾乔认出了男生,是她的同班同学苏言轻,因为他在学校很出名,即使没跟他说过话,他的长相还是认得的。

  就在苏言轻跟顾乔说话的瞬间,一根棍子落在了他的头上,鲜血从他的头顶流淌而下。

  顾乔被这一场景给吓坏了,嗓音也不知不觉得颤抖起来,“苏、苏同学,你没事儿吧?”生平一来,她撒了第一次谎。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对那群人喊道:“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能赶过来了!”

  听到她的话,那群人才很不甘心地离开了。

  苏言轻伸手抹掉了脸上的血,脸被染红了一半儿,显得更吓人了。他看了顾乔一眼,“刚才让你走你怎么不走?就不怕我连累你?”

  顾乔摇摇头,从校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了他。

  苏言轻接住纸巾,擦拭着脸上的血印,“有水吗?”

  顾乔把刚买来的矿泉水递给他。

  苏言轻突然笑了,“是我流血,又不是你流血,你哭什么?”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泪水正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大概是因为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吧?“要、要去医院吗?”

  苏言轻把剩下的纸巾装进了口袋,笑得一脸轻松,“不去。这点小伤还不算什么。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他上下打量着顾乔,因为他经常缺课,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不认识。

  顾乔点点头,“我叫顾乔,和你一个班,是同班同学。”

  苏言轻冲她笑笑,“哦~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熟。”

  “刚才那些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打你……”

  他的语气很是平淡,好像刚才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跟我是没什么关系,不过跟我小叔有关系就是了……有创可贴吗?”

  顾乔翻了翻书包,有些抱歉地说:“我没带在身上。要不我去附近的药店给你买吧?”

  “算了,算了,这次谢谢你。”他从顾乔的身旁走过,停住了脚步,回头笑着说:“对了,我叫苏言轻,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

  ……

  人的记忆真的是很奇怪的存在。有些事儿相隔多年,任你怎么回忆却总是想不起来;而有些事儿呢,即使不用回忆,也会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这件事,已经遗忘的往事,因为他的一句话却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你怎么了?”苏言轻见她一直在发呆,以为她是高兴过了头,捏了捏她的手。这么容易就满足了,以后还怎么跟他相处?!

  顾乔:“???”

  “顾乔,你的作文本我好像忘在宿舍了。”他笑着说,“明天我再给你带过来。”

  她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大家都是同学,总归是不好说出来的。她现在只能祈祷刘玲美不要点到她的名字。

  “放心吧,不会被叫到的。”苏言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没发现刘老师点名的时候有一个特点吗?”

  “什么特点?”

  苏言轻轻笑了几声,显得很得意,“她每次点名的时候一定会有陈行舟,大概课代表都是这么倒霉吧?而且会按小组点名,每个小组只抽一个学生,男生和女生都是穿插着来的,上次你在的那一组抽的是一个女生,这次该轮到男生了。”

  顾乔起初有些不相信,等轮到他们组时,刘玲美果然抽了一个男生,她就不得不信了。

  陈奇亮突然回过头,笑着说:“哥们儿,厉害啊~没想到你平时这么懒,观察老师倒是观察地挺仔细的。”

  苏言轻踢了几下他的椅子,“班长,上课注意听讲!”

  陈奇亮撇撇嘴,把身子转了过去。

  “你去哪儿?”他见顾乔伸手轻敲了几下李下文的桌子,有些疑惑地问。

  “我和李下文换回来。”顾乔也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换回去?”苏言轻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头。

  顾乔:“???”

  “因为这是李下文的座位。”

  苏言轻不说话了,把脸朝向了窗户,声音有些闷闷地说:“晚自习下课别忘了等我,我有事问你。”

  她点点头,跟李下文把座位换了回来。

  就在刘玲美点名的时候,李下文毛遂自荐想上去朗读,现在马上就要轮到他了。他伸手拍拍苏言轻,笑嘻嘻地说:“苏哥,你看看我的作文写得怎么样。是不是气势恢宏,辞藻华美,颇有大将风范?”

  陈奇亮转过身,把他的作文本抢了过去,“让我看看写的怎么样……嗯~确实是颇有‘大酱’风范,我隔着作业本都能闻到味儿了。”

  李下文把作文夺过来,笑着说:“班长大人,你这叫不识货。”他伸脚踢了几下杨孟原的椅子,“杨孟原,来,你来看看哥的作文,是不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李下文,注意听其他同学的朗读,不要东张西望找别的同学讲话。下一个就是你了。”刘玲美有些生气地说。

  李下文仍旧没皮没脸地笑着,伸手挠挠头,回答道:“是,老师!”

  刘玲美也拿他没办法。

  徐琴暖整个身子凑近顾乔,用手肘顶了顶她,笑着问:“乔乔,跟苏言轻谈情说爱谈的怎么样了?”

  “没有,你想多了。”顾乔笑着说,“我只是跟苏言轻要我的作文本。”

  “你的作文本为什么会在苏言轻那里?”徐琴暖像是发现了八卦的新大陆,“快说,你和苏言轻是不是在谈恋爱?”

  顾乔觉得她想得很离谱,于是便开玩笑说:“就算是我想跟他谈,他也不会跟我谈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看苏言轻对你还是挺有好感的。”徐琴暖把她的玩笑当真了。

  因为你不懂,事实就是如此。什么是事实?不会轻易改变的就是事实。

  顾乔对她笑笑,“他以后会和余甜甜谈恋爱的。”

  徐琴暖偏偏不信这个邪,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觉得苏言轻是喜欢顾乔的,即便是不喜欢,也是有好感的,女生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乔乔,要不要跟我打一个赌?”徐琴暖信心十足地说。

  “打什么赌?”顾乔笑着问。

  “我赌最后苏言轻会跟你在一起。”

  她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赌了。”

  因为只要加上赌注,就意味着你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而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第三十五章:如果这都不算喜欢?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14 2019.02.01 08:00

  “乔乔,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睡觉?”徐琴暖推推她,催促道:“赶快起来啦,下节课是体育课。”

  因为徐琴暖昨天对她说的话,顾乔一晚上都没睡好。苏言轻对她有好感?!她怎么也看不出来。

  “慧,你怎么也不动?不要再看你的小说了!”徐琴暖把她张惠手里的小说夺了过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又换了一本新的,“我说你们两个啊,体育课多好的一节课,怎么这么不积极!”

  顾乔对她笑笑,“我运动细胞不怎么样,更喜欢这样趴在桌子上睡觉。”

  张惠赞同地点点头,“相较于体育课,我更喜欢在班里看小说。”

  “你们!”徐琴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两个了,“走啦,走啦,你们看看外面多好的天气,干吗非要闷在教室里!”她硬是把她们两个拉出了教室。

  今天的太阳过于明媚,刺地顾乔睁不开眼睛。

  操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各个班级的体育老师在集合了。她跟在徐琴暖和张惠的身后,朝他们班的集合地点跑去。

  “从右至左依次报数!”体育老师洪亮的嗓音响起。

  他们班的体育老师看起来年龄并不算大,大概三十岁出去,四十岁不到,长相一般,个子却出奇的高。她原本以为搞体育的个子都是高的,后来渐渐发现并不是这样,有高有矮,有胖也有瘦的,总之是参差不齐。

  高个子的体育老师俯视着他们,听着最后一位同学的报数,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因为他们班出来上体育课的学生太少,闹心闹的。

  “怎么才来了三十几个学生?”他皱着眉头问,“你们班的班长是谁?”

  陈奇亮向前一步,站了出来,“老师,是我。”

  “你们班的其他人呢?怎么没来上体育课?”

  陈奇亮伸手挠挠头,笑着解释说:“有几个人被班主任叫走了,还有几个是因为不想来。”

  “不想来?!”他有些不解,像他们这么大的学生不是都很喜欢体育课吗?不用写作业,没有紧张的气氛,想睡觉就睡觉……“班长回去之后,叫那几位不想上体育课的学生到办公室找我,我跟他们谈一谈。”

  顾乔也逃过体育课,不过还好这次被徐琴暖硬拉着过来了,她实在不想跟体育老师打交道。倒不是她觉得这个老师不怎么样,只是觉得跟老师交流有些麻烦。

  “先围着操场跑三圈,热热身,而后自由活动。”他发号施令道:“向左转!跑步,走!”

  “顾乔,你的鞋带儿开了。”跑了一圈之后,跟在顾乔身后的陈行舟喊了她一声。

  她低头扫了一眼,而后从队伍中跑了出去,站在操场跑道的边缘,弯腰系鞋带。

  等她系好鞋带,他们班的队伍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她想偷会儿懒,就站在原地等着队伍来,算下来,老师要求的三圈,她实际上就跑了两圈。

  “班长找两个学生去器材室拿运动器材,剩下的自由活动。解散!”

  随着三下拍掌生,学生们一哄而散。

  “乔乔,等一下要不要去玩儿排球?”徐琴暖提议道,她的青春活力是一点也闲不住,非要发泄出来的。

  顾乔想拒绝,可见徐琴暖这么期待的眼神儿看着她,只好点头答应了。“可是,我不会玩。”她有些尴尬地说。

  “很简单的,”徐琴暖信誓旦旦地说,“等陈奇亮拿回来了,我教你。慧,你玩不玩……”她转身找适才还在身后站着的张惠的身影,“乔乔,你看见慧了吗?刚才还在这儿呢。”

  顾乔伸手指了指坐在台阶上,正抱着小说看的张惠。

  徐琴暖有些生气,脸颊鼓鼓的,“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小说?都是幻想出来的,有什么好看的。”

  或许就是因为是幻想出来的,才觉得好看吧?太过于真实,反而读者们不容易接受。

  徐琴暖向四周看看,拉着顾乔的手说:“乔乔,我们去找上次来宿舍找你的那个女生吧?叫刘、刘……糟了,我忘记她的名字了!”

  “刘晓涵。”顾乔说出了她的名字。

  “对对,刘晓涵。”她看了一圈儿,拉着顾乔朝刘晓涵站着的方向走去。

  听到徐琴暖的提议,刘晓涵很是高兴,同意了她的提议。

  一个人如果丧失了自信,做什么事都会做不好,不是因为你真的做不好,而是因为你认定自己做不好。

  刘晓涵的家里比较穷,因为她的父母都是从农村来城里谋生的工人,住在很远的郊区。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因为自己年龄大了,所以父母平时吃的玩的就紧着妹妹,不用说排球,就连很小的乒乓球她都没有玩过。

  上体育课的时候排球倒是经常见到,但她很害怕别人的眼光,从没有自己一个人玩过,她没什么朋友,自然也就没有人邀请她加入。

  “晓涵,这边啦,不要往乔乔那边打……”徐琴暖见她笨手笨脚的模样,有些心急,“不是,不是这样打,手要这样放,不然会打偏的。”她把打排球的双手的握法给她看,“看到没有,像这样放,不要用手腕去接球……”

  刘晓涵双眼充了泪水,一个劲儿地向她道歉。

  顾乔伸手拉了拉情绪激动的徐琴暖,笑着说:“要不琴暖你教教晓涵吧?刚好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徐琴暖犹豫着点点头。

  顾乔走到操场的一角,坐在了草地上。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闭上了眼睛。

  脸颊突然感到一阵冰凉,她睁开眼睛,看到苏言轻站在她的正前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刺眼的阳光。顾乔第一次觉得苏言轻的身躯原来这么高大。

  “给你喝。”苏言轻把矿泉水扔给她。

  顾乔没接住,掉在了地上。她有些尴尬地看了苏言轻一眼,而后捡了起来。“谢谢。”

  苏言轻看着她有些慌张地表情,竟觉得她很可爱。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之后,俯身坐在了她的身旁,忸怩地说了一句:“你穿校服的样子很好看……”

  顾乔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尴尬地笑笑,“我之前难道很丑吗?哈哈~”

  她原本想化解此时的尴尬气氛,没想到却适得其反了。

  “不是,只是以前没仔细看。”苏言轻很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顾乔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傻傻地点着头,而后道谢。

  苏言轻觉得顾乔呆呆的样子有点傻,有一种想伸手捏她的脸的欲望。

  “昨天不是说好让你等我的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他撇开头,转移了话题。

  “昨天晚上小黎找我有事……”顾乔有些尴尬地说。

  顾黎并没有来找她,事实上是听完徐琴暖的话,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言轻了。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吗?”两人沉默片刻后,苏言轻率先开口说。

  她想了想,而后摇摇头。

  他欲言又止,有些无奈地看着顾乔,这种事儿总不能让他先开口吧?搞得他好像在吃醋一样。

  经过一番挣扎,他最终松口提示道:“周末的时候你跟谁一起出去了……”

  双眼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如果顾乔对他说谎的话,他……好像也不能怎么样……总之,他不希望顾乔对他说谎。

  “我跟王海斌老师一起出去了。”顾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而后想到顾黎是跟苏言轻一起来的,也许顾黎把这件事儿说给他听了。

  “我没有跟老师去见什么英国的老师,我只是不想让父母担心才这么说的。其实是老师有点事儿想让我帮忙,所以我就去了……”她慌忙解释说,“苏言轻,你不要误会了,老师真的没有带我去见什么英国老师!”

  苏言轻见她如此坚定地语气,突然很想笑。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邪,才会听信李下文的胡言乱语。顾乔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三心二意。

  顾乔有些担心,她不想给王海斌带来什么麻烦,如果被苏言轻误会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苏言轻,我真的没有……”

  “我相信你。”苏言轻笑着说,阳光侧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笑容是那样温和。

  “我相信你,不用解释这么多遍。”他伸手理了理顾乔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适才心里的那股烦躁的心情更浓烈了。

  看到顾乔心急如焚的模样,他想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如此喜欢他了,喜欢到为他哭泣。他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看见他流血,她哭泣不止的模样。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乔喜欢他,他才因此喜欢上顾乔的,他只知道,现在的他想要每天看到她,想跟她聊天,想跟她一起吃饭,想跟她一起做许多许多的事……

  如果这不是喜欢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顾乔,我放弃了。”苏言轻对她笑着说。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感情是他先沦陷了。

第三十六章:血光之灾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56 2019.02.02 08:00

  “放、放弃什么?”她看着苏言轻,紧张地有些结巴。

  或许连苏言轻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得是多么地温柔。“顾乔,其实我早就知道……”

  “乔乔,快躲开!”徐琴暖的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打断了正在说话的苏言轻。

  顾乔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一颗足球朝她这边飞过来,她想要躲开,但身体突然动不了了,只好闭上眼睛,让眼前一片漆黑。突然一阵冲力,她被撞倒在一旁。

  “乔乔,你没事儿吧?”徐琴暖气喘吁吁地问。

  顾乔觉得有些奇怪,一颗足球砸过来,她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

  “乔乔?”徐琴暖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顾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会被一颗足球给吓傻了吧?”

  “还好信楚离及时推开你,不然就直接砸在你的脸上了。”她把顾乔拉起来,“没想到学霸人也挺好的,别看平时对谁都不理不睬,一副很高冷的神情……”

  顾乔刚站起来,脚踝处袭来一阵剧痛,应该适才摔倒的时候崴到了脚。“楚离呢?”

  “她刚才好像也跌倒了……”徐琴暖双眼环视着周围,在离她们不远处的草地上被一群人围住了,“在那!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乔乔?你的脚没事儿吧?怎么走起路来怪怪的?”徐琴暖见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没有。”顾乔对她笑笑,“只是刚才腿麻了,歇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去看看楚离吧?”

  徐琴暖点点头,“你不用担心,其实刚才的那一球砸在了苏言轻身上,所以学霸应该没什么事儿。”

  “苏言轻?”顾乔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刚才坐在她身旁的苏言轻不见了踪影。

  “对呀,球本来是要砸向学霸的,就在球砸下来的千钧一发之际,苏男神挺身而出扑倒了学霸,替她挡了一下……”徐琴暖绘声绘色地讲着。

  顾乔看着她吐沫横飞的模样,不知该说什么好,‘扑倒!’是能随便乱用的吗?!

  “这些男生踢球也真是的!就不能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吗?万一误伤了人怎么办?不对,是已经伤了,而且是砸伤了苏言轻,这可是女生心中的男神啊,我看那几个踢球的男生要被女生群殴了……”徐琴暖生气地抱怨道。

  看到实际情况,顾乔才知道徐琴暖并没有用错词,因为从表面上看,确实是苏言轻扑倒了信楚离。

  她正要走过去询问状况,抬头不经意间看到信楚离脸颊红得已经不成样子了,顾乔是第一次见到这副表情的信楚离,平时的她总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顾乔有些诧异地看着坐在她身旁,询问她伤势的苏言轻,有些明白,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乔乔!乔乔!”徐琴暖大喊了两声。

  “嗯?”顾乔呆呆地冲她笑着问,“琴暖,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不是说要去看学霸受伤没有吗?你怎么站在这儿不走了?”

  “嗯……”她伸手拉住了准备向人群里挤的徐琴暖,笑着说:“我们还是等会儿再去吧?”

  “为什么?”徐琴暖不解地看着她。

  “围在这里的人这么多,还是不要挤进去了……而且苏言轻不是在楚离身旁吗?应该会照顾好她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看到信楚离的表情后,顾乔觉得不应该走过去打扰他们,至少现在不应该过去。

  徐琴暖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况且她是信得过苏言轻的。“好吧。乔乔,你的腿好了吗?我怎么还是感觉你走路怪怪的?”

  “嗯。”顾乔点点头,“已经好多了……琴暖……”

  “嗯?”徐琴暖扭头看着她,“怎么了?”

  “你有时候会不会有一种感觉……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你对周围的人和事什么都不了解……”就好像她对谁来说都是陌生人一样。

  “会啊~”徐琴暖抬头看着天空,一架飞机从学校的上方飞过,飞机带来的噪声渐行渐远,不知道她的父母又要飞往哪个国家了……

  她从没听到过徐琴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由得有些诧异。谈不上悲伤,但总觉得有些忧郁。

  徐琴暖叹了一口气,“小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爸爸妈妈,但越长大就会越觉得对他们一点儿也不了解。”她傻傻地笑着,“乔乔,你知不知道,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考了全班倒数第一名,同桌就幸灾乐祸地说我妈妈回家要打我了,我当时害怕地当场就哭了起来,现在想想都好笑……”

  “后来呢?”顾乔看着她,仿佛她第一次见到徐琴暖一样。

  “后来当然是没有打我了。”她一副很庆幸的模样,调皮地吐着舌头,“那天晚上他们去出差了,根本没有回家,我是不是很幸运。”

  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徐琴暖兴冲冲地跑向操场边缘的台阶,把沉迷在小说中的张惠拉了起来。

  顾乔知道,不是因为她不了解身旁的人,而是她不想去了解,就像她回忆上一世高中三年的生活时,除了一片空白,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相较于了解,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活得更轻松些。

  “乔乔,走了。我们不要回教室了,直接去吃饭吧?”徐琴暖在远处朝她招手。

  “可是我没有带饭卡!”张惠抱怨了一声。

  “用我的,用我的,下次再还给我就好了。”……

  顾乔吃过中午饭,刚回到教室,就看到苏言轻站在教室的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吓人。

  她吞了吞口水,笑着走了过去。想着体育课上的事还没跟他道谢,“苏言轻,今天中午谢谢你……哈哈……那个。楚离现在没事儿了吧?”

  苏言轻瞥了她一眼,有些别扭地点点头,“没事了,只是扭到了脚,不严重。”

  “那就好。”顾乔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苏言轻,见他一直捂着肚子,问了一句:“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他点点头。处理完信楚离的事儿,他就去找了那群踢足球的男生,本来他也想用文明点的方法解决问题,可事实证明不管用,他别无选择,只好用粗暴点的方式了。

  本来嘛,他们平时也没什么其他的运动,体育课上自然就很热衷足球了。他也不是没误伤过人,甚至可以说误伤的人还不少。可他一想到今天的那颗足球差点砸伤顾乔,他就有些生气。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砸到谁都行,就是不能砸到顾乔!

  顾乔看了看时间,笑着说:“现在离上课还早,去吃饭还来得及。”

  苏言轻:“我饭卡丢了。”

  “要不,你先用我的吧?”她把自己的饭卡递给苏言轻,“里面的钱应该还够用。”

  苏言轻抬头看着她,“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顾乔看着苏言轻无辜的神情,松口问:“要不要我陪你去吃饭?”

  苏言轻点点头,唇边泛起了一丝笑容。

  “刚才就想问你了,”顾乔看着正在喝粥的苏言轻,“你的脸怎么了?不会是被足球砸的吧?”

  “很丑吗?”苏言轻有些担心,顾乔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张脸了,早知道就多打那群混蛋几拳了!

  长得帅的人都特别在意自己的颜值,顾乔安慰道:“不会,还是很帅。”

  见到苏言轻轻笑了几声,她才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不过,你的手怎么了?”看到他拿勺子的手势,顾乔觉得很好笑,“也是被足球砸到了?”

  苏言轻放下勺子,有些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把已经肿起来的手指伸到了她的面前,委屈地说:“大概一个星期内都不能拿筷子,也不能拿笔了。”

  他瞥了一眼顾乔,见她紧皱着眉头,就知道她在担心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责?

  “不过也不是太严重,”他笑着说,伸手抚平了顾乔紧皱着的眉头,而后拿起勺子继续喝粥,“刚才跟你开个玩笑!你看,还是能拿住勺子的。”

  “用不用我陪你去医务室?”顾乔看着他肿起来的中指和无名指,总觉得对不起他,“还是拿点药膏吧?这样好的快些。”

  苏言轻点点头,看着这么关心自己的顾乔,笑着说:“好。”

  苏言轻喝完粥,顾乔陪着他一起去了医务室。今天的医务室很是清闲,医务室的女医生正坐在听诊桌里侧的椅子上看手机。

  听见有人进来,女医生放下了手机,“怎么了?你们两个谁生病了?”声音有些不耐烦,好像谁欠了她很多钱似的。

  “医生,我又来了。”苏言轻车熟路地走了过去,指了指顾乔说:“她的脚扭伤了,”

  顾乔愣住了,双眼直盯着苏言轻看。

  “看你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了!”他的神情有些严肃,“脚扭伤了为什么不早说,如果留下什么后遗症该怎么办!医生是不是!”

  女医生不置可否,站在一旁看着。

  苏言轻觉得他的语气似乎有些重,语气轻了些说:“疼不疼?”

  顾乔摇摇头。

  “轻微扭伤,抹点药就好了。”女医生从柜台里拿出用蓝色瓶子装着的药膏,递给了苏言轻,“一天擦三次,晚上最好用热毛巾敷十分钟,可以缓解疼痛。”

  苏言轻打开药膏盖子,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顾乔,把鞋脱了。”他用手指沾了些药膏,抬头见她还未脱掉鞋,便笑着问:“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第三十七章:距离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2995 2019.02.03 08:41

  “我自己脱!”顾乔慌忙把鞋子脱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能拒绝苏言轻。

  苏言轻看着她很是迅速的动作,失笑出了声。

  听到他的笑声,顾乔尴尬地红了脸,紧张地说:“有、有什么好笑的吗?”

  他点点头,没说话。而后把手指上沾着的药膏动作很轻柔地涂在她的脚踝处,“疼吗?疼的话我就轻一点。”

  她摇摇头,尴尬地笑着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苏言轻抬头对她邪魅一笑,“要不等会儿你帮我上药吧?”他有意把手指伸到顾乔的面前,十分委屈地说:“你不知道,我现在可疼了,待会儿你上药的时候一定要轻一点。”

  顾乔:“……”

  一直被遗忘在一旁的女医生:现在的学生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明目张胆地在这里打情骂俏!

  “顾乔,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苏言轻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她的手。

  青春校园的街道上被黄叶覆盖了一层,走在上面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虽然脚下的感觉不同,顾乔却总是响起冬天下雪时,穿着靴子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

  阵阵的秋风吹来,吹乱了苏言轻和她的头发,小道上不时有一两个学生路过,留下只言片语,而后匆匆离开。

  顾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对不起。”苏言轻双眸盯着她,表情很严肃,声音很柔和。

  顾乔不懂此时此刻的他为什么道歉,就像她从没来都看不懂苏言轻一样……也许是她没想过要去了解,不了解一个人,又怎么能看懂他呢?

  “明天的英语演讲比赛要一起去吗?”苏言轻笑着说。

  顾乔有点庆幸他转移了话题,“我们是同班同学,当然要一起去的。”

  他点点头,手指轻轻捏了捏顾乔的手背,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手。

  晚自习下课,顾黎拉着顾乔去了操场。

  顾乔是一个很懒的人,如果不是有人拉着她,她一个人是不会轻易去操场的。运动是一种享受,但不是对于所有人都行的通的。

  如果我们看到一个人每天都坚持锻炼,就会感叹这个人的生活方式多么地健康。可是顾乔一直都不太认同这一说法,不运动的生活方式也不定就是不健康的。

  就如同,世上的有些事并不是非黑即白,也会有灰色地带。

  “小黎,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跑步。”顾乔抬头看着他,说了一句。

  顾黎笑嘻嘻地说:“乔姐,偶尔跑跑步,有利于身心健康。而且你没发现你的体质下降了许多吗?搞得我们全家人都在为你担心。”

  “可是……”

  “别可是了,乔姐!”顾黎立即打断了她,接着说道:“又不会占用你多长的时间,每天十分钟,只要成了习惯就觉得没什么了。”

  顾乔正在想着如何拒绝,就被顾黎拉着跑了起来。

  德凉高中没有早操时间,这一点顾乔是很满意的。所以,除了体育课上偶尔会跑几圈,她是基本上没跑过步的人。

  “乔姐,你也太弱了吧?”顾黎看着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的顾乔,“我们刚跑了两圈,你就累得不行了?”

  面对顾黎的嘲笑,她辩解道:“男生和女生的体质不一样,你姐我从来没锻炼过,能够坚持两圈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行了,我不要跑了,你去跑吧?我坐在这里等你。”

  顾黎看着已经坐在台阶上的顾乔,无奈地点点头。“说好了,乔姐!每天十分钟,我会监督你的。”

  顾乔笑着答应了。

  看着顾黎远去的身影,她低下了头。如果让她选择是每天多十分钟睡觉,还是选择每天抽出十分钟跑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她抬头望着夜空,如往常一样,在学校永远见不到繁星满天。刚刚剧烈运动过,也不知道自己的腿明天会不会疼……

  哦~对了,她的脚扭伤了。刚才一直在想跑步的事情,都快要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顾乔用手把肥大的校服裤腿掀了起来,转了转脚踝,已经不怎么痛了,怪不得跑步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晚上的夜风凉了许多,只是一会儿就把她刚才跑步出的汗给蒸发掉了。她看着在操场上过往的学生,寻找着顾黎的身影。

  她看着从自己前方跑过去的信楚离的身影,信楚离似乎没有认出她。

  顾乔双手托着下巴,双眼盯着远处,路灯很暗,散发着黄色的弱光,让操场和在操场上跑步的学生身上都镶上了一层暖色。

  信楚离,她的同学,她的室友,年级里的学霸……原来一个人要扮演这么多的角色。她盯着信楚离的身影,总觉得很孤独和凄凉。

  信楚离中午的神情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顾乔发现在她的前方不远处,似乎是苏言轻的身影。

  她观察了一会儿,信楚离的步调似乎是随着苏言轻的步调变化的,不急不缓。苏言轻停下的时候,她也会跟着停下。有很多机会她可以超过苏言轻,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信楚离与苏言轻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距离不会很近,也不会太远。等到太近的时候,她会放慢脚步与他拉开距离;过于远的时候,她会加快脚步追上他的步伐……

  只有信楚离知道自己内心的纠结。她渴望离苏言轻更进一步,但理性告诉她不允许。不只是理性,还有她的父母……

  “乔姐,走了!”顾黎喊了一句,朝她挥着手。

  顾乔站起身,脚踝处传来阵阵的隐痛,有时候疼痛来得真是迟钝,不过还不算太晚。

  她有借口拒绝跑步了!

  第二天,王海斌亲自领着他们去了阶梯教室。

  “初赛应该不会很难,参加比赛的学生中会有很多是因为上次考试的成绩决定的。”王海斌神情有些得意,“不是所有的老师都像你们老师一样既负责人,又具有观察力,知道哪些学生有天赋,哈哈……”

  他们:……

  “怎么了?你们不相信?这还真不是老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王老师!副校长找你!”有人突然喊道,打断了他的话。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好好发挥,争取进入复赛……”

  “王老师,快点!”

  “来了来了!苏言轻,给我认真点比赛,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他走过去揪住了正趴在桌上的苏言轻的耳朵。小声说:“小兔崽子,你要是敢不答题就直接放弃,我会让你小叔好好收拾你一顿的。”

  苏言轻:……

  看着王海斌匆忙离去的身影,张惠感叹了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王老师是这么婆妈的人。”

  “大概是单身久了吧?”顾乔接了一句。

  上一世,她有一个大学老师比王海滨的情况还要严重,同学就私下里说他是单身久了。

  见陈行舟他们都盯着自己不说话,“怎、怎么了?”

  杨孟原笑笑:“没什么,我们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见其他参赛的学生都陆续找位置坐了下拉,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镜,说:“我们也找个位置坐下来吧?”

  张惠建议:“我们最好能坐在一起。”

  最后,他们在倒数第三排的边上坐下了,参赛的学生陆续上台演讲,评审就是资历比较高的英语老师。

  本来王海斌这么年轻,是够不上当选评审的,但他有出国留学的经历,英语水平比其他接受正规教育的老师都比较高,自然就当选了评审。

  “顾乔,你的演讲稿让王老师看过了吗?”坐在顾乔身旁的陈行舟问了一句。

  顾乔打开了演讲稿看了看,“已经看过了,应该没什么错误。”

  “顾乔,你怎么知道王海斌是单身?”陈行舟问了一句。

  “嗯?不是吗?”顾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陈行舟仍低头默背着自己的演讲稿。

  “嗯……大概不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他有女朋友。全班都知道的事情,我以为你知道……”

  “是吗?”顾乔低下头,有些尴尬地说:“所以你们刚才那样看着我,是因为这个吗?”

  “大概是吧……感觉你跟之前变了许多,不过不爱麻烦别人这一点倒是一直没变……”

  “嗯?之前?”顾乔看着陈行舟,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个,我们之前就认识吗?我记性不太好,不记得了……”

  “记性差这一点也跟以前一样……”陈行舟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她,“我记性也很差,所以你自己慢慢想起来吧。”

  顾乔:……

  相处的越久她就越发现,陈行舟的性格似乎并不怎么好。

  演讲比赛她是知道最终结果的,所以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上面很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是已定的事实,她就不那么在意和执着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争取也没什么用。

  所以,后来她放弃了苏言轻……

第三十八章:关于重生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66 2019.02.04 08:00

  苏言轻把顾乔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脸色有些黑,“你坐我旁边!”

  “嗯?我坐这里挺好的。”顾乔不解地说。

  苏言轻看了陈行舟一眼,笑着说:“我不喜欢坐靠近过道的位置,很没有安全感。”

  张惠看了看时间,比赛开始已经半个小时了,现在站在台上的是高二(9)班的学生,不由得有些紧张,“马上就到我们了,谁先上?”

  一直坐在一旁看演讲稿的徐琴暖开口说:“我先上吧?”她不喜欢焦急等待的感觉。

  “我第二个吧?”杨孟原看着信楚离,笑着说。

  “行。那我第三个,陈行舟第四个。乔乔,你是想最后还是倒数第二?”张惠问道。

  “苏言轻,你先选吧?我都可以。”顾乔不喜欢做选择,所以她不会拒绝别人,也不会主动去推荐自己。

  苏言轻:“我最后。”

  五分钟后,信楚离走了上去,她的神情很自信,没有丝毫的紧张,五分钟后,她以同样的神情走了下来。

  上高中的时候,老师经常说,把平时练习当作考试,把考试当作平常练习。信楚离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态吧?无论是练习,还是考试,她都以认真的态度对待。

  “乔乔,陈行舟下来后就是你了!”张惠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有意提醒了一句。“不用太紧张,就当作是一场游戏就行了。”

  顾乔笑着点点头。

  “不用太过于在意演讲稿,句子通顺,语意明了就好。”

  听到信楚离的声音,顾乔有些诧异。她一直觉得信楚离不怎么喜欢她,也或许是她的性子很冷,自己误解了。“谢谢你,楚离。”

  “renascence!”

  顾乔看着这个单词,不知该作何反应。

  “知道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吗?”坐在评审席上的王海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兴趣十足地看着神情有些诧异地顾乔。

  顾乔摇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而后走下了讲台。

  王海斌很可惜地叹了两口气。

  “王老师?”坐在他身旁的以为女老师问道:“那个女生是你们班上的吗?”

  “对,我教的学生。”王海斌笑着点点头。

  “怪不得您一副很可惜地表情,毕竟是自己的学生。”女老师安慰道:“这个单词有很多学生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能说很遗憾她不幸抽到了这个单词。”

  王海斌摇摇头,笑着说:“不,她知道。”

  “什么意思?”女老师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老师看比赛吧?这个男生也是我们班的,很有个性的一个学生。”

  “乔乔,renascence是重生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啊,我之前还看你查过这个单词。”张惠问了一句。

  “是吗?”顾乔笑着说,“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一时没想起来。”

  张惠:“好可惜啊~”

  “没关系,顾乔。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比赛的,不用太放在心上。”杨孟原安慰她说。

  “谢谢。”

  顾乔坐在台下听了一会儿苏言轻的演讲,起身离开了阶梯教室。

  在空旷无人的校园街道上走了一会儿,她转身朝李显刚的办公室走去。

  顾乔伸手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听到有人应声,才推门走了进去。

  “顾乔?”李显刚见到她有些疑惑,按理说现在是上课的时间,“找老师有事儿?”

  顾乔点点头。

  “怎么不下课了再来?”李显刚放下手中的书,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先坐下吧。”

  “今天有英语演讲比赛,演讲完我就过来了。”顾乔在椅子上坐下。

  李显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演讲比赛的初赛,“比赛怎么样?有没有机会进入复赛?”他笑着问。顾乔在他眼中还是比较听话和懂事的学生。

  “应该进不了吧?”她笑得有些惭愧。

  “没关系,一次的失败算不了什么。以后还有机会。”

  她点点头。“老师,我来是想跟你请几天假。”

  “请假?”李显刚微微皱起了眉头,“顾乔,还有一个月就要期中考试了,没什么要紧的事,最好不要请假。”

  “老师,我想请三天假。”顾乔看着李显刚,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些。

  见她如此坚定,李显刚松口说:“老师是不能随便给假的,如果你请假的理由正当,老师自然会给你假,只是我要提前跟你父母说一声,你父母要是同意的话,老师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顾乔点点头,“老师,您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

  李显刚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要现在打?”

  她应了一声,拨通了顾母的号码。简单说了几句后,把手机还给了李显刚,“老师,我妈妈想跟您说话。”

  “喂?顾乔妈妈,您好,我是顾黎的班主任李显刚,您可以叫我李老师。”李显刚接了电话,十分客气地说。

  “是吗?嗯,好的,既然您同意的话,我会给顾乔三天的假。”他看了顾乔一眼,“可是,顾乔妈妈,还有一个月就要期中考试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最好不要请假……是吗,好,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再跟您联系的。”李显刚挂断了通话。

  “可以把你请假的理由告诉老师吗?”他问了一句。

  “嗯。老师,我请病假。”顾乔笑着说。

  李显刚:……

  “现在就走?”

  她点点头。

  李显刚从抽屉里找出请假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路上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跟老师联系。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耽误了学习。”

  她点点头,“知道了,老师。”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顾乔回想着英语演讲比赛的事,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不幸……

  她坐在校园的黄色长椅上,几片落叶飘落下来,把地面的最后一点颜色覆盖住了。老师讲课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对于高中生来说,现在是宝贵的上课时间,可对她来说,她不知道算吗?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她有些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原来死亡是一件这么可怕的是事情,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也许会,也许不会。不过,她从没有感到后悔。

  “喂?老师,我是顾乔。我们谈一谈吧?”听到王海滨的回音后,她挂断了通话……

  “老师,你是知道的吧?”顾乔看着坐在对面的王海斌,眼神透露出一丝戒备。

  “你是指什么?”王海斌笑着问,伸手端起了一杯茶,“如果是关于重生的问题,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顾乔垂下眼眸,双眼盯着饭桌上的一点污渍,“你果然是知道的吧。”

  “不要愁眉苦脸的,”他帮顾乔倒了一杯水,嘴角上扬了几分,“正值青春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愁眉不展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师怎么着你了呢!”

  顾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要问什么时候,老师还真答不上来。只是……”王海斌笑笑,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而且你并没有刻意隐藏什么。”

  顾乔端起水杯,送到嘴边又放下了。“我是不是……”

  “不是!”王海斌突然笑了几声,“顾乔,你不会以为老师是来索命的吧?你还真这么认为啊!”见到她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老师又不是什么黑白无常,为什么要索你的命!而且,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鬼神!”

  顾乔看着他,“那重生又是什么?”

  王海斌静静地喝着水,而后放下水杯,笑着说:“你的问题老师很难回答,因为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所谓重生,大概只是生命的一种形式吧?当然,重生也不是完全没有条件的。”

  “条件?”

  王海斌点点头,“嗯。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生存规则,如果因为重生,改变了一些事,其他事也跟着发生了相应改变,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不过,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世界上从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但是我欣赏追求公平的人。”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你有意改变了一些事,所造成的后果必须有你自己来承受,即使这些改变对大家都有好处。”王海斌看着她,“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

  顾乔没说话,低头默默地喝着水。

  “上次在课堂上你晕倒的原因,大概就源于此。可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吗?”他很感兴趣地问。

  顾乔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低声说:“是关于我弟弟顾黎的事。”

  王海斌点点头,笑着问:“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老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要知道老师可是很人性的。”

  顾乔没说话。

  “对了,你上一世和苏言轻的关系怎么样?”王海斌招来服务员,点了两碗面。“老师这个月比较穷,等拿到了奖金,再请你吃一顿好的。”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只是很平常的同学关系,毕业以后就没了联系。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对我的印象不深吧?毕竟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集……”

  服务员把两碗面送了过来,王海斌递给了她一双筷子。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顾乔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有关你的事。”

  “我没有觉得不公平,”过了一会儿,顾乔放下了筷子,“因为所有的这些改变都是我自愿的。”

第三十九章:一样的人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06 2019.02.05 08:00

  王海斌餐巾纸擦拭着嘴角,感叹道:“性格真是跟某人说的一样……”

  顾乔:“什么?”

  “没什么。还有什么问题要问,”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老师上课还有半小时。”

  顾乔点点头,双眼盯着王海斌,用探寻的语气问:“所以老师也是……”

  王海斌笑笑,“嗯,和你一样的人。”他从椅子上起身,“其实做老师真的是挺辛苦的,既要备课,又要管教学生。你不一起走?”

  顾乔应了声,“我请了三天假。”

  “做学生真是好啊~”他感叹了一句,“老师要是请假的话,还要找人代课。”

  走到门口,他转身说:“顾乔,趁着三天时间,好好整理整理心情。当然身为还是未成年的孩子,玩儿是最重要的。”

  顾乔对他笑笑,没说话。等到王海滨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起身离开了小饭馆。

  在回家的路上,她的脑海中反复闪现着王海滨的话,关于重生,她真是毫不知情。

  条件!也对,幸运总不会自己无缘无故地来到你的身边,总要附加点什么条件,重生的条件就是所造成的后果全部由自己来才承担。

  王海斌说人身体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如果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就不要期望太多。

  她透过车窗,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天空还是一样的蓝,明媚的湛蓝;太阳还是一样的暖,融化的温暖;世界还是一样的美好,平静的美好……

  “同学,你要在哪里下车?”司机师傅问了一句。

  现在既不是下班时间,也不是放假时间,诺大的公交车上只有稀稀寥寥的几个人。

  “我在**小区下车。”她回答说。

  “同学,现在不是学校放假的时间,你怎么要回家?”司机师傅通过反光镜看了顾乔一眼,笑着问。

  “嗯。我家里有事儿。”顾乔伸手关上窗户,微风拂面的清爽感觉消失了。

  司机师傅也不再说话,车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可是,如果没有期待,她的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这是一个死性循环,她不可能没有期待,因此她要去改变某些事,改变的结果就是她要承担这些后果。

  公平还是不公平?她是不知道王海斌是怎么想的,顾乔觉得这样很公平。说得严重一些,就是用她的命来换顾黎的命,公平地有些令人害怕。

  她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李婶儿正坐在树下跟其他老人闲聊,看到顾乔,亲切地打了声招呼,“小乔,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学校放假了?怎么没跟你弟弟一起回来?”

  顾乔笑着说:“学校没有放假,我是请假回来的。李婶儿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同小区的一位上了年纪的爷爷说:“刚才聊到小李的儿子和儿媳,他们今年春节的时候回来。”

  顾乔记得李婶儿的儿子外出打工,已经两年没回来陪老人过年了。

  “我儿子说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看到时候公司给不给假,如果给的话,就回来陪我这个老婆子过年。”李婶儿笑着说。

  “叔叔阿姨接着聊,没事儿我就先上去了。”顾乔打了声招呼,朝自己家走去。

  顾父顾母都去出差了,要两天后才能回来。她用备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还是一时间知道了这么多事,心理作用的结果,她觉得很累。

  在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就爬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去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旁桌子上的手机,想知道现在几点了。刚打开手机就看到好多信息蹦了出来。

  顾乔睡觉的时候喜欢把手机静音,所以在这段时间想要联系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她发现发来的信息中占一半是苏言轻的,剩余的则是徐琴暖和其他同学发来的。

  顾乔觉得很抱歉,请假回家的时候没能通知他们一声。用头绳把头发扎起来,慢慢地一个个回复他们。

  等到回复苏言轻的时候,她犹豫了片刻。看着苏言轻的信息,顾乔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主要是他的问题太多了,二十多条信息她要回复到什么时候?!如果只挑一些问题回复,她又不知道那些该回复?哪些不该回复?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手机的来电铃声响了,把她吓了一跳。见是苏言轻打来的,滑到了接听键。

  “喂?我是顾乔。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怎么有时间打电话?”顾乔像朋友一样询问道。

  “嗯。觉得太无聊,所以就逃课了。”

  顾乔实在搞不懂他,但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毕竟人家有逃课的资本。“还是不要经常逃课了,万一被学校的领导抓住,记过处分怎么办?”

  顾乔觉得想苏言轻这样厉害的人还是不要为自己留下污点比较好。

  “嗯……”苏言轻应了声,“以后不会了。你现在在哪?”

  她没想到苏言轻会这么听从她的建议,突然有些心虚。也许他就是这样的学习方法才造就了后来成功的他,万一他这么一改变,反而失败了怎么办?这种罪过她怕是承担不起。“不过如果是真的很无聊,你也可以逃课……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听我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行了,不用顾虑我……”

  苏言轻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然后他说:“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里。”顾乔爬下床,跟他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渴,就跑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今天演讲比赛结束后,我跟班主任请了三天假,等三天以后再去学校……”她说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用解释地这么详细。

  等了半天,没听到苏言轻的声音,她问了一声:“你还在吗?”

  苏言轻:“嗯~我在想往后的三天都见不到你了,有点寂寞。”

  听他说得这么暧昧,顾乔的脸红了,有些慌张地说:“我、我要去洗牙刷脸了……不对,是洗脸刷牙。你不要笑,只是一时的口误,都说不要笑了……”

  “顾乔,再陪我聊会儿吧?”苏言轻忍着笑说:“等会儿在洗牙刷脸。”

  顾乔:“……”

  “上午的演讲比赛怎么样?”顾乔转移了话题,她觉得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苏言轻就停不下来了。

  他语气很得意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参加的比赛会被刷掉吗!当然是进入复赛了。”

  顾乔觉得,苏言轻有时候真的挺自负的。但自负总比自卑好。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他有自负的资本,而别人没有。

  “那恭喜你了,复赛是什么时候?”她笑着说。

  苏言轻:“怎么?要来给我加油吗?需不需要我帮你预定一个VIP座位,让你全程都能看到我?”

  顾乔也不是不能开玩笑的人,就回道:“好啊。不过那时候我应该在上课吧?如果不上课的话,我一定回去帮你们加油的。”后来,她才知道,苏言轻今天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你的脚好了吗?”过了一会儿,苏言轻问了一句。

  她转了转脚踝,“嗯,已经不疼了。我要去吃饭了,就先挂了。”

  苏言轻应了一声。

  顾乔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笑了笑。手机有时候真的很神奇,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可以很平常地聊着天。

  她第一次觉得跟苏言轻说话这么自然和轻松。

  顾乔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水果、鸡蛋和面条,刚好可以做鸡蛋面条,而后再来点儿餐后水果。

  她刚把鸡蛋拿出来,又放了回去,穿上外套走出了家门,想着路边的烧烤摊应该还在营业,真是很久没去撸串了。

  知道了重生的规则,顾乔也不觉得有多么压抑了,除了要付出一些代价之外,好像真的是上天可怜她,送给了她一次幸运抽奖,而更幸运的是,她抽中了。

  顾乔走到烧烤摊前,找一个空位坐了下来,烧烤的烟味充斥着四周,她咳嗽了几声,“老板,我要两串儿烤鸡翅两串儿烤鸡腿,两串儿肉串。”

  “好嘞,您先等一会儿,马上就好。”烤串儿大叔心情很愉快地说,“小姑娘,你是打包还是在这吃?”

  顾乔想了想,笑着说:“还是在这吃吧。”

  “妈妈,我想吃鸡腿!烤大鸡腿!烤大鸡腿!”一个穿着幼儿园制服的小男孩,拉着妈妈走了过来,“妈妈你看,鸡腿好大啊,给诺诺买一个嘛~那个姐姐一个人吃了两个,诺诺就吃一个好不好?”男孩儿看了看顾乔桌上的鸡腿,眼神期待地看着妈妈。

  “诺诺,你跟妈妈是不是说好了,不准吃油腻的东西,会拉肚子的。”

  “可是,可是诺诺想吃……”男孩儿的声音很小。

  顾乔觉得这位妈妈的声音有些熟悉,便抬头看了看。

  “顾乔?”王晶有些诧异地看着坐在烧烤摊上的顾乔,“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怎么在这儿?”

  顾乔:……

  她有些尴尬地站起身,“老师,我家里出了一些事儿,就跟班主任请了三天假。”

  王晶点点头,“嗯~原来是这样。老师还以为……你家里的事儿怎么样了?需不需要老师帮忙?”

  “不用了,谢谢老师。”顾乔笑着说。

第四十章:冒险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22 2019.02.05 18:52

  顾乔看着坐在对面、为男孩擦拭着嘴巴的王晶,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老师住在这附近吗?”顾乔问。

  王晶拍掉了男孩儿去拿烤鸡腿的小手,有些无奈地说:“不是。只是我儿子在这儿附近上幼儿园。对了,老师还没给你介绍,”她拉着男孩儿看起来十分软糯的小手,笑着说:“这是我儿子诺诺,今年五岁。”

  “不对,不对,妈妈!我才四、四岁半,明年五岁。”诺诺表情十分认真地说。

  王晶温柔地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好好,四岁半行了吧?这是妈妈的学生,顾乔姐姐。”

  “顾乔姐姐好~”诺诺用小奶音喊道,“姐姐,你的鸡腿可以给诺诺吃吗?”

  王晶:“诺诺,你刚才不是说只吃一个的吗?小孩子不可以说话不算话,知道吗?”

  诺诺很委屈地低下头,跟她赌气不说话。

  顾乔看着王晶,欲言又止。身为外人,她总不好打破王晶的教育规则,把自己的鸡腿送给诺诺;可是看着坐在一旁,双眼含泪的小孩子,又有些心软。

  “妈妈也经常说话不算话!”诺诺哭着说,眼泪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小孩子的眼泪总是哭不尽的。

  王晶有些生气,“诺诺,妈妈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和妈妈顶嘴,也不可以拿哭当武器?”

  “哼!诺诺讨厌妈妈!妈妈老是说话不算话,郊游也不陪诺诺去!”诺诺的哭声越来越大。

  “妈妈不是告诉你那天妈妈有课,诺诺要体谅妈妈知不知道?”王晶伸手帮儿子擦拭着眼泪,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

  “诺诺,”顾乔笑着说,“姐姐去郊游好不好?”

  诺诺吸着鼻子,双眼泪汪汪地点点头,“好、好~”

  “老师,刚好我这几天有空,老师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陪诺诺去。”她看着王晶,脑子里想着另一件事。

  或许,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这怎么行,你家里不是还有事儿?”王晶是绝不会轻易麻烦学生的。在她的观念中,老师就是老师,她可以把学生当成儿女看待,但学生就是学生。

  “嗯。不过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顾乔看着诺诺,笑着问:“诺诺,姐姐陪你去郊游好不好?”

  诺诺十分乖巧地点点头,小手拉住了王晶的衣服,用还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说:“妈妈,我想让姐姐陪我去。诺诺的同学都有妈妈陪着,诺诺不想一个人。”

  王晶看着儿子,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诺诺,妈妈跟你道歉,这次是妈妈说话不算话,诺诺记在小本子上好不好?等以后妈妈补回来。”

  诺诺点点头,笑着说:“妈妈,我刚才也骗你了。诺诺不讨厌妈妈,诺诺最爱妈妈了!”小孩子永远是那么单纯。

  王晶看着顾乔,“顾乔,这次是老师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你家里的事儿需要我帮忙,一定要打电话给我。老师谢谢你。”

  “不用,不用老师。”顾乔慌忙说,“老师就当成是朋友的一次帮忙吧。”

  “诺诺喜欢姐姐!”小男孩满脸欢喜地喊道,“姐姐真漂亮!”

  顾乔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姐姐也喜欢诺诺,诺诺也很帅。”

  “郊游是明天下午一点。”王晶说,“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要坐着校车去。一会儿老师把诺诺幼儿园的地址给你,到时候,你直接在门口等着诺诺就行了。”她伸手摸摸儿子的脑袋,从包里拿出卫生纸,帮他擦拭着鼻涕,“诺诺,明天要乖乖听话知不知道?不可以什么事都麻烦顾乔姐姐。”

  诺诺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顾乔看着一大一小离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抬头看着天空,难得一见的繁星满天。

  上一世高三的时候,王晶突然辞职了。至于为什么说突然,是因为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她既没有向学生透露什么,也没有向学校表明什么,只是在某一天的清晨,校长办公室的桌子上多了一封辞职信。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是有传言说王晶的突然离去,与她正在上幼儿园的儿子有关。有的说她的儿子出意外死了,也有人说失踪了……传言就是传言,所以最后也没有个确切的结果。

  顾乔是不追星的,所以就有些搞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演唱会。她有一个大学同学,非常喜欢一支国内的乐队,大二国庆节放假的时候,她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一场乐队演唱会的门票。回来后,她就拉着顾乔激动地说起了演唱会的时,当时她说:“不去现场,不亲眼所见的人,永远无法了解我此刻的心情。”

  是啊!就像上一世,她没有见过诺诺,也就不会在意这件事儿了;可她今天亲眼见到了这个男孩儿,又怎么能假装没看见呢?

  原来,这真的是一个死性循环!

  “喂?老师。”顾乔拨通了王海滨的号码,“您知道上一世王晶老师为什么辞职吗?”

  王海斌正坐在家里的书桌前备课,“王晶?”他合上了英语课本,到客厅倒了一杯白开水,“嗯。大概是因为她儿子吧?”

  “老师,你可以跟我说得详细一点吗?”顾乔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扑面而来,她感到有些凉。

  “王晶的儿子在她教高二的时候,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就是今年的事儿。我有个朋友刚好在她的儿子上的幼儿园里当老师,听他说,好像是在学校组织的一次郊游中,她的儿子被人贩子拐走了。”王海斌喝了一口水,坐在书桌前,重又翻开了英语书。

  “你们王晶老师的脾性,我想你也是了解的。她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当场就崩溃了。本来那天郊游是要求家长陪同的,但是王晶那天学校有课,就没有去。所以王晶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错才导致自己的儿子被人贩子拐走……”

  王海斌转着笔,眼睛盯着天花板,“王晶也没有做错,只是作为一名老师,她可以说是绝对地负责;但身为一位母亲,她则是不合格的。总的来说,这是一件不幸的事,并没有谁对谁错。”

  “可是,”顾乔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她为什么到高三才辞职?”

  王海斌哗的一下坐直了身体,笑着说:“这点我倒是可以理解。顾乔,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王晶是一个既矛盾又果断的人。她很热爱教师这份职业,同时也憎恨着这份职业,因为这份职业让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就想了一个办法,让自己一声都活在忏悔中的方法。”

  “对高三学生来说,熟悉的老师是很重要的。三年来一直是同一个老师授课,到了高三下学期,突然换了一个老师,陌生的授课方法,对学生是很不利的。而且,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学校也不会同意她的辞职。老师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顾乔不置可否,“是老师想得太阴暗了吧?”

  王海滨笑了,“老师是个很暗黑的人。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起了王晶的事儿?”

  “我今天见到了她的儿子,就想起了上一世在学校听到的流言,有些在意。”顾乔回答说。

  “顾乔,我想我已经跟你解释地很清楚了,重生的条件是什么,所以不要企图去改变什么事,不然后悔的是你自己!”王海斌的语气有些严肃,“有些事儿可以做,有些事儿不可以做!”

  顾乔应了一声。

  “顾乔,苏言轻今天逃课了。”王海斌笑着说,“他有没有联系你?”

  “嗯。”

  这个臭小子!怎么跟上一世一样,这么没长进!

  王海斌:“顾乔,等心情整理好就回来上课吧?不一定非要三天后,我怕某人等不了这三天。”

  顾乔:“???”

  她请假的时候,李显刚就有些不情愿,王海斌说的不会是她的班主任吧?

  她应了一声,“我会尽快回去的。对了,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直接参与改变和间接参与改变有什么区别?我是指我要承担的后果。”

  王海斌思索了一会儿,而后说:“这个老师也没想过,大概是后果轻重的区别吧?”

  顾乔挂断了通话。

  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她无数次这样问着自己。而且听了王海滨的推测,王晶后来的做法确实欠妥当。不是有句话说,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吗!王晶大概就是这种心理吧?

  有些事没有值不值得去做,只存在想不想去做。而且她也是有私心的,她要冒险实验一次,看一看能不能在既改变了事件,又让自己所承受的后果减到最小。

  也许以后还有很多险要冒,但她也想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苏言轻打来的。

第四十一章:郊游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12 2019.02.06 14:03

  顾乔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片刻,手指滑到了接听键。“喂?苏言轻?”

  苏言轻应了一声,“顾乔,刚才忘记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乔:“???”

  顾乔打开房间的窗户,清凉的夜风拂过,吹起了窗帘。

  苏言轻的声音很温和,轻声说:“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嗯……”她的手在窗户上停顿了一会儿,随即关上了玻璃窗,“晚安……”

  许久之后,苏言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晚安。”

  顾乔蹲下身子,后背倚着窗户下方的墙壁,冰凉的触感传到了身体的各个部位。她双眼盯着手机屏幕良久,而后把头靠在膝盖上,“苏言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像有些事会突然而至,有些记忆也会在某一天突然袭来,即使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记忆。

  顾乔站起身,重新打开了窗户,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刚才为什么关上了。是因为听到苏言轻的话而感到慌张?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事?

  顾乔知道自己的记性很差,不然有些事也不会现在才想起来。那时,她上大二,也是大二的某一天,她再次见到了苏言轻……

  “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她的大学室友跑到她的跟前,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顾乔正在赶一篇论文,婉言拒绝了。于是,她的室友也放弃了逛街的念头。

  “乔乔,你整天待在宿舍里,不会闷吗?”室友整个身体摊在床上,“我就没见你出去过几次,你是天生这么宅,还是不想出去啊?”

  顾乔伸手扶了扶眼镜,笑着说:“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而且有那么多功课要复习。”她活动活动手指,继续敲击着键盘打字。

  “可是天天都做功课,这也太无聊了吧?乔乔,你难道不想交男朋友吗?”室友坐了起来,双腿盘在床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我们花了十几年的光阴,才好不容易换来的大学生活,怎么可以不好好享受一下呢?而且现在谈男朋友,家里人也不会反对。”

  顾乔应了一声,几缕头发掉到额前,挡住了视线,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发卡,把头发固定住了。

  室友继续说:“再说了,现在交男朋友也不用考虑以后的事,只要考虑着现在就行了。如果我有一个男朋友,我一定天天拉着他去逛街,然后让他帮我提东西。”

  顾乔笑着说:“不是都说男生不喜欢逛街吗?而且你这跟找一个苦力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室友激动地说,“男朋友可以不用付钱,苦力就不行了。说真的,乔乔,你觉得我们班的男生怎么样?”

  顾乔忙着写论文,敷衍了一句:“嗯,挺好的……”

  “我是觉得不怎么样。”室友笑着说:“你说本来学语言的男生就少,嘿,到我们系的男生还都是歪瓜裂枣,连一个看得过去的都没有,真是想找个男朋友都难。乔乔,上次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学长,我看着挺帅的,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顾乔:“嗯?谁啊?”

  “还能是谁啊?!”室友八卦地说,“就是上次来班里找你,把你拉出去说话的学长啊!”

  顾乔想起来了,“你说的是张浩学长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学长。”

  “那次是因为我的校园卡丢了,被他捡到,他就给我送回来了。”顾乔解释说。

  “那他为什么请你吃饭?”

  “后来,我去吃饭的时候碰巧遇到了他,就一起吃了个饭。付钱的时候他非要出我的那一份儿……你要是再问下去,我的论文写一天都写不完了。”顾乔有些无奈地说。

  “谁让你不跟我一起出去逛街,这是小小的报复。”室友撇撇嘴说。

  顾乔只好把电脑关机,摘下了眼镜转身对她说:“我先换换衣服,之后陪你出去行了吧?”

  “行,行!你换几套衣服都行!”室友兴奋地跳下床。

  “你要买什么?”走在喧哗的大街上,顾乔看着喜滋滋的室友,问了一句。

  “还没想好。”室友回了一句,“你这是什么表情?逛街干吗一定要买东西,我们难道不可以eye shopping吗?”她拉着顾乔的手,拽着她向前走,“走啦,走啦。我们先去商场逛一逛。”

  她平时不怎么运动,跟室友逛了两圈儿,体力就跟不上了。“我们可不可以找个地方喝杯东西,然后再接着逛?”

  室友笑着说:“当然没问题。我知道一家很好喝的咖啡店,而且价格也不贵。”说着,就自顾自地向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顾乔:“……”

  “乔乔,乔乔,你快看那边的男生也太帅了吧?”她拉着顾乔激动地说。

  顾乔透过橱窗,看着坐在里面的一男一女,双方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她笑了笑,小声说:“他一直都很帅……”

  原来平时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即使是同学,久后重逢,连寒暄几句都很难。

  “如果是我男朋友就好了~”室友羡慕地看着苏言轻对面的女生,“唉~那个女生也那么漂亮,看起来那么登对,我都不好意思去要手机号了。”

  登对?顾乔看了看余甜甜,而后撇开了视线,他们一直都很登对。

  顾乔挽住了室友的胳膊,笑着说:“再不走我就不陪你去了!”

  “来了,来了嘛~不要这么着急嘛~乔乔,等等我啦~”

  这是她从德凉高中毕业以后,唯一的一次见到苏言轻。后来听到的有关他的消息,都是在高中建立的QQ群里。久而久之,她连群消息也不看了……

  手机震动了几声,她解了锁,是王晶发来的诺诺上的幼儿园的地址。

  顾乔叹了两口气,爬到了被窝里,想着明天还有一场艰难的仗要打,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呢!

  因为怕出现什么意外,顾乔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诺诺上学的幼儿园,发现已经有很多家长在校门口等着了。

  等了半小时,顾乔去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和几个小蛋糕,塞进了书包里。她怕郊游的时候,诺诺的肚子饿。

  “姐姐,顾乔姐姐~诺诺在这儿~”诺诺的小奶音传来。

  顾乔顺着声音,找到了他,半蹲着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诺诺,姐姐来陪你郊游了。”

  “姐姐,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妈妈是骗我的~”诺诺咧嘴笑着,两颗小虎牙显现了出来。

  “妈妈怎么会骗你呢~”顾乔拉住了他小手,软软的,“诺诺可是妈妈的小天使,没有你她会哭的。”

  诺诺点点头,笑着说:“诺诺知道的,妈妈最爱诺诺了。姐姐,我们快点上车吧?诺诺要坐最前面。”他拉着顾乔的手,迈着小短腿,朝幼儿园的专用车跑去。

  顾乔总是害怕他摔倒,因为看起来他走路很不稳当的样子,“诺诺,你跑慢一点,摔倒了怎么办?”

  小男孩儿就是不听她的话,一个劲地往前跑,顾乔有些无奈地跟着他。后来她才知道,这是诺诺在跟其他的小朋友比赛,有时候孩子是最好懂,也是最难懂的。

  “诺诺,你饿不饿?”顾乔帮他调整着坐姿,“你要是饿的话,跟姐姐说一声,姐姐的书包里有小蛋糕,还有水。”

  诺诺乖巧地点点头,“妈妈也给诺诺准备吃的了,准备了很多呢~”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自己的食物,“有蛋糕、香肠、包包、鸡蛋……”

  “包包是什么?”顾乔笑着问,看着他撅着小嘴,认真地表情,有些想笑。

  “包包就是包包啊~就是咬一口有肉肉的包包~”他扭动着身体,不知道要干什么。

  “诺诺,你怎么了?坐的不舒服吗?”

  “不是。诺诺要把书包摘下来,给姐姐一个最大的包包~”因为手太短,他够不到书包带子,就有些急了。

  顾乔帮他书包摘了下来,笑着说:“姐姐现在还不饿,等姐姐饿了,诺诺再给姐姐好不好?”

  他点点头,校车也开始缓缓驶动。

  一路上,她不知道被诺诺介绍了多少次,顾乔也跟其他小朋友的家长聊了几句。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跟不同龄的家长说话最多的一次。

  “诺诺,到了郊游的地方不可以乱跑知不知道?”见快到目的地了,顾乔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诺诺知道,妈妈跟诺诺说了。有专门骗小孩子的坏叔叔和坏阿姨。”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顾乔摸摸他的头,“对,有好多骗小孩的坏叔叔和坏阿姨,他们会给诺诺讲故事,给诺诺吃的,诺诺是个聪明的小孩子,一定不可以上当哦~”

  诺诺点点头,咧嘴笑了,两颗小虎牙显现出来,“诺诺是聪明的小孩子,不上当,不上当!”

  顾乔看着他,笑了笑。而后移开视线,双眼盯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像是播放的电影录像带,看得她有些头晕。

  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刺地她睁不开眼睛。顾乔伸手帮诺诺挡住了阳光,低头发现他正很有兴趣地玩着自己的奥特曼玩具。

  车里其他的家长也跟孩子说说笑笑,车内欢笑声一片。这应该是一次欢乐的郊游。

  车子逐渐停了下来,顾乔拉拉诺诺的小手,笑着说:“诺诺,我们到了。”

第四十二章:慌张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17 2019.02.07 11:49

  他们的目的地是郊外的某个类似公园的地方。从他们下车开始,视野就被绿色占满了。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地,周围有葱郁的树木,从不远处传来小溪潺潺流淌的声音。

  所有的家长都拉着孩子的小手,站成一排,听着幼儿园老师讲的注意事项。

  诺诺突然拉了拉顾乔的手,天真的笑容在还带有婴儿肥的脸上蔓延。“姐姐,讲话的这个漂亮姐姐是小鹿老师,是教我们班的老师。”

  小孩子总喜欢炫耀自己的任何东西给别人看,就像他在车上一直向其他的小朋友介绍顾乔一样。

  顾乔捏了捏他的软糯的小手,笑着说:“小陆老师?诺诺的老师姓陆吗?所以叫小陆老师?”

  诺诺摇摇头,“不对,不对!不是那个‘陆’是小鹿的‘鹿’。”他解释说,“大家都是这么叫的,都叫小鹿老师,小鹿老师。”

  “诺诺,叫老师有什么事吗?”站在前面讲话的小陆老师,看着诺诺,笑得很温柔。

  “没事,没事,小鹿老师。诺诺正在给顾乔姐姐介绍小鹿老师。”诺诺的两颗小虎牙显现出来。

  小陆看着顾乔,笑着对她点点头,“诺诺今天就拜托你了。”

  顾乔应了一声。不得不说,幼儿园的老师真的是很温柔。

  “诺诺,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好不好?”顾乔拉着一蹦一跳、背着蓝色小书包的诺诺,来到了一个葱郁的树下,“我们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姐姐在带你到周围玩儿。”

  诺诺兴奋地点点头,甩开她的手,率先跑了过去,把小书包扔在地上,“姐姐,快来啊,姐姐好慢啊,都跑不过诺诺。”

  顾乔走过去,坐在诺诺的身旁,伸手帮他整理着衣服。“诺诺,你吃的什么啊?”见他小腮帮子鼓鼓的,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给敢(鸡蛋)~”他口吃不清地说。

  顾乔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倒在了诺诺预备的儿童水杯里,“一次不要吃这么多,噎到了怎么办?”

  诺诺捧着杯子喝水,而后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背带裤上的拉锁响了几声,“诺诺吃得好饱啊~”整个小身体躺在松软的草坪上,在上面来回打滚儿。

  “诺诺,今天妈妈没有陪你来是不是很失望?”顾乔看着玩得很愉快的诺诺,问了一句。

  诺诺匍匐到她的跟前,笑着问:“什么是失望啊?”

  顾乔看着他,没说话。原来五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叫做失望。

  她笑了笑,说:“姐姐换一种说法,诺诺是不是很想今天让妈妈陪诺诺来郊游?”

  诺诺使劲儿点着头,“嗯。诺诺很想让妈妈来陪诺诺,可是妈妈有工作不能来。妈妈说诺诺要听话,不能闹人,也不能动不动就哭。”

  顾乔伸手摸摸他的头,“诺诺觉得妈妈说得对不对?”

  他想了一会儿,而后点点头,笑着说:“诺诺觉得妈妈说的都对,诺诺是男子汉,不可以哭。”

  她看着诺诺一副小天使的模样,突然有些理解王晶了。他们今世生来做母子的,总是付出比得到的多,可又乐在其中,享受在其中,谁让他们血浓于水,分离不开呢?!

  “各位家长都来领一下各自孩子的画板,今天郊游的作业是一幅画……”一位幼儿园的老师大声喊道。

  顾乔摸摸诺诺的头,笑着说:“诺诺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不好?姐姐去把你的画板拿过来,一会儿就回来。”

  诺诺点点头,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奥特曼小玩具。

  顾乔看着他自得其乐的样子,轻笑了几声,而后站起身,朝校车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她有些不放心,刚巧看到了小鹿老师站在一旁,就过去跟她打了声招呼,让她帮忙看着点儿诺诺。

  小陆老师点头答应了,笑着说:“您应该不是诺诺的亲姐姐吧?以前从没见过您来接诺诺。”

  顾乔摇摇头,解释说:“不是。诺诺的妈妈是我的老师,刚好我今天有空,就来陪陪诺诺。”

  “这么说,您还是一名高中生?!”小陆老师有些诧异地说,而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据我了解诺诺的妈妈是一名高中老师。”

  “没关系,”顾乔有些尴尬地笑笑,“我确实是一名高中生。”

  “诺诺其实挺孤单的。”小陆老师看着在不远处玩的不亦乐乎的诺诺,有些心疼地说:“从我接管他们班以来,我只见过诺诺的妈妈两次,每次都是只待一会儿就离开了。你别看诺诺平时都是笑嘻嘻的,其实孩子的内心是最脆弱的,他们渴望妈妈陪在自己的身边。”

  “平时上课的时候,诺诺并不像今天这么积极,总是一个人躲在最后面,不说话,也不吭声。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诺诺生病了,可看到诺诺的妈妈来接诺诺时,诺诺高兴的样子,就知道病因了……不好意思,跟你聊了这么多。”小陆老师看着顾乔,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我刚当上幼师不久,第一个接管的就是他们,所以总是想让他们高高兴兴的度过,是不是觉得我不适合当一个老师?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会安慰小朋友……”

  “小陆老师很适合当幼师。”顾乔笑着说。

  “是、是吗?”她有些脸红了,想自己毕业以后,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赞扬自己,虽然对方是一个高中生,但不影响赞扬的效果。“你是叫顾乔吧?等你回去的时候,我希望你能让诺诺的妈妈来跟我聊聊。”

  顾乔点点头,“那就麻烦小陆老师帮我照看一下诺诺,我马上就回来。”

  小陆老师笑着点点头,朝诺诺的方向走去。

  顾乔看着诺诺一个人坐在树下的场景,有些明白他为什么在车上一个劲儿地向其他小朋友介绍自己了。

  “您好,请问您的小朋友叫什么名字?”一位男幼师看着顾乔停在自己的面前,就问了一句。

  因为顾乔的年龄比较小,如果不是她停留了很长时间,他都以为是路过的游客。

  “诺诺。”顾乔笑着说。

  男幼师翻找了一会儿,随即把一个画板递给她,笑着说:“在这儿。”

  顾乔接着画板,道谢离开了。等到她回到原本诺诺待着的树下时,诺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四下找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小陆老师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有些急了,开始大声喊着诺诺的名字。突然很后悔自己刚才一个人去拿画板,早知道就拉着诺诺一起去了。

  听到顾乔的喊叫,因为小朋友之间打架而走开的小陆老师慌忙跑了过来,询问情况,“顾乔?怎么了?诺诺呢?”她看了一圈儿都没看到诺诺,心里有些慌张。

  “我也不知道。等我回来的时候,诺诺就不见了。”顾乔解释说,“这样吧?小陆老师,我去这边找找,你跟其他的家长说一说,让他们帮忙找找。”

  小陆老师点点头,慌张跑向其他的家长,向他们求救,帮忙一起找诺诺。

  她看着顾乔的背影,内心的自责油然而生,如果不能找到诺诺,她也就没脸再做幼师了。想到这儿,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儿。

  王海斌正在上课,手机突然响了。学校有明确的规定,上课期间,授课老师是不能接私人电话的,他跟学生道了一声歉,而后挂断了。

  谁知,他刚说了两句话,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还是顾乔打来的,犹豫了片刻,最终走出教室,接听了。

  李下文踢了踢陈奇亮的椅子,八卦道:“班长大人,你说是谁这么着急找王海斌?看他刚才的样子,总觉得其中有些猫腻。”

  陈奇亮搭话说:“谁知道!可能是学校的领导吧?”

  王海斌刚滑到接听键,顾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听起来很是焦急。

  “老师,诺诺不见了!”

  王海斌不解:“等等,顾乔,你说的诺诺是谁啊?”

  “王晶的儿子。老师,关于诺诺被拐走的事,你能想起来什么细节吗?”

  “顾乔,老师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多管闲事。”王海斌皱了皱眉,“是不是老师之前跟你说的那么多,都白说了?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后果真的是你承担得起的吗……”

  “老师。”顾乔打断了他,“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老师再仔细想一想,有没有落下什么细节?”

  “都是那么久的事了,一时间怎么可能想起来!”王海斌伸手扶额,“你现在在哪?”

  “诺诺郊游的地方。”

  王海斌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事儿瞎趟什么浑水!

  顾乔:“老师?”

  “你先别说话。等等,顾乔,郊游的地方是不是有一个类似于游乐场的地方?”王海斌突然想起来,上一世他的朋友跟他说这件事儿的时候,提到说,最后他们在旋转木马的附近找到了诺诺的什么玩具。

  顾乔正站在有很多游乐设施的地方,心想王海斌说的就是这个。“嗯,有!老师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朋友跟我提过,最后他们在旋转木马的附近找到了诺诺的玩具。你先去那边找一找。”

  “好,我知道了老师。”

  “顾乔,先别挂。把你的定位发给我,我找人去帮你。”王海斌慌忙补充了一句。

第四十三章:有惊无险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33 2019.02.08 08:00

  顾乔也没犹豫,直接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王海斌。多一个人,希望就多一点儿。

  “诺诺!诺诺!”她一边走,一边喊着,生怕自己迟了一步。

  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旋转木马的方向,她只好向行人求助了。顾乔这才知道自己跑错方向了,于是又折返回去。

  十分钟后,她找到了诺诺。诺诺正坐在旋转木马上,纯真的笑脸显得那么不谙世事。

  顾乔松了一口气,想走过去却又停住了脚步,因为她不能直接把诺诺解救出来。

  顾乔双眼扫视着周围,企图能找到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男人,让他去把诺诺给带过来。似乎上天都在帮她,刚巧在她的不远处站着一位警察,她慌忙跑了过去。

  苏长明接到王海滨的电话,就赶过来了。他一开始以为王海斌是在开玩笑,还有些将信将疑,但现在真的有一个人跑来向他求救,他也就认真起来了。

  “是坐在木马上的那个男孩吗?”苏长明问顾乔,“这么说,站在他旁边的那个人就是人贩子了!”

  顾乔点点头,“警察同志,我胆子比较小,不敢轻易过去,只好来请求您的帮忙了。”

  苏长明点点头,“你的做法很对。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轻举妄动,我先过去看看。”

  苏长明提高警备心,走了过去,问站在一旁的人贩子说:“这是你的孩子?”

  人贩子有些心虚地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拐骗,还没有什么经验。有的拐的小孩多的,有经验的老手建议她到小孩子聚集的公园、游乐场碰碰运气,只对落单的小孩下手,这样很好得手,成功率大。

  人贩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高上一头的警察,心里有些发怵。紧张地都有些结巴了,“警、警察同志,他真的是我儿子。今、今天我休假,就带着儿子来公园玩儿。”看着苏长明,吞咽着口水。

  苏言轻听着她一口的外地人的口音,就心知肚明了。“你不是本地人吧?”

  “是、是!”人贩子紧张地说,辩解道:“我、我不是,我丈夫是。”

  旋转木马刚好停了,诺诺跑了过来。

  苏长明摸摸小男孩的脑袋,笑着问:“小朋友,你认不认识这位阿姨?她是不是你的妈妈?”

  诺诺有些犹豫,而后摇摇头,“妈妈说,对警察叔叔不可以撒谎。”他看着人贩子说,“对不起,阿姨。”

  人贩子见事情败漏,落荒而逃,慌张之中还撞倒了好几个行人。

  苏长明把诺诺交给顾乔,就忙着追人贩子去了。

  顾乔看着诺诺,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诺诺不是答应姐姐不会跟陌生人离开吗?”

  诺诺低着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儿,用哭腔说:“对、对不起,姐姐。那个阿姨说要带诺诺找妈妈,诺诺就跟着过来了。”他泪眼汪汪的看着顾乔,“姐姐,那个阿姨是坏人吗?”

  顾乔点点头,拉住了他的小手,“对,是很坏、很坏的人。她要带诺诺去一个地方,一个没有妈妈的地方。”

  诺诺:“那我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吗?”

  “对啊。”顾乔牵着他向前走,“因为那个地方没有妈妈。诺诺找不到妈妈,妈妈也找不到诺诺。所以,以后一个人的时候,不可以跟着不认识的人走,知不知道?”

  诺诺乖巧地点点头,吸了吸鼻涕,“诺诺不会跟别人走了,跟诺诺说去找妈妈,诺诺也不走!”

  顾乔牵着诺诺回到集合的地点的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她已经找到了诺诺,因为顾乔不知道大家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想到要通知他们。

  小陆老师抱着诺诺哭了起来,如果诺诺真的找不到了,她就真的打算辞职,抱着忏悔度过一辈子了。“诺诺,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小陆老师很担心你?”

  诺诺被吓到了,而后用小手拍拍小陆老师的背,“对不起小鹿老师,诺诺被坏阿姨带走了,坏阿姨骗诺诺说,要带诺诺去找妈妈……”

  “诺诺,是小陆老师对不起你,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的……”

  顾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场景,唇边滑过一丝笑容,而后止住了。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几片白云飘动着,除了周围的欢笑声和哭泣声,一切都显得那么风平浪静。

  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承受不住即将到来的惩罚,害怕就此离开了这个世界,那她这个幸运抽奖不是白抽了!

  诺诺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小孩子的笑容是有治愈效果的,至少抚慰了她恐惧的心情。

  “现在感觉怎么样?”王海斌站在阳台上,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掐着一根烟,烟雾环绕着他。

  “还好,现在还没有什么反常的现象。”顾乔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边泛起了灰色,路灯亮了起来。

  郊游回去之后,她把事情大致跟王晶说明后,就回来了。她也不想牵扯太多,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不是她的事了。

  “老师,今天谢谢你。”顾乔笑着说,“如果不是老师想起了关键的线索,诺诺可能真的就被拐走了。”

  “不要谢我!”王海斌把烟掐了,转身走回屋里,“做老师的还真是不容易,又要熬夜批改试卷,还要关心学生的身体状况。有了什么问题,可不要来找我,都是你自作自受!没事儿就赶快回来上课。”

  顾乔应了一声,挂断了通话。虽然王海斌说话很强势,但她知道王海滨的本意是为她好。

  顾乔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月亮上有一棵树,玉兔在树下捣药,闪亮的星星是它的玩伴,它们每天一起玩到很晚……

  她突然感到一阵头晕,钥匙从手里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顾乔蹲下身子,想要把钥匙捡起来,眩晕感加重了。她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钥匙明明就在手边,却一直抓不到,渐渐地她的视线就一片昏暗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如果不是苏言轻出现,顾乔都要怀疑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了。

  苏言轻见她醒过来,松了一口气,“如果你再不醒,我真要把你送到医院了。”他把放在桌上的一杯白开水,递给顾乔,“喝点水吧?刚才你一直说梦话,说自己口渴。”

  顾乔双手捧着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口渴,她就是想喝水。

  “你怎么会在这儿?”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之后,看着苏言轻有些不解地问,“这里是我家吧?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言轻把她手里的杯子接过来,放到了桌子上,解释说:“傍晚的时候,我坐公交车回家,然后就在路上看到了你,再然后就看到你倒在了家门口,我就用地上的钥匙开了门,把你抱了进来。”他笑了笑,“看着你这么瘦,没想到实际抱起来还挺沉的。”

  平常见人晕倒不是都应该直接去医院吗?他怎么还把自己往家里送?“你怎么没把我送到医院?”

  苏言轻耸耸肩,“我是想把你送到医院的,”他看了顾乔一眼,笑着说:“但是你死活不去。真不知道你晕倒是装的,还是真晕倒?”

  听他这么说,顾乔的脸瞬间红透了,低着头辩解道:“是真晕倒!不是装的!”

  苏言轻觉得她生气的模样很可爱,慌忙赔笑说:“知道了,知道了~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不过你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这一点,可是千真万确的。”

  “我、我那是烧糊涂了……”顾乔解释说。良久之后,她轻声说:“谢谢你,苏言轻……”

  “不客气。”他看着顾乔,笑着说。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还好现在退烧了,不然我要担心死了。”

  顾乔觉得他的手凉凉的,有些舒服。“你回家是有事儿吗?我现在也退烧了,你赶快回家吧?”

  苏言轻看着她,有些心虚地笑笑,“可是我没拿家里的钥匙,只能等我小叔下班,才能进去家里。但是我小叔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回到家都已经八九点了,顾乔~”他用无辜的双眼看着顾乔,“你总不忍心让我露宿街头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耽误了你的事,才这么说的。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在这等你小叔好了。”她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总不好把他拒之千里之外吧?

  “顾乔,你今天去干什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他看着顾乔,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看到顾乔跟别人走得近,心中的醋意就上来了。

  “今天?”顾乔不知道该怎么说,理了理思绪,“昨天晚上我遇到了王晶老师,王晶老师有一个儿子叫诺诺,很可爱。我今天就是陪诺诺一起去郊游了。”

  顾乔见他一脸不解的模样,接着解释说:“诺诺上的幼儿园组织了一次郊游,是要求家长陪同一起的。但是王晶老师有课在身,实在走不开。我刚好请了三天假,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儿,就陪着诺诺一起去了。总不好让小孩子一个人吧?”她等着苏言轻的回应,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正在向男朋友报告行踪的女朋友,有些尴尬地笑笑,“那个,对不起,跟你说了这么多。”

第四十四章:吃饭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223 2019.02.09 08:00

  “王晶的儿子。”苏言轻看着顾乔费力解释的模样,给她倒一杯水,递给了她,“王晶是谁啊?”

  顾乔:……

  “王晶是我们的数学老师……”你这是逃了多少课?连任课老师的名字都不知道!

  “哦。”他应了一声,而后笑着说:“好像逃课逃得太多了。”

  顾乔:……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半。“苏言轻,我是几点晕倒的?”

  苏言轻想了想,“见你晕倒应该是五点钟左右,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吧?怎么了?”见她皱着眉头,伸手帮她抚平了些。“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可以告诉我。”

  顾乔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阵安心。或许现在她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无论这个人是谁,她都会感到安心吧?而不是因为这个人是苏言轻?

  她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顾乔掀开被子,爬下床,伸手理了理头发,“你要不要喝点东西?家里有可乐、咖啡、果汁和白开水,你要和哪一个?”

  “白开水就行了。”苏言轻担心她的身体再出现什么问题,“你身体没问题了吗?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

  顾乔对他笑笑,“已经好了。谢谢你,苏言轻。”

  苏言轻看着顾乔的脸,不知为何脸颊有些发烫,难道被她传染了!“不、不客气……”

  顾乔:“???”

  “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次谢谢了。”见顾乔开门走了出去,问道:“你去干什么?”

  “嗯?”她不解地看着苏言轻,“你不是要喝白开水吗?我去给你拿杯子。”她看了看桌子上自己刚才喝水用的玻璃杯,里面还有小半杯的开水,开玩笑说:“总不能让你用我的杯子喝吧?上面可是有很多病菌,一不小心就会被传染。”

  “我是不介意。”苏言轻笑着说,随手端起了那半杯水,倒进了自己的嘴里,“顾乔,我要是不小心被你传染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顾乔:“……”

  她看着苏言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实在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现在想想,他的每个动作表现得都好像挺暧昧的,难道是撩妹撩习惯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这种类型的人,平时总是做一些看起来很暧昧的动作,自己还不觉得。因为自己长得帅,总觉得可以吸引很多人为他们疯狂,最终伤害了不知多少清纯女孩儿。

  顾乔看着苏言轻,好吧,苏言轻确实不是一般的帅,至少她喜欢;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爱搞暧昧的类型。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苏言轻见顾乔一直用炙热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那个,顾乔,我还没做好准备……”你不要用这么露骨的眼神看着我。

  苏言轻双眼环视这房间,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除了他们还没有人在家,我的天,他这不是羊入虎口了?

  顾乔这么喜欢他,肯定做梦都想得到他,很难确保她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

  “准备什么?”顾乔见他一副害怕的模样,有些不解地问。

  竟然还问他准备什么?难道她这都等不及了?

  苏言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顾、顾乔,你先不要想这么远,我们还都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不能就这么荒废了学业。虽然我也有这个意向,不对,不是你想的那个,只是很单纯的那种,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

  顾乔: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荒废学业。好吧,人家有荒废学业的资本。

  顾乔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就穿了一件很薄的秋衣,想着一会儿总要请苏言轻吃顿饭。而且,早请晚请都一样,这顿饭是避免不了的。

  苏言轻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的顾乔,吞着口水,“顾、顾乔啊,要冷静!虽然我值得你这么做,但这也有点儿太快了,我一时间有点适应不了……”

  他见顾乔的身体一步步地压向他,而后,错开了……

  苏言轻:“……”

  顾乔穿上外套,低头见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额头上还流着汗,“你怎么了?”

  他慌忙坐起身,觉得自己真是有病。是个人都不会有这种想法好不好!也不一定,万一,顾乔喜欢他喜欢到什么都不顾了,这也是有可能的。

  “你穿外套干什么?要出去?”见她穿上外套,苏言轻问了一句。

  顾乔点点头,笑着说:“家里只剩下鸡蛋和面条了,所以想请你出去吃饭。”

  她想了想,补充说:“之前你跟我说,不习惯跟不熟的女孩儿吃饭,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不过,既然是同班同学,一起吃顿饭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当然,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吃饭,也不用勉强,我直接把饭钱给你,你自己去吃就行了。”

  苏言轻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顾乔,你不要告诉我,你刚才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顾乔点点头。不是他自己刚才一直说什么太快了?不适应什么的吗?

  他伸手捏了一下顾乔的脸,笑着说:“哪有请人吃饭,自己不去的道理?”而且,我们不是一起吃过饭吗?如果要拒绝,我早就拒绝了,还会等到现在?小笨蛋~

  “苏言轻,你家住在这附近吗?”走在街道上,顾乔随便找了个话题,“每次回家都能碰到你,所以我想应该就住在这附近吧?”

  苏言轻点点头,“嗯,十分钟就能走到家了。”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她,笑着说:“如果周末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

  “你周末都在家吗?”顾乔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老实。一般男孩子一到周末,不是会一整天不着家地玩儿吗?

  苏言轻双手插在兜里,“也不是都在家。有时候也会跟陈奇亮一起出去打游戏,或者约其他的同学一起去打篮球。”

  “刚才听你说要等小叔,你不跟父母住在一起吗?”顾乔刚问出口,就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不过,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用说,我只是随口一问,不是想要知道什么答案。”

  “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苏言轻看着她有些慌张的模样,笑着说:“我的父母都在国外,本来我是想自己住的,可是他们不放心,就把我塞给了小叔。不过,有时候也会觉得挺无聊的,所以,有空的时候就过来找我吧。”

  顾乔点点头,“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他想了想,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呗。”

  她突然很怀疑,苏言轻是不是请假回来的。

  “我应该明天早上就能回去了。”她说,“要不要一起回去?”

  苏言轻点点头,“你不是请了三天的假,怎么才过一天就回去了?”

  “嗯。事情解决了,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她笑着说:“我脑子笨,缺课多了会跟不上进度的。”

  “也是,像我这么一个既聪明,长得又帅的人,实在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啊~”不然你也不会喜欢我这么久了。

  顾乔带着苏言轻去了小区附近的小面馆,因为之前经常跟顾黎一起来,小面馆的阿姨都认识她了,每次结账的时候总是会给她少掉一块钱。

  “你跟这家的老板很熟吗?”从面馆出来后,苏言轻好奇地问了一句。

  “因为经常跟小黎一起去吃面,而且都是住在小区附近,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自然就很熟了。怎么了?”她见苏言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认识的人挺多的。”苏言轻看着她的手里还打包了一份儿,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还打包了一份儿?”

  “啊?这个啊,刚才不是听你说你小叔要工作到晚上八九点吧?既然工作到这么晚,应该顾不上吃饭吧?所以就多买了一份儿。”顾乔把打包的面条递给了苏言轻,“你赶快回家吧,叔叔现在应该回来了。面条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言轻看着她,笑了笑。没想到她还知道讨好他的小叔。其实顾乔谁都不用讨好,只好讨好他就行了。“顾乔,我会好好跟小叔说的,你不用太担心。”

  顾乔点点头,加班的人就是要多注意身体,上一世顾父就是因为总是加班,身体落下了毛病。

  “顾乔,明天我在车上等你,不要睡过头了。”苏言轻伸手帮她戴上了帽子,笑着说:“要不,我把你送到家门口吧?”

  “不用,不用。你赶快回去吧。”顾乔慌忙拒绝了他,她原本是想连他提议的送到小区门口都拒绝的。

  见顾乔那么坚决的样子,他也只好作罢。直到顾乔的身影闪如楼道,他才离开。

  苏长明已经回到家了,今天轮不到他值夜班,否则他今天就回不来了。

  不过这一天跑东跑西,确实挺累的。而且今天抓到的那个人贩子似乎还牵扯到其他的同伙,这就有他忙的了。

  “言轻?你怎么回来了?”苏长明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苏言轻,有些诧异。

  “嗯。有点事就回来了。”苏言轻把打包的面条递给了摊在沙发上的苏长明。

  “什么啊?”苏长明伸手接住了,“面条?哎呀,言轻啊~”他激动地坐了起来,“小叔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关心小叔。还想着给小叔打包晚饭,小叔真的是没有白疼你啊~”

  “我女朋友打包的。”苏言轻笑着说。

第四十五章:他的呼吸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74 2019.02.10 08:00

  苏长明刚吃进嘴里的面条,立刻喷了出来,“女、女朋友?!”

  苏言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笑着说:“嗯。女朋友。”

  苏长明张了张嘴,没说话。身子朝他挪了挪,“言轻啊~小叔虽然不反对你交女朋友,但你也不要总是给小叔惊吓。而且,你现在才上高二,这交女朋友是不是太早了点儿。”他可是对他的哥哥千百般保证过,要让苏言轻以学习为重。

  “不早,不早,小叔。”苏言轻笑着说,“跟小叔比,我还差远了呢。”

  苏长明:……

  “小叔,面条快凉了,你赶快吃完。”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苏长明扒拉了两口面条,别说,这家的面条还挺好吃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自己都还没有找落呢,管这么多干吗?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苏长胜教训一顿。

  顾乔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日记本。她从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唯一的几篇日记还是初中时的作业,现在看看,也是很搞笑的一件事。

  她用笔头戳着下巴。第一次发烧晕倒是因为小黎的事,她记得当时几乎睡了一天;而这次只昏迷了两个小时,并且醒来之后,身体也没有出现上次很疲累的现象。

  “嗯~”她用笔在日记本上写上了“直接参与”和“间接参与”。

  通过这一次的实验,间接参与确实可以减轻对身体的负担;除了直接参与和间接参与这一点之外,她猜想还可能与改变的程度有关。换句话说,小黎最终是跳楼自杀了—顾乔到现在都不愿回想起这件事。也就是说,她改变的是一条生命的有无;而诺诺的事情则没有这么严重,她改变的只是他的人生。

  一阵夜风通过开着的窗户,吹进房间里来,顾乔的身子打了个哆嗦,随即走到了窗边。

  她望着这座城市,因为楼层不是很高,视野很有局限。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小区的人们都休息了,只剩下一片寂静。抬头望着夜空,悬挂在上面的星星很多,明天应该是艳阳高照的晴天。

  顾乔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而后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爬到了被窝里。手机响了,是苏言轻发来的平安到家的短信。她看着短信,嘴角闪过一丝笑容,急忙止住了。跟苏言轻相处,总是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她不愿意去深入地想,害怕是自己想多了,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还是她跟苏言轻从来只是同学?连见了面都无法寒暄两句的同学?就想上一世一样。

  她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什么也没有摸到,那里好像曾经戴过一条手链,后来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顾乔把要回复苏言轻的信息删除后,手机静音,放到了床头柜上……

  苏言轻打着哈欠,见顾乔走上车来,伸手打着招呼,“早啊~”

  “早。”顾乔坐在了他的身旁,见他一脸困倦的神情,“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他看着顾乔,没说话。昨天晚上,他一直在等顾乔的短信,结果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没发出去,反复确认了几遍,消息已经发出,还是没收到她的回复,搞得他失眠了一夜。

  “嗯。”苏言轻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用昏昏欲睡的声音说:“我昨天一直在等你的信息……”

  顾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愣,扭头看着苏言轻疲倦的脸,突然有些后悔昨天把信息删了,“对、对不起……”

  因为是清晨,坐车的人不多,除了停站时开门关门的声响,其余的时间都很安静。

  “干吗道歉……”苏言轻的眼皮动了动,慵懒地说:“我又没有怪你……下次记得给我回信息,不然我会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带耳机了吗?”

  顾乔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耳机,插头插到手机上,“你要听吗?”

  “嗯……”他应了一声,“顾乔,我手没力气,帮我戴上……”

  顾乔把一只耳机戴在他的耳朵上,另一只我在手里。她不敢把另一只戴在自己的耳朵上,因为她想听到苏言轻均匀的呼吸声。

  想要听一个人的呼吸?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车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顾乔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脏,想让它跳得慢一些,再慢一些,可是她一看到苏言轻的那张脸、听到他的呼吸,心脏便跳得更剧烈了。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也没有那么迟钝,知道出现这么现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喜欢上苏言轻了……

  “苏言轻,我们到站了。”顾乔喊了一声睡得正香的苏言轻,把耳机装进了校服兜儿里。

  苏言轻连打了几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表情,笑着说:“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起身伸着懒腰。

  顾乔背上书包,走在前面,下了车。

  “顾乔,我们去吃点儿东西吧?”苏言轻慢吞吞地走在后面,伸手拽住了她的书包,提议道。

  顾乔身子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刚好撞到了他的身上,慌忙甩开了他的手。“我、我不饿。我先回教室了!”话音还未落,就跑开了。

  苏言轻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苏言轻没有追上来,顾乔站在楼道喘着气,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岔气了。

  王晶正站在讲台上讲课,她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见王晶点点头,示意她进去,才走了进去。

  徐琴暖慌忙给她腾了腾地方,把几本书从顾乔的书桌上拿开了,有些激动地小声说:“乔乔,你怎么现在来了?”

  顾乔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在演草纸上写道:下课以后再说。

  徐琴暖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没多久,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顾乔看了看苏言轻的位子,仍旧是空的。

  徐琴暖把身子伏过来,“乔乔,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没见你,我都快寂寞死了。苏言轻也不来上课,我唯一的生活乐趣都没有了。”

  “所以我提前来学校了。”顾乔笑着说。

  “我听刚哥说,你请了三天的假,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要是我,是绝对不会早来的。”徐琴暖笑着说,“就算是在家无聊死,也不会来学校找虐。”

  张惠拽了拽顾乔的校服袖子,递给她一盒威化饼干,“这么早来,应该还没吃饭吧?”

  顾乔接住,道了谢。“英语演讲比赛怎么样了?你们都过了吗?”

  徐琴暖的表情有点儿尴尬,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乔乔,你别太难过,虽然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进入复赛,但是能被选上,去参加比赛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比我这种英语渣渣强多了,真的。”

  顾乔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琴暖,我没有难过。而且,我发挥的确实不好。”

  不过,当她听到只有自己一个人没过时,心里确实有点儿不是滋味儿。但谁让她运气那么不好,抽到了“重生”这个词。

  “我还以为你一定难过死了~”徐琴暖双手托着下巴,“不难过就好,其实相较于参赛者,观赛者更轻松。乔乔,到时候我们去给苏言轻、张惠她们加油啊?”

  顾乔点点头。

  “顾乔,数学老师找你!”站在门口的李下文喊了一句。

  她应了一声,立刻跑了出去“去办公室吗?”她问了一句正在跟其他班里的学生打闹的李下文。

  “对!”李下文回答说,“卧槽,你这就太狠了!咱有种就别走……”

  顾乔:“……”

  男生之间的相处方式,她永远都看不懂。

  下楼梯的时候,她遇到了刚回来的苏言轻,顾乔下意识地往边上靠了靠,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顾乔?”苏言轻喊了一声,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啊?”顾乔有些尴尬地看着他,“没有,老师正在办公室等我呢。”

  “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蛋,笑着说:“本来想给你买一个包子的,可是老板说没有热的了,就给你买了一个鸡蛋。”

  “不、不用了。我不饿,你自己留着吃吧?”她慌忙拒绝说,“老师还在等着我,我先走了……”

  顾乔站在办公室的门前,心有余悸地想着刚才的事,也不知道苏言轻发什么疯,干什么给她买鸡蛋?!就是因为他一系列的暧昧的行为,才会让她产生错觉的。她伸手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

  顾乔刚要伸手敲门,门就被打开了,余甜甜抱着一摞作业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见顾乔站在门口,先是愣了几秒,而后从顾乔身边走了过去。

  顾乔原本想跟她打声招呼,见她好像装作看不见自己,也没有自讨没趣。

  “那个,顾乔。”

  她刚要走进去,就被余甜甜喊住了。

  “顾乔,我跟言轻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在其他人眼里,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所以,你不要想着跟我抢,即使是抢,你也抢不过我。不是你的,无论用什么方法,也不会是你的。”

第四十六章:缘分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82 2019.02.11 08:00

  “我知道。”顾乔转身对她笑笑,“余甜甜同学,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进去了,老师还在等着我。”

  余甜甜冷哼了一声,感到有些失望。如果顾乔生气地跟她吵一架,她会觉得她顺眼多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她的那一副笑嘻嘻,假装无所谓的面孔,于是内心不由得更憎恶了她几分。

  顾乔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低声说:“我怎么可能抢得过你……”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她突然想起了上一世,跟室友出去逛街时,室友说的那句话,“是啊,他们确实挺登对的。”有些人,注定一生都不会看向她。

  “顾乔,你来了。”王晶见她走进来,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嗯。”顾乔笑着点点头,“听说老师找我有事儿?”

  “坐、坐!别站着了。老师长话短说,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王晶笑着说,“老师也知道学生很辛苦。”

  顾乔觉得这是王晶第一次笑得那么没有负担,她们之间不存在严谨的师生关系,更像是两个已经熟识的朋友,在面对面地聊天。

  “昨天晚上,诺诺都跟我说了。”她收敛了笑容,“老师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儿,如果诺诺真的被人贩子拐走了,老师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顾乔有一种感觉,王海斌的猜测都是对的。

  王晶:“顾乔,老师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诺诺可能就真的被拐骗了。”

  “老师,您不用谢我的。”她想起了小陆老师说的话,“我听小陆老师说,其实诺诺在学校很少说话,也不喜欢跟别的小朋友互动。小陆老师说,有时间的话,她想跟您聊一聊。”

  王晶点点头,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处理好工作与家庭的关系,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嗯,谢谢你,顾乔。我会跟小陆老师好好沟通的……”

  临走时,“顾乔,诺诺是老师的一切,所以老师真心感谢你。有时间的话,老师请你吃顿饭吧?”

  顾乔点点头,怀里抱着一堆作业,“嗯。毕业以后吧,老师。”走出了办公室。

  其实她不想跟王晶和诺诺有太多的交集,人与人之间还是保持原本的距离来得容易些。她无法完全理解王晶,就像别人无法理解她一样,有交集就意味着有风险。原来做人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顾乔走在走廊上,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她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不保持点距离怎么行呢?这也是死性循环的一部分吧?对一个人了解的越透彻,就越想着为他做一些事,然后就产生了欲望,然后去冒险……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她慌忙跑进了教室。刘玲美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中午快下课时,徐琴暖用手肘碰了碰她的手肘,小声问:“乔乔,中午一起去吃饭吧?”

  顾乔点点头,她最头疼的科目是生物,看着已经五十多岁的老师在上面讲得天花乱坠,她只想趴在桌在上睡觉。如果不是徐琴暖叫她,她都要睡着了。

  “我们去吃糖醋排骨好不好?”徐琴暖继续说,“因为你不在,都没有人陪我去吃,都馋了好几天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请客行不行?”顾乔有些无奈地说。

  “当然好!乔乔说什么都好,明天我请你。”徐琴暖讨好般地挠挠她的手。

  下课铃声响起,中午的课终于结束了。桌面还没收拾好,徐琴暖就拉起顾乔朝食堂跑。

  “乔乔,我们要快一点儿,不然都要被抢光了!”

  其实顾乔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跟徐琴暖熟起来的。开学第一天,徐琴暖喊住了她,她记得之前跟她虽然是同学,可是却没说过几句话;再后来,徐琴暖做什么事都喜欢拉上她,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习惯,她有什么事也会跟徐琴暖知会一声。

  “琴暖,”她看着吃得狼吞虎咽的徐琴暖,笑着说:“算了,还是吃完饭再说吧?”

  徐琴暖最受不了别人说话说到一半,总觉得心里痒痒的,不舒服,“乔乔,不要说话说道一半啦~赶快说完好不好。”

  “没有,我只是想问,开学的那一天,你为什么喊住了我?我们之前好像也不是很熟吧?”顾乔把自己盘里的糖醋排骨,夹给了她一块。

  徐琴暖笑笑,“好像真的是这样耶~”她喝了一口汤,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当时我爸妈非要把我送到宿舍,可是我又不想让他们送,感觉怪丢人的。刚巧看到你从旁边走过去,就用你做了一下挡箭牌。乔乔,你不会怪我吧?”

  顾乔摇摇头,“不会。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原因,有些在意。”

  “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因为是你才喊的。怎么说呢,如果是别的不熟悉的人,我可能就不会叫住他了。虽然我们之前也没说过几句话,可是我觉得你这个人一定很好相处,嗯~怎么说呢~这就是女生的直觉吧?像班里的张珂,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相处,如果是她,我一定不会喊的。”徐琴暖撇撇嘴,一副拒绝的样子。

  见她没说话,徐琴暖以为她没想起来张珂是谁,“乔乔,张珂你知道吧?刘、刘晓晗的同桌。”到现在她都觉得刘晓涵的存在感实在太弱了,以至于每次都想不起她的名字。

  顾乔点点头,“我知道。只是跟她没说过几句话。”

  徐琴暖递给顾乔一张纸巾,接着说:“我也没跟她说过话啦,只是感觉她的脾气挺大的。惠也说过啊,张珂那个人有洁癖,总是爱发脾气,有点刻薄……”她用纸巾擦擦嘴,“我还挺同情刘晓晗的,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同桌。”

  “乔乔,你还没告诉我,你请假干什么去了?”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徐琴暖拉着她问,“我都快好奇死了。”

  顾乔有些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啊~家里的一些事。”

  “好吧~”徐琴暖挽住了她的胳膊,没再问下去。她虽然有时候神经大条,但也清楚,一个人如果不想说某件事,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不会说的。

  之前徐琴暖倒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是怎么跟顾乔熟起来的,就像顾乔刚才说的,她们之前确实不熟,除了是同学,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她看着顾乔傻笑了几声,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说要是顾乔当时没从她的面前走过,或者她喊住的人不是顾乔,那很多事多不会发生了……

  “乔乔,其实你得好好谢谢陈行舟。”

  正在低头写作业的顾乔,突然听见徐琴暖这么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你不在的这两天,都是人家陈行舟帮你收作业、发作业的。”徐琴暖两只手拖着下巴,“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如果不相信可以问惠啊~”她敲了敲正专心看小说的张惠的桌子,“惠,你说是不是。”

  张惠点点头,“确实是他做的。”

  “乔乔,你说陈行舟会不会暗恋你啊?”徐琴暖八卦地说了一句,好巧不巧,被刚走进教室的陈行舟听见了。

  陈行舟用怪异的眼神看了徐琴暖和顾乔一眼,而后若无其事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顾乔被他看得脸都红了。不是因为害羞,这就像你正在说某个人的坏话,回头发现这个人就站在身后,那种惊吓感。

  徐琴暖趴在桌子上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乔、乔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造谣了……”

  顾乔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喝口水缓解一下压力。抬头发现陈行舟正盯着她看,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她慌忙低下头写作业。

  “你怎么了?被外星人撞坏脑袋了?”李下文看着已经笑道虚脱的徐琴暖,开玩笑道。

  徐琴暖想还嘴,可还是想笑,就用手打了他几下。

  顾乔实在受不了,就起身走出了教室。她也不是没被人开过玩笑,但也都是背地里说说,像今天这样刚巧被当事人听到的情况还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回到了高中,连思想都高中化了?总觉得很丢人。

  “甜甜,你找我什么事儿?”

  顾乔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苏言轻的声音这么敏感了。明明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还是能辨认出这是苏言轻的声音。

  她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知道自己走到教学楼的哪个角落了。继续往前走到转角,发现苏言轻和余甜甜正面对面的站着。不知道为什么,顾乔很想走过去跟苏言轻打声招呼,她不喜欢他们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

  顾乔知道,这是嫉妒。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苏言轻只是一时的错觉,就像她喜欢长相好看的人,而苏言轻刚巧长相帅气,产生这种错觉也很正常。可是就在这一刻,她明白了,这种喜欢不是错觉。

  “言轻,下周末的时候,是我的生日,可不可以请你来我家?”余甜甜的脸上挂着笑容,笑容中夹着些许羞涩,“你都好久没来我家了,就来嘛~而且我爸妈也很久没见你了。”

  顾乔觉得自己大概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会躲在这里偷听?

第四十七章:邀请与犹豫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87 2019.02.12 08:00

  “乔乔,铅笔借我用用,这道题需要做辅助线。”徐琴暖喊了她一声,继续低头做题。良久都没有回应,她又喊了声,“乔乔,铅笔借我用用。”

  “啊?什么?”顾乔回过神来,双眼迷茫的看着她。

  “什么什么啊?叫你两遍啦~铅笔借我用用啦~”徐琴暖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乔乔,你怎么了?”

  “没什么。”顾乔冲她笑笑,把铅笔递给了她。

  她伸手拍了拍脑门,脑子里老是想着苏言轻跟余甜甜的事,注意力根本集中不了。

  顾乔扭头看着苏言轻。看着他眉头时不时皱起,又时不时舒展开,玻璃窗大开着,秋风吹动了他的头发。

  李下文把笔扔在了桌子上,向后仰着身子,“哎呀,可算是做完了。”他歪头看看苏言轻,又看看其他人,发现只有自己这么悠闲,没想到他做题的速度还挺快的,当然正确率是不用管滴,反正他是把题都“做完”了~

  “苏哥,苏哥!”李下文撞了他几下,“我发现顾……没、没事儿了,您老还是继续做题吧?”

  他一只手转着笔,双眼盯着试卷,似乎是在整理思路。而后嘴角多了一丝笑容,手中的笔也开始不停地动起来。

  当某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你的关注时,说明你已经陷进去了。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没有人会来救你,也没有人救得了你,而你也只会越陷越深,直到不能呼吸。

  顾乔收回了视线,双眼盯着数学试卷,强迫自己注意力,却始终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李下文看看顾乔,又看看苏言轻,到嘴边的话被人堵回去了,实在是把他憋坏了。“苏哥,你写完了吗?”

  苏言轻放下笔,看着一脸欠揍的李下文问:“你干什么?”

  “不是,苏哥。”见苏言轻搭理自己,他笑地贱兮兮地说:“苏哥,我刚才发现一件大事啊,大事!我发现顾乔刚才一直在偷看你!”他压低声音说。

  苏言轻看着顾乔,应了一声。这算什么大事?顾乔偷看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都已经习惯了。

  李下文见他并没有吃惊的神情,以为是他经常被女生偷看,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从桌兜里掏出小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帅气的脸庞,自恋道:“虽然比苏哥差点儿,但哥也算是个帅哥啊,怎么就没有人偷看我啊?”

  听见李下文的话,苏言轻暗笑了几声。顾乔对他可是一心一意,情比金坚,天天想着扑倒他,把他拴在身边。当然只会偷看他一个人。

  他撕下一张演草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握成团,原本想扔给顾乔,可转念一想,还是亲口对她说比较好。随手把纸团儿塞进了桌兜里。

  下课铃声响起,顾乔离开座位,去收全班的试卷。收齐后,交给了王晶。

  苏言轻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子,笑着说:“顾乔,一起去吃饭吧?”

  “不用了,我跟琴暖一起去。”她看着苏言轻,有些尴尬地说。

  虽然不知道苏言轻为什么突然要跟她一起吃饭,但是她必须跟他保持距离,否则她真的要掉进沼泽里爬不出来了。

  徐琴暖正趴在书桌上睡觉,听见顾乔说话,有些懒散地说:“乔乔,我下午不去吃饭,你不是知道吗?刚好,你跟苏言轻一起去吃吧?跟帅哥一起吃饭,比较下饭。”

  苏言轻: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你喜欢吃什么?”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苏言轻问了一句。

  “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顾乔避开了他的视线,看着远处的天空。虽然很高兴,但还是希望苏言轻不要靠近她。

  “顾乔,你先去找个位置,我去买饭。”苏言轻笑着摸摸她的头,朝食堂窗口走去。“乖乖等我,不要到处乱跑。”他回头说。

  顾乔看着他的身影,苏言轻刚才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她害羞的涨红了脸颊。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说这么暧昧的话,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苏言轻买饭回来,瞅了一圈儿都没看到顾乔,最后在最边上的角落里找到了她,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刚才找了很久都找到你,害得我还以为你抛下我走了呢~”苏言轻笑着说,“在班里经常听见徐琴暖拉你去吃糖醋排骨,就帮你点了一份。也帮你点了其他的菜,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夹给我,我的也可以给你吃。”

  顾乔接住他递过来的筷子,闷着头吃饭。

  苏言轻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轻笑了几声,把自己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夹给了她。“你吃慢一点儿,我们又不着急着回教室。”

  因为吃得太快,她被呛住了,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抬头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苏言轻低着头憋笑,顾乔的脸再次红了,“我呛到有什么好笑的?你没有被呛到过吗?”

  苏言轻见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又一阵笑,“没、没什么好笑的。只是你的样子太搞笑了,顾乔,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停不下来的……”

  顾乔决定不理他,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诅咒他吃饭的时候也被呛到。

  “不要诅咒我啊,就算是诅咒了,我也不会被呛到的。”苏言轻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笑着补充了一句。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他放下筷子,双眼宠溺地看着她,“上次你给我小叔打包的面条他说很好吃。”

  顾乔点点头,没说话。

  苏言轻用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边吃边问她说:“顾乔,下周是英语演讲比赛的复赛,你去不去?”

  顾乔;“下周几?”

  “嗯~下周五的午自习,你要是去的话,我帮你占位。”他笑了几声,“你上次洗牙刷脸的时候说的,只要不上课,就去给我加油的。”

  顾乔看着他,自己也笑了起来。

  有什么办法,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时,连他的幼稚也会觉得非常可爱。

  她跟苏言轻回去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余甜甜和陈奇亮。

  见到苏言轻,余甜甜立刻扑了过来,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顾乔,像是在保护着自己的东西不被别人抢走。

  她有些尴尬地退了几步,跟陈奇亮打了声招呼。

  苏言轻甩开了余甜甜的手,“甜甜,你有话好好说,不要拉拉扯扯的。”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习惯了嘛~”她撒娇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顾乔你也在啊,下周末是我的生日,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来参加生日派对。”她甜美地笑着,行为举止显得很得体。

  顾乔印象中的余甜甜就是这样子的,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容,待人也很温和。

  “我就不去了,那天刚好家里有事。”顾乔笑着说,“不过,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好可惜啊~”余甜甜有些失望地说,“本来还想着怕你找不到路,说让你跟言轻一起来呢~不过也没关系,等你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找我玩儿。”

  顾乔看着她没说话。她不是傻子,余甜甜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听到余甜甜的话,苏言轻皱起了眉头,“顾乔,你先回去。”

  “嗯。苏言轻,我先回教室了。”她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句话说的果然不错。如果是上一世被别人这么说,她一定会找个角落,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地大哭一场,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去上课,也不会有人发现什么。什么生日派对,什么余甜甜,她通通都不要管。

  经历了一些事,人都是会成长的。死亡的绝望都体会过的人,又怎么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去找一个无人的角落,躲起来哭呢?

  她不是什么电影里的女主角,苏言轻也不是什么电影里的男主角,她不可能去乞求苏言轻留在她身边一辈子,就像她的人生没人可以做主一样,她也不可能替苏言轻做主。

  爱情的箭头不是双向,不代表你付出了就一定能得到回报,所以才会出现暗恋和单恋。

  顾乔在班级前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儿,还能看到苏言轻他们三个的身影。她第一次发现,苏言轻和余甜甜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快上课了,站在这里干什么?”陈行舟携着一沓试卷走了过来。

  顾乔看到陈行舟,就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件事,神情有些尴尬,“马上就进教室了。我听琴暖说了,我不在的那两天,都是你替我收的作业,谢谢。”

  陈行舟看着她,把试卷放在了栏杆上,“以前你也经常帮我,算是扯平了吧。”

  英语演讲比赛的时候,陈行舟也这么说过。以前他们是认识的,只是她不记得了。虽然顾乔不觉得这是一件多大的事儿,人生那么长,会遇到无数的人,当然也会遗忘一些人。但是,“对不起,我还没想起来。”她有些抱歉地说。

  “没关系。”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镜,笑着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告诉我。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地道谢,而且我喜欢物质一点的。”

  顾乔觉得,这次放假回家有必要翻一番初中和小学的毕业照了。

第四十八章:温柔是一种慢性毒药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307 2019.02.13 13:13

  “言轻,周六下午一起回去吧?我陪你去挑礼物。”余甜甜拉着苏言轻的手,笑得很甜。

  苏言轻挣开了她的手,语气有些沉闷,“你跟陈奇亮一块儿回去吧。我已经和顾乔约好了。”

  提到顾乔,余甜甜生气了。刚才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她心里就不舒服极了。“言轻,你怎么这么帮那个顾乔说话?!”

  见情势不好,陈奇亮慌忙走了上去,充当和事佬。笑嘻嘻地说:“好了好了,那个甜甜啊,我突然想起来班里还有事,就不陪你去小卖部了。哥们儿,走了。”他拉着苏言轻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你不知道她有公主病啊?怎么还跟她说这么多。”陈奇亮一只手搭在苏言轻的肩膀上,“估计现在正气地直跺脚呢。”

  “虽然呢,甜甜刚才那么说话确实有点儿过分了,但她从小就那个样子,这你也知道的,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苏言轻皱着眉头说。

  陈奇亮:“有什么不一样吗?”

  “现在我有女朋友了,你说一样不一样?”苏言轻甩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女朋友就女朋友呗,有什么不……女、女朋友?!”反应过来的陈奇亮傻在了原地,“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哎,苏言轻,你女朋友是谁啊?”

  教室里,顾乔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书,苏言轻走了过来,一只手挡在了她的眼前。

  “看书时眼睛别离这么近,小心近视眼。”他稍稍弯下身子,扫了眼封皮,“墨~菲~定律。顾乔,你喜欢心理学方面的书?”

  “没有。”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顾乔把椅子向后退了几步,有些不自在。“随便看看。”

  徐琴暖正在喝奶茶,看着互动这么亲密两人,笑着问:“苏言轻,你什么时候跟我家乔乔关系这么好了?”

  苏言轻瞥了眼低头看书的顾乔,撇了撇嘴:“不好,我跟你家乔乔的关系不好。所以,为了加深我们两个的感情,晚自习我们换换座位呗?”

  “我是没问题啦~”徐琴暖猛吸了一口,嘴里嚼着果粒,“只要乔乔同意就好了。乔乔,苏言轻要跟我换位,你同不同意?”

  顾乔倒是希望徐琴暖直接拒绝他,而不是问自己的意见。她有些尴尬地说:“我都行……”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嘎的响声,“既然乔乔都同意了,我们晚自习换吧。”说着,就抱着英语书和练习册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李下文,“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位置挺隐蔽的,王海斌大概不会发现我走神儿。”

  “不不不,你想多了。”李下文伸出一只手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王海斌是谁!那可是警犬般的人物,警犬知道吧?闻到一点儿味儿就能把犯人揪出来的那种。所以啊~”他生无可恋地把英语书从桌兜里拿出来,叹着气,“我们的教室,在他的眼里是360度高清无死角的。”

  徐琴暖撇撇嘴,她可不相信王海斌有这么厉害,只当是李下文在危言耸听。

  “徐琴暖,你别一脸不相信,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他用脚踢了几下杨孟原的椅子,“杨孟原,你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杨孟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好像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只是笑着说:“琴暖,苏言轻的这个位置确实很惹眼。”

  李下文平时说话确实没谱,但杨孟原就不同了,为人既温和又老实。

  “不、不会吧?”她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杨孟原,如果说她现在想跟苏言轻换回来,还来得及吗?

  顾乔偷偷打量着苏言轻,他低着头,很认真地在演草纸上写着东西。

  “顾乔,你是不是在生气?”苏言轻抬头看着她。

  她摇摇头,继续看书,翻了几页,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自己喜欢的人坐得离自己这么近,她又怎么能静下心来看书呢?“没有。我跟余甜甜算不上朋友,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语气淡淡地说。

  其实她很想问苏言轻会去吗?如果问的话,她是想听到肯定的答案?还是否定的答案?

  “是吗?”苏言轻把写有字的那张演草纸撕下来,放到了她的桌子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没生气就好。我又不在乎她说的那些,所以你也不要在意。”

  顾乔看着苏言轻放在她桌子上的那张纸,而后移开了视线。

  苏言轻见她一脸不愉快的样子很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明明那么生气,还说自己不生气,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他突然很想伸手摸摸她的脸,然后吻吻她的头发……

  他趴在桌子上,脸朝向另一边,怕自己再这么看下去,就真的照做了。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见他突然趴在了桌子上,顾乔有些担心地问。

  苏言轻:“没事儿……顾乔,以后下午都一起吃饭吧?”

  “还是不用了。男生还是跟男生一起吃饭比较舒服吧?”她看着苏言轻的后背,尽量让自己紧张的声音听起来普通,“而且……”苏言轻越是这样,她就会陷得越深……

  明知道不能靠近他,却还是想方设法地靠近;明知道是自己拒绝了他,却还是想听到他再说一次;明知道他的温柔是一种毒药,却还是奋不顾身染上了毒瘾……

  “苏言轻,不要对我太好,我会误会的……”她盯着黄色桌面上的一处刮痕,失了神。

  见他许久没说话,顾乔反而松了一口气。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很黑,很软……

  她不后悔喜欢上了苏言轻,甚至可以说她是幸运的,喜欢上了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只是像王海斌说的,有些事不能做,而有些人爱而不得。

  后来的英语演讲比赛的复赛她没有去,准确来说,她到了门口,却没有进去。在阶级教室的门口,她遇到了另外一个人—肖曲。

  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苏言轻的事,如果不是肖曲喊住了她,她都有些记不得他了。

  “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他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漠,“之前的初赛怎么没看见你?”

  初赛的时候,肖曲因为一些事迟到了,等他赶来的时候,顾乔已经比完赛离开了,所以没有见到她。

  “可能是你没有注意吧?”顾乔淡淡地笑着,“我不是来参加比赛的,之前的初赛就被刷掉了,”她有些惭愧地说。

  肖曲没接着说下去,因为性子比较冷漠,他不擅长安慰人,“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吗?”

  顾乔摇摇头,“本来是要进去的,但突然有点事儿,就不进去了。”

  高考出了成绩后,她回过一趟学校,当时学校的大门外已经张贴了他们那一届的光荣榜,她当时站在光荣榜前看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光荣榜上有很多人的名字,苏言轻,信楚离,陈行舟……只是当时对她而言,这些名字只是名字而已。

  她从学校回到家,一向窝在房间里的顾黎突然开口问她还记不记得肖曲。她当时想了半天都没想起这个人,后来经过顾黎的提醒,她才想起了肖曲这个名字。顾黎告诉她,肖曲考上了他一直想上的那所学校,是一所全国有名的学校……

  顾乔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对他笑笑:“比赛加油。”

  肖曲点点头,走到阶梯教室的门口停住了脚步,回头说:“上次你还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乔。”她笑着说,“回顾的顾,乔木的乔。”

  他转身走进了阶梯教室。有些人不值得铭记,有些人却值得记一辈子,大概以后无论多久,听到别人介绍自己时,他都会想起“顾乔”这个名字,回顾的顾,乔木的乔……

  复赛很快出了结果,张惠被刷了下来,徐琴暖本想着去安慰她,但见她跟平常一样沉浸在小说的世界中,也就懒得说这件事了;陈行舟、信楚离和苏言轻都进入了半决赛,王海斌也是很高兴,只有他教的这一个班有三名学生进入了半决赛,每次他在学校碰见顾乔,都笑着说赢了奖金请她去吃饭,当然这次不是面条。

  只是苏言轻从比赛之后就不理睬她了。在学校的路上碰见她,总是别过头去,假装看不见她;交作业时也总是找其他的同学代交;有一次,轮到她擦黑板,脚下被扔在地上的粉笔头滑了一下,刚巧撞到了苏言轻,他的神情好像很生气,但却一句话都没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言轻的这些变化,对顾乔而言,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意料之中。大概是上次她的话让苏言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让她产生误会,所以现在是在疏远她吧?

  顾乔觉得这样轻松多了。当你喜欢的人一直在你的身边徘徊时,是很难做到真正的放下的。所以,她觉得这样很好。

  “哥们儿,你带伞了吗?”陈奇亮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天空布满了乌云,看来是要下雨,“今天肯定是要下雨的。真是个鬼天气,怎么在我们回家的这一天下雨!”

  “没带。”他瞥了眼窗外阴沉的天气,又扭头看了一眼顾乔,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你的心还真大……”陈奇亮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无奈地说,“希望我们放学的时候不要下雨。”

  听到陈奇亮这么说,徐琴暖也突然想起来自己把伞忘在宿舍了。东西都收拾好带到班级来了,她实在不想再回宿舍一趟。而且放学回宿舍,肯定要堵半天。

  “乔乔,你有没有带伞啊?我把伞忘在宿舍了~”她撇着嘴说。

  “带了。”昨天晚上顾黎就给她发信息,让她别忘了带伞。她看着愁眉苦脸的徐琴暖,问:“琴暖,你怎么回家?有人来接你吗?”

第四十九章:有些暗恋不想为人知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29 2019.02.14 08:00

  徐琴暖点点头,“嗯,管家来接我。但是没有伞我怎么走到校门口啊?”

  “如果下雨了,你先趁我的伞,我把你送到车里。”顾乔笑着说。

  “真的吗?”徐琴暖很感激地看着她,“乔乔,你真好!”

  “琴暖,我带了两把伞。”张惠放下小说,从桌兜里拿出一把伞,递给了徐琴暖。“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思琪吧,是她说要多带一把伞,因为上一次你就忘带了。”

  王思琪笑着冲她打了声招呼。

  徐琴暖笑着说:“还是思琪想得周到。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刘玲美带着教材书走了进来,因为今天的天气不好,班里的学生比以往回家时还要躁动。都在思考着自己怎么回家。有的同学说,学校大概是被诅咒了,不然怎么每次他们回家的时候,不是下雨就是阴天。

  刘玲美看着这群打打闹闹的小孩子,笑了几声。拿起黑板擦在讲台上敲了几下,“上课铃声已经响很久了,大家安静安静,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班里真的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刘玲美对于这一现象很是惊奇。原因是,她每次上这节课的时候,不知道要喊多少遍,班里才能安静几分,这才喊了一声,话音都还未落,班里就静了下来,实在是一件怪事。

  原因当然不是刘玲美。要说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自然是他们的班主任李显刚,当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教室的窗户旁时,学生们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离放学还有十分钟,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打雷的声音;布满乌云的天边闪了一下,而后又是几声雷响,天空下起了雨。雨势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了玻璃窗上,而后顺着玻璃流下来。视野逐渐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刘玲美见真的下起雨来,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不仅在为自己发愁,也在为坐在班里的学生发愁。“同学们都带伞了吗?”

  教室里变得躁动起来,有些同学早晨就把伞带了过来,防患于未然;有的是中午专门跑回宿舍拿的;剩下的则是一些比较心大的学生,只能在雨中奔跑了。

  李下文就是心大的学生,看着窗外下着的瓢泼大雨,笑嘻嘻地说:“我的头大,不怕淋雨。没准还能碰到个看我可怜的妹子,然后结下一段缘分。”

  陈奇亮也是对他的脑回路无语极了。转身伸手推了推苏言轻:“哥们儿,下雨了!要淋成落汤鸡了!”

  苏言轻皱着眉头,没说话。他不是没带伞,是压根儿就没有伞。而且他这几天的心情不好,淋淋雨也没什么。

  杨孟原看着桌兜儿里的两把伞,一把是黑色的,另一把是蓝色的。抬头看了看正认真做题的信楚离,嘴角泛着笑容,移开了视线。

  “同桌,原来你带了两把伞啊?”见杨孟原带了两把伞,陈奇亮很是自来熟地拿了一把,笑着说:“我的同桌还真是贴心,知道哥们儿没有带伞,就提前准备了一把。”

  杨孟原把他手里的伞夺了回来,“这把不是给你的,是给别人的。”他把桌兜里的那把黑伞拿了出来,“你要是想用,就用这把黑的吧?这是我的。”

  陈奇亮一脸八卦地看着他,“哟,看你这么宝贵这把伞的样子,难道这把伞是送给女生的?平时见你这么老实,没想到啊,没想到……”

  杨孟原用饼干堵住了他的嘴,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羞成怒,耳朵全都红了。“你不要乱猜。”

  陈奇亮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把手里的黑伞也还给了他。笑着说:“我可不是那种牺牲哥们儿,成全自己的人。大不了淋成落汤鸡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只手搭在杨孟原的肩上,“哥们儿,在下雨天雪中送炭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你好好把握机会。”

  在教室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李显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把黑色的折叠伞。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刘玲美已经收拾好教案,交代了几句有关作业的话,就走出了教室。

  “老师把这两把伞放在讲台上,有谁没带伞的,可以直接用。”李显刚用洪亮的声音说,“还是那句老话,你们也别嫌班老师唠叨,做老师唠叨是正常的,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之后,不要光想着玩儿,把作业都完成了,然后明天按时到校。”瓢泼般的大雨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老师不多说了,赶快收拾东西回家吧。”

  听到这句话,班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因为这次是管家来接,徐琴暖的兴致不大,收拾东西也是慢吞吞的,而后对顾乔和张惠等人道别。

  张惠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看小说,等待着人少的时候再离开。

  顾乔收拾完,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苏言轻,背上书包,走出了教室。

  顾黎这次的动作很快,等顾乔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张晨呢?”她看了看,只有顾黎一个人在这儿站着。

  淅沥的雨声拍打在伞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影响着听力。她只能隐约听到顾黎的声音。

  顾黎:“张晨的爸爸来接他,就先走了。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顾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概是跟别人约好了。”她拉着顾黎,朝公交车的站牌走去。

  等车的学生很多,他们站在马路的边缘,等了大约十分钟,公交车从雨中驶来了。好不容易挤上了车,顾乔又跳了下去。

  “小黎,你先回去吧?我去给苏言轻送伞。”她对顾黎喊道,生怕他听不见。

  顾黎点点头,把自己的伞扔给了她。这辆公交车的站牌正好在小区的对面,他跑快一点,应该淋不了多少雨。

  她拿着伞朝教室的方向快步走去。地上的积水湿了鞋子,双脚感觉粘乎乎的。

  顾乔犹豫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去关注他,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脚,然后一步步地靠近他。也许喜欢上一个人,会失去一部分自我,因为你把自己心脏的一半儿分给了他,随着他的呼吸而跳动。

  教室里几乎没有人了,只剩下了信楚离和杨孟原,苏言轻也不在。

  她靠在教室门旁的白色墙壁上,发梢滴着雨珠。

  杨孟原看着埋头做题的信楚离,深吸一口气,拿着那把蓝色的伞走了过去,笑着问:“楚离,你带伞了吗?如果没带的话,可以先用我的。”

  信楚离没抬头,握着笔的手指也没有停止动作。“不用了。”

  她的拒绝也没让杨孟原就此灰心,或者说他已经习惯听到她的拒绝了,“可是外面雨下的很大,你这样回家会生病的。”

  “没关系。”信楚离抬头看着他手里的那把蓝色的折叠伞,一看就知道是新的。“我家离得不远。”她不喜欢接受别人的东西,尤其是男生的东西。

  杨孟原见她这么固执,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那把伞放在了她的书桌上,而后背着书包离开了。他知道信楚离这个人很敏感,不喜欢同学之间的八卦,他也很注意这一点。所以中午买伞的时候,有意挑了其他颜色的一把伞,就是怕其他的同学说这两把伞是一对情侣伞,也专门找没有人在的时候,把伞给她……

  发现顾乔在教室门口,跟她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顾乔一直看着他背着黑色书包离去的身影,直到杨孟原闪入楼道的拐角,消失不见。

  片刻后,信楚离也背着书包走了出来。看到顾乔站在教室门口,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惊讶,可能是杨孟原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听到了;也可能是她本来就是这样一幅冷淡的表情。

  顾乔更亲向于后者。即使杨孟原没有跟她打招呼,信楚离也不知道她在这儿,她还会是这样一幅神情。

  顾乔发现,她的手里没有拿伞。

  “顾乔?”陈奇亮从厕所的方向走来,“你怎么还没走?”看着她手里拿着两把伞,便笑着问:“在这等人?”

  顾乔点点头,看了看陈奇亮的身后,空无一人,微微沉了沉眸子,“苏言轻已经走了吗?”

  “苏言轻?还没有,在厕所拉肚子呢。”陈奇亮回答说,“你在等他啊?”

  顾乔没说话,把手里的伞给了陈奇亮,“班长,你帮我把伞给他吧?我先走了。”

  陈奇亮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喊道:“哎,你把伞给了苏言轻,自己怎么回去啊?”也许是没听到,他没听见顾乔的回答,只听到她急速下楼的声响。

  陈奇亮摇摇头,感叹自己竟然没有妹子送伞。

  “你干什么?”看着他站在这儿摇头晃脑的,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苏言轻问了一句。

  “还能干什么!感叹呗!感叹我没有你的命好,没有妹子送伞给我!”他把手里的伞扔给了苏言轻,“顾乔给你的伞。”

  苏言轻看着手里的伞,唇边泛起了一丝笑容,“她人呢?”

  “什么人呢?走了呗!不走难道在这等你啊?”陈奇亮吐槽道,“话说,你什么时候跟顾乔这么熟了?之前也是,总是见你跟她在一起……哎!你干什么去?你走了我怎么办?”他看着苏言轻一溜烟儿消失的身影,“至少把伞留给我啊,重色轻友的家伙!”

第五十章:之所以生气的原因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06 2019.02.15 08:00

  苏言轻是个很傲娇的人,但顾乔是一个例外,在她的面前,他是永远也傲娇不起来的。也许我们的生命中总会出现这么一个人,可以消磨掉你所有性格,而你又乐在其中。

  看到顾乔坐在站牌处的等候椅上,他走了过去。“顾乔。”

  顾乔抬头看到苏言轻站在自己的面前,额前的刘海滴着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言轻把她拉了起来,“椅子上很湿,不要坐了。”

  刚坐下去的时候还不觉得,她伸手摸了摸校服裤,还真的有点湿。

  “专门来给我送伞的?”苏言轻松开她的手,与她并排站着。

  “不是……”她慌忙否认说,“是、是小黎让我来给你送的。”

  苏言轻看着她说谎时脸红的模样,低头轻笑了一声,追问说:“小黎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带伞的?”

  她支支吾吾地没说出个所以然。

  雨还在势如破竹般地下着,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只是当急促的雨滴落在他们并排的伞上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们的头发。

  顾乔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苏言轻,也许是校服不合身,也许是他太瘦了,蓝色的校服被他穿得松松垮垮的。“你的书包呢?”

  苏言轻看了看,回答说:“想着来追你,忘在班里了。”

  “要、要回去拿吗?”她扭头移开了视线,害怕自己的表情会被他看到。

  “不用,班长会给我送过来的。”他把自己的伞合上,跑到了顾乔的伞下。

  “你、你干什么?”顾乔把他推了出去,见他被雨淋到,又有些不忍心。“苏言轻,你把伞收起来干什么?淋到雨会感冒的!”

  苏言轻笑着说:“那你过来帮我撑着不就好了。”

  顾乔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用伞遮住了他的头顶。“苏言轻,两个人用一把伞很挤,你还是把伞撑开吧?”

  苏言轻摇摇头,“不要。顾乔,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生气?所以,我这是在给你一个机会安慰我。”他伸手握住了伞把,手指轻轻触碰到了顾乔的指尖,见她慌忙松开了手,有些有趣,又有些失落。

  “顾乔,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他看着顾乔,问了一句。他知道如果他不说清楚,顾乔也许永远都不会懂。

  顾乔摇摇头。她以为苏言轻只是在疏远她,没想到原来是在生气。

  “英语演讲比赛复赛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去?”他等着顾乔的回答。

  “那、那天突然有事……”她不敢抬头看着她,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苏言轻看着她越站越远,雨水都淋在校服上了,伸手把她拉了过来。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他知道是顾乔先喜欢上他的,都说在爱情中,先陷进去的那个人是失败者,可他怎么感觉自己才像那个失败者,心情的好坏都围绕着顾乔转。

  “我那天一直在阶梯教室找你,直到比赛结束你都没有来,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苏言轻捏着她的脸,笑着说,“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竟然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生气?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那么期待你能来为我加油,而且你也早就答应我了,到最后竟然食言了。”

  “所以啊,因为气不过,我这几天都没有跟你讲话,等着你来跟我道歉,等着你来主动跟我讲话。可是你一直都不来找我,知道我这几天过得多么难过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她甩开了苏言轻的手,把通红的脸扭向了一边。

  苏言轻拉住了她的手,用力握着。“告白啊,你听不出来吗?生平第一次跟别人告白,还真是失败啊。”

  顾乔甩了甩被他拉住的手,反而被握地越发的紧了。

  “顾乔,我知道你喜欢我。本来等着你先说出口的,可是等了那么久,你都不说。都说被告白的人掌握着主动权,所以我才会等着被你告白,现在倒好了,反而是我先对你告白了。”他看着顾乔,笑了笑,“我是觉得谁跟谁告白都一样,只要互相喜欢不就好了。顾乔,我喜欢你,想跟你天天、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想跟你一起坐公交车回家,想跟你一起吃饭,想跟你用同一副耳机听音乐,想像现在这样拉着你的手,还想跟你一起避雨……”

  “你怎么不说话?”见她许久没有反应,以为她这是后悔了。他可从来没有设想过这种情况,或者说他觉得顾乔是不可能拒绝他的,因为顾乔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想要推倒他,他一直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顾乔红着脸说,她从来没有想过苏言轻会跟她告白,她害怕这是苏言轻是跟谁打赌打输了而开的一个玩笑……“苏言轻,你是认真的吗?”

  听到她的这句话,苏言轻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顾乔喜欢了他这么久,而他又长得这么帅,一直都不乏追求者,突然听到这样的告白,没有安全感是正常的。

  他对顾乔笑笑,而后身子靠向顾乔的方向,在她的脸颊上很轻微地亲了一下,红着脸说:“这、这下你该相信了吧?我可是第一次亲别人。”

  顾乔愣愣的,良久之后伸手摸了摸被他亲的地方,害羞地连耳朵都红了。“相、相信……”

  看着她的样子,苏言轻突然很想再来一下。“顾乔,我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才要跟你交往的,我不想你误会。跟你交往只是因为刚好我也喜欢你。”

  顾乔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所以,你的回答可以告诉我吗?”苏言轻使坏地捏了捏她的手背。

  她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了,慌忙甩开了他的手。“我、我要想一想……”

  “好吧~”苏言轻笑着说,“谁让我现在那么喜欢你,只是别让我等太久。”

  公交车从雨中驶来,而后像是累坏了的流浪狗,喘了几口气,站在了他们的跟前,等待了他们的可怜与施舍。

  苏言轻把伞收了起来,两人的校服都差不多湿透了,他重新拉起顾乔的手,和她一起上了公交车。

  见女儿回到家淋得那么湿,顾父顾母可是担心坏了。顾母急忙去她的卧室,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让她洗个热水澡换上。

  洗完澡,顾乔就跑回自己的房间,赖在床上缩成一团不起来了。脑子里反复放映着刚才苏言轻告白的话,把脸闷在枕头上,笑了几声。

  顾黎推门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忙不迭把顾母喊了进来,“妈,妈,乔姐发疯了!”

  听见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儿的顾母,急忙跑了过来,“小黎,小乔怎么了?”她快步走到顾乔的床前,拍了拍她的背,“小乔,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顾乔坐起身,精神很好地回答说:“妈,你怎么了?我很好啊。”

  “很……”顾母很凶地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顾黎,“小黎,你是不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啊?现在连妈妈都敢骗了!”说着走过去揪住了他的耳朵,把他揪出了房间。

  “妈,您轻点儿,我真没说谎,真的,刚才乔姐跟疯了一样,一直在笑,真的一直在笑……”

  顾乔走下床,把门关上,而后继续缩在被窝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她猛地坐起身,双手捂住了脸。刚才等车的时候,苏言轻说知道她喜欢自己?他是怎么知道的?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她爬下床,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镜子,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觉得羞愧极了。

  手机响了几声,顾乔走过去拿了起来,是苏言轻发来的,说自己现在已经平安到家了。她回了一个“嗯”。

  在沙发上躺着的苏言轻,一直盯着手机等着顾乔的信息。看到她的回复时,他一下坐了起来,对着手机笑了几声。

  “啧啧,看你那恨不得把手机吃进肚子里的模样,肯定是女朋友发来的吧?”坐在一旁的苏长明笑着说。

  因为今天轮到他休假,所以一整天都呆在家里,他实际上也是宅男一枚。

  他把手机放在沙发旁的桌子上,双臂展开,伸着懒腰,语气有些慵懒,“言轻,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领回家里来,让小叔瞧瞧呗?小叔替你把把关。”

  苏言轻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叔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嘿,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小叔说话呢?!”苏长明走过去打了他一下,“小叔替你把把关怎么了?我又不是你那个固执地跟一块石头一样的老爸,不会做棒打鸳鸯这种事的。”

  苏言轻放下手机,看着苏长明,“小叔,这件事你先别告诉他,等到我上了大学,会自己告诉他们的。”

  苏长明点点头,“该做什么,小叔自己有分寸。那个,言轻啊,”他不好意思地笑着,两只手相互搓着,“家里没有能吃的东西了,要不,你出去跑一趟超市?”

  “冰箱里不是还有泡面吗?”苏言轻记得他上次回来的时候,在冰箱里存了很多泡面。

  苏长明尴尬地笑笑,“泡面今天中午被我吃光了……”

  苏言轻:……

  在这个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照顾谁了……

第五十一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74 2019.02.16 08:00

  杨孟原看着信楚离雨中奔跑的身影,伸手合上了自己的伞,让自己暴露在瓢泼大雨中,雨水打湿了校服和头发。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离她更近了一步。

  杨孟原觉得信楚离性格很固执,不,应该说是太固执了,但正是她的这份固执吸引了他。也许,直到最后他与信楚离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同学关系,可这又怎么样呢?无论什么时候,他回想起高中的时光,都会回想起这个女孩儿,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孩儿。

  如果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会把遇见信楚离的那一瞬间刻在自己的心上,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夜深人静时,留给自己回味。如果时光会遗忘,那他就把那段时光记录下来……

  “爸妈,我回来了。”他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的父母打了声招呼,而后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把身上湿透了的校服脱下来,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后,仰躺在床上片刻,抱着湿透的校服进了卫生间。

  “孟原,你把脏衣服放在卫生间的地上就行了,一会儿妈妈给你洗。”他的母亲听见响动,喊了一句。

  “不用了,妈。我已经这么大了,可以自己洗。”说着,就用盆子接了大半盆自来水,把校服扔了进去。

  看着校服逐渐沉入盆底,他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上面,开始洗校服。双眼盯着满是肥皂泡沫的脸盆,想着也许她也是这样洗衣服的?像她那么固执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东西交给别人?洗衣服这种事儿,她是不可能麻烦父母的。想到这儿,他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

  如果有了在意的人,无论干什么事时,你都会想起她。想着她是怎么干这件事的,怎么干那件事的,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这样处理……等你回过神来,发现已经想到不知哪里去了,而后你对着镜子,嘲笑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傻。有什么办法,你就是喜欢这样,喜欢想着她。

  杨孟原回到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前停留了一会儿,而后俯下身子,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蓝色的日记本。在它的上面,记录了他与信楚离相处的所有瞬间,包括高中开学第一次初见她时的场景。

  很多人说,他们的一生中最难忘的是初恋。而杨孟原最难忘的,是信楚离那天站在德凉高中的校门前,脸上展露的转瞬即逝的笑容。

  他拿着日记本,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翻到了第一页。

  在杨孟原自己看来,他成绩中等,性格也很普通,在班里虽说跟大家都可以说上话,而且在别人的眼中,他的朋友大概很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交心的朋友其实没几个。很多人往往会被事物的外表所迷惑,一旦当你习惯了事物的外表,就不会去探寻它的内在了。

  他遇到信楚离的那天,天气很好,清风吹过还依稀可以感受到夏天的味道。

  当一件新事物来袭时,我们总会产生一种兴奋的情绪,带着崭新的心情迎接即将到来的完全陌生的环境。但是,这种兴奋会随着我们的成长,越发得变弱。所以,当杨孟原去德凉高中报到时,虽然车鸣声,嘈杂声,吵闹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兴奋感却感受不到多少。

  因为他就住在市区里,离德凉高中很近,就没有让父母来送。而且行李只有一个密码箱,自己完全拎得动。

  在校门口遇到了几个初中时的同学,随便聊了几句自己的暑假生活,就各自走开了,有的是有家长陪着,有的是习惯了独来独往。

  “啊,对不起!”他拉着行李箱转身的时候,撞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女生。女生黑框架的眼镜掉落在了地上。

  他慌忙弯下腰,把地上的眼镜捡起来还给了女生,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注意后面有人。你看看有没有摔坏,如果摔坏了,我陪你去眼镜店修一下。”

  他双眼打量着眼前的女生。因为没戴眼镜,眼神显得有些无神,但她的眼睛很漂亮,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它的样子,杨孟原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令人记忆深刻的一双眼睛……

  “不用了。”信楚离语气冷淡地说,接过他递来的眼镜,拉着行李箱走开了。

  杨孟原看着她双眼望着“德凉高中”这几个字,姣好的面容上展现出与刚才她说话的语气很不相符的笑容。而后拉着行李箱,有些吃力地朝人群挤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第二天,他站在教室前的走廊上跟新认识的同学聊天,转头看见昨天那个被他撞到的女生走进了隔壁的教室,他这才知道原来她在自己的隔壁班。

  杨孟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记住她的,她的语气很冷,性格也觉得让人不好接近。或许是因为那一双让人印象深刻的眼睛吧?也或许是她脸上挂着的那一瞬间与她给人的印象截然相反的笑容。

  后来,他去吃饭、中间休息去超市或者晚自习放学回寝室,路过她所在的教室时,双眼总是习惯性地找寻着她的身影,而且每次都能看见她。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巧合。后来他慢慢发现她习惯吃饭的时候,晚去十分钟;晚自习放学后再多呆十分钟。他也是从同学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叫信楚离。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适合她。

  有一次,他在吃完中午饭,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信楚离,就走上前去,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信楚离像是没认出他,从他身旁走了过去,留下了一阵头发带来的清香。

  看着她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感到有些失落。这种失落跟考试成绩出来后,发现自己没考好的失落感不太一样,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有点儿说不上来。

  高一第一次月考的时候,他刚巧坐在她的后面。考完第一场语文的时候,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几个糖果,伸手拍了拍坐在他前面的信楚离的肩膀。

  信楚离回头看着他,语气还是一样地冷淡,“有什么事吗?”

  他指了指放在掌心的糖果,笑着说:“考试之前怕自己太紧张,就多买了几颗糖。这几个送给你。”

  信楚离看了他一眼,拒绝道:“不用,我不喜欢吃糖。”而后转过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考场。

  杨孟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吃糖,还是这只是她为了拒绝而找的一个借口。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了信楚离是一个很难接近的人。

  有的时候越是得不到就越显得珍贵,杨孟原虽然没有这种别扭的心理,但他对信楚离的关注却越来越多了。

  高中时期是青春的懵懂期,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喜欢隐藏着自己的心思,猜测着别人的心思。初尝恋爱的滋味,总是让人无比地兴奋。

  他一开始并没有把自己对信楚离的关注向恋爱、好感这方面想,只是觉得她这个人,还有她的性格,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的眼神总是寻找着她的身影。

  他是在开学第二天召开的新生开学典礼上认识的苏言轻,当时苏言轻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这所学校的。他的个子高高瘦瘦的,五官很端正,就连他站在男生的角度都觉得苏言轻长得很帅气,可想而知,他的颜值远远不止“很帅”这个字眼儿。

  班里的女生最喜欢八卦的,就是有关苏言轻的事,班里的男生也都习以为常了,只是还是少不了羡慕嫉妒恨。

  一次,他坐在座位上写作业,听到前面的女生拉着同桌似乎很苦恼地说:“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在意苏言轻了,每次路过他们班时,总是想站在教室门口看他一眼,我是不是越来越花痴了?都说爱情是一种毒药,让服毒的人心甘情愿地吃下去……我现在中毒是越来越深了……”

  爱情?他想着自己的种种行为,越发觉得符合自己。

  他放下笔,插嘴问了一句:“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很想关注一个人,这是为什么?”

  因为是前后桌,杨孟原的性格很温和,所以跟她们的关系挺好。听到他的问题,女生追问道:“你这么没头没尾地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说的关注主要是指哪些方面?”

  他想了想,“跟你刚才讲的差不多。无论什么时候,路过她所在的班级时,双眼总是想找寻她的身影。”

  女生和同桌突然笑了,而后说:“这还能是为什么!说明你对那个人有好感呗,不然为什么总是想看见她。都说男生在感情方面很迟钝,我一开始还不相信,不过现在倒是信了。”

  杨孟原笑笑没说话,拿起笔继续写作业。听了女生的话之后,信楚离的身影总是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还有开学第一天,她看着“德凉高中”几个字后,所露出的笑容。

  有些事就是这样,在你不知不觉得情况下生根发芽,等你恍然发现时,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第五十二章:猫咪、固执与爱心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56 2019.02.17 08:00

  “我不喜欢猫。”他笑着说。

  “唉?小猫咪多可爱啊~软软的身子,还会冲你撒娇。”前排的女生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养过猫吗?”

  他摇摇头,“没养过,父母不让养。”

  女生点点头表示了解,而后笑着说:“我家里也是,一开始不让我养,不过他们后来都被我说服了。如果你养过,就会知道猫咪有多可爱了,每天都会跟在你身后,等你坐下来的时候,走到你跟前,用头蹭蹭你的脚……”

  他从女生越来越兴奋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真的很喜欢猫。

  “喜欢小动物的人,一般都很有爱心。”女生最后说了一句,上课铃声就响了。

  杨孟原翻开教材书,双眼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信楚离的座位也是靠着窗户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像自己现在这样,看着湛蓝天空中漂浮着的白云,盯着葱郁大树上的某一片树叶,或者是教学楼背后操场上某个人的脸庞……

  他被自己的想法都笑了,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像自己这样悠闲地发呆呢?

  他没有跟信楚离说过几句话,但对她的了解却是不少的。他知道信楚离是以全市第三名的成绩考进德凉高中的;他在光荣榜上见过她的名字,看到过她的照片。照片中的她显得很稚嫩,穿着以前学校的校服,脸庞有些模糊。他还知道她的习惯,放学后喜欢多呆十分钟,或许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可能是这样更节省时间……

  她有夜跑的习惯,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他自己也很喜欢跑步锻炼身体,只是不是每晚都去。他在跑道上也碰见过信楚离,但不常见。要知道在操场上的众多人中,想找到一个人,也是不容易的,除非你的双眼一直在找寻着她的身影。

  他伸手翻了翻课本,放下了手中的笔,双眼继续望着窗外的天空。仔细想想,他对信楚离的了解都是外在的,关于她的性格,除了觉得她很冷淡之外,就没什么了。

  他认识到信楚离固执的性格,还是在一次流浪猫的事件中。

  那天是高一月考后的一周的放假回家的日子。他家离学校没有多远的距离,如果站牌等车的学生多的话,他会选择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走路回家

  “我不喜欢猫。”走到拐弯儿处,信楚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其实信楚离在学校话说得很少,他们又是不同班,听的自然是更少了。只是当他听到的一瞬间,就本能地确定了这是她的声音。两个人的音色可以很像,但音色中所包含的感情却是千差万别的。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发现信楚离被一群小孩儿围在中间。说实话,他当时见到这一幕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实在不能想象,她与小孩子玩耍的场景。

  后来,在他们的对话中,他了解了大致情况:这群小孩子在放假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只受伤的流浪猫躺在路中间,感觉很可怜,就想着要救救它。刚巧信楚离从这边走过,就被他们拉了过来。

  “我不喜欢猫。”信楚离看着只到她膝盖这么高的小孩子,重复了一遍。

  “可是,大姐姐,小猫咪它受伤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睁着圆溜溜的双眼看着她。小女孩想去拉住她的手,可见到她的表情,又有些害怕,“大姐姐,你救救小猫咪吧?”

  “我真的不喜欢猫。”信楚离用余光打量着卧在地上、蜷缩起来的小猫,应该是饿了,并不是生病。

  “大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爱心!”戴着一顶蓝色帽子的小男孩看着她,大声喊了一句,把他的其他小伙伴都惊住了,“小美,你不要管这个人了,我们再找其他的人。”他拉着小女孩儿的手,安慰着说。

  小美很害怕地看着信楚离,抓紧了男孩儿的手。“小强,你不要这样跟大姐姐说话啦。”

  听到女孩儿喊他“小强”,男孩儿稚嫩的小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小美,都跟你说了,不要叫我小强了。”就因为这个名字,班里的同学都嘲笑他。“我们去找其他人来看小猫咪。”说着拉着女孩儿走了,还回头朝信楚离做鬼脸。

  有几个小孩儿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小猫咪,而后跟着男孩儿走了。

  等到那群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时,她看着卧在自己脚边,弱弱蹭着自己右脚的小猫,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它软软的毛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猫的眼睛,把书包里剩下的香肠丢给了它。

  “你很可爱。”她轻轻拍拍小猫的头,转身走开了。

  她不喜欢猫,这一点她没有撒谎,但也不太准确。换句话说,她不喜欢会占用她的时间的任何事物。

  从她懂事起,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有时间,就一定是在看书。有一段时间,她很羡慕在她家门口玩耍的小朋友。每当他们在那里蹦蹦跳跳玩耍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和想加入他们的心情。有一次,她真的加入了,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看着在厨房里做饭的妈妈,她感到了一股负罪感。

  小孩子天生就喜欢玩儿,可她却因为这天生的习性感到一股负罪感!

  杨孟原看着她逐渐模糊的身影,朝那只躺在地上的小猫走去。他也不喜欢猫,但这种不喜欢跟信楚离的不同,他只是天生对这类的动物喜欢不起来而已。

  看着小猫狼吞虎咽地吃着她刚才丢来的香肠,他笑了笑,蹲下身子,像适才信楚离那样,用手轻轻摸着它的身子和脑袋,似乎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暖。

  他印象中的信楚离总是冷冰冰的,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笑……他回想着开学那天她的笑容,和刚才她对小猫露出的温暖的笑容,觉得不止她的双眼,连她的笑容都令他着迷。仿佛是冬天里一束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厚厚的冰面上,虽然它的杀伤力不足以让冰面化掉,却是让人难以忘记。

  在信楚离展露笑容的那一刻,他觉得她适合拥有全世界最好的。

  “小猫咪好了?”小女孩跑过来看着小猫精神很好的样子,张着嘴问他。

  他对小女孩儿笑笑,“嗯。小猫只是肚子饿了,现在吃饱了,当然就好了。”

  小女孩点点头,兴奋地跑过去把小男孩拉了过来,“小强,小猫咪好了。”

  小男孩儿有些不相信,但看到跑来跑去的小猫,倔强的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最后是他们两个人把这只小猫抱回了家,至于是谁收养了,他就不得而知了……

  “喜欢小动物的人,一般都很有爱心。”他想着高一时一个女生说的这句话,身子向后靠着椅背,双眼盯着天花板,唇边泛起了笑意,轻声说了一句:“谁说有没有爱心跟喜不喜欢小动物有关?”信楚离就不是。

  他喜欢信楚离的固执;喜欢她做一件事的果断与决绝;喜欢她每天全神贯注看书时,脸上的那种坚韧和自信的神情;喜欢她的声音;喜欢她的名字;喜欢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时,她身上的方方面面,你都会喜欢得不得了。

  他知道自己对信楚离来说,可能只是人生的一个过客。过客匆匆,行人拥挤,或许连一行脚印都不会留下,所有的记忆都随风而去。

  她或许不会知道,有一个人在默默地关注着她,想看见她每一个瞬间的表情;每次回座位时,总是从她的面前绕过;拼命地找着她感兴趣的话题,为的是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他合上日记本,笑了几声。从椅子上站起身,伸展着胳膊,。而后走到窗户旁,伸手打开了玻璃窗。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晚了,瓢泼大雨也转为了毛毛细雨,拂面的夜风钻进衣服里,凉飕飕的。

  无边的夜空中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整座城市暗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小区里大概要热闹起来了,因为上夜班的人要回来了。而她,大概正坐在书桌前做试卷吧?希望不会感冒。

  其实,即使最后真的成为了人生的过客,又能怎么样呢?他的那些记忆是不可能被抹掉的,他喜欢信楚离的心情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消失殆尽……

  “孟原,出来洗手吃晚饭了。”杨母在客厅里喊了一声。

  听到喊声,他马上应了一声,而后关上窗户,走出了房间。“妈,今天晚饭吃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你最爱吃的红烧鱼。”杨母笑着说,把菜盘子端上了餐桌,“别在这儿杵着了,赶快去洗手来吃饭了。”

  一声响雷传来,天边闪过几道闪电,毛毛细雨再次转为了瓢泼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最大的可能是明天早上,因为天气预报说,明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杨孟原不觉得暗恋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痛苦,至少自己不会。他觉得喜欢上信楚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很幸运能够遇到她,也很感谢这么长时间,她一直都在。

第五十三章:得到后再失去是痛苦的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99 2019.02.18 08:00

  顾乔觉得自己要冷静冷静,不能因为昨天苏言轻的一通告白就乱了阵脚,不知所措。所以,听到顾母说要顾黎去超市买东西时,她就毛遂自荐了。

  “妈,乔姐都说要去了,我作为小的,就不跟她争了。”顾黎笑着说,而后坐到沙发上继续打游戏。

  顾母走过去揪住了他的耳朵,督促着他回房间写作业。

  雨已经停了,树叶上残留着的雨水摇摇欲滴,整个城市都充满了新鲜泥土的气息。

  顾乔穿了一件很厚的蓝色连帽外套,双手放在兜里。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不知不觉中冷了许多。

  “小乔姐姐,你去哪里啊?”小花花冲她跑了过来。

  因为小区里的像小花花这个年龄的孩子很少,小孩子的天性又很爱玩儿,所以她时常在小区里碰到四处窜的小花花。

  “姐姐去超市买东西。”她笑着说,伸手帮她整理整理衣服。

  “去买东西?”她伸手拉住了顾乔的手,双眼期待地看着她,“小乔姐姐,可不可以带小花花一起去?小胖今天不在家,小花花一个人好无聊。”

  顾乔犹豫了片刻,而后点头答应了。

  出来的初衷就是散心的,所以她拉着小花花去了比较远的一个购物广场。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周末,广场里的人很多。李婶儿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方便,家里有什么东西缺了,就去附近的小超市补全,也没带孙女出来逛过街,所以小花花看到这么大的广场,和这么多的人,心情是激动极了,拉着顾乔的手到处乱跑。

  “小乔姐姐,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这么多人?”她的双眼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哇,还有这么多和我一样高的小孩儿。”

  顾乔是没觉得这有什么好惊奇的,但对于小孩儿就不同了。这样的场景她见过无数次,早就习以为常了,可小花花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对于新奇的事物,小孩子的反应能力比自以为成熟的大人要敏锐多了。

  “这里是购物广场。”她笑着解释说,“他们都是来这里买需要的东西的。”

  “什么是购物广场?”她跟着顾乔坐上了电梯,虽然不是第一次坐,但还是觉得兴奋。

  “购物广场,嗯~”顾乔想了一会儿,笑着说:“小花花知道超市吧?”见她乖巧地点点头,她继续说,“购物广场就是超市。”

  小花花:“那为什么它的名字不叫超市?”

  小孩子的问题总是很多,因为他们正在探索这个新世界。

  “超市里卖的东西没有这里的多,也没有这里的齐全,所以才叫广场,而不是超市。”她拉着小花花朝右手边走去,“小花花,姐姐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为了防止她再继续问下去,顾乔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但她不是对她的问题感到不耐烦,相反,她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只是她害怕小花花接下来的问题,她回答不上来。

  小花花高兴地点点头,小孩子最喜欢收礼物了。“姐姐要送给小花花什么礼物?”

  顾乔拉着她进了一家精品店,看着柜台上陈列的亮晶晶的发卡,她笑着说:“姐姐送给你一对儿发卡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

  因为小花花的身高还没有玻璃柜台高,顾乔就把她抱了起来。

  小女生最喜欢的就是卡通人物了,像她知道的什么小猪佩奇之类的。小花花最后挑了一对儿粉色的兔头发卡,小手对着镜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小乔姐姐,小花花好不好看?”灵动的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她点点头,领着她去前台付了钱。

  “小乔姐姐,小花花一定会很珍惜它们的。”她双手像是捧着至宝一般捧着那对儿发卡,“这是小花花第一次收到礼物,等去了幼儿园一定要拿给小花花的朋友们看看,他们也一定会喜欢的……”

  顾乔这才想起来,小花花的父母常年外出,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回来了,现在这个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的活泼小女孩儿,恐怕连她的父母都没见过几面吧?

  她伸手摸摸小女孩儿的头,弯腰帮她把发卡戴在了头上。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模样,她也跟着笑了,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了,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她这个外人又在意些什么呢?

  在广场逛了一圈儿,顾母交代的东西大部分都买了,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就拉着小花花朝广场的出口去了。

  一开始因为距离有些远,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神儿不好看错了。而后走近了些,发现不远处靠着栏杆站着的人就是苏言轻,虽然只能看到他的侧颜和修长的身躯,却足以让她脸红心跳了。

  顾乔蹲下身子,笑着对正在吃香肠的小花花说:“小花花,姐姐带你去认识一个长得很帅的哥哥好不好?”

  小花花乖巧地点点头。

  “言轻,你不要一直站在外面发呆啦,过来帮我挑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余甜甜有些生气地从首饰店里走了出来。她今天穿着一身粉色的套装,显得很小巧可爱。

  顾乔看着他们两个人,停住了脚步。

  小花花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伸手拉拉她的手,“小乔姐姐,你怎么了?是那边的那个哥哥吗?”

  她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好意思啊,小花花,姐姐好像认错人了。”

  小花花很单纯地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的,小花花也经常会认错人。”

  顾乔不想从他们的面前走过,就拉着小花花在一旁站了一会儿。

  苏言轻看着余甜甜一脸生气的样子,松口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去。”

  余甜甜点点头,双手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着撒娇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要快点来啊。”

  苏言轻有些不自在地甩开了她的手,等余甜甜进到店里之后,他用手机给顾乔发了一条短信。

  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顾乔从外套口袋里拿了出来,点开了苏言轻发来的信息。

  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冲过去把苏言轻拉到自己的身边,或者干脆赌气不理他。可是,她却出奇地平静,感觉这才是现实,之前的记忆只是被扭曲了而已,苏言轻从来都不属于她。她突然低头笑了笑,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

  小花花有些奇怪,“小乔姐姐,你看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吗?”

  顾乔点点头,“嗯。看到了一个从幻想中走出来的笨蛋,低头嘲笑自己原来一直活在幻想之中。小花花会不会觉得这个人很搞笑?”

  小花花摇摇头,嗓音还未脱掉稚嫩,“不知道。小乔姐姐,什么是幻想?是不好的事情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我们回家吧?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从来不曾得到,而是得到了再失去。这种感觉仿佛就像是你被人剜掉了心脏,每呼吸一次就会痛一次,除非你不去呼吸。可是不呼吸又怎么能生存下去呢?

  看着在餐桌上发呆的女儿,顾母用手肘碰了碰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顾父,对他使了个眼色。

  顾父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脚被人狠狠地踩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忍痛笑着问:“小乔啊,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总是在发呆,不好好吃饭?”

  “没有啊。”她笑着摇摇头,往嘴里夹了一块鸡蛋,“妈今天做的饭很好吃。”

  “小乔,是不是刚才去买东西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顾母是个很敏锐的人,她知道顾乔就是从外面回来之后,才这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妈。”她喝了一口汤,“就是刚才我带着小花花一起去了购物广场,突然想到小花花的父母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有些感叹而已。”她撒谎说。

  “嗯。”顾母点点头,“那对夫妻是很久没回来了,把这么小的孩子抛给李婶儿,也是挺不容易的。现在想想,他们走的时候,小花花还不记事儿,”顾母摇摇头,“恐怕现在见了他们,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了。”

  顾黎又盛了一碗米饭,他是正值发育的年龄段。插嘴道:“我听李婶儿说,她儿子今年过年的时候回来。”

  “是吗?老公,碗给我,我再帮你盛碗汤。”顾母说了一声,而后起身端着碗朝厨房走去,“这样就再好不过了。不是有句话叫作‘儿欲养而亲不待’吗?尽孝就要趁早才行。”顾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顾乔双眼盯着餐桌上的菜,失了神。脑子里一直在想着苏言轻和余甜甜的事儿,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小乔,去学校别忘了那几件厚点儿的衣服。”吃过饭后,顾母嘱咐道,“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在学校穿厚一点儿,别冻感冒了。”

  顾乔点点头,回房间收拾了几件厚外套和毛衣,跟在顾黎的身后,朝站牌的方向走去。

  “哥,怎么没在车上?”顾黎在车上看了一圈儿,都没有看到苏言轻,有些奇怪地转头问顾乔。

  她双眼盯着窗外,语气淡淡地说:“他中午发来消息说,不跟我们一起去学校了。”

第五十四章: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52 2019.02.19 08:00

  “乔乔,这道题怎么做?”

  听到徐琴暖的声音,她回过神来,双眼看着书上的题目。“嗯~首先要用勾股定理,求出它的斜边,然后,”她拿出铅笔和直尺,“这样做辅助线,再用正余弦公式就可以求出来了。”

  徐琴暖用她告诉的解题思路,很快就把题解出来了。身子向后靠在张惠的桌子上,伸了个懒腰。“可算是把这道题给做出来了。”

  顾乔看到她这么用功,有些奇怪。平时见到她不是在跟其他人说话,就是在吃东西,要不就是在睡觉,今天倒是很反常啊。

  “琴暖,你今天怎么这么用功?”她笑着问。

  “嗯?我不是一直都很用功吗?”徐琴暖趴在桌子上,对她笑笑,“也没有什么啦,这不是快要期中考试了吗?平时不怎么学,总要临时抱抱佛脚吧。”

  听到徐琴暖的话,她恍然下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试了。“这么快就要期中考试了……”

  听到她的感叹,徐琴暖打断了她,“乔乔,你不用担心啦,平时学得那么认真,就算不复习,成绩也不会差啦~不像我,平时没怎么学,现在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顾乔没说话,她刚才只是在想另外一件事。她还欠着苏言轻一顿饭,考试之后,大概就两清了。

  李显刚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些许的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用黑板擦敲了敲黑板,班里立刻安静了下来,双眼环视着教室,而后问了一句:“班长来了吗?”

  没有人回答。顾乔抬头,看到陈奇亮的座位是空的,苏言轻的也是。

  “班长还没来吗?”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微微皱起眉头,“都快要期中考试了,怎么还这么散漫。陈行舟,等班长来了之后,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陈行舟应了一声。

  “苏言轻也没来吗?”看到苏言轻的位置也是空的,他的眉头皱地更紧了,额头上多了几道皱纹。

  信楚离把做好的试卷收了起来,从桌兜里掏出了一本素材书,视线有意向苏言轻座位的方向瞥了一眼。

  “你们都知道下周要期末考试了吧?”

  全班同学异口同声:知道。

  “这是你们升入高二之后的第一次考试,是对你们这段时间学习成果的一次检验。虽然我时常告诉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但也不能完全没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这点儿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他翻看笔记本,上面好像记着他要说的事情,“考场和考号后天就会出来了,到时候我会通知班长去办公室取。”

  “还有一件事,”李显刚的神色柔和了些,“听说在英语演讲比赛中,我们班是晋级学生最多的班级,这点老师深感欣慰。上周老师的事情比较多,就没来得及说这件事,但老师一向是赏罚分明,该表扬的时候就应该表扬。”他笑着说,“让我们为我们班这三位优秀的学生鼓掌。”

  李显刚的话音刚落,鼓掌声就响了起来,带头的是李下文。“老师说得对,该表扬就应该表扬。”

  李显刚走出教室没多久,刘玲美就走了进来,“我们今天的晚自习做一套试卷,放学的时候收。作文也要写,老师最后要评分的。”

  陈行舟走过去,把试卷发了下去。

  刘玲美:“这次试卷的难度和期中考试的难度差不多,你们可以当成是一次摸底考……”

  徐琴暖小声抱怨着,等到陈行舟把试卷发给她,就闭上嘴乖乖地做试卷了。

  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苏言轻和陈奇亮回来了。听到脚步声,顾乔抬头看了他一眼,刚巧撞上了他投来的视线,连忙低下头继续写试卷。

  “顾乔,”放学后,他伸手拉住了从自己身旁走过去的顾乔,笑着说,“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顾乔没说话,站在旁边看着她收拾东西。有时候,喜欢的人的一个普通的微笑,就可以让你放下所有的心防。

  “顾乔,你看到我今天中午给你发的短信了吗?”苏言轻拿着书包,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室。“因为你没有回复,我一直在担心你没看到。”

  “看到了。”她语气淡淡地说。

  走廊里充斥着学生们说话吵闹的声音,很是嘈杂。她抬头看着苏言轻,额前的头发被夜风轻轻吹了起来,双眸映着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星光,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喜欢上一个人是一件容易的事。或许那天他正好穿了你喜欢的灰色卫衣和白色休闲裤;也或许是因为他在不经意间说了一句让你心动不已的话……从此你就坠入了海里,怎么游都看不到岸。

  “苏言轻,你今天中午去干什么了?”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言轻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说:“没干什么啊,就待在家里打了会儿游戏。”

  顾乔双眼盯着看不到尽头的夜空,扭头对他笑笑,“苏言轻,期中考试之后我请你吃饭吧?”

  他以为这是顾乔在暗示他等期中考试之后他们就正式交往,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顾乔的皮肤很好,所以捏起来手感也很好,捏了几下之后,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顾乔有些尴尬地向后退了几步,被他碰到的每一个地方都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

  “我、我先进去了。”她慌忙跑进了宿舍楼,跑到一个苏言轻用双眼看不到的地方。

  刚从洗漱间回来的徐琴暖看到她呆呆地站在宿舍门口,也不推门进去,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问:“乔乔,你发什么呆呢?怎么不进去?”

  “刚刚在想事情。”她对徐琴暖笑笑,推门走了进去。

  徐琴暖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全班进入了期中考试的备战之中。因为忍受不了饥饿的折磨,徐琴暖就找了一个借口,美其名曰:为了考试胖几斤也是值得的。于是每天的下午就又乖乖地跟着顾乔去吃饭了。

  人忙碌起来之后,其他的事自然想得少了一些。有时候学习学累了,她会偷偷地看苏言轻几眼,然后便恢复了元气,投入下一轮的学习中。

  “顾乔?”

  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顾乔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到是肖曲时,说实话,她有些惊讶。因为她觉得肖曲不是那种会主动跟别人打招呼的人。“是要去吃饭吗?”

  肖曲点点头,语气很冷淡,“一个人吗?”

  “嗯~本来不是,但是我朋友有些事,所以就是一个人了。”顾乔看了看,笑着问:“你也是一个人吗?”

  肖曲:“嗯。我不是很喜欢跟别人一起吃饭。”

  原本她还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听到这句话就打消了念头,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尴尬了。

  肖曲扭头看着她脸上尴尬的神情,心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要一起吗?”

  “嗯?”顾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要一起去吃饭吗?”他重复了一遍。

  顾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而后点点头,笑着说:“我原本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呢,可是刚才听你说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饭,就没问你。”

  肖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英语演讲比赛怎么样了?”吃饭的过程中,为了避免尴尬,她找了一个话题。

  肖曲:“进入半决赛了,还算顺利。”

  顾乔觉得肖曲这个人其实跟信楚离有很多相同点。像他们平时的话很少,不喜欢跟别人相处太久,说话时的语气也很淡,但她觉得肖曲比信楚离多了一丝坦然。

  她并不是说信楚离的性格不好,世界那么大,需要性格各异的人的存在,坦然也好,固执也好,总会吸引某些人靠近他们,或者被一些人吸引。

  “半决赛的时候去吗?”肖曲看着她,问了一句。

  “应该会去。”她笑着说,“期中考试之后时间就空余多了,而且我们班也有参赛者,怎么说也要去给他们加油。对了,我们班有三个参赛者,听说是全年级晋级最多的班级。”

  肖曲看着展露笑容的顾乔,觉得她的笑有一种天生的感染力,能让人感到快乐与幸福。“你是在(10)班吗?”

  顾乔点点头,突然想起来,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他在哪个班,问了一句:“肖曲,你在哪个班?”

  “(5)班。刚好在你们班的楼下。”他看着她餐盘里的菜品,四个菜里有三个都是荤菜,看来她很喜欢吃肉。

  “怎么这么盯着我?”顾乔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就像是做了错事,等着李显刚的批评一样。

  肖曲:“顾乔,之前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的事说出去?”

  顾乔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其实你不用在意这件事的,有些事就是不想那么做,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她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我之前就说过了吧?每个人都有一些事不想被别人触及,嗯~这就像是你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某一天你的日记被人看了,即使不认识这个人,心里也会不舒服……”

  其实除了她说的原因之外,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不想让事情变得太麻烦。就像她不愿意更深入地接触诺诺和王晶一样,她也不想跟肖曲有过多的接触。

  表面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她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第五十五章:被委托的情书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49 2019.02.20 08:00

  中午,坐在座位上复习的顾乔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向教室门口,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笑着对她打着招呼。

  徐琴暖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声音有些慵懒,“乔乔,这女生是谁啊?怎么没见过?长得还挺漂亮的。”

  顾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来找我的。”她起身朝女生走去。

  女生见她真的走了出来,紧张地脸都红了,“学、学姐好!”

  顾乔仔细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儿,她确实没印象见过她。“那个,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女孩摇摇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不、不认识。不对,认识,认识……”

  见她这么紧张,顾乔笑着说:“没关系,你不用急,慢慢说。”

  女孩儿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有些害羞地说:“那个,其实我是高一的学妹,学姐没见过我,也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学姐。我跟顾黎是一个班。”女孩儿慌忙补充了一句,“所以知道学姐是顾黎的姐姐。”

  见顾乔一脸不解的神情,女孩儿接着解释说:“其实我是有件事想请学姐帮忙。”她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封信,“这、这是我写给苏言轻学长的,想请学姐帮忙交给他……”

  顾乔看着女孩儿手里的信,笑着说:“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要拜托我帮你的忙?”

  女孩儿被她问得愣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解释说:“因为我见学长经常跟学姐在一起,而且学长身边都是男生,这种事总不好拜托男生吧?所以就想着让学姐帮这个忙……”

  她看着女孩儿递过来的情书,有些为难。即使她再怎么大度,也不可能大度到帮别人给自己喜欢的人送情书。

  “学姐是不是不太方便?”女孩儿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没关系的,如果学姐不方便,我可以找其他人……”

  顾乔抿了抿嘴唇,“我只是觉得告白这种事还是当面比较好,毕竟感情是双方的事。”

  “学姐说的我也明白,可是我是一个比较胆小的女生,鼓不起勇气当面跟学长告白。”女孩儿低着头,把那封情书紧紧地握在手心,嗓音有些低沉,“学长人长得帅,成绩又好,肯定有很多比我漂亮的女生追,每次看到学长,我都会觉得我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每次想要往前踏一步,却总是迈不开脚……”

  她看着女孩儿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伸手接住了她手里的情书,“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把情书交给他。”

  她不是情圣,当然也不是同情这个女孩儿,她只是觉得每一份纯洁的感情都应该被表达出来,只是每个人的方式不同罢了。她不觉得这个女孩儿胆小,当她来找自己的时候,就已经说明她很勇敢了,至少比自己勇敢。

  “真、真的吗?”女孩儿神情呆呆的,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谢谢学姐……”

  “可是我有一个条件。”她打断了女孩儿的话,“我可以帮你转交,但要等到我们期中考试之后。”

  女孩儿点点头,道谢之后就跑开了。

  顾乔靠着走廊上的栏杆站了一会儿,离午自习上课还有一段距离,对面高一教学楼的走廊上站满了学生,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从神情来看,可以看出他们交谈甚欢。

  少年青春,总有说不完的话,打不完的架,耗不完的激情,冒不玩的险……

  她看着手里的情书,不知该作何表情。如果世上一世,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一个人苦恼的根源在于你有了在意的人,从此他的喜怒哀乐,就变成了你的喜怒哀乐……

  晚自习的预备铃刚打响,李显刚就走进了教室,手里拿着期中考试的考场考号单子。

  “明天就要考试了,还是跟以前一样,考试期间不上课,考试的时候直接去考场就行了。”李显刚用双眼环视着教室,“考试的时候,心态对考试的结果是至关重要的。不要以为马上就要考试了,就没有复习的必要了。有句老话说的很对,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第一场是语文。”他举了举手里的考试单子,“这上面都有详细的考试时间,下课之后班长贴在前面的墙上,每位同学都认真看看自己的考场考号。不要认为考试是老师的事,学校的事。考试是你们自己的事,每个人都要学会对自己的事情负责。”

  “每年考试的时候,老师都会碰到迟到的学生。我希望这种情况不要发生在我们班学生的身上,如果被我发现了,或者是刚巧碰到我监考,那这场考试你就不用进来了。”

  李显刚动了动身体,似乎是站得久了,神情有些疲倦。“特别是最后一场的时候,不要想着考完就要回家了,所以随便做做就交卷了。”

  “老师,您身体不舒服吗?”李下文看着站在讲台上的李显刚,问了一句。通常班里比较活跃的学生,洞察力也往往很敏锐。

  李显刚在坐下的过程中,微微皱了皱眉,而后笑着说:“没什么。今天在来学校的路上,出了点儿交通事故,不小心碰伤了腿……”

  顾乔正在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讲台上表情有些痛苦的李显刚,失了神。

  “乔乔?”徐琴暖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你发什么呆呢?”

  她回过神来,双眼迷茫地看着她,“嗯?”

  徐琴暖发现顾乔最近越来越喜欢发呆了,有些无奈地说:“我刚才是想跟你感叹,你说刚哥平时这么注重交通安全,也会发生事故,真是世事无常啊。”

  顾乔点点头,原来该发生的迟早还是会发生的……

  “现在知道交通安全的重要性了吧?”李显刚笑着说,“我天天跟你们讲交通安全,就是怕你们出什么交通意外。”

  “老师,您现在身体没什么事儿了吧?”陈奇亮作为班长,代表性地问了一句。

  “刚哥,没想到您是这么负责的一个人,都出了车祸,还想着到学校来给我们上课。”李下文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们做学生的真是惭愧,惭愧啊。老师,剩下的事就交给班长大人吧,您赶快回去休息吧?”

  看到自己的学生这么关心自己,李显刚也是深感欣慰。他用黑板擦敲了敲黑板,示意班里安静下来,“老师很感谢你们这么关心老师,但该说的还是要说。虽然考试的时候不上早自习,但也不要一觉睡到大天亮,我也不要求你们起多早,考试之前看看书。考完试,回家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嘴里说着少说点儿,少说点儿,最后还是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把考试的注意事项说完。

  刘玲美不提倡考试之前做试卷,而且没有时间评讲,这样效果就大打折扣了。所以就让陈行舟安排大家自由复习。

  “乔乔,你在12考场4号!”徐琴暖站在贴有考场考号的墙前面,喊了一句。

  “慧,你在13考场12号。”回到座位后,她转身对张惠说,“我也在13考场,就在你后面,是不是觉得我们俩很有缘分?”

  张惠合上小说,抬头看着她,笑眯眯地说:“嗯,有缘分。我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骚扰我。”

  徐琴暖撇撇嘴,“你都这么说了,到时候我一定骚扰你。一下课就跟你说话,烦死你。”

  听到她们两个的谈话内容,顾乔笑了几声。

  徐琴暖:“乔乔~你还笑,慧这么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晚自习刚下课,徐琴暖就拉着张惠回宿舍抢热水去了。别看她们两个经常缠嘴,其实关系比谁都好。

  顾乔看着墙上贴着的考场考号,双眼寻找着苏言轻的名字。

  “走吧。”苏言轻背着书包走到她身旁,说了一句。

  今天晚上的校园比往常还要喧嚣和热闹,虽然知道明天就要考试了,却还是控制不住兴奋的心情。其实,说起来,考试期间比平时好多了,不用早起,也不用晚睡,考试的时候直接去考场。

  她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路灯把每个路过的学生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不在一个考场。”苏言轻突然说了一句,“真可惜啊,好想每天考试的时候都能看到你。”

  顾乔看着他,笑着说:“这样很好啊,不用担心考试的时候会分心了。”

  “顾乔,”苏言轻拉住了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抵抗,用有些委屈的声音说:“就拉一会儿好不好?我总觉得你这几天对我很冷淡,想着可能是因为考试复习的缘故,就没有去打扰你。看在我这么乖乖忍耐的份儿上,就当是给我的奖励吧。”

  他笑了几声,有些羞涩地说:“顾乔,之前一直都没告诉你,其实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心跳加速,想让你的双眼时时刻刻都离不开我,想让你说的每一句话里都提到我,想跟你这样拉着手走在路上……”

  察觉到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苏言轻有些奇怪地扭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顾乔抬头看着他,笑着说:“没什么。看你这么可爱,突然很想抱抱你。”

  苏言轻,你不要这么认真地告白,知不知道遗忘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

第五十六章: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92 2019.02.21 08:00

  苏言轻看着朝女生宿舍大门走去的顾乔,声音有些别扭地问:“顾乔,不抱一下吗?”

  顾乔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害羞的神情,有些想笑,也有些想哭。如果苏言轻现在向她张开双臂,她应该会立刻跑过去抱住他吧?可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苏言轻也没有对她张开双臂。她笑着说:“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先进去了。明天考试加油。”

  苏言轻看着她的身影闪入宿舍楼,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失望。当他听到顾乔说想抱抱他的时候,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想上去抱住她的冲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总是忍不住想靠近她,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心动不已……他动了动手指,仿佛顾乔手心的温度还留在上面。

  第二天,离考试还有半小时的时候,顾乔和徐琴暖一块儿去了考场。

  考场一般是提前十五分钟开门,宿舍楼离考场不算太远,走过去也只花费了五六分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缓解缓解紧张的心情,监考老师就来开门了。

  她把考试需要的东西放在桌上,而后把书包放在了讲台上。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明明不想碰面,却总是有出乎意料的巧合。

  看着坐在她前面的余甜甜,顾乔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盯着窗外被秋风吹拂的树叶。如果可以的话,她是不想见到余甜甜的,不只是因为余甜甜是她的情敌,还因为她对余甜甜没有多少好感。

  仔细想想,她都不知道是因为余甜甜是她的情敌,才对她没有好感的,还是她本身就对她没有多少好感。最大的可能是两者都有。

  她有些无聊地转着笔。离考试还有十分钟,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来回走着,而后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相应的科目信息和考试时间。

  “顾乔,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的。”

  她最害怕的就是余甜甜主动找她讲话,看着她骄傲的神情,顾乔皱了皱眉。

  “甜甜,这是谁啊?你认识?”余甜甜旁边的一位披着头发的女生插了一句,黑发有些波浪卷,眉毛很淡很细,像是经过精心修饰的。

  “这是顾乔,我们隔壁班的,因为跟言轻一个班,所以说过几句话。”她对顾乔露出友善的笑容,笑容很甜美,像她的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对吧,顾乔?”

  顾乔应了一声,她只希望考试快点开始,监考老师快点发试卷。

  提到苏言轻,女生很有兴趣地问:“甜甜,听说你跟苏言轻是一起长大的?”

  余甜甜点点头,瞥了眼身后的顾乔,笑着说:“嗯。我跟言轻从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幼儿园的小朋友总是欺负我,他每次都帮我出头……”

  顾乔双眼盯着窗外,心里哼了一声,她是没想到,苏言轻还挺喜欢见义勇为、英雄救美的!这下糟了吧?人家姑娘对你一见钟情了。

  波浪卷的女生感叹了一声,有些羡慕地说:“这么说你跟苏言轻算是青梅竹马了~真羡慕你们关系这么好~”

  “这也没什么啦~”余甜甜有些害羞地说,“言轻一直对我就很好,这次我生日的时候还送给了我一支我一直很想要的口红。”她指了指自己粉嫩嫩的樱桃小嘴,“就是这个。”

  “啪”的一声,笔掉在了地上。顾乔弯腰捡了起来,用卫生纸擦了擦上面的尘土。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苏言轻上次回学校这么晚是因为这个,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考试的预备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把试卷拆封,让前排的同学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开始发试卷。

  她很庆幸终于要开始考试了,她实在是不想再听余甜甜跟那个女生的谈话了。她不知道余甜甜是不是有意的,总觉得这些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试卷发下来,考场里静的只剩下翻看试卷的声响。浏览了一遍试卷之后,开始提笔做题。

  她做题的速度一向很慢,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儿,当她写完作文的最后一个字,抬头看挂在墙上的钟表时,发现还有四十分钟才能交卷。

  两名监考老师在两边溜达着,她看着自己桌子上的试卷,把笔帽合上了,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

  上一世,她是一个在学习上很踏实的学生,再加上她做题的速度又慢,从来没尝试过在考场上睡觉。而且即使剩下了一些时间,她准会把这些时间用在检查试卷上,在考场呼呼大睡,真是想都没想过。

  正是因为没做过,才觉得不管怎样,都要试一下。顾乔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或许是第一次,她总觉得睡得不踏实,听到考场里别的同学翻试卷的声音,心里总是毛毛的,害怕自己错过什么。

  她战斗了十分钟,最终还是从桌子上起来了,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开始发呆。

  她知道苏言轻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考试的时候从来不会像其他的学生那样睡觉。上一世,她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苏言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喜欢在考场上睡觉的学生,而且他在课堂上又那么爱睡觉,其他人自然就喜欢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有些事,如果不去认真了解,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离结束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监考老师让学生再检查一遍自己的姓名、考场考号有没有写错,以免上成绩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顾乔提前五分钟交了卷,就拿着书包走出了考场。之后的几场考试,她去得都很晚,有时候甚至是踩点进的考场,幸好她的监考老师不是李显刚,不然少不了一顿教导。

  考完最后一场,她站在考场前犹豫了一会儿,纠结着要不要等一等苏言轻。正在她犹豫的时候,苏言轻就走了过来,看到她那么认真地在想事情,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顾乔:“???”

  苏言轻看着她迷茫的神情,笑了几声,“这么入神,在想什么呢?”

  她摇摇头,语气有些淡,“没什么。现在走吗?”

  苏言轻点点头。

  因为高一的学生不放假,所以这次只有她跟苏言轻两个人坐车回家。

  “晚上有时间吗?”她看着苏言轻,问了一句,“想请你吃饭。”

  “几点?”他强忍着笑,却还是扭过头笑了几声,总觉得有些兴奋。咳嗽了几声后,他问:“是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顾乔想了想,“我把地点发给你,我们在吃饭的地方见怎么样?”

  苏言轻点头表示赞同。

  因为这次只有高二的学生放假,公交车的班次又多,车内并不是很挤。她坐在了靠窗户的位置,苏言轻坐在了她旁边。

  过了几分钟,苏言轻看着她咳嗽了几声,“那个,顾乔,你不听歌吗?”顾乔坐车的时候喜欢戴着耳机听歌,这次见她良久都没有动静,就提醒了她一句。

  因为想着今天晚上的事,顾乔没想起这件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耳机,看着苏言轻,笑着问:“你要听吗?”

  苏言轻点点头,把头扭向一边,轻声笑了几声。用右手把一只耳机塞进了耳朵。

  “你喜欢听什么歌?”她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歌曲目录,“我手机里面都是听起来比较轻柔的歌,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然,你搜自己喜欢的也行。”她把手机递给了他。

  苏言轻见她没有把另一只耳机戴上,拿起那只耳机,亲自塞进了她的耳朵里,唇边这才泛起了一丝笑容。她要是不戴上,那他这一系列的动作不就没有意义了。“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他笑着说了一句。

  顾乔把脸扭向另一边,双眼盯着窗外飞快向后去的景物,玻璃窗上还能略微映出脸红的自己,她有些结巴地说:“你、你随便点吧……”

  苏言轻笑了笑,随便点了一首歌,轻柔的歌声通过耳机传入耳朵里。其实,他没有特别喜欢的音乐,只是当你有了喜欢的人,她喜欢的东西,你在不知不觉中也就喜欢上了……

  顾乔坐车的时候喜欢打瞌睡,现在再加上轻柔音乐的催眠作用,没过多久她就靠着玻璃窗睡着了。

  苏言轻很有兴趣的观察着她睡着时表情,眉头微微皱着,总觉得她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他伸手点了点她两眉之间的地方,想帮她抚平皱起的眉头。手指沿着额头向下,随着鼻子的凹凸而移动,顾乔的鼻子很挺,用手轻轻刮了几下;再向下是粉色的嘴唇,触感很软,从鼻子里呼出的二氧化碳扑洒在他的手指上,温热的呼吸让他心底油然生出莫名的躁动。他看着顾乔,脸不知不觉红了起来,慌忙移开了手指。

  过了片刻,他伸手让顾乔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动作很轻,生怕不小心把她吵醒了。看着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顾乔,轻笑了几声。

  他不知道顾乔还记不记得他之前的告白,喜欢跟她一起等车,喜欢和她一起避雨,喜欢跟她用同一副耳机听歌……耳机里仍旧播放着轻柔的音乐,燥热的车内时不时吹来一阵清爽的凉风……

第五十七章:那个人不一定非要是你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65 2019.02.22 14:18

  “顾乔?顾乔?”苏言轻喊了几声,“要下车了。”

  顾乔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脑袋有点儿蒙,靠着他的肩膀,没有立刻坐起来。

  苏言轻看着她有些撒娇意味的动作,轻笑了几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顾乔,你该下车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慌张坐直了身子,表情有些尴尬,“对、对不起,不小心靠着你的肩膀睡着了……”

  他活动着肩膀,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跟顾乔坐车的情景。只是当时他只觉得被人靠着肩膀确实挺累的。

  顾乔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下了车。看着公交车风尘仆仆地驶去,坐在车上的苏言轻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不见。她伸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女孩儿的那封情书,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后抬脚朝小区的方向走去。

  “妈,我回来了!”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顾母的身影,她打了声招呼。

  “小乔回来了!”顾母激动地从厨房走了出来,双手沾满了面粉,“刚才跟你爸还说着你呢。考试考得怎么样?”

  顾乔笑着点点头,“还可以吧?算是正常发挥。”

  “你先把书包放回房间。”看到她还背着书包,顾母笑着说。“今天晚上包饺子吃,放完书包出来帮妈妈的忙。”

  她把书包扔在床上,就跑到厨房去了。看了看正在和面的顾母,走到饺子馅的面前,用筷子调味儿。“妈,今天可以早点吃饭吗?”

  顾母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晚上有事?”

  她点点头,“约了一个同学吃饭。”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察觉到自己有点八卦的顾母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几声。“妈妈只是有点好奇……”

  “男同学。”顾乔回答说,双眼盯着饺子馅,“叫苏言轻。”

  顾母没再问下去,她觉得顾乔的年龄也不小了,已经可以自己辨别是非了。而且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是不能管太多的。便笑着说:“晚上早点回来不要让妈妈担心。”

  顾乔应了一声,吃过晚饭就出去了。

  天边泛起了灰色,天色已经不早了。她原本没有打算吃过晚饭再出去,可是看到顾母因为她回来风风火火地做起了饺子,就有些不忍心辜负顾母的心意了。而且,跟苏言轻的这顿饭怕是会吃得很闹心。

  闹心吗?她抬头望着天空,夕阳把白色的云彩染成了红色,大概是伤心吧……如果当时苏言轻对她说了实话,她又会怎么选择呢?会这样轻易就放弃了吗?

  “来多久了?”看到苏言轻已经坐在烧烤摊等她了,笑着问了一句。

  “没来多久。”苏言轻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盯着她。他没想到顾乔会把吃饭的地点选在这儿。说起来,之前跟苏长明一起来的时候,还在这里见过她。

  “大叔,这儿!”等顾乔坐下,他抬手喊来了烤串儿大叔。

  烤串儿大叔笑吟吟地走过来,“来了,来了,你们要点什么?”

  “顾乔,你点吧?我都可以。”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顾乔,笑着说。

  烤串儿的种类本来就不多,不知道苏言轻喜欢吃什么,她索性每样都点了一些。

  顾乔:“苏言轻,吃完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言轻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伸手递给了她一个鸡腿,“小心烫。”

  吃了一会儿,苏言轻看着她,笑着问:“你要喝啤酒吗?”

  顾乔被他问得有点儿蒙,“不、不好吧?我们还未成年……”

  看见她这么搞笑的表情,苏言轻笑了起来,抬头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现在知道自己未成年了?之前我见你不是喝得挺开心的吗?”

  顾乔:“???”

  吃完饭,苏言轻提议到附近走走,说是吃多了,刚好消食儿。两人在路上走了一会儿,她右手放在兜里,紧紧地捏着情书,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他。

  抬头看着前面苏言轻的身影,有一瞬间她突然不想把这封信交给他了。她知道,一旦她跨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可是,她害怕,害怕自己的坚持换来的只是上一世的那个结果,他最终还是会选择余甜甜……

  但同时她也明白,即使没有女孩儿的这封情书,结果大概还会是这样。她伸手拉住了苏言轻的衣服。

  “这是什么?”苏言轻低头看着顾乔放在他手里的情书,心情有些激动。虽然被女生告白过无数次,但被喜欢的女生告白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仿佛就像是被人直击了心脏,剧烈的心跳无法抑制。

  “一个学妹拜托我叫交给你的情书。”她低着头,声音也很弱。

  听到她的回答,苏言轻愣了一下,而后停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意思?”

  顾乔装糊涂地笑笑,语气故作轻松地说:“情书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那个学妹喜欢你,想跟你表白,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有经验……”

  苏言轻抓住了她的手腕,“顾乔,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看着她移开了视线,他讨好般地捏了捏她的手背,声音轻柔了些,“为什么你要把别人的情书给我?你不是喜欢我吗?而且我也跟你表白了,你今天请我吃饭不是同意的意思吗?”

  “苏言轻,对不起……”她吸了吸鼻子,不是她哭了,而是天气太冷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当普通的同学比较合适……”就像上一世一样,久后重逢也无法寒暄几句的同学……

  看着他受伤的神情,顾乔心疼极了,她很想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脸上吻一下。“苏言轻……”她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苏言轻看着她,眸子里满是受伤。他不明白为什么顾乔要拒绝他?而且还做得这么决绝。难道他以为的顾乔喜欢他,只是他的错觉和误会吗?

  “对不起……”她一直低头重复着这一句话。

  苏言轻嘲笑般地笑了几声,“顾乔,你知道我有多期待今天吗?我以为你今天要跟我告白,每天都激动地睡不着觉,想着终于可以和你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了,可以每天和你一起吃饭、说话、聊天……”他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嗓音很是低沉,“顾乔,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哈,原来到最后只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她抿着嘴唇,没说话。那你呢?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顾乔很想质问他,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话?”他现在很想让顾乔对他说几句话,哪怕解释几句也好,只要她解释,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着沉默的顾乔,他失望地松开了她的手,笑着说:“看来真是我自作多情了,原本以为第一次恋爱会有很好的结果,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被人给甩了……顾乔,”他有些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

  顾乔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笑着的模样难看极了,“我大概跟很多女生一样吧?对你只是单纯的欣赏和喜欢。而且我们现在还小,谈感情是不是早了点儿……”

  苏言轻看着顾乔笑了笑,“也对,我们现在才上高二,人生那么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那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那个人也不一定非要是你。”

  他想看到她失望沮丧的表情,哪怕是转瞬即逝,也证明顾乔是在乎他的。可是她还是跟刚才一样,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突然很后悔自己刚才说了那番话,如果没说,他还可以继续欺骗自己,而现在连这样一个机会都没有了。

  “普通同学~”他笑着说,“顾乔,我同学那么多,而且我的记性不好,以后见面没跟你打招呼,你可别生气。”

  “不会。”顾乔愣了一下,脸上尽力挤出了一丝笑容,“刚好我的记性也不好,这样见面了也不会尴尬。”

  “顾乔,再见……”苏言轻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顾乔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身影逐渐没入夜色之中。他的脚步很轻,就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或许他真的没有来过,这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了当然会人去楼空。

  她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眼睛盯着地上的小石子,突然而至的酸涩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顾乔抬头望着夜空,这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人生那么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到了那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那个人不一定非要是你。”苏言轻刚才说的话在她的脑海中打转儿。没错,那个人不一定非要是她,或者说,那个人好像从来都不是她。她只是一个走错了方向,误让两条平行线交汇的其中一条,现在回归了正常的轨道,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地不真实了。

  她低头笑了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原来难过的时候,微笑比哭泣要艰难多了,“苏言轻,知不知道你说话很伤人……”泪水从眼眶中滴落下来,没有雨滴大,却比雨滴咸多了。

第五十八章:喜欢不需要理由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39 2019.02.23 09:48

  什么时候回到家的,顾乔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很累,缩在被窝里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直到顾母敲门来叫她吃饭。

  她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刺地她睁不开眼睛。

  “小乔,出来吃饭了。”顾乔站在房间门口喊了一句。

  顾乔伸了个懒腰,换好衣服走出了房间。客厅里溢满了饭菜的味道,顾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母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顾黎在学校认真地上课,这不就是她重生的目的吗?可是她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公,把电视关了,快去洗手吃饭。”顾母看着顾父,有些不满地说。

  顾父对顾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声说:“我觉得你妈快要步入更年期了。”小跑着走进洗手间,洗手去了。

  “小乔,今天不去学校吧?”顾母帮她盛了一碗粥。

  她点点头,“嗯。不去,放假两天,明天开学。”

  “那太好了。”顾母笑着说,“今天你静杉姐要来我们家,刚好你们可以聊聊。”

  顾乔:“静杉姐?”

  顾母应了一声,“妈妈姐姐的孩子,比你大四五岁,你不记得也正常,我们搬出来的时候你还不记事儿,后来两家离得远了,就没什么来往……”

  “小杉来我们家干什么?”正在喝粥的顾父问了一句,“我记得小杉好像快要大学毕业了吧?大姐不是一直在替小杉物色相亲对象吗?”

  顾母叹了一口气,“说的就是这件事。这不,小杉受不了我姐姐的唠叨,要来我们这儿玩儿两天。”

  顾父笑了几声,“其实我觉得是大姐太着急了,小杉现在还小,相亲这种事可以以后再说。”他看了看低头吃饭的顾乔,笑着说,“就算以后我们家小乔大学毕业后还没交到男朋友,作为父亲的我也是不会催的。”

  顾乔笑笑,她大学毕业的时候,顾父和顾母确实没催她。

  顾母:“这也不能全怪大姐,农村的女孩结婚的时候年龄都很小,而且我大姐认为小杉考的学校不好,毕业了工资肯定也不会多,还不如早点结婚。”

  “妈,静杉姐什么时候来我们家?”顾乔把碗放下,笑着问。

  “应该是今天下午。”顾母笑了笑,“小乔,你刚考完试,今天中午出去逛逛吧?别让心情太压抑。”

  “你妈妈说得对,考完试就要放松一下。”顾父搭腔道。

  顾乔应了一声,吃完早饭没多久就背着书包出去了。

  现在想想,重生以来,她还没有这么轻松地逛过街,每天总是担惊受怕的,要问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一个人索求的越多,牵绊就会越多,害怕的东西也就越多。

  她抬头眯着眼睛望着太阳,一股温暖扑在了她的脸上。从小区出来,街道上的人不是很多,因为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她走得很慢。

  “嘿!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是不是前几天的教训还不够?要不要再去警察局蹲两天?”苏长明看着这几个接二连三犯案的小混混,气就不打一处来,手铐在手里甩了甩,笑着说:“你说你们都有手有脚的,怎么总是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就不怕丢你们父母的脸……”

  顾乔站在不远处,因为苏长明穿的是便服,她起初以为他是这群小混混的老大,后来见他拿出手铐,才明白过来他是一名警察。

  顾乔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略微向前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他就是那天就诺诺的警察。

  苏长明叹了一口气,“下次再让我逮到,惩罚就没有这次这么轻了。”接班的警察来了之后,就把这群小混混转交了。说到底今天可是他休假的时间,不能因为他们而坏了心情。

  “警察先生?”顾乔喊了一声,走了过去。

  苏长明皱了皱眉头,“同学,今天我不当班,有什么事就到附近的警察局去。”

  “您误会了,我没有什么要报案,只是想谢谢警察先生。”她解释说,“上次在公园里,您不是救了一个小孩吗?”

  苏长明上下打量着她,“哦~你说的那个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小孩儿?我想起来了,当时向我求救的好像就是你吧?”

  “当时多亏了警察先生,诺诺才没有被拐走。”她看着苏长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对了,那之后,您的身体没出现什么异样吧?”

  虽然她知道自己承担的后果有直接参与和间接参与之分,但她一直担心剩下的那份后果会被那个直接参与的人所分担,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连累了他人。

  苏长明不解地看着她,“身体?我又没有被人贩子伤到,身体怎么会有事儿?”

  顾乔松了一口气。

  “看你的年龄不大,应该跟我侄子一样上高中吧?”苏长明笑着说。

  她点点头,“嗯,我现在上高二。”

  “高二啊~说不定你跟我侄子还认识呢?听说他在学校还挺有名的,叫……”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喂,谁啊?是,张局!是……是……明白,我马上到!”他神色紧张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局里有事,我先走了!”

  顾乔看着苏长明快步离开的身影,突然想起了上一世处理小黎的事情的那位警官,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位警官的长相和他冰冷的语气。等苏长明坐上出租车,随着出租车的身影消失不见,顾乔也转身走开了。

  “顾乔?”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停住了脚步,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杨孟原。

  “见你很久都没有反应,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杨孟原腼腆地笑着。

  “刚才在想事情,不好意思。”顾乔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其实她跟杨孟原不算熟悉,不过像杨孟原这种性格的人,跟谁都很好相处,即使不熟悉,也能说上几句话。

  “在家里待着有点儿无聊,就出来走走,趁着换换心情。”他笑着说,“你呢?认识这么久,虽然都住在这附近,我好像是第一次在外面遇到你。”

  “我跟你一样,随便出来走走。”她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在外面看见你,可能是我们走的路线不一样吧?”她开玩笑说。

  杨孟原看着她,也笑了。不过他总觉得顾乔笑得很牵强,就像是勉强自己强颜欢笑一样。有时候虽然自己不知道,但旁人却一清二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样吧?

  “其实上次你都听到了吧?”杨孟原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唇微微上弯,“上次下雨的时候,我跟信楚离说的话。”

  顾乔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孩儿,休闲裤,黑外套,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包……“嗯,听到了。”

  杨孟原转头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顾乔,你不用紧张,我又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顾乔点点头,“我知道。”

  他从顾乔身上移开了视线,盯着前方,眼睛里比刚才多了一丝笑容,“我可以说给你听吗?有些事在心里藏太久了,会蒙上灰尘,就算再怎么清洗,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不过如果你现在问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给你听,我也说不上来具体的理由。”他有些害羞地挠挠后脑勺,“就是有一种直觉,我觉得我们两个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你,但我能确定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相似的地方?顾乔看着杨孟原,笑了笑。他们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是要告诉我,你喜欢信楚离这件事吗?”她笑着问。

  杨孟原也不觉得惊讶,只是很平静地点点头,“让我猜中了,我一直都觉得你知道这件事。不过被人看透了心思,这种感觉确实不怎么好。”

  “也不是一直都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她回想着杨孟原在班里的表现,仔细观察地话,其实并不难发现。

  “大概是我隐藏地不好吧?”他叹了一口气,“都说喜欢是一件藏不住的事,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心里想着要隐藏,却总是在行动上表露出来。顾乔,你会不会觉得我对你说这些很幼稚?”他看着顾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高中生就在这里聊一些感情的话题,是不是觉得挺早熟的?”

  顾乔摇摇头,笑着说:“也没有,我是觉得只要不耽误学习就行了。”

  “也对。”杨孟原笑笑,“要喝点什么吗?我请客。”他指了指前面的饮品店,“算是你帮我保守秘密的报酬吧?”

  “你为什么喜欢信楚离?”接着杨孟原递过来的奶茶,她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喜欢?”杨孟原想了想,笑着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双眼总是在寻找着她的身影。不过我觉得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像有的人喜欢喝奶茶,有的人喜欢喝咖啡,我喜欢信楚离,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只是单纯地喜欢罢了。”

第五十九章:亲情也是会变淡的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96 2019.02.24 08:00

  跟杨孟原聊了一会儿,顾乔就回去了。她回到家,刘静杉已经坐在客厅里跟顾母聊天了。

  “小乔,这是你静杉姐。”顾母慌忙拉着顾乔介绍说,“小杉,这是你表妹,小乔。”

  刘静杉留着长发,穿着白色的长裙,行为举止都很文静。笑起来,脸颊处会出现酒窝。“这是小乔?这么多年没见,都有点不敢认了。”她笑着说,“小的时候,小乔还经常跟在我的身后呢。”

  顾乔对刘静杉有些印象,只是女大十八变,而且这么多年没见,以前刘静杉身上的熟悉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静杉姐。”她有些腼腆地喊了一句,“妈不是说你下午的时候才来吗?怎么现在就到了。”

  “是啊,”顾母拉着刘静杉的手,走在了沙发上,“小杉,你不是在电话里告诉小姨下午才能到吗?早知道你上午就来了,小姨就准备准备了。”

  刘静杉笑笑,“小姨,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准备不准备的。您也知道我妈那个人,整天逼着我相亲,我是在受不了,就跑到小姨这儿躲清闲来了。小姨不会不欢迎我吧?”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顾母拍拍她的手,“小姨怎么会不欢迎你!而且小乔和小黎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小姨还正愁没人说话呢~小乔,去厨房给你姐姐倒杯水,坐这么久的车,一定口渴了。”

  顾乔应了一声,朝厨房走去。自从搬家以后,除了逢年过节,她就很少回老家了,后来长大了,有时就连过年也不回去了,家里的亲戚她能叫出名字的很少。像刘静杉,虽然小时候很要好,可现在看着她跟顾母聊天,自己完全插不进去嘴。原来即使是亲情,如果长时间不去清扫上面的灰尘的话,也会变淡……

  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新杯子,用清水冲了冲,倒上白开水端了过去。“静杉姐,喝水。”

  “谢谢小乔。”她接住了杯子,“我真的没想到小乔已经长这么大了,还长成了美女,这要是在大街上,我还真是不敢认。”

  “哪里是美女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她笑着说,“不过静杉姐变化挺大的,以前静杉姐总是留着短发,像男孩子一样。”

  刘静杉拽了拽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地说:“我是觉得长头发很麻烦,不过你大姨说女孩子还是要留长头发才好看,非逼着我留的。”

  “大姐的提议很好啊,女孩子就是应该留长头发才对。”顾母插了一句,“你看你现在这样,比短发的时候看起来漂亮多了。”

  刘静杉:“小姨,您怎么跟我妈的思想一样啊~”

  “小姨不说了,不说了。你们姐妹俩都有十年没见面了吧?趁这个时间好好聊聊,小姨先去做饭,等做好饭叫你们。”顾母起身朝厨房走去。

  “小乔,你现在应该上高二了吧?”沉默了一会后,刘静杉问了一句。

  顾乔点点头,“嗯。刚上高二。”

  “那小黎应该是高一了。”她双手撑着下巴,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跟小黎还都是小不点儿,”她用手比划比划,“才有我的膝盖那么高。”

  “静杉姐,我妈刚才都说了,我们都有时间没见了,人都是会长大的。”她笑着说。

  “也对,人都是会长大的。”她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宁愿当一辈子的小孩儿,也不愿长大。唉~成为大人后真的有好多烦恼啊~”

  顾乔:“静杉姐现在毕业了吗?”

  “还没有,明年毕业。”她看着顾乔,笑着问:“小乔现在交男朋友了吗?”

  “啊?”顾乔有些尴尬,“静杉姐,我现在才上高二。”

  “我知道啊~不是都说初恋都是在高中谈的吗?”她笑着说,“现在想想,我的高中生活过得还挺无趣的,一天到晚都在学习,结果脑子笨,怎么学都学不好。现在又上了专科大学,天天被你大姨在家里逼着相亲。”

  “静杉姐怎么不在大学里找一个?”她有些不解地问,“这样就不用相亲了。”

  “我也想找啊~”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嘛~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顾乔:“嗯?明天开学。”

  “带我去你们学校转转吧?自从上了大学都想不起高中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了。唉~你说这人还真是矛盾,高中的时候总想着高考之后绝对不回来,这上了大学却又想回去了……”

  看着有些自言自语的刘静杉,顾乔笑了笑。有些东西、有些事,总是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等你知道珍惜,转过身来寻找时,发现它已经遥不可及了。

  晚上,刘静杉住在了顾乔的房间。虽然顾黎的房间空着,但男生的房间终究有些地方不方便。而且她房间的床很宽敞,两个人睡也不会觉得挤。

  第二天刚吃完午饭,顾乔和刘静杉就去站牌等公交车了。

  “小乔,你在找人吗?”上车之后,她发现顾乔一直在东张西望的,就问了一句。

  “啊?没、没有。”顾乔笑了笑,“就是觉得今天坐车的人挺少的……”苏言轻也没有来,是她来得太早了?还是他去找余甜甜了呢?

  她摇了摇头,都已经说要做普通同学了,就算苏言轻去找余甜甜了,又关她什么事呢?她从书包里掏出了一盒口香糖,“静杉姐,要吃口香糖吗?”

  刘静杉倒了两颗口香糖,放进了嘴里。

  “你们学校的大门还挺好看的。”她看着大门上方的四个字“德凉高中”。以前,这里也曾是她梦想的地方,只是自己的脑子太笨,没考进来。“外人应该让进吧?”

  “本来是不让进的。不过今天是高二学生返校的日子,只要静杉姐不主动说自己不是这里的学生,应该就可以进去。”她笑着说,“走吧,静杉姐。”

  “刚走进去,我就感受到了高中生的压力啊~”她感叹了一句,“小乔,我先陪你会宿舍放东西吧?然后再出来逛逛。”

  顾乔点了点头。徐琴暖已经回来了,她每次都是第一个到宿舍的。

  “嗯?乔乔,你回来了!”徐琴暖有些兴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以为自己还要在床上无聊好一阵子呢。“哎?乔乔,这位姐姐是谁啊?”

  刘静杉站在顾乔的身后,而后探出头来,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小乔的表姐,很高兴见到你。”

  “表姐?”徐琴暖走了过去,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乔乔有表姐呢~姐姐,你现在是在上大学吗?”

  刘静杉点点头,“明年大学就要毕业了。跟你们比,我现在是老了。对了,待会儿小乔要带着我逛逛,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一起来。”

  “好啊,姐姐!”她笑着说,“刚好我自己在宿舍都快无聊死了。”

  顾乔放下书包就出去了。路上她们遇到了陈行舟,就打了声招呼。

  刘静杉挽住了顾乔的胳膊,“小乔,刚才跟你打招呼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是你同学吗?”

  顾乔点点头,“一个班的同学。怎么了,静杉姐?”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长得挺熟悉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刘静杉笑着说,“不过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可能是认错了吧?”

  顾乔应了一声,也没多想什么。

  原本打算去找顾黎的,可看见高一的学生都在上课,刘静杉也不想打扰到他们,在学校参观了一圈儿,就离开了。

  顾乔跟徐琴暖回宿舍,把要用的书放进书包里,就回教室了。

  “乔乔,我好不想上今天的晚自习啊~”徐琴暖趴在桌子上,抱怨了一句,“今天晚上成绩肯定就出来了,好害怕知道自己的成绩啊,我肯定没考好,怎么办啊,乔乔~”

  “琴暖,你不要这么有压力。”顾乔拍拍她的肩膀,“这又不是高考,这次没考好,下次考好不就行了。而且成绩没出来,你怎么就能肯定自己没考好是不是?”

  “我自己考的还能不知道吗?”徐琴暖喝了一口水,“数学有好多题我都不会做,更不要说英语了,我觉得成绩出来后,王海滨可能会杀了我。”

  张惠跟王思琪走了进来。

  “在教室外面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张惠用书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谁让你平时不好好听课,就知道临时抱佛脚。”

  “慧~”徐琴暖满是委屈地盯着她,“我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刺激我,我跟你说,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差的。”见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小说,“你不还是一样吗?有时间就看小说,我是不相信你考的比我好到哪里去。”

  张惠抬头看着她,笑了笑,“至少我不会被王海斌和刚哥‘追杀’。”说完低下头接着看起小说来了。

  其实张惠说的都是事实,别看她平时把时间都贡献给了小说,可每次的考试成绩出来后都不是很差,不是中等,就是中上等。

  虽然徐琴暖是相信笨鸟先飞、勤能补拙的,但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不在常理之中,确实不公平,可又没什么办法,只好比他们努力努力再努力了。

第六十章:苏言轻的占有欲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82 2019.02.25 08:00

  徐琴暖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的哀怨。可是,她又不是一个勤奋的人。

  人差不多到齐之后,李显刚拿着成绩单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让人看不透是高兴还是生气。

  顾乔扭头看了眼苏言轻的座位,是空的。不是说好不缺课的吗?怎么今天又没来?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而后又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皱起了眉头。

  “乔乔,你怎么了?表情怎么感觉这么痛苦?”徐琴暖看着她的表情转换,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精神分裂了呢。

  “啊?”她尴尬地笑笑,“想到马上要念成绩了,有些紧张。”

  “之前看你那么轻松,我还以为你不会紧张呢~”她端起桌上的水杯,“你看我紧张地手都在发抖,希望待会儿刚哥不要单独把我叫出去才好。”

  李显刚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把成绩单放在了讲台上。“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们班的成绩整体上还算不错。”这时他的有些皱纹的脸上才显现些许笑意。

  他拿起成绩单,看了看。李显刚的一贯作风是先分析班里的整体成绩,然后重点表扬,最后再宣布每个人的成绩。

  “我经常告诉你们,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努力了,到最后都是会有回报的。”他笑着说,“平时成绩不错,又知道用功的学生,这次考得都不错。我要重点表扬一下信楚离和陈行舟,信楚离的成绩一向很稳定,这次拿了全年级第一名;陈行舟上次是全年级第二十名,这次是全年级第八名……”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很多进步很大的学生,向王思琪,上次考试是班里第三十名,这次是第十三名……”

  李显刚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顾乔却跑了神,双眼盯着苏言轻的座位发呆。

  如果是上一世,她绝对不会再宣布成绩的时候失神,或者说绝大多数的学生都不会在这种时候发呆,毕竟成绩才是学生的象征,学生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呢?苏言轻不在教室,她静不下心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不能适应没有苏言轻的教室了。看着这无比熟悉的教室和无比熟悉的数张面孔,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乔乔,你考得不错嘛~”徐琴暖用笔戳戳她的手,“怪不得你一点儿都不紧张。”

  顾乔没听到自己的名次,倒是把苏言轻的名次听得很清楚,班里第六名。

  听到他的名次和成绩时,顾乔笑了笑。还说自己有上课睡觉的资本,这考得也不怎么好嘛~有的人就是傲娇,而且傲娇的模样还挺可爱。

  第二天上英语课的时候,徐琴暖被王海斌叫出去谈话了,回来之后就趴在桌子上,整节课都郁郁寡欢的。

  顾乔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放在了她的书桌上。听说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甜食会有些帮助。

  出乎她意料的是,除了把徐琴暖叫出去谈话之外,王海斌在课堂上只字未提这次英语考试成绩的事。

  下课的时候,王海斌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因为下节课是自习,顾乔的动作很慢,等她到办公室的门口时,上课的铃声都打响了。

  “进来!”

  听到王海滨的声音,顾乔才推门走了进去。“老师,您找我?”

  王海斌把椅子转了一个方向,眼神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笑着说:“也没有什么大事儿,我看你这次的英语考得挺不错的,你同桌徐琴暖的英语一向很差,你这个做同桌的要发挥一下友爱精神。”

  虽然他说的话很正常,顾乔总觉得他的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

  她点点头,语气很淡,“我知道了,老师。?”

  “心情不好?”王海斌笑着问,“对我这么爱答不理的,怎么说我也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小伙伴吧?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顾乔看着王海斌,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她觉得王海滨的城府很深,至少自己完全看不懂他的心思和做事的用意。

  有些时候,一旦双方在某些方面不对等了,就很容易产生隔阂。虽然当初她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王海斌,但她始终无法完全相信他。这点,她相信王海斌也是知道的。

  她看着王海斌,“老师,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我重生是因为小黎,老师重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王海斌转了转手中的笔,笑着说:“虽然你问的很诚恳,但是老师现在还不能考诉你。而且这件事与你无关。”他收起了笑容,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顾乔,有些事知道的太多不好,没听说过枪打出头鸟吗?”

  顾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老师,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王海斌笑着点点头,“对了顾乔,再告诉你一件感觉你应该会在意的事情。”

  顾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苏言轻生病了。”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他笑着说:“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只要是人都会生病的。而且我听说苏言轻病得不是很严重。”

  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没说出口。

  王海斌:“男生一般都不会照顾自己,现在都还没来,应该是病情加重了吧?”

  顾乔想起之前苏言轻对她说过,他现在是跟自己的小叔住在一起,好像他的小叔还经常加班,这么说家里只有苏言轻一个人了!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回到教室之后,她一直在想这件事,双眼盯着苏言轻的座位发呆。如果他明天还不来的话,就去看看吧?而且同学之间本来就要团结友爱,互相关心。同学生病了,去家里看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吧?

  “班长大人,苏哥怎么到现在都没来上课?”李下文踢了踢陈奇亮的椅子,“唉~苏哥不在,班里女生的回头率都下降了,搞得我都不习惯了。”

  陈奇亮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昨天我打电话给他,他说自己感冒了,估计要有一段时间不来上课了。啧~李下文,把你的脚从我的椅子上移开,再不拿开,小心我废了你的脚。”

  听他这么说,李下文连忙把脚拿开了,“班长大人,听你这么说,感觉苏哥病得还挺严重的。”

  陈奇亮挑挑眉,没说什么。

  第二天苏言轻还是没来,顾乔就找到李显刚请了半天假。

  因为不知道苏言轻小叔家的地址,想着陈奇亮可能知道,刚要去找他,陈奇亮就朝这边走过来了。

  “顾乔,找我有事儿?”陈奇亮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有些尴尬地问了一句。

  顾乔点点头,“班长,你知道苏言轻家的地址吗?”

  陈奇亮:“知道是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事找他……”她有些模棱两可地说。

  他把地址告诉了顾乔,看着她着急的身影,突然想起了之前苏言轻说他有女朋友的这件事,一脸震惊的表情,“哥们儿,你女朋友不会是顾乔吧?”

  顾乔先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些感冒药。如果苏言轻家里备的没有药,就不用再出来跑一趟了。

  站在门口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有人来应门。她仔细看了看门牌号和陈奇亮给的地址,确实是这里,她没有弄错。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药,她突然很担心苏言轻在房间里晕倒了,心情有些焦急地敲着门,“苏言轻,你在里面吗?”

  苏言轻正在房间里蒙着被子睡觉,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苏长明忘记拿钥匙了,就没去开门。当他听到顾乔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听到顾乔又喊了几声他的名字,这才反应过来,爬下床开门去了。

  苏言轻要是再不开门,顾乔就要去报警了。看着站在门口的他,忍不住责备了几句,“你在家为什么不开门?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啊!”

  之前还想着要无视顾乔,可现在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一瞬间就心软了,声音有些沙哑,“你、你怎么来了?”

  顾乔平复平复情绪,“我听说你生病了,怕你自己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她把感冒药塞到了苏言轻的手里,“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苏言轻看着手里的感冒药愣了几秒,而后伸手拉住了她,“顾乔,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很低沉,“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专门来给我送药?”

  “我、我只是要回家拿东西,不是专门来送药的……而且同学生病了,送个药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顾乔有些慌张地说。

  “那刚才呢?”他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他不相信顾乔来这里送药只是出于对同学的关心,“刚才你那么紧张,是不是怕我在里面晕倒了?”

  “顾乔,如果不想让我误会你喜欢我,就快点解释清楚,你可能不知道,我占有欲很强的。”他走过去抱住了她。回想着刚才顾乔因为他着急地模样,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顾乔觉得他的呼吸有点烫,“你、你干什么?”她慌张地推了推苏言轻。

  “我说过了吧?我的占有欲很强……”

第六十二章:互助组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59 2019.02.27 08:00

  “什么意思?”苏言轻挑挑眉,看着站在旁边的陈奇亮。

  “我就是觉得顾乔长得挺漂亮,性格也挺好的……”他看着苏言轻一脸便秘的神情,吞了吞口水,“哥们儿,我只是单纯地欣赏顾乔,你别想歪了……”

  “你换个人欣赏吧。”他把脸扭向另一边,说了一句。

  陈奇亮:“……”呵呵~

  顾乔站在王晶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到有人应声,才推门走了进去。“老师,您找我?”

  “嗯。顾乔,你来了。先自己找个椅子坐下来,稍微等老师一会儿。”王晶抬头看了一眼,而后低下头继续写教案。

  顾乔动作很轻地搬过去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大概五分钟左右,王晶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扶了扶眼镜,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几丝笑容。她把期中考试的数学成绩单递给了顾乔,说:“这是我们班这次期中考试的数学成绩,你先看看。”

  顾乔低头看着成绩单,第一名是信楚离148分,第二名是陈行舟145分,杨孟原排在第三名135分……

  看到杨孟原的成绩她是有些意外的。杨孟原的成绩不能说好,但也不差,在班里的中上游徘徊。大概是因为信楚离的原因吧?顾乔听说信楚离很喜欢数学,参加过很多数学竞赛,在喜欢的人所喜欢的事物上努力,也许会更靠近她一步吧?

  看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苏言轻的名字,最终在二十二名的地方看到了,98分,刚及格。虽然有点儿不敢相信,但分数就在那摆着呢,总不可能造假吧?

  “顾乔,你觉得我们班考得怎么样?”王晶突然问了一句。

  “我觉得还可以。”她煞有介事地说,“不过上140分的我们班只有两个人,而且分差还挺大的,像第二名和第三名之间分数就相差了十分。感觉好像有点太极端了,好的太好了,差的又太差了。”她看着最后一名只考了十几分。

  王晶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成绩两级分化太严重,水平不均匀。”她伸手指了指苏言轻的名字,皱起了眉头,“这是最让我意外的地方。”她怎么也没想到苏言轻的名字排到了二十名开外。

  “可能是发挥失常吧?”顾乔说了一句。

  王晶不置可否,“发挥失常意味着他的知识掌握得不够牢固。虽然苏言轻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来的,但那些只是代表了过去,不摆正心态,不努力学习,能考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顾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王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大概之前对苏言轻的期望很高吧?正所谓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而且她听说这次期中考试数学有拿满分的,毕竟全年级第一名都在自己班,数学满分却没有出现在自己班,确实有点美中不足。

  “互助组?”顾乔重复了一句。

  王晶点点头,“我们班有好几个在数学上的尖子生,像信楚离和陈行舟他们两个,成绩一直都没有下过140分。我想可以让两个人一组,当然这两个人里面肯定有数学好的和数学差的,让成绩好的学生帮助成绩差的。排座位的事情我会提前找李老师商量好,这份成绩单你拿着,根据这个先拟定一份互助名单,后天交给我。”

  顾乔点点头,拿着成绩单走出了办公室。

  她很认同王晶的这个想法,做老师的总是想方设法地要把学生的成绩搞上去,这点很能理解。然而设想总是好的,现实却是很残酷的。毕竟谁都没有责任必须要帮助什么人。

  “我拒绝!”信楚离抬头看了看顾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没有时间。”

  “可是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吧?”顾乔有些尴尬地笑笑。

  “我没有义务帮助任何人,成绩的好坏最重要的还是取决于自己努力的程度。”她不再看着顾乔,低头在演草纸上算起题来。

  顾乔看着她,有些无奈地说:“那好吧。”

  听到信楚离的回答时,她并没有感到意外。虽然跟她不是很熟,但信楚离的性格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是很难让她跟另一个人相处的。而且信楚离似乎很看重成绩,大概任何浪费她的时间的提议,她都会拒绝的吧?

  回到座位后,她盯着面前的成绩单发起了呆。

  “乔乔,老师让你去办公室干什么去了?”徐琴暖好奇地问了一句。

  “老师说我们班的数学成绩分差太大了,想成立一个互助组。”顾乔解释说,“就是调座位的时候,让数学成绩不太好的跟成绩好的坐在一起,我这样说你能听懂了吧?”

  徐琴暖点点头,笑着说:“我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她挽住了顾乔的胳膊,小声说:“乔乔,你能不能把我跟陈行舟分在一起?”

  顾乔看了看徐琴暖的成绩,觉得这样分也行,只是她有些奇怪,“你为什么想跟陈行舟坐一起啊?”

  徐琴暖:“哎呀~我就是觉得从初中开始,同桌都是女生,想跟男生做同桌试试看嘛。”

  她点点头。在徐琴暖和陈行舟的名字前面画上了对号,这算是滥用私权了吧?

  晚自习的后半节直到放学,王晶都在讲期中考试的数学试卷。

  “顾乔,我们一起走。”苏言轻对还坐在座位上的顾乔说了一句。而后飞快地收拾好东西,离开座位,站在了顾乔的座位前,笑着说:“我收拾好了。”

  “你怎么换衣服了?”走了一会儿,苏言轻看着她问了一句。他记得顾乔去找他的时候穿的是低领的衣服,现在换成高领的了,跟校服搭在一起很别扭。

  顾乔愣了一下,脸颊刷的一下涨红了起来,有些结巴地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儿冷……”

  冷?苏言轻看着自己校服里就穿了一件很薄的秋衣,也没觉得有多冷。扭头看见顾乔一只手捂着脖子,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害羞地说:“那个,顾乔,今天白天的事我不是有意的,当时脑子烧糊涂了,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不提还好,总觉得一提起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尴尬了,“没、没事儿……”

  “顾乔,”他拉住了顾乔的手,有些别扭地说:“我们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不、不用了,我回去从清水洗一下就好了……”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不太好听,慌忙补充了一句,“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简单地洗洗而已,就像洗脸一样……”她觉得好像越描越黑了。

  苏言轻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听她的话好像是在说自己被什么蚂蚁虫子咬了一口一样。

  “好吧。”他笑着说,“不过上面有我的牙印,脱掉衣服应该就会被人看到了。”不说还不觉得,真说出来之后,觉得还挺羞耻的!

  最后顾乔还是跟着他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她都不想被别人看到脖子上的这个咬痕。

  “能看到吗?”顾乔拽了拽毛衣的领子,问了一句。

  苏言轻应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在药店买的消毒水和创可贴,用药棉沾了沾消毒水,在伤口上擦了擦。看着她忍着痛的表情,有些心疼地问:“疼吗?你先忍着点,我尽量轻一点儿。”

  顾乔点点头,其实也不算特别疼。

  他真的很后悔当时为什么脑子一热就咬了上去,留下吻痕总比留下咬痕要容易的多了吧?如果让顾乔知道了他的想法,估计会很久都不会搭理他吧?

  感受到丝丝的凉气,顾乔缩了缩脖子,双眼盯着苏言轻,“你、你干什么?”

  他笑着说:“没干什么啊,帮你吹吹,这样就不会这么痛了。”他伸手把顾乔拉了过来,“你先别动,马上就好了。”用另一只手撕开一个创可贴,贴在了伤口上。

  “顾乔,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沉默了片刻,苏言轻问了一句,他记得今天是顾乔第一次去他家。

  “我不知道,班长告诉我的。”她回答说。“怎么了?”

  “嗯?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随便问问。”苏言轻挑挑眉,怪不得陈奇亮那个家伙会知道……

  犹豫了一会儿,顾乔还是决定开口,“苏言轻,你这次数学考得不……是很好,老师对你的期待还挺高的,有时间你去找老师谈一谈吧?”

  “我觉得考得还可以啊。”他笑着说,“及格就已经很好了。”

  她是不知道苏言轻什么时候把标准放得这么低了。微微皱了皱眉眉头,“苏言轻,你不要觉得自己的底子好,就可以不用心学习了,成绩浮动地这么厉害,一定是因为平时没好好听课。虽然你说自己有资本,但资本有一天也会消耗完的,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苏言轻笑眯眯地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顾乔,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男朋友。”他伸出三根手指,“我保证,下次一定考好,这样行了吧?”

第六十三章:偏科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233 2019.02.28 08:00

  “你、你不要乱说。”顾乔后撤了几步,“我只是在尽作为数学课代表的责任。”

  “哦。”苏言轻看着她,轻笑了几声。

  “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话音刚落,就跑开了。

  顾乔伸手触摸着脖子上的创可贴,唇边泛起一丝笑容,苏言轻手心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上面。想着不要靠近,却还是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而心动不已。她该拿苏言轻怎么办呢……

  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顾乔没站稳,向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了宿舍楼道拐弯处的墙上。

  “对、对不起,顾乔。我不是有意的。”刘晓涵红着脸说,声音也很小,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我、我刚才没看到你在这里……”

  “没关系,是我走的太急了。”她对刘晓涵笑笑,伸手拍掉了校服袖子上的白色粉末。

  “用、用这个吧?”刘晓涵递过来一张湿巾,“用手拍不掉的。”

  顾乔看着她手里的湿巾,笑了笑。这么想来,她跟刘晓涵第一次说话,也是因为墙上的白色粉末。“谢谢你,晓涵。”见她手里提着暖瓶,问道:“你要去打热水吗?”

  刘晓涵点点头,“顾、顾乔,你要打吗?我可以帮你带。”

  见她手里已经有两个暖瓶了,“不用了,我用琴暖的就行了,谢谢。你赶快去吧?现在打热水的人很多。”

  刘晓涵没说话,适才嘴角的一丝笑容也收敛起来了,低着头从顾乔的身旁走了过去。

  其实她不希望顾乔拒绝她,她总觉得顾乔并没有把她当成朋友。

  刘晓涵越想顾乔刚才说的话,就越觉得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情绪正在涌上来,握住暖瓶的手因用力而有些发白。拒绝了自己,却说要用徐琴暖的热水,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她没有徐琴暖重要吗?也对,她们两个总是待在一起。

  刘晓涵抬头望着不见边际的夜空,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么嫉妒顾乔了。也许是因为顾乔总是做着她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是吧?

  拥有的少,也就越在意,害怕自己仅仅拥有的那一小部分也会被别人夺走。所以她要拼命地护住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时刻提防着“敌人”的入侵。

  顾乔看着刘晓晗的身影消失在宿舍大门的地方,转身朝楼上走去。她不理解为什么刘晓涵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总是很紧张。或许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些事,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

  “乔乔,你回来了。”见顾乔推门走了进来,正在吃零食的徐琴暖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期中考试之后,她就再也没提过要减肥的事情了。

  顾乔应了一声,见张惠的床铺空着,有些奇怪。平时这个时间,她一定会躺在床上看小说。“琴暖,慧怎么不在?”

  “哦,她去思琪的宿舍串门去了。”徐琴暖回答说,“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没想到慧也学会串门了?”她笑着问。“其实是她的小说看完了,就去借思琪的去了。”

  顾乔笑了几声,觉得这样就合理多了。

  徐琴暖把零食放到一边,用纸巾擦掉了手上残留的渣渣,“乔乔,你知不知道我们年级里数学有考满分的!”

  她点点头,“嗯。今天去办公室的时候,老师提到了这件事。好像就只有一个吧?”

  徐琴暖踢踏着拖鞋,跑了过去,双腿盘在她的床上,“虽然说只有一个,我觉得王老师一定很心有不甘吧?你想年级里的第一名都在我们班里,唯一的一个数学满分的同学竟然出现在其他班。”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其实这也没办法,本来在数学方面,男生就是要比女生强一些,所以学霸已经很强了。”

  顾乔赞同徐琴暖的观点,凡事总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不过于强求,适度就好。

  徐琴暖:“乔乔,你知道考满分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吗?”

  “肖曲。”张惠推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好几本小说。

  肖曲!她愣了一下,虽然之前听说过他的成绩很好,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好。

  “肖曲?”徐琴暖两只手撑着下巴,“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光荣榜上吧?”张惠把怀里的小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头的旁边,“对了,上一届的知识竞赛的冠军好像也是他。”她补充了一句,而后爬上床,看起了小说。

  “知识竞赛……我说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耳熟,上届的知识竞赛我还去看了呢~”徐琴暖眼神中满是崇拜,“当时就觉得这个男生特别厉害。”……

  顾乔很不擅长评价别人,见徐琴暖跟张惠聊得火热,就没参与进去。拿着成绩单,坐在被窝里研究互助组去了……

  “顾乔,我帮你拿吧?”杨孟原见她一个人抱着一大摞作业本,慌忙走了过去,帮她分担了一半儿。“要拿到办公室吗?”

  顾乔点点头,扭头看着他,而后移开了视线,有些犹豫地问:“你想跟信楚离坐在一起吗?”

  “你说的是互助组的事情吧?”杨孟原有些腼腆地笑着说,“虽然我们两个现在算是朋友了,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关系改变些什么。”他抬头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我很想跟她坐同桌,不过这样的话,她会感到不舒服吧?所以还是算了吧。”

  “可是不试一下,你怎么会知道结果呢?”她看着杨孟原,有些不理解地问。

  “是吗?”他笑得很温和,“可能是因为我不是那么在意结果吧?而且对于她来说,现在是不想谈这种事情的吧。小心!”杨孟原拉了她一把,幸好没撞上在走廊里打闹的学生。

  “谢谢。”站在走廊上的学生正热侵高昂地打打闹闹,为了以防发生什么事故,顾乔走在了杨孟原的身后。

  她看着杨孟原有些青涩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度。杨孟原的身高并不是很高,但高中时期正是男生发育最快的时期,高中毕业的时候,大概就有一米八左右了吧?

  或许是他们有许多相似之处吧?她很欣赏杨孟原性格。

  顾乔伸手敲了敲办公室的班,听到“进来”时,才和杨孟原一起走了进去。“老师,数学作业收齐了。”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言轻,神情有些震惊。

  她虽然昨天晚上跟他说有时间找王晶谈一谈,但这速度也太快了!顾乔还以为他又要拖好久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苏言轻见顾乔跟杨孟原一起走了进来,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头。

  “就放在办公桌上吧。”王晶在桌上腾出了一个位置,“顾乔,排座位的名单想好了吗?”

  “还没有。”顾乔摇摇头。

  “嗯。尽量早点儿给我,我已经跟你们李老师商量好了,他很赞同我这个提议。”王晶伸手扶了扶眼镜,“没什么事你就先回班吧?”

  顾乔点点头,跟在杨孟原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现在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王晶神情严肃地看着站在一旁的苏言轻,“为什么你其他的科目都是全年级第一,唯独数学考得这么差?”

  她盯着成绩单,紧皱着眉头。原先她以为是苏言轻自己在学业上放松了,才会考得这么差。没想到只有数学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她特意看了眼苏言轻的成绩,还真没发现。

  学生因为厌恶老师,而故意把那一科成绩考差的情况不在少数。看到成绩后,王晶也深刻反省了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可是自己往往不会发现自己身上的毛病。

  在办公室门口看到苏言轻时,她委实吓了一跳。因为她实在没想到,苏言轻会主动来找她谈话。

  “是不是老师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王晶渐渐舒缓了眉头,“我这个人比较讲道理,如果真是老师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老师愿意接受你的批评。但是你必须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老师,我偏科。”苏言轻笑着说,“从小数学就不好,能考及格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他这么说,正在喝水的王晶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不要跟老师说笑。你不是还在数学竞赛中拿过奖吗?”

  苏言轻依旧面不改色地笑着,“那次只是运气好。刚巧厉害的参赛选手都没来,最后奖就落到我手里了。其实老师,我是真的偏科。”

  “老师,我觉得偏科的危害真的挺大的。您看,如果我的数学上了140分,那年级第一肯定是我了。”他找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所以老师,我觉得您这次提出的互助组的建议非常的好。如果我同桌是一位对数学很有热情的人,那我也会受到她的感染,逐渐地喜欢上数学。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样我偏科的弊端也可以解决了。”

  王晶点点头,虽然她不相信苏言轻是真的偏科,但让他跟李下文坐在一起确实有可能影响到他。做老师的,处理事情的时候总是有偏向好学生的倾向。“要不你跟信楚离坐一起吧?你们两个成绩都挺好的,而且信楚离是全面发展的学生,你在数学上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请教她。”

  “老师,我觉得这样安排不行。”苏言轻叹了一口气,“信楚离的性格冷淡,她不是很喜欢别人向她问问题,我跟她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帮助。”他做出一副很苦恼的模样,随后唇边泛起了笑容,“不过,老师,我觉得顾乔挺好的。”

第六十四章:生气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73 2019.03.01 08:00

  “顾乔?”王晶皱了皱眉头,“顾乔的数学虽然也不差,但是……”

  苏言轻把椅子往前拉了拉,一副好学生的表情,“老师,我觉得顾乔很好。顾乔是数学课代表,有课代表做同桌,我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感染的。”

  王晶犹豫了一会儿,而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我找时间跟她说一声。”

  苏言轻很真诚地点点头,“老师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学习数学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晶被他的话逗笑了,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苏言轻这么好学?早知道就早点儿给他换同桌了。

  走出了办公室,苏言轻觉得神清气爽,嘴角都上扬了几个度。

  李下文正坐在座位上赶作业,扭头悄悄看了眼苏言轻,有些摸不着头脑。苏哥黑着脸他倒是习惯了,这冷不丁的脸上布满笑容,总觉得很可怕。

  李下文:“苏哥,发生什么好事了?也说给哥们儿听听。”

  好事?苏言轻笑了笑,确实是一件好事吧?“这不是马上要换同桌了吗?心情有些小激动。”

  李下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啥,苏哥,你已经想好要跟谁坐一起了?”

  苏言轻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眼笑眯眯地盯着低头写字的顾乔,点点头,“嗯。想好了,早就想好了。”不然他考试耍的小把戏不就派不上用场了。

  “苏哥啊~”李下文突然哭丧着说,“你走了丢下我一个人,我可怎么办啊~”

  听他这么说,全班同学都笑出了声。

  “咳咳……保持安静,不要说话!”陈奇亮扭头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李下文,“是不是不想活了,上自习课呢!要是想表白下课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的话音刚落,全班再次哄堂大笑起来。

  苏言轻看着顾乔,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狠狠地揣了几下陈奇亮的椅子,“下课给我等着!”

  “知我者莫过于班长大人啊~”李下文笑嘻嘻地说,他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不过见苏言轻的脸色有些黑,就没敢太嘚瑟。

  下午上完数学课,王晶把苏言轻的提议告诉了顾乔。“我觉得他这个提议挺好的,你身为课代表,这样还能帮老师看着他一点儿。”

  “老师,不坐一起我也可以帮您看着他。而且,我的数学也不是很好……”她有些为难地说。

  王晶见顾乔有些不情愿,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样吧,顾乔。你跟苏言轻两个人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就算了。”

  顾乔点点头,回教室上自习去了。

  她扭头看着坐在座位上跟同学说笑的苏言轻,向后靠着椅背,双脚交叉放在桌子上。这“大爷”的坐姿还真是跟他的形象不符。有时候她真是搞不懂苏言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们好像才闹掰不久,现在又跟王晶说要跟她坐一起,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陈奇亮伸手敲了敲苏言轻的桌子,眼神瞟了瞟顾乔,小声提醒道:“哥们儿,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女朋友正朝这边儿看呢,最好注意点儿你的形象仪态。”

  听陈奇亮这么一说,他连忙把双脚放下来,恢复了好学生的坐姿。想着顾乔现在还没有完全沉迷于他的美色,是要注意时刻展露自己帅气的一面。

  看到他的举动,陈奇亮失笑出了声,觉得他似乎抓住了苏言轻的一个把柄。“哥们儿,晚上帮我带饭呗,最近打球有些累,不想动弹了。“他伸直了双腿,用手捶打着大腿。

  苏言轻的脸拉了下来,丢下一句:“你自己去吃。”就不再搭理他了。

  陈奇亮坏笑着,“哎呀,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我就只好找顾乔喽~顾乔……”

  苏言轻慌忙拽住了他的帽子,笑里藏刀地问:“你叫顾乔干什么?”

  陈奇亮被他如此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还以为铁定自己要摔在地上了。“哥、哥们儿,你轻点儿,先放开我的帽子。”见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笑着说:“刚才就开一个玩笑,瞧把你急的。”

  听到陈奇亮喊她的名字,顾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班长?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苏言轻笑着替他回答道:“他是想说,下次的数学作业他帮你交到办公室。”

  顾乔:“???”

  “对,对哈哈……”感觉到自己被嘞得更紧了,他笑着说:“作为班长,我就是感觉你每天太、太辛苦了咳咳……”哥们儿,再不松手真的要死了……“那、那啥,顾乔,以后的作业我都帮你送了……”

  苏言轻这才松手,伸手拍了拍陈奇亮的肩膀,“班长真是乐于助人。”

  陈奇亮松了一口气,心里吐槽道:这不废话吗!不乐于助人我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

  顾乔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笑着说:“谢谢。不过不用了,班长,我自己可以的。”

  “既然这样就太……不好了!”看到苏言轻一脸阴笑地看着他,慌忙改了口,“我是想说,作为班长有义务帮助同学。顾乔,你要是再拒绝,就是不承认我是(10)班的班长了。”

  顾乔:“……”

  徐琴暖语气有些戏谑地说:“陈奇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是不是看上我家乔乔了?”她用手肘撞了撞顾乔,“乔乔,没想到你这么抢手呢。”

  顾乔笑笑,没说话。女生聊天最喜欢的话题就是男生,大学的时候,她也因为这种绯闻烦恼过,不过后来发现,只要不去管它,过几天就绯闻就自己消失了。有些事就是不能太过在意。

  陈奇亮看着徐琴暖,一脸的幽怨。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害死了,苏言轻这个醋王,指不定会对我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可怕。

  他有些后怕地看着苏言轻,看到他很平静地在做数学题,神情十分诧异。该不会是傻了吧?

  苏言轻抬头看着顾乔,对她宠溺地笑了笑,而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陈奇亮只想呵呵,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是直线下降,看来是真的变傻了啊。

  晚自习下课后,顾乔收拾好书包,没等苏言轻开口,就很自觉的坐在座位上等他。她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吐槽了一句:“苏言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收拾东西这么慢。”

  苏言轻看着她,笑得有些戏谑,“那是因为你以前没仔细观察过我。我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慢,而且还慢热,不过都说慢热的人都很专情,我倒是挺符合这一点的。”

  “收、收拾好了吗?”她从他身上移开了视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再不快一点,我就不等你了!”

  苏言轻笑着拉住了她的手,“好了,好了,走吧。”

  顾乔转头见信楚离还在班里,慌忙甩开了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信楚离看见自己跟苏言轻走得很近,如果换个人在这里,她大概就不会甩开了。

  苏言轻像是察觉到了她反抗的情绪,也没再伸手去拉她的手,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走了一段时间,顾乔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苏言轻,有些不解地问:“你怎么了?平时不是花很多的吗?今天怎么一句也不说了?”

  苏言轻“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一副傲娇的神情。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一样。

  顾乔越看越觉得他像极了一只傲娇的小猫,想笑却又忍住了。“苏言轻,你为什么想跟我坐一起?”

  苏言轻看着她,挑了挑眉,“喜欢你啊,还能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我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跟你一起回去……”

  她没想到苏言轻这么坦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可、可是我觉得我们两个坐在一起不合适……”

  “我是想说,我的数学不是很好,也不习惯给别人讲题,你跟我坐在一起,对你的帮助不大……”她解释说,“要不你在找其他人当同桌吧?”

  苏言轻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脖子,“顾乔,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你,明明很喜欢我,却总是跟我保持着距离,欲擒故纵也该有个限度吧?还有,你在生什么气啊?”

  “我没有欲擒故纵,也没有生气。”她低着头说。

  “不要骗我,你明明就在生气。”他声音小了些,听起来还是有些烦躁,“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生气的理由,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只是听到你说不喜欢我,觉得有些气愤才说的。”

  “不是这件事。”她看着苏言轻,说了一句,“我没有因为这件事生你的气……”这件事本来也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那是什么事?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苏言轻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拉住了她的右手,“顾乔,你公平一点好不好!如果是我生你的气的话,一定会告诉你原因,你为什么生气至少也要让我知道原因吧?”

  她在生气吗?如果不是苏言轻这么问她,她都没察觉到自己在生他的气。是因为余甜甜的那次吗?是因为他为了余甜甜而对自己说了谎吗?

第六十五章:你也要抛弃我吗?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03 2019.03.02 08:00

  “我没有生气。”顾乔重复了一句。“不过做同桌的事,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我明天会跟老师说的。”

  听她这么说,苏言轻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一个拐角处,一只手重重地捶打在墙上,生气地说:“顾乔,我真的不明白,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天色太黑,顾乔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想也知道一定不好看吧?为什么总是拒绝他?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可能是上一世的事情对她影响太深了吧……

  过了片刻,苏言轻把头靠在她的勃颈处,声音软了下来。“我知道自己的缺点很多,自大、骄傲、脾气不好、还有起床气,所以你讨厌我了吗?”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丢给了小叔,虽然小叔嘴上说是因为他们太忙,没时间照顾我,才把我留在这里的。可是我知道是因为他们从我出生的那天起,就不喜欢我,他们的眼中只有他们的事业,从来都没有我的存在,不然也不会把我抛弃在这里了……”他沉默了良久,而后用闷闷的嗓音说:“顾乔,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顾乔知道不应该伸手抱住他的,但是听到他这么说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抱了上去。在她的记忆中,苏言轻总是一副十分自信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沮丧的话。“苏言轻,你没事吧?”

  苏言轻回抱着她,把她紧紧地锁在了怀里。“有事!顾乔,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她顾乔这辈子都不可能讨厌苏言轻的。

  听她这么说,苏言轻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脸,嘴角浮现一丝笑容,“你的意思是会和我坐同桌吧?顾乔,你放心,只要你答应跟我做同桌,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她点点头,良久才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坐同桌了?”

  苏言轻耷拉着头,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所以你要抛弃我吗?算了,我已经习惯了,多你一个人也不多,少你一个人也不少。”他有些失望地松开了顾乔,黯然神伤,准备转身离去,当顾乔抓住他的手时,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不过马上止住了。

  顾乔伸手拉住了苏言轻的右手,看到他受伤的背影,自己的心也很痛。喜欢上一个人,从此你的世界就多了一个人的身影,他的哭、他的笑、他的喜怒哀乐都成了你世界的一部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放不开苏言轻了。

  “我没有想要抛弃你……苏言轻,我们坐同桌吧。”她抬头看着苏言轻,冲他笑了笑。

  苏言轻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轻笑了几声,而后说:“顾乔,说过的话不可以反悔。就算你反悔了,我也不会放手的。”

  她点点头,双眼盯着他没说话。只要苏言轻不反悔,她永远都不会反悔。

  过了一天,顾乔把拟好的名单交给了王晶。下午,李显刚走进教室把顾乔喊了出去。

  “顾乔,你们王老师跟我说了互助组的事情,我很赞同她的这个提议。”李显刚严肃的面容上温和了些,“今天晚自习调座位,等会儿你在班里通知一声。”

  顾乔点点头,“知道了,老师。”

  苏言轻一整天都是笑容满面的样子,李下文看到之后直觉得害怕。他伸脚踢了踢陈奇亮的椅子,小声问:班长大人,苏哥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怎么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的。”

  陈奇亮瞥了眼苏言轻,神情有些不屑地说:“毛病倒是没什么毛病,可能是蜂蜜吃多了,甜到嗓子眼儿了,一时间还没缓过来。”

  李下文没理解他的言外之意,一脸的懵逼,“什么意思?苏哥喜欢吃蜂蜜?我怎么不知道?”

  陈奇亮“呵呵”两声,转过身写作业去了,没再搭理他。就李下文这猪脑袋,说得再明白些,他也听不懂。

  李显刚走后,顾乔径直走上了讲台,用粉笔把晚自习调座位的这一消息写在了黑板上。她觉得能用文字表达清楚的事情,尽量不要说话。可是有时候却又不能不说话,因为总有些学生会提问题。

  “数学课代表,这次调座位是按照什么调的?”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举手问了一句。

  她对这个男生的脸不是很熟悉,对他的杀马特造型倒是挺熟悉的。每个班里都会有一些喜欢特立独行的学生,有的是在打扮上,有的是在学习上,也有的在其他方面。

  这位男同学则表现在穿衣打扮上,总是把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的,或者把衣服领子耷拉到肩膀下面,给人一种身体软到散架的感觉。顾乔很看不惯这种穿衣风格,身为军人出身的李显刚就更看不惯了。为此他不知道把男生叫出去谈话几次了,可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况且他自己认为这样很帅很酷,就更不会轻易改变了。

  男生甩了甩头发,“数学课代表,听说数学老师提出要搞什么互助组,是真的吗?”

  顾乔点点头,“嗯,这次的座位主要是按数学成绩排的。”

  男生对她笑笑,用手整理着遮着一只眼睛的刘海,开玩笑说:“课代表,我数学成绩那么差,要不你跟我坐一起呗?你放心,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同桌的。”

  李下文听到“啪”的一声,扭头看见苏言轻手中的铅笔断成了两截,浑身打了个哆嗦。

  陈奇亮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几声,而后站起来,看着后排的那个男生,笑着说:“孙伟,你要是想撩妹到别班撩去,不要说那么多废话。”顾乔你也敢撩,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孙伟:“这不是看我们的数学课代表长得这么可爱,一时间没忍住。”

  陈奇亮瞥了眼周围气压低到极点的苏言轻,真是为孙伟那个没眼色的小子捏把汗。哥们儿,你再忍忍,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撩你的宝贝女朋友,但这是课堂,出了事故他这个班长可是要首先跳出来承担责任的。

  顾乔尴尬地笑笑,“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的话,就继续上自习吧?”见没人吭声,她走下讲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刚坐下来,徐琴暖就用手肘顶了顶她。“乔乔,你别生气,孙伟那个人就那样,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成天把衣服穿得吊儿郎当的,还以为自己很帅,其实傻到家了。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看着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顾乔笑了笑,“没事儿,我没在意。”

  晚自习的时候,李显刚拿着拟定好的调座位的名单,走了进来。等班里安静下来之后,就让所有的学生到教室前面的走廊站着去了。

  “陈行舟。”徐琴暖在陈行舟的身旁坐了下来,笑着说:“我们是同桌耶~以后我有什么不会的题,就全靠你了。”

  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镜,笑着说:“还是要靠你自己。”他很不习惯跟女生坐在一起,特别是像徐琴暖这种热情的女生,他更是应付不过来。

  听他这么说,徐琴暖有些尴尬地笑笑,“我也这样觉得哈哈……不过跟你坐同桌很高兴。”

  见顾乔走进来,坐在了自己后面的一排,她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转过身跟她说话去了,“乔乔,我们两个坐得这么近真好,以后课堂上无聊的时候,又可以找你说话了。”

  顾乔觉得刚才陈行舟好像瞪了自己一眼,但想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自己也没做什么惹到他的事情,就没在意。

  苏言轻站在前面看了看,朝顾乔的方向走去。笑着说:“顾乔,你把椅子往前挪挪,让我过去。”

  顾乔实在是不明白,明明他从徐琴暖的那边走更方便,为什么非要走这边儿,还要让她给自己让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这样可以吗?”

  苏言轻笑着挤了过去,顺便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

  顾乔:“……”

  “苏男神,你坐在我的后面啊~”徐琴暖见苏言轻坐在了自己的身后,心情激动极了。“你坐在这儿,我以后都不敢上课睡觉了。”

  苏言轻对她笑笑,“为什么不敢睡觉了?”

  看到男神的笑容,徐琴暖觉得自己有点儿荡漾了,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害怕自己的睡姿不好看呗~”

  十分钟后,新的座位就排好了。李显刚站在讲台上,双眼环视着教室里的情况,而后笑着说:“你们的王老师前几天特地上办公室去找我,说是我们班的数学学习情况极不均衡,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也是,分差太大。为了改善这种情况,你们王老师就提议在班里搞一个互助组。我当时听完这个提议之后,觉得挺好的,就同意了。”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现在像你们王老师这样负责的老师不多了,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你们身上,都这么尽心尽力了,你们要是再不好好学习数学,身为你们的班主任,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李下文笑嘻嘻地说:“刚哥,您就放心吧。就冲数学老师对我们这么好的份儿上,我们也一定会好好学习数学的。”

第六十六章:吃醋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257 2019.03.03 22:38

  “有人有问题吗?如果有的话,现在就提出来。”李显刚在讲台上站了一会儿,走了下去,“没有的话,就先这样坐着。等过一段时间看看成效,如果效果好的话,以后就按这个坐了。”

  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李显刚就起身回办公室了。

  晚自习放学后,顾乔收拾好书包,转头看着十分悠哉地坐在座位上的苏言轻,有些疑惑,“不走吗?”

  “你先回去吧。我跟陈奇亮一起回去。”苏言轻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哦……明天见。”顾乔盯着他片刻,而后起身走出了教室。

  她觉得苏言轻今天的行为有些反常,如果是平时的话,一定会在晚自习下课之前就告诉她,放学的时候一起回去。可是今天却让她自己一个人先回来?!

  “顾乔。”

  听到陈行舟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到陈行舟站在楼梯的拐角,身子倚着窗户。“陈行舟,你在这儿等人?”看见他的动作,她问了一句。

  陈行舟点点头,伸手扶了扶眼镜,“等你。”

  “???”顾乔看着他,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朦胧的月色显得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徐琴暖之前开的玩笑,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她对陈行舟笑笑,“等我?找我有事儿?”

  陈行舟没回答她的问题,淡淡地说了一句:“一起回去吧。”站直身子,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顾乔愣了一下,盯着他的身影,小跑几步,追上了他的步伐。在这一刻,她觉得陈行舟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像是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那个,我们之前真的认识吗?”

  陈行舟瞥了她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说:“不过你忘了也很正常,毕竟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小。而且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没有立刻认出你。”

  “很小?”顾乔低声重复了一句,思索着他的“很小”究竟是指什么时候。可思来想去也不记得有陈行舟这个人,或许陈行舟是她的小学同学,只是从小到大,她没有几个朋友,不记得也确实很正常。

  人的记忆是有一定的时限的,有些事情等到该忘记的时候自然会忘记,过分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徐琴暖的数学很差吗?”陈行舟见她一直在发呆,就问了一句。“我记得她的成绩并不是很差吧?这次考试也上了一百分。为什么安排我跟她坐在一起。”

  顾乔对他突如其来挑起的话题没反应过来,神情有些发愣地看着他,“嗯?琴暖?琴暖的成绩在班里算是中等,我当时想着你的数学成绩那么好,如果给你找一个水平差太多的同学的话,交起来可能会感到吃力,而且那个同学也会有很大的压力。”

  陈行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看法。

  她嘴角微微上扬着,“而且你跟琴暖刚好可以优势互补。琴暖的英语很差,你在英语方面可以多教教她。”当然其中还有徐琴暖的因素,如果不是她提出要跟陈行舟坐同桌,顾乔可能就不这样安排了。

  “优势互补?”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镜,“她有什么优势可以帮到我吗?”

  顾乔低头想了想,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用手指挠了挠脸颊,笑着说:“琴暖的性格很活泼,这也算是优势吧?”

  陈行舟低头笑了几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虽然他极不适应跟女生坐在一起,但现在木已成舟,多想也无益,申请调座位的话也会很麻烦。

  “你不习惯跟女生坐一起?”顾乔看着他的神情,问了一句。

  他点点头,对于顾乔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陈行舟并没有感到反感或者是厌恶,反而心中多了一丝暖意。在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他的人不多,而顾乔便是这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人。

  “对不起啊~”顾乔语气有些抱歉地说,“我不知道你不习惯跟女生坐一起,早知道我应该提前问问你的意见的。要不,我去跟老师说,帮你调一下座位吧?”

  “不用。”陈行舟双眼盯着前方,回宿舍的这条路上充满了学生的吵闹声,但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被称为学校。“习惯总是由不习惯慢慢演变过来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再不习惯的事情也会变得习惯。”他转头看着顾乔,笑着说:“时间总是能改变一切,是不是觉得时间很神奇?”

  顾乔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时间总是能改变一切”,是不是有人曾经对她说过这句话,不然她怎么会感觉这么熟悉。

  “顾乔,你喜欢苏言轻?”陈行舟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的神情有些尴尬。

  陈行舟笑出了声,“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了。没想到你喜欢苏言轻那种类型的,之前听见你跟徐琴暖聊的八卦,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我这种类型的,看来是猜错了。”

  顾乔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结结巴巴地说:“当、当时只是在开、开玩笑,你不要当真……”

  他双眼盯着顾乔,而后笑着说:“我想也是。”

  “不过,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她长舒了一口气,语气也很轻松。

  陈行舟对她笑地很温柔。因为你小时候说过,即使这个世界上的人都讨厌我,你还是最喜欢我了……只是你不记得了。“没什么,感觉而已。不过苏言轻不是跟(11)班的余甜甜走得很近吗?”

  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抬头见已经到女生宿舍门口了,就笑着说:“我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陈行舟点点头,等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转弯处,才移开视线。双眼盯着夜空中仅有几颗星星,笑了笑,抬脚朝男生宿舍走去。

  与此同时,苏言轻两只手枕着后脑勺,双脚放在书桌上,很是悠闲地吹起了口哨,似乎并不急着走。

  孙伟低着头,用黄色的小梳子很是精心的梳理着自己的刘海儿,直到嘴角上扬了几分,才满意地拽了拽趴在桌子上的男生,“再睡就天亮了!走,回宿舍了。”

  男生连连打着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仍有些困倦地说:“你补完妆了?时间真他妈够久的,差点儿就在这儿睡过去了。”

  苏言轻咳嗽了几声,站起身朝孙伟走去。站在他的书桌前,伸手拍了拍桌子。

  孙伟被吓了一跳,看着苏言轻,脸上满是疑惑,平时他跟苏言轻也说不上话,他也不想跟他说话,或者说他不想跟所有长得比他帅的男生讲话。过度自恋的人,在所有方面都过度自恋。他始终认为自己比苏言轻长得帅多了,学校的女生实在是太没眼光了。

  “苏哥,有事儿?”虽然他在很多方面看苏言轻不顺眼,但听说他在打架上是毫不手软,有些后怕,称呼自然就由‘苏言轻’变为了‘苏哥’。而且班里的大部分男生都是这样称呼他的。

  苏言轻皱着眉头,开门见山地说:“明天跟顾乔道歉!”

  “啊?”

  “我说,明天跟顾乔道歉。”他不耐烦地重复了一句。如果不是顾乔在场,他早就冲上去打这混蛋一拳了,连他喜欢的人都敢撩,真是不知道顾乔已经名花有主了!好像还真不知道。

  “我、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气势上输了一大截,但还是完完整整地说出了口。虽然只是十六七岁的小男生,但也是有自尊心的,不能苏言轻说一句去道歉他就去道歉,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面子,自己在班里还怎么混!

  陈奇亮见形势不妙,慌忙走上去拉住了自己的哥们儿,充当和事佬,“孙伟,不是我说你,你今天当着全班的面儿调戏顾乔,是有点儿过分了,我这作为班长的都看不下去了。”

  在其他方面没眼色,但现在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全,看着苏言轻凶神恶煞的神情,想没有眼色都不行。“知、知道了,我也不是有意的,明天就道歉。我还是挺喜欢顾乔的,不是故意让她在班里难堪的。”

  听到孙伟说喜欢顾桥,苏言轻眼神中刚熄下的怒火再次燃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陈奇亮伸手扶额,表情无奈极了。暗自感叹,孙伟这家伙怎么跟李下文一样蠢!

  孙伟无辜地看着陈奇亮,似乎在向他诉说着:班长,我说错话了吗?怎么看起来苏哥更生气了?

  陈奇亮:没眼色不可怕,只怕没眼色还不自知!

  陈奇亮费力把苏言轻拉到了一旁,要真是打起来,他这个班长可是要负责任的。

  “陈奇亮,你放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苏言轻黑着脸说。

  陈奇亮叹了一口气,脸上一副十分不理解的样子,“我说哥们儿,你在吃什么醋啊?如果别人当面对我说喜欢我女朋友,我肯定会高兴死的。”

  苏言轻冷冷地看着他,“你女朋友天天被人惦记着,你还能高兴起来?!”

  “为什么高兴不起来?”陈奇亮反问了一句,“那只能说明我女朋友优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苏言轻,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笑着说:“哥们儿,你说你有什么还担心的,论长相身材,在我们学校像你这样的还能找到其他人吗?你难道还怕顾乔移情别恋?”

  移情别恋?!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顾乔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移情别恋。苏言轻唇边泛起一丝笑容,甩开了陈奇亮的胳膊。

  陈奇亮暗笑了几声,果然恋爱能让人变傻!

第六十七章:突如其来的巴掌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12 2019.03.04 09:24

  陈奇亮站在原地惊呆了,愣了几秒,慌忙走了过去,“哥们儿,你干啥呢!刚才不是都说通了吗?”

  孙伟一脸懵逼地看着苏言轻,只觉得自己的右脸有点儿疼。什么情况这是?他这是被打了?为什么被打?

  苏言轻看着孙伟,笑着说:“不好意思,兄弟!刚才手滑了一下,要不你打回来?”

  手滑?!分明就是你目的性很强地揍了他一拳,孙伟愤愤地想。伸手揉了揉红起来的脸,也不知道有没有破相?既然对方都已经道歉了,他也不想挑起事端,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既然是苏哥手滑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打回去?”

  苏言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显得很哥俩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朝教室的出口走去。路过信楚离时,稍微停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信楚离没抬头,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没关系。”

  见气氛这么尴尬,陈奇亮拍了拍孙伟的肩膀,快步追苏言轻去了。“哎!哥们儿,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好不容易追上了他的步伐,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我说,你干吗非要打孙伟那小子一拳?之前不是都想通了吗?”

  苏言轻瞥了他一眼,笑着说:“我什么时候想通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陈奇亮笑嘻嘻地说:“那倒是!只是有点替顾乔担心,有个占有欲这么强的男朋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哥们儿,刚才我也没跟你说实话,如果有人敢当着全班的面儿调戏我的女朋友,我也会给他一拳。在这一点儿上,我们还是挺相似的。”只是现在悲催的是,他还没有女朋友。

  第二天中午,孙伟扭扭捏捏地站在顾乔的书桌前,双眼盯着其他的地方,“那个,顾乔。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顾乔没想到孙伟回来向自己道歉,愣了几秒,回答说:“没事儿。”

  他本来还想对顾乔说些什么,刚张开口,就看到苏言轻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自己,慌忙闭上嘴,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顾乔正感到奇怪,苏言轻凑了上来,看了看她手里的笔记本,笑着问:“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随便写写。”她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了桌兜里。“你昨天晚上和班长有什么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苏言轻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中闪着光,“是不是昨天晚上没跟你一起回去,感觉不习惯了?”

  “还好吧。”顾乔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开始做数学题,“只是有些好奇。”

   “顾乔,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他趴在桌子上,头歪向顾乔的那边,笑着说:“好奇是因为在意。这么看来,你还是很在意我的。”

  她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耳垂红了起来,“老师马上就要来了,你不提前预习一下吗?”

  “哦~马上就预习。”苏言轻很听话地坐直了身子,把英语书翻开放在自己的面前。

  “咦?顾乔,”他指着英语书上的一个单词,笑着问:“这个单词怎么读的?”

  顾乔看了一眼,随口读了一遍,继续看自己的书。

  没过三秒,苏言轻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顾乔,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她瞥了一眼,说了单词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再次听到苏言轻喊她的名字时,顾乔有些无奈地说:“苏言轻,你的英语好像比我好很多吧?”

  苏言轻尴尬地笑笑,“是、是吗?可是学霸也会有不会的题,不知道的单词。”

  王海斌腋下夹着课本走了进来,双眼环视着教室,看到苏言轻跟顾乔坐在了一起,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不要说话了,现在开始上课。”

  “明天就是英语演讲比赛的半决赛了,信楚离、苏言轻还有陈行舟,你们好好准备一下。”他的脸上出现了标志性的狡猾笑容,“明天的半决赛除了我们学校的老师,学校还专门请来了外教,有可能外教会突然起兴问你们问题,到时候不要太紧张,脑子里想什么回答什么就行了。”

  “外教是在半决赛的时候就有了吗?”顾乔小声嘀咕了一句,她记得上一世是在决赛的时候才看到这位外教的。

  “外教怎么了?”苏言轻看着她发呆的模样,小声问了一句。

  “嗯?没什么。”她笑着说。可能是因为上一世的半决赛她没有去现场,所以才不知道吧?

  “还有什么问题吗?”见教室里鸦雀无声,王海斌翻开教材,“既然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开始上课。李下文,把昨天学习的课文朗读一遍。”……

  中午吃完午饭回来的时候,顾乔在教室门口看到了上次让她给苏言轻送情书的那位高一的学妹。其实她的心里感觉有些抱歉和心虚,总觉得自己利用了女孩儿的情书来达到跟苏言轻保持距离的目的。

  “学、学姐。”女孩儿害羞地喊了一句。

  徐琴暖上下打量着这个女孩儿,问身旁的顾乔:“乔乔,你们认识?”

  顾乔点点头,“我们高一的学妹,也是我弟弟的同学。琴暖,你先进去吧。”

  徐琴暖也没多说什么,抬脚走进了教室。

  “学、学姐,我来找你是关于上次让学姐给苏学长送情书的那件事。”女孩儿抬头看着她,澄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学姐把情书给学长了吗?学长是怎么说的?”

  顾乔:“嗯,我上次回家的时候给他了。不过他没对我说什么,这种事你还是亲自问他会比较好。”

  女孩儿点点头,有些沮丧,“我知道了学姐,真是麻烦学姐了。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顾乔看着女孩儿跑开的身影,莫名松了一口气。

  “顾乔!”余甜甜生气地喊了一声,朝她走了过来。双臂抱着胸,看起来很傲娇的样子。从校服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味儿,应该是喷了香水。“现在有时间吗?我要跟你谈谈。”

  顾乔对她笑笑,“余甜甜同学,我们好像不熟吧?而且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谈的。”

  “你!”余甜甜气得脸都红了,看起来倒像是因为害羞,脸颊上染上了一层红晕。“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拒绝过我!我不管,我就要跟你谈!如果你不跟我谈,我就直接在这儿跟你说了。”

  见其他的同学向她们投来好奇的眼神儿,顾乔也不想听见有关自己的任何流言,就跟她去了。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余甜甜背对着她,高高绑起的马尾随着吹来的风轻轻飘起,“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

  余甜甜转过身,抬手扬起了巴掌,向顾乔扇了过去。只是她没想到,顾乔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儿,“顾乔,你、你干什么!快松开,手腕儿疼死了。”这是他们班的一个女生给她出的主意,说是对付顾乔这种人,就是要给她点儿眼色瞧瞧,这样以后才不会跟自己对着干。

  上一世顾乔也见过几次这样的争风吃醋的桥段,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有些想笑。她松开了余甜甜的手,双眼盯着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幼稚。”

  “你、你说什么!”余甜甜气急败坏地跺着脚,“你才幼稚呢!总之我不许你跟我抢言轻!”

  “你这一巴掌要是真的打下来了,我完全可以向学校举报你。”顾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到时候因为打伤了同学而受到处分,对你以后的人生都会有很大的影响。我说你幼稚,说错了吗?”

  “你、你……”其实余甜甜原本就没打算要扇顾乔这一巴掌,只是当时围在她身边的女生都在起哄,脑子一热就听了她们的提议。其实她也有些后怕,如果当时这一巴掌真的打了下去,真的像顾乔说的那样被学校记过处分……

  余甜甜的心地并不坏,只是防人之心的观念太差,向她提议的那些女生摆明了是要看她的笑话。而且顾乔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她自己还真不相信自己被打一巴掌,就能让余甜甜被学校记过处分。

  “这、这件事是我不对,你不要告诉言轻。不然他们又要说我在耍公主脾气了。”余甜甜“哼”了一声,姣好的面容上因气愤而染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却。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上课了。”顾乔说了一句,正准备转身离开,被余甜甜叫住了。

  “喂!顾乔,我还没说完呢!”余甜甜喊了一句,“我之前就告诉你了吧?你不要想着跟我抢言轻,你抢不过我的!”

  顾乔笑了一声,“我没有跟你抢。你难道没听说过另一个词吗?叫公平竞争。而且你之前也说过,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没有用。我现在把这句话还给你。”

  “公平竞争?!”余甜甜没想到顾乔竟然跟她说什么公平竞争!她觉得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说,因为顾乔跟她的条件也实在相差太大了。而且她跟苏言轻可是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不相信还不敌他跟顾乔才认识没多久的情谊。见顾乔转身朝教室的方向走去,没再理她,她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第六十八章:请你认真点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42 2019.03.05 08:00

  顾乔暗暗松了一口气。当余甜甜那一巴掌朝她打来的时候,她真的吓到了,现在心跳都还没有平静下来。

  “被余甜甜刁难了?”陈行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顾乔的身后。

  顾乔被她吓了一跳,而后冲他笑笑,“你不会一直都在吧?”

  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镜,“刚巧路过。不打算告诉他吗?”

  她双眼盯着湛蓝的天空,神情有些忧郁,“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并没有多讨厌余甜甜,反而觉得或许她是更适合苏言轻的那个人吧。”她伸手挠了挠脸颊,笑着说:“这样想想好像还挺受伤的。”

  顾乔始终都不明白,苏言轻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如果没有重生,那她与他就不会有交集了吧?

  感觉耳朵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她轻“哼”了一声。转头发现是陈行舟的手,满脸不解地看着他,“陈行舟,你揪我的耳朵干什么?”

  陈行舟用手刀砍了一下她的头顶,看着她没说话。小时候,每当他有消极的思想时,顾乔就会揪他的耳朵,疼痛是转移注意力的最好方法。

  顾乔:“???”

  “再不走就上课了。”他说了一句,而后抬脚朝教室走去。

  顾乔看着他的身影,伸手摸了摸耳朵,虽然下手不是很重,但还是有疼痛感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陈行舟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这种感觉和王海斌给她的感觉不太像,陈行舟给她的感觉让人很舒服和熟悉。

  陈行舟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教室门口的苏言轻,眼神有些冷漠,“在吃醋之前,最好先去找你的青梅竹马问清楚。”

  “什么意思?”他看着陈行舟,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意思。”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镜,“老师马上就来了,还不让开吗?”

  苏言轻向后退了几步,让他走进了教室。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顾乔,神情变得柔和了些,“顾乔,甜甜去找你了?”

  顾乔点点头,不知该作何表情,只是笑着说:“我先进去了。”

  苏言轻拉住了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顾乔,今天晚上一起回去吧?”

  她应了一声。其实顾乔没觉得余甜甜去找她这件事压力有多大,也不觉得有什么。按照余甜甜的性格,就算不是今天,也迟早有一天会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的。不过看着苏言轻满是歉疚的神情,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明天的半决赛还在阶梯教室进行吗?学生应该可以去赛场加油吧?”

  苏言轻愣了一下,而后笑着点点头。“嗯,还在阶梯教室,明天我们一起去。”

  见他还一直拉着自己的手,她脸红着说了一句:“手还不放开吗?让老师看到了就不好了。”

  苏言轻捏了捏她的手背,而后很乖巧地松开了她的手。

  顾乔觉得,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很简单。不喜欢看到他委屈的表情,喜欢看见他笑,笑得洒脱,笑得尽兴。

  晚自习的时候,李显刚组织了一次班干部会议,除了班干部,参加的还有各科的课代表,说是要总结一下自开学以来的学习情况。

  顾乔站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其他人的讨论,说话最多的还是班长陈奇亮。如果不指名道姓的话,她大概会在角落里站直到会议结束。

  站得有些累了,她就在原地动了动脚,察觉到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人,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信楚离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背小本本上的英语单词。

  顾乔看着她的动作,心中暗自感叹,年级第一果然不是那么好考的,至少在她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比信楚离更努力。

  会议结束的时候,她跟着大家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走在后面的信楚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顾乔有些疑惑地放慢了脚步,“楚离,你叫我?”

  信楚离点点头,表情还是一如往常的冷漠。

  其实习惯了之后,也就不觉得信楚离有多难相处了。她只是把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信楚离:“明天是英语演讲比赛的半决赛,你去吗?”

  顾乔点点头,同时很惊讶信楚离竟然会主动开口问她会不会去。“应该会去。”

  信楚离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顾乔,语气也变得冷淡了几分。“顾乔,我最讨厌的就是在学习上不认真的人。”

  她愣了一下,也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信楚离。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头发和脸上,使她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清冷。她与信楚离的身高差不多,但此时此刻却觉得她比自己高出了半头。“楚离,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信楚离挪动了一下身体,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反射着月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里藏着的是什么。“我之前看过苏言轻的期中成绩,发现他除了数学之外,其他的各个科目的分数排名都是全年级第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追赶的目标变成了苏言轻,似乎他成了自己一直努力学习的支撑。所以,当她听到李显刚念的期中考试的成绩时,她并没有为自己考得全年级第一而感到有多高兴,反而是知道苏言轻的成绩时,自己感到了失落。她觉得苏言轻是不可能考这个成绩的。

  后来,她看了成绩单,发现苏言轻的除了数学这一科之外,其他科目的分数几乎都比她高。她一开始还觉得不能理解,可这次调座位,看到苏言轻跟顾乔坐在了一起,她好像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了。

  知道答案后,她得到的却不是释然,而是生气、愤怒和那一丝隐藏在心底的嫉妒。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嫉妒在那一刻是确确实实地产生了。从小到大,她第一次因为别人生出了嫉妒心。

  “除了数学?”顾乔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

  信楚离点点头,冰冷的眸子盯着她。“你应该知道苏言轻为什么这么做吧?顾乔,我知道苏言轻喜欢你,可是在学习上,我请你让他认真一点儿,这是对老师和其他人的尊重。”也是对她的尊重!她虽然不清楚自己对苏言轻的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她也不想去搞清楚,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突然失去了一直追赶的目标。

  顾乔没说话,把视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信楚离:“我希望你能告诉苏言轻,让他在明天的英语演讲比赛上认真一点。我不希望自己赢得不明不白。”

  看着信楚离离去的身影,虽然她没有说,也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但顾乔知道她在生气,生气的缘由大概也猜到了。或许从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了,只是不敢确定。

  “苏言轻,期中考试的时候,你数学考得那么差,是不是故意的?”晚自习放学后,走在校园的路上,她问了一句。

  苏言轻看着她,不知道承认了以后顾乔会不会生气,就支支吾吾地说:“故、故意?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只是发挥失常了……”

  “我又不会生气,你不用撒谎。”顾乔笑着说。其实她一开始也不敢相信苏言轻的数学考得那么差,原来是故意的。做那么可爱的举动,她又怎么会生气呢?!

  “真的不生气?”苏言轻看着她,再次确认了一遍。见顾乔点点头,才承认说:“好吧,其实我是故意的。”等了良久都没等到她说话,忍不住问道:“顾乔,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故意把数学考砸?”

  顾乔笑了笑,“我为什么要问你?苏言轻,如果下次再这么做,我就真的生气了。”

  “知道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他伸手捏了捏顾乔的脸颊,很久没捏了,感觉手感比之前还要好,就多捏了几下。“顾乔,你是喜欢我的吧?”

  顾乔没点头,也没摇头。她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那就是苏言轻因为余甜甜而骗她的那件事。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给他带来什么伤害,如果她改变了苏言轻跟余甜甜在一起的这个结果,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突然想起了白天来找她的那个女孩儿,就问了一句:“苏言轻,上次我不是给了你一封情书吗?你看了吗?”

  想起这件事,苏言轻就有些生气,他以为顾乔又要找个理由拒绝他了。“顾乔,你说过的不会抛弃我。”

  “那个,苏言轻。我当时说的不抛弃你指的是不会拒绝和你坐同桌,没有其他的意思。”顾乔有些尴尬地解释说,“今天让我给你送情书的那个女孩儿来找我了,虽然不知道你看没看,但总要给人家女孩儿一个答复吧?”

  苏言轻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了。我会给那个女生一个答复的。不过顾乔,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顾乔:“什么事?”

  “下次不要再帮别的女生送情书给我了,再怎么样,我也会受伤的,感觉你好像不在乎我一样。”苏言轻拉住了她的手,撒娇说:“还有我希望你能在下个星期之前给我一个答复,你总不能这么吊着我吧?”

  他很在乎顾乔的答复,但如果顾乔还是拒绝他的话,他也没打算放弃。虽然没倒追过女生,但顾乔是个例外。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顾乔的执念那么深,他只知道这辈子不想离她那么远,也不想看到别人站在她身边。

第六十九章:选择哪条路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89 2019.03.06 22:18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徐琴暖拉着顾乔去了英语演讲比赛半决赛的现场。这次的比赛跟之前的有些不太一样,之前的初赛和复赛现场只有评委老师和参赛选手,而今天几乎每个班都来了一部分学生;决赛的时候,则是邀请整个学校。

  “乔乔,你觉得谁会嬴?”徐琴暖拉着她坐在了阶梯教室的第三排,不远不近,可谓是观赛的最佳距离。她笑了几声,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猜苏言轻吧?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顾乔对她笑笑,“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如果她不知道结果的话,或许真的会猜苏言轻。她觉得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强,上一世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场知识竞赛,别人问她压谁嬴的时候,她说了苏言轻,最后苏言轻果然胜出了。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除了苏言轻你难道还想猜谁?”徐琴暖耸了耸肩,像是在说她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我猜是信楚离。”她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低头看稿子的信楚离,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我猜信楚离会赢。”

  徐琴暖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信楚离,轻轻点了几下头,“嗯,学霸的实力真的很强,苏言轻也很强,不过陈行舟也是不会输的。乔乔,你为什么没有选苏言轻啊?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徐琴暖眼神中透着疑惑,她还以为顾乔肯定会选苏言轻呢。

  顾乔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这个问题,总不能回答说她知道最后的结果吧?!“直觉吧……”前方舞台上学生主持人的嗓音响彻了整个阶梯教室,吸引了所有闲聊的观众。她笑着说:“我们看比赛吧?”

  徐琴暖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包零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坐在家里的沙发看电视呢。

  王海斌退出了评委席,为了比赛更显公平公正,现在的四位评委是教高三课程的资深教师。

  “信楚离,准备地怎么样?马上就要上台了,紧张吗?”王海斌与信楚离、陈行舟和苏言轻坐在同一排。看着他的三位学生正认真地低头备稿,他笑着问了一句。

  信楚离仍旧低着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嘴里默读着演讲稿。良久才应了一声,而后又接着读。

  王海斌:“……”

  “老师,什么时候轮到我们?”陈行舟伸手扶着眼镜,看着王海斌,问了一句。

  “前面还有六个学生,不用紧张,时间还够用。”王海斌打量着特邀嘉宾席上坐着的外教,示意他们三个看过去,“那边坐着的就是学校专门请来的外教。据说这个外教是一名心理学家,而且特别爱好文学,所以他随机提出的问题很可能向这两方面靠拢。一个人的言行离开他的职业和爱好。”

  苏言轻抬头打量着那位外教片刻,嘴角露出一丝笑。

  王海斌看着他的这个举动,英俊的面容上出现了他标志性的狡黠笑容,“苏言轻,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苏言轻放下稿子,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扳着后脑勺,“还好吧。就是没想到这位外教年纪挺大的。”

  信楚离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他的神情,原本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小心眼高手低。”

  王海斌赞同地点点头,“苏言轻,端正你的心态。信楚离同学说得很对,眼高手低是一个很低端的错误。”

  陈行舟倒是没加入他们三个的对话,看了会儿稿子,然后把稿子收了起来。

  随着主持人的嗓音响起、落下,已经有四个学生演讲结束了。和王海斌猜测的一样,外教的问题都与心理学和文学沾边儿。

  “老师,你认为我们班的学生,谁的英语水平最好?”看着比赛的进行,陈行舟突然问了一句。

  王海斌也搞不清楚他问这句话的目的,只是笑了笑,“这个还是等到比赛结束后再说吧?老师也不想在比赛即将开始之前打击你们的自信心。”

  陈行舟低着头,唇边浮起一丝笑容,“我们三个都不是最好的,老师是这个意思吧?”

  王海斌看着他,皱起了眉头。他们三个的英语水平在整个年级都可以算是佼佼者,可是这次是演讲比赛和即兴作答,考的是口语。在口语方面,他倒是不觉得他们三个是班里水平最高的。

  苏言轻、信楚离和陈行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三人同时笑出了声。接下来的准备时间里,没有人再理会身旁的其他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稿子上。

  王海斌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三个人,随之逐渐明白了陈行舟问那个问题的意义。如果他当时的答案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人,那么无论那个人是谁,压力都会成倍地增长;相反,他回答的是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压力就会减轻许多。因为他们都不是最好的,彼此间的竞争力会小很多,再者也没有了因自己发挥不好而丢班级脸面的担忧。

  他看着这三个小孩儿,挑了挑眉。现在的小孩儿,心思怎么这么多!

  现在站在演讲台上的是肖曲,听着他演讲和即兴作答时从嘴里吐出的那一口流利的英语,在场的女生几乎都要沦陷了。

  有颜有才自然是学校女生追求向往的对象,但颜值只是次要的,它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得不再那么重要,而才华则会随着岁月的积淀而越来越浓厚。就像是一杯酒,有才华的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香味越来越浓。更何况,肖曲的长相已经算是很好了。

  “这个男生好帅啊~”徐琴暖姣好的面容上尽是花痴的表情,“虽然没苏言轻长得帅,但也算是一个帅哥了。人长得帅,英语又这么好,上天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顾乔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肖曲,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也许上天可以决定你的出身,但绝不可能左右你的成长和发展。她每次看到肖曲时,总会想起这么一句话。

  苏言轻看着顾乔跟台上这个男生眉来眼去的,心里顿时不舒服极了。喜欢上顾乔之前,他还觉得受欢迎是一件还不错的事。可现在看到顾乔这么受欢迎,顿时觉得受欢迎这种事糟糕透了。

  王海斌看着苏言轻的神情,双臂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舞台上那位一口流利英语的男孩子。上一世他的社交圈虽然很广,但主要是在社会方面,对肖曲还真是没什么印象,更是不知道顾乔跟这个男生有什么关系。不过,看着苏言轻一脸吃瘪的神情,他就忍不住想笑。所谓物极必反,上一世默默关注,隔开距离;这一世则无论如何都想把她拥进怀里。

  信楚离把稿子收了起来,从座位上站起身,“老师,我上去了。”朝演讲台走去。

  王海斌点点头,看着信楚离无比自信的身影,嘴角上扬了几分。上一世就是她赢得了冠军,不知道这次的结果怎么样。

  肖曲走下台的时候,无意间和苏言轻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蔑视,他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个男生。

  “喂,乔乔。”徐琴暖用手肘顶了顶顾乔,“你觉不觉得那个男生朝我们这边走过来的?”

  顾乔看着走过来的肖曲,“不知道,可能是要找一个空位坐吧?”

  “顾乔,你也来了。”肖曲的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冷漠,甚至让人听不出他是在问她,还是只是在陈述这件事。

  她点点头,笑着说:“刚才你表现得很好,进决赛应该不难。”

  徐琴暖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脑子有些懵。“等等等等,乔乔你们认识?”

  他们两个同时应了一声。

  顾乔&肖曲:不熟&朋友。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肖曲率先开口说:“不熟的朋友。”两人都沉默了。

  信楚离在演讲阶段发挥正常,镜片后的眼睛警惕性很高地看着坐在特邀席上的外教,等着回答他即兴提出的问题。

  外教拿起笔,在纸上胡乱地画了画,而后笑着问她说:“我的问题是这样的。让我们假设一个场景,在你的面前有三条路:一条是平平无奇的小路,但路途中的风景特别美;一条是通往森林的崎岖小路,路上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是危险,也可能是奇遇;最后一条通向的是悬崖。信楚离同学,你会选择哪一条路。(英语)”

  听到这个问题时,信楚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下面的顾乔。虽然和她之前问自己的问题不尽相同,但大致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管如何,眼前最大的事情还是演讲比赛。她轻呼了一口气,开始用流利的英语回答外教提出的问题。

  她的选择是第二条路。第一条路似乎就是她现在的缩影,走在父母规划好的道路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路途中的风景再美,她也无暇去留恋,因为她注定要把时间和心思全部留给学习和成绩。所以,第二条未知的路,才会如此地吸引她……

第七十章:不明白喜欢究竟是什么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29 2019.03.07 08:00

  “Walk hand in hand in the afternoon sunshine trail,daylight on the ground cast mottled shadows, your smile is the most beautiful scenery here.”即兴问答中,苏言轻说完这一段话,就走下了舞台。

  牵手漫步在午后阳光遍洒的小道上,日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你的笑靥是这里最美的风景。这是苏言轻一直以来想对顾乔说的一段话,没想到今天借着演讲的机会说了出来。

  徐琴暖被这一段英语搞得云里雾里的,一脸忧愁地转头看着顾乔,“乔乔,苏言轻说的什么意思?我一句也听不懂。”

  “我、我也不太清楚……”顾乔红着脸,双眼盯着对自己微笑的苏言轻,心跳猛然加速了。真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她伸手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受着剧烈的心跳,唇边泛起一丝笑容,仿佛有些高兴。

  坐在前排的王海斌了然地笑了几声,这恋爱的酸臭味,隔多远都能闻得到。“你就不怕顾乔听不懂?”他打趣了一声从舞台上走下来的苏言轻,“你看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有很多学生都听不懂啊。”

  苏言轻愣了一下,之前只想着要借这个机会把话说出来,倒是没想过听得懂听不懂的问题。他看着顾乔,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见她通红着脸,应该是听懂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海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放心,顾乔比你的英语听力都要好。”

  陈行舟上去之后,徐琴暖就变得沉默了许多,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台上的陈行舟,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陈行舟这么感兴趣,长相斯文中又不乏帅气,文章写得好,而且不偏科,为人还不做作。在她的眼中,陈行舟几乎是完美的了。只可惜,陈行舟似乎很讨厌她。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在行动上表现得倒是很明显,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想跟自己坐同桌。

  徐琴暖有些丧气地用双手撑着下巴,视线还是没有离开在上面演讲的陈行舟。她倒不是喜欢他,只是很欣赏他,欣赏他的才华,欣赏他的气质……后来她才明白,欣赏过了头就变成了喜欢。

  “琴暖,你怎么了?”察觉到她心情的变化,顾乔疑惑地看着她,“怎么哀声叹气的?”

  “没什么……”她松开撑着下巴的两只手,像一只小猫一样,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声音有些懒懒的,“我就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变得不那么讨厌你呢?”

  顾乔想了想,“这主要还是要先了解那个人讨厌你的哪些方面,如果他是对的,改掉就好了;如果他是错的,那无论你怎么改,他还是会讨厌你……肖曲呢?”她转头找寻着肖曲的身影。

  “唉~不知道。可能是要宣布结果了,所以回到原来的位置了吧?”徐琴暖有气无力地说着,脑子里想着陈行舟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讨厌自己?还是本身就很讨厌自己呢?

  半决赛的结果跟上一世很不一样,除了信楚离和肖曲,他们班的苏言轻和陈行舟也都晋级了。听到他们三个的名字时,王海斌高兴极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前三名都是自己教的学生,不知道奖金会不会翻倍。

  比赛结束之后,余甜甜跑到了苏言轻的身旁,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双手很自然地抓住了他的右手。“言轻,我就知道你能进入决赛,恭喜你。”

  苏言轻打了一个激灵,慌忙把手抽了出来,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能碰的东西,额头直冒冷汗。现在,余甜甜就是他跟顾乔之间的唯一障碍,虽然不知道顾乔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他跟余甜甜的关系,但看到顾乔吃醋,他的心情也挺好的。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抽出来的,没准儿这么一刺激顾乔,她就对自己表白了。

  余甜甜撅着樱桃小嘴,很是不满地看着苏言轻,“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不过碰一下你的手,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他撂下一句,就跑过去找顾乔了。

  余甜甜看着他奔向顾乔的身影,气得直跺脚。她突然有一种预感,或许她跟苏言轻十几年的感情,真的比不上苏言轻跟顾乔一两年的感情。

  她摇摇头,终止自己脑子里这些可怕的思想。小声说:“怎么可能呢?!再怎么想也不可能……”

  余甜甜突然有些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了,难道喜欢这种感情真的不受时间长短的影响吗?明明是她先来的,顾乔只是一个后来者,她一直是这么想的。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后来者却可以让苏言轻这么毫无顾忌地陷进去,连她与他之间十几年的感情都比不上……

  “甜甜,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啊?”王海斌见她一直盯着苏言轻跟顾乔的身影,也没多说什么。“快回去吧?下午还要上课。”

  因为跟苏长明是很要好的哥们儿,苏言轻又是从小就住在苏长明的家里,王海斌自然与苏言轻也熟络了起来。余甜甜、苏言轻和陈奇亮是从小玩到大的,他自然对余甜甜也是有些了解的,除了有些公主病,其实也是挺好的一个女孩儿。

  余甜甜点点头,跟着班里的同学一道回教室去了。

  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有公主病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如果没有,他才要觉得奇怪。其实王海斌不认为余甜甜真的爱上了苏言轻,绝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受到其他人的影响。从小时候开始就听别人说,自己跟一个人有多般配,以后是在结婚在一起的,甚至连她的父母都不例外,那么她在潜意识里就认定了她跟苏言轻是要在一起的,她喜欢苏言轻。当然,也有可能她真的很喜欢苏言轻,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见苏言轻朝她们走过来,徐琴暖很有自知之明地先走一步了。其实她挺羡慕顾乔的,连苏言轻那么帅的男神都能俘虏,真是太帅气了。

  苏言轻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被顾乔躲开了。撒娇说:“顾乔,就拉一下,不会有人注意的。”

  顾乔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自己不知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背后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吗?而且,她盯着苏言轻刚刚伸过来的右手,如果没看错的话,余甜甜双手握的就是这一只吧?

  “你怎么这么盯着我?”苏言轻笑着问了一句,“是不是觉得我秀色可餐。”

  顾乔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拿出一片递给了他,把脸撇向另一边,声音有些别扭地说:“你的手上有东西,要不要擦一擦?”

  苏言轻看了看自己的手,除了有一些粉笔末残留在上面,很干净啊,修长白皙,简直是无与伦比的一双手。“哪里有什么东西了?”

  “右、右手……”

  右手?苏言轻这才想起来,刚才余甜甜抓住的就是右手。“嗯,上面确实有甜甜手上的香味儿。”他凑近顾乔,笑容中多了一丝戏谑,“顾乔,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爱吃醋。这么不喜欢我的手上留有别的女生的味道?”他伸出了右手,“你帮我擦呗?既然不想留下别人的味道,就在我手上全部留下你的味道。”

  她看着面前笑得有些……嗯,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下流”这个形容词。用湿巾在他的手上重重地擦了几下,转身跑开了。

  苏言轻把右手凑到鼻子前,嗅着上面的味道。除了普遍的湿巾的气味,还有一种独特的味道,那就是顾乔对他的占有欲。他决定一个星期不洗手了!不,还是一个月吧~

  晚自习下课后,看到站在教室门口的顾黎,顾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小黎?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顾黎看着顾乔一脸担忧的模样,有些无奈地说:“乔姐,你怎么总是担心我会出什么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而且乔姐,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做保护过度,很不利于我的成长。”

  “知道了,知道了。”顾乔对他笑笑。

  顾黎扒着教室的门框,向班里探着头,看到苏言轻,很兴奋地喊了一句:“哥,我来找你了。”

  苏言轻背着书包走了出去,看到顾黎笑着说:“小黎弟弟,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问哥,明天跟我和乔姐一起回去吗?”虽然不太清楚,他总觉得乔姐跟他两人之间有矛盾,因为上次回来的时候,他们之间就怪怪的。

  “一起回去。”苏言轻笑着说,“明天我跟顾乔在校门口跟你会和。”

  “那就这么说好了哥。同学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话音刚落,就像欢脱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开了。走到半路又折返回来了,“乔姐,上次你回家的时候,静杉姐是不是来我们家了?”

  顾乔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顾黎撇撇嘴,稚嫩的脸上显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前几天我跟妈打电话了,妈在电话里告诉我的。而且妈还说静杉姐来我们学校了,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静杉姐了,乔姐也不带着静杉姐来看看我。静杉姐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看着顾黎一脸期待的模样,顾乔摇了摇头,“都过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跟以前一样。”

第七十一章:再见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66 2019.03.08 08:00

  见苏言轻一直在发呆,顾乔提醒了一句:“苏言轻,车来了。”

  苏言轻应了一声,转头对她笑了笑。等公交车停下来,拉着顾乔上了车。

  “顾乔,我在想你是不是……”转头见她正低头玩手机,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不知道在车上玩儿手机容易头晕吗?”

  顾乔想把手机夺回来,谁知他直接装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嘴角一丝邪魅的笑容。

  “要是想要手机,就自己来拿。”他笑着说,用左手拍了拍自己的上衣口袋。

  顾乔看着他的幼稚的模样,不知该作何表情,想笑却又忍住了。“算了,我不要了。”如果伸手去拿,就意味着要整个身子绕过苏言轻,到时候肯定会被恶作剧。

  苏言轻双眼盯着她,笑了几声。想起今天她跟台上的那个男生眉来眼去的,忍不住问了一句:“顾乔,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什么叫肖曲的?”

  顾乔点点头,“说过几次话。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言轻双臂抱着胸,脑子里一直想着她刚才说的‘说过几次话’。说过几次话就可以那样眉来眼去了?!“这么说你跟那个什么肖曲很熟?”他微微挑着眉头。

  “不算太熟。肖曲的性格内向,不是很喜欢跟别人打交道,所以每次跟他碰见的时候,都只是聊了几句就聊不下去了……”她看着苏言轻伸手扶着额头,有些奇怪,“你怎么了?头疼?要不要我关上窗户?”

  “顾乔,你觉得是他长得帅?还是我长得帅?”苏言轻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不能怪他想太多,嘴上说着不熟悉,却连性格都了解了。他从来都没从顾乔的口中听到过关于他的事情,却在这里一脸认真地跟他聊别的男生,能不让人生气吗?!

  其实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可唯独在顾乔的问题上,他实在大度不起来。

  顾乔想了想,没看透他眼神中的期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审美观念,有的女生喜欢肖曲的长相,就会觉得他长得很帅;可有的人就是喜欢你的长相,自然觉得你比较帅一些。我是觉得你跟肖曲没有什么可比性。”

  苏言轻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看着她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抱怨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傻的可爱。他笑着问:“顾乔,那你是喜欢我的长相还是喜欢那什么肖曲的长相?”

  “你把手先放开……”察觉到车里人的视线都朝他们这边投过来,顾乔把他的手拉了下来。

  苏言轻顺势反握住了她的手,还一脸若无其事地看着她。

  “我、我比较喜欢你的长相……”顾乔把脸扭向了车窗玻璃,双眼盯着窗外的风景。

  她确实很喜欢苏言轻的长相,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他的这张脸近乎完美。他的五官都很适中,所有适中的东西组合在一块,便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那就是完美。

  苏言轻心满意足地笑了,靠着车座的后背,歪头盯着顾乔。在顾乔下车的时候,趁她没注意,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看到她一脸震惊的表情,他真想扑上去双手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吻下去,最好是深吻,拉丝的那种……

  苏言轻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几声,觉得自己的想法太不纯洁了。再想下去,可能就要意淫了。

  顾乔回到家,把书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自己也躺了上去。即使只是跟苏言轻在一起两个小时,她也会觉得自己的心脏受不了。想着他刚才亲自己手背的画面,整张小脸不知不觉得就红透了。

  顾母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女儿一脸疲倦地躺在沙发上,有些担忧地走了过去。“小乔,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说着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她的体温,“不烫,看来是没发烧。小乔,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顾乔尴尬地笑笑,“就是刚才急着跑回家,不小心岔气儿了。”

  “你这孩子!”顾母有些哭笑不得,“家就在这儿,又不会跑,你这么急干什么。”

  顾乔咧嘴笑笑,看着顾母拿着包,坐了起来。“妈,你要出去?”

  顾母点点头,笑着说:“今天你们姐弟俩都回来了,你妈我要去超市买好吃的,今天晚上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她抬手看了看表,“哎呀,不说了。五点超市有促销活动,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从来都没有陪顾母去过超市,就跟着一起去了。其实仔细想想,自从上了大学,她陪伴家人的机会变得少之又少了。

  “想吃小龙虾还是大闸蟹?”顾母挽着女儿的胳膊,笑得很幸福。“小乔,你不是喜欢吃排骨吗?”看到有买排骨的,顾母就走了过去,“今天晚上就做糖醋排骨吧。”

  今天超市打折促销的是鸡蛋和牛排,促销台前围了很多人,多数都是像顾母这般年纪的。

  顾母把包交给她,双眼很自信地看着促销台,“小乔,你在这儿等着,妈妈一会儿就回来。”而后气势汹汹地朝人群走了过去。

  离五点还有五分钟,促销台前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了,顾乔被人推搡了几下,直接就被推出去了。如果不是有人及时扶了一把,可能就摔在地上了。

  “陈行舟?”她看着站在面前的陈行舟,有些惊讶。“你也来这里买东西?”

  陈行舟点点头,伸手扶着眼镜,“家里的卫生纸用完了。”他环视着周围,问了一句:“你一个人?”

  “不是。”顾乔弯腰擦了擦运动鞋上的污渍,刚才不知道被谁用力踩了一脚。她指了指促销台的方向,笑着说:“我跟我妈一起来的,现在她正在促销台那边。今天总算见识到超市打折促销引起的轰动有多大了。”

  没过多久,顾母就两手空空地回来了,有些皱纹的面容上略显失望之色。看到女儿身旁站着一个男生,这才重新展露出笑容。

  “妈。”见顾母走过来,顾乔喊了一声,介绍说:“妈,这是我同学,陈行舟。陈行舟,这是我妈妈。”

  顾母上下打量着陈行舟,总觉得她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孩子,听到顾乔介绍说他叫陈行舟,才想起来。“啊,原来是小舟啊~”她笑着伸手摸了摸陈行舟的头,“这么多年不见,小舟都长成大帅哥了。”

  陈行舟耳朵微微红了起来,嗓音也有些害羞,笑得很腼腆,“顾阿姨,好久不见了。您和叔叔身体还好吗?”

  顾母点点头,“好好。我和你叔叔都很好,小舟和妈妈过得怎么样?”

  陈行舟点点头。

  顾母看着愣在一旁的顾乔,嗔怪道:“小乔,你说你这孩子!小舟跟你是同学这件事怎么不告诉妈妈?!早知道是这样,就让你把小舟领回家来吃饭了。”

  顾乔脑子有些懵,视线在顾母和陈行舟两人之间来回转动,而后开口问:“妈,你说的小舟是那个小舟吗?”

  顾母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平时看着怪机灵,一到关键就犯傻,“你这孩子,还能有几个小舟?就是小时候经常跟你和小黎一起玩儿,经常来我们家的小舟……”

  顾母拉住了陈行舟的胳膊,脸上尽是真诚的笑容,“小舟啊,今天上阿姨家吃饭,你顾叔叔也是很久没见你了,刚好见个面。”

  陈行舟点点头,没推辞。“嗯,那麻烦阿姨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顾母笑着说,“阿姨再去买点菜,你跟小乔先到处逛逛。”

  顾母走后,陈行舟扭头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顾乔,笑了一声,“怎么了?现在认出来了?跟小时候的差别有那么大吗?”

  顾乔仍是一脸地不可置信,与其说是差别大,倒不如说是完全不像。“你真的是小舟?”

  “小时候你弟弟小黎从树上摔了下来,你抱着我哭了一下午,说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他;有一次,你见到有个男孩儿在欺负我,直接打电话报了警,后来警察来了,那个男孩儿再也没敢欺负过我。”陈行舟突然笑出了声,“现在想想,你小时候还真是傻,哪有直接打电话给警察的。”

  顾乔羞愧地红起了脸,她现在无比地确定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她认识的小舟。“那、那时候不是情况紧急吗?!而且我也打不过那个男生……”小时候顾母一直教导她,遇到困难就找警察叔叔,她一直贯彻地很彻底。现在想着做自己当时的行为,确实挺傻的。

  陈行舟看着她,眼神温和了许多,“顾乔,很高兴能再遇到你。”

  顾乔:“嗯……我也很高兴能遇到小舟……”

  虽然他还是小时候那个爱哭鼻子的小舟,但顾乔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陌生。这种陌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扩大……可能在他眼中的自己也是如此吧?

  陈行舟小时候搬过家,搬家之后他们就断了联系。她甚至有些记不清他坐在货车上,脸上是在哭还是在笑?只记得当时他冲自己招手,像是在告诉她,他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那个遥远的地方没有她……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这是一个流行别离的世界,而我们都不擅长告别……也许离开真的是为了以后更好地遇见吧~

第七十二章:假如十年我不曾缺席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08 2019.03.09 08:00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陈行舟见她一路都没说几句话,开口问了一句。

  “嗯?”顾乔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迷茫。“在想你搬走之后的事。”

  陈行舟盯了她片刻,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当时搬家我妈也是纠结了很久才决定的。搬走之后,之前那些经常来家里闹事的亲戚也都没见过了,我妈也轻松了许多。所以,我想当时搬家的决定应该是正确的。”

  “闹事的亲戚?”顾乔扭头看着他,不知道脸上该流露出什么表情。“是小时候经常和你妈妈吵架的那些人吗?”

  陈行舟点点头,没说话。他从来没把那些人当成过亲人,只是一些唯利是图、落井下石的小人罢了。看到顾乔手里拎着的购物袋,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显得柔和了些,“我帮你拿。”说着就伸手把她手里的购物袋拿了过来。“顾阿姨呢?我们就这么先回家没关系吗?”

  “嗯。我已经跟我妈打过电话了,她让我们先回来的。”她回答说。

  顾乔走在他身旁,如果仔细看的话,确实可以从他身上看出小时候的影子。有些人随着年龄的成长,小时候的影子就会越来越孱弱,直到最后消失的干净彻底。一阵风迎面吹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带了些许清凉。“小舟,你现在和阿姨住在哪里?为什么报考了德凉高中?”

  陈行舟愣了几秒,而后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好久没听到你这样叫我了,听起来挺别扭的。”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双眼盯着道路的前方,“我跟我妈在W城生活了一阵子,我妈也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但是我妈的学历不是很高,工资自然也不高。”

  “当时我们就在当地的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我一直是走读生,星期天的时候也会找一些兼职。后来我做兼职的事情被我妈发现了,她骂了我一顿,自己也哭了一晚上。”陈行舟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我妈的观念很旧,总以为我去兼职一定不利于学习,说什么都不让我再去了。”他笑了笑,“在这一点上,我觉得跟苏言轻还挺合得来的,只是他表现并贯彻了下来,我还是尊贵蹈矩。有时候会有点羡慕他。”

  顾乔对他笑笑,苏言轻的骄傲来源于他的自信,正是他的这种自信让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陈行舟呢?正因为他是陈行舟,才不会像苏言轻那样为人处世。世界上只有一个苏言轻,也只存在一个陈行舟,任何人都是不可替代的。

  “两年前,我妈得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公司的所在地就是这里,我妈一开始也是很吃惊,搬走了七八年,没想到最终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所以,我也报考了德凉高中。”

  “到了。”顾乔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区,笑着说:“我家就在那里。那么久没见小黎和我爸了,会不会很紧张?”

  陈行舟抬手扶了扶眼镜,“小黎我早就见过了,至于叔叔,确实有点儿紧张。”

  顾乔想去拉住他的手,就像小时候一样,每次他哭泣或者紧张的时候,自己总会那样握住他的手。可是手却停在了半空,而后收了回来。不是陈行舟变得陌生了,而是每个人都会成长,现在的陈行舟是不需要她保护的,太过于亲近反而会显得很尴尬。

  “不用紧张,就跟十年前一样就好了。”她笑着说,“走吧。”

  陈行舟点点头,跟在她的身后,走进了小区。

  顾父今天很早就下班了,现在正跟顾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的声音,慌忙把桌上的啤酒罐藏了起来。

  顾乔刚进门,就看到顾父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有些奇怪,“爸,你干什么呢?”

  顾父见走进来的是自己的女儿,松了一口气,把啤酒又拿了出来,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我还以为是你妈妈回来了。小乔,站在你身后的男生是谁?你同学?”

  陈行舟走上前,主动打招呼说:“顾叔叔,好久不见了,我是小舟,小时候经常到你们家里玩儿。”

  “小舟?小舟!啊,我想起来了,你和你妈妈搬走得快有十年了吧?”顾父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快快,坐下说话。小黎,去冰箱里给小舟拿饮料。”

  顾黎应了一声,起身朝厨房走去,“乔姐,你要喝什么啊?”

  顾乔:“我不喝了。”

  陈行舟推辞说:“叔叔,不用这么客气。”

  顾父看着他,笑得很慈祥。那个时候,他跟顾母还想过要收养小舟这个孩子,只是这孩子的母亲也是个倔脾气,说什么都不同意,收养的事也就此作罢了。“小舟啊,我让你阿姨多做些菜,今晚留在家里吃饭吧。”

  顾黎那个一瓶橙汁儿,递给了陈行舟,笑着说:“小舟哥哥,给。千万别客气,冰箱里多的是。”

  晚上,吃过晚饭后,顾母让顾乔去送送陈行舟。她随手拿了一件外套,和陈行舟一起出了门。

  夜晚的风大了些,凉风灌进穿孔的毛衣里,顾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慌忙把外套穿在了身上。抬头看见漆黑的夜空中挂满了星星,想着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上一世的时候,她跟陈行舟同学了三年,却从未听他跟自己说过他们很久以前就认识的这种话。所以直到毕业,她跟陈行舟的关系只限于同班同学,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她突然想起了英语演讲比赛时陈行舟对自己说的话,“我的记性也不好,所以你慢慢想起来吧。”顾乔相信,如果不是今天顾母认出了他,他是永远也不会开口说自己就是小舟的。

  她恍然,上一世原来自己错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只是苏言轻、陈行舟还有信楚离和杨孟原。原来所谓的记忆的空白只是你没有参与其中,当你换一种方式时,就会发现空白的背后藏着的是无尽的温柔……

  “顾乔,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陈行舟看着她,声音很温和地说了一句。

  “没关系,我再陪你走一会儿。”顾乔看了看,见他们所处的地方离烧烤摊不远,就笑着说:“见你晚饭吃得那么少,一定没吃饱吧?我请你吃烧烤。”话音刚落就拉着他走了过去。

  陈行舟看着点串儿的顾乔,低头笑了笑。“可以了。”他伸手把菜单夺了过来,“虽然我是男生,但饭量还没有大到跟猪一样。你再点下去,我真的要撑死在这里了。”因为不经常跟别人开玩笑,说出来感觉还挺奇怪的。

  “不是怕你吃不饱吗~”她尴尬地笑笑,对于陈行舟的语气,她也是吃了一惊。

  “如果不是我妈认出了你,你一定不会主动告诉我吧?”顾乔吃着串儿,问了一句。不然上一世也不会同班三年都没有认出来。

  陈行舟看着她,而后点点头,“不会。”

  她对他笑笑,“我想也是。”看着还剩下许多的烤串儿,她向烧烤大叔要了一个打包袋,“小舟,剩下的我帮你打包,你带给阿姨吃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想多送陈行舟一段路程。当年他搬家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两个人走到了一条路的分岔路口,陈行舟选择往左,而她选择往右……

  “顾乔,你回去吧。”陈行舟轻笑了几声,“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受人欺负、爱哭的小男孩儿了,也不需要你再保护我了。而且,回家的路那么长,你总不能一直送我到家吧?”

  听到他的话,顾乔愣了几秒。也是,就像她现在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一样,陈行舟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儿了,没有谁再需要谁的保护,她也不可能一直陪着他走下去,因为她的身旁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她对陈行舟笑笑,“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陈行舟点点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止住了。假如这十年他不曾缺席的话,他跟顾乔之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就像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世界上也不存在什么假如。

  他现在不需要顾乔来保护他,但他想反过来,像小时候她保护他一样,用自己的双手去守护她。不是他不想让顾乔陪他走下去,而是他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的,既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就算其他人都讨厌你,我也最爱你了!”这是他这一生中听到的最温暖的话。他曾一度认为自己的童年会在绝望中度过,可是顾乔带给了他希望,她在一定程度上,是他一生的救赎。

  他抬头望着看不到边际的夜空,上面挂满了星星,皎洁的月光洒在城市的每个地方。

  或许以后他会遇到另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但他永远不会忘了顾乔,忘了他一生的救赎……

  顾乔双手插在兜里,回想着刚才陈行舟看她的眼神儿,她总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没走多久,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她一开始没怎么注意,以为是周围闲逛的人。走近之后才看清那个人影是谁。“苏言轻?”她很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第七十三章:初吻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93 2019.03.10 08:00

  “你怎么跟陈行舟在一起?”苏言轻朝她走过去,紧皱着眉头。

  看到刚才顾乔拉着陈行舟去吃烧烤,还非常细心地帮他打包,他就吃醋到不行。

  “刚才我跟陈行舟一起去吃饭了。”顾乔没察觉到苏言轻说话的语气不对,跟往常一样笑着解释了一句。

  “吃饭有必要拉着手吗?!”看着她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毫不在意,就更生气了。

  拉着手?!她跟陈行舟没有拉着手啊。“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什么时候拉着手了?”

  苏言轻黑着脸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双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顾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愣住了,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自己,苏言轻温热的唇瓣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滑动,感觉有些奇怪。顾乔用手推了推他,苏言轻反而吻得更深了,直接把她按到了墙上。

  苏言轻看着在自己怀里挣扎的顾乔,他也不想这样强迫她,只是刚才太生气了,一时冲动就亲了上去。“你、你怎么样?”最终还是不忍心,松开了她。

  顾乔的腿有点儿软,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怀里,“没、没事。就是有点儿缺氧……”

  苏言轻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笨蛋,你怎么这么笨,不会接吻的时候呼吸吗……”他通红着脸,想起刚才在跟顾乔接吻,就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苏言轻紧了紧手臂,嗓音变得柔和了许多,“顾乔,我喜欢你,喜欢到快要发疯了。如果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个用一生去爱的人,我可以确定,我的那个人就是你。”

  “苏言轻……”顾乔伸手抱住了他。或许之前她还在犹豫着一些事情,但现在便什么顾虑都没有了。当她听到苏言轻说自己是他要用一生去爱的人的那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过了片刻,顾乔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放在膝盖上,脸颊像一个红透的苹果。她用眼睛的余光瞥了眼蹲在一旁的苏言轻,“苏言轻,你、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苏言轻把头转向了一边,“没、没什么。就是太热了……”他现在不能直视顾乔的眼睛,一看到她,就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行为,难为情极了。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苏言轻见她穿的有些薄,开口问了一句:“顾乔,你冷不冷?”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抬手扔给了她。衣服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她的头上,把她的整个身子盖住了一半儿,见状,他笑出了声。

  “苏言轻,你是不是故意的?!”顾乔把外套从头上拿下来,有些生气地看着他。

  “没有……”他红着脸低下了头,看到顾乔生气的模样,他觉得可爱到了极点,真想捧住她的脸亲一口。

  “顾乔,你跟陈行舟什么时候变那么熟了?”苏言轻语气酸酸地问。“之前也总是见你跟他在一起,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吗……”

  顾乔向他靠近了一些,整个人靠在了他的背上。她抬头看了会儿满天繁星的夜空,而后闭上了眼睛,笑着说:“我跟陈行舟从小就认识,那个时候他跟他妈妈就住在我们家的隔壁,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儿……”

  “从小就认识?”苏言轻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语气更酸了,“是吗!原来你们的关系这么好!”

  “嗯。”顾乔点点头,睁开了眼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陈行舟就是小舟的,他跟小时候的变化很大,同学四年我都没有认出来。”

  小舟?!苏言轻拉住了顾乔的手,“哼”了一声。“四年?除了高一,你们初中也在一个学校?”

  顾乔没回答,她说的四年苏言轻是不会懂的,就像她不理解这一世苏言轻为什么会爱上她一样。

  她转过身,双眼盯着苏言轻,笑了笑。“苏言轻,我跟小舟的故事你想听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跟别的男生的故事!”苏言轻很傲娇的说了一声,双眼盯着别处。等了良久都没听到顾乔的声音,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咳咳!顾乔,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顾乔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她越看越觉得苏言轻像一只傲娇的小猫,“你不是不想听吗?”见他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乔,你要是再笑,我就把你的嘴堵住。”苏言轻邪魅一笑,整个身子凑了上去。

  她愣了一下,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双眼盯着他,没说话。

  苏言轻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见她这么温顺,也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我跟你开个玩笑……你说吧,我想听……”只有顾乔的事情,他不想一无所知。

  “嗯……”顾乔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夜空,阵阵微风吹来,为他们拂去了世间的尘土。

  她之所以把陈行舟的事情讲给苏言轻听,是因为她信得过苏言轻的人品。有些人总是以别人的痛苦为快乐,有些人则以别人的快乐为痛苦;能做到以别人的快乐为快乐,别人的痛苦为痛苦的人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极少的。而苏言轻呢?则是介于两者之间,他的快乐来源于在乎的人,痛苦也是如此,所以顾乔完全不担心苏言轻会把她跟陈行舟的事情乱讲出去。即使他们最后没能在一起……

  还有就是,她觉得既然已经决定和苏言轻坦诚相待了,就不应该隐瞒太多事情,隐瞒的太多造成的误会也就可能增多。

  “我第一次见小舟的时候是在大街上,当时我妈抱着我去买衣服,小舟跟他的妈妈也在那家服装店。”顾乔笑了笑,“当时小舟的妈妈好像是在跟老板讲价,我看见小舟一个人坐在地上在玩儿石子儿,就很好奇地走了过去。我想跟他一起玩,可是他把石子收起来,就跑到他妈妈的身边了,还用很凶的眼神儿看着我……”

  苏言轻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些别扭地说:“顾乔,你讲的时候不要笑。我看着不舒服。”

  “???”顾乔没在意他的话,继续讲了下去,“后来我才知道,小舟经常被人欺负,所以他总是用一种带有敌意的眼神看着别人。我听我妈妈说,小舟的爸爸是因为一场事故去世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好像是工厂里的什么东西突然坏了,砸在了小舟爸爸的身上。那个时候,这种事故似乎经常发生。”

  “然后我每天在家门口玩儿的时候,就能看到小舟也蹲在家门口。我走过去想跟他说话,可是他每次都把我赶走,而且眼睛还红红的,像是哭了很久。之后的很多天,我只要一吃过饭,就去找他,久而久之,他也就不那么排斥我了……”

  苏言轻酸酸地“哼”了一声,“真是没看出来,你小时候的这么有毅力~”

  顾乔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我当时每天去找小舟,不是因为他可怜,我当时一点儿这种想法都没有。如果你看到他的表情,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了……我只是觉得他很寂寞,虽然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可是我想他是渴望有朋友,渴望我去找他的吧。”

  “有一次我看到小舟的妈妈跟别人吵架,还当场哭了出来。我有奇怪,就去找小舟了,他告诉我那些人都是他的亲戚,可是我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之间是亲人的关系。后来我妈告诉我,说是那些亲戚听到小舟的妈妈收到了工厂给的一大笔赔偿款,就眼红了。可是我妈说,那只是那个工厂的厂长故意找人散布的,赔偿款根本没下来。”

  “陈行舟的妈妈应该压力很大吧?”苏言轻看着她,问了一句。

  顾乔点点头,“嗯。那几天我都不敢见小舟的妈妈,每次见到她时,她总是会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眼球充血,像是发疯了一样。那天小舟告诉我,他妈妈跟他说已经在这个世上活够了,要带他一起去找他的爸爸。小舟当时吓坏了,抱着我就哭了起来,我还清楚地记得他当时问我说,‘是不是死了就真的能见到爸爸了?是不是别人都讨厌我和妈妈?’”

  她低头笑了几声,双眼泛着泪光,每次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压抑。她记得她当时拼命地摇头,虽然她当时不太明白“死”的概念,但顾母和幼儿园的老师们都教导她要珍惜生命,她本能地觉得“死”不是一件好事儿。顾乔觉得世界对这个小男孩太残忍了,所以她伸手帮他擦着眼泪,告诉他:即使其他人都讨厌你,我也最爱你了!

  “后来我就把他拉到我们家了,那段时间小舟一直跟小黎住在一起。我爸和我妈那段时间一直在开导小舟的妈妈,看到还那么小的小舟,她也想通了,总不能拉着儿子一起死,不然就是真的见到了小舟的爸爸,他也会恨自己的。然后过了没多久,小舟跟他的妈妈就搬走了。”

  当时顾乔一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搬走,虽然他们的亲人都很坏,但至少有她和她的家人会陪着小舟和他妈妈。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能逐渐明白了一些,不管有谁陪伴在他们的身边,这里始终是伤他们最深的地方。在充满伤痕的世界里,又怎么能健康地成长?!

第七十四章:交往的条件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72 2019.03.11 19:59

  顾乔瞥了一眼身旁的苏言轻,笑着说:“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是不是该讲讲你的故事了?”

  苏言轻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我的故事?我有什么故事可讲?”

  “你跟余甜甜的事情。”顾乔提醒了一句,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夜空。“上次我在商场里碰到你了,你正在陪余甜甜买东西……”

  苏言轻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顾乔,我……”

  “说实话,当你跟我第一次表白的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当时就想到可能是你跟某些人打赌打输了,赌约就是这个。不过还好,事实不是那样。”顾乔笑笑,“后来我回家也想了很多,既然你喜欢我,我喜欢你,那为什么不坦然接受呢?其实,我是准备那天在公交车上告诉你的,只是你没有来。”

  “你可能不知道,余甜甜对你意味着什么,对我又意味着什么。所以,当我看到你跟余甜甜在一起时,我下的决心立刻就动摇了。就像是灰姑娘里女巫的魔法一样,等过了约定的时间,全部都会消失不见,而你的那通电话和你的那个谎言,就是预示魔法消失的征兆。”

  苏言轻抓住了顾乔的手,解释说:“顾乔,你不要自说自话。我跟余甜甜真的没什么,我那天骗你只是不想让你误会。而且后来因为小叔出了点事儿,我根本就没去余甜甜的生日会。”

  顾乔反握住他的手,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笑着说:“我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紧张干吗?”

  “能不紧张吗?!”苏言轻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万一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不过,苏言轻,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她看着苏言轻,问了一句,“我们之前好像也没什么交集,彼此之间也不熟悉。而且你不是一直都挺喜欢余甜甜的吗?”

  上一世你们两个就在一起了,还成为了不少人眼中的完美恋人。

  苏言轻捏了捏她的手背,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笑着问:“要听实话吗?”

  顾乔点点头。

  “该怎么说呢~或许喜欢上你是命中注定的吧?”他笑了笑,“我说的你可能不太理解,但对我来说却是极其强烈的一种感觉。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缘分是割不断的。网络小说中不是流行一种前世今生的说法,大概我和你前世是一对苦命鸳鸯,所以今生要让我早点抓住你……”

  她愣了一下,看着苏言轻,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苏言轻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很中二,竟然还相信什么前世今生。如果从物理的角度上来解释的话,我们两个就像是一个电源的正负极,你吸引着我,我吸引着你,无论缺少了你,还是缺少了我,都不是完整的。”

  顾乔撇了撇嘴,“是不是觉得你期中考试物理考了年级第一,就觉得你有资本在别人面前炫耀了。”

  “我确实是有资本。”他笑着说,“不过分数是给别人看的,解析是只说给你听的。”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回了一句:“我的物理也不差好吗!”

  苏言轻呆呆地看着她,而后笑笑。看来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笨蛋。不过笨蛋配天才,这才是天造地设的最佳组合。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顾乔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就是在想,或许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他伸手捏了捏顾乔的脸,傲娇地说:“我这么优秀的人,全世界大概只有一个。”

  顾乔已经有些习惯他的自恋了,自恋也是自信的一种表现,更何况苏言轻确实有自恋的资本,毕竟人家的颜值摆在那里。“你还没说你跟余甜甜的事情。”

  苏言轻:“其实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什么时候和余甜甜认识的了。幼儿园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可能是两家的父母关系比较好,所以在上幼儿园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吧。还有陈奇亮,我们三个都是在幼儿园的时候成为朋友的,你别看陈奇亮现在这么胆小,当时他可是幼儿园的小霸王。”

  “小霸王?”想着陈奇亮现在的处事方式,确实很难想象他会是幼儿园的孩子王。

  苏言轻点点头,笑着说:“当时领头欺负甜甜的就是他,每天一见到甜甜,他就把她头上戴着的发卡给抢过来,然后甜甜就大声地哭。是不是觉得很幼稚?”

  顾乔不置可否,不过确实挺幼稚的。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揍了陈奇亮一顿,他就再也没欺负过余甜甜了。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三个就成为了好朋友。再然后就上了初中,我父母他们就移居法国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小叔的家里。跟他们除了在学校能见面,其他时候就基本上见不到了。”

  顾乔:“你应该知道余甜甜喜欢你吧?”

  他点点头,瞥了眼顾乔,见她没生气,才松了一口气。“知道……她之前跟我说过这件事儿,不过我已经明确告诉她,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了。”他捏了捏顾乔的手,笑着说:“我现在可是全部都交代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答复了?”

  顾乔点点头,低着头。真要说的时候,确实还是会很紧张。“苏、苏言轻,我喜欢你……虽、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虽然你有时候很自大,也很自恋,还总是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但是我明白其实你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无时无刻都照顾着我的心情。有时候我也会想,喜欢上你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过后来我明白了,喜欢便是喜欢了,哪里会有什么是非对错。如果真的有什么前世今生的话,我希望以后能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哭,陪着你笑,陪着你伤心,陪着你难过。就像你之前告白的时候说的那些想做的事,同样也是我想做的。”

  她抬起头,看着苏言轻笑了笑,“苏言轻,我喜欢你。也谢谢你能够喜欢……”

  苏言轻低头亲在了她的嘴唇上,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神中闪烁着光芒,“顾乔,现在盖了章,永远都不能反悔了。”

  顾乔红着脸点点头。

  苏言轻傻呵呵地笑了几声,而后问:“顾乔,我们现在是已经交往了吧?”

  顾乔低着头没回答,声音有些弱弱地说:“苏言轻,其实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

  苏言轻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刚才我是想说,我想等到高中毕业以后再交往……”等了许久都没听到苏言轻开口说话,顾乔以为他是生气了,就解释说:“我是觉得我们现在都是学生,而且一年半之后就要高考了。如果现在交往的话,可能会耽误学习,我也不希望让我的父母和你的小叔为我们担心……苏、苏言轻,你是不是生气了?”

  苏言轻展开双臂抱住了她,而后松了一口气,“顾乔,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不跟我交往。”他用手摸了摸顾乔披散的长发,声音很温和地笑着说:“傻瓜,我怎么会生气。我们现在已经高二了,确实现在交往有些不合适,那就等到毕业之后吧,到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的限制了。只是在这一年半里,你不许喜欢上别的男生,离那个什么叫肖曲的远一点,我会时刻盯着你知不知道?”

  顾乔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我跟肖曲只是朋友,而且也不是很熟。”

  苏言轻松开她,伸手捏着她的脸,“顾乔,你要相信我。有些事情男生更容易看出来,我一见到那个肖曲,就觉得他对你有别的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有陈行舟,虽然知道了你跟他之间只是纯洁的友谊,但并不代表我不会吃醋,之前我就跟你说明了,我苏言轻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顾乔看着他,莫名地有些想笑。“我知道了,我会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的。但同样的,你跟余甜甜也要保持好距离。我跟你一样,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这么看来,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苏言轻邪魅一笑,“其实我还是挺想看看你因为我吃醋的。要不明天试一次?”

  顾乔没搭理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苏言轻拉住了她,笑着说:“我刚才开玩笑的,你不要生气了。”

  “谁生气了。我只是觉得现在太晚了,再不回去,我爸妈要担心了。”她忍着笑说,“你也快回去吧?别让你小叔担心。”

  “不要。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准男女朋友了,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家,应该不过分吧?”他扯了扯顾乔的手,有些撒娇地说。

  顾乔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抿着嘴唇说:“但是只能送到小区门口,要是被我爸妈看见了,就解释不清楚了。”

  其实苏言轻巴不得顾乔的父母看见他,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入他们家了。“我保证,我发誓我就站在小区门口,看着你进去。”

第七十五章:徐琴暖的烦恼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70 2019.03.12 08:00

  “那我走了。”苏言轻拉着顾乔的手,依依不舍地说:“我真的走了~”

  顾乔点点头,“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儿,到家之后给我发一个信息。”

  “顾乔~我都要走了,你就没什么表示吗?”苏言轻见她这么不开窍,主动提醒了一句。

  顾乔:“???”

  见顾乔一副疑惑的神情,他叹了一口气,反正一开始也没指望她能够主动。苏言轻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她,宠溺地说:“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直到苏言轻离开之后,她才转身走进了小区。

  顾父顾母他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女儿推门进来,笑着问:“跟小舟聊得还好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我跟小舟一起去吃了饭。”她有些紧张地说,而后走向厨房里的冰箱旁,开了一瓶矿泉水。双眼环视着客厅,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妈,小黎睡了?”

  “嗯?没有。刚才还在这儿呢。”顾母也有些疑惑,“老公,小黎去哪了?”

  顾父放下换台的遥控器,“说是晚饭吃多了,去小区里走走。小乔,你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吗?”

  顾乔摇摇头。而后坐在了拐角的沙发上。

  “小乔,”顾母从顾父怀里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之前怎么没告诉妈妈小舟跟你是同班同学?”

  “小舟跟你是同班同学?”顾父有些惊讶地问。因为之前没人跟他提起过这件事,陈行舟介绍的时候也只是说跟顾乔是同学,他还以为两人只是在一个学校,没想到是在一个班级。

  “我之前没认出来。”顾乔有些惭愧地说,“我觉得小舟跟小时候变化很大。”

  顾母点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我今天在超市见到小舟也没有一眼就认出来,以前还是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儿,”顾母用手比划着,“没想到现在已经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

  顾父不置可否,“你也不想想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小舟跟他妈妈过得怎么样?”

  “我听小舟说,是因为他妈妈在这里找到了一份儿很好的工作,才决定搬回来的。”想起陈行舟刚才说的话,顾乔说了一句。

  “那就好。”顾母感叹了一句,“他们母子俩也是不容易。当年我和你爸爸还想收养小舟呢,只是他妈妈不同意。”

  顾父:“孩子都是父母心头的一块肉,做母亲的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别人收养。”

  顾乔这是第一次听他们说当时有收养陈行舟的想法,不免有些惊讶。也许因为别人一时的决定,你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怕。

  顾乔:“爸妈,我先回房间看书去了。”

  顾母点点头,叮嘱说:“别学到太晚,对身体不好。待会儿妈妈给你送杯牛奶,喝完了再睡。”

  她应了一声,就回房间了。

  第二天一早,顾乔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走到窗户旁拉开了窗帘。对着窗户,伸了伸懒腰。

  手机响了一声,她走过去看了一眼,是苏言轻发来的早安的信息,嘴角上扬了几分,双腿盘坐在床上,给他回了一个信息。

  “小黎,你怎么一直盯着你姐姐看?”吃早饭的时候,顾母好奇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你又闯祸,把姐姐的什么东西弄坏了。”

  闻言,顾乔也抬头有些奇怪地看着顾黎。

  顾黎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妈,你别胡说。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对了,老婆。”顾父说了一句,“今天中午公司有点儿事要处理,我就不回来吃中午饭了。”

  “什么事儿这么急?”顾母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连回家吃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顾父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说是老板要临时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可能是项目出了一些问题,你也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中午吃过午饭,顾乔跟顾黎收拾好东西,就背着书包去站牌等车了。

  “乔姐,你跟哥是不是在谈恋爱?”顾黎看着顾乔,突然问了一句。

  正在喝水的顾乔听到他说的话,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咳咳…咳咳咳咳……小黎,你、你昨天晚上都看到了?”

  顾黎不置可否,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摩擦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之前我就觉得你跟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原来你们是恋人之间吵架了。怎么,你跟哥现在和好了?”

  “也算是和好了吧?”顾乔有些尴尬地解释说,“其实我现在跟苏言轻也不是正在谈恋爱,我跟他说好了,等高中毕业之后在开始交往。”

  “高中毕业之后?”顾黎用疑问的语气重复了一句。

  顾乔点点头,“我不想让爸妈他们担心,而且还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现在交往,对我对苏言轻都没有太多好处。小黎,你先不要告诉爸妈这件事。”

  “知道了。”顾黎笑着说,“我之前还在想哥会看上什么样的女生,没想到……”他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着顾乔。

  “我怎么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顾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讲:“没什么。我还以为哥会选择一个绝世大美女呢,没想到竟然选择了乔姐,有些失望罢了~不过,让哥成为我的姐夫也不错,只是觉得哥有点儿亏了。”

  顾乔:“……”

  公交车风尘仆仆地驶了过来,而后停在了他们的跟前。

  顾黎跟在她的身后上了车,跟苏言轻打了声招呼,朝张晨身旁的座位走去。“哥们儿,我来了。”

  “姐姐好。”张晨笑着跟顾乔打了声招呼。“姐姐,你要吃薯片吗?”

  苏言轻瞥了眼张晨,笑着说:“小学弟,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学长、师哥,你怎么就只跟学姐打招呼呢?”

  张晨撇了撇嘴,无论多久没见,他都觉得苏言轻还是一样的烦人。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成为学校女生心中的男神的?!他瞥了眼苏言轻,颜值确实挺高的。这个看脸的世道!不过好像苏言轻不只是靠脸!这个看脸又看实力的世道!

  “哥们儿,别太伤心。”顾黎伸手拍了拍张晨的肩膀,以示安慰。“回头请你吃饭。”

  张晨十分憋屈地点点头。

  ……

  “乔乔,你来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徐琴暖兴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踢踏着拖鞋朝顾乔跑了过去。“来来来,乔乔,我给你看样东西。”双手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自己的床上。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顾乔把背上的书包摘下来,放在了地上。

  徐琴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黑色长条形的礼品盒,而后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支黑色的钢笔。她笑着问:“乔乔怎么样?好看吗?”

  顾乔点点头,“挺好看的。你是要送人?还是要自己用?”

  徐琴暖合上盖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边。“当然是要送人了,我又没有用钢笔的习惯。”她叹了一口气,身体向后躺在了床上,“我是想送给陈行舟。乔乔,你说他会收吗?”

  “陈行舟?”顾乔疑惑地看着她,“琴暖,你为什么要送给陈行舟礼物?最近他也不过生日啊?”

  “这不是生日礼物。”徐琴暖解释说,“乔乔,我总觉得陈行舟好像很讨厌我,每次我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我;要不然就是应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她坐直了身子,“你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他讨厌我了?”

  顾乔:“我没看出来他讨厌你啊。可能是陈行舟不太会跟女生打交道吧?而且他的性子本来就冷冷的,你也别太在意。”

  “是这样吗?”她双腿盘坐在床上,“可是我总觉得他讨厌我。乔乔,你在跟谁发信息啊?”

  “没、没有,跟我弟弟。”她有些尴尬地说。

  “少来。”徐琴暖撇了撇嘴,笑着说:“看你那春心荡漾的表情,就知道你是在跟苏言轻发信息吧?怎么样,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已经交往了?”

  “没有。”她笑着说,“我跟他已经说好了,等毕业以后再交往。”

  徐琴暖打了个冷颤,“咦~真是甜死我了。”

  “你干嘛啦~”看着她的模样,顾乔笑了一声。

  徐琴暖盯着床上黑色的礼品盒,有些发愁,“乔乔,我到底要不要把这个钢笔送给陈行舟?”

  顾乔想了想,说:“依陈行舟的性格,不管你送不送,他应该都不会收。”

  “那怎么办啊?”她晃着顾乔的胳膊,“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跟陈行舟搞好关系啊?”

  顾乔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你怎么这么在意陈行舟对你的态度?”

  “哪有~”她松开了顾乔的胳膊,有些心虚地说:“我、我只是觉得跟他坐同桌还要很长一段时间,这么一直僵着怪别扭的。哎呀,乔乔,你不要开我玩笑了,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啦~”

  “办法倒是有一个。”她笑着说:“之前陈行舟不是请我们吃过一顿饭吗?既然送东西不收的话,你找机会请他吃一顿饭不就好了。”

第七十六章:陈行舟的拒绝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09 2019.03.13 08:00

  “乔乔,你真是太聪明了。”徐琴暖激动地抱住了顾乔,“这样,不管怎么说,陈行舟是不能拒绝我了。”

  顾乔对她笑笑,“现在烦恼解决了,一起去吃饭吗?”

  “去!当然要去了!”徐琴暖爬下床,“乔乔,这次我请你吃饭。不过你要先等我一下下,我要先去洗洗脸。”

  顾乔点点头,把书包从地上拿起来,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徐琴暖的一下下永远不会低于半小时,顾乔把要带进教室的书装进包里,随便找了一本课外书,翻看了起来。

  离期中考试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不知不觉间就要迎接期末和暑假了。她总觉得在这儿不过几天的光影,没想到都已经两个月了。

  “乔乔,我收拾好了。”徐琴暖说了一句,而后背着书包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挠挠脸颊,笑着说:“对不起啊乔乔,让你等了这么久,等会儿我一定请你吃好吃的。”

  ……

  晚自习的时候,李显刚背着手走进了班级,双眼环视着教室,而后走上讲台,坐了下来。

  “班长,班里还有谁没到?”对班里的事情最操心的永远都是班主任。

  陈奇亮扭头看了看,回答说:“老师,除了孙伟,其他的人都到了。”

  李显刚点点头,而后说:“孙伟我知道,他父母已经打过电话了。最近天气变化的很快,其他的班里都有好几个同学生病了,我们班倒还好,没听见有咳嗽的。”

  “刚哥,那是因为我们(10)班的学生聪明,知道衣服什么时候该增,什么时候该减。”李下文笑嘻嘻地说。

  李显刚严肃的神色上多了一丝笑容。班里最会逗老师笑的学生,李下文如果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了。

  李显刚:“老师这几天的事情比较多,可能不会每天都到班里来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先找你们的英语老师王老师。我已经跟王老师说好了,如果王老师解决不了,他会打电话通知我。”

  全班:“知道了,老师!”

  见刘玲美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李显刚有些疲惫地站起身,跟刘玲美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顾乔盯着李显刚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刘玲美把今天晚上要做的试卷交给陈行舟,站在讲台上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走出了班级。

  陈行舟坐下的时候弄响了顾乔的椅子,低头看了她一眼。

  顾乔愣了一秒,对他笑了笑,“要我帮你发吗?”

  陈行舟把答题卡放到了顾乔的桌上,“一人一张。”而后站起身,从第一排开始发语文试卷。

  顾乔站起来的时候,苏言轻扯了一下她的衣服,眼神儿有些不满地看着她。“你坐下,我帮你发。”

  顾乔笑着说:“那麻烦苏同学了。”

  苏言轻挑了挑眉,“知道麻烦我了就好。”

  陈行舟看着他们两个,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虽然有些嫉妒,但看到顾乔笑得那么开心,心里也就释然了。既然让她幸福快乐的那个人不是自己,那便守护她的幸福。

  陈行舟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与坦然,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只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语文课代表,一个人一张是吧?”苏言轻走到陈行舟的身旁,笑着问了一句。

  陈行舟点点头,而后伸手扶着眼镜,开始发试卷。

  李下文目瞪口呆地看着发试卷的两个人,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班长大人,这还是我认识的苏哥吗?”他拍了拍前排陈奇亮的肩膀。

  陈奇亮回头看着他的表情,有些不屑地说:“李下文,别太大惊小怪,什么事情都有例外。唉~就你这智商,估计我跟你解释了,你也听不懂。”

  发完试卷,陈行舟走到讲台上,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而后说:“作文一定要写在答题卡上,晚自习放学的时候会收上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个男生举起手,忙不迭问道:“课代表,你的意思是只收作文吗?”

  陈行舟点点头,“虽然只收作文,其他的题也要做。明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要讲。”

  听到班里的松气声,他明白自己的话说多了。即使说了明天要讲,估计也会有很多人不好好做试卷;更何况今天还是开学的第一天,大家的疲倦期都还没有过去。

  不过学习是给自己学的,至于其他的人做不做试卷,他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只要自己尽了语文课代表的责任就行了。

  临近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徐琴暖终于写完了作文的最后一个字,把笔撂在桌子上,松了一口气。听到陈行舟之前说的话,她本来也不打算做了的。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这样做了,陈行舟怕是会更厌恶她吧?

  见陈行舟已经做完试卷,现在正在翻看素材书。徐琴暖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陈行舟,你在看什么书啊?”刚问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傻了,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一本素材书。

  陈行舟伸手翻了一页,回答说:“素材书。上课不要说话。”

  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徐琴暖有些悻悻地闭上了嘴。而后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等待着放学铃声的响起。

  陈行舟瞥了她一眼,犹豫片刻,把另一本素材书放到了她的桌子上。“上课时间不要睡觉。刚才看了眼你写的作文,说实话,写得很差。有时间多看看书。”

  徐琴暖看着他放在桌上的书,有些尴尬地笑着说:“谢、谢谢。”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作文写得不好,但被人这么当面说出来,还是会有点儿伤自尊。

  有些不情愿地翻了一会儿素材书,终于等来了下课铃声。徐琴暖再次振奋起了精神,坐在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

  张惠见她没有丝毫要走的动静儿,有些奇怪地问:“你今天不去抢热水了?”

  “我已经拜托乔乔了,我还有点儿事,等会儿再走。慧,你跟乔乔一起走吧。”徐琴暖看着正在收试卷的陈行舟,笑着回答说。

  虽然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但还是点了点头,跟顾乔一起走出了教室。

  “乔乔,琴暖今天有什么事儿?竟然连热水都不打了!”张惠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顾乔:“应该是要跟陈行舟说请他吃饭的事情吧?”

  张惠点点头,扭头看了顾乔一眼,而后问:“你跟苏言轻交往了?”

  听到她的话,顾乔脚下一踉跄,差点没摔倒。徐琴暖知道她倒是能理解,毕竟她们两个整天黏在一起。可是现在连张惠也知道了。“现在还没有。我跟他说好了,等高中毕业以后再交往。不过,慧,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惠笑着说:“看出来的。可能是小说看多了,所以在这方面就变得比较敏感了。”

  ……

  徐琴暖坐在座位上等着陈行舟从办公室回来。她双手撑着下巴,眼珠来回转悠着。信楚离在教室里学习她倒是习以为常了,毕竟人家是学霸;杨孟原虽然成绩不算拔尖,却也是个努力勤奋的男生。

  她双眼盯着刘晓涵,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理解。刘晓涵平时的存在感真的是太弱了,如果不是现在看到她,她几乎又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令她吃惊的是,她没想到刘晓涵在学习上也是这么地努力。

  见陈行舟走进来,徐琴暖收起了视线。“陈行舟,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说,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

  陈行舟看了她一眼,而后点点头。

  走在路上,他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那个,”徐琴暖对他笑笑,“我想请你吃一顿饭……”见他一副要拒绝的神情,她慌忙解释说:“上次你不是请了我跟乔乔吗,所以这次想请回来。”

  陈行舟伸手扶了扶眼镜,“不用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她还想在说些什么,可见他一副拒绝的神情,就识相地闭上了嘴。摇了摇头说:“没有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行舟先开口说:“觉得时间多的话,就多做题,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我看了你的成绩,每一科考得都很差,特别是英语和数学;有时间就多做题,不会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老师。”

  徐琴暖有些消沉地点点头,看来自己在陈行舟的眼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学生了。唉~都怪自己之前没认真学习,不然现在也不会觉得,在他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陈行舟看着她耷拉着脑袋,一副消沉的模样,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点重。“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肯好好学,期末的时候一定可以进步很多。而且你的底子不是很差,只是人太懒,如果把你花费在玩儿上的时间分一半给学习,期中考试也不会考得这么差了。”

  听到陈行舟的这一番话,她觉得自己更抬不起头了。声音弱弱地回答说:“我知道了。”

  陈行舟也没再开口说话。他本身就是一个话少的人,今天说了这么多,也只是因为他答应过顾乔在学习上要尽力帮徐琴暖。

  后来的很多天,徐琴暖都没太敢跟陈行舟说话。

第七十七章“平安夜与平安果”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79 2019.03.14 08:00

  “乔乔,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徐琴暖挽着顾乔的胳膊,有些激动地说了一声。

  天气已入冬许久,每个学生都穿上了棉衣,从嘴里呼出的水蒸气清晰可见。

  徐琴暖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说:“乔乔,明天是平安夜啦~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平安夜送平安果似乎成了校园里很流行的一种做法。上一世高中的时候,顾乔也送过,主要是谁送给了她,她就回一个给谁。觉得挺没有意思的,因为送的人不一定是你想送的人,但是既然别人送给你了,你也不可能不回送一个。久而久之,平安夜送平安果这一行为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而且,上了大学之后,她发现大学生很少会过平安夜这个节日,自己也就慢慢淡忘了。

  “乔乔,你打算送给谁平安果啊?”徐琴暖有些好奇地问。“第一个肯定是送给苏言轻吧?”

  顾乔把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掏进兜里,笑着说:“我不打算送给谁。”

  “咦?”徐琴暖有些不理解地看着她,“为什么不送啊?别人都送的。”

  “觉得有点儿不值。”她笑着说,“平时的苹果卖得都很便宜,平安夜前几天苹果的价格都会大幅度地增长。你不觉得花比平时高很多的价钱,买一个跟平时一样的苹果很不值吗?”

  徐琴暖扯了扯她的胳膊,有些无奈地讲:“乔乔,你太较真儿啦。送平安果送的是祝福,不要在钱上太在意啦~”

  顾乔转头看着她,不置可否。徐琴暖的家境比较富裕,从小到大都没有在花钱上发过愁,听到她说的话,顾乔也能理解。“琴暖,你有想送的人吗?”

  徐琴暖笑笑,“当然有了。”

  顾乔见她伸出手指数了数,十个手指都数了一遍之后,又重新来了一遍。看到她要送的人这么多,顾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要送给这么多人啊?”

  徐琴暖点点头,“除了我们班一些关系比较好的,我还要再多准备一些。万一到时候有不是很熟的朋友送给我,我又没有多余的,不是太尴尬了吗?”

  “琴暖,我觉得你不用准备太多。”顾乔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叫循环利用吗?别人送给你的,你也可以转手送给其他人。这样不是节省了很多吗?”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徐琴暖有些纠结地看着她,“别人送给我,我再送给其他人,被别人知道不就尴尬了吗?”

  顾乔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该说她单纯。笑着说:“你不用担心,其他人都是这么做的。”

  “那~乔乔,晚上你陪我去买吧?”徐琴暖撒娇般地拽了拽她的胳膊。

  回到班里的时候,苏言轻已经在座位上做试卷了。顾乔也没想打扰他,自己也拿出练习册,开始做题。

  虽然苏言轻平时看起来很傲慢,但真的做起题来,比谁都要投入和专注。她突然想起了苏言轻之前说的一句话,“我不爱学习,我只是在学我想要的内容。”如果有一天你不把学习看成学习,而是在用心地汲取知识,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过了片刻,苏言轻放下笔,整个人靠在了顾乔的身上,撒娇说:“顾乔,我做完一套试卷了,手指快累死了,有没有什么奖励~”他把右手伸到了顾乔的面前。

  “苏言轻,你好沉啊。不要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顾乔看着他,笑着说了一句。“还有,你是学生,做试卷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你做了你的本职工作,能有什么奖励。”

  苏言轻挑挑眉,一副惨兮兮的模样,“可是因为写试卷,我的手指都变形了。这难道不算是工伤吗?”

  顾乔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只好放下手中的笔,帮他揉了揉,“这里?”

  苏言轻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发现顾乔真的很吃这一套,觉得以后可以多用几次。

  “现在可以了吧?”顾乔松开他的手,重新拿起笔做练习册。

  下午去办公室送数学作业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王海斌。顾乔跟他打了声招呼,正准备回教室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李显刚。“老师,我有点儿事想问你。”

  王海斌点点头。

  “老师,刚哥上次出车祸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顾乔观察了李显刚每次进教室之后的动作,发现他每次都不会站很久。

  王海斌看着顾乔,“为什么这么问?”

  “出车祸之前,刚哥大部分时间都是站着的;可是自从出车祸之后,他坐着的时间占大多数。而且每次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似乎都有些吃力。”顾乔把自己的观察告诉了王海斌,“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车祸的时候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王海斌英俊的面容上显现了他标志性的狡猾笑容,笑着说:“没想到你观察地还挺仔细。”

  顾乔不置可否。每次看到王海斌这个表情时,都觉得不舒服。“老师,您还是跟刚哥说说,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王海斌点点头,“放心吧,我会转告他的。”

  顾乔:“那没什么事,我先回教室了。”

  见她要走,王海斌喊住了她,“顾乔,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不用担心你跟苏言轻交往之后,会对他带来什么伤害;而且,即使你们两个之后真的在一起了,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见她一副发问的神情,他笑着说:“打住!现在不要来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没办法回答你。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顾乔皱着眉头,双眼警惕地看着他。

  王海斌用书拍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说:“喂喂~再怎么说我也是老师,有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师的吗?”

  她后退了一步。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觉得王海斌微笑的面容之后,藏着什么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他笑着说,“哦,对了,明天是平安夜,千万不要送给老师平安果。再送老师就真的拿不了了。”

  顾乔:“……”

  晚自习放学之后,她陪着徐琴暖一起去买了送平安果需要的材料。

  回到宿舍之后,徐琴暖就开始亲自动手包平安果,直到熄灯之后都没有完工。顾乔洗漱回来,见她床上放的都是包装纸,有些无奈地问:“还没弄好吗?”

  徐琴暖叹了一口气,而后仰躺在床上,“还有两个。乔乔,真是快累死我了~”

  张惠打开台灯,把小说翻了一页。“这么辛苦,干什么要送那么多人?”

  “慧,你怎么跟乔乔的想法一样~”徐琴暖爬起来,看着坐在床上看小说的张惠,“辛苦不重要,这只是我的一种表达心意的方式,你们懂不懂啦~”

  张惠抬头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平安果,其中有一个最大也最显眼,而后用一副什么都看透的表情问:“那个天蓝色的是送给陈行舟的吧?”

  徐琴暖愣了一下,而后有些结巴地解释说:“我、我跟陈行舟是同桌,送给他平安果又怎么了?”

  张惠笑了一声,“我也没说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现在的行为倒是有点儿做贼心虚。”

  顾乔:“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哪个是送给陈行舟的?”

  张惠瞥了眼桌上那个用天蓝色包装纸包装的平安果,“因为那个天蓝色的最显眼。”

  被她这么一说,徐琴暖的脸彻底红了。

  顾乔看了看,发现的确是天蓝色的那个最显眼。

  信楚离端着洗脸盆推门走了进来,刚才还闹哄哄的宿舍,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

  这不是因为她们聊天故意避开信楚离,而是她们知道信楚离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其实她们三个都挺佩服信楚离的,所以只要信楚离在宿舍时,她们总是会很默契地保持安静,不打扰她的学习。

  第二天,也就是平安夜。早自习的时候都还好,一到中午,班里就热闹了起来,都是互相送平安果的。

  徐琴暖把包好的平安果一一送了人,还送给了苏言轻一个。递给他的时候,笑着说:“男神,这可是我亲手包的,你一定要吃啊。”

  苏言轻瞥了顾乔一眼,笑着点点头。

  顾乔继续低头写作业,没理会他的眼神儿。

  虽然送平安果成为了热潮,但也总有几个不为所动的学生。像顾乔、信楚离、张惠、苏言轻、陈奇亮、杨孟原还有刘晓涵等人。

  顾乔和张惠的原因相似,觉得其本身的意义也不大;信楚离则是因为浪费时间,她对一切浪费时间的活动都不感兴趣;苏言轻他们男生呢,则是对这类的活动不感兴趣。除了不感兴趣以外,杨孟原其实是了解信楚离的性格,知道她对这类的活动有些反感,自己也就对这类活动没太大的感觉了。有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至于刘晓涵,则与他们几个都不相同。既不是觉得浪费时间,也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她有些讨厌和害怕这类活动。没有钱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没有人送给她,她也没有人可以送。这就意味着她在班里是没有朋友的,是孤立无援的。

  对于像信楚离那种心理强大的人或许没什么,但刘晓涵是个心理脆弱又有些自卑的女生。看着自己周围的人都收到了别人的祝福,自己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免也是一种煎熬……

第七十八章:补偿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90 2019.03.15 08:00

  徐琴暖双手拿着那个用天蓝色包装纸包起来的平安果,姣好的面容上显现出为难的神色。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平安果送给陈行舟;也有些担心万一自己送出了手,他不肯收怎么办?那样不是很尴尬吗!

  纠结了片刻,她还是向陈行舟伸出了手,“那个,陈行舟,这个平安果送给你?”

  陈行舟正在写作文,被人这么中途打断,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着徐琴暖递过来的平安果,语气很冷淡地说:“不用了。你送给其他人吧。”

  听到被他这么果断地拒绝了,徐琴暖盯着他没说话,澄澈的双眼忍不住蒙上了一层水雾。自己只是拿他当朋友才送的平安果,又没有其他的意思,没想到他连想都没想一下就拒绝,实在是太过分了。

  “陈行舟,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她喊了一声,嗓音中夹杂着哭腔,把班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你讨厌我就明说!这么当面让我难堪很有意思吗?!”话音还未落,就跑出了教室。

  陈行舟看着她冲出教室的背影,皱起了眉头。转身看了顾乔一眼。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顾乔安慰道,“我先出去看看她。”

  陈行舟不置可否。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顶多是说话的语气有些强硬罢了。只是他刚才正在写作文,被人突然打断了思路,不免有些烦躁。

  顾乔从椅子上站起身,朝教室外面走去。

  她找了一圈儿都没看到徐琴暖的身影,最后在去厕所的那条路的尽头找到了她。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都很安静。

  顾乔朝她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了下来。“还在生陈行舟的气?”

  徐琴暖撇撇嘴,没说话。脸颊上还依稀可以看出泪痕。

  顾乔笑了笑,“其实陈行舟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

  “他怎么不是那个意思了!”徐琴暖气愤地说了一句,“乔乔,你说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上次我想请他吃饭,被拒绝就算了,我想是因为他跟不熟的人一起吃饭不自在。可是这次,我只是想送他一个平安果,他还是毫不犹豫拒绝了我……”她越说越生气,眼泪再次流淌了下来。

  徐琴暖虽然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女生,但从小到大都被父母像公主一样宠着,提出的要求父母也都会尽量完成。现在突然遇到陈行舟这么一个拒绝她的人,心理上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琴暖,我觉得陈行舟没有讨厌你,他只是不太擅长跟女生相处而已。”顾乔解释说。

  “不擅长跟女生相处,那他怎么跟你相处得那么好~”她有些委屈地说,“我看他就是讨厌我。”

  顾乔被她问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抬头看到陈行舟走了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顾乔,你先回教室吧。”陈行舟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顾乔看了他一眼,而后点点头,离开了。

  见陈行舟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她把身子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表示自己现在不想搭理他。

  陈行舟也只是在她身旁坐着,许久都没说一句话。

  徐琴暖瞥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喂,你不说点什么吗?”

  陈行舟转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听到他的回答,徐琴暖的气消了一半儿。转头看着他,问道:“陈行舟,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犹豫了片刻,而后轻轻摇了摇头,说:“不讨厌,但也不喜欢。”他来这里也只是不想让顾乔为难。对徐琴暖虽说不讨厌,却也没什么好感。

  徐琴暖:“既然不讨厌我,那为什么不要我给你的平安果?”

  “我没有收平安果的习惯。”他解释说,“而且我也没有理由收你的平安果,我和你只能算是同学,连朋友都不是。”

  听他这么说,徐琴暖觉得挺受伤的。但站在陈行舟的立场上,他们两个人确实不熟,甚至没说过几次话。她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地说:“那、那我想和你成为朋友不行吗?”

  陈行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做普通的朋友,你不用有太大的负担。”徐琴暖解释说,“而且,我以后在学习上还要麻烦你很久,成为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笑了笑,“除了说话有点直以外,你这个人还是挺好的。”

  他沉了沉眼眸,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低沉地问:“和我成为朋友有那么好吗?”

  徐琴暖笑着点点头,“就是觉得你很好,才想和你成为朋友的啊~”

  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一个激灵,忙不迭站了起来,“糟了。出来太久了,上课的铃声都响了。陈行舟!”她喊了一声,见他没有反应,有些慌张地拽住了他的胳膊,“同桌,你不要发呆了。这节课是王海滨的课,迟到了是要罚站的!”

  陈行舟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她拉着朝教室跑去。他盯着徐琴暖的身影,绑起来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摆动着。朋友……一个人太久了,或许有几个朋友也不错……

  “咳咳咳……”苏言轻凑到顾乔的耳边,煞有介事地咳嗽了几声。

  “你怎么了?”顾乔看着他,“是不是感冒了?等放学我陪你去一趟医务室。”

  苏言轻面色有些难看地吞了吞口水,别扭地说:“没感冒。嗓子痒。”

  顾乔点点头,低头继续做数学题。

  过了片刻,“咳咳咳……”苏言轻再次凑到她的耳边咳嗽了几声。

  “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她看着苏言轻,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陈奇亮看着这一幕,双手捧着肚子,趴在桌子上憋着笑,眼泪都出来了。

  苏言轻给了他一记眼神儿。而后对顾乔说:“顾乔,我有一道题不会,教我。”

  顾乔都怀疑是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你做的题都那么难,我肯定也不会,你找陈行舟看看吧?”

  陈奇亮实在憋不住了,笑出了声。还好晚自习老师没在教室,不然少不了一顿说教。

  顾乔有些疑惑地看着陈奇亮,轻声问身旁的苏言轻,“班长怎么了?”

  苏言轻没好气儿地说:“可能是被人踩到尾巴了。顾乔,你就没有忘记什么事儿吗?”

  她想了想,不解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今天老师没有布置作业,所以不用收。”

  苏言轻:“……”

  晚自习下课,陈奇亮把他拽到走廊上吹风去了。看着他的表情,又回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猪声。“哈哈哈……我、我说,哥们儿,你有什么有直说呗,这么磨磨唧唧的,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苏言轻伸手勒住了他的脖子,“再笑信不信我把你给就地处决了?!”

  “开个玩笑,不要这么当真!”陈奇亮止住了笑,上半身趴在栏杆上,“我说,你就这么在意顾乔没送给你平安果吗?以前那么多女生送你,都没见你这么烦恼过。”

  苏言轻皱了皱眉。“你说我提醒得有多明显?!就差把‘平安果’这三个字说出来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迟钝的人。”

  陈奇亮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恋爱的酸臭味,“少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我看你分明是乐在其中,装什么深沉!”

  他唇边浮起一丝笑容。陈奇亮这句话算是说对了,他确实是乐在其中。

  陈奇亮看着他的模样,“呵呵”了两声。

  晚自习放学后,苏言轻等着顾乔收拾好,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出了教室。

  见班里的其他人都瞪着双眼盯着他们,顾乔甩了甩苏言轻抓着她的手。出了教室以后,小声说:“不是说好高中毕业以后交往的吗?”

  苏言轻点点头,笑着说:“我知道。”

  她有些生气地说:“知道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我的手?!”

  “我只是答应你高中毕业之后交往,没说毕业之前不可以牵手吧?”他邪魅一笑,双眼上下打量着顾乔,“我还想做其他的事情呢~”

  顾乔被他看得脸颊通红,“苏言轻,你、你耍流氓!”

  “我怎么耍流氓了?”他委屈巴巴地看着顾乔,“好歹我也是你的准男朋友,拉个手就叫耍流氓了?”

  顾乔:“……”

  见她害羞地低下了头,苏言轻笑出了声。“顾乔,今天是平安夜,你对我就没什么表示表示?我等你的平安果可是等了一天,就没有什么补偿我的?”

  “你今天不是收了很多平安果吗?还会差我这一个吗?”顾乔想起今天白天的情景,就有些生气。

  “我一个都没收。”苏言轻笑了笑,宠溺道:“怕我女朋友生气。所以决定以后只收我女朋友送的平安果。”

  顾乔:“你不是还收了琴暖的吗?”

  “我又还给她了。我跟她说你对我的占有欲非常强,看不得我收别的女生给的平安果。她表示很理解,当场就把平安果收了回去。”其实他当时接住徐琴暖递过来的平安果,也只是想提醒顾乔一下。

  顾乔:“……”

  “嗯?”苏言轻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不走了?”

  “你不是想要补偿吗?”顾乔把他拉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惦着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红着脸说:“这、这样可以了吧……”

  苏言轻愣了一下,红着脸有些害羞地说:“刚才没准备好,要不再来一次吧?”

第七十九章:到来的寒假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96 2019.03.17 18:27

  圣诞节之后不久便是元旦了,这一年刚巧赶到了周末,于是顾乔和顾黎就在家里陪着顾父顾母一起度过了元旦。

  上一世的时候,顾乔不怎么喜欢上学。和大部分的学生一样,除了学校的紧张氛围之外,还有对家的归属感。从小到大,她都觉得离开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不管是谁,总要学着离开家。

  走在路上,放在兜里的双手紧了紧棉袄。“后天就要开始期末考试了吧?”她问了一句身旁的徐琴暖。

  徐琴暖围着一条粉色的围巾,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脸颊冻得有些发红。她把双手对着嘴唇哈气,笑着说:“对啊~这过得也太快了!感觉才刚开学,没想到一个学期就过完了~对了,乔乔。英语演讲比赛的决赛你怎么没有去?你是没看到苏男神演讲的时候双眼还一直盯着门口,都快把门给看穿了。”

  顾乔对她笑笑,“那天刚好身体不舒服……”

  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之前明明答应苏言轻会去的,自己却食言了。好像决赛之后的好几天,他都没怎么跟自己说话,像一个耍小脾气的孩子一样。

  身体不舒服是真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那天总感觉头昏昏沉沉的,似乎随时都有晕倒的可能。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王海斌,虽然王海斌嘴上说没什么,但顾乔却能察觉到,他在向自己隐瞒什么。她也没再继续问下去,要知道一个人只要不想说,那你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不会说出来的。就像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乔乔。”徐琴暖歪头看着她,旋转着身子,倒着走路。笑容很甜美地说:“乔乔,寒假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去找你玩儿?我爸妈几乎每天都呆在公司,家里除了保姆就是佣人,每次一到放假,我就会很郁闷,一个人待在家里真的是无聊死了~”

  “当然可以。”顾乔看着她,笑着说。“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也可以去找你。”

  “真的吗?”徐琴暖激动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那就这么说定了。”

  顾乔点点头,“琴暖,你还是好好走路吧?一会儿撞到人就不好了。”

  “不会,不会……”徐琴暖停下了脚步,终于知道什么是分分钟打脸了。看到自己撞到了是陈行舟,慌忙蹲下身帮他捡掉在地上的作文本。一脸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同桌。我不是有意的。”自从那次吵架之后,她对陈行舟的称呼就由名字改为了“同桌”。她觉得这样会显得亲近些。一开始陈行舟似乎很不习惯,她每次喊“同桌”时,总是不搭理她,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

  陌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熟悉,当陌生变成熟悉之后,原先熟悉也就变成了陌生。所以,如果徐琴暖现在喊他“陈行舟”,估计他也会听着不习惯。

  “没事。”陈行舟瞥了她一眼,而后扎起身,“以后好好走路。”

  徐琴暖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笑着说:“知道了,同桌。你现在要去办公室送作业吗?要不要我帮你拿?”

  陈行舟后退一步,避开了徐琴暖伸过来的手,暗中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就不擅长跟女生相处,更何况徐琴暖还是那种活泼外向型的,他就更相处不过来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跟顾乔打了声招呼,从她们身旁走了过去。

  “乔乔,你看什么呢?”徐琴暖见顾乔一直盯着陈行舟看,好奇地问了一句。

  她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我们回教室吧。”

  期末考试的前一天的晚上,李显刚按照惯例早早地来到教室,讲了一些考试的注意事项,放假回家时的交通安全问题和寒假作业的事情。大家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实际上内心波涛汹涌,要说什么事最能牵动学生的心情,首先要数的就是放假的消息了。

  李显刚:“要说的老师都说完了。最后在强调一点,回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寒假不要光想着玩,认认真真把各科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完成……”

  全班同学异口同声:“知道了,老师!”

  发现身旁的苏言轻今天太过于平静了,顾乔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正在聚精会神的写东西,身子凑上去想看看他在写什么。

  察觉到顾乔的动作,苏言轻慌忙把纸塞进了桌兜里。神情有些心虚地说:“我什么都没干,你凑过来干什么。”

  顾乔:“……”

  “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安静的,跟平时不太一样……”她瞥了眼桌兜,“你刚才在写什么?”

  苏言轻有些别扭地说:“没写什么。你看错了……”

  陈奇亮看着苏言轻,故意咳嗽了几声,跟他打着手势。

  看着他们两个怪异的行为,虽然觉得奇怪,但她也没说什么。或许男生跟男生之间的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女生知道的吧?

  晚自习刚下课,苏言轻就拉着陈奇亮出去了。“要是你说的方法不管用,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奇亮趴在栏杆上,笑得很得意,“哥们儿,我是谁!好歹我也混了那么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把手搭在了苏言轻的肩膀上,“放心,一定管用。”他可是咨询了很多有经验的人,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精妙绝伦的办法,“如果不能逗顾乔开心,你下学期的饭线全部我出!”

  “你说的话,我记下了。”苏言轻抬头看着夜空,皎洁的月光映在他的眸子里,显得那样温柔,生生看呆了走廊上的女生。

  听着周围女生的议论声,陈奇亮无奈地耸耸肩。果然人长得帅就是受妹子的欢迎。

  陈奇亮:“哥们儿,你今年在国内过年吗?”

  “看情况吧?”苏言轻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不过不管最后在哪里过,肯定会跟小叔一起。”

  陈奇亮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去法国的话,别忘了来找兄弟。当然,如果在国内就算了。”

  苏言轻甩开了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找你干什么?!泡吧?打游戏?少年,能不能有点儿追求!”

  “我靠!”陈奇亮看着他一副故装深沉的模样,破罐子破摔道:“行,行!我没追求,就你有追求行了吧?!我看你的追求就只围绕着顾乔!”

  他轻笑出声,“孤家寡人就不要在这儿酸了。你说对了,我的追求就只围绕着顾乔。不过,我乐意!”

  陈奇亮看着他笑得很贱的表情,真想上去揍他一拳。不过算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执着。或许是一件好事儿。

  “嗯。明天开始考试。”顾乔双腿盘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后天下午四点半考完。嗯……妈,你跟爸要是没时间的话,就不用来接我们了,行李也没有多少,我和小黎能拿完。”

  顾母:“那怎么行呢?我和你爸有时间,到时候在宿舍等着我们就行了。不用把行李搬下楼了,我和你爸爸去搬。”

  顾乔笑着说:“没事儿,妈。行李又不是很沉……嗯……嗯……知道了……”

  见顾乔挂了电话,徐琴暖叹了一口气,“乔乔,你爸妈对你真好,不像我们家……”在她的父母眼中,除了生意还是生意,东西倒是给她买了不少,不过从来都没有真正去关心过她。“乔乔,你爸爸妈妈要是没空来接你们,我可以让司机先把你们送回去。”

  “谢谢你,琴暖。”她放下怀里的枕头,朝徐琴暖走了过去,“我妈应该有时间来接我们。而且我和小黎的行李本来就不多,来不来接都没关系的。要吃糖吗?”她把几颗水果糖放在了她的手里,“小黎今天给我的。”

  徐琴暖剥了一颗糖塞进了嘴里。有些无聊地摆弄着她的那些化妆品,不一会儿凑到张惠的床边,“慧,你又在看什么小说?有没有什么比较搞笑的,借我一本。”

  张惠抬头看着她,“你不是不喜欢看小说吗?有搞笑漫画你看不看?”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本阿衰,递给了她,“昨天向别的班的朋友借的,记得看完之后还给我,我还没看呢。”

  徐琴暖看了看封皮,“阿衰?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看这种类型的?”

  张惠伸手把小说翻了一页,说:“无聊的时候,随便看看。”

  “慧。”徐琴暖脱掉棉拖,爬到了她的床上,一脸兴致地笑着说:“慧,我还从来没听你聊起过你的梦想,你长大后想干什么?我倒是觉得你这么喜欢小说,不如以后去当一名作家。”

  张惠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低头继续看小说。

  “都说在实践中成长。慧,你看了这么多小说,有没有尝试过自己写?”徐琴暖好奇地盯着她,“我觉得如果慧写的话,文笔应该还不错……”

  从外面洗漱回来的顾乔,听到了她们在聊的话题。她记得上一世,听班里的同学说,张惠在大学的时候学的专业是金融,一个跟小说和文学毫无关系的专业。

第八十章:苏言轻的情书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98 2019.03.17 18:33

  “还没想好。”张惠扔下这么一句话,就端着洗脸盆出去了。

  徐琴暖一脸疑惑地盯着张惠的身影,直到她开门走出宿舍。而后转头问顾乔:“乔乔,慧怎么了?”

  顾乔摇摇头,爬上床,翻开了文言文资料书。

  考试的第一场是语文,她这次跟苏言轻还是没有分到一个考场。不过幸运的是,她也没有跟余甜甜一个考场。

  监考老师把试卷和答题卡发下来,安静的考场里只剩下偶尔翻试卷发出的声响。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用洪亮的嗓音提醒道。“做完的同学再检查检查姓名、考场考号,不要写错了;没做完的抓紧时间。”

  顾乔做完试卷后,检查了一遍考场信息,而后双眼有些无聊地盯着窗外的天空。

  “顾乔。”

  顾乔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考场。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身看到了站在身后的肖曲。“肖曲?你也在这个考场吗?我刚才都没注意到你在。”

  肖曲点点头,上前几步与她并肩站着。“嗯。我在最后一排,你没注意到我很正常。”

  顾乔对他笑笑,“考得怎么样?”

  肖曲:“还可以。”

  “也是。你学习成绩那么好,再怎么样也不会考太差。”她笑着说。

  肖曲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有些冷淡,但比起以往却是好多了。“顾乔,你怎么知道我学习成绩好?”

  “嗯?期中考试的时候,你的数学成绩不是全校第一吗!在我们班很有名的。”她笑着说,“而且我刚好是数学课代表,有一次去送作业的时候,看到了你的成绩。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数学好,没想到其他的也都很厉害……嗯?你怎么了?干吗不走了?”转头见他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不动,顾乔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走吧。”肖曲两步就追上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知道顾乔有关注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内心产生了一丝喜悦。“一起去吃饭吗?”

  “不了。”出了考场之后,她四周看了看,双眼找寻着苏言轻的身影。“我跟朋友一起去。那下午见,我先走了。”

  肖曲应了一声。看着顾乔离开的身影,最终停在了一个男生的身边。双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转瞬即逝。

  “刚才跟你在一起的是不是那个什么肖曲?”苏言轻看着她,语气酸酸地说。

  “嗯。我们刚好在一个考场。”她看着苏言轻一脸吃醋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好了~我只跟他说了几句话,没聊其他的。”

  “真的?”苏言轻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以后一句话都不要跟他说了,那个小子看你的眼神我看着不舒服。”

  顾乔点点头,“如果碰到的话,我就只跟他打声招呼,这样总行了吧?”

  苏言轻拉住了她的手,紧皱着的眉头展开了些。其实连打招呼他都不想让顾乔做,可是这样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而且他也不想让顾乔生气。“中午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笑着说:“糖醋排骨。”

  ……

  之后的几场考试都很平静地度过了。有时候刚巧碰到肖曲,她就笑着跟他打声招呼,而后就走开了;不过碰不到的时候居多,也不知道是她躲着肖曲?还是肖曲躲着她?连见面时的气氛都很尴尬。

  “小乔?”顾母看到女儿后,喊了一声。拉着顾父快步走了过去。“小乔,考完试了?”

  她点点头,往旁边靠了靠,离苏言轻远了一些。“爸妈,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早来晚来不都是来吗?”顾母笑着说,“而且我跟你爸爸今天除了接你们姐弟两个,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女儿身旁的男孩子身上,上下打量着他,不由得感叹这孩子长得真是好。“小乔,这位是你同学吗?”

  顾乔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对,同班同学。刚才碰巧在路上遇见了……”

  “叔叔阿姨好!”苏言轻没理会顾乔让他离开的眼神儿,上前很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我叫苏言轻,是顾乔的同班同学。”

  “你好,你好!”顾母笑着说,“哎呀小乔,你同学长得真好。你今年多大了?是本地人吗?”

  苏言轻看了顾乔一眼,笑着说:“嗯。我跟顾乔同岁,也住在这座城市。而且离阿姨家很近。”

  “是吗?”顾乔伸手拍了拍苏言轻的肩膀,“那以后有空了,就来阿姨家里玩儿,阿姨管饭。”

  “妈。”顾乔催促了一声,“等会儿人就该多了,我们赶快去宿舍搬东西吧?”

  “阿姨,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苏言轻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而后转身离开了。

  见他离开,顾乔这才松了一口气。做贼心虚的感觉真不好。

  “小乔啊,刚刚你那个同学长得真是好,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吧?”去宿舍的路上,顾母一脸八卦地问道。

  顾乔:“有、有吧……”

  “而且说话也挺有礼貌的。”顾母挽住了顾父的胳膊,“是不是老公?”

  顾父点点头。

  “妈,你们找到小黎了吗?”她慌忙岔开了话题。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关苏言轻的问题了。

  “还没有。不过小黎刚才发信息了,说在校门口等我们。”顾母笑着说,“你弟弟也不小了,行李可以自己搬,而且这也是对他的一种锻炼。”

  这就是所谓的男孩儿穷养,女孩儿富养吧?

  “小乔,让小舟坐我们的车走,他妈妈今天来不了。”顾母补充了一句。

  顾乔应了一声,“等到宿舍,我给他打电话。”

  张惠和信楚离还没回来,宿舍里只有徐琴暖一个人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见顾乔的父母走进来,跑过去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乔乔的室友徐琴暖,叔叔阿姨可以叫我琴暖,叫暖暖也行。”

  “暖暖。”顾母笑着说,“这一学期,我们小乔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她慌忙摆手,笑着说:“都是我给乔乔添麻烦。”

  顾父看了看,而后问:“父母没来接你吗?”

  “司机马上就来了,我先自己收拾好东西。等会儿他们上来帮我搬。”她解释说,“叔叔阿姨,你们帮乔乔收拾东西吧?不用管我啦。”

  顾乔拿着手机,出去给陈行舟打了一个电话。

  她的东西不多,被褥什么的也不打算拿回家,所以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出去的时候,顾黎和陈行舟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陈行舟走过去,接住了顾乔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我帮你拿吧。”

  她本来想拒绝的,可还没等到她开口,陈行舟就拿着东西走了。

  “小舟,在这儿等很久了吗?”顾父帮他把行李箱装进了后备箱。

  陈行舟:“没有,我也是刚到。谢谢叔叔。”

  “你这孩子,跟叔叔还说什么谢谢。”顾父拍了拍他的后背。他其实很喜欢陈行舟这个孩子,不然那个时候也不会提议收养他了。“走吧。”

  顾父先把陈行舟送回了家,而后才回自己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顾乔把自己的行李搬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会儿后,用手机给苏言轻发了一条信息。

  大约五分钟后,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苏言轻打来的。顾乔拿起手机,用手指滑到了接听键。

  “到家了?”

  顾乔整个身子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双眼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应了一声。“你到家了吗?”

  苏言轻:“刚到。小叔去上班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有点儿无聊。”

  “那你就去看会儿电视,或者打会儿游戏。”她笑着说,“分散分散注意力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那我去找你。’之类的话呢!”手机里传来他的笑声,“好了,不逗你了。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苏言轻:“你现在打开数学书,书里面夹着一张信纸,是我写给你的。”

  “信纸?”顾乔从床上爬起来,把书包里的数学书翻找了出来,“你没事儿给我写信干吗?当面说不就好了?”她从书里找到了苏言轻说的信纸。

  “不都说女生喜欢这样吗?”苏言轻想着之前陈奇亮跟他说的话,“而且这是我第一次给女生写情书,不知道写的怎么样……”

  她把手机放在地上,开了免提。双手展开了苏言轻给她的情书,不禁笑出了声,“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人生的方向……”

  “顾乔,你不要当着我的面念出来。感觉好羞耻啊……”写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听顾乔读得这么肉麻。早知道就不听陈奇亮那个小子的建议了,说什么女孩子就喜欢这种肉麻的话。

  “你自己写的,还怕别人读出来了?”写得倒真是挺肉麻的。

  苏言轻:“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不许嘲笑我。”

  她把信纸叠好收了起来,重新躺回了床上。“没有嘲笑你,我很喜欢你写给我的,要是不那么肉麻就好了。苏言轻,谢谢你愿意花时间去给我写情书,这也是我第一次收到情书。”不过也是最后一次。

第八十一章:约会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52 2019.03.18 18:48

  “后天有其他的事情吗?”

  “后天?”顾乔想了想,“没有。怎么了?”

  苏言轻:“一起出去吃饭吧?”

  “好啊。中午的时候,我去找你。”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户旁,打开了窗户,有些寒冷的夜风吹了进来。不知道是气氛使然,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突然很想告诉苏言轻,她爱他。

  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顾母推门走了进来。“小乔,东西收拾好了吗?出来吃饭了。”

  “收、收拾好了……”她慌忙把通话挂断了。

  “这大冷天的,你怎么站在窗户旁发呆?”顾母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只穿了一件毛衣,也不怕冻着。”见她手里拿着手机,有些诧异地问:“小乔,你刚才再跟同学打电话?”

  从初中开始,顾母就没见过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亲密的朋友。之前顾黎跟她说过这件事,她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确实女儿变化挺多的,今天去接她的时候,那个叫暖暖的女孩儿好像跟女儿的关系也很好。

  “小乔,你是不是谈恋爱了?”顾母问了一句。

  顾乔愣了几秒,十分心虚地说:“妈,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谈恋爱……不是说要吃饭了吗?我们赶快出去吧。”

  看着她的样子,顾母笑了几声,没再说什么。

  后天中午,她吃过早饭,在房间里做了一会儿寒假作业,十一点的时候出门了。看着天空有些阴沉,就往书包里放了一把折叠伞。

  刚走出小区大门,就看到苏言轻在不远处站着,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来了一会儿了。顾乔朝他跑了过去,气喘吁吁地说:“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苏言轻拉住了她的手,笑得很温和,“想早点儿见到你。我们走吧?”

  顾乔脸红着点点头,心跳跳得极快,也不知道是苏言轻的缘故,还是刚才跑得太快。“现在是去吃饭吗?”

  “嗯。”苏言轻拉着她坐在了站牌的等候椅上,“吃完饭,然后去看电影。”

  “看电影?”因为苏言轻没提前告诉她,不免有些吃惊,“最近上映了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他点点头,笑着说:“等到了电影院,你可以随便选。喜欢哪一部我就陪你看哪一部。”

  公交车恰如其分地驶来了,顾乔率先上了车,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

  除了节日的时候跟家人一起去过电影院,其他时候就没去过了。唯一一次例外是上一世高中毕业的时候,那时候有人提议凑班费去看电影,后来连任课老师也一起去了。

  察觉到有东西塞住了耳朵,顾乔伸手摸到了一只耳机。扭头看着苏言轻,说:“我坐车的时候,听歌容易睡着。”

  苏言轻还是把耳机给她戴上了,笑着问:“害怕睡着坐过站?你又不是一个人,如果真的睡着了,等到地方了我叫你。”

  没过多久,苏言轻转头想跟她说话时,发现她已经靠着窗玻璃睡着了。他嘴角上扬了几分,伸手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看着她熟睡的模样,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还真的睡着了。不过睡着的样子真可爱,不知道会不会像小孩子一样流口水……”

  他从兜里掏出手里,把相机的闪光灯关掉,自拍了几张。盯着照片发起了呆,他没想到顾乔还挺上镜的,跟他这张帅脸真是搭配极了。而后挑了一张,设成了手机屏幕。

  “顾乔,下车了。”快到站的时候,苏言轻对着她的耳朵喊了一声。

  顾乔动了动,伸手揉了揉眼睛,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这么快就到了吗……”在他的怀里蹭了几下,才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苏言轻被她蹭地心里直痒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肩膀疼~”

  刚醒过来,脑子有点儿迟钝,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里吗?”顾乔伸手帮他捏了捏,“对不起啊,苏言轻。我不知道一直枕着的是你的肩膀。现在还疼吗?”

  看着她担心的模样,苏言轻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好多了。我们下车吧。”

  苏言轻挑的是一家面馆。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高档的那种,里面的布置却是异常的简洁和干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找位置坐下后,他递给顾乔一双筷子,“上次你带我一起去吃饭,吃的也是面条。觉得你挺喜欢吃面的,就找了一家面馆。我问了班里的同学,他们说这家店很好吃。你要喝什么?我去拿。”

  顾乔笑着说:“橙汁,要凉的。”

  “不行。这么冷的天,不能喝凉的,我给你拿常温的。”说着就起身朝服务台走去。

  “苏言轻,你以后想学什么专业?”吃面条的时候,顾乔问了一句。

  苏言轻帮她夹着菜,“学什么专业?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就是有点儿好奇。”高一的时候,她在学校也听说了许多关于苏言轻的事情。好像是说他的父母都是很成功的企业家,所以顾乔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最后选择了法律这个专业。

  “应该会选法律吧。”他回答说。

  顾乔:“为什么要选择法律?”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地有点儿兴趣。你呢?”

  “我还没想好。”上一世她学的是法语专业,其实她本身并不怎么喜欢法语,只是那样选了,也就那样学了四年。

  “怎么了?”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苏言轻问了一句,“不好吃吗?”

  顾乔摇摇头,笑着说:“很好吃……那个,苏言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见她很是纠结的神情,他笑出了声。而后放下筷子,“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直听你提起你的小叔,都没听过你说父母的事情,他们是不在国内吗?”她突然想起之前苏言轻说的话,从他的语气中,似乎不怎么喜欢他的父母。“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条,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里的面条真的挺好吃的。哈哈……”

  “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苏言轻叹了一口气,“他们现在都在法国。我还有一个哥哥,现在也在法国。因为我从小就住在小叔家里,所以很少见面。现在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看着她脸上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他笑了笑,“是不是想认识我的家人?要不今天我把你领回家,去见见小叔?”

  “不去。”顾乔红着脸埋头吃面条,小声嘀咕说:“要去也应该是你先来我家……”

  苏言轻伸手摸摸她的头,“吃完了吗?吃完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的人很多,学生占了一大半。她和苏言轻看着最近上映的电影,最后选择了一部喜剧片。

  苏言轻抱着一桶爆米花,声音有些失落地说:“唉~我还以为可以跟你看爱情片呢~没想到,你竟然选了喜剧片。”

  顾乔对他笑笑:“我们还小,看爱情片不合适。要是两年之后,你还喜欢我的话,再约我去看爱情片吧。”

  苏言轻把两只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把她搂紧了自己的怀里。语气很受伤地说:“顾乔,你这么说是不是不相信我?两年时间也太短了吧~我要的可是你一辈子。”

  “我、我刚才只是开玩笑……再不走电影就要开始了。”她的后背贴着苏言轻的胸膛,连他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感觉脸发烫极了。

  苏言轻把下巴放在了她的头顶上蹭了蹭,撒娇说:“乔乔,我们就这样走进去嘛~”

  “这、这样怎么走?而且这么多人看着,你再不松开,我就生气了……”顾乔害羞地低下了头。等苏言轻放开她,双手拉着他快步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了。幸好他们的位置不在正中间,旁边的位置还都空着。

  “顾乔。”看了一会儿电影,苏言轻一只手撑着下巴,扭头看着她。“顾乔,我想吃爆米花。”

  “嗯?爆米花不是在你那儿吗?”顾乔指了指他怀里抱着的爆米花,“我不怎么喜欢吃,你都吃了吧。”

  苏言轻:“……”

  “顾乔,我想让你喂我。”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顾乔的手背。

  被他这么一碰,她慌忙躲开了。“你、你不要打扰我看电影……”

  “顾乔,我想你喂我吃。”他撒娇地扯了扯顾乔的衣服,“乔乔,喂我吃好不好~”

  顾乔看着身边这只撒娇的小猫,吞了吞口水。伸手抓了几个爆米花,递到了他的嘴边,“张、张嘴……”

  苏言轻很乖巧地张开了嘴,等着她的喂食。

  她把爆米花填到了他的嘴里,手指不小心沾到了他的口水,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你、你自己吃吧,我不喂你了……”

  “你喂的比较好吃。”苏言轻笑着说,而后还舔了舔嘴唇。

  顾乔慌忙移开了视线,再也静不下心来看电影了。她决定下次再跟苏言轻一起看电影的话,绝对不买爆米花了。

第八十二章:苏长明受伤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91 2019.03.19 19:42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雪,马路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留下一行脚印。

  顾乔从书包里取出折叠伞。她原以为今天会下雨,没想到下起了雪。想想这好像是她重生以来的第一场雪。扭头看着苏言轻,“你带伞了吗?”

  苏言轻摇摇头,“还好现在下得不大。”

  顾乔盯着他片刻,而后走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帮他戴上了羽绒服上的帽子。叹了一口气说:“冬天是人身体最脆弱的时候,虽然只是小雪,但要是得了感冒,很长时间都好不了。”

  她伸手把伞撑开,递给了苏言轻,声音有些羞涩地说:“你太高了,我撑不到……”

  苏言轻嘴角上扬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弯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眨着眼睛说:“奖励。”而后接过伞,拉住了顾乔的手。

  “顾乔,你想不想去法国玩儿?”过了一会儿,苏言轻看着她问了一句。“你要是想去的话,我给你买机票。”

  “法国?”雪下得越来越大,顾乔朝苏言轻身旁靠了靠。“你过年的时候要去法国?”

  他点点头,“昨天我父母他们给小叔来电话了,说是希望我们去他们那边儿过年。而且他们说,爷爷挺想我们的。”他看着顾乔,笑着说:“你知道我离不开你,所以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顾乔犹豫了片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你父母他们都没见过我,跟陌生人一起过年会不自在吧?虽然我很想陪你去,但我还是希望能留在家里,陪父母他们一起过年。”重生以后,她总是想多陪在父母身边。

  “好吧。”苏言轻松口说,“被你拒绝了,虽然很伤心,但只要你喜欢就好了。什么时候想去了我再陪你去。”

  顾乔双手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着说:“那等高三的暑假你带我去吧?到时候我们就正式交往了。”虽然她觉得现在他们两个跟交往也没什么差别,但总有一个理由在那儿,不会伤害任何人的理由。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到时候你反悔了,我不会原谅你的。”苏言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表情十分傲娇地说。

  她突然很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两世换来一个苏言轻,结局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走到小区门口,她把伞给了苏言轻,紧了紧围巾,朝家的方向跑去。中间跑的太急,脚下打滑了一下,差点儿没摔在地上。听到苏言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感觉丢脸极了。

  顾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女儿开门进来,头发上还有雪,笑着问:“小乔,你不是带伞出去了吗?怎么还淋着雪回来了?”

  顾乔拍了拍头发,把围巾摘了下来,有些结巴地说:“我、我同学没带伞,就把伞给他了……”

  顾母看着女儿笑了笑,“赶快用干毛巾擦擦,别感冒了。”

  她应了一声,朝卫生间走去。看着镜子里脸颊发红的自己,不禁笑出了声。

  后来的几天,她跟苏言轻几乎每天都通电话,不过倒是没约出来过。她是觉得经常出去见面不太好,而且通过这几天顾母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发现什么了。

  就拿昨天来说吧。昨天中午,她正在房间里做寒假作业,顾母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在她身旁坐了半天都没说话。听到桌上的手机响了,突然问了一句:“同学发的信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妈妈认识吗?”

  虽然顾母说过不反对她谈恋爱,但家长在意更多的肯定是成绩,她也不想让他们担心,索性老老实实在家里呆了几天。

  大年夜的前两天,顾母让她和顾黎陪着去商场买东西。顾黎内心是很不情愿的,因为顾母叫他的时候,游戏正值关键时刻,无奈最后还是被顾母揪着耳朵拉出来了。

  “男孩子不能光顾着打游戏,偶尔也要出来逛逛,活得活泼有朝气一点儿。虽然打游戏是减压的一种方式,但过于沉迷游戏就成了一种换习惯了,不禁对视力不好,对身体健康也有危害……”顾母就这样说了一路。

  快到商场的时候,顾母突然想起来厨房还烧着开水,顾父又没在家,最后让顾乔跑了一趟。

  顾乔到家的时候,水已经全烧开了,还好回来的及时。

  “我亲爱的警察先生,这可是你自找的!兄弟们,上!”

  去商场的路上,她听到这句话时,身体僵在了原地,手里握着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好你们这几个小混蛋,上次牢饭是不是没吃够?还是皮痒痒了?敢在这里袭击警察,我是不介意送你们进去多住几天!”苏长明双手握紧拳头,眼神恶狠狠地看着围着自己的小混混,真是来得够多的。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估摸一下实际情况,他是不占任何优势的。苏长明快速扫了他们一眼,更何况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有武器。“在动手之前,我劝你们想想清楚,真的要听你们所谓的老大的话,最后进监狱吃牢饭吗?”

  有几个看来是刚加入的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握着铁棍的手开始犹豫了。

  见状,苏长明接着说:“我相信你们都是有亲人的,如果你们进了监狱,你们的亲人该有多伤心?或许他们正等着你们赚的钱养家糊口,你们进去了,那他们还怎么活下去……”

  “我、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儿子还等着我呢……”一个面相很老实的中年男子神情悔恨的说。他走上这条路,也是当初的一念之差。

  “妈的!老子的话你也敢不听!”倚在墙上的男子阴沉着脸,踹了中年男子一脚。

  那个中年男子直接被踹到了一米远的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神情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妈蛋,连大哥的话都敢违背,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站在最前面的长头发的男子双眼闪烁着异常地兴奋,两只手来回摆弄着随身的长棍。

  顾乔躲在拐角处,身体不听使唤地哆嗦着。没错,是他们!男人的声音传来时,她就立刻认出了他。现在看到他们的脸,仿佛回到了上一世的那个漆黑的夜晚……带给她死亡的人渣,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妈蛋!都他妈别废话了,赶紧给我上!”长发男挥舞着手里的铁棍,率先冲了上去。

  苏长明后退了几步,双眼搜索着周围能用来抵挡攻击的东西。

  “小警察同志,打架的时候要专心一点!”话音还未落,手里的铁棍就朝苏长明的头抡了过去。

  见状,苏长明慌忙蹲下了身子,铁棍带来的冲击力把警帽打了下来。他看着掉在地上的警帽,双眼中闪现了怒火。站起身把身上的警察服脱了下来,冷笑着说:“好久没有好好地打一架了,今天刚好拿你们练练手!”

  顾乔看着这一幕,双手握着手机,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人,被围着的那个警察一定讨不到什么好。可是,要报警吗?万一警察没抓住他们,反倒自己暴露了怎么办?她真的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的牵扯了,只要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就行。

  “脸哥,你没事吧?”几个小弟慌忙扶起了地上的长发男。

  “妈蛋!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啊!”被苏长明狠狠地踹了一跤,长发男彻底被惹怒了。

  听到长发男的命令,周围的小弟挥舞着棍棒刀子,全部冲了上去。

  顾乔最终还是拨通了110。假如现在她选择了袖手旁观,或许可以躲过这一次,那么以后呢?以后再遇到他们的时候该怎么办?还是选择袖手旁观吗?她总不能这样让小黎躲一辈子。而且,她也不想看到那个警察受伤,毕竟他之前帮过自己。

  倚在墙上的男人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随手扔在了地上。双手插着兜儿,脚步缓慢地朝战场中心的苏长明走了过去,嘴角多了一丝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察觉到背后有人朝自己袭来,苏长明慌忙转身,腹部狠狠地挨了一拳,后退了几步。

  旁边一个贼头贼脑的小弟,拿着明晃晃的刀子,悄悄走到了苏长明的身后。他十分憎恶苏长明,总是逮着自己不放,两个月前好不容易偷了一笔,结果第二天就被苏长明抓进了警察局,昨天才被放出来。趁着他与大哥打斗的间隙,拿着刀子冲了过去。

  苏长明只感到腹部一阵疼痛,衣服被血浸湿了一片。脚下不稳地扶住了一旁的墙壁,呼吸也加重了许多。

  贼头贼脑的小弟看到这一幕,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杀死警察可是重罪啊!他刚才冲上去,也只是一时脑子发热。

  顾乔在一旁紧张地坐在了地上,看到苏长明捂着肚子痛苦的表情,自己的腹部也开始刺痛起来。听到警笛声,才松了一口气,希望受伤的警察先生能坚持住。

  她在报警的时候,也拨打了120。这么多人打一个人,即使最后没有受重伤,轻伤小伤也是在所难免的。警笛声没想多久,急救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围着苏长明的小混混,听到警笛声,慌忙向四处逃窜了。最后只有几个被吓得腿软的,被警察抓走了。

第八十三章:谢谢你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85 2019.03.20 08:00

  顾乔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在救护车上了。

  救护车上的护士见这女孩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脸色还煞白,看起来没有一丝血色。以为她与躺在病床上的男子是亲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说:“不用太着急,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顾乔愣愣地点点头,看到白色的床单上被苏长明的血染成了红色,眼前开始发黑。

  “姑娘,你是不是晕血?”见她虚弱地要晕倒的模样,身旁的护士问了一句。“不要一直盯着血看,闭上眼睛,深呼吸。不要害怕,一会儿就好了。”

  到医院之后,苏长明立刻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亮了起来。

  她坐在手术室外面,双眼盯着亮起的红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看到手里拿着的衣服,从口袋里翻出了苏长明的手机,还好没有锁屏密码。她翻看着手机通讯录,除了一个备注是“朋友”的,其他的都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

  顾乔拨通了那个号码,几秒后,一个男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喂?长明?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王海斌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教材。

  “老、老师?”听到王海滨的声音,顾乔有些惊讶。

  王海斌放下教材,眉头皱了起来,“顾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师,您是警察先生的朋友吧?他现在在医院,你过来一趟吧。我不知道他家人的联系方式……”

  听到苏长明进了医院,王海斌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甚至可以听出顾乔声音中的颤抖与害怕,这说明苏长明受伤很严重。“在哪个医院?你先不要着急,我马上过去。”

  顾乔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王海滨,而后手指有些发抖地挂断了通话。

  “小姐,我们需要家属签字。请问您是病人的什么人?”年轻的护士小姐手里拿着签字单走了过来。

  “我、我不是警察先生的亲人……”她双眼含着泪花,“护士小姐,老师马上就来了,你们能不能先做手术?”

  “这……”年轻护士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为难。“不好意思小姐,这不符合规定。没有家属的同意,我们是不能擅自决定是否要做手术的。”

  “凡事都有例外,警察先生的亲人还没有赶到,你们总不能等着见死不救吧?”顾乔紧张地攥紧了苏长明的衣服,“你们先动手术吧,不然警察先生就危险了。等老师来了,一定会签的。”

  “这……那好吧。”年轻护士松口说。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总不能等着病人流血过多而死亡。医生的天职不就是救死扶伤吗!“等家属来了,让他赶紧来找我签家属同意书,还有交手术费和住院费。”说完就离开了。

  十分钟后,王海斌赶到了医院。额头上还残留着汗珠,可见他是从停车场一路跑过来的。“顾乔,现在怎么样了?”见顾乔一动不动的坐在手术室外面,他焦急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看到王海斌站在自己面前,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见她脸色这么惨白,王海斌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顾乔,我去交手术费,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已经打电话给苏言轻了,应该一会儿就到。”

  “苏言轻?”顾乔抬头,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我还没告诉你,里面躺着的是苏言轻的小叔。”王海斌解释说。走了几步,转头看着顾乔,笑着说了声:“谢谢你,顾乔。”

  顾乔盯着他,没开口说话。她不知道王海斌为什么跟她说谢谢,总觉得他的这声“谢谢”中隐含着其他的意思。

  没过多久,苏言轻就赶到了医院。看到顾乔在手术室的外面等着,他慌忙跑了过去。“顾乔?你怎么在这里?”

  她抬头看着苏言轻,忍了很久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落。“你、你来了……”

  苏言轻伸手帮她擦拭着眼泪,苦笑着说:“傻瓜,你哭什么?里面躺着的是我小叔,要哭也是我哭……”

  顾乔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腰部。不是她想哭,是她止不住自己的泪水。在苏长明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一种莫大的罪恶感和恐惧感笼罩着她。如果她当时没有纠结,或许苏长明就不会受伤了……

  苏言轻摸摸她的头,安慰说:“顾乔,别怕!有我在。”

  听到苏言轻说的话,她愣住了。抬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别怕,有我在。”苏言轻冲她温柔地笑笑,伸手为她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下来,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苏言轻的那张脸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原来上一世的那个人是苏言轻,坐在黄色长椅上的少年也是苏言轻,原来……“那个人是你……”

  “什么那个人是我?”苏言轻用纸巾帮她擦拭着眼泪,看到她哭着这么厉害,心里既温暖又心疼。“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来了。”

  王海斌交完手术费,双眼盯着手术室上方亮起的红灯,眉头皱在了一起。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如果苏长明平安无事,那么他真的欠了顾乔一个大人情。

  “老师,手术费都交完了?”见王海斌走过来,苏言轻问了一句。

  王海斌点点头,坐在了椅子上。

  苏言轻:“等小叔手术完,我会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把钱还给老师。”

  “不用……”就当是我在还债吧……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上方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海斌和苏言轻他们慌忙跑过去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有些疲劳,但神情很松弛。“手术很成功。还好那一刀刺地不深,没有伤及到要害。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要在医院住一个星期才能出院。”

  听到医生的回答,他们都松了一口气。随后躺在病床上的苏长明被推了出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病人身上的麻药劲儿还没过,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就能醒过来了。”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放在羽绒服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顾乔走到一旁,看了眼手机屏幕,是顾母打来的。这么久没去找他们,也没回家,估计是担心坏了。

  顾乔:“嗯……妈,我没事……真的没什么事……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嗯……”

  王海斌看着在角落接电话的顾乔,伸手拍了拍苏言轻的肩膀。“我会在这里照顾长明,你送顾乔回去吧。”

  苏言轻犹豫片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长明,而后点点头。朝顾乔走去。

  顾乔挂了通话,转身见苏言轻站在身后,说:“既然小叔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出来这么久,父母他们该担心了。”

  听到顾乔喊苏长明“小叔”,嘴角上扬了几分。笑着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推辞说,“小叔现在刚做完手术,需要人照顾。而且我又不是找不到路回家,你不用担心我。”

  苏言轻像是没听到她说话,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朝医院外面走去。“小叔现在有人照顾。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言轻把顾乔送到小区门口,就赶回医院了。

  她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知道苏言轻的背影消失,才转身朝家里走去。刚推门走进去,顾母就一脸担忧地朝她走了过去。

  顾母:“小乔,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回来关煤气灶吗?你怎么去医院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妈。我真的没事。”她握住了顾母的手,让她放下心来。

  顾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我的同学。他的小叔是一名警察,我在去找你们的路上看到他受伤了,然后就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听完事情的原委,顾母才松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事先也不跟妈妈打声招呼,让我和你弟弟多着急啊~”

  顾黎从厨房端了一杯开水,递给了她,“乔姐,你说的同学不会是哥吧?”

  顾乔点点头。

  “哥?”顾母看着顾黎,“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妈生的,妈当然不知道了。”顾黎耍了一句贫嘴。

  “你这小兔崽子!”顾母打了一下他的头。“小乔,你同学的小叔伤得严不严重?你说这大过年的,怎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这得多糟心啊~”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顾乔双手端着水杯,水汽氤氲了双眼。也不知道苏言轻现在怎么样了……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身体没什么大碍就好。”顾母感叹说。

  顾乔:“妈,你今天晚上多做一点饭菜吧?他们在医院肯定吃不好,我想给他们送一些过去。”

  “这样也好。”顾母站起身朝厨房走去,“我现在就去准备。伤筋动骨就要多补充营养,医院的饭菜吃多了不好……”

  顾黎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着手机,“晚上我跟乔姐一起去。”

第八十四章:最温暖的怀抱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2946 2019.03.21 18:07

  苏长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手术后一个小时,医生来病房查探情况,说麻药的劲儿已经过了,病人大概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他双眼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神闪过一丝迷茫。“靠!”他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因动作太剧烈,引起了腹部伤口处的疼痛。“啧~疼疼疼~”

  王海斌听到动静,慌忙从洗手间走了出去。神情有些焦急地问:“长明,你怎么样了?”

  “没!没事!”苏长明紧咬着牙,双手捂着腹部。“刚才太激动,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王海斌把病床调高,让他躺了下来。自己也找了把椅子坐在了旁边。“说说吧!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儿。”

  苏长明心虚地笑笑,“我是个警察,小伤小痛的不是很正常吗?不过这次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他们真的要对我下狠手……啧~被捅了一刀还真不是好受的……”

  王海斌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知道不好受还那么拼命?!”

  “这不是身为一名警察的职责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挠挠头。双眼环视着病房,不禁皱起了眉头。双臂交叉抱着胸说:“这臭小子,自己的小叔都受伤住院了,也不在这儿守着!你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负责?”

  王海斌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双眼笑眯眯地说:“我负责。”

  “啊?”苏长明接住苹果的手僵了几秒,而后笑着说:“你是我好哥们儿,你不负责谁负责!”他咬了一口苹果,不死心地问道:“苏言轻那小子真没来?”

  “来了。”王海斌眼神示意他看向病房外面。“在这里等一下午了。后来女朋友来了,就出去了。”

  “女朋友!”苏长明激动地差点把苹果给扔了,“啧~疼疼疼~在哪儿呢?”

  “在外面。”王海斌翘起二郎腿,随手在桌子上抓了一本杂志翻看起来。“今天救你的人就是顾乔,说起来你还真要好好感谢人家。”

  “顾乔?顾乔是谁?言轻的女朋友?”

  王海斌点点头。

  苏长明倒是很反常地躺了下来,双眼平静地盯着天花板。“那我岂不是刚好被侄媳妇给救了?!我的妈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他傻笑了几声。

  正在这时,苏言轻拉着顾乔走了进来。“小叔,你醒了?”

  “醒了,醒了。”苏长明坐起来,双手紧张地来回搓着。看到顾乔的长相时,突然笑出了声。

  顾乔把饭盒递给了坐在一旁的王海斌,“老师,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您和警察先生还没吃晚饭吧?”

  王海斌盯着她,眼神有些闪躲,始终没说话。

  苏长明一下拉住了她的手,“还叫什么警察先生!你应该叫我小叔,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顾乔有些尴尬地看着苏长明,而后朝苏言轻投去求助的眼神。

  见她一副弱小无助的神情,苏言轻走了过去:“小叔,你先吃饭吧?我送顾乔回去了。”

  “去吧,去吧。都这么晚了,家里人该担心了。”苏长明一副长辈的姿态,笑着点点头。

  因为是年关了,大街上比往常都要热闹了许多。

  苏言轻帮顾乔整理着围巾,而后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双手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小黎呢?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刚才已经回去了。”她把苏言轻的手装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那些伤小叔的人抓到了吗?”她抬头看着夜空,叹了一口气。

  “只抓到了几个漏网之鱼,他们的老大逃跑了。”他握紧了顾乔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总感觉她离自己很遥远。“你不用担心了,那几个人跑不掉的。”

  顾乔扭头看着他,对他笑了笑,“但愿如此吧。对了,现在小叔受伤了,你们回法国的事情也要延后了吧?”

  苏言轻应了一声,“原本是明天回去的,现在怎么也要过完年了。这样也好,我本来就不是很想回去,跟你在一起比去哪里都好。”他笑着说。

  顾乔看着他爽朗的笑容,不知不觉红了脸颊,羞涩地低下了头。这几天一直在下雪,两个人踩上去留下了两行清晰的脚印,希望它们能晚一些消失。

  苏言轻用眼睛的余光瞟了她一眼,笑着说:“刚才看我小叔的反应,他似乎很中意你啊。这样算来,你也算是见过我的家长了,什么时候领我去见见你的父母?”

  “你小叔中不中意我,我怎么知道……”她把脸埋进了围巾里,小声说。“你、你赶紧回去吧。马上就到小区了,被我妈看到就不好了。”

  “这么急着赶我走~”苏言轻扯了扯她的手,一副很受伤的表情,“知不知道我会很难过的~”

  顾乔看着他吃醋的神情,轻笑了几声,而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赶你走呢~”

  苏言轻愣了一下,紧紧地抱住了她。他真想就这样把她钳在自己的怀里,真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那你就再多喜欢我一点儿吧,喜欢到一刻也离不开我。”

  “知道了,知道了。”见他跟小猫一样粘人,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赶快回医院吧?小叔现在受伤了,行动肯定有很多不方便。”

  苏言轻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她。“那好吧,我先回医院了。”

  她点点头,直到苏言轻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墙壁。神情显得疲惫极了,脸色也有些苍白。

  难道是因为救了苏长明?可上一世她也没听到什么苏言轻的小叔突然去世的消息。以苏言轻在学校的人气,即使发生了一点小事,也会传遍整个学校。

  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了,甚至有些呼吸困难了。她步履艰难地朝家里走去,希望能撑到自己的房间。不然又要让家人担心了。

  所以,也就是说,不管她今天有没有报警,苏长明都不会有生命危险。既然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为什么会感到身体这么累呢?

  “小乔,你回来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在厨房收拾东西的顾母喊了一声。

  她应了一声,“妈,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了……”走了几步,她折返回来说:“妈……我明天早上不起床吃早饭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好吧。”顾母的语气有些无奈,“妈妈也是从你们那个年龄过来的,知道早上起床很难,但也不要睡太久……”

  身体好疼!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只勉强把羽绒服脱了下来,就浑身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她不想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害怕,害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醒不过来了。她还有很多舍不得的东西,不想就这么离开。

  这次给她的感觉跟以往不同。这次除了头晕之外,浑身上下都很疼,像是被什么鞭打一样。腹部的那个伤口也开始裂开,插在上面的刀子被人狠狠地拔了出来……

  顾乔双眼盯着天花板,眼神越来越迷茫,紧攥着床单的双手慢慢地松开了,神情也变得放松下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装在羽绒服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想从床上爬起来去接,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而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站在医院走廊上的苏言轻,双眼疑惑地盯着手机,自言自语道:“不会是睡着了吧?还是不要吵醒她了,发个短信过去吧……”

  看到这一幕的王海斌沉了沉眼眸,脚步有些沉重地走进了病房。

  “你怎么了?有心事?”苏长明正躺在床上玩手机,见王海斌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不禁问了一句。

  “没事。”他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抓了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少来。”苏长明把手机放在了一旁,“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了,你什么性格我还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海斌低头盯着放在桌子上的水杯,良久才开口说:“做了一件错事。”但他不后悔做了这件事,说到底,他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苏长明看着他,而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既然知道做了错事,那就尽力去补偿吧。”

  王海斌愣了几秒,把杂志放回了桌子上,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笑了笑。“我会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会放下一切,去补偿顾乔的。

  “那就好……”苏长明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两个大男人在这儿互诉衷肠,也是没谁了!“那我这个伤患人士就先睡了……”

  王海斌看着他,眯着眼睛笑了几声。

第八十五章:遗忘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23 2019.03.22 08:00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间,顾乔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也不知道昨天干了什么,她觉得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走到窗旁打开窗户,清冷的风吹拂在脸上,让她顿时清醒了许多。

  “妈,什么时候吃早饭?”她踢踏着拖鞋,在走进卫生间之前问了一句。

  顾母和顾父依偎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早饭?小乔,现在已经下午了,再过一会儿妈妈就要准备晚饭了。”

  从卫生间传来了一阵水声,片刻之后,顾乔拿着毛巾走了出来。

  顾母:“都说让你不要睡这么久了,你看看,脑子都睡糊涂了。饿不饿,妈妈给你煮点儿东西。”

  顾乔点点头,确实挺饿的。她走过去挽住了顾母的胳膊,笑着说:“谢谢妈。”

  “小乔,你今天还去不去医院?”顾父换了一个台,看着女儿问了一句。

  “医院?”她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刘海儿,双眼透着不解,“爸,我为什么要去医院?有谁生病了吗?”

  “嗯?”顾父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我听你妈妈昨天说,你同学的小叔住院了。怎么,没这回事儿?”

  “同学的小叔?”顾乔想了想,确实不记得有这回事。可见顾父这么确有其事的表情,她伸手挠了挠脸颊,笑着说:“好像是。我今天不去医院了……”不知道是哪个医院,还怎么去!

  不过,听顾父这么一说,她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因为大脑里一片混沌,根本记不清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喝完顾母熬的粥,她感觉好多了。傍晚的时候拉着顾黎一块儿出去逛街去了。

  “乔姐,你干嘛拉着我出来逛街。”顾黎有些不情愿地说,“现在是年关,街上快挤死了,还不如在家看看电视。”

  “我不拉着你拉着谁?”顾乔笑着说,“而且正因为是年关才要出来走一走,感受一下气氛。”

  “你可以拉着哥一起啊。”顾黎觉得她今天很奇怪。“乔姐,你今天怎么不去医院陪着哥了?”

  “哥?”她疑惑地看着顾黎,微微皱起了眉头,“是谁?”

  顾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奇怪,没发烧啊~哥不就是你的同学苏言轻吗?乔姐,你怎么了?”

  她记得苏言轻是自己的同学,但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他很熟了。她跟苏言轻应该没说过几次话才对,小黎怎么叫他“哥”呢?

  顾乔摇摇头,皱着的眉头却没有平展开,“可能是太累了。小黎,我们去买奶茶喝吧?”……

  “你好,我要一杯珍珠奶茶和一杯橙汁。”她看了看列单,对服务人员说。

  服务员:“好的小姐。一共是十一元。”

  正在顾乔从包里拿钱的时候,一张卡递到了服务员的面前。“她的钱我付,刷卡。”

  她抬头看了看卡的主人,“老师?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王海斌把奶茶和橙汁递给了她,笑着说:“来找你的。”

  “找我?”王海斌找她,肯定是要说关于重生的事情,既然这样,顾黎就不方便在这儿了。她看了一眼顾黎,把橙汁放到了他的手里,笑着说:“小黎,你先回去吧。”

  顾黎盯了会儿王海斌,而后说:“乔姐,那我先回去了。你别回家太晚。”

  等顾黎的身影走远之后,她看着王海斌,问:“老师,您找我什么事?”她从包里拿出钱包,把刚才的奶茶钱递到了王海滨的手上。

  王海斌伸手摸摸她的头,英俊的面容上出现了他标志性的狡诈笑容,“干什么?老师请你喝杯奶茶都不行了?还是怕老师敲诈你?”

  听他这么说,顾乔把钱收了回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说:“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最近的事情好像都想不起来了。是不是之前我做了什么?这是我要承担的后果。”

  “一起走走吧。”王海斌指了指热闹非凡的街道。

  天空又开始飘起了小雪,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美感。

  “不完全是。”走了一会儿,王海斌开口说。“顾乔,其实这件事是我的责任,你会变成这样也是我造成的……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顾乔看着他,而后移开了视线,雪花落在头发上,然后慢慢融化。她语气很淡地说:“感觉老师不会告诉我的。”

  “哟~变聪明了嘛~”王海斌看着她,笑了几声。“不过欠你的,以后都会还给你的。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老师可是会给你利息的,到时候你就等着感谢我吧。”

  “老师,我的记忆还可以恢复吗?”她盯着夜空,内心有些悲伤。总觉得自己忘记的事情很重要。

  “两天以后就可以全部想起来了。”王海斌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问:“要跟我去医院吗?今天一天没见到你,他不知道有多着急。”

  “我还是不去了。”她盯着手里的奶茶,语气有些淡,“虽然是同学,但是我跟苏言轻不是很熟,去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残忍。

  王海斌也觉得她这个状态不适合去医院,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才互通心意,看到这样的顾乔,苏言轻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那好吧,等你全都想起来了,再来医院吧。”

  顾乔盯着王海斌离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伸手紧了紧羽绒服,朝小区的方向走去。

  当王海斌说她的失忆是自己造成的时,除了有一些吃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感。怎么说呢?大概是她早就猜到王海斌有事情瞒着自己了吧。看他的那个样子,自己失去的应该不仅仅是记忆,或许还有其他的东西。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路。她从包里拿出来,双眼盯着来电显示,不知道该不该接。迟疑了一会儿,手指还是滑到了接听键。

  “顾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没接?”听到通话接通了,苏言轻松了一口气。“是不是我问的问题太多了?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不好意思,苏同学。我今天睡过头了,没听到手机的声音。”她有些尴尬地说。听苏言轻的语气,他们两个似乎确实挺熟的。

  听到顾乔喊自己“苏同学”,他愣了一下,“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顾乔:“我没事,苏同学。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等等。你现在在哪里?”当他听到顾乔喊自己“苏同学”时,仿佛一切都退回了起点。还没等她回答,他就开口说:“你在小区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那个,苏同学,今天太晚了,我们还是……喂?!”顾乔看着手机屏幕,对方已经挂断了。怎么感觉有一种负罪感~

  “臭小子,你干什么去?不吃饭了?”苏长明见他拿起羽绒服就急匆匆地往外走,笑了几声,“去找我的侄媳妇啊?不用那么着急回来……”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了,吓得他手机都掉了下来,“这臭小子……”

  没在小区门口看到顾乔,苏言轻拨通了她的号码。微弱的手机铃声传了过来,他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顾乔正蹲在地上捡手机。看着一旁还在晃动的秋千,刚才他打她的手机的时候,应该是在荡秋千吧。“顾乔。”

  顾乔蹲在地上,抬头看着苏言轻,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想接电话来着,可是不小心把手机掉在了地上……”看着苏言轻朝她伸过来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抓住了,他手心的温度很热。

  苏言轻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后双手抱住了她。

  顾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用手推了推。“那个,苏同学,你先放开我……”

  “我不喜欢你叫我‘苏同学’,感觉我们两个之间很陌生一样。”苏言轻还是紧紧地抱着她,丝毫没有松手。“叫我的名字。你之前不是一直这样叫的吗?”

  “苏、苏言轻。”

  “今天一天都没来医院找我,我很想你。”他稍稍松开了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反应,她后推一步,躲开了苏言轻的手。“那、那个,苏言轻,我听说叔叔住院了,现在还好吧?”

  “你怎么不喊‘小叔’了?”苏言轻看着她,他从顾乔的眼神中看到了陌生。

  “啊?”顾乔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那个,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刚才也是,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向苏同学道歉……”

  “顾乔,你今天怎么了?”苏言轻想去拉她的手,被顾乔躲开了。“你是不是又想抛弃我了?顾乔,你之前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抛下我,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顾乔看着他一副很受伤的神情,突然很心疼。“对不起苏同学,刚才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

第八十六章:抱抱我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054 2019.03.23 17:12

  见他一直沉默着不说话,顾乔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那个苏同学,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苏言轻抬手拉住了她,声音有些低沉,“不要叫我苏同学,我不喜欢。”

  她看了苏言轻片刻,而后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顾乔。”

  正在她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苏言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抱抱我……”

  顾乔有些发愣地看着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抱抱我。”苏言轻展开了双臂,眼神十分温柔地看着她,笑着说:“你抱抱我,我就走。”

  天空依旧飘落着小雪,在黄色的路灯的映照下白色的雪花变了颜色。顾乔看着苏言轻,依旧是记忆深处中的那张脸,却总感觉地方不一样了。是他在对自己笑吗?还是说在他的笑容中能让她感到一丝悲伤?内心的罪恶感突然加重了,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下,很疼……

  “你抱抱我,我就走……”苏言轻看着她,眯着眼睛重复了一遍。“现在还下着雪呢,你要是还在这儿发愣,我们两个人都要感冒了。”

  顾乔回过神来,被他这么盯着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对、对不起……”良久,她声音很低地问:“可、可以改成握手吗?”

  因为王海斌,她不记得自己与苏言轻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从他的行为和语气来判断,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好吧?不然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或者,这只是一个恶作剧,男生之间的恶作剧……

  “不要。”苏言轻语气傲娇地说,“你不抱我,我就站在这儿不走。”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影子,在路灯的作用下拉得很长,与苏言轻的影子交织在了一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在雪地上刻上了一道脚印,而后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再这么待下去,苏言轻会感冒的吧。顾乔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他,还穿地这么少,不会冷吗?

  她攥紧了拳头,伸手拉了拉围巾。反正对方是苏言轻,自己也不会吃亏,抱就抱吧。深呼吸了几下,低头朝苏言轻靠近,而后伸手抱住了他。离得这么近,她甚至可以听到苏言轻的心跳,感受到他的体温。她不但没有排斥,反而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苏言轻伸手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下巴在她的头顶上蹭了蹭,笑着说:“好温暖。”

  顾乔推开他,后退了几步。“我先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叔叔应该还在医院吧,肯定需要人照顾。”话音刚落,她就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快要进去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而后转身想看看苏言轻走了没有。发现他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皱眉头,是因为怕他在雪中站久了感冒?还是因为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失落的神情?为什么总是放心不下他呢……

  纠结了片刻,顾乔还是跑了过去。伸手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了他,“这个给你。明天见……”然后跑开了。

  苏言轻看着手里的围巾,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眯着眼睛笑了笑。顾乔应该不会离开他的吧……

  “小乔,快去洗手吃饭。”见女儿回来,在厨房忙活的顾母喊了一声。

  饭桌上,顾母跟顾父说起了回老家走亲戚的事情。“小乔,你的围巾呢?”

  顾乔低着头吃饭,听到顾母的询问声才抬起头,有些尴尬地说:“送给同学了。”

  “小叔住院的那个同学?”见女儿点点头,顾母笑了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小乔,小黎,我们过完年一起回老家吧?”

  “回老家?”顾黎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塞进了嘴里,边嚼边说:“我和乔姐已经好几年没回去过了,家里的亲戚都不认识了。”

  顾父放下筷子,笑着说:“就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要带着你们回老家。作为子孙,你们已经很不合格了。不过这也怪我和妈妈,都没怎么带你们回去……”

  顾母接着说:“所以,我和爸爸决定这次要在老家多住几天,让你们孝敬孝敬长辈。你们的爷爷奶奶昨天还打电话来,说一定要让你们回去。”

  “我没意见。”顾乔笑着说,“好久没回去,我也挺想爷爷奶奶的。”

  “那既然乔姐没意见,我也没什么意见了。”顾黎双眼盯着顾父,而后问:“爸,我记得家里好像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堂哥吧?他过年的时候在家吗?”

  “你说的是小浩吧?”顾父笑着说,“你大伯之前打给我,说是已经回家了。”

  “那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顾黎用筷子敲了敲陶瓷碗,“只要不无聊就行。”

  顾乔对顾浩这个人的印象不深,甚至没见过几面。只记得上一世他在上大学的期间把女朋友的肚子搞大了,为此顾丰,也就是她大伯,顾浩的父亲。亲自登门去女孩的家中道歉。

  听顾丰大伯说,顾浩原本是想让女孩儿堕胎的,可是女孩死活不同意。为这件事,顾丰大伯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情,花了多少钱。最后,顾浩还是从学校退学,娶了女孩儿。

  “小乔,把热牛奶喝了再睡觉。”晚饭后,顾母端来了两杯牛奶。

  “我给小黎送过去吧。”顾乔看着顾母手上的另一杯牛奶,笑着说。

  顾母点点头,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端着牛奶,伸手敲了敲鼓励房间的门,“小黎,我进来了。”

  “乔姐,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儿干什么。”顾黎正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顾乔把牛奶放在桌上,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了一旁,笑着说:“其实我是有点事想问你。”

  “你们先随便找个人组队,我十分钟后回来。”顾黎说了一句,摘下了耳机。

  “小黎,你知道我和苏言轻是什么关系?”她越想越觉得她跟苏言轻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如果找不到答案,估计她今晚就睡不着觉了。

  “啊?”顾黎差点儿把嘴里牛奶喷出来,“乔姐,你跟哥什么关系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不会实在试探我吧?”他看着顾乔,摆了摆手,“乔姐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和哥交往的事情告诉爸妈的。”

  这回换顾乔差点儿没把牛奶喷出来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黎,“交往?我跟苏言轻?”

  “乔姐这么惊讶干什么?你不是跟哥交往很久了吗。”顾黎一口气把牛奶喝光,戴上了耳机。“不跟你说了,我要打游戏了。”

  回到房间后,她用被子蒙住头,缩在了被窝里。她跟苏言轻交往了?不管怎么想都那么不可置信,来回翻动着身子,把床弄得直响。

  如果她跟苏言轻真的在交往的话,那他今天的怪异行为都可以解释通了。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温柔;为什么会提出让自己抱抱他;为什么即使是笑着,笑容里却隐藏着一种落寞……

  顾乔坐起身,双手抱着膝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负罪感了,是因为她今天的行为伤害到苏言轻了吧?她双眼盯着漆黑窗外,天空应该还飘着雪花,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全回到医院……对不起,我把你忘了……

  顾乔想了想,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苏言轻发了一条短信。知道自己正在跟苏言轻交往以后,她就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跟他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这样对苏言轻很不公平吧?她也不能保证,如果苏言轻再次向她伸出手的时候,她不会躲开。总之还是在记忆恢复之前不要见面的好……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多么责怪王海斌。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做某事的理由,为了做这件事或许会牺牲些什么,但只要结局是自己想要的,牺牲是自己能够承担的,那么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她盯着苏言轻给她回的信息,嘴角不知不觉上扬了几分。她会努力地找回记忆,因为还有人在等着她,她也不想再看到他受伤的神情。

  “有没有能快速恢复记忆的方法?”王海斌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怎么突然这么问?苏言轻去找你了?”

  顾乔应了一声。

  王海斌叹了一口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你明天晚上就可以恢复记忆了,还是不要冒险了。”

  “可是……”

  王海斌打断了她,“不要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希望你冒险。只是两天,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两天我会看好苏言轻,不让他去找你。”

  她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问:“老师,除了记忆,我是不是还失去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王海斌愣了一下,盯着天空,微微眯起了双眼。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只是说:“顾乔,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欠你的我都会还回去的,老师一向说话算话,不用担心。”

第八十七章:吻我一下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34 2019.03.24 08:00

  “乔姐,要不要出去买东西?”顾黎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小乔。”顾母从房间里走出来,同样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怎么还没换衣服?快去房间里把毛衣换上,这是我们家每年的传统,要好好保持。”说着顾母把她推回了房间。

  “妈。”顾黎双腿跪在沙发上,两只胳膊趴在沙发背上,“我觉得今天的没有去年的好看。”他指了指身上的红色毛衣,“妈的眼光退步了。”

  顾母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而后笑着说:“真帅!真不愧是妈妈的儿子。”

  每年的大年三十,他们家总是会穿上大红色的高领毛衣,顾母说这样喜庆,家里有过年的气氛。

  顾乔换上红色毛衣走了出来,双眼环视着客厅,问了一句:“爸爸呢?”

  “你爸?”顾母有些生气地说,“被同事拉着出去喝酒去了。你们说也真是的,今天是大年三十,不在家陪陪老婆孩子,非要出去跟同事喝什么酒!还说什么盛情难却,推脱不掉!我看就是借口。”

  顾乔看着顾黎,对他使了个眼色。

  顾黎心领神会地挽住了顾母的胳膊,“妈,爸爸也不容易,您就别生气了。跟我和乔姐一起出去买东西吧?”

  “妈,你不是常说大年三十不宜生气吗?否则新的一年都会在生气中度过。”顾乔笑着说。

  顾母伸手捏着儿子的脸,这才消了气。笑着说:“瞧妈这记性,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走吧,咱们娘仨出去逛街,不管你们爸爸了。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妈妈今天就破例一次。”

  “换个手机可以吗?”顾黎顺着杆儿往上爬。

  顾母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儿砸,是不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啊~”

  因为这几天总是下雪,小区的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响。小花花和小胖在正对着小区大门的地方兴致勃勃地堆着雪人。

  “小花花!小胖!”看到他们,顾黎大喊了一声,“快快快,来给哥哥拜年。”

  小花花和小胖迈着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小短腿,朝他们跑了过去。“小黎哥哥,小乔姐姐,阿姨新年快乐!”

  顾母伸手摸摸他们的头,略显皱纹的脸上挂着难以掩藏的笑容。而后拿出两个红包放到了他们的手上。“你们真乖。来,阿姨给你们的红包。”

  小花花和小胖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小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齐声说:“谢谢阿姨。”

  “小花花,你爸爸妈妈回来了吗?”顾母笑着问了一句。

  适才还兴高采烈的小花花一下子哭丧起了脸,小脸上一副委屈可怜的神情,大大的双眼中含着泪说:“没有,奶奶说他们不回来了。”

  顾母同情地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小花花如果感到孤单的话,可以来阿姨家里找小黎哥哥和小乔姐姐玩儿。”

  小花花点点头,拉着小胖到一旁继续堆雪人去了。

  “这李婶儿的儿子也太不像话了!”走出小区,顾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顾母打了一下儿子的头,“像不像话是你这小孩子说的吗!”她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怜了小花花这个孩子,估计都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子了。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却不认识自己,这当父母的也是一种悲哀吧~”

  一路上他们碰到了很多街坊邻居,互相嘘寒问暖了一阵。走到商场,已经中午十一点钟了。

  “小乔,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往医院跑?”逛服装店的时候,顾母问了一句。“你同学的小叔出院没有?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应该还没出院吧?”王海斌告诉她苏长明至少要在医院待一个星期。

  “要是这样的话,就让你同学来我们家吃年夜饭吧。”顾母伸手扯了扯跟前架子上挂着的一件红色毛衣。

  “我觉得妈的提议非常好,就让哥来家里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吧。”顾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刚才还不见了踪影。“而且,妈你知道吗?哥的家里只有他和小叔两个人,现在叔叔住院了,就只剩哥一个人了,肯定没地方吃年夜饭。”

  顾母的同情心顿时泛滥了起来,双眼盯着女儿:“是吗?不行,小乔你一定要把你同学领到我们家来吃饭,这大过年的,还是一个孩子,怎么能在医院度过一夜呢……服务员,这件毛衣麻烦帮我包起来。”

  “你就跟你同学说,是我想让他来家里吃饭的。让他不用担心他的小叔,我会把饭菜全部都打包好,走的时候让他带回去。”

  “那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吧?”因为记忆还没有恢复,她这两天一直躲着苏言轻,都不敢见他。

  “乔姐,你问哥了吗?”下午,顾黎问了一句。

  顾乔看了看时间,才三点多。“还、还没问,这不是离年夜饭还早吗~”

  “早什么早~你这孩子!妈妈都开始准备了。”顾母在厨房喊了一句。“老公,去房间把我昨天买好的补品拿出来,让小乔给她同学的小叔带过去。”

  顾父应声去卧室把补品拿了出来。

  “小乔,你直接去一趟医院吧。”顾母拿着汤勺从厨房走了出来,“你同学的小叔住院这么久,我和你爸爸也没去看看。正好今天是过年,你代表我们去拜个年。”

  “妈……”顾乔看着跟前的那两箱补品,“妈,我还是直接打电话吧?补品让苏言轻走的时候带走。”

  “不行。”顾母义正言辞地拒绝道,“这样显得我们太没有诚意了,是不是老公?”

  顾父应和着点点头。

  最后顾乔还是拿着补品去了医院。

  她站在医院的门口犹豫了很久,觉得这样进去有些尴尬了。虽然事实上她跟苏言轻是男女朋友,可现在她不记得了啊~犹豫的神情下一秒变成了不知所措,她还不知道苏长明在哪个病房!上次跟王海斌通电话,也只是告诉了她在哪个医院而已。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直接撞到了她的身上,加上地上的积雪被踩得很滑,顾乔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你这孩子!乱跑什么,还不快跟阿姨道歉!”孩子的母亲跑过来拽住了小孩,而后一脸抱歉地看着顾乔,“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太顽皮了。”

  “没事儿。”顾乔从地上站起来,拎着补品走开了。大过年的,不宜与人发生争执。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感到一阵头痛,赶忙伸手扶住了身旁的一棵树。

  苏言轻坐在病房里玩手机。这两天顾乔都没联系他,心情真是低落到不行。

  “哈哈哈哈……啧~肚子疼~言轻,帮我拿一个苹果。”苏长明低着头看漫画,连头也没抬,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见苹果许久都没有出现在自己伸出去的手上,他这才不满地抬头看着自己的侄子。“臭小子,让你帮我拿一个苹果!苹果呢?!”

  苏言轻心不在焉地扔给了他一个苹果。

  见状,苏长明笑了几声。“我的侄媳妇没来医院找你,心情不好?”

  苏言轻见他一脸贱贱的笑容,如果苏长明不是他小叔,真想上去给他一拳。表情实在是太欠了!

  苏长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得意地说:“言轻,需不需要小叔教你几招撩妹的绝招?保证百试百灵!”

  “没兴趣。小叔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见是顾乔打来的,阴沉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笑容。语气中是掩饰不了的喜悦,“小叔,我先出去一趟。”

  “是我那侄媳妇打来的吧。”苏长明笑着说。看着苏言轻急迫离开的身影,感叹了一句:“唉~年轻真好啊……”

  见苏言轻出现在医院大门口,顾乔直接扑了过去。

  他被顾乔的动作吓了一跳,而后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很温柔地笑着问:“两天没见,是不是想死我了?”

  把头埋在他怀里的顾乔轻轻点了点头。“嗯~很想你。”虽然只是两天,她却觉得过去了两年。“对不起……”她声音闷闷地说。

  “傻瓜,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啊?”苏言轻把手放在她的双肩上,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这次不推开我了?”

  顾乔摇摇头,双眼泛着泪光,“对不起……”

  “好了~”苏言轻用大拇指抹了抹她的眼角,“我又没有怪你。而且今天是过年,不能哭知不知道。”

  她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见她这么乖巧,他有些使坏地说:“虽然不生气了,但还是挺受伤的。不过,”他对顾乔笑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要是吻我一下,我就不觉得受伤了。”

  听他这么说,顾乔害羞地红了脸颊,但还是惦着脚尖,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苏言轻愣了一下,而后双臂抱住了她。

  “乔乔,那两箱东西是不是你带来的?”看到几步远的雪地上放着两箱东西,他问了一句。

  顾乔点点头,笑着说:“我妈让我带过来的,给小叔的补品。”

  听到她再次喊苏长明“小叔”,苏言轻嘴角的笑容更开了。

  “对了,我妈让我问你,要不要去我们家吃年夜饭。”顾乔把两箱补品拎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年夜饭

空白的背后是无尽的温柔 谈离生 3192 2019.03.25 08:00

  “乔乔,你这意思不会是要带我回去见家长吧?”苏言轻一脸痴笑地看着她,“那我肯定去啊。”

  顾乔把那两箱补品扔给了他,“你、你想多了。今天过年,只是单纯地让你去家里吃顿饭。”她拉着苏言轻朝病房走去,“到了我家你不要乱说话,我妈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知道了知道了,别这么紧张。”苏言轻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不过要是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哈哈…跟你开个玩笑。答应你的事,我是不会反悔的。”

  顾乔扭头看了他片刻,而后对他笑笑,“你要是说漏了嘴,我们就坦白吧。”

  听到她的话,苏言轻愣了一下,紧了紧握住顾乔的手。“乔乔,我喜欢你。这辈子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这么喜欢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她笑着说了一句。双眼对上了他的视线,在他的眼底印满了自己的身影……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轻声说:“我知道……”

  苏长明见苏言轻带着顾乔走了进来,把漫画书扔到了一边。“侄媳妇来了,快快坐到小叔这边来!”他略显激动的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侄媳妇?!顾乔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苏言轻,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警、警察先生,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苏长明笑着说,“不是都说了要叫我小叔,怎么还喊什么警察先生。以后都是一家人……”

  苏言轻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的话。“小叔,乔乔给你的。”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两箱补品。

  苏长明笑出了声,“哎呦~乔乔就是懂事。还没过门儿,就知道疼小叔了。哪像这个臭小子,在我这儿住了十几年,都不知道体谅体谅我这个当小叔的辛苦……”

  苏言轻无奈地耸耸肩,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是是是~我这个不体谅你的侄子去给你洗苹果。”

  顾乔:“……”

  “那个小叔,这是我妈让我带过来的……”她有些尴尬地说。

  “是吗?那替我谢谢你妈妈。等我出院了,再带着言轻去你们家。”苏长明瞥了一眼在卫生间洗苹果的侄子,而后凑近顾乔,小声问:“乔乔,你喜欢我侄子哪一点儿?说实话,他跟我当年比可差远了,脾气还臭得要死。”

  顾乔:“……”

  她尴尬地笑了几声,有这样当着外人说自己的侄子的吗?“他的脾气确实不怎么好……”

  “你也发现了吧?”他一副打开话匣子,要吐槽到底的神情,“除了脸长得帅,身材也还算凑合以外,在其他方面也就那回事儿吧。我想他这么大的时候,不知是长相和身材,那是样样精通,我们班的女生每次见到我,都忍不住尖叫出声……”

  顾乔终于知道苏言轻的傲娇和自恋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了。有这么一个言传身教的小叔,不自恋都不行。

  “老师今天没来吗?”她找准时机扯开了话题。

  “说是今天白天有事。”苏长明抬头看了看时间,“应该一会儿就来了。怎么?乔乔找他有事儿?”

  “没什么重要的事……小叔,今天过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长明十分爽朗的说,“唉~可是我没准备好红包,等出院了再补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顾乔慌忙拒绝说,“都长这么大了,不适合收红包了。”她看着苏长明,问:“小叔,您认识那天要向您报复的那些人吗?”

  “认识。”苏长明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都是一些地痞流氓,净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因为之前把他们抓进了局子,就对我怀恨在心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真的敢对我下狠手,等下次再碰到他们,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反而更像是地痞流氓,他不好意思地伸手挠挠头,“当然,小叔是警察,最后还是会用法律来制裁他们的。咳咳~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小叔,他们称作‘大哥’的那个人,您认识吗?”顾乔双眼盯着他,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嗯。认识。因为是局子里的常客,他的底细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苏长明看着她,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戒,“乔乔认识他?”

  “啊?不、不认识……”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是感觉他看起来打架挺厉害的……”

  “从小就开始混社会的,也没有什么厉害不厉害。只是感情麻木了,不会觉得害怕,不会觉得疼。一个人要是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死亡,那他就天下无敌了。”苏长明笑出了声,“抱歉、抱歉,说得太多了。”

  顾乔摇摇头,“那,小叔,现在抓到他了吗?”

  苏长明发现顾乔对这个人似乎很在意,但还是回答说:“没有。不过迟早会抓到他的。”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还好苏言轻端着苹果,走了过来。

  “臭小子,洗个苹果怎么这么慢!”苏长明伸手拿了一个,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小叔,我今晚要去乔乔家吃饭,你一个人没问题吧?”苏言轻把苹果放在了桌子上,挑了一个最红的,用水果刀削皮儿。

  “笑话!我能有什么问题,小叔本来就不需要你照顾。”苏长明十分嘴硬地说道。“要走就赶紧走,别在这里烦我了。”

  苏言轻把削好皮的苹果送到了顾乔的嘴边,笑着说:“乔乔,我喂你吃。张嘴,啊~”

  苏长明:“……”这臭小子,竟然当着他小叔这条单身狗的面儿秀恩爱!小孩儿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

  王海斌到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

  回到家,顾母已经把年夜饭做得差不多了。见女儿领着同学回来,十分热情的迎了过去。“哎呀,言轻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苏言轻十分礼貌地打着招呼。需要补充一点的是,在回来的路上,他拉着顾乔回了一趟家,专门换了一身新衣服。

  “言轻,来,先坐在沙发上等一会儿,跟你叔叔聊会儿天,年夜饭一会儿就好了。”顾母热情地端来了瓜子、花生和糖果,“别客气,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的家里,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说一声。”

  “谢谢阿姨。”苏言轻笑着说。“这是我小叔让我带过来的,今晚就要麻烦叔叔阿姨了。”

  顾乔看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损他。明明是他拉着自己去商场买的,说什么一定要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过这点还是挺可爱的……她双手端着玻璃杯,喝了一口热水,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顾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这孩子!麻烦什么。我和你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人多更热闹。”

  “小乔。”顾母推了推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也不给同学去倒杯水。”

  顾乔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倒水去了。

  “言轻,你叔叔现在怎么样了?”顾父端起桌子上的瓜子,“来来来,别光干坐着,先吃点儿瓜子。”

  “谢谢叔叔。”他伸手抓了一小把,“小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谢谢叔叔关心。”

  顾父:“没事就好。我和你阿姨本来是想去医院探望一下的,但公司的事情太多,一直拖到了现在,只好让小乔代表我们去一趟了。这当警察的,辛苦不说,还要时刻准备着跟歹徒搏斗。看来你的叔叔也是一位勇敢有服务精神的人。”

  苏言轻点点头,“小叔的志向就是当一名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顾乔把白开水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爸,我去厨房帮忙了。”

  顾父点点头。“言轻,我听说你跟我们家小乔是同班同学。小乔的性格比较内向,也不会说话,以后要是在学校出现了什么问题,希望你能帮助她点儿。”

  苏言轻笑笑,“叔叔放心吧。有我在,乔乔不会有事儿的。”

  “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说的没错,但总觉得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是自己多心了?顾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别见外。”

  顾黎端着杯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连连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苏言轻,激动地走了过去。

  “刚到的。”他笑着说。

  “睡醒了,儿砸。”顾父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赶快去洗洗脸,一会儿就要吃年夜饭了。”

  苏言轻看了看顾乔他们一家人的穿着打扮,每个人都穿着高领的红色毛衣。“叔叔,穿红色的衣服是你们家的传统吗?”

  “是啊,哥。”顾黎扯了扯身上的毛衣,“我妈每年都要买红色的毛衣,然后让我们穿上,说是这样有过年的气氛。其实我跟爸一点儿都不想穿。”他小声说。

  顾父打了一下他的头,“小声点,儿砸!要是让你妈听见,我们就完蛋了。”

  看着他们一家人之间的互动,他忍不住笑了几声。

  听到客厅里在聊他们家的传统,顾母哼着小曲、拿着汤勺从厨房走了出来,“老公,把我今天买的衣服拿出来,那是送给言轻的礼物。”

  “衣服?”顾父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买衣服了?我怎么不知道?”

  顾母一下变了脸色,“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今天抛下老婆孩子,出去喝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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