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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难不死

  春风习习,卷起树梢上的桃花瓣在空中旋转,抬眼望去十里桃林,美不胜收。

  “今朝有酒,今朝醉,皇帝老儿也没有我的福气好啊。”闻声看去一个白发老翁躺在树枝上抱着一坛桃花醉喃喃自语。

  忽然,从桃林深处好几个方向朝他飞来几根银针,他一挥长袖悉数反射回去,“徒儿,功夫上进了不少啊。”

  “哼,臭老头,你少喝点,今年的桃花酿我还没有开始做呢。”话音刚落,一身白衣的少女就站在桃树下,手里拿着刚刚射出的银针,冷冷的看着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

  “等为师歇一会再帮你收花瓣。”老头扶了扶长长的胡子,一脸惬意的笑着。

  天上一只罕见的雪鹰在空中盘旋,还连续鸣叫两声,南宫陌霜眉间轻皱,“又有人闯毒障。”

  “哎,年年有人闯毒障,没有几个是能活着,为师先歇歇,醒来帮你收花瓣。”说着老头侧着身子,在树上呼呼大睡起来。

  毒障是南宫陌霜的师父逍遥子为了不被哪些求医问药的人打扰而设置的,毒障之后是结界然后还有就是新设的迷雾森林。

  南宫陌霜看着雪鹰久久不去,脚尖轻点用轻功朝着毒障飞去,一会儿,稳稳地站在树梢上,看着不远处毒障里的人。

  “禀告将军,列王已经躲进毒障里了,我们还追吗?”一身平常百姓衣服的叱云国副将张梁站在马车前作揖。

  马车里传来了一阵浑厚的声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张梁领命后带着手下,用布捂住口鼻进了毒障。

  从墨绿色的毒障中走出来一个黑色人影,一手捂着口鼻摇摇晃晃的往里走,一手握着剑。

  后面张梁的追兵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只听见张梁大喊:“列王,你要是乖乖跟我们走,还可以饶你一命,要是你执意反抗,想必你是活不过今天了。”

  男人不禁勾起嘴角冷哼一声,“就凭你们?想活捉我东方景曜,做梦!”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景曜一个飞身上前,长剑一挥几个士卒就倒地不起,张梁一看,连忙叫手下一起上。

  南宫陌霜远远看去,发现被围的那人虽然在敌人间穿梭,但没一会就已经身中数剑,血流不止!

  “真没意思,这么快就结束了。”

  南宫陌霜看到那人半跪在地用剑支撑着身子,知道他必死无疑,转身准备用轻功离开。

  可突然围着他的敌人却一个一个接连倒地,手上的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当、当、当……”的脆响。

  “呵,有意思!”

  南宫陌霜眯了眯眼,发现半跪着的那人胸腹起伏似乎并没有死,于是她带好面纱用轻功飞了过去。

  停在那人身边,一个弹指,一根红线就拴在了他的手腕上。

  “呵,命还真够硬,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毒障里待了半柱香竟然还活着。”

  说着蹲下身拿出一个小瓷瓶在他嘴里塞了一颗续命丹,才看见他面容俊秀,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紫金色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双眸紧闭,上身衣服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南宫陌霜扶着东方景曜准备离开,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她拿出化尸粉撒在尸体上,哪些追兵的尸身一瞬间便不化为乌有。

  ……

  马车旁,护卫玄风觉得有些奇怪,见张梁进毒障迟迟未归,毒障上空并没有鸟禽飞过,连忙禀报,“将军,张梁副将迟迟未归,看来已经遭遇不测了。”

  “你带人在这里守着,不准人进出,其他的人跟本将军走。”

  “是。”玄风领命以后带人守着毒障的出口,其他人跟着马车离去。

  刚把东方景曜放在竹榻上,青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丝毫没有注意南宫陌霜带了一个人回来。

  “小姐,老爷来信,说是让你三天后回府,想想老爷的寿辰就要到……啊……小……姐,你……什么时候捡了个尸体回来啊?”青鸟吓得花容失色,躲在南宫陌霜的身后,指着躺在竹榻上的人。

  南宫陌霜倒是镇定自若的拿剪刀剪开东方景曜的衣服,“去打盆水来。”

  “是。”青鸟连忙离开去打水。

  一刻钟后,终于把东方景曜的上处理好了,南宫陌霜的白色衣服上沾上了血渍,她不禁柳眉紧蹙,拿着一旁抓好的药,“青鸟,你去煎药吧。”

  说着便运着轻功去后山,后山悬崖旁有课很大的桃树,桃树下有一块温泉池,自从南宫陌霜找到这个地方后就用轻功就经常来这里沐浴。

  泡在水里,静静的看着四周的美景,时不时桃树的花瓣飘落在温泉池里,微风吹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想到要回去了,以后这样的生活就少了。

  南宫陌霜是当今玄赤国尚书南宫城的小女儿,从小身子弱被医圣逍遥子收做徒弟养在桃花渊,学得一身好医术和轻功。

  一炷香后,南宫陌霜换了一身白色纱衣,腰间系上一条浅粉色的纱带,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走动时微风拂过,衣角翩翩,宛若下凡仙子一般。

  刚来到竹屋,逍遥子拿着酒葫芦一边喝一边说:“徒儿,这是什么人啊,身上每条伤口刀刀致命,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的人,你还救他干嘛?”

  “带着致命伤,还在毒障里待了半柱香,衣服质地皆是上等,手里拿着冷焰剑,你觉得是什么人?”南宫陌霜倒着茶,细细的品着。

  逍遥子摸着胡子,丝毫没有一点尊师的形象,拄了拄拐杖,“管他是谁呢,我饿了,什么时候用膳啊?”

  “来了,师傅。”青鸟连忙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香喷喷的饭菜,让人胃口大开。

  卯时三刻,逍遥子就开始运功将飘落下的花瓣收集到准备的坛子里,这十里的桃花,原来是种着哄爱哭的南宫陌霜,后来竟成了做桃花酿的原料。

  青鸟收集好晨露,连忙去熬药,辰时,南宫陌霜才刚刚起身,看着已经准备好的花瓣,不由得嘴角上扬。

  

(2)做花肥

  走进药室,南宫陌霜刚把手搭在东方景曜的脉搏上,一把剑就已经架在了她的白皙的脖子上,“你是谁?”

  南宫陌霜把完脉,将他的手放好,淡然的看着他,“列王不必紧张,我要杀你,还用得着你用剑架在我脖子上?”

  东方景曜剑眉紧蹙,面色苍白,目光冷如冰紧盯着眼前淡定小巧的人。

  “碰……”

  青鸟端着药进来,就看见锋利的剑架在自家小姐脖子上,吓得碗都摔碎了,“小姐……”

  南宫陌霜薄唇轻起,“重新端一碗来。”

  “是……是。”青鸟结结巴巴的转身离开。

  东方景曜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受威胁可以那么冷静,更何况是个女人,收回手里的剑,“你不怕?”

  南宫陌霜站起身拂了拂衣袖,倒了杯水,“怕,怎么不怕,但是据说列王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我想应该不会似乡野村夫那么鲁莽才是。”

  “呃……”东方景曜坐起身,谁知道扯到身上的伤口,痛的皱紧眉头,鬓角冒着细细的汗珠。

  “虽然你是列王,我劝你还是不要逞强,毕竟你这条命耗费了我不少要药材,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我杀你。”南宫陌霜品着茶,却又说着那么血腥的话,东方景曜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青鸟盛着药走了进来,南宫陌霜放下茶杯,轻声吩咐,“喝了药好好躺着。”

  说着南宫陌霜走出了药室,便将收集好的花瓣拿来酿酒。

  “小姐,你干嘛救那个怪人啊,板着一张脸,刚才还用剑架在你脖子上。”青鸟来帮忙,还一边抱怨着。

  南宫陌霜没有理会她,拿着一旁的小竹篓,“我出门了。”

  “小姐。”青鸟嘟着嘴娇嗔。

  沿着溪流,南宫陌霜用轻功上了悬崖,这次上山只是为了摘上路灵草,从发现这株草药后她总会隔三差五来看看,幸好没有错过它的花期。

  路灵草有六瓣呈青褐色的叶子,褐色的花瓣,花开时会有异香,开花后一刻钟就会死去,将会全无价值,而且都长在悬崖峭壁上,所以在市面上几乎没有。有什么价值,那当然是自古以来皇帝都想得到的长生药药引。

  过南宫陌霜才不会信有长生不老药,顶多是延年益寿的补品而已,就用它来当爹爹的贺礼吧。

  一阵清风拂过,路灵草缓缓盛开,一阵香气从花瓣里散发出来,南宫陌霜说时迟那时快,将路灵草连根拔起,手上一使劲就向悬崖上飞去。

  站稳后见路灵草完好无损,南宫陌霜弄手帕将它包好放在再篮子里。

  回到竹屋时,南宫陌霜不仅采够了草药,手里还拎着猎来的兔子。

  “小姐,你回来了。”青鸟来忙迎上去,接过手里的兔子,南宫陌霜直接朝着药室走去。

  南宫陌霜一进药室,东方景曜就警惕的拿起剑,见她自顾自的折腾起草药,他才放下戒心,准备站起身来却听见。

  “你最好是不要乱动,要是你是失血过多致死,会埋汰了我师父的名声,浪费我的草药。”

  东方景曜小心翼翼的捂着伤口,抬眸见她认真专注的制药,也只好坐在原位上,“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感谢就不用了,只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就行!”南宫陌霜头也不抬的炼药。

  东方景曜半眯着眸子,冷声戾气说:“救命之恩自然是要报,姑娘既知道我的身份,这条命你要得起吗?”

  眼前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淡定至极,且不说剑架在她脖子上她丝毫不畏惧,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说这样的话他,真不知道是她胆子大还是她压根就是无畏。

  “列王你以为呢?”

  东方景曜面色更加沉重,拿起剑站起身准备朝外面走去,刚踏出一步。

  “一。”

  再迈一步时。

  “二。”

  忽然东方景曜停下脚步半跪在地上,吃痛的捂着伤口,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继续啊,要是你死了正好可以给院子的桃树当花肥。”南宫陌霜捣鼓着草药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东方景曜周身散发着杀气,她毫不畏惧的正视他的目光,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啊……徒儿好重的杀气啊……”

  突然,逍遥子拄着拐杖走进来,瞅了眼地上的东方景曜。

  东方景曜眉头轻皱,看着一身白的老翁,“逍遥子?!”

  逍遥子直接越过他,顺了顺胡子,拎着酒葫芦,讨好的说:“徒儿,干脆就让他死吧,埋在院子里做花肥得了。”

  东方景曜一脸懵,他堂堂列王怎么能当花肥!还有,这就是传说中的医圣?怎么对这个女子溜须拍马,再说没有听说过逍遥子收徒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怕天机老人来找你麻烦啦?”南宫陌霜毫不留情的戳逍遥子的痛楚。

  “切,那个糟老头子只要想喝这桃花酿就不得不听我的。”逍遥子得意洋洋的的说着,胡子都快翘上天了。

  “前辈认识我师傅?咳咳咳……”东方景耀皱着眉,痛得声音变得虚弱。

  “哼,不认识!”说着逍遥子喝着酒,离开了竹屋。

  “列王还是安分些,你要是执意离开找死也没人拦着。”南宫陌霜将他扶起来,坐在床边,又拿出一粒药丸放在他的手上,“把这个吃了,好好躺着。”

  东方景耀薄唇紧闭,没有说话,眼前的女子,眉目清秀,性子清冷,跟师傅认识看来是不会害他的了。

  南宫陌霜回到桌案前制药,专注的样子让东方景耀看得有些出神,看着手里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吃了药以后东方景耀感觉内力渐渐在恢复,他盘坐在竹榻上准备运功,只听见,“你现在强行运功会伤得更重。”

  见他不信,南宫陌霜继续摆弄着手里草药,“我刚才给你吃的药是修复内力的,只有让你经脉流畅,才能把药效发挥到极致,等你睡一觉之后,你的内伤就会好很多。”

  东方景耀听了只好静坐养神,屋子里南宫陌霜细细的炼药,屋子除了瓶瓶罐罐的声音就是研磨草药的声音。

  “小姐,小姐……”青鸟忽然从屋外一边跑一边喊的闯了进来。

  

(3)着女装

  “你越发没规矩了。回府了你这样没规矩,爹爹会把你打发给人牙子给卖了。”南宫陌霜看着火候,也没有抬头。

  “小姐,呼呼……”青鸟喘着粗气,到了一杯水喝着,“小姐你才舍不得呢。”

  “说吧你急急忙忙的到底出什么事了?”南宫陌霜扇着火,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大少爷来信说是,明儿接小姐回府的马车就要到了。”青鸟脸上的笑意这都遮不住。

  “嗯,知道了。”

  见自己小姐没有什么反应,青鸟不乐意了,“小姐你不想回去?”

  南宫陌霜扇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竹榻上的人一眼,缓缓说:“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叫你。”

  青鸟没多想只好出去了。

  南宫陌霜倒出一杯药汁在碗里,“列王,听够了?”

  竹榻上打坐的东方景耀睁开双眼,“姑娘怎么得知我在听你们说话?”

  “把这个喝了。”南宫陌霜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盛好的药递在他的面前。

  东方景耀端着碗,一股臭臭的中草药的味道席卷鼻腔,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她,“这是什么?”

  “想要离开这儿,就把它喝了。”南宫陌霜直勾勾的看着他。

  东方景耀看这碗药,心一横,一饮而尽。药一入口,又苦又臭的味道蔓延到四肢百骸。

  南宫陌霜顺势捏住他的手腕,东方景耀一是情急之下,生气的锁住她白皙的脖子,冷声戾气吼,“你想对本王做什么!”

  她直直看着他,目光又看向她把脉的那只手,东方景耀蹙眉不解,“你在把脉?”

  “王爷能这样大动作了,想必内伤已经恢复大半了,只不过你这样掐着我的脖子,未必能痊愈。”南宫陌霜不慌不忙,淡淡的说着。

  东方景耀下意识的松开手,鄙夷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陌霜整了整理衣服,缓了缓气,“王爷是身经百战的人,内伤痊愈了,你身体上的伤还得精心照料,要是再遇见什么歹人,估计活命没那么容易。”

  “姑娘言下之意是?”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我正好也要回帝都,可以顺道捎上列王。”南宫陌霜目光皎洁的着他。

  东方景耀有些迟疑,但觉得也是个好法子,只不过依旧心存疑虑……

  “王爷信不过我这个救命恩人,那就算了。”说着南宫陌霜转身准备离开这儿。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南宫陌霜停下脚步,嘴角微扬报了个假名,“南陌。”

  “本王,在此谢过南陌小姐救命之恩。”

  话音刚落,南宫陌霜走出竹屋,脚尖轻点便用轻功离开了。

  东方景耀不禁心里感叹,好厉害的轻功啊。

  第二天院子里多了好些下人,青鸟忙着知会他们把要用的东西搬上马车。

  东方景耀四处张望着,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臭小子,找我徒弟啊?”忽然间,逍遥子突然从他身后冒出一句话来。

  东方景耀规规矩矩的作揖,“前辈。”

  “哼,少跟我来这一套套的俗礼。”逍遥子甩着袖子,走到另一边喝着酒。

  他尴尬的跟着逍遥子身后,只听见他说:“你这小子算你命大遇上我家徒儿,要是遇见我你估计也就是死路一条了。”

  “前辈……”

  东方景耀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哎,你别说话,我还没有说完呢。”

  “我这徒儿……”逍遥子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坐在桃树下,就开始口齿不清了。

  见人醉倒,东方景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前辈,前辈……”

  “别喊了,老头儿已经睡着了。”说着,南宫陌霜将一件披风搭在逍遥子的身上,回头看见东方景耀,“王爷休息的可好?”

  “一切都好。”

  南宫陌霜点了点头,看着一边正忙的下人,轻唤:“青鸟。”

  青鸟回过头看见南宫陌霜,连忙跑过来,“小姐,你起身啦。”

  “你拿套女装给他换上。”

  “什么?!小姐你还在做梦吧。”青鸟看了一眼板着个脸发东方景耀,全身散发着冷气,还以为她还在睡梦中。

  “快去。”南宫陌霜打发了青鸟去拿东西,只发现身边的人,脸色发黑,一幅恨不得把她给撕了的表情。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解释,“你装扮成女装跟我一起走,这样不显眼。”

  “你确定是这样吗?”东方景耀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千万只利刃,要杀了她一般。

  “不然呢?”南宫陌霜鼓起勇气反驳,“他们那些人都是见过你男装的样子,至于女装有谁见过啊?”

  说话间青鸟拿着衣服回来,她指了指衣服吩咐道:“青鸟,把衣服给他。”

  青鸟见南宫陌霜转身匆匆离开,以为是生气了,将衣服往东方景耀怀里一塞,甩下一句:“爱穿不穿,哼。”

  看着相继离开的主仆,东方景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堂堂王爷流落到扮女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着着衣服,他不禁握紧了拳头。

  早上南宫陌霜早早就换上了男装,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瞧瞧,“青鸟,你看我这身还行吧。”

  “小姐,你怎么穿上男装了?赶紧换了。”青鸟端着水进来,见自家小姐穿成这样可把她吓了一跳。

  “你这就不懂了吧,回家的路上难免会需要抛头露面的时候,我办成男人,有谁会知道我是女人。”说着南宫陌霜“啪——”的打开扇子,扇了起来。

  “可小姐……这样真的好吗?”青鸟支支吾吾的询问。

  南宫陌霜忽然合起扇子,用扇子微微抬起青鸟的下巴,慢慢走近,“你说好不好啊?”

  青鸟睁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她,有些入迷,连连说:“好……好……”

  “喂,青鸟你怎么脸红啦?”

  “小姐,你好坏啊……”梳着青鸟捂着脸,一副娇羞的模样逃出房去。

  整理的差不多,南宫陌霜一身翩翩公子的模样站在马车前扇着手里的扇子。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青鸟将点心放上马车,细心询问。

  “那人呢?”南宫陌霜看了四周没有任何人,不仅奇怪。

  

(4)离开

  “小……公子你说谁啊?”青鸟立马改口。

  “你说呢?”想着一个堂堂列王穿着女装就十分有意思,南宫陌霜嘴角不禁上扬。

  话音刚落,一个低着头,身材稍微高大的女人,穿着丫鬟的衣服姗姗而来。

  “你谁啊?挤什么挤没看见过少爷在这里啊?”青鸟不耐烦的赶着这个丫鬟。

  “人已经来了,就上车吧。”南宫陌霜嘴角微扬,转身上了马车。

  青鸟大惊,仔细的看着身旁的丫鬟,“你是王爷?!”

  丫鬟微微抬起头,脸色青黑的瞪了一眼青鸟,连忙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上东方景耀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南宫陌霜清了清嗓子,“本少爷可没有那么凶的丫鬟,你要是继续下去恐怕只会露馅。”

  东方景耀怒色依旧看着她,却闭口不言。

  南宫陌霜敲了敲木门轻声喊,“青鸟,围帽呢?”

  “这儿呢。”说着青鸟,打开门将围帽递了进来。

  “喏,把这个带上,路上就称是本公子新收的小娘子,得了哑疾且不能说话。”南宫陌霜细细的嘱咐着东方景耀。

  随后觉得气氛实在不好缓和,她便站起身推开马车的门,“今天你们一个个都警醒点,回府后自有赏赐。”

  “是,少爷。”几个家仆异口同声应着。

  来接她的吴中管事,也不过四五十岁,是府里的老人了,见他在吩咐人收拾东西,便让青鸟唤来说话。

  “少爷,您找老奴?”吴中对南宫陌霜微微作揖。

  “吴管事,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出发?”南宫陌霜用扇子指了指搬东西的小厮。

  吴中看了看在搬东西的小厮们,“回少爷,还有一刻钟就可以出发了,你还有什么吩咐?”

  “无事,你们弄好了再回禀。”南宫陌霜扇了扇扇子,回头看着院子里没有老头的影子,心里憋得慌,连忙下马车准备去看看。

  青鸟连忙拦着她,“少爷,你去哪儿?”

  “我去去就回。”说着南宫陌霜运起轻功朝着老头最爱的地方走去,却找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人。

  回到马车里,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东方景耀看她的模样,淡淡的开口,“前辈或许只是不愿见到分离的场景而已,你也不用这样难过。”

  说时迟那时快,南宫陌霜手里的银针毫无差错的扎在他的哑穴上,东方景耀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腕,面目狰狞的瞪着她。

  “你身患哑疾不能说话,娘子切记!”南宫陌霜面不改色的用目光提示他松手。

  东方景耀开不了口,只好松开手。

  “少爷,我们可以出发了。”窗外吴中来回禀。

  “出发!”

  “出发——”吴中大声吆喝着,马车开始缓缓的驶出林子。

  南宫陌霜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竹坞和桃花源,眼里泛起泪光,低声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或许这一别便是再也无法再见了。”

  “公子,别难过,我们一定会回来的。”青鸟坐在前面安抚着她。

  “也罢。”南宫陌霜拭去眼角的泪,默默的靠着休息。

  东方景耀见过这几天冰冷的她,这突如其来的柔情像是见到了另一个人一样。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青鸟喊起来,“公子,前面就要到毒障了。”

  南宫陌霜微微睁开眼,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药瓶,吹了吹竹哨,雪鹰在高空盘旋了几圈朝着她飞来。

  东方景耀警惕的握着剑,怕有任何不妙的事发生。

  “去吧。”南宫陌霜将小药瓶打开,放在雪鹰的腿上,让雪鹰把药粉撒在毒障上空,这样毒障可以暂时消失。

  看着雪鹰远去,她才缓缓开口,“走吧。”

  放下帘子,注意到身边的人瞪着她,南宫陌霜理了理袖子,“毒障只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师傅的清静,再说那么明显有脑子的人也不会往里面闯。”

  东方景耀握住剑的手越发变得紧,这还是他这么被人贬低,等他好了再跟这女人算账。

  马车行了一会,来到了毒障口,却被官兵拦住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吴中赶紧下车,陪着笑脸,“兵爷,车里就是我们家公子和小娘子。”

  “公子?!”大个子官兵皱着眉,有些疑惑。

  “小心,怕有逃犯。”身边的小胡子官兵小声提醒道。

  大个子官兵走进马车,“让你们家公子和小娘子出来我们要检查。”

  东方景耀立马就拿起冷焰剑准备冲出去,南宫陌霜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轻举妄动,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人皮来。

  “待我向主子回禀。”吴中笑着说完以后,走向马车,“公子,兵爷想检查一下车厢。”

  南宫陌霜撩起帘子探出身子,“不知道兵爷有何赐教?”

  大个子官兵见到是个文弱书生,身边坐了个女人,便不再有疑心,“你们走吧。”

  “谢了。”说完南宫陌霜将帘子放下,回到车里,吴中和青鸟也坐回了位置,赶紧驾着马车离开。

  马车刚走不远,玄风便过来查看情况,“刚才的是什么人?”

  “回护卫,刚才的就是书生带着自己家的媳妇儿,没什么。”大个子官兵嘻嘻的笑着。

  “书生?什么样的?”玄风再次发问。

  “柔柔弱弱的书生,不过身边有个带着帽子的媳妇儿……”

  大个子话都还没有说完,玄风立马上了马,“赶紧给我追!”

  说着一群人便向马车的方向赶去。

  南宫陌霜一行人被官兵围住了,吴中上前问着情况,“官爷,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呢?”

  “叫你们公子下来!”这下大个子官兵十分不讲情面的大喊。

  “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为何……”吴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推倒在地。

  “吴管事,你没事吧?”青鸟赶紧上前扶着吴中,“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大个子偷瞄了一眼玄风,只见他拉这张脸,只好不耐烦的吼,“叫你们主子出来!”

  “你……”

  青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马车上探出身子的南宫陌霜,“青儿,不得无礼!”

  

(5)金蝉脱壳

  南宫陌霜直接下了马车,扇着扇子站在众人面前,“既然官爷不放心,我们下车便是,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望官爷不要为难。“

  玄风骑在马上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们,“前几日有歹人进了这个林子,为了公子一行人的周全,请车上的人一并下车进行检查。”

  南宫陌霜有些为难的作了一个揖,“官爷马车上只有我刚进门的娘子,她身患哑疾不方便下车啊。”

  “公务在身,得罪了。”玄风示意手下将人拉下车。

  “哎,我来,我来。”南宫陌霜挡住那些官兵,对着马车上的人柔声道,“娘子,官爷要例行公务检查,你就挪挪步子。”

  门帘轻轻拂起,只看见一个带着围帽的女子站在马车上,吴中端着凳子,南宫陌霜赶紧上前扶着她下来。

  “官爷,可以去查马车了。”吴中客气的说着。

  大个子官兵看着马车上并没有人什么,“马车上并没有人。”

  瞬间空气中有些尴尬,玄风看着这个戴着围帽女人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拿着剑挑起了她的围帽。

  “哎,你这是干嘛?”南宫陌霜想上前挡住谁知却被大个子官兵拽住。

  玄风看着围帽里下的脸,忽然身后的人急急忙忙来回禀,“护卫,我们营地造暗算了。”

  他收回剑大喊一声,“撤!”

  于是一大波人声势浩大的撤离,看见人渐渐远去,南宫陌霜便独自上马车。

  “小……公子,为什么他们就走了?”青鸟有些疑惑,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看着东方景耀转身上马车的时候,青鸟都看呆了,连连称赞,“公子,你真厉害。”

  坐在南宫陌霜的东方景耀到没有那么开心,隔着围帽都能感觉到他在散发着寒气。

  南宫陌霜用银针解开了他的哑穴,“为了以防他们追上来,你目前还是不要说话,等到镇里了在换装扮吧。”

  东方景耀隔着围帽看着她,白皙的皮肤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只是坐在车里不说话,闭目养神。

  暮色将至,南宫陌霜一行人都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客栈。

  “吴管事,这都快天黑了还没有看到客栈,怎么办啊?”青鸟看着今天天色渐晚有些着急。

  “这个……再瞧瞧,实在不行就只有临时找个地方落脚了。”吴中也是没有办法,在路上耽误了好些时辰,现在天黑了也找不到客栈。

  南宫陌霜打瞌睡,一不小心额头撞在了木头上,瞬间瞌睡虫都没了,看了看身旁的冰疙瘩,想说什么也只好撩起帘子看着窗外,“吴管事实在不行看看破庙什么的,先将就一晚吧。”

  “是的,公子。”

  吴中刚刚应了下来,就听见青鸟大声喊着,“公子,前面有客栈。”

  “那就去吧。”看着前方有挂着灯笼的样子,南宫陌霜放下帘子,理了理衣衫。

  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南宫陌霜从车上下来,看这个在荒郊野外的客栈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们一行人已经乏了。

  吴中走上前拍了拍门,开门的小二仔仔细细打量着他们一行人,商谈了一会儿,才打开门让进去。

  “公子的房间在楼上,小娘子的在隔壁。”吴中嘱咐着青鸟领着他们上楼。

  一进房间,房梁上还缠着蜘蛛网,南宫陌霜看着桌上的灰尘,掩着口鼻,“青儿,叫人简单打扫一下,然后准备沐浴更衣,再让小二注备些酒菜。”

  “是。”青鸟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砰……”一阵关门声让南宫陌霜警惕的盯着门口。

  只见东方景耀一身男装,绷着一张脸走进来。

  “不知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南宫陌霜端坐在桌前,长袖遮住了手里握着的银针。

  “这家店有问题,小心为妙。”东方景耀冷溜秋的甩出这么一句话。

  “有问题?怎么有问题?莫不是王爷多心了。”南宫陌霜反问。

  “话已带到,多说无益。”东方景耀转身开门离开。

  青鸟张罗着打扫着房间,准备了沐浴的东西在房里,“小姐,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真的是累死了,待会儿用了膳食就早点歇着。”

  南宫陌霜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东方景耀的话,“青儿,你刚才叫人打扫准备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只不过这家店也是奇怪,诺大一家店面,也就掌柜,一个小二,不过伙房的厨子倒是有仨呢。”青鸟想起去拎水的时候,看见的那几个大胡子伙夫,不禁觉得生出一股寒意。

  细细想想,南宫陌霜不禁害怕,连忙拉着青鸟,“帮我穿衣服,快。”

  “哦……”青鸟也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只负责给她擦着身子,穿上衣衫。

  套上男装,南宫陌霜拿出一个白瓷瓶,“青儿,你叫上吴管事,待会用膳前,将着药丸服下,让大家都警醒着点。”

  青鸟实在不明白,“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快去,一切事宜都不要声张,去吧。”不等她多问,南宫陌霜在脑子里思索着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青鸟急匆匆的回来,“小姐,小姐……吴管事他们吃了饭都晕倒了……”

  “晕倒了!”她在屋里踱着步子,现在要怎么办啊?

  “砰砰砰……”响起敲门声。

  “小姐……”青鸟惊慌失措的躲在南宫陌霜的身后。

  她拍了拍青鸟的手,“别怕,有我在。”

  说着转身朝着房门走去,只看见小二端着饭菜一双细长的双眸仔细打量着屋里,脸上带着笑意走进屋,“公子这个是你们的饭菜。”

  小二放下了饭菜,看着青鸟站在一旁发抖,南宫陌霜咳了咳,“你放下就出去吧。”

  “好,有什么事尽管叫我。”说着小二退出了屋子。

  南宫陌霜见门外有人影,便大声斥责青鸟,“哭,就知道哭,等本少爷吃饱了,看怎么处置你。”

  青鸟刚要说什么,被她拦住,看见门外的人影消失不见了,端着饭菜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果然被下药了。

(6)生死一线

  “小姐,怎么办呀。”青鸟紧紧的抓住南宫陌霜的衣角,小脸惨白。

  此时的南宫陌霜却十分冷静,想起了前面东方景耀提醒的话,看来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不好。”

  她突然想到什么,大叫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青鸟,她差点跳了起来,发现小姐的脸色变得很差。

  南宫陌霜环视了四周,看着窗户,用力一推,一层灰掉了下来,下面是马厩。

  她看了一眼青鸟,嘱咐:“青鸟,你下去把马都放了,然后骑马往东边走不要回头,一会儿我自会去找你。”

  青鸟:“小姐,要走一起走……”

  南宫陌霜催促着,“赶紧的,你在我也不好脱身。”

  青鸟担心的拽着她的手,“小姐,那你一定要小心呀。”

  ”知道了。“南宫陌霜笑了笑,扶着青鸟翻着窗户,见她害怕,催着,“跳啊,快点跳!”

  青鸟闭上眼,跳在马厩棚顶,然后落在稻草堆上,连忙解开拴住马的缰绳,然后骑上马就跑。

  见青鸟安全离开,南宫陌霜就想到了东方景耀,急忙跑到他的房间去。

  “咚咚咚……”

  南宫陌霜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动静,不禁眉头紧蹙,再直接破门而入。

  房间里空无一人,南宫陌霜愣了一下,难道这个男人已经跑了?想到他身上还没有痊愈的伤,一定是出事了,不敢再往深了想,就要去寻他。

  看着四处无人,她立马往楼下走去,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客栈里的小二和几个壮汉拿着武器在楼梯上。

  “小二,我想去茅厕,茅厕在哪里啊?”她不禁尴尬一笑,知道这群人不会放过自己,袖里的银针已经准备好了。

  小二听见这番说辞,也不再伪装,“茅厕?!哼,想来你是想逃跑吧,兄弟几个给我上!”

  话音刚落,几个壮汉就挥着武器向她冲了过来。

  她转身轻巧地躲开,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冷哼一声,“有点意思。”

  南宫陌霜警惕的注视着他,只见刀疤男大刀一挥,她一个下腰才勉强的躲过,运着轻功往后退了几步,谁知头上的束发却被打落,乌黑的长发一下披在身后。

  “我就说哪里会有那么白嫩的书生,原来是个小娘子,看来今儿我们哥几个可以好好玩乐一番了。”一旁的小二半眯着眼睛,猥琐的笑着。

  “王大,别伤着她了,这个小妞我们玩完了送去万花楼还能卖个好价钱呢。”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提醒着刀疤男。

  “呵,小娘子,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抓你?”刀疤男拿着刀得意地笑着。

  南宫陌霜柳眉轻皱,看来这一群人不好对付。

  ……

  青鸟附在马背上,跑着跑着就迷路了,看着眼前只有几匹马和一个背影,马儿猛地一颠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吃痛的看着远处停下的马匹,缓缓站起身来。

  待走进马匹的时候,才发现东方景耀站在马匹旁边,他换回男装,一时间她没有认出来。

  “公子,求求你快去救救小姐。”青鸟顾不上太多,拉着他的衣服乞求。

  东方景耀板着脸,剑眉上扬,“你家小姐怎么了?”

  青鸟:“我们发现饭菜里面有毒,小姐让我先跑她去找你了。”

  话音刚落,东方景耀拿起剑翻身上马消失,急匆匆的朝着客栈奔去,那个女人可千万不要有事。

  ……

  见南宫陌霜僵持着,刀疤男提刀上前。

  “啊……”一声惨叫,刀疤男痛苦的躺在地上,膝盖手腕关节处银针稳准狠的扎在肉里。

  “王大,你没事吧?”小二见他倒下,警惕的拿着刀。

  “给我上,杀了这个女人!”刀疤男一声令下,另外几个人拎着武器就朝着她冲过去。

  南宫陌霜再次发射飞针,却被挡掉了,凭着身材娇小灵活的避开他们的刀剑,勉强的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她现在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学武功防身,现在仅靠轻功想躲开攻击十分吃力。

  眼看着他们又要攻上来,她一个翻身飞到了楼上。

  “你还是乖乖跟了我们,免得吃无畏的皮肉之苦。”小二一边往楼上爬,一边劝说。

  她气喘吁吁的看着爬上来的小二,心里又害怕又紧张,手里还有三根银针,该怎么办啊?

  见她体力不支,小二立刻示意跟着爬上来的几个人一起冲上去。

  她正准备将仅剩的三根银针扔出,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只见剑光一闪小二的刀就已经断成了两半!

  “你……你是谁?”小二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东方景耀用犀利的目光一瞥,“识相的就滚。”

  几个歹人面面相觑,看对方虽只有一个人,但那么厉害吓得纷纷往后退。

  “想在这里过夜?”

  东方景耀冷不溜秋的甩出这么一句话,她回过神赶紧上前跟在他身后。

  可刚出了客栈大门,小二一行人却突然拿着武器从四面八方冲了上去,想埋伏着打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听到“咚、咚、咚……”一阵刀光剑影,几个歹人血溅当场。

  血洒在南宫陌霜的脸上,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生死那么近。

  一旁的烛火落在地上,只见火光冲天燃了起来。

  “走吧。”

  东方景耀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去,她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次都是自己大意,否则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越走越慢,不禁有些奇怪哪里拿的血腥味。

  “砰——”

  东方景耀忽然倒在地上,她连忙上前扶起他,才发现他玄衫下血已经浸湿了里衣。

  用银针给他封住穴道,撕扯下衣裳给他包扎,才勉强止住血。

  “你是不是傻,伤口还没有痊愈,还逞英雄。”南宫陌霜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把脉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他原本伤的就很重,可是现在更是伤上加伤。

  “你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找地方给你上药。”

  东方景耀点点头,现在要是有人追上来他可救不了任何人。

  “你怎么那么重?”南宫陌霜嘴里在埋怨,依旧稳稳扶起他,脚尖轻轻一点,运着轻功远去。

  

(7)帝都

  南宫陌霜想着离客栈已经有一段距离,应该不会有人追上来,沿途也留下了一些标记以便青鸟能够找到她,她将东方景耀顺势倒下,背靠在大树上。

  “先在这休息一会儿,你伤的太重,银针只能暂时封住血脉,等青鸟到了,我在帮你重新上药!”

  东方景耀点点头,闭着眼睛不再多说一句话。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南宫陌霜也闭上眼睛。

  “小姐,小姐!”

  听见有人喊,南宫陌霜开始警惕起来。

  “小姐,你在哪里?”

  仔细一听是青鸟,南宫陌霜连忙出声,“在这里!”。

  “小姐,你受伤了?”青鸟惊叫,惊恐的指着她身前的一大片红色。

  南宫陌霜的外衫上不知何时染了东方景耀的血迹,“我没事,把包袱里的药给我!”

  不做过多解释扯开东方景耀的衣服,撒上自己独门的金疮药,重新包扎了一下,“还好流血不多,要不然你就是个废人了!”

  东方景耀奄奄一息的吐着两个字,“多谢!”

  “不用谢我,我是不想你死在半路上,到最后自己还得惹上麻烦!”这两天好不容易听到他嘴巴里有一句一句像样的人话。

  “今晚赶路是赶不成了,明天一大早出发,中午应该就能到帝都,折腾了一夜,好好休息一下!”南宫陌霜看着正在生火的青鸟轻声说着。

  这个树林离客栈比较远,南宫陌霜依旧不放心坐在火堆旁守着,看着身旁睡着正熟的青鸟,又看着靠在树的东方景耀,将包袱里的披风拿出来,轻轻的靠近他。

  刚刚想把披风搭在他的身上,东方景耀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剑。

  他的动作没有逃过南宫陌霜的眼睛,轻声安抚,“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会守着的。”

  静静的坐回了火堆边,看着跳跃的火苗,南宫陌霜打起了瞌睡。

  “布谷——布谷——”

  清脆的鸟啼声,让南宫陌霜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连忙睁看眼天色已经亮了,火还在燃着,青鸟和东方景耀都还在。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晚,连忙叫醒青鸟去找马车赶路。

  南宫陌霜将带有血的外衫脱下,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衣,走到他的身边,“醒了?”

  东方景耀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就看见她在换衣服不说,假装睡觉吧,现在还被叫醒了,不禁咳了咳刚想开口说她太不守妇道了。

  “把这个吃了。”南宫陌霜递过来一个瓶子,然后将披风给他系上。

  身上淡淡的桃花香让东方景耀心中的沉闷疏散开。

  “小姐。”青鸟大声喊着,还带了马车回来。

  “走吧。”说着要扶东方景耀过去,却被他躲开。

  无奈,南宫陌霜只好独自走上前,让马夫去扶那个别扭的王爷。

  马车虽然比走路快,一路颠簸,南宫陌霜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眼看要进城了却被守城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站住,检查,你们是什么人?”身士兵倒是负责,拦下马车仔细盘问。

  马夫好心的说:“官爷,我们就是赶路的,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牒,还劳烦几位官爷放我们过去吧!”

  “车里是什么人?”士兵有些不相信,拿着文牒有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不敢放他们进去。

  马夫笑着向前从袖口里面掏出一锭银子,悄悄默默的塞到那个士兵的手中,“几位官爷,站累了吧一点小意思,拿去喝点小酒吧!”

  士兵倒不是好说话的,“少来,帝都脚下你这厮怎敢行贿赂,下车检查。”

  南宫陌霜刚想说什么,只看见东方景耀摘下腰牌递了出去。

  “参见王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赎罪。“看见腰牌的士兵吓得连连求饶。

  “哼,还不让行!”青鸟冷哼一声。

  “是,马上让行。”士兵赶紧放马车进城。

  进了城,南宫陌霜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袖子一挥,只见东方景耀渐渐睡了过去,轻声喊,“青鸟去医馆。”

  不一会儿,南宫陌霜去医馆开了几副药,让青鸟拿上马车,嘱咐车夫将王爷送去列王府。

  看着马车走远,青鸟有些不明白了,拉拉南宫陌霜的衣袖,“小姐,为什么不让马车把我们也送回去啊?”

  南宫陌霜回过头,淡淡一笑,“回到帝都,我们就要太张扬了,免得多惹是非。”

  不做多逗留,问了路主仆二人直接朝着尚书府走去。

  尚书大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回来了,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打小自己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女儿,但是体弱多病,早早的就被送了出去,所以内心的愧疚也就更多了一些自然对她的疼爱也就更深了!

  “这南宫陌霜知是好大的阵仗,按道理说应该早就到了,现在迟迟未出现,让老爷在这等了一上午,真是过分!”庶母柳飘絮有点不高兴,从早上等到中午站的脚都酸了,心里对这个嫡女更加不待见,尚书夫人早就已经死了,南宫城迟迟未将自己扶为正室,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只能是庶出,自然对这个嫡女意见更加大!简直是站着茅坑不拉屎。

  “母亲再等等吧!姐姐许是在路上耽搁了”反正都等了一上午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南宫智倒是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姐姐充满着期待。

  南宫映雪听了有些不舒服,“还没见上面呢,就知道叫人家姐姐,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呀?我才是你亲姐姐!”

  这小子从来都不叫自己姐姐,但是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南宫陌霜殷勤的很。

  “我们可都是父亲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叫了?你这话不要被父亲听了去,小心被父亲家法伺候!”不想搭理她们,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他的到来。

  “来啦来啦!他们回来了!”前门小斯说有人拿着二小姐腰牌回来了。

  南宫陌霜就出现在了丞相府前。

  “父亲女儿回来了!”见到带着众人出现的南宫城,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行礼,这么多年没见了,南宫城的乌丝间也有了一丝白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着眼前的女儿,长得真是像她的母亲,出落的越发可人。

  “姐姐,终于见到你!”南宫智向前主动向她打招呼,惹得后面的南宫映雪心里不大舒服,但也不敢表露在面上。

  南宫城一手拉着她,一边介绍着,“这是你的弟弟,智儿。”

  “弟弟好!”没想到自己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一个小小弟弟,虽说不是同母所生,但是见到他也非常的亲切。

(8)试探

  柳飘絮上前一步不留痕迹的将南宫城拉回到自己的身后,阻断了她与南宫陌霜之间的交流,脸上堆笑,俨然像是这家里的女主人一般,“都别站着了,二小姐奔波了,一路也饿了吧?我让底下的人做了好吃的,赶紧进去吧!”

  这一切都被南宫陌霜看在眼里,看来这庶母也是不好惹,自己也得小心了才是!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打打杀杀?这家宅里的明争暗斗才是让人伤透了脑筋。

  “这是二娘吧!”南宫陌霜微笑地看着柳飘絮,连忙行礼,“二娘好。”

  柳飘絮自然也不会傻到在南宫城面前争风吃醋,疏远这个嫡女,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对她下手。

  “哎,真懂事儿,先进屋吧!”她上前拉过南宫陌霜,谁知道却被她不经意的躲开。

  手中落了空柳飘絮有些尴尬飘絮,拉过旁边的南宫映雪,“这是你妹妹。”

  “妹妹好。”

  “姐姐好大的架子啊,让爹爹和母亲等了整天呢。”南宫映雪有些不服气,故意说给南宫城听。

  南宫陌霜跪在地上行着大礼声泪俱下,“爹爹,今日让您空等是女儿不孝,只是你让吴管事接女儿,路上我们遇上了黑店,吴管事一行人为了女儿的安慰已经遭遇不测了,请爹爹好好厚待吴管事的家眷。”

  “苦了你了我的好女儿,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南宫城扶起她,板着脸吩咐众人,“二小姐今日回府不得怠慢。”

  然后一家人欢欢喜喜的上了桌。

  “也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快尝一尝。”柳飘絮夹了一块就近的菜,起身想要放到南宫陌霜的碗里。

  南宫陌霜微微端起自己的碗,却没想到快到自己跟前的时候,柳飘絮的手一抖。

  原本该落在碗中的菜,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南宫城面前的菜碟里。

  “陌霜,你不喜欢吃这菜,你跟我说呀!这……”责怪的眼神好像在说南宫陌霜故意没接住。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飘絮又给打断了。

  “还是说你不喜欢我这个后娘给你夹的菜?”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充斥着泪水,好像在诉说着自己是有多委屈,“老爷……”

  “陌霜……”夹菜的时候要飘絮,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南宫城的视线,并没有看到柳飘絮的小动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陌霜对上柳飘絮得意的眼神,没想到这点小伎俩说来就来,“都是陌霜的错,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那帮贼人,逃脱的时候手腕可能扭伤了……”

  没有当面拆穿她的小伎俩,反而将一切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低着眉头,轻声的诉说着。

  南宫城一听,反倒不怪罪她的失礼,放下碗筷,关切地问,“除了手腕受伤,还有哪里受伤吗?去找个大夫来瞧瞧。”

  “不碍事,没受什么伤。”南宫陌霜摇摇头,转而又对柳飘絮说,“二娘,是陌霜辜负你的一片心意,是陌霜的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飘絮还能说什么?只能赔笑的,“是二娘错怪了你!既然受了伤,待会我让房里的嬷嬷送些东西过去,好好补补!”

  “多谢二娘!”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能歪打正着,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她也不能不为自己的女儿打算,毕竟嫡庶有别!

  ……

  “娘,你真的要把这些东西给她送过去吗?”南宫映雪很不满意自己的母亲为南宫陌霜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全都是一些补品和上等的凌罗绸缎,“不就是受了点伤,至于吗?”

  “嘘!你给我小声点!”这屋进进出出的都是人,这丫头嘴上怎么不把门,把她拉到里屋。

  “吵什么?这个南宫陌霜才回来,面子上总得装的过去!再说了,你没看到你父亲的心疼的样子?”想起南宫城态度,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么好过。

  “不过娘今天试探了她一下,本以为她会赖在我身上,这样娘就可以责怪她不懂事,没想到他自己都担了下来,你说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我不管她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反正你不能对她这么好!那些东西我都没有!”给的都是上好的东西,这些年府中就她一个女儿,一直都觉得自己才是大小姐,突然冒出来一个嫡长女,南宫映雪的心里十分的不平衡。

  柳飘絮戳着他的脑门,“傻丫头,这些东西你怎么会没有呢?那些补品都是老爷吩咐的,还有那些凌罗绸缎都是陈年的旧货,样式好的都给你做衣裳了呀!”

  南宫映雪听到心满意足的笑了,“还是母亲最好了!”

  柳飘絮点了一下她的鼻头,“傻孩子,做母亲的哪一个不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后天就是你爹的生辰,她一个穷乡僻壤还能抢了你的风头不成?”柳飘絮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些被送走的绫罗绸缎。

  “嬷嬷,我大哥呢?”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南宫禹。

  南宫城还是不放心,让嬷嬷去找了外面的大夫,“二小姐,大少爷前天就进宫了,老爷生辰就会回来的!”

  大哥不在家?记得小时候偶尔他也会来看看自己,不过也已经好久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

  “小姐,二夫人那边派人送来了东西!”西苑门口来了许多人,都是派来送东西的,青鸟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阵仗,赶紧进来禀报。

  这饭桌上刚刁难了自己,这会儿又送来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她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招。让人把东西都送了进来,打发送东西的小厮回话谢过柳飘絮。

  “小姐,看来老爷真的是很心疼小姐啊。”青鸟不禁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南宫陌霜看着院子里的人,打发了她们退出里屋,轻声嘱咐,“你啊这么就快忘了我说过什么吗?凡事说话做事小心,切不可争强好胜。”

  “哦,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不明明是会的自己家啊,干嘛还这样?比在桃花源还约束啊?”青鸟嘟嘟囔囔的说着不满。

  “这个尚书府是不是我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回来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要是做错了事,就没有在师傅身边被罚做饭那么简单了。”看着天上悬挂着的明月,心思不经开始深沉了起来。

(9)出门

  “小少爷,你走慢点!当心别摔着!”

  南宫智穿过花园的小道,来到西苑的门口,饭桌上的时候就听到南宫陌霜,说自己受伤了,暗暗记在心里,回到自己的东院,好,一阵翻箱倒柜,将一些不知名的药材都拿了出来,全抱在自己的怀里,一路小跑着。

  服侍的婢女吓的心都吊到嗓子眼,就怕他摔着碰着。

  “唉唉唉,你不能进去啊。”青鸟把他拦在了门外,“小姐睡下了,你不能进去!”

  “二姐姐睡了?”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吃完饭就来,兴许还能跟她说说话,这会儿她都睡着了,盯着紧闭的房门,南宫智的脸皱在了一起。

  “可不是睡着了吗?这两天又是赶路,又是山贼的,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小少爷,有事吗?”

  南宫陌霜是真的累了刚刚沾枕头,就睡着了,青鸟斜眼撇着南宫智怀里抱着的人参,感情又是来送礼的。

  “诺,这是给二姐姐的!听说她受伤了,这东西能帮助她恢复,我以前生病的时候,母亲煮这个东西给我喝。你别忘了拿给二姐姐。”一把将人参塞到青鸟的手里。

  “谢谢小少爷。”这南宫智看上去不那么讨厌,长的还挺可爱的,青鸟倒是蛮喜欢他的。

  “既然二姐姐睡着了的话,我就不打扰她了,我先回去了。”没见着面,南宫智有些失望。

  青鸟点点头,“等小姐醒了我会告诉她,小少爷已经来过了。”

  目送着南宫智离开院子。

  南宫陌霜本来就睡眠浅,又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已经醒了,听到外面好像有动静,出声问:“外面什么事儿啊?”

  青鸟推门进去,将手里的人参拿到南宫陌霜的面前,“东院的小少爷刚才拿了一些人参过来,说是要给你补一补,不过他没有见到你,感觉挺失落的!”

  那人参确实是不可多得一见的极品,他都舍得拿出来,可见他确实是有心了。

  “我知道了。”有可能真的是因为血脉关系,南宫陌霜也是莫名的对他有好感。

  “你陪我上街走走吧。”自己回来的匆忙,那天在街上也就直接回府,还没有出门逛逛看看这个诺大的帝都呢。

  “好,我去准备轿撵。”

  “不用了,我们走着去吧。”南宫陌霜阻止了青鸟的动作,“对了,要不我们喊上南宫智吧。”

  “我这就去。”

  青鸟去东院去寻南宫智,听说要带自己上街小孩子开心得不得了。

  “二姐姐,二姐姐,我们走吧。”不肖一会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拉着南宫陌霜出门了。

  丞相府的东街口人来人往,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铺,琳琅满目,逛了一会儿三个人手里拿满了吃的玩的。

  “二姐姐准备好礼物给爹爹了吗?”南宫只歪着脑袋,走了很久腿有些发酸。

  “已经准备好了。”低头看着南宫智的额头沁出的汗珠,“累了?”

  “我不累。”他擦了擦汗珠,他就是想找人陪他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出来玩当然不会觉得累。

  “二姐姐,我们再到前面看看,前面有几家玉铺还不错。”说着就拉着她往前面走去。

  玉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南宫智俨然像一个大人,“掌柜的,把你们家镇店之宝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掌柜的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看他们穿着不俗,就知道非富即贵,也不含糊让小二将店里的好东西拿过来,放在他们面前,任他们挑选。

  “二姐姐,这玉佩不错!”南宫智哪起其中的一块玉佩,通体晶莹剔透,玉体圆润,掺着丝丝血红。

  “少爷好眼光,这是西域的极品,是本店的镇店之宝,难得一见的血玉!如果两位诚心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优惠!”南宫志把玩着这块玉佩喜欢得不得了,倒是南宫陌霜没什么兴致,这块玉确实不错,只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掌柜,你们家还有其他的吗?”

  “这好的都摆在您的面前了,您要不再瞧瞧?”这好的,都在这了,居然没有她想要的,掌柜的这下也没什么主意了。

  南宫陌霜四处转了转,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玉石,引起了她的注意,“掌柜的,这块玉石怎么卖?”这块玉还没有被雕琢成型,一大块的料子就这么角落里。

  “哦,那是还没有被雕琢的,那料子也没有这边的好,您不再考虑一下吗?”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正想着怎么把它雕琢成像样的东西出手,倒是先被南宫陌霜给看上了。

  “不用了,这块吧!”这块玉石成色虽然没有血玉好,但跟普通的比成色远算上品,“给我包起来吧!”

  “二姐姐,这玉的成色确实普通,这血玉也算是极品,要不…”南宫智想不通,为什么她会选择这块普通的玉?

  “虽然这块血玉确实是极品,但是体型较小,不适合作为礼物送给父亲!”南宫陌霜一语成金。

  “那二姐姐买这块玉石,究竟想要如何打磨呢?”

  “这是一个秘密!”南宫陌霜对着他神秘的一笑,怎么打磨是她的事。

  ……

  “你去哪了?”南宫映雪在东院等着南宫智,早些时候,吓人说南宫志被西苑的人给叫走了,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走得这么近?

  等了他一个时辰,可算回来了。

  “二姐姐喊我陪她逛逛。”南宫智将买的小玩意儿全都小心放好。

  “二姐姐?!你小子怎么没见到你叫我这么亲啊?”看着桌上他正在摆弄的面具,南宫映雪指着嫌弃的说:“就这么些小玩意儿就把你给收买了?”

  “关你什么事,你管得太多了吧?”尝了一口桌上的绿豆糕,东院小厨房的手艺越发好了,改明儿送些给二姐姐去,南宫智心里想着。

  “你这什么态度?我才是你亲姐姐!”南宫映雪气呼呼的喊着。

  “切,你还不及二姐姐一半呢。”南宫智丝毫不理会她,跑到一旁翻着书籍,“上次娘亲看了的玉石图样呢?”

(10)白眼狼

  “不知道!”南宫映雪没好气的回答,但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疑惑,又问了一句,“你找玉石图样干嘛?”

  “二姐姐今日买了一块玉石,我怕二姐姐不知道要打磨什么样式,所以才……”南宫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箱倒柜,

  “你找玉石图样是为了送给她?”南宫映雪几乎要气吐血,这个白眼狼,不知道谁是他的亲姐姐吗?怎么没见他对自己那么好。

  南宫映雪压着心里的气,快步走到南宫智身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也要看玉石图样,不如你先给我看?”

  “你想多了,我要给送去给二姐姐。”南宫智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南宫映雪气的抬手就要往他身上打去,终归是自己的亲弟弟,她还是下不了手,也不知那贱人给她弟弟灌了什么迷魂药。

  南宫映雪咬着一口银牙,刚欲转身离开,余光却瞟到书架上层的一本书册上,她又看了看南宫智见他没有注意自己,便轻轻的挪着步子,移到书架旁,垫着脚尖取下那本书册,看了一眼将书册卷起来藏进袖子里。

  又看着南宫智小小的身影道:“小弟,姐姐走了。”

  “快走吧快走吧,别碍着我找东西。”南宫智催促道,就仿佛那人不是他亲姐姐一般。

  南宫映雪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一出门,南宫映雪就将衣袖中藏的书册取出来,展开,上面清楚的写着四个字,玉石图样。

  “这书我就算是撕了也不会给南宫陌霜那个贱人的。”她得意的拿着玉石图样回了自己的卧房。

  ……

  夜渐渐深了,南宫陌霜在青鸟的伺候下,刚准备睡下,却突然响起一件事,

  “那个玉石你可按照我的吩咐让人去做了?”

  “小姐就放心吧,我早就安排下去了。”青鸟替她掖好被子,放下帷帐,熄了灯就慢慢退出去了。

  次日,南宫陌霜刚睡醒,柳飘絮那边就派了人来传话,说老爷喊她去用早膳。

  若是柳飘絮喊她去,她还可以借故不去,继续睡一觉,可这次竟是爹爹发的话,南宫陌霜也只得让青鸟伺候她梳洗穿衣。

  “小姐昨夜没睡好,比如再回去睡一会吧。”青鸟瞧着她一脸的困意,就知道她昨夜肯定没有休息好。

  “不行,爹爹还在等着,我若是去晚了,二娘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南宫陌霜才刚回来,可不能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爹爹虽然疼她,可毕竟也分开了很多年,凡事还是得注意。

  南宫陌霜梳洗完,在去大厅的路上竟碰到了南宫映雪。

  南宫映雪看着她阴阳怪气的说:“二姐姐今日竟起的这般早,我本以为今日又要和之前一样,等个许久二姐姐才会来呢。”

  南宫陌霜笑了笑没有理会她,带着青鸟径自朝大厅走去。

  “装什么呀。”南宫映雪瞪了她一眼,带着丫鬟快步上前,抢在她之前先到了大厅。

  南宫陌霜进到大厅时,南宫城、柳飘絮还有南宫智已经坐着等她们了,而南宫映雪也是刚准备落座。

  “二姐姐来了,快来快来,坐这里。”南宫智一看见她就笑眯眯招手喊着,他身边是特意给她留的位置。

  “陌霜给爹二娘请安了。”南宫陌霜朝南宫城福了福身。

  南宫城轻点头,“嗯,快坐下吧。”

  南宫陌霜坐在了南宫智给她留的位置上,南宫智为此高兴坏了,还特意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二姐姐太瘦了该补补了。”

  “嗯,多谢小弟。”南宫陌霜侧头看着南宫智那稚嫩的脸庞,有一瞬间竟觉得他是自己的亲弟弟,若是她娘还在的话,说不定她还真有这么个弟弟。

  “哈哈,智哥儿懂事了。”南宫城看到这么一幕,心里非常欣慰,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子女合睦。

  坐在一旁的南宫映雪脸瞬间就放下来了,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亏自己对他那么好。

  柳飘絮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儿不高兴了,连忙开口对南宫智道:“你三姐姐近日受了风寒,智哥儿乖,给你三姐姐也盛一碗。”

  “她自己又不是没手,干嘛要我盛。”南宫智撇撇嘴,没有动手。

  “呼,你——”南宫映雪气的脸都快绿了,刚要开口指责这个没良心的弟弟,就被柳飘絮碰了一下手臂,便强压下这口气,她算是明白了,这个弟弟就会帮着外人来欺负亲姐姐,她早晚有一天就是被这个白眼狼气死的。

  “智哥儿,给你三姐盛一碗。”柳飘絮声音稍微重了一点。

  “哎呀,智哥终归还是个孩子,你这么逼他做什么,吃饭。”南宫城不满的看了柳飘絮一眼,

  南宫城都这么说话了,柳飘絮也不好再开口,只得默默的用膳。

  “既然三妹妹身体不适,我这碗汤也没碰过,不如就给三妹妹吧。”南宫陌霜好心的把汤端到南宫映雪面前。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南宫映雪刚要伸出手将她推开,却见柳飘絮突然站起身打断了她的动作。

  “还是陌霜懂事,你还不快谢谢你二姐。”柳飘絮看着南宫映雪道。

  南宫映雪也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但柳飘絮都开口了,她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火,不情不愿的道:“谢谢二姐。”

  “这才懂事,还不快把汤接下来,别累着你二姐。”柳飘絮继续说道,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计算。

  “二娘哪里的话,不过是一碗汤还累不着。”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行事让人挑不到任何毛病。

  就在南宫映雪百般不情愿的要接下那碗汤时,手臂被人一撞,热腾腾的汤撒了出来,弄脏了她的衣衫,也烫伤了手。

  “啊——”

  南宫映雪疼得猛的缩回手,白皙的皮肤被烫红了一大块,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她侧头看着柳飘絮,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撞自己,委屈的喊:“娘……”

  “哎呀,我的雪儿啊,可烫着了?”柳飘絮满脸心疼看着她,还一边眨眼睛。

  

(11)南宫禹回来了

  随后柳飘絮眼泪啪嗒就掉出来了,心疼的喊着,“这都烫成这样了…”

  南宫陌霜不禁皱眉,她的手也不小心被烫到了,红一大片,她连忙甩了甩手,没有出声把手藏在袖子里,默默的看着她母女俩做戏。

  青鸟眼尖,连忙凑上前,取出帕子替南宫陌霜擦了擦残留在手背上的汤水。

  那红色的烫伤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衬得格外明显,青鸟小声说:“小姐,我们回去上药吧?”

  南宫陌霜摇摇头,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抚:“我没事。”

  “老爷,你看看,三姐儿手被烫成这样,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呐。”柳飘絮双眼含泪在南宫城面前卖可怜。

  “爹,好疼啊,呜呜呜……”南宫映雪的眼泪有一半是假的,也有一半是真的疼出来的。

  这二人不愧是母女俩,手段都是一样的,卖可怜。

  柳飘絮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如今年纪大了但也还是有几分姿色。

  母女二人身子娇弱,又是梨花带雨的,南宫城看了难免有几分心软,他看着南宫映雪的被烫伤的地方,不免心疼起来:“怎么这么严重?快去请大夫来瞧瞧。”

  “是。”柳飘絮擦了擦眼泪,小声道:“这二姐儿汤端的好好的,怎么就撒了呢,也幸好汤水没烫到二姐儿,不然这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住。”

  南宫陌霜就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做戏,没想到这二娘泼脏水的手段可不一般。

  “陌霜。”南宫城严肃着一张脸看向她。

  “爹爹,是女儿的错。”南宫陌霜知道南宫城要说什么,不等他说完就朝他微微低头,开口认错。

  “嗯。”南宫城点点头,继续道:“想来你也不是存心的,去向你妹妹好好道个歉。”

  南宫陌霜缓步走到南宫映雪身边,柔声道:“对不起三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有上好的烫伤药,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去。”

  “我才不要你假好心,你明明就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在烫伤药里下毒害我,你给我滚开!”南宫映雪哭着用力将她推开。

  她就是讨厌南宫陌霜,就是恨她,所以她把这一切的事都怪到南宫陌霜头上。

  “啊——”

  南宫陌霜没有想到南宫映雪力气那么大,把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的腰重重的撞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硌的生疼。

  “小姐,你没事吧?”青鸟一声惊呼,想要跑过去扶起她,却被人抢先了。

  “陌霜?!”

  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南宫陌霜头顶响起,她柳眉轻皱,抬头一看,熟悉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

  她试探的喊了声,“大哥哥?!”

  “呵呵,还真是你啊。”南宫禹刚回来,没想到就遇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

  “大哥哥,我回家那么多天,你终于回来了。”南宫陌霜笑着看着他,感觉也没有那么疼了。

  南宫禹伸手将她拉起来,“快起来,地上那么凉。”

  青鸟拍了拍南宫陌霜身上的灰,只听见南宫禹宠溺的说:“你呀,还跟小时候一样,调皮。”

  “嘻嘻。”她倒是不否认,只是见到他的一瞬间,双眼一下就红了,这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只有他会心疼她。

  南宫城不禁觉得有些奇怪,“禹儿,你不是公务在身吗?怎么回来了?”

  南宫禹作揖,“父亲,皇上知道父亲后天寿辰,便恩准孩儿回来给父亲贺寿。”

  “皇恩浩荡啊,以后定要好好效忠朝廷才不会辜负皇恩啊。”南宫城一本正经的说着。

  看着南宫禹,南宫陌霜心里很高兴,看来自己的哥哥很受朝廷器重,娘亲知道了泉下一样该很欣慰。

  今日一大早南宫禹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没想到看见自己妹妹被欺负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又软又嫩的小手突然抓住了南宫陌霜那只被烫伤的手,南宫智一眼就看到了烫伤的痕迹,“哎呀,二姐姐也被烫伤了,都红了,爹爹您看看。”

  南宫智稚嫩的声音吸引了在场众人,还怕别人不信故意把南宫陌霜的手抬起来给大家看。

  南宫禹方才还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看到她的伤口,又想到刚才进门的那一幕,瞬间脸就沉了下来。

  南宫城眉头紧促,两个女儿都是他的心头肉,在一对比之下,便分出差别来,对于刚才映雪的娇气更喜欢陌霜的淡定。

  “其实不碍事的。”南宫陌霜怕他为难,连忙收回手藏在衣袖下。

  南宫城冷声斥责:“你真的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在家里还动起手来了?快向你二姐道歉。”

  “爹,明明就是她的错,我不道歉!”南宫映雪被这么一呵斥,心里更委屈生气了,生气的瞪着南宫陌霜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什么叫是她的错?”南宫城被她这么一哭一闹脸更沉了,斥责的语气又重了几分,“你二姐好心给你汤,你非但不愿领情,现在更把错全都怪在她身上,你也太不知好歹了。”

  “娘,你看爹爹,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呜呜呜……”南宫映雪拉着柳飘絮的衣袖,哭得更伤心了。

  南宫城气得指着她,“你还好意思哭,你二姐也受伤了都没像你这么哭哭啼啼的,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老爷,映雪年纪小,不懂事儿,你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柳飘絮一看南宫城生气了,也不敢在闹,暗暗扯了扯女儿的袖子,让她别哭了。

  南宫城脸色一沉,指着她怒道:“什么叫年纪小不懂事儿?我看就是平日里把她宠坏了,所以才那么无法无天的。你给我回院子里待着,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南宫城一甩袖,大步走了出去。

  “老爷……”柳飘絮着急的喊着。

  只见南宫城走到大厅门口,说了句:“禹儿,你跟我过来。”

  “是。”

  南宫禹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南宫陌霜,又怕他走后柳飘絮和映雪又整什么幺蛾子,便对青鸟嘱咐:“快扶小姐回去,找个大夫上药。”

  

(12) 尚书府嫡女

    “是,大少爷。”青鸟开心的应道,现在大少爷回来了,就不怕小姐被别人欺负了。

  南宫禹还是有些不放心,亲自送南宫陌霜回去。

  眼见大家都走了,南宫智迈着两条小短腿也想跟上去,但却被叫住了。

  “你给我回来!”

  柳飘絮纵使心里再怎么疼爱南宫智,此刻也免不了朝他发火,“你亲姐姐在这里,你要往哪里去?”

  南宫智没说话只耷拉着脑袋,朝南宫陌霜走的方向看了几眼,而后才挪着小步子,慢慢移到柳飘絮身边,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娘…”

  柳飘絮真是拿南宫智没法子,打又舍不得,骂也舍不得,她现在只能把一切都怪在南宫陌霜和南宫禹身上,要不是有他们两个在碍事,她早就扶正成为尚书夫人了!等着吧,她迟早会把他们两个人赶出尚书府的。

  把南宫陌霜送回院子后,南宫禹就匆匆赶去了南宫城的书房商议事情。

  青鸟小心翼翼的给南宫陌霜涂着烫伤药,生怕力气稍微大了弄疼她,“小姐,你瞧瞧你这手,被烫成这样,奴婢都心疼死了,这要是留疤了可就毁了。”

  南宫陌霜漫不经心的说:“不会留疤的,这药你一会送些给南宫映雪,她也烫伤了。”

  青鸟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生气的把药重重放在桌上,“小姐,你疯了?这么好的药怎么能送给那种人,况且今天要不是她们,你的手还能这样?你怎么还想着给她送药?!”

  南宫陌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这脾气比我的还大,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见青鸟赌气不说话了,她才解释,”我都在父亲面前开口了,这药是肯定要送的,不能给人留下把柄,况且这药送了她们也不敢用。”

  南宫陌霜猜那母女,她们肯定会猜测她在药里下了毒,说不定这药前脚送过去,后一脚就被她们给丢出来了。

  “既然她们不敢用,那为什么还要送这么好的给她们,要不随便送一瓶吧,反正都是烫伤药,她们也看不出来。”青鸟还是舍不得把这么好的药给那两个蛇蝎妇人用。

  “就送这瓶,等会就送过去,免得出差错。”

  见自家小姐那么坚持,青鸟也不好再说什么,“好,一会儿就去。”

  在家里比在桃花源起得太早了,南宫陌霜打着哈欠,“我有些乏了。”

  ……

  南宫陌霜睡醒之后已是下午,闲暇之时,她坐在院中翻看着带回来的医书,斑驳的树影映在她指尖,她静静地坐着,远远望去就好似一幅美人图。

  “小姐。”青鸟端着一碟糕点快步走来。

  “何事?”南宫陌霜头也不抬的问道,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本医书。

  青鸟将糕点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笑着说:“这绿豆糕是奴婢去送药的时候智少爷让人偷偷给我的,他本想自己来的,可是柳姨娘却不让他出院子。”

  “嗯。”南宫陌霜看了看那静静摆在碟子中的绿豆糕,早上才出了那样的事,这柳姨娘要是让他出来才是怪事。

  “四少爷还让人送来了烫伤药和几句话,小姐想不想听。”

  南宫陌霜看看她,又继续翻阅手中的医术,“才回来没几天,就学会卖关子了?”

  “嘿嘿。”青鸟笑了笑,“四少爷说他找到机会就会偷偷溜出来看小姐的,让小姐一定要在院子里等他。”

  “还真像小孩子的话。”南宫陌霜嘴角微微上扬。

  “奴婢觉得四少爷对小姐好的很,不像柳姨娘和那个三小姐,一肚子坏水。”青鸟对南宫智的印象倒是很好,在她眼里只要对二小姐好的人,就都是好人。

  “希望他以后也不会变吧。”南宫陌霜的声音很小,小到青鸟都没有听见,她轻轻捻起一块绿豆糕,咬一口,甜甜的,松软正好。

  南宫城寿辰的前一天,尚书府就忙的不可开交,所有人都在准备着第二天的事宜,喜庆的灯笼挂满了尚书府。

  南宫禹欧尔会抽出空看看她这个妹妹,而南宫映雪也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反省,没来找她的麻烦,她正好得个清净。

  “小姐,明日是老爷的寿辰,你别穿得那么素净,你看看这件怎么样?”青鸟手里拿着一件刚送来的朱红色衣裙,上面还绣着精致别样的花纹。

  南宫陌霜瞧了一眼,摇摇头,“不好,太艳。”

  “那这件呢?”青鸟又拿了一件粉色的。

  她又摇头,“不行,样式太丑。”

  最后南宫陌霜还是自己去挑了一件,她满意的看着手里的衣裳,“不素不艳,正好。”

  次日一大早,南宫陌霜就被催促着起床,青鸟兴致勃勃的替她洗漱装扮着,还一边念叨:“今日好多王宫贵族都会前来,小姐可得好好打扮,来个艳冠群芳,说不定就有哪家俊俏公子看上小姐了。”

  “不必,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南宫陌霜并不想出那种风头招人妒恨,她可不要日后麻烦一堆堆的找上门来。

  不多时,南宫陌霜就打扮好了,雪色的衣裳上用金丝线绣着精致的花纹,走起路来,花纹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身也被完美的勾勒出来,三千青丝半挽半散,远远望去就像似清冷的仙子,让人轻易不敢高攀。

  “小姐不管怎样打扮,都是最好看的。”青鸟笑嘻嘻的扶着南宫陌霜出去。

  前厅已经很多客人,南宫禹和南宫城都在前厅招待客人,而柳飘絮和打扮的艳丽的南宫映雪则在后院接待女眷。

  南宫陌霜一出去,有些夫人就注意到了,她们纷纷向柳飘絮打听,柳飘絮虽然心里面咒骂了南宫陌霜不下百遍,但却也只能面上笑嘻嘻给人介绍她的身份,尚书府的嫡女南宫陌霜。

  就冲这尚书府嫡女的身份,很多夫人就已经心头一动了,有些夫人让自己的女儿上前去跟南宫陌霜接触,有些没有女儿的夫人,为了自己的儿子竟亲自上前攀谈。

  南宫陌霜之前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现在自是应付不过来,但也不好直接甩袖离开,便一直浅笑应付着。

  不远处的柳飘絮和南宫映雪自是看了眼热的很,心里的嫉妒、厌恨都快漫出来了。

  “娘!你看她那副狐媚样子,我恨不得上去撕了她,仗着自己嫡女身份,一直出风头,她真当尚书府里就她一个女儿了!”南宫映雪一边瞪着南宫陌霜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那嫉妒的表情在脸上浮现着。

(13) 表姐

    “你小点声。”柳飘絮左右瞧瞧,见无人听见她们说话后,才放下心来,小声抱怨:“谁让她占着嫡女的位置呢,你爹爹也是,我跟了他那么多年,那女人都死了那么久,竟然心里还念着她,迟迟不肯把我扶正,这么多年的情分竟还敌不上一个死人,真是气死我了。”

  “那怎么办呐!岂不是我要被南宫陌霜一直踩在脚下了。”南宫映雪急的直跺脚,她可不想南宫陌霜一直占着嫡女的身份抢风头。

  以前南宫陌霜没有回来,那些夫人小姐一直都是围着她转的,现在南宫陌霜回来了,抢了自己的风头,那些人就全部跑去她那边了,都是些见风使舵的。

  “你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你日后若是嫁个高官贵人,你爹想不把我扶正都不行,到时你也是个嫡女的身份,还怕她南宫陌霜不成。”柳飘絮想的长远,毕竟是经历多的人,比南宫映雪精明太多。

  “娘,那我现在怎么办呀,那些夫人小姐都围着她,理都不理我。”南宫映雪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柳飘絮小心叮嘱,“你也去,招呼好这些夫人小姐,记住面上和善,嘴巴甜点,别什么不开心都露在脸上,万一落得个小气善妒上不得台面的骂声,你以后就别想嫁给高官贵人了。”

  “为什么呀?她们都不理我,我干嘛还要凑上去找不痛快。”南宫映雪瘪着嘴,摆明了不愿意,她才不想贴上去。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柳飘絮气的用力拍打她的手心,恨这个女儿不争气。

  她小声支着招,“你现在过去和她们说话,和南宫陌霜装得姐妹情深,在那些夫人眼里你就是个知书达理懂礼数的人,到时你还怕人家不理你吗?”

  “哼,才不要和她姐妹情深呢。”南宫映雪十分不领情的转向一边。

  柳飘絮气得直戳她的脑门儿,“你这个傻丫头!只要名声好,你日后才能找个好人家,以后才能过得比南宫陌霜好,不会让她踩在脚底下,知道吗?”

  被柳飘絮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快去吧,记得嘴上甜点。”柳飘絮为这个女儿真是操碎了心。

  南宫映雪整理了一下自己,就朝着南宫陌霜那边走过去了。柳飘絮见此,也没闲下来,去招待别的女眷。

  南宫陌霜正在应付着那些夫人小姐呢,余光瞟见南宫映雪朝这边走来,也不知她心里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各位夫人好,二姐姐。”南宫映雪笑着声音温柔的打招呼。

  “三妹妹。”南宫陌霜也回了一个笑容给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想看看又有什么新花样。

  “各位夫人站这么久应该累了吧,不如去那边坐着吃点茶点?”

  其他夫人一听,纷纷夸赞这位三小姐体贴懂事,日后一定是个好儿媳。

  南宫映雪听到夸赞,脸色笑容更甜,也更殷勤了。

  南宫陌霜本想借口不去,但南宫映雪竟拉着她的手臂一口一个二姐姐,硬是将她拖去了。

  原本南宫映雪和她一见面就没好脸色,现如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让南宫陌霜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陌霜?”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从南宫陌霜背后响起,她侧头一看,一衣着素雅,样貌出众的少女站在她身后。

  “你是?”南宫陌霜一时没认出她来,映像中好像没见过她。

  “我是你表姐,宋玉芯。”那少女回答。

  表姐?南宫陌霜思索了一会儿,映像中她好像是有一个表姐,姨母所生,翰林学士的千金。

  想到此处,南宫陌霜便朝她浅浅一笑,“表姐好。”

  “叫我玉芯就好。”宋玉芯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关怀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也不知过的如何,不过幸好,你现在回来了,又是尚书府的嫡女,就不用再受苦了。”

  “多谢表姐关心。”南宫陌霜对于这初次见面的表姐,并没有什么感情,而这份关怀南宫陌霜也当成了客套话。

  “玉芯姐姐,不如一同坐下来用些茶点?”站在一旁的南宫映雪笑容有些僵硬,那嫡女两个字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她娘亲嘱咐过了,她才不会站在这里听她们说话呢。

  宋玉芯听到南宫映雪的声音,微微侧头看向她,柔声问道:“哟,映雪妹妹你也在啊。”

  南宫映雪脸上的笑意彻底就僵住了,她那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这宋玉芯还真是故意的将她视而不见。

  南宫陌霜她倒是不知道她们有没有见过面,只是出于好心的介绍,“这是我三妹妹,南宫映雪。”

  “哦,原来是三小姐啊。”宋玉芯这声三小姐拉开了她和南宫映雪的关系。

  宋玉芯一脸笑意,“日后三小姐可得多提醒提醒我这个表妹,她虽是尚书府的嫡女,可从小就养在外面,很多规矩都不懂,但是三小姐却不一样了,虽是庶出的,但礼仪规矩却样样学的好,以后就有劳三小姐多多提醒表妹了。”

  南宫映雪脸色一沉,宋玉芯这嘴上三小姐喊的好听的很,可那左一个嫡女,右一个庶女的,分明拐着弯说她身份低贱呢,她气的当时脸就放下来了。

  可宋心钰却好似不知一般,好心问:“三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一旁的南宫陌霜倒是看出来了,这宋玉芯就是故意气南宫映雪的,这拐着弯骂人倒是让人长见识了。

  “多谢宋小姐关心了,我没事。”南宫映雪被气的也不想和她套近乎了,直接一口宋小姐和她拉开关系,不过是一个翰林学士的千金,嚣张什么,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夫人小姐,她早就跳起来和她撕破脸了。

  “三小姐不必强撑着,若是真不舒服可以进屋休息的,这里有陌霜表妹招呼就够了,你就放心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宋心钰耐心劝着,好似真的关心南宫映雪身体一般。

(14)解围

  “姓宋的你什么意思!”南宫映雪当即就跳起来,气呼呼的瞪着面前故做好人的宋玉芯,她分明就是拐着弯说自己庶女身份上不得台面。

  宋玉芯无辜的眨了下眼睛,故作不解:“三小姐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难道是我关心错了吗?若是如此那我给三小姐道个歉就是,三小姐可别气坏身体。”

  南宫映雪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女人的嘴可真能说,什么好话坏话都让她宋玉芯给说了,她占着体贴懂事的名声,倒显得自己蛮不讲理不识好人心了。

  南宫映雪气的顾不上之前母亲的叮嘱,直接和宋玉芯撕破脸,大声嚷道:“宋玉芯你装什么呀,说来说去你不就是记恨着之前我让你在列王面前出丑嘛。”

  随后不禁掩嘴讥讽,“不过你可真有意思,人人都道你宋玉芯是个温柔贤淑识大体的才女,却不想你竟如此小心眼,为那么一件事记恨我这么久,想来你那些好名声都是故意装给外人看的吧,白白担了第一才女的称号!”

  宋玉芯被她这么一说,气得手帕都绞得皱了起来,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幅无辜受骂且委屈极了的样子,“三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从未记恨你什么,若是三小姐看不惯我,那我走便是,何必污我名声。”

  她确实是因为在列王面前出丑的那件事,所以才一直和南宫映雪做对,但她却没想到死丫头却要当众将此事说出来,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脑子,这事若是抖搂出来对她们二人都没有好处。

  周围的夫人小姐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她们纷纷朝这边看来,时不时低声议论,有几个八卦的夫人还特意靠近她们,只为探听更多。

  “既然宋姐姐你那么贵人多忘事,那我就把那件事再说一遍给你提提醒好了,反正出丑的也不是我。”南宫映雪气到极点,一时顾不上许多,她张嘴就要将宋玉芯在列王面前出丑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说出来。

  宋玉芯又气又急脸都开始红了,可现下为了名声她现在也只能隐忍不发,但真让南宫映雪说出来,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就全白费了。

  南宫陌霜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人斗嘴也估摸着知道了一些什么,无不非就是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的事罢了。

  见宋玉芯急了南宫映雪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大家听好了,那天的事……”

  “哎呀呀……大家都围在这做什么,席宴快开始了,都散了吧。”柳飘絮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打断了她。

  柳飘絮在和几个夫人在聊天,听到丫鬟禀报南宫映雪和宋玉芯吵起来的时候,就立马放下手上的事情赶过来。

  这一来就听到南宫映雪要说宋玉芯的事,这件事柳飘絮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事,简直就是让人笑话,赶紧出声拦住自家女儿。

  原本竖着耳朵看戏的一群人,见柳飘絮来了,就知道这戏演不下去,便都散了,有些人心里不由得埋怨柳飘絮这妇人来太快了,要知道宋玉芯可是在外名声极好的才女,这难得有件丑事却没被说出来,那些八卦的人心里十分不爽快。

  “娘,你干嘛?”南宫映雪十分不满的看着柳飘絮。

  见人都散了,她张口还打算继续说,却被柳飘絮掐了一下胳膊,“嘶——娘,你掐我干嘛?疼啊。”

  柳飘絮瞪了她一眼,低声斥:“你给我闭嘴!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南宫映雪见她生气了,纵使心里再怎么气,怎么不满,也只得乖乖闭上嘴,没有再开口了。

  柳飘絮转眼间笑着打圆场,“哎呀,玉姐儿来了,许久不见又变得好看了。”

  “柳姨娘。”宋玉芯面上笑着对她微微颔首,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拦住南宫映雪这个口快的,不然今天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陌霜,你带你表姐好好走走,这难得见上一面,你们想必也有很多话说,我还有事要三姐儿帮忙,就不让她陪你们了。”柳飘絮面上功夫做得好,话也说的漂亮,一下就解开了尴尬的局面。

  “是。”南宫陌霜应了一声。

  宋玉芯欠了欠身,“柳姨娘慢走。”

  南宫陌霜看着她,“宋姐姐,去园子里逛逛?”

  突然丫鬟却跑来,在宋玉芯耳边说了几句话,她面露难色,“妹妹,姐姐我还有事,逛园子就下次吧。”

  “不碍事,姐姐慢走。”南宫陌霜也不愿意留人,这下她正好落得个清闲。

  见四下无人,青鸟才开口,“小姐这个宋家表小姐……”

  南宫陌霜拉住她的手,警惕的低声嘱咐,“有话回去说。”

  青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走到假山边上时,一个角落传出极小的声音,“二姐姐,二姐姐。”

  南宫陌霜原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青鸟也说也听到了,她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没走出几步,一只又小又黑的手突然从假山下的一个小山洞中伸了出来,吓得南宫陌霜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

  “谁?!”青鸟挡在南宫陌霜身前,声音有些发颤,“在这……装神弄鬼的还不快出来。”

  “不是小贼,是我呀,二姐姐。”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山洞里爬了出来,他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笑嘻嘻的看着南宫陌霜,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还粘着沙土。

  “四弟?!”南宫陌霜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他是谁,收起手中的银针,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还弄得这么脏。”

  南宫智不开心撇了撇嘴,“娘前几日不让我出院子,好不容易今天爹爹寿辰可以出来,娘却派嬷嬤跟着我,不让我来找二姐姐,那我只好甩了嬤嬤,偷偷藏在这里然后悄悄来找二姐姐。”

  他笑嘻嘻向南宫陌霜扑过去,“二姐姐,我好想你啊!”

  就在南宫智要扑到南宫陌霜身上时,青鸟及时的拦住他,挡在他和南宫陌霜的中间,“别,四少爷你别过来!”

(15)熟人见面

  “你放开我,我要抱二姐姐,你走开。”南宫智挣扎着,却还是没能逃出青鸟的手掌,被她抓着去擦脸换衣服了。

  “二姐姐你的手怎么样了?”洗干净的南宫智终于如愿以偿的扑进了南宫陌霜的怀里,年纪小小却很心细,还一直念着她手上的伤。

  “已经好了。”南宫陌霜将之前烫伤的手背给他看,那烫伤药确实效果不错,加上她自己的烫伤药不过一两日,皮肤就恢复到之前一样白皙嫩滑。

  “嗯,看来我给二姐姐送的烫伤药还是十分管用的。”南宫智满意的点点头,一双圆润润的大眼睛半眯着开心极了。

  “嗯,四弟说的对。”南宫陌霜牵着他的小手,拉着他慢慢走着,“走吧,该给爹爹贺寿了,去晚了不好。”

  有时候南宫陌霜会想,若是南宫智是她亲弟弟该多好,她会一直护着他,一辈子护着他。

  当南宫陌霜和南宫智赶到大厅时,大部分人都快到齐了,南宫城坐在上座,他旁边还坐着一锦衣公子,下方还坐着两位少年,他们交谈着能看出来南宫城现在心情还不错。

  还没走进大厅,远远的她就认出来了坐在南宫城旁边的锦衣公子是谁,那人面无表情听着其他人说话,偶尔才会接上几句,就算此人化成灰南宫陌霜都能认出来,他就是列王东方景耀。而坐在下方的两位少年,其中一位是她的大哥南宫禹,另一位公子她不认识,也不曾见过。

  东方景耀自然也看到了她,二人视线碰撞在一块儿,南宫陌霜下意识的想躲避,毕竟她曾经对东方景耀隐瞒过自己的身份,此刻她只希望他不挑事就好。

  “二姐姐,二姐姐。”南宫智见她站在原地没动,便拉着她的手喊:“二姐姐,我们进去吧。”

  “好。”南宫陌霜回过神走进大厅,进去时她瞥了眼东方景耀,见他没有在看自己,便暗暗松了口气。

  一进去南宫陌霜就寻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着,没一会儿柳飘絮就悄悄走过来,把南宫智拖走了。

  看着南宫智被拖走前求救的眼神,南宫陌霜也没有办法,毕竟柳飘絮是他娘亲,自己不好插手。

  “小姐。”青鸟捧着一个上好的檀木锦盒,悄悄进来,站在她身边,“给老爷的贺礼我取来了。”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多时,众人就开始给南宫城送上贺礼,各式各样的珍玩珠宝,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到了南宫映雪时,她献上的是一块玉佩,晶莹通透,玉体圆润,掺着丝丝血红,正是之前逛街看的那块血玉,没想到竟被她买来了。

  送完贺礼后南宫映雪还特意朝她挑衅的看了一眼,低声挑衅,“二姐,这可是极品血玉,不知道你锦盒里的玉是不是能入众人法眼呢。”

  南宫陌霜不禁一愣,难道她以为自己送的是玉石?

  看她那么得意,南宫陌霜好像明白了什么。

  南宫陌霜接过锦盒,缓步走至大厅中央,“女儿祝爹爹身体安泰,年年益寿。”

  “好,好。”南宫城扶了扶胡子,眼角带着笑。

  见爹爹没有打开锦盒的意思,南宫映雪不禁说:“爹爹,您倒看看二姐姐送的是什么啊。”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南宫陌霜羞涩的低着头,慢慢打开锦盒,一株长有六瓣呈褐青色叶子,开着褐色花瓣的路灵草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散发着阵阵异香。

  南宫映雪原本以为南宫陌霜送的是珍惜玉石,没想到竟送一颗草,还用那么上好的锦盒包装,一时忍不住嘲讽:“切,不过一株草,二姐姐也好意思拿来送给爹爹当贺礼,不嫌丢人。”

  南宫城坐在上位没有开口说话,深色复杂的看着南宫陌霜,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她,他觉得自小长在外面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日后定要好好补偿她。

  东方景耀静静的看着,他知道南宫陌霜定不会送凡品,此物定不简单,默默等着她的下文。

  南宫禹看了自己妹妹献的礼,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他刚想开口替她解围。

  “姑娘年纪轻轻竟出手不凡,能拿出此物,真让我等倾佩。”一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南宫陌霜顺着声音望去,是坐在南宫禹身边的那位少年,相貌堂堂,温文尔雅,一身书香之气,是个难得的翩翩公子。

  听到有人这么说,众人纷纷将视线移至他身上。

  南宫禹侧身,好奇的看着他问:“哦?安杰兄竟识得此物?”

  衡安杰轻轻一笑,“此物岂止不凡,实乃珍品,纵使掷下千金,也未必能得到。”

  “此物乃路灵草,生于悬崖峭壁之上,花开之时散发异香,只开一刻钟便会凋零死去,是自古以来皇帝都想得到的长生药引,亦是延年益寿的上等佳品。”

  衡安杰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愣住了,这草竟如此神奇珍惜,众人看向南宫陌霜的眼神也都发生了变化。

  柳飘絮拉着南宫映雪衣袖,使眼色让她不要说话,可她才不信,“你说是路灵草就是啊。”

  “想必今天尚书大人寿诞,太医府也有人来吧,三小姐要是不信,请太医一看便知。”衡安杰不急不躁,颇有风度。

  一个中年男人作揖上前,“老夫不知能否有幸一观。”

  “卓大人,是老夫怠慢了。”南宫城起身相迎。

  “哪有,哪有。”中年男人拿起路灵草,看了看,又闻了闻,引得众人都好奇极了。

  “娘,这人是谁啊?”南宫映雪小声问。

  柳飘絮低声说:“傻丫头,这人是太医院之首卓远大人。”

  卓远指着手里的路灵草问:“姑娘,不知这路灵草,如何得来的?”

  南宫陌霜欠身,“回大人,此草是家师所赠。”

  “敢问尊师?”

  “逍遥子。”

  “原来如此,是老夫唐突了。”卓远将路灵草放回盒子里,转身冲着南宫城,“南宫兄恭喜恭喜啊。”

  南宫城有些不明白,“卓兄这……”

  卓远十分认真的说:“此乃货真价实的路灵草,千金难求啊。”

  此话一出瞬间震惊全场。

  “好,辛苦卓兄了。”南宫城开怀大笑的点着头,叫人收下贺礼。

  随后更像是炫耀一般,拉过南宫陌霜的手,“这是我尚书府嫡女,南宫陌霜。”

(16)识破

    经南宫城这样介绍,众人对她都赞不绝口。

  “平时只知道尚书府三小姐南宫映雪,没想到这尚书府嫡女竟更胜一筹啊。”

  “孝心至诚啊……”

  听到这些话南宫映雪气的一口银牙都险些咬坏了,不仅没有让她出丑,反而是让她惊艳全场。现在人人都夸这尚书府嫡女,却无人在乎她这个尚书府三小姐。

  “原来是二小姐,早就听禹兄提起过,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在下衡安杰,失敬失敬。”衡安杰是郡王府的二公子,擅于诗书,是个有名的才子。

  南宫陌霜朝衡安杰微微颔首。

  “来,陌霜。”南宫城一高兴,还给南宫陌霜介绍了坐在他身边的东方景耀,“这位是赫赫有名的列王,东风景耀。”

  南宫陌霜总有万般无奈,也只能上前去“认识”一下这位列王,“王爷安好。”

  东方景耀静静的打量着她,没有说话,半晌后才突然问:“你叫什么?”

  “南宫陌霜。”南宫陌霜不紧不慢的回答,方才爹爹明明说过自己的名字,而他就坐在旁边,不可能没听见,这东方景耀分明就是故意的。

  “嗯。”东方景耀点点头,看着她,“不知二小姐是否认识南陌这个人。”

  南宫陌霜看着她,踌躇着要不要回答他,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骗了他。

  柳飘絮见列王单独问南宫陌霜,怕她就这么攀上高枝儿,连忙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老爷,宴席已经开始了,请各位入席吧。”

  “是是是,各位请入席,列王请。”南宫城招呼着众人入座,很快就消失在大厅内。

  南宫陌霜暗自松口气,那东方景耀总算是走了,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二姐姐,好手段呀。”南宫映雪瞪着她,一张脸气的发青。

  南宫陌霜故作不解,“不知道三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她快步走到南宫陌霜身边,咬牙切齿的说:“玉石呢?你的贺礼不是玉石吗?怎么变成那个什么路灵草了。”

  南宫陌霜眨眨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送玉石了,三妹妹莫不是听错了?”

  “你还装,你明明就跟……”突然南宫映雪停住了,怒气冲冲的瞪着她,这件事本来就是从南宫智嘴里听来的,难道出了什么错?

  “跟什么?”南宫陌霜追问道,见她却迟迟答不上来,便笑道:“我可从未跟三妹妹说过我要送玉石,妹妹可不要听信旁言,再者爹爹寿辰,要送什么贺礼自是我决定的,难道妹妹还能强行要我送玉石不成?”

  说完南宫陌霜转身离开,只留下南宫映雪在那气得跳脚。

  “小姐,三小姐怎么说你送玉石啊?而且买玉石这事只有小姐,四少爷,还有奴婢知道啊,莫不是四少爷告诉她的?”青鸟觉得有些奇怪一边走一边问。

  “应该是她诈四弟的,他那日回去,柳姨娘和映雪肯定会详详细细的追问,他定不是有心的,走吧,开席了。”南宫陌霜不想怀疑南宫智,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做什么事都是真心的,包括对她好,不希望他沾染上这些脏东西。

  ……

  南宫城寿辰过后,南宫陌霜称病躲在院子里修养起来,她可不想日日看到南宫映雪和柳姨娘,也不想和她们明争暗斗,她只想安安静静地不被人打扰。

  称病的这段日子,有些人躲过去了,有些人却躲不过,比如南宫城和南宫禹,南宫城因朝廷事多繁忙,偶尔会抽空过来看望她,其他的则是让人送来很多珍贵的补品,给她补身体。

  而南宫禹呢,几乎每日都会来,就算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看望,给她带来解闷的新奇玩意儿。

  “小姐,我们这每日都待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儿。”青鸟这段时间都快闷坏了,也不知她家小姐怎么待得住。

  “嗯,走吧。”南宫陌霜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就要往外走。

  青鸟瞬间就精神了,连忙跳起来:“小姐去哪?”

  “你不是觉得闷嘛,就去街市上逛逛。”南宫陌霜也觉得该出去走走了,再不出门估计得发霉了。

  “好,我这就去备马车。”青鸟刚要跑出去。

  就被南宫陌霜叫住了,“不坐马车,走路。”

  “啊——”青鸟有些惊讶。

  ……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的小贩,来来去去的游人,还有嬉闹奔走的孩童。

  南宫陌霜带着青鸟左瞧瞧右看看,手里拎了一堆吃食玩意。

  在走到一家医馆门前时,却见外面挤满了人,他们都捂着口鼻咳嗽不止。

  南宫陌霜想过去看看,却被青鸟拦住了,“小姐不能过去。”

  “我就过去看一眼。”

  刚抬脚才走了一步,青鸟死死的拉住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一眼也不行,若是让老爷知道了我肯定会被骂死的,小姐我们出来很久了,回去吧。”

  南宫陌霜看了看那聚在医馆门前的人,柳眉轻皱,最后还是和青鸟先回去。

  之后的几天南宫陌霜几乎日日都会出去,每次出去她都会特意去医馆门前走一圈,医馆门口也每次都挤满了人。南宫陌霜还特意去别的医馆门口瞧了瞧,皆是如此,这就很不正常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都染病。

  南宫陌霜想弄清楚这件事,这一天她又要拉着青鸟出门,可她却死活不同意。

  “小姐我们不能再出去了,你这几日都在外面抛头露面,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青鸟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南宫陌霜咬了这手指,想了想,“这样,你去找两套男装,然后出门。”

  一盏茶后,两个人换上男装,青鸟皱着眉看着她,“小姐,真的要这样吗?”

  “赶紧的。”南宫陌霜拉着青鸟,运气轻功朝外面飞去。

  医馆门口。

  南宫陌霜觉得有些奇怪,前几日都开着门的医馆今日却关门了,很多咳嗽不止的人都堵在医馆门口,迟迟不走,“青鸟,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小……少爷,我们还是走吧。”青鸟看到那些人不禁掩住口鼻。

  “嗯?”南宫陌霜瞪了她一眼。

  青鸟憋憋嘴,“是,我这就去。”

(17)难民

  南宫陌霜坐在茶铺里等青鸟回来。

  一炷香后,青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少……少爷……问清楚了,这些人啊都是难民,来求医的。”

  南宫陌霜给她倒了杯水,“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青鸟喝了口水,细细说,“许这些人都患上怪病,咳嗽不止,有时还会突然晕阙,但幸好这种病不会传染,所以官府才放人进城看病。”

  她越听越疑惑了,“那为什么现在成这个样子了?”

  茶铺小二来添茶水,“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些病倒是不难治,只是废银子,可那些难民哪有银子,便只好堵在医馆门口,求大夫给他们治病,有些好心的大夫会义诊散药。可是难民太多,大夫也是要养家糊口的,这么下去也吃不消,所以他们开始收银子。

  “你在这儿干嘛?还不去烧水。”茶铺掌柜呵斥着小二。

  南宫陌霜想这个掌柜肯定知道些什么,“掌柜,医馆既然收银子,为何现在关门了?”

  掌柜皱着眉看着远处的医馆,“哎,公子你想想,白拿的东西突然收钱了,会怎么样?”

  “难民没钱就开始闹,医馆没办法就关门了。”

  掌柜点点头,“可不,那些难民就开始闹,官府派官兵赶了几次,赶走了又来,好几次都差点闹出人命,一些医馆受不住就关门了。”

  青鸟看着那些堵在医馆门口的难民,看着他们咳嗽不止,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这些难民也不能就这样等死啊。”

  “这位小哥此话就不对了,那医馆也是出于好心,现下被逼得关门了。”掌柜的摇了摇头离开。

  南宫陌霜内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十分不好受。

  离开茶水铺又走了一圈,关门的医馆只有几家,其他的都还开着,但医馆门口都围堵着很多难民,不同是开门的医馆门口堵的难民会多些,那些守在关门的医馆门口的难民可能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觉得也许这门还会打开,他们还有救。

  “小…公子,我们回去吧,今晚还要陪老爷用膳呢。”青鸟拉着南宫陌霜的衣袖。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只知道一回院子她就躺在床上,也没去用晚膳。

  南宫城派人来问,也只是说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

  这两天南宫陌霜都待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谁来也不见,就这么躺在床上发呆,青鸟和她说话,她偶尔才会回几句,这把青鸟急坏了,去请南宫禹来。

  南宫禹来了她和平常一样,南宫禹一走就又躺回床上发呆去了。

  青鸟趴在床边上,苦口婆心的劝着,“小姐啊,你到底怎么了?你跟青鸟说说。”

  南宫陌霜没回答,安静半晌后,她突然坐起身,“青鸟换衣服,我们出去。”

  “好。”青鸟最怕她不说话躺着了,现在她说要出去走走,当然愿意了。

  南宫陌霜换成男装去医馆门前晃悠了,这几日又有很多医馆关门了,只剩下几家医馆还在苦苦撑着,难民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剩下几家也迟早关门。

  “小姐……”青鸟看着她的样子,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走吧。”南宫陌霜刚抬脚准备走,就听到人群中突然响起咒骂和哭喊声,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家开着门的医馆门前突然打起来,几十人乱做一团。

  “快,青鸟你快去报官!”南宫陌霜对着青鸟喊道,她自己则朝那医馆跑去。

  “小……公子,你别过去啊!”青鸟急的跳起来,这小姐怎么哪里乱往哪里去。

  “快去报官,我在这里等你!”南宫陌霜头也不回的喊道。

  见南宫陌霜不听劝青鸟急的直跺脚,实在没办法只好跑去报官了。

  “你们别打了,住手!”南宫陌霜喊着,根本就没有人听她的。

  几十个人里面有难民也有医馆的伙计,围打在一起,乱成一团,谁也分不清谁,只知道见人就打。

  周围一些摆摊的小贩纷纷躲远,生怕牵连到自己,也有不怕事大的,在旁边喊,“打——对,往死里打!”

  “哟呵……继续别停。”

  ……

  南宫陌霜气的瞪了那些火上浇油的人,这些人真是不嫌事大。

  “瞪什么瞪,是不是想挨揍啊!”其中一个看起来体格比较健壮的小贩,见南宫陌霜正瞪着他们,便挥舞起自己的拳头恐吓她。

  “爹……呜呜呜……爹,你别打了……咳咳咳……呜呜……”一个三四岁衣着破烂的小男孩站在旁边,对着那些围打在一起的人哭喊着,泪水和脸上的污泥混在一起,“咳咳咳,爹,别打我爹,呜呜……”

  一个医馆的伙计被人打了几拳,心里火真大,一看这哭喊不止小男孩,猛的抬起脚朝那小男孩就踢过去。

  南宫陌霜见此也顾不上那些看热闹的小贩,连忙运起轻功,奔过去抢先抱走那小男孩,也让那伙计一脚踢了空。

  “哟呵……还有个管闲事的。”伙计咒骂了一声,他原本也就只想骂一句,可就在这时周围那些凑热闹的小贩又起哄了,

  “揍他啊……”

  “对,打他打他……”那些人喊的十分起劲。

  “你不会怕这个瘦的跟木头似的书生了吧……”

  南宫陌霜穿上男装确实像一个瘦弱无力的书生,所以众人都以为她很好欺负。

  她冷冷的看着周围那些起哄的人,他们的面目真是可憎,让人恶心。

  “让你多管闲事,看我不打死你!”那伙计被众人怂恿着,像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挥起拳头就朝她打过去。

  只见南宫陌霜抱着那男童脚步一移,避开了伙计的拳头,同时绕道伙计的背后,又一脚狠狠的踹在他背上,那伙计当时就被踹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啊——”

  南宫陌霜将男童放下来,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疼的直叫唤的伙计,这种人不辩是非,听人怂恿,欺负弱小,确实该教训教训。

  此刻周围的人有惊住的,也愣了一会便哄然大笑的,惊住的人是因为南宫陌霜的身手,看不出来她这般瘦弱无力,身手却如此了得。

  而那些大笑的只是在嘲笑那被打趴的伙计,笑他无用。

  “哈哈哈……”

  “真没用啊……”

  那伙计现在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他一手捂着左脸,匆忙爬起来跑进医馆,下一刻他就带着一个看似医馆主事的人出来,伙计又羞又恼的瞪着南宫陌霜,然后用手一指,对着那主事道:“舅舅,就是他打的我!”

  

(18)受伤

  南宫陌霜冷冷的看着那主事和伙计,一手将男童护在身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怎么,还叫帮手来?”

  伙计半个身体藏在主事身后,小心的提醒着,“舅舅,这小子可能会武功。”

  只见那主事盯着南宫陌霜,一声冷哼,“会武功又怎么样,最后还是得乖乖趴下给我认错!”

  随后那主事将从医馆中带出来的一包药材拿在手中,高高扬起,大声对着那群混打在一起的难民喊道:“只要你们谁能把那个小子给我打趴下,这包药材就是谁的!”

  那些难民本就是为了药材才会扭打在一起,一听到这话,那些难民纷纷停下来,看着那药材,就如同见了猎物的豺狼,双眼泛光,他们齐刷刷扭头盯着南宫陌霜,眼中透着阴狠,双拳也不自觉的捏紧。

  南宫陌霜哪能想到这管事竟如此阴险,利用难民来对付她,几十个难民慢慢朝她靠拢,就连原本站在远处看戏的难民,一听到这话也都纷纷跑来,只为了那包药材。

  南宫陌霜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余光瞟见那管事正看着她阴险的笑着,身后的男童害怕的躲在南宫陌霜身后,一双小手死死的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撒手。

  “别怕。”南宫陌霜安慰着男童,虽然她心里也在打着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么多难民,他们为了那包药材就跟发疯似的,这下别说打了,能用轻功逃跑都很悬。

  难民靠的越来越近,将南宫陌霜和那男童围在一个圈里。

  这时一个难民突然发疯似的从人群外面往里冲,将水泄不通的包围圈,扒开一个口子。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留着血迹,显然是刚才被打的,这难民红着眼睛冲到南宫陌霜身后,一把抱起那名男童。

  “儿子,我的好儿子,你没事吧?”他紧紧的抱着那名男童,仔细的检查着男童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爹,呜呜呜……爹爹.……”男童抱着他的脖子大声哭喊起来,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

  “好儿子,好儿子,没事就好。”他抱着男童想要出去,却发现其他难民也将他们围了起来,且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啊——”突然一个难民喊着挥舞着拳头朝他们冲过来,南宫陌霜眼神一冷,上前一步,飞起一脚便将那难民狠狠地踹了回去。

  那难民被踹倒在地,他捂着肚子,皱眉瞪着南宫陌霜,又朝其他人大喊道:“打啊,打死他们就有药了。”

  其他难民一听到这句话,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纷纷挥舞着拳头朝他们冲过去,一下子冲上来这么多人,南宫陌霜一时招架不住,身上被人狠狠的揍了几拳,而男人将孩子护在自己身下,硬生生的抗下所有拳头。

  南宫陌霜见此,便上去帮他,这一分神她身上被人狠狠揍了几下。

  “他奶奶的,还敢闹事!”

  一声怒吼从人群外面响起,紧接着很多难民都被人从后面猛地踹倒在地,众人回头一看,一大群官兵正拿着武器围在他们身后,紧接着将他们一个个拖起来狠狠的用拳脚教训着。

  “官爷饶命,啊……饶命……”一些难民许是被打怕了,纷纷抱着脑袋求饶。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打人的时候,不是嚣张的吗?”官兵骂着又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些不知道好歹的人隔三差五闹一顿,还得他们这些天连偷个懒的时间都没有,想到这个那官兵气的又补了几脚,直打的他们抱头哀嚎。

  青鸟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就是找不着自家小姐,好不容易找着了,可人却太多了,“小…公子……公子……”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南宫陌霜身边,就看见她家小姐身上凌乱不堪,像是被人打了,“天呐,小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事,被打了几下。”南宫陌霜擦了擦手腕上的血迹,刚刚不知道是谁用什么东西划伤了她的手腕。

  “什么?被打了!天呐,小姐你还受伤了,完了完了……这下回去老爷和大少爷肯定要扒了我的皮。”青鸟一时间急的忘了她家小姐是女扮男装,下意识就喊出来了。

  一边又围着南宫陌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着,生怕她还有哪里受伤了,“还有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啊。”

  “没了没了,别担心,我没事。”南宫陌霜拉着青鸟,小声责怪道:“说了多少次,叫我公子,怎么又喊漏嘴了。”

  “对不起小……公子,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嘛,公子快让我帮你看看伤口。”青鸟不顾南宫陌霜的阻拦,挽起她的袖子,就看见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顺着手腕往下流。

  “完了完了……这么严重,这下我的皮肯定保不住了。”青鸟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倒不是怕回去挨罚,而是心疼南宫陌霜,这么深的伤口得多痛啊,她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小心的替南宫陌霜包扎着伤口。

  “疼不疼啊?我尽量轻点。”

  “没事的,我哪有那么娇贵。”南宫陌霜明明才是受伤的那个,青鸟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青鸟生气的瞪着他们,“那些天杀的难民,就该被抓起来!”

  本来心里就暗暗担心,她家小姐不会被那些人欺负了吧,谁承想到她的担心竟然是真的。

  南宫陌霜看着方才那些闹事的难民被官兵带走,心里很不是滋味,就连刚才那对难民父子也被官兵推攘着带走。

  她快步追上去,指着那对可怜的父子对官兵道:“官爷,他们二人是我远方表亲,能否通融一下让他们跟我走?”

  那官兵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宫陌霜,瞧她的衣着不像是富商巨贾,也不像高官显贵,便一把将她推开,十分不耐烦的说:“去去去,一边去,什么远方表亲,你怎么不说我是你爹,若是再纠缠,小心官爷我将你一起押回衙门!”

(19)父子

    南宫陌霜看了看那官兵,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到那官兵手上,“官爷,他们二人真是我远方表亲,还请官爷定要通融通融。”

  官兵收了银子自然是会好说话一点,上一秒明明还是恶脸相对,这一刻竟变成笑脸相迎了,“我瞧着你们确实长得很像,既然真是远方表亲,那官爷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走吧走吧,下次可别闹事了。”

  “多谢官爷。”南宫陌霜看着那官兵将那对稀里糊涂的父子从人群中提出来,带到她面前。

  “带着你的表亲快走吧,别在这待着了。”官兵又叮嘱了一句,就走了。

  那对父子连连开口对她谢道:“多谢公子相助,多谢公子。”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南宫陌霜也是看他父子二人可怜才会出手相助。

  这对父子谢过南宫陌霜后,又回到医馆门口,和那男童蹲在地上,脱下自己的上衣,平铺在地上,一大一小仔细捡着之前撒在地上的药材,吹去混在药材中的泥沙。

  “诶诶诶……你干嘛呢,还不快滚开!”之前被南宫陌霜踹了一跤的伙计又跑出来了,一脚踹在那人身上,顺带将那破烂衣服包裹着的药材一脚踢开,药材撒在地上,“我家的药材就算喂狗也不会给你。”

  那父子瞪了伙计一眼,似敢怒不敢言,他们压下怒气,又捡回衣服,继续拾药材。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那伙计抬起脚又要踹过去。

  “住手!”南宫陌霜冷声呵斥,大步走到那对父子面前,冷冷的看着那伙计,“你再动他试试。”

  那伙计心里是怕了南宫陌霜,一句住手就吓得他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一边爬起来,一边颤抖着手指着她有些结巴:“行行行,算……算你……你狠。”

  说完撒丫子跑进医馆,再没敢出来,而那主事早就在官兵来的时候就躲进医馆,不见人影。

  “别捡了。”南宫陌霜一把拉起那对还在捡药材的父子。

  可他们不听,被南宫陌霜拉起来后还在蹲下去继续捡,一边捡一边说:“不能不捡,公子你不知道,我儿子等着药材救命呢。”

  说着说着,那人声音突然带着些许哭腔,“要不是三个月前,我们镇子上的人突然染上病,所有人都在不停咳嗽,有些人还会突然晕倒,镇子上的大夫不中用,治不好这病,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啊。”

  南宫陌霜不禁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只是咳嗽晕倒而已,后来有人死了,开始是一个,两个,三个……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孩子他娘也死了,剩下的人就急了怕了,有一天,有人告诉我们,帝都有神医,能救命,大家伙儿就收拾了东西往帝都赶来。”

  “整整走了两个多月,我们到帝都,抓药要银子啊,药材又贵,我把银子都花在了抓药上,没几天银子就没了,我和我儿子还有其他赶来帝都的人晚上只能住在城外的破庙里。”

  “这药有用的,吃了几次药,我儿子就不会在突然晕倒了,大夫说再吃几次就能好,可我没银子了,后来一些医馆开始义诊散药,我和我儿子又看到了希望,每天去看诊的人很多,排得老长了。”

  “我儿子吃了几次药,咳嗽好了大半,眼看着就要好了,那些大夫却不做义诊也不散药了,我也没有银子去抓药,就只好堵在医馆门口,后来一些医馆就关门了。”

  “都是我没用,没有银子给孩子抓药,只能……只能靠抢,可这一抢,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医馆的伙计要从我手里抢回药材,其他难民也要从我手里抢,我护着药材,他们就打我,打着打着药材就撒了一地,我听到我儿子站在外面哭,他在喊,我急了就跟他们打起来,都怪我,怪我这个当爹的无用。”

  南宫陌霜听着他一边捡着药材,一边诉说着事情的原委,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

  南宫陌霜再一次将他父子二人拉起来,“我带你们去抓药,别捡了。”

  那父子二人顿时就愣住了,彷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承诺,“公子,你……你说什么?”

  “我带你们去医馆抓药,你们以后的药材我都包了,直到你们的病好。”南宫陌霜又说了一遍,还怕他不信,又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交给他,“以后别住破庙了,青鸟你找个地方把他们安置下来。”

  “可……”

  青鸟的话还没说完,父子二人哭着跪在地上给南宫陌霜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恩人呐,这辈子我们父子两个都欠你的,多谢救命恩人,多谢。”

  “快起来吧。”南宫陌霜将他们从地上扶起来。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父子二人还是不停的谢着。

  就连那男童都拉着南宫陌霜的手指,用他稚嫩的声音说:“谢谢大哥哥。”

  南宫陌霜看着那男童,不知为何竟想起了南宫智,他也喜欢拉着自己的手,然后一声声的喊着二姐姐。

  再细细的捏住孩子的手腕,一把脉她不禁面露难色,随后吩咐,“青鸟你带着他们去别的医馆抓药,然后把他们安置下来。”

  “对了……”她对着青鸟招招手,在她耳边轻声交代。

  “就这几味药记住了吧,赶紧去吧。”

  青鸟有些不放心她家小姐一个人在外面,“那公子你呢?我要不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管我,你去吧,我一会儿自会回去。”南宫陌霜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那公子你一定要早些回去哦,不然老爷和大少爷会生气的!”青鸟还是十分不放心,生怕她在外面待久了。

  南宫陌霜催促着,“知道了,快带他们去。”

  “公子一定要早些回去啊!”青鸟又叮嘱一番,才带着那对父子去找医馆抓药。

  南宫陌霜看他们慢慢消失的身影,随后雇了辆马车朝城外赶去,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难民在城外。

(20)隐瞒

  南宫陌霜回到尚书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青鸟从回来之后没有看到南宫陌霜,便一直在尚书府侧门守着,等到天都黑了才看见人影。

  青鸟见她不说话,“小姐,你还好吧。”

  “没事。”

  见她心不在焉,青鸟也不多嘴,回了院子伺候南宫陌霜沐浴更衣,想要替她洗去今天一身的尘土和晦气。

  “呀,这伤口这么深,日后别留疤啊。”青鸟小心翼翼的给南宫陌霜处理着手腕上的伤口,那白色的手帕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看着十分吓人。

  “小姐。”青鸟心疼的看着她,又咽了口口水:“小姐你忍着点啊,肯定会有疼的,青鸟尽量轻点。”

  她小心的解开帕子,可那帕子已经粘在肉上了,只好一边吹一边取。

  南宫陌霜目不转睛的看着伤口,也没说话。

  青鸟尽量压住颤抖的手,深怕弄疼她。

  “嘶——”

  南宫陌霜吃痛地眯着眼,帕子取下来,伤口又被扯开了,鲜血直冒。

  “现下小姐知道痛啦,出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青鸟板着脸不禁开始责怪,干净的帕子打湿,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

  南宫陌霜轻轻的吹着,“你这丫头那里那么多话啊,连主子都干说,现在没有你不敢的了。”

  “哼,奴婢就是个蠢的,但是奴婢也知道疼啊,你看看这么深的伤口,要是真的留下吧可怎么办才好。”青鸟看着这伤口犯愁。

  南宫陌霜轻点着她的额头,“你傻呀,有师傅的金创药再加上雪凝膏疤怎么可能还有。”

  “那也是仗着师傅,要是没有师傅呢?”青鸟嘴里依旧不满的念叨着,受伤小心的上完药,用纱布一层层的包扎起来。

  她虽没有疼的喊出声来,但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的冷汗,就发誓再也不要做这些蠢事了。

  “呼,总算是弄完了,小姐你以后可别再出头了,除了这伤口我还瞧见小姐身上有好几处青紫的地方,这要是让老爷和大少爷知道,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青鸟一边说着一边将南宫陌霜的衣袖放下来,遮住伤口。

  “你的小命一定会好好的,而那些难民就不一定了。”南宫陌霜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难民。

  青鸟收拾着东西,“这些事都是由官府解决啊。”

  她不禁皱了皱眉,“你是没看见,去的路上驾车的车夫说难民在城外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官府派兵赶了几次,就是赶不走,官府也没有给他们散药材看病。”

  青鸟不禁睁大了双眼,“小姐是说没有人会在乎这些难民的死活?”

  南宫陌霜喝了一口水,“可不,就像今天我们遇到的那些聚众闹事的难民,你以为官兵会对他们进行医治吗?才会不,那些官兵只会把他们赶出去,只要不死在城里,根本不会有人会管他们。”

  “那怎么办啊?”

  忽然南宫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小姐可在里面?”

  南宫陌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南宫禹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莫不是白天来寻过她?

  青鸟听到南宫禹的声音,顿时急的跳起来,动作太大一下磕在桌脚上,疼的她呲牙咧嘴,又不敢叫出声,只能一边揉着脚,一边指着桌上那被血浸红的手帕和一盆有些发红的温水,无声的问:“小姐,怎么办呀?”

  眼下南宫陌霜也急了,若是他看到这些东西肯定会问的,到时候她出去帮难民的事还受伤的事情就露馅了,那她以后就别想再出尚书府半步了。

  “陌霜我进来了。”说着南宫禹就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南宫陌霜正帮青鸟包着手腕,而青鸟则一脸痛苦和冷汗的坐在她面前,桌上还放着一盆有些发红的温水,和一块被血浸红的手帕。

  “大哥。”

  南宫禹皱着眉,“怎么就受伤了?”

  “还不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南宫陌霜一边回着他,一边严肃的嘱咐着青鸟,“做事如此毛躁,这几日伤口不能碰水,可记住了?”

  “嗯嗯!”青鸟疯狂点头,“小姐,奴婢记住了,轻点,疼。”

  南宫陌霜站起身,“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南宫禹坐到她身边,又指着桌上的手帕问:“真是青鸟受伤?”

  “是啊,不然呢你还以为是我啊。”南宫陌霜给他倒了杯茶,“大哥怎么突然来看我?”

  她试图转移话题,若是让他再问下去肯定就会穿帮。

  南宫禹也没想那么多,“哦,下午我来看你几次,都没看到你在院子,丫鬟说你出去了,你去哪了?竟到这么晚才回来。”

  “整日待在院子里太闷了,我就带青鸟出去转了转,一时贪玩,忘了时辰让大哥担心了。”南宫陌霜这也不算是欺骗,她确实是出去了,但却没有告诉他出去做什么。

  南宫禹听闻,脸色有些严肃,“你出去玩怎么就带青鸟一人?也不多带几个护卫,最近帝都有些乱,这段时间就别出去了,好好待在尚书府,以免出事,知道吗?”

  南宫陌霜点点头,“知道了,大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嗯。”南宫禹的心刚放下去,又看到青鸟低着头站在一边,心中像是起了疑惑,又严肃着一张脸追问:“这青鸟的伤可是你们在外面伤的?”

  “不是,不是。”南宫陌霜连忙否认。

  青鸟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的快速跳着,若是南宫禹再追问下去,那她的小心脏肯定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当真?”南宫禹还是有几分不信,在府里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自然是真的,陌霜不敢欺骗大哥。”南宫陌霜十分真诚的看着南宫禹,这才让他相信青鸟的伤是在府里受的。

  “对了,大哥,这帝都最近怎么了?我回府之前看到了官兵在驱赶什么人。”南宫陌霜故作好奇询问一番,同时也想知道官府究竟是怎么想的。

(21)义诊

    南宫禹喝了一口茶水便放下杯子,“最近帝都来了一群难民,每日都在城中聚众闹事,甚至还会打架伤人,官府还没处理好此事,所以你这段时间都不要出去,知道吗?”

  南宫陌霜追问:“原来如此,那官府有想过怎么处置这些难民呢?”

  “官府决定……咦,妹妹对这件事很上心是怎么回事?”突然南宫禹停了下来,看着她反问。

  她低着头,慢慢的说着:“还不是关心大哥,这件事那得那么厉害朝廷里肯定会找人处理,我不是为大哥着想嘛。”

  “放心,大哥不会有事,你就乖乖在家就好。”南宫禹笑着,转过头突然看向站在一旁的青鸟问,“你的手不碍事吧?”

  原本青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这一听到南宫禹突然点名问她,一时紧张的答不出话来,支支吾吾说:“啊,回大少爷,我,我……不碍事。”

  “哦,那就好。”

  南宫禹点了点头,还准备问什么南宫陌霜却站起来,“大哥,我困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聊。”

  “罢了,你好好休息,大哥有空再来看你。”南宫禹无奈也只得先走。

  南宫禹一走,青鸟就身体瘫软一下子坐在地上,额头上是被吓出来的一层冷汗,“小姐,青鸟都快吓死了,下次咱们可别再骗大少爷了。”

  “嗯。”南宫陌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这个大哥可真难糊弄。

  临走前,那她还不忘嘱咐,“记住这几日你的手受伤了。”

  “知道了,小姐。”青鸟拖着无力的身体走了出去。

  ……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陌霜都待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而这几日南宫禹像是不放心似的,天天都会不定的来院子看她,她也不敢铤而走险,手腕也受伤了,正好休息几天。

  见南宫陌霜果真没再出去玩,南宫禹也不再日日去看她了。

  只要南宫禹不来,南宫陌霜就带着青鸟换成男装,偷偷溜出去,去找那对难民父子,给他们看诊抓药。

  经过几日南宫陌霜发现,这些难民所患的病症并不难治,药铺买的药材里有几味药材是比较贵的,这几位药材完全可以用普通的药材代替,而且效果会更好。

  南宫陌霜给他们父子换了方子之后,渐渐的那父子身上的病症完全就好了,他们能好的这么快,是因为南宫陌霜在药里加了一味从师傅那里拿回来的药,可她带的不多,不能供应大批难民,而且采摘这种药也是十分费力。

  翻了许多医书,她才研究出更好的药方,虽然效果不是特别快,但是也能彻底治好那些难民。可还是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难民吃得起药。

  为此南宫陌霜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夜里她喊来青鸟,二人偷偷的商议着。

  “义诊?不行不行,小姐你是女儿家,若是让老爷和大少爷知道了,那我这条小命肯定保不住!”青鸟拉着脸,不同意。

  而后苦苦劝道:“小姐,我知道你心善,可怜那些难民,那你也想想自己啊,若是传出去,名声肯定不保,以后还怎么议亲啊。”

  “我们可以女扮男装啊,之前出去不就是如此嘛,并没有人认出我,所以此事可行。”南宫陌霜心里决定了,就不会更改的。

  “可是……”青鸟还是有些担心,“那老爷和大少爷那里怎么瞒啊?大少爷时不时会来看你,若是你不在,那肯定会起疑追查的。”

  “我们又不是每日都去,我答应你一月只去三次,”南宫陌霜拉着青鸟的手,宽慰她,“如此一来,大哥和爹就不会发现。”

  “义诊散药,那药材从哪里来?我可没那么多钱。”青鸟嘟着嘴。

  南宫陌霜皱着眉没有回答,药材也确实是个问题,那么多难民,那所需要的药材可不在少数,那些富商巨贾,高官显贵不会相助,爹爹那边她也不好开口,这怎么办?

  想了半天南宫陌霜也只有一个办法,每个月她都会有例银,便用这些例银在加上一些体己钱让人去远处低价收购药材,虽数量不多,杯水车薪,那也好过没有,她只能尽绵薄之力了。

  南宫陌霜让青鸟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远处药农手中低价收购药材,偷偷运回来,待药材运到之后她在带着青鸟出去义诊散药。

  “小姐,小姐……”这日青鸟突然兴高采烈的从外面冲进来,南宫陌霜原本正在午睡呢,都被她给吵醒了。

  “怎么了?高兴成这样?”南宫陌霜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意。

  青鸟走到她身边,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南宫陌霜脸上的困意一下子全部消散了,她抓着青鸟的手臂,眼中满是激动,“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青鸟十分肯定的回答,她还从衣袖中拿出一截草药,递给南宫陌霜,“这个就是他给我的。”

  “好,那我们今日就出去义诊散药!”

  南宫陌霜刚准备起身,却被青鸟按住了,“小姐,今日肯定是来不及了,一会大少爷可能还会过来,明日吧,明日一早我就陪小姐去。”

  她想了想点点头,又低声嘱咐着青鸟,“你偷偷出去告诉那对父子,就说明日我去城门外义诊散药,让他带些难民过去。”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说完青鸟就提着裙子跑出去办事了。

  南宫禹来的时候,见她那么高兴,“二妹,可是有什么好事,怎么那么高兴?”

  南宫陌霜惊讶的看着他,“有吗?我不是和平常一样吗?”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她心虚的喝着茶,“肯定是哥哥接连公事繁忙,看花眼了。”

  “也是,最近实在太忙了,列王安排了很多任务下来。”南宫禹不禁摇摇头。

  “我就知道这个列王不是什么好人。”南宫陌霜小声的吐槽。

  “你说什么?”

  南宫陌霜玩着眼睛,“嘻嘻,没什么,说哥哥要早些休息才是。”

  次日一大早,南宫陌霜匆匆用了早膳,便换了衣服准备好东西和青鸟出门去了。

  

(22)闹事

  清晨一辆马车早早就在尚书府侧门口等着。

  不多时,只听“吱呀”一声,尚书府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一个脑袋探出来,左右瞧着无人,便闪身出来,这人前脚刚跨出尚书府,后面又紧跟着冒出来一位模样俊俏的公子。

  二人像是约定好一般,径自朝那停靠在尚书府侧门不远处的马车快步走去,只跟那车夫点了个头便动作麻利的掀起车帘上了马车,车夫待二人都坐定后,便驾着马车朝城外赶去。

  南宫陌霜一手轻抚着早就堆放在马车中的药材,嘴角微扬,有了这些药材,那些难民也能好过一点。

  青鸟整了整理她稍微凌乱的衣衫,“公子,咱们可说好了,午膳之前必须回去。”

  “知道了,这些药材散完就回府。”南宫陌霜答应着,像是觉得速度太慢,怕难民等久了,便又出声催促着车夫,让其快点。

  车夫扬起手中的马鞭,在“咯咯咯”的车轱辘声中,几人很快就出了城,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公子,下来吧。”青鸟先一步下了马车,伸出手要扶着南宫陌霜,可她却纵身一跃,平稳落地。

  “恩人你们来了。”那对父子早早就在此处等着了,一见南宫陌霜便快步迎上来,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左右看了一番,却只见之后十几个难民聚在一起站在不远处,警惕的朝她们看来,周围还有一两个难民,靠着城墙不怀好意的地盯着她们。

  南宫陌霜看着那十几个聚在一起的难民,不禁有些疑惑,“就只有这些人吗?”

  那人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有些不敢看南宫陌霜,嘴上支支吾吾的说:“有些人不相信我说的,还是坚持去城里城里那些医馆门口堵着,这些人是我好说歹说才来的,还有人说...说……”

  “说什么?”

  “说你莫不是医术不精,要来拿他们试手,又或者是来骗银子的。”那人声音越来越小,甚至不敢看南宫陌霜。

  “大哥哥,我相信你的。”那男童突然拉着南宫陌霜的手,仰起头睁着一双大眼睛,坚定的看着她。

  “嗯,不碍事。”南宫陌霜牵着男童的手,她心里还是理解这些难民的,若是换成她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公子,那咱们还义诊散药吗?”青鸟站在她身边,小声的问。

  “自然是要的,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要,你去帮忙从车上把东西搬下来吧。”南宫陌霜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更何况她都已经来了,药材也带来了,就没有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回去的道理。

  “嗯。”青鸟点点头,快步走到马车旁边,帮着车夫从马车里抬下一张桌子,和小凳,一一摆好。

  南宫陌霜牵着男童走至桌前,坐好,又将带出来的银针和其他东西一一放置好,这才对着那父子说:“你们去将那些难民喊过来吧。”

  “好。”

  只见那对父子快跑至那群难民面前,不知和他们说了什么,那十几个难民将信将疑的跟着他们过来,排着队让南宫陌霜一一看诊。

  在她这边诊完,便让他们去青鸟按方子取药材。

  青鸟守在马车边上,药材就放在马车里,难民中一老妇人刚被南宫陌霜诊治完后,就朝青鸟那挪着小步子走去,一脸犹豫,几次想要张开口说什么,犹豫了好久才似下定决心一般,对着青鸟问,“那个公子啊,这药……要银子吗?”

  南宫陌霜听闻,侧过头看着那老妇人,不等青鸟回答,便微笑着对那老妇人说:“不要银子,只管放心拿就是。”

  那老妇人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湿润,她佝偻着身子,朝南宫陌霜深深一拜,嘴里不停的喊着,“大善人呐,真是大善人啊。”

  “你快起来吧。”青鸟一把扶起老妇人,又从马车上取了一包药材,放至老妇人手中,对她道:“这药您拿好,分三次,小火煎熬。”

  “多谢多谢,老身记住了,多谢善人。”老妇人像是护着宝贝一般,将药材藏在怀里,又对着那些排队等着南宫陌霜看诊的难民道:“放心吧,这药材不要银子,这是个大善人,是来救命的。”

  一看这药材果真不要银子,那些难民也不上排队,纷纷挤着上前,喊着南宫陌霜大善人,要她看诊。这人群一挤,南宫陌霜也不好看诊,只得让那对父子和车夫维持一下秩序,排着队一个一个来。

  而不远处,那两个靠着城墙一直不怀好意盯着南宫陌霜那边的两个难民,低头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其中一个便快步走了,留下另外一个继续盯着这边。

  南宫陌霜只专心给其他人看诊,散药,不多时十几个人便诊完半数,青鸟那也有排着队伍取药的人。

  一些路过的难民一看这里有不要银子的药材拿,也纷纷凑上来排队看诊取药。

  就在南宫陌霜和青鸟他们一直忙活的时候,一大群难民突然朝她们那边冲过来,带头的是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

  他领着一大群难民将她们包围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的马车。

  “你们要做什么?看诊需要排队。”南宫陌霜冷冷的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难民,心里大概清楚他们多半是盯着马车上那些药材来的。

  “排队?”那领头的汉子嘲讽笑道:“行啊,我们这就排队。”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走到南宫陌霜面前,当着她的面将原本排队等着看诊的难民,活生生踹走了,“都给老子滚,排队也轮得上你们?呸!”

  “你们这是要干嘛?”南宫陌霜柳眉轻皱,看着那一行人。

  “呵,干嘛?排队啊,你不是让我们排队吗?”汉子勾着嘴角,对着一旁的难民吼着,“还不滚!”

  这么一吼吓得难民纷纷后退。

  “你……”南宫陌霜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拧眉怒视着那大汉,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摸出三根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23)冲突

  “老子怎么了?排着队呢,快给我们看诊吧.”那大汉仗着他们人多,便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嘴脸,他身后带来的难民也跟着叫嚣:“是啊,我们都排队着呢,快点给药材吧。”

  “就是就是!咱们可都等着呢。”

  南宫陌霜知道今天有他们这群恶民在,其他难民是一个药材都拿不到的,她深吸一口气,就要收了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今天这诊我不看了,青鸟走。”

  那大汉一手抓着南宫陌霜的手臂,瞪着她,“要走可以,药材得留下!”

  南宫陌霜脸色一下子冷下来,她冷冰冰的看着那大汉,慢慢捏紧手中泛着寒光的银针,“松手。”

  那大汉不知为何,突然心里发怵,他下意识松开了南宫陌霜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他之前站的地方,已经有三根银针深深的扎进了泥土里,只露出一个针头,除非趴在地上,否则根本看不到那银针。

  大汉咽了口水,他看了南宫陌霜一眼,便不打算再招惹她,只对着其他难民喊道:“既然不看诊,那咱们就去拿药材,走!”

  一大群难民冲向马车,青鸟颤抖着身体护在马车面前,眼见一大群难民朝她冲来,她害怕的看着南宫陌霜,哆嗦的喊道:“公……公……公子,怎么办啊?”

  南宫陌霜知道今天这些药材凭她和青鸟是保不住了,“把药材给他们。”

  青鸟害怕的点点头,钻进马车将药材一包包往外拿,扔给那些闹事的难民,其中有人觉得青鸟动作太慢,便一把将她拉下来,自己上了马车将药材成堆的往外抱。

  青鸟被那人拉猛地拉下马车,脚上一个没站稳扑通摔在地上,顾不得脸上沾的泥土,连忙爬起来跑到南宫陌霜身后躲着。

  “你没事吧?”南宫陌霜担心的看着她,又伸手替她拍去身上的泥土。

  青鸟疯狂的摇着头,带着哭腔道:“没事,小……公子,咱们快回去吧,这刁民蛮不讲理,实在可怕。”

  “好,等他们拿完药材我们就回去。”南宫陌霜宽慰着青鸟,又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不一会儿,那些难民就将药材一抢而空,只留下空空的马车,他们抱着药材得意的笑着,那副恶心的嘴脸真让人作呕。

  “多谢大善人了,欢迎大善人下次还来义诊散药,咱们一定好好排队,是吧,兄弟们!”那大汉临走时还朝南宫陌霜挑衅似的喊着。

  “对!欢迎大善人,哈哈哈哈哈……”

  “多谢大善人的药材了!”

  南宫陌霜冷冷的看着这群如同强盗般的难民,看着他们抱着药材扬长而去。

  其他的难民看没有药材拿了,便纷纷叹气,万分失落的走了。

  “之前那些医馆义诊散药的时候,那些强盗也是如此,有的大夫不肯给药材,还被他们狠狠打了一顿,所以就没人再敢义诊散药了。”那对父子不知何时站在南宫陌霜身边,控诉着那些恶人的罪行。

  “他们竟如此嚣张?在城内他们也会如此吗?”南宫陌霜问。

  那父子摇摇头,“不会,但他们会在城门外等着,那些拿了药材的难民总是要出城的,所以......”

  “所以他们就在城外等着,从难民手里抢药材是吗?”南宫陌霜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接话道,她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早知道刚刚就不该放过那些领头的大汉。

  “今日还是多谢恩人了,恩人日后还是不要来了,他们还会抢的,其他人还是拿不到药材,治不好病的。”他劝了南宫陌霜一句,就拉着男童走了。

  冷风吹过,吹起南宫陌霜的衣角,她没有说话,就这么在原地站着,站了一会,才让青鸟收拾好东西乘马车回去。

  青鸟原本以为南宫陌霜会就此放弃义诊散药的事,可没想到只过了两天她又拉着青鸟出去,不过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这一次南宫陌霜带了十几个药罐,里面全部装着熬好汤药,现场给那些难民喝,如此就不怕药材被抢了。

  南宫陌霜坐着给难民诊脉,而青鸟和车夫则在一旁看着那十几个在火上温着的药罐,有难民诊完脉了,青鸟就倒一碗汤药给他喝。

  难民聚的越来越多,南宫陌霜一直忙着诊脉,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而一旁的青鸟也没闲着,十几个装满汤药的药罐,一下子就空了大半。

  “哎哟,大善人又来了。”那大汉又带着一群闹事的难民来了。

  南宫陌霜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他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哟哟哟,大善人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也是来看病的啊,大善人怎么能赶人呢?”大汉笑着说道。

  “给谁看诊是我的事,但你们自请离开吧。”南宫陌霜不想和他们废话,这次她决定不会让他们把药抢走。

  那大汉一听,脸上微变,他带着难民和上次一样,将南宫陌霜她们围起来,“要咱们走可以,药材都拿出来,咱们马上就走。”

  “呵……”南宫陌霜冷笑一声,她看了看大汉,而后走到青鸟身边,端起一个药罐,走到大汉面前,对他道:“药材都在这里面,想要吗?来拿。”

  大汉看着南宫陌霜,刚要伸出手去抢,却见南宫陌霜手一偏躲过去了。

  “想要啊?”南宫陌霜看着大汉,冷冷一笑,当着他的面将汤药慢慢倒在地上,“我就算是倒了,也不会给你这种败类。”

  “你!”大汉瞪着她,刚要开口骂她,却见南宫陌霜晃了晃手里的药罐,里面似乎还有一些汤药。

  “里面还剩一些,我好心赏你了。”南宫陌霜手一扬,那药罐里的汤药就尽数泼在了大汉脸上。

  顿时,周围就传出一片吸气声,大汉一下子就怒了,瞪着南宫陌霜的眼神似要吃人一般,怒吼道:“给我打死他们!”

  一瞬间,所有难民都要冲上去,可就在这时一队官兵突然出现,阻止了他们。

  “这位小公子你没事吧?”一个温雅的声音突然在南宫陌霜后面响起,她回头一看,顿时就惊住了,

  “是你?”

(24)发现

  “怎么是你?”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尴尬的看着对方。

  南宫陌霜跟他保持着距离先一步开口打破僵局,“那个,官兵是你带来的吗?”

  “是。”衡安杰点点头,浅笑的看着她道:“我听人说城外有善人在义诊散药,救治难民,便特意前来一看,没想到竟遇到这么一幕,也更没想到这善人竟是南宫小姐你。”

  南宫陌霜有些结巴,朝他点头致谢,“我……我瞧着这些难民可怜,便想着帮一把,今日多谢衡二少爷了。”

  “哪里,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她微微颔首,便不再说话,两人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而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突然从城内驶出,马车内的帘子被人掀开,一张稚嫩的小脸探出来,他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四处乱看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前,他挠了挠小脑袋,一时间想不起那人是谁,可又觉得十分熟悉,便一直挠着脑袋死命想着。

  “娘,你干嘛非要拉着我去寺庙烧香,有四弟陪着你不就好了。”南宫映雪坐在马车内,十分不满的和柳飘絮抱怨着。

  “整日闷在院子里你也不怕闷出病来,你瞧瞧南宫陌霜,不就是天天带着不出门,所以这才整日病病殃殃的,让人看了晦气的很,再说了,娘这次带你去寺庙里是替你去求个好姻缘的。”柳飘絮拉着她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心里不住的想日后能嫁给高官贵人。

  听到这句话,南宫智总算是想起来了,他指着远处的两个人影中的一个,喊道:“二姐姐,我想起来了是二姐姐。”

  南宫映雪一听就气坏了,这个白眼狼这个时候还想着南宫陌霜那个狐媚子,她气的捏着南宫智的小鼻子,好一顿说:“你这个白眼狼,我才是你亲姐姐,你整日不想着我就算了,竟还时时念着南宫陌霜那个狐媚子!”

  “疼……”南宫智一把拍开南宫映雪,摸摸自己被捏的发红的鼻子,一边喊道:“什么狐媚子啊,我刚刚看到了二姐姐。”

  “什么?”南宫映雪一脸疑惑。

  柳飘絮掀起帘子,向外看去,“你二姐姐?她在哪儿呢?智哥儿你莫不是看错了吧,你二姐姐这时候应该还在府里啊。”

  “我没看错。”南宫智伸出小手,顺着某个方向指去,得意说道:“就在那,看到没?那是二姐姐,我要去找二姐姐玩了,才不要理你们。”

  顺着南宫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身男装的南宫映雪,她身边站着的是衡二公子衡安杰!

  柳飘絮一把抱住要跑出去的南宫智,侧头对着南宫映雪说:“我说南宫陌霜怎么整日生病不出门呢,原来这病是装的,她竟然偷偷跑出来与人私会。”

  南宫映雪一脸惊讶,“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这下她可落到我手里了。”柳飘絮勾唇一笑,心里已经想好怎么收拾南宫陌霜了,“回府,找老爷!”

  “娘,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二姐姐……”南宫智挣扎着,他要下去找南宫陌霜。

  “智哥儿乖,我们一会儿就来找你二姐姐。”柳飘絮紧紧的抱着他,脸上笑的温柔极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衡安杰才又开口,“那些闹事的人,我已经让官兵都带走了,南宫小姐可以放心义诊了。”

  南宫陌霜左右瞧了瞧,那些闹事的人果然都不在了,只剩下一些等着看诊喝药的难民,如此倒省了她一番力气,南宫陌霜笑了笑,又似有些为难的对他开口,“多谢衡少爷,只是我还有一不情之请,望衡少爷答应。”

  “南宫小姐直说就是,但凡在下能做到的,定不推脱。”

  南宫陌霜看着他,顿了顿,“这次义诊我是瞒着兄长和我爹出来的,而且女扮男装就是为了掩藏身份,所以还请衡少爷定不要告诉他们。”

  衡安杰愣了愣,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好,二小…二公子放心,我定不会与别人透露半个字。”

  “如此就多谢衡少爷了。”南宫陌霜心里的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这下她才可以专心去给那些难民看诊,“那我就先去忙了,衡少爷自便。”

  “嗯。”衡安杰看着南宫陌霜转身又去救治难民去了,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心头某处突然一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随后他也跟着南宫陌霜去帮难民去了,虽然他不会医术,但还是能搭把手的。

  不一会儿柳飘絮就回府,拉着南宫城一起出来了,二人乘着马车赶到南宫陌霜救治难民的地方。

  “老爷,你看那可是二姐儿?”柳飘絮指着南宫陌霜的方向。

  南宫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南宫陌霜丝毫不避讳男女之嫌,竟手把手给那些难民诊脉,哪里还有个女儿家的样子,当时就气的脸色发青,“真是胡闹!”

  南宫城怒气冲冲的就要起身下马车,将南宫陌霜这个不孝女抓回去,可还没等他起身,柳飘絮就拉住了他,“老爷别冲动。”

  “你拦着我做什么!是还嫌她没丢够脸吗?”南宫城瞪着她。

  “老爷别急,你看那。”柳飘絮又将衡安杰的身影指给他看,“那位可是郡王家的二公子,陌霜现在和他在一起呢。”

  然后若有所思的说,“这陌霜刚回来不久,所以别人都不认识她是哪家的姑娘,但这二公子还有老爷您可是所有人都认识的,您这一下去,别人可就知道尚书府的二小姐和郡王家的二公子私会了,流言蜚语再一传,这要是到了老爷同僚耳中说不定就成了,我们攀附郡王府了。”

  南宫城听了心里也隐隐觉得南宫陌霜和衡安杰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了,当时脸气的就更青了,“我尚书府的女儿需要贴他郡王家吗?回府!”

  柳飘絮看着南宫城气呼呼的,想着南宫陌霜要遭殃了心里就高兴,嘴角不禁意上扬了起来。

  

(25)兴师问罪

    南宫陌霜和青鸟刚忙完回到尚书府,才换好衣服,门外又有丫鬟来传话,说老爷让她立刻去前厅,片刻都不能耽误。

  南宫陌霜听了,心顿时就悬起来了,莫不是南宫城已经发现了?

  青鸟一时也吓得腿软,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一张小脸害怕极了,“小姐,老爷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应该不会的,别怕,有我在。”南宫陌霜稳下心神,就带着青鸟快步朝前厅赶去。

  一到前厅却发现只有南宫城和柳飘絮在。

  南宫城坐在上位,脸色有些不好看,而柳飘絮则站在旁边为他沏茶。

  “爹爹安好,姨娘安好。”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给他们福身行礼。

  南宫城没应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了。

  柳飘絮看了眼不说话的南宫城,又笑着对她道,“陌霜来了,快坐下吧,你爹爹唤你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南宫陌霜乖巧的坐下,“嗯,不知爹爹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你今日去哪里了?”南宫城语气严厉,面色严肃。

  南宫陌霜见此,心里只咯噔一下,脸色也微微一变,莫不是真的被发现了吧?

  “老爷,你别吓到陌霜了,陌霜胆子小。”柳飘絮有些责怪南宫城,又温声对着她解释了一遍,“陌霜啊,你爹爹今日去你院子找了几趟,都没有寻着你人,所以有些急了,生怕你出什么事。”

  “哦,我今日和青鸟出门去买胭脂了,偶尔出门一时新鲜,就忘了时辰,是陌霜不好,让爹爹和姨娘担心了。”南宫陌霜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打量着南宫城的神色。

  “哦,这样啊,下次出门记得多带些人,早些回来,这段时间外面乱还是不要出去了,乖乖在府……”柳飘絮扮着慈母的形象。

  可不等柳飘絮好话说完,南宫城就冷笑一声,打断了她,他看着南宫陌霜,怒极反笑:“好啊!买胭脂去了,好啊。”

  “爹爹这是……”南宫陌霜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南宫城指着她,怒道:“南宫陌霜,陌霜,你可真是为父的好女儿,事到如今你还妄图骗为父!”

  南宫陌霜站起身,她睁大双眼看着南宫城,难道已经知道了,刚要开口承认,却被柳飘絮抢先一步。

  “老爷别急啊,陌霜只是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她胆子小?她胆子小到竟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敢诓骗!”南宫城气的脸色发青,又对着门口一声怒喊,“给我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就低着头快步走进大厅,手上还捧着几件衣服,南宫陌霜侧头看去,事情已经露馅儿了,因为那丫鬟手里捧着的衣服就是她和青鸟每次出去都换的男装。

  南宫城拿起那几件衣服,狠狠摔在南宫陌霜面前,“出去买胭脂?来,你告诉我,出去买胭脂为何要换成男装?”

  “扑通……”

  南宫陌霜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她看着南宫城,“陌霜知道错了,但是爹爹事情也不全是你知道的那般,你听陌霜解释......”

  “好啊,你今天不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就没完!”南宫城瞪着眼睛看着她。

  “事情是……”

  “哎呀老爷,你如此逼陌霜做什么?陌霜都知道错了你就饶她这一次吧,陌霜快起来,地上凉,你这些天身体本就不好,可别再病着了。”柳飘絮不等南宫陌霜说话,又抢先一步开口,还做好人上前要将她扶起来。

  “呵,什么身体不好,我看她这几日就是装病,日日出去和别的男子私会去了!”南宫城被柳飘絮这么火上浇油心里怒气更大了。

  南宫陌霜一听南宫城说的话,眼睛瞬间就睁大了,和男人私会?!她何时与男人私会了,这一切肯定又是柳飘絮搞得鬼,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心黑,污蔑她的清白。

  “陌霜,你这般瞪着我干什么?可不是我与你爹爹说的呀,这种话我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柳飘絮一脸委屈,她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出来,“老爷,妾身冤枉啊!”

  南宫城一见柳飘絮哭了,就下意识把这事怪南宫陌霜头上,怒视着她,“你还想怪你姨娘?此事是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有假?你换成男装与那衡二公子私会,你还有脸怪别人!”

  “我没有,爹爹我真的没有。”南宫陌霜没想到柳飘絮颠倒是非黑白的手段这么厉害,她跪在地上解释着:“爹爹,我与那衡二公子当真什么都没有,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啊!”

  “还敢狡辩,我都亲眼看见了!你今日就敢与别的男子私会,明天你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来!”南宫城一想到这事就气的头疼。

  “爹爹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今日的事是......”

  “老爷。”柳飘絮流着眼泪跪在南宫城脚下,劝道:“既然陌霜都说没有,那老爷就信她吧,就让此事回去吧,以免闹的你们父女之间再生矛盾,妾身看了心里难安啊!”

  “信她?”南宫城顿时气笑了,“之前就是信她身体不好,以为她日日真的待在府中,你还日日让人给她送补品,她竟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你说她对得起我与你的这番信任吗?真是不孝女!”

  “老爷,陌霜也可能是一时鬼迷心窍,老爷就原谅她这次吧。”

  “你不必为这不孝女求情!”南宫城将柳飘絮扶起来,“我一直以为她识礼懂事,可她却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就此过去的。”

  柳飘絮顺势往南宫城怀里一靠,擦着眼泪道:“老爷,陌霜自小身体弱,可经不起罚,老爷说几句就算了吧?”

  “你给我起来,你这样是慈母多败儿,今天不给一些教训绝对不行!”南宫城正气在头上,再加上柳飘絮时不时的点火煽风,这气恐怕一时半伙是消不了。

  “陌霜,你快给你爹爹认错,别犟着不说话了,陌霜听话,快来。”柳飘絮这戏演的可比戏台上的花旦还好看。

(26)发卖

    “今晚你就滚去祠堂,跪在列祖列宗还有你娘面前,好好反省反省!!”南宫城不等南宫陌霜开口解释,就已经直接定罪了。

  南宫城怒视了她一眼,刚想走却似又想起什么,衣袖一甩,朝外吼道:“给我把那个死丫头拖进来!”

  紧接着两个家婆子就一人抓着一只手,将一个低声抽泣的丫鬟给生生拖了进来,又毫不留情的将其往地上一丢。

  “青鸟,你没事吧?”南宫陌霜连忙扶起摔在地上的青鸟,仔细检查着,她的脸已经被人给打肿了,怪不得刚刚到前厅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家婆子不肯让青鸟进去,只放她进大厅。

  “小姐,我……”青鸟一看到南宫陌霜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不止,她死死的抓着南宫陌霜的衣袖,身子怕的直发抖,两边脸颊被打得红肿,就连嘴角的血迹都还没擦掉,她跪着挪到南宫陌霜身边,就像一个寻求庇护的小兽。

  而此时就在大厅外面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人,他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有趣极了,他还从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如此忍气吞声的样子。

  “爹爹,此事都是我的错,是我逼青鸟和我一起出去的,爹爹要怪就怪我一人!”南宫陌霜张开双臂将青鸟护在身后,又将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哼!这当然是你错,可这个死丫头,却纵主犯错,非但不加以阻拦,还隐瞒不报,看我今日不让人打断她的腿,再找个人伢子发卖出去!”南宫城已经决定好了,这个青鸟绝对不能再留在南宫陌霜身边,说不定这次犯错,就有她在旁边煽风点火。

  青鸟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连哭都忘了,身体抖的如同筛糠一般,她抓着南宫陌霜的衣袖,摇头哭道:“小姐,青鸟……青鸟不想离开小姐。”

  “不行!爹爹不可以,求爹爹饶过青鸟这次。”南宫陌霜一边抱着青鸟发抖的身体,一边向南宫城哀求。

  绝对不会让南宫城将青鸟发卖了,青鸟自小就跟在她身边,陪她一起长大,她心里早就将青鸟当成亲人了。

  “来人把小姐给我拖去祠堂!”南宫城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下令让人将南宫陌霜和青鸟分开后,便转过身不去看她们。

  “老爷不要动这么大气,以免伤了身体啊。”柳飘絮在南宫城旁边温声劝着,眼珠子却时不时的朝她看去,心里得意极了,南宫陌霜终于落到她手里了。

  “不要,爹爹不要,陌霜求爹爹了!绕过青鸟吧,要罚就罚我!”南宫陌霜死死的抱着青鸟,不让那两个家婆子将青鸟拖走。

  “小姐,青鸟怕……青鸟不要……不要离开小姐。”

  那两个家婆子扯了许久都没能分开两个人,无奈只能看向柳飘絮。

  柳飘絮使了个狠眼色,那两个家婆子瞬间就懂了。

  她们假意要分开南宫陌霜和青鸟,却暗地里狠狠掐着南宫陌霜的手臂,用力一拧。

  “嘶啊……”南宫陌霜疼的抱着青鸟的手一时松开了些许,她冷眼看向那掐她的家婆子,没想到她们会使出这种手段,肯定又是柳飘絮发的话,不然这两个家婆子定不敢动她,毕竟她还占着嫡女的身份。

  那家婆子被南宫陌霜看的发毛,一时间停下手里的动作,而另一个家婆子早就借南宫陌霜松手的空档将她们分开了。

  “小姐小姐!”青鸟挣扎着喊道,她被一个家婆子拉扯着,眼看就要被拖出去了。

  “青鸟,青鸟,你们放开我,我是嫡女你们谁敢动我!”南宫陌霜被另一个家婆子抓住了,一时气急这威胁的话就说出口了。

  南宫城一听这话又恼了,他转过身瞪着南宫陌霜,“嫡女又如何?我是主君,这个家我还能做主!怎么?我还动不了你吗?”

  “哎呀陌霜,你不能这么和你爹爹说话,这丫头品行确实不行,改明儿姨娘给你找七八十个小丫头来,个顶个的聪明伶俐,都比这丫头强百倍,到时随你挑自己喜欢的。”柳飘絮又冒出来,假作好人劝着南宫陌霜。

  “那还多谢姨娘了,可我就要青鸟。”南宫陌霜冷眼看着柳飘絮。

  就柳飘絮心里这点心思,南宫陌霜还是懂的,不就是想把她身边唯一的心腹丫头给弄走吗?再换一个人来日日盯着她,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

  被南宫陌霜这么一瞧,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毛,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南宫陌霜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又扯扯南宫城的衣袖,假意劝道:“老爷既然陌霜喜欢,青鸟不如就留下来?日后好好教教就是!这次的错虽有些大,但谁能无过呢?不如老爷就给她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

  “青鸟绝对不能留!就是因为留着她在陌霜身边,才陌霜犯下如此大错,你也不用在惯着她,今天青鸟这死丫头是卖定了!”南宫城被柳飘絮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发卖青鸟。

  “老爷……”柳飘絮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次得意,这次看她南宫陌霜还要怎么翻身,哼。

  “既然爹爹执意要发卖青鸟,那陌霜也不敢在阻拦爹爹。”南宫陌霜红着眼睛,朝南宫城俯身猛地把头磕在地上,声音恳切,“女儿,只求爹爹将陌霜与青鸟一起发卖了,还望爹爹应允。”

  “你这是威胁我吗?”南宫城瞬间就被南宫陌霜给气笑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陌霜,手颤抖的指着青鸟,“你就为了这么个丫头来威胁你爹爹?好啊,还真是我南宫城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陌霜没有想要威胁爹爹。”

  “呵。”南宫城冷笑一声,心里的火已经快冒到嗓子眼了,怒道:“你让我把你和青鸟一起卖了,这不是威胁吗?是不是我今日要打死这个丫头,你也要让我打死你啊!”

(27)受罚

  “陌霜不敢。”南宫陌霜抬起头看着南宫城。

  南宫城冷冷一笑,指着南宫陌霜说,“我看就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早知道就不该在你小时候将你送出去,让你死了也不至于长大后竟如此不识规矩,忤逆长辈!”

  “是啊,爹爹真不该将陌霜送出去。”南宫陌霜与南宫城对视着,眼泪无声的流下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就像一朵绽放的莲花,“爹爹可知道陌霜小时候是如何过的吗?”

  “幼时,陌霜体弱多病,经常一病不起,这个时候,陌霜很想爹爹和娘亲能陪在身边,可是爹爹娘亲都不在,是师父和青鸟守在陌霜身边,衣不解带,彻夜照顾。”

  “元宵佳节时,其他人都能举家团圆,爹爹有大哥,三妹和柳姨娘在身边,而陌霜呢?陌霜只有青鸟和师父在身边陪着。”

  “三妹妹和四弟伤心苦恼的时候,有姨娘哄着爹爹陪着,可陌霜还是只有青鸟和师父,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青鸟会想着法儿的来哄我高兴,可是爹爹呢?爹爹有想过陌霜吗?”南宫陌霜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泪水终于在此刻释放出来,就像是断线的珠子,止不住。

  南宫陌霜此刻说的话都是压在她心里许久的,自小离家的苦楚,没有亲人的陪伴,只有青鸟和师父对她不离不弃,时刻陪在身边,所以她哪怕豁出性命都要护着他们。

  南宫城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的火像是被人泼了几盆冷水,瞬间熄了下去。他确实对不起南宫陌霜,从小就对不起她,但是在她小时候将她送出去也是万般无奈之举,为了保住南宫陌霜的性命,他也只能忍痛,将南宫陌霜送去医圣逍遥子身边养着,他心里也是万分不舍啊。

  南宫城满怀愧疚的看着她,语气不由得软下来,“是爹爹对不起你,我......”

  “爹爹,对于陌霜来说,青鸟早就是陌霜的亲人,她对陌霜自幼陪伴的恩情,陌霜这辈子是还不清了,陌霜不能看着青鸟受罚发卖,所以还请爹爹留下她吧。”说完南宫陌霜又深深的给南宫城磕了一下头,“爹爹若是一定要发卖青鸟,那陌霜也只能跟着她一起离开尚书府。”

  远处,南宫禹好不容易在大厅外面的角落里找到了他带回来的东方景耀,“王爷,你怎么不在书房待着,却跑到这里来了。”

  东方景耀朝大厅方向扬了扬下颚,又看着南宫禹道:“这里上演着好戏,本王自然不能错过。”

  南宫禹顺着东方景耀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他妹妹南宫陌霜正跪在大厅中央,而她的丫鬟青鸟正被一家婆子死死的抓着,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心里顿时就担忧起来,他连忙朝东方景耀作揖,“还请王爷稍等片刻。”

  东方景耀自然知道南宫禹要去干嘛,这场戏看了这么久,也该散了,于是便点点头,应道:“去吧。”

  “多谢王爷。”南宫禹说完就快步朝大厅赶去。

  柳飘絮见南宫陌霜这几句就把南宫城的怒火给熄了,心里一下就急了,这狐媚子可真能说,她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被人打断了。

  “老爷……”

  “爹,陌霜。”南宫禹快步走进大厅,想要扶起南宫陌霜却被她躲开了,便满是疑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陌霜跪着做什么?”

  南宫陌霜看了南宫城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便开口回答南宫禹,“大哥不必担心,是陌霜犯了错,特来向爹爹请罚。”

  南宫禹此事也看见了一旁脸颊被打得红肿的青鸟,心中疑虑更大,“这犯了什么错竟被打成这般?”

  “大少爷不用担心,不过是一点小错,老爷已经罚过了。”柳飘絮开口说道,她不过是一名妾室,所以见了南宫禹这位嫡子还是要喊声大少爷的,说完柳飘絮就朝那抓着青鸟的家婆子使了个眼色,让家婆子赶快带出去发卖了,以免节外生枝。

  那家婆子知道柳飘絮的意思,一手捂住青鸟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拖。

  南宫陌霜本就一直注意着青鸟那边,一见那家婆子的动作,便立马开口对南宫城道:“既然爹爹已经决定要发卖青鸟了,那陌霜也只好一起。”

  南宫城还没说话,南宫禹便先一步喊出声,“什么?发卖?爹,陌霜才刚回来不久,不知府里规矩,她若是犯了什么错,您骂几句就罢了,怎么还要发卖青鸟?这青鸟可是自幼就陪着陌霜,感情非同一般,爹,你若是将青鸟发卖了,那陌霜……爹,三思啊。”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禹,这个大哥果然还是疼她的,就连他都知道她与青鸟感情非同一般,可她这个爹却不怎么明白。

  南宫城此时怒气已经消了许多,听了南宫禹的话,他又仔细斟酌一般,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们就去祠堂跪着吧,明日才许出来。”

  “爹,这……”南宫禹本还想劝劝南宫城,这跪一夜祠堂陌霜可怎么受得了?

  “大哥不必再说了,陌霜犯了错就该罚。”南宫陌霜轻轻拉了拉南宫禹的衣袖,现在对她来说只要不发卖青鸟,不管什么惩罚都是轻的,她向南宫城磕头,“女儿领罚。”

  青鸟见南宫城放自己一马,连忙跪下哭着磕头谢道:“多谢老爷,多谢大少爷和二小姐。”

  南宫禹见陌霜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好再开口求情,只得对青鸟道:“日后定要好好伺候你家小姐,看着她不要让她再犯错,知道吗?”

  “青鸟知道了,日后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绝不会让小姐再犯错。”青鸟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要看好小姐,以后千万不能让她在做逾矩的事。

  一旁的柳飘絮见此只气的牙痒痒,又让南宫陌霜逃过去,这好不容易抓住的把柄就这么浪费了!心里差点气的吐血,可她面上却不能做出来,还得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老爷心善,二姐儿还不快谢谢老爷。”

(28)祠堂

    “多谢爹爹。”南宫陌霜朝南宫城又磕了一个头,而后便和青鸟一路搀扶着走出大厅去往祠堂。

  一直站在大厅外的东方景耀,远远的看着那瘦弱的身影渐渐远去,他还从没有见过南宫陌霜这幅模样。

  ……

  “啪!”一白瓷茶盏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碎片飞溅,柳飘絮气的脸都青了,嘴上狠狠的骂着:“又被那小贱蹄子逃过一劫!真是气死我了!”

  “这样都能被她逃过去,真不知道她对爹爹使了什么狐媚子功夫。”南宫映雪坐在一旁也气得不轻,显然她也知道了今日大厅发生的事。

  “有了今日这出,日后那小贱蹄子的把柄恐怕很难再抓住了。”柳飘絮捏了捏眉心,想着南宫陌霜几句话说的南宫城心软,她就头疼。

  南宫城心里的愧疚不是一星半点,若是以后南宫陌霜都仗着这点,那她拿南宫陌霜就没办法了,必须让她犯天大的错,南宫城才能狠下心惩罚南宫陌霜,就连今日都是拿青鸟出气。

  “娘,难道我们就一直拿南宫陌霜没有办法吗?我可不想看着她那嚣张的样子。”南宫映雪不甘心,只要有南宫陌霜在的一日,她就一日都出不了头。

  “你别急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就不信那小贱蹄子能一次次的逃过去。”柳飘絮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夫人。”门外的丫鬟喊着。

  这夫人的称呼是柳飘絮要她们喊的,她觊觎尚书夫人的位置很久了。

  “何事?”柳飘絮语气十分不爽的问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若是这些丫鬟拿些小事来扰她,她定饶不了这些丫头。

  “老爷过来了,说要瞧一瞧智哥儿。”门外的丫鬟回答着。

  柳飘絮一听南宫城来了,连忙收起脸上愤恨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南宫映雪笑意盈盈的迎出去,在走到门口时,又对守在门口的丫鬟轻声说:“把里头收拾干净了,动作麻利点。”

  而另一边祠堂里,南宫陌霜和青鸟正对着列祖列宗的排位跪着。

  她担忧的看着青鸟脸上的伤,“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疼不疼?”

  “没事的小姐,只要不让青鸟和小姐分开,怎么样都行。”青鸟怕南宫陌霜担心,还故意咧嘴笑着,却不想扯到了伤口,疼的她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冷气。

  “一会儿我让送饭的丫头回去拿点药,上点药就不疼了,也不会留疤。”

  “嗯嗯。”青鸟点点头,她握着南宫陌霜的手,央求道:“小姐,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那些危险的事好不好?这次青鸟差点就离开小姐了,若是再有一次,老爷肯定不会留我了。”

  南宫陌霜也理解青鸟的担心,她也怕青鸟真的被南宫城发卖,便点点头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

  夜渐渐深了,万物又重归寂静,城内万家灯火渐渐熄下去,一个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的朝尚书府赶去。

  不久后那身影就稳稳的停在尚书府的祠堂屋顶上,他悄无声息的掀起一片瓦,朝祠堂内看去,只见南宫陌霜和青鸟还乖乖的跪在里面,时不时说几句话。

  这个女人竟还跪着?不会跪一天了吧?东方景耀心里想着,这时南宫陌霜和青鸟的对话声清楚的传入他耳中。

  “小姐,老爷是怎么发现你偷偷溜出去的事?”青鸟有些疑惑。

  南宫陌霜冷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柳飘絮那张惹人厌恶的面容,“今天要是哥哥不回来,你被发卖了,我受处罚了谁最得意?”

  青鸟想了许久,猜:“最得意的?三小姐?”

  “你觉得我那个妹妹有这样的城府?”南宫陌摇了摇头。

  “难道是柳姨娘?可是她不是都帮我们求请来的嘛。”

  见青鸟不信,她补充着,“你没发现,每次我要说实情的时候就被她拦住了吗?每次她一求情,爹爹就越生气。”

  “哦……这就是火上浇油是吧。”

  “是啊,亏你还知道。”南宫陌霜不经觉得好笑。

  青鸟笑嘻嘻的看着她,“嘻嘻……那柳姨娘怎么知道的啊?”

  “可能柳姨娘碰巧发现了,而她又只是个姨娘,不好罚我这个嫡女,便想借爹爹的手来处置我,见爹爹不忍对我下手,便又换着法子想让爹爹将你从我身边赶走,若她真的将你赶走了,那接下来她一定会陷害我,再将我赶出尚书府,真是好算计啊。”南宫陌上冷静的分析,不禁感叹。

  “那柳姨娘竟如此恶毒,小姐为何不去告诉老爷,让老爷替小姐主持公道。”青鸟愤怒的说着。

  南宫陌霜戳了戳她的脑袋,笑道:“你啊真是头脑简单,凡事都讲证据,我们空口无凭,爹爹如何信我们?到时候若是再让柳姨娘抓住个污蔑造谣的把柄,肯定又难已收场,反而还会让爹爹伤心。”

  “小姐,那我们岂不是只能任由柳姨娘欺负陷害了?”青鸟挣大眼睛看着她,有些担心。

  “所以我们现在只是万事小心,不能再被柳姨娘抓住把柄了,也不能再让爹爹伤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南宫陌霜垂眸看着那些被供奉的排位,其中有一块就是她娘的,他们都说人死后会入奈何桥,喝孟婆汤,再入下一世轮回,此事若是真的,那也不知她娘是否已喝孟婆汤,又投入哪户人家。

  东方景耀听了她们的话,现在他才知道南宫陌霜的不易,怪不得她今日会这般隐忍,看来这尚书府也是暗潮涌动,处处险机。

  南宫陌霜和青鸟在祠堂里跪了一夜,而东方景耀也在屋顶上守了一夜,直到天明他才离去。

  天刚亮,那一直锁着的祠堂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南宫禹一进来就看到南宫陌霜和青鸟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心疼的紧,就这么过了一夜,也不知会不会受凉。

  随后南宫禹轻声唤醒青鸟,又小心翼翼的抱起累的正在熟睡的南宫陌霜,将她抱回了院子,让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南宫陌霜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她身边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南宫智,他歪着头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这小家伙怎么在这里?南宫陌霜坐起身想把南宫智抱上床让他好好休息。

  可不想她的手才碰到他,南宫智睁开了黑溜溜的双眼,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揉了又揉,才把睡意全赶跑了。

  “二姐姐!”一见南宫陌霜醒了,南宫智立马就高兴的跳起来,“二姐姐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南宫陌霜浅笑着揉了揉南宫智的小脑袋。

(29)李嬤嬷

  “我听说爹爹罚二姐姐跪祠堂了,我担心二姐姐,就偷偷溜出来看二姐姐了。”南宫智用他稚嫩的声音回答着,说完他又隔着被子用他又软又温热的手轻轻揉着南宫陌霜跪的红肿的膝盖。“二姐姐不疼,我给你揉揉。”

  南宫陌霜听了,心头一热,握着他的小手,“智哥儿乖,姐姐不疼的。”

  “四少爷。”有丫鬟在外头喊着,“四少爷您快出来,姨娘唤你回去。”

  南宫智有些不舍得看着南宫陌霜,“二姐姐,你放心,我明天还会偷偷跑出来看你的。”

  “嗯。”南宫陌霜又揉揉她的头,而后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衫,“快去吧,别让你姨娘担心。”

  “好。”南宫智点点头,迈着小短腿朝门外走去,在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停下来,转头看着南宫陌霜,依依不舍的朝她摆了摆手,“二姐姐,我还会来的。”

  ......

  之后的一段时间,南宫陌霜和青鸟都躺在院子里休养身体,南宫禹每日都会来看他,也追问过她事情的原委,南宫陌霜知道瞒不过,就全部都告诉他了,那些难民也拜托给了南宫禹。

  养伤期间,南宫城也来看过她,还带来了一个嬤嬷。

  “陌霜,是爹爹对不起你,自小就让你离家,在外面受苦,是爹爹不好。”南宫城十分愧疚的对南宫陌霜道。

  “陌霜知道爹爹是为了女儿好,所以才迫不得已将我送出去,不怪爹爹。”南宫陌霜说的是心里话,确实不曾怪过南宫城,因为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恨过他一丝一毫。

  “爹爹知道你才刚回来不久,之前一直待在外面,所以一些规矩礼仪你都不懂,这位嬷嬷是我特意给你请回来的,日后她就是你的教导嬷嬤,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都问她。”南宫城将那位嬷嬤介绍给南宫陌霜。

  “二小姐好,老身姓李,日后二小姐唤我李嬷嬤就是。”李嬷嬤上前,规规矩矩的给南宫陌霜福身行礼。

  “那以后就有劳李嬷嬤了。”南宫陌霜微微朝李嬷嬤颔首点头。

  之后南宫陌霜便日日都会待在府中学习礼数,就连尚书府的门她半步都没有踏出去过,老老实实的样子让南宫城和南宫禹放心了不少。

  南宫智偶尔会偷偷跑出来看南宫陌霜,还会给她带小厨房做的绿豆糕,但每每待不了多久,南宫智就会被柳姨娘身边的丫鬟给抓回去,南宫智为此事和柳飘絮闹了许久。

  柳飘絮也被南宫智气得不轻,她就不明白了,这个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非但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亲姐姐,反而还每天都念着南宫陌霜那个小贱蹄子。

  为了培养这两姐弟的感情,以免南宫智被南宫陌霜给拐了去,柳飘絮时不时就绑着南宫智,让他和南宫映雪待在一起。

  南宫智不喜欢南宫映雪,就算柳飘絮强行让他和南宫映雪在一起,南宫智脸上也是十分不开心的,不是动不动就撇着嘴,就是一句话不说。

  要不是柳飘絮发了话,南宫映雪才不会想日日和这个小白眼狼在一起。

  这日南宫陌霜刚学习完礼仪,又被李嬷嬤抓着在后园中练起字来。

  “二小姐只需将这些诗句写完就可以休息了。”李嬷嬤坐在南宫陌霜面前监督着。

  “是。”南宫陌霜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她都快写一下午了,这李嬷嬤还是不肯放过她,南宫陌霜有些怀疑这李嬷嬤是不是柳姨娘选的,然后让南宫城送过来折磨她。

  “小姐,先喝口水。”青鸟在一旁贴心的为南宫陌霜倒了杯茶,这才让南宫陌霜得以借着喝茶的功夫休息片刻。

  南宫陌霜才偷了片刻的懒,李嬷嬤就似有不悦的敲了敲桌子,“二小姐,你这茶都喝了一柱香,还没喝完?”

  无奈,南宫陌霜只得放下茶杯,又提起笔,这笔刚要落下,一个小小的声音就朝她快速扑过来。

  “二姐姐!”南宫智高兴的一边喊着一边扑到南宫陌霜怀里,这一扑,便撞到了她的手臂,笔尖的墨水差点滴在了她的身上。

  “智哥儿。”南宫陌霜有些无奈的看着依在自己身上的小人。

  “四少爷可得小心点,二小姐正在练字呢。”青鸟细心的将砚台往里挪了挪,以免被南宫智碰到。

  南宫智今日本是被柳飘絮逼着和南宫映雪逛园子的,可一来到园子,他便远远的看到了坐在亭中写字的南宫陌霜,于是就抛下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南宫映雪,撒丫子朝她跑来。

  “写字有什么好玩的,二姐姐陪我玩啊,我们去抓鸟。”南宫智拉着南宫陌霜的衣袖撒娇道,这几日他和南宫映雪在一起都快憋坏了。

  “智哥儿,我在练字呢。”南宫陌霜语气稍微重了一点。

  “哟,四弟,听到没,人家不愿意陪你玩,你就别扒着她了。”追着南宫智赶来的南宫映雪一边扇着扇子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我也不要跟你玩!”南宫智瞪了南宫映雪一眼,又趴在南宫陌霜的怀里,央求着:“二姐姐你就陪陪我嘛。”

  “你!”南宫映雪气的美眸一瞪,心里直骂南宫智这个白眼狼。

  “咳咳咳!”李嬷嬤坐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免脸色有些难看。

  “李嬷嬤别见怪,四弟还是孩子,玩心大。”南宫陌霜开口说道,南宫智也许是这段日子真的闷坏了,此刻正像八爪鱼一般粘着她,一时间也推不开。

  听南宫陌霜这么说,李嬷嬤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但还是语气有些重的开口提醒道:“这四少爷虽还是不懂事的孩童,可终究是个男子,二小姐已经是个姑娘家了,男女有别,除非四少爷是个襁褓婴儿,否则就不该让其如此亲密的贴着自己,二小姐该警醒着才是。”

  “李嬷嬤教训的是,陌霜记住了。”南宫陌霜稍微用力将南宫智推开,略微严肃的看着他,“四弟坐好,不许再贴上来了。”

  

(30)冒犯

  “哦。”南宫智有些不满的瞪了那李嬷嬷一眼,乖乖的坐在一旁,不再贴着南宫陌霜。

  李嬷嬷见此,脸色才又恢复如初,而后又用手指敲了敲石桌,“二小姐可不能再偷懒了,不然天黑都写不完这些诗词。”

  “是。”南宫陌霜点点头,又提笔继续写着。

  “这位嬷嬷想必就是爹爹请来的教导嬷嬷吧。”南宫映雪微笑着抬脚走上前,阴阳怪气的说:“有劳嬷嬷多费心了,多教教,这乡野来的丫头有很多规矩都不懂的,若是有哪里做不好的,嬷嬷别客气,只管教导就是。”

  李嬷嬷一听这话,浅浅一笑,看了看南宫映雪,“这位想必就是尚书府三小姐了,二小姐聪明伶俐,打骂自是用不着的,可二小姐与三小姐是亲姐妹,说话如此难听,想来老爷应该是太宠小姐,没有请教导嬷嬷,所以才这般心直口快。”

  南宫陌霜本就没有打算理会南宫映雪,只不过没想到李嬷嬷竟替她说话。

  “哼。”南宫映雪十分不屑说:“我不需要什么教导嬷嬷,只有那些自小长在山野里,又没娘亲教的人才需要请嬷嬷教导。”

  南宫陌霜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笔的手不禁紧了紧。

  就在她准备起身教训动手时,一个冷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住嘴!”

  南宫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

  南宫映雪一听到南宫城的声音,瞬间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看着南宫城,“爹……爹爹。”

  “啪!”南宫城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南宫映雪的脸上。

  他瞪着南宫映雪,怒斥:“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对你姐姐出言不逊?你娘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南宫映雪一下子被打蒙了,从小到大这是南宫城第一次打她,她捂着脸跪在地上,低声抽泣着,“爹爹,我知道错了。”

  “你还有脸哭。”南宫城脸色阴沉的厉害。

  “老爷别急。”李嬷嬷站起身,走到南宫城面前,温言道:“这三小姐年纪尚小,还不懂事,又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不如将三小姐也交给老身,一起学学规矩。”

  南宫城想了想,觉得李嬷嬷说的有道理,便对她说:“如此就辛苦嬷嬷你了。”

  “哪里,这是老身份内之事。”李嬷嬷笑着欠着身子。

  “哭什么哭,还不快谢谢李嬷嬷。”南宫城看见哭哭啼啼南宫映雪呵斥。

  “多谢,多谢李嬤嬤。”南宫映雪跪在地上微微侧过身,一手捂着脸小声抽泣着。

  “爹爹。”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朝南宫城福身,眼底的寒意散去大半。

  “嗯。”南宫城看向她的眼神明显比看南宫映雪的要温柔,“这几日礼数学的如何?”

  南宫陌霜浅看了看他,垂眸道:“陌霜蠢笨,只学得李嬤嬤的一点皮毛。”

  “此事急不得,你且慢慢学就是。”南宫城说完又瞪了南宫映雪一眼,道:“看看你姐姐,再看看你,不知礼数!”

  “爹……”

  南宫映雪还想说什么,谁知道南宫城吼着身边的婢女,“还不把三小姐带走!”

  此刻南宫城连看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衣袖一甩就带着人走了。

  南宫映雪起身,狠狠的瞪了南宫陌霜一眼,就一边哭着一边捂着脸跑了。

  “二姐姐,我也先回去了。”南宫智瞧着南宫映雪哭着跑了,纵使心里再怎么不舍,也不好再留在这里,否则回去定要挨柳飘絮的责骂。

  “天色不早了,二小姐今日就先休息吧。”经过刚刚的事情一闹,李嬤嬤竟难得善心的给她放了个假。

  “谢嬤嬤教导。”南宫陌霜欠了欠身子,便帮着青鸟一起收拾了东西回自己院子。

  ……

  “娘,爹爹打我……呜呜呜……爹爹他打我……”南宫映雪一回来就趴在柳飘絮的双膝上抽泣着,流出的泪水都浸湿了她的衣裙。

  “什么?!你爹爹打你?”柳飘絮一听,顿时就急了。

  连事情的原委都没问清楚,她拉着南宫映雪的手就要去找南宫城说理,“走,咱们去找你爹爹去!”

  “我不去,一会爹爹又打我!”南宫映雪挣开她的手,继续埋头掉着眼泪。

  “有我在定不会让你爹爹再打你的,三姐儿别怕。”柳飘絮一边哄着一边心里盘算着要去找南宫城要个说法,这南宫映雪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将她打成这样。

  坐在一旁的南宫智吃着桌上的糕点,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娘你别拉三姐了,她不会去的,这事本来就是她做错了。”

  柳飘絮本想问南宫映雪的,可她却一直哭哭啼啼的不肯回答,便转过头来问南宫智,“你三姐儿做错什么了?”

  “三姐当着爹爹的面骂二姐姐是乡野丫头,没有娘教养,爹爹听了当时就气得不轻,动手打了三姐,还让三姐以后也去李嬷嬷那学礼数。”南宫智一一回答着。

  “又是这个南宫陌霜!”柳飘絮气的直咬牙,看着趴在自己膝上哭的伤心的南宫映雪,她是又急又无奈,手扬起来想要拍在她头上,可最后还是没能忍心,慢慢落在南宫映雪的后背上,轻抚着,“你怎么能当着你爹爹的面,这么说南宫陌霜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爹。”

  “我哪知道爹爹在身后。”南宫映雪直起身,脸上是斑驳的泪痕,她就是再怎么蠢,也不会蠢到当着南宫城的面说这种话啊。

  “好好好,我的好女儿,不哭了,这哭的为娘心疼。”柳飘絮拿着手帕替她轻轻擦拭着泪水,安慰道:“你放心,娘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的,这次这个死丫头肯定是逃不掉的。”

  “娘说的话可是真的?”南宫映雪一时间忘了哭泣,她顶着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看向她。

  柳飘絮看着她一边被打得肿起的脸颊,心疼的要死,“娘何时骗过你?”。

  只是没想到这南宫城这么对自己女儿下如此重手,真是个没心的,他对南宫陌霜都不会这般狠心。

(31)定行程

    柳飘絮一边给南宫映雪涂消肿止痛的药膏,一边在心里细细的盘算着。

  ……

  南宫映雪都和南宫陌霜一起上着李嬷嬷的课。

  可能之前被南宫城教训过一番,南宫映雪这几日都没有和南宫陌霜吵,清静了好几天。

  “小姐,这几日三小姐就像是转了性子一般,都不与你作对,看来是上次老爷的那顿教训让她怕了。”青鸟提着灯笼跟在南宫陌霜身后,缓步朝大厅走去。

  一想到上次南宫映雪被南宫城打的样子,青鸟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连着几日走路都是带着风的。

  “也可能是她们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不好的事呢?”南宫陌霜不知为何,这几日心里面总觉得不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不会吧。”青鸟皱了皱眉头,“前两天三小姐才被老爷教训一顿,听说晚上老爷又特意跑过去把柳姨娘也骂了一顿,这段时间她们应该会消停一下吧。”

  南宫陌霜心里却不这么想,她瞧了青鸟一眼,叮嘱道:“她们心里肯定会因此事记恨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之这几日还是小心些,以免又被抓到把柄。”

  “是。”青鸟点点头,觉得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二人赶到大厅时,南宫城、柳飘絮和南宫映雪已经坐下来等她了。

  “爹爹姨娘久等,女儿来迟了。”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福身行礼。

  南宫城看了心里满意的很,看来那李嬷嬷的教导还是有用的,随后便抬手示意她起来,“坐下用晚膳吧。”

  南宫陌霜坐在南宫城身边,双眼打量了一圈,没有看到往日总是甜甜的喊她二姐姐的南宫智,便疑惑的问了句,“今日怎么没见着四弟啊?”

  “你四弟今儿起来身体就不舒服,你姨娘就没带他出来。”南宫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回答。

  “四弟不舒服,可请了大夫?”南宫陌霜看向柳飘絮,她一听南宫智身体不舒服,心里不由的担心南宫智虽不是她的亲弟弟,但却是真心待她的。

  “一大早就去请了大夫,智哥儿刚服了药,这会儿正睡着呢,二姐儿不用担心。”柳飘絮说着,又给南宫陌霜盛了碗热腾腾的鸡汤,“二姐儿尝尝这鸡汤,这是我特意让人熬的,可整整熬了一个时辰呢。”

  “多谢柳姨娘。”一直在站在南宫陌霜身后的青鸟快步上前,先一步端住了那碗鸡汤。

  有了前车之鉴,青鸟现在可是警惕的很。

  之后柳飘絮也没在和南宫陌霜说话,反而一直给南宫城布菜,和他唠着家常里短。

  “老爷,明日我想带三姐儿去城外的护国寺上香,替老爷,大少爷还有智哥儿祈福。”柳飘絮夹了一箸菜放至南宫城面前的碟中。

  南宫城想了想,觉得此事可行,便点点头:“嗯,去吧,正好之前一直停驻在城外的难民都散去了,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要多带些护卫去。”

  “妾身知道,老爷明日可要一同去?”柳飘絮又问。

  南宫城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明日还要上朝,对了智哥儿就不要带去了,身体还未痊愈,以免又受了风寒,带上陌霜一同去吧。”

  “二姐儿可要一同去?”柳飘絮微笑着将视线移至南宫陌霜身上。

  “我就不去了吧,李嬷嬷明日还要教我学规矩呢。”南宫陌霜看了看南宫城。

  南宫城想了想也觉得可以,“那也行。”

  柳飘絮给南宫城成了碗汤,“老爷,二姐儿这整天都在学规矩也该放松放松,再说了学规矩也要劳逸结合你说是不?”

  南宫城疑惑的看着她,“你这是……”

  她连忙解释,“不……不是,规矩过几日也是能学的,二姐才回来不久,也该出去走走散心,不能整日闷在府里,会将人闷坏的,明日就让她和三姐儿一起去吧。”

  南宫陌霜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为了她女儿啊。

  “那行,明儿陌霜你也去。”南宫城没多想,也就答应了。

  看到南宫城替她做了决定,纵使心里不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低头吃着自己的菜。

  “老爷,既然二姐儿不愿去,不如就......”柳飘絮见她似有不愿的样子,便要开口说话,可没等她说完就被南宫城打断了。

  “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能总事事想着映雪,也要替陌霜考虑考虑,她也是尚书府嫡女,以后凡事都要与她商量商量。”

  听到南宫城这么说,柳飘絮母女俩脸色有些不好看。

  饭桌上四人各怀心思,没吃多久就散了。

  一出院子,青鸟提着灯笼走在南宫陌霜身旁,小声抱怨着,“这柳姨娘摆明了是故意的,小姐说了不想去,真不明白老爷为什么还非要小姐一同去,这说不定路上又要小姐你受气。”

  “青鸟。”南宫陌霜不经大声的叫住她,看了看四周嘱咐道,“小声点。”

  直到回到了自家院子,她才心不在焉的说:“爹爹也是为我好,不想我整日闷在府中。”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的不安似乎更加明显了,她总觉得明日的烧香祈福不会太平。

  “不过小姐也确实该出去走走,都在府里待了一个月没出去了。”青鸟突然一脸坏笑的靠近她,“听说护国寺最灵验的是姻缘,小姐正好可以去替自己求一门好亲事。”

  “说什么呢。”被她这么一说,南宫陌霜无奈的笑出声,伸出玉指轻轻将她靠近的小脑袋戳走,“我看是你想去替自己求姻缘吧。”

  “才没有。”青鸟一口否认,抱着她的手臂,靠在她身上,“青鸟要一辈子伺候小姐,一辈子都陪在小姐身边。”

  南宫陌霜微微一笑,心里的不安暂时放下了,她拿着青鸟打趣道:“日后你若是有心上人了,可别求着我放你离开。”

  “才不会。”

  刚回到房,南宫陌霜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听柳姨娘说,四弟生病了,明儿让小厨房做一些清爽可口的小食给他送过去。”

  青鸟端着水盆放好,“行,我就做盘桂花酥带过去。”

  南宫陌霜擦擦手,叮嘱,“记得,别让人看见了,否则他是吃不到的。”

  “好的。”

(32)护国寺

    次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南宫陌霜就和青鸟收拾好东西了。

  “清晨天凉,小姐当心受凉。”青鸟拿出一件月牙白的薄披风,细心的给她披上。

  此时,外面已经有丫鬟来喊,“二小姐好了吗?柳姨娘和三小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这就来。”青鸟回了声,就搀扶着南宫陌霜出去。

  尚书府门口,一群护卫丫鬟,还有备好的两辆华丽马车早就等在了尚书府门口。

  柳飘絮和南宫映雪也早就出来了,她们一行人在门口等了一会,才见南宫陌霜缓缓走出来。

  南宫映雪一见她难免出口嘲讽:“哟,这嫡女派头就是不一样,让我们等了这么久才肯出来。”

  南宫陌霜听了也不恼,反而微笑着看向柳飘絮,“是陌霜的不是,让柳姨娘和三妹妹等久了。”

  “二姐儿说的什么话,我们等等也是应该的,快上车吧。”柳飘絮和南宫陌霜客气了一番,就径自上了前面的一辆马车。

  南宫映雪自是不愿意同乘一辆马车,所以跟着上了柳飘絮所在的那辆马车,而南宫陌霜则正好和青鸟两人坐后面的那辆。

  待坐稳后,一行人就缓缓朝护国寺方向赶去。

  “柳姨娘催得急,害得小姐早膳都没用就匆匆赶出来了,幸好青鸟让人备了茶点,这一路还长着呢,小姐先吃着垫垫肚子。”青鸟从食盒中取出几碟精致的糕点,一一摆在南宫陌霜面前的小几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温着的茶水。

  “你也没吃东西,肯定也饿了,一起吃点吧。”南宫陌霜将糕点往青鸟面前推了推。

  “小姐先吃吧,我还不饿。”

  一行人出了城,城外林子中的雾气还没散,朵朵娇艳的花朵藏在浓雾中,让人只隐约能瞧见一点红。

  马车的经过,惊醒了林中的鸟,它们啼鸣着,展开双翅扑哧着飞向林子的更深处。

  “娘,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南宫映雪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柳飘絮。

  柳飘絮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早就打点好了,到时候你只管跟在我身边就行。”

  “好。”南宫映雪嘴角扬起一抹得意,“这一次定要南宫陌霜彻底翻不了身。”

  柳飘絮笑了笑,一脸的温柔,为了这一天,她可准备了许久,也花费了不少雪花银。

  到护国寺跟前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了,她们一行人坐了半天的马车,身上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这还不容易到了,青鸟就连忙扶着南宫陌霜下来走走,透透气。

  “可是尚书府女眷?”一主持和尚带着一群小和尚从寺庙中走出来迎接她们。

  “正是。”柳飘絮上前一步。

  “阿弥陀佛。”主持和尚双手合十,朝柳飘絮微微俯身,“贫僧是护国寺主持,寺内已备好休息的厢房和斋饭,还请各位女施主随贫僧来。”

  “那就多谢主持大师了。”柳飘絮亦双手合十向其回礼,随后便带着南宫映雪和南宫陌霜一起走近寺庙,青鸟则紧跟其后。

  柳飘絮带着她二人在正殿上过香,捐了香油钱,又为南宫城和南宫智祈福许愿。

  南宫陌霜自是知道的她们不会为自己大哥祈福,她虔诚的为南宫禹,南宫智和南宫城三人都祈福,愿他们三人身体康健,一帆风顺。

  上完香,祈完福之后,柳飘絮就带着南宫映雪和南宫陌霜去用斋饭了,饭后又去了为她们备好的厢房中休息。

  “小姐,好不容易来一趟护国寺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青鸟有些兴奋,这么大且宏伟的寺庙她还是第一次来呢。

  南宫陌霜见她如此感兴趣,正好自己也不想休息,便答应下来。

  平日里,护国寺也是有很多人上香的,特别是一些来求姻缘的小姐夫人。

  南宫陌霜和青鸟才逛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很多小姐夫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小姐,她们这都是去哪?”青鸟疑惑的问。

  南宫陌霜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对此处不熟。”

  “那不如我们前去看看吧。”说完青鸟不等南宫陌霜的回答就拉着她,朝那些小姐都去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青鸟和南宫陌霜就来到护国寺的花园中,远远的就能看到花园正中央有一棵参天大树,树叶远远望去一片鲜红,那树的树干粗大无比,要五六个成年人手拉手围成圈才能勉强抱住。

  “哇,小姐,这颗树应该长有百年了吧。”青鸟惊异的看着那颗树,嘴巴微微张开。

  “应当不止。”南宫陌霜说着就朝那颗树走去,此时那树下已经站了十多个少女,她们纷纷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双眸紧闭,似乎在许愿。

  待她们在睁开眼睛时,便猛地将一直牢牢藏在掌心里绑着一根长长的红色绸带的香囊朝树上抛去,下一刻那香囊拖着红色的尾巴,牢牢的挂在树上,见此那些少女纷纷笑开了花。

  也有的香囊没有挂上去,拖着红色的尾巴直直的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但它的主人却并没有灰心,又一次拾起它,往树上抛去。

  南宫陌霜走近时,才发现那树的叶子并没有红色,而是因为那些挂在香囊后面的红色绸带遮住了原本树叶的绿色,所以才会让人远远的看起来,觉得那树叶是红色。

  青鸟不知道她们这是在干嘛,便拦住一位路过的小和尚,开口问道:“这位师傅,她们是在做什么?”

  那和尚顺着南宫陌霜的视线看去,而后笑了笑,回答:“回女施主,这是我们护国寺有名的姻缘树,她们是在为自己求姻缘,将自己的所求放在香囊中,再绑上红绸带挂上去,日后也许就能成真,施主若是感兴趣,不如也去一试。”

  南宫陌霜站在原地,一边听着那小和尚说话,一边看着挂在树上的那些香囊,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树上的香囊随着风,晃动起来。

  她要求什么呢?姻缘?和谁?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求。

(33)抛香囊

    “小姐,小姐,快跟我来。”之前跑开的青鸟突然跑了回来,且不由分说的拉着南宫陌霜跑到姻缘树底下,寻了个好位置。

  “青鸟,你拉我做什么?”南宫陌霜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小姐,你看。”青鸟一脸坏笑的将手伸到南宫陌霜面前。

  南宫陌霜低头看去,只见她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绑着红色绸带的香囊。

  “这,你什么时候弄的?”南宫陌霜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弄来了香囊。

  “诺。”青鸟指了指远处,“那边买的,还有好多呢,这是我特意给小姐挑的,小姐快许愿吧。”

  南宫陌霜看着那香囊上绣的鸳鸯戏水图案,一时间哭笑不得,“你让我求什么?”

  “求姻缘啊,来这的人都是求姻缘。”青鸟一边说一边将香囊塞到南宫陌霜手里,“小姐既然来了,就也替自己求一个吧。”

  “还是你来替自己求一个吧。”南宫陌霜想要将香囊塞给青鸟,可却被她躲过了。

  青鸟背着手后退几步,笑嘻嘻的看着南宫陌霜,“我才不要,我要一直陪着小姐,小姐你快求吧。”

  南宫陌霜又不信这些,她的姻缘她要自己做主,还想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南宫陌霜转过身,就看见南宫映雪站在身后不远处,而且她手里也拿了一个香囊,看来也是来求姻缘的,“不过随处逛逛,便走到此处来了。”

  “随处逛逛?”南宫映雪一脸的不相信,她鄙夷的看着南宫陌霜手里拿着的香囊,“这香囊不会也是你随处捡来的吧,样式真丑,布料也是下等,这样的香囊能求个什么好姻缘。”

  “三妹,此言差矣,外貌不重要,心诚则灵。”南宫陌霜拿着手里的香囊,不禁笑着。

  “呵。”南宫映雪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这香囊要自己绣的才是用心,如此才会灵验,你那香囊一看就是买来的,可别拿出来丢人了。”

  青鸟一听这话,悄悄走到南宫陌霜身边,伸出手想要将香囊拿回来,“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香囊要自己绣。”

  南宫陌霜避开她的手,宽慰道:“我说了心诚则灵,所以是不是自己绣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如何得知这绣香囊的人没有用心呢?”

  “哈哈……”一旁的南宫映雪听了顿时笑出声来,“还真是买来的,二姐你还是快把香囊丢了吧,反正求了也不会灵,就别白费功夫了。

  说完南宫映雪就不再管身旁的南宫陌霜,径自将手中的香囊往姻缘树上抛去,可那香囊却顺着树枝的缝隙漏下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噗——”青鸟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来,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南宫映雪顿时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身旁的丫鬟立马跑过去将香囊捡回来,又递到她面前,“小姐,再试一次,一定能成。”

  南宫映雪一把将香囊从那丫鬟手里抢过来,又不甘心的闭上眼睛许了一次愿,手在用力一抛,这一次香囊牢牢的挂在树枝上,她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一点。

  “小姐真棒,她们都说香囊挂的越高就必定能嫁个好人家,看来小姐的姻缘定是很好的,未来的姑爷肯定是个高官显贵。”

  丫鬟拍着马屁,这些话说到了南宫映雪的心坎里,她一高兴的将手上的玉镯子取下来,赏给了那丫鬟,“嘴巴真甜,这是本小姐赏你的,拿着吧。”

  “多谢小姐。”那丫鬟兴高采烈的接过手镯,小心的藏在自己怀里。

  南宫映雪转头看着南宫陌霜,嘴角一扬,眼中满是的得意之色,“二姐姐这香囊可还抛?若是不抛我们就要回去了。”

  南宫陌霜想了想,她看了看青鸟,不想浪费青鸟的一番心意,便将手里的香囊朝树上一抛,那香囊滑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而后便缠挂在树枝上,南宫陌霜见此,便开口只说了五个字:“但求一心人。”

  南宫映雪一听瞬间笑了,她鄙夷的看着南宫陌霜,“二姐,你这香囊里不会什么都没写,就一个空空的吧?”

  青鸟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小声的问:“小姐,香囊里还要写东西?”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

  “完了。”青鸟苦着脸,那给南宫陌霜的香囊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写,也什么都没有装。

  “哈哈……”南宫映雪这下子笑的更开心了,“好啊,这姻缘求得好,就算你一次就抛中又如何,就算你用心了又如何,这香囊非但挂的低,又什么都没有写,到头来还不是求了一场空。”

  南宫陌霜的香囊确实挂的很低,但也不能怪她,她确实尽力了。

  青鸟暗暗瞪了南宫映雪一眼,而后拉着南宫陌霜的袖子,道:“小姐怎么办?要不我去给小姐把香囊拿回来?”

  “这香囊都挂在树上了,如何拿?爬树吗?”南宫陌霜戳了戳青鸟的脑袋,她抛的香囊虽然挂的低,但也不是青鸟这身高能拿到的,“没事,大不了日后我们再来。”

  “哼。”南宫映雪瞥了南宫陌霜一眼,便不在理会她们,回了自己的厢房休息。

  “我们也走吧,去别处逛逛。”南宫陌霜拉着青鸟走了。

  青鸟走之前还是十分不舍的看了那香囊一眼,心里只怪自己无用,什么事都办不好,若是小姐日后的婚姻大事就这么给她毁了,那她可就罪过大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南宫陌霜和青鸟没逛一会,就有丫鬟来寻她们,说是准备回程了。

  “小姐,我们下次来的时候,青鸟一定会挽救你的婚姻大事。”青鸟信誓旦旦的说,对于那香囊的事,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南宫陌霜拿她无法,只得无奈笑笑,由着她。

  回程时,南宫陌霜和青鸟坐在马车上,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她掀开帘子,看着车外竟然发现她们回去的路和来时的路竟不是同一条!

(34)遇山贼

    “车夫,”南宫陌霜掀开车帘,朝正在驾车的车夫问:“为何回去的路和来时的路不一样?谁让你们擅自作主更改路线的?”

  “回二小姐,是夫人决定的,说是走这条路回去更快些。”车夫回答。

  南宫陌霜自是知道车夫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谁,柳飘絮?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南宫陌霜坐回马车中,刚要放下车帘,就听见前面传来骚动和尖叫声。

  “啊……救命啊……”

  “有山贼!快,快保护夫人和两位小姐!”有侍卫出声道。

  南宫陌霜一听,脸色大变,这回去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山贼。

  “小姐,这……这可怎么办呀?”青鸟也听到了外面人喊的话,她抓着南宫陌霜的手臂,神色慌张。

  南宫陌霜此刻心里也是急得不行,她拍拍青鸟的手,让她放宽心,“不会有事的,这些山贼多半是为了钱财,不会伤人性命的,一会儿我们把车上的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他们,他们自然就会离开了。”

  “那就好,我这就拿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青鸟在马车中翻找着财物,打算一会儿全部交给那些山贼,只求那些山贼能放过他们。

  守护在马车外的护卫对着南宫陌霜说:“二小姐,山贼来了,您务必躲在马车中,不要出来。”

  “好。”南宫陌霜答应了一声,她轻轻挑开帘子的一角,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一些拿着大刀的山贼们,凶神恶煞的将她们一行人给围了起来,一个骑在背上,脸上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明显就是他们的首领。

  那山贼头子扛着一把锋利的大刀,骑着马围着她们转了一圈,而后大刀一挥,喊道:“弟兄们,把值钱的东西和女人都带回去,其他的杀了。”

  霎时间人群乱作一团,她们带来的护卫奋起反抗,和那些山贼扭打在一起,而一些丫鬟和车夫为了保命早就撒丫子跑了。

  青鸟拉着她的手,焦急的说道,“小姐,我们也跑吧!”

  “怎么跑,外面这么多人,单凭你我二人根本跑不掉,就算跑了,不出多远也会被抓回来的。”南宫陌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如何保命。

  “娘,咱们遇到山贼了,这么怎么办呀?”南宫映雪坐在柳飘絮身边着急的不行,神色惊恐。

  柳飘絮拍拍她的手,“别怕,就是我安排好的。”

  南宫映雪听了她这话,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她,“娘,这是你安排的?”

  柳飘絮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是特地给南宫陌霜那个小贱蹄子安排的,这次她插翅也难逃。”

  “走,我们下去。”说完就要拉着南宫映雪下马车。

  “不不不……”南宫映雪连连摇头,就算知道这是她安排的,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娘,既然是你安排的,那咱们为什么要下去,坐马车里等不就好了。”

  “糊涂啊你。”柳飘絮瞪了她一眼,“我们若不出去做戏给别人看,回去你爹爹定要把这些事全都怪在你我的头上,快,跟我下去。”

  柳飘絮强行拉着南宫映雪走下马车,她走在前面,南宫映雪颤抖着身子,躲在她的身后。

  “这位大爷,你们不就为求钱财嘛,我们也只想保一条命,这些值钱的您都拿走,只求您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柳飘絮一边说一边让丫鬟将早已准备好的银钱都装在包裹里,交给那名山贼头子。

  山贼头子拿过包袱,打开一角,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银两和银票,顿时就笑开了眼,将东西收下了。

  柳飘絮见此,又偷偷朝南宫陌霜所在的那辆马车方向使了个眼神。

  下一刻,驾着南宫陌霜那辆马车的车夫就朝马车中大喊了一声:“二小姐别怕,我带你们冲出去。”

  接着车夫就挥起手里的马鞭,鞭子狠狠的打在马屁股上,马一吃痛就撒丫子跑了起来。

  “别!”马车中的南宫陌霜刚出声要制止,可马车已经动了起来,她和青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狠狠的撞在马车上,“你快停下!”

  “二小姐别怕,我一定会安全送你们回尚书府的,驾!”车夫驾着马车,快速的冲出了山贼的包围圈。

  有山贼再喊:“大哥,有人跑了。”

  山贼头子没有立马动作,而是侧头看着柳飘絮,见她不着痕迹的点点头之后,这才开口:“给我骑马追!”

  山贼头子手中大刀一挥,就带着所有山贼追上去。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柳飘絮见此故作焦急的喊道,她指派了几个护卫,“你们快跟上去看着二小姐!我带人回去搬救兵。”

  接着柳飘絮就拉着南宫映雪上了马车,一行人匆匆往回走。

  南宫陌霜和青鸟坐在马车里,被颠的身体根本坐不稳,这下完了,本来还能偷偷溜走的,现在动静这么大根本跑不了,还吸引了山贼的注意力。

  “小姐,他们追上来了!”青鸟探出头去看了看,眼看着那群山贼就要追上来,心里着急的不行。

  “现在也没办法了。”南宫陌霜神色凝重,想了想还是对着外面的车夫喊道:“车夫,往大路上跑。”

  “不行啊二小姐,要往大路上跑就只能掉头,后面有山贼再追,只能先往前面跑了。”车夫一边驾着马,一边说道。

  这下凶多吉少了,南宫陌霜拧眉暗骂,若不是柳飘絮更改路线,若不是这车夫擅自作主,又岂会落入如此险境。

  “小姐,这下怎么办?”青鸟焦急的问道,那些山贼一直穷追不舍,就像是在围捕一只逃跑的猎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南宫陌霜刚说完,就听到外面车夫,大喊了一声,“二小姐!前面没路了!”

  南宫陌霜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神色冷厉,看来只能拼一下了。

  她掀开车帘就要运起轻功出去和那些山贼打斗一番,可她刚出去,就看见马车前面不远处是万丈悬崖,以她们现在的速度根本就停不下来。

(35)被抓

  “青鸟,跳!”南宫陌霜来不及思索,一手拽起青鸟带着她就纵身跳下马车。

  “啊——”

  二人掉在一旁的树丛里,打了几个滚才堪堪在悬崖边上停下来。

  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辆马车冲入悬崖,车夫绝望的尖叫声在她们耳边回荡着。

  南宫陌霜拉着青鸟刚要起身,一柄大刀就冷冷的架在她们脖子上,山贼头子冷笑一声,“跑啊,你们倒是继续跑啊!”

  两人被这一群山贼给抓住,趁着天黑又将她们二人绑起来带回了山寨。

  “这下完了!”青鸟和南宫陌霜被绑住手脚关在一个屋子里。

  “别怕,爹爹和大哥一定会带人来救我们的。”南宫陌霜一边宽慰着青鸟,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屋子黑漆漆的,那些山贼没给她们点一根蜡烛、而且屋子里窗户都被人从外面用木板给封起来了,只留下几条缝隙给她们透风。

  门也被那些山贼从外面锁起来,可以说是严实的连只苍蝇都逃不出去。

  “可是老爷和大少爷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呢?万一没等到他们来,我们就……”青鸟一想到这,心里就更害怕了。

  南宫陌霜一听,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思索一会儿,蹦着跳着来到门口。

  “有人吗?有人吗?”南宫陌霜朝外面大声喊着,“来人啊,快来人!”

  “小姐,你喊人干嘛?”青鸟不解的问道,都这个时候了她家小姐不想着办法逃走,还喊人过来。

  “先别问,跟我一起喊。”南宫陌霜没有解释,继续喊道:“来人啊,有人吗?”

  “哦。”青鸟听了南宫陌霜的话也不多问,跟着一起大声喊起来,“有人吗?人都到哪里去了?”

  “吵什么吵,再吵当心爷揍死你!”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一山贼十分不爽的声音,似乎是被她们给喊的不耐烦了。

  “这位小哥,你先别走,听我说。”南宫陌霜听到门外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连忙喊住他。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山贼没多少闲心耗在南宫陌霜她们身上,这大晚上的他还要去睡觉呢。

  “是这样的,我爹爹是一个商人,你们绑我们不就是要钱吗?只要你放我们走,或者让写一封信回去,我爹爹自会带着银子来赎我们的。”

  “呸!”那山贼听了,只啐了南宫陌霜一口,“你当我傻呢,放你走,还让你写信回去,再让你爹带着官兵来抓我们,做梦吧你!再吵吵我就把你们衣服扒了挂外面去。”

  南宫陌霜见这山贼不上当就没在开口了,当然也怕这山贼真进来对她们做什么不好的事,她和青鸟的手脚都被绑住了,是很难反抗的。

  “算了。”南宫陌霜轻叹口气,又蹦着回到了屋子里的干草堆上,慢慢坐下躺上去,望着黑漆漆的屋顶,现在她们只能等着爹爹和大哥带人来救她们了,也希望那些山贼在此之前不要对她们做什么。

  另一边,南宫城和南宫禹在府中等了许久都不见南宫陌霜她们回来,便派了好几波人去接她们。

  等到天都黑了,派去接的几波人都回来了,却还不见她们的踪影。

  南宫禹急的坐立不安,在前厅接连走了几圈。

  “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吗?晃得我头晕。”南宫城心里本就急的不行,在被南宫禹在他面前这么来来回回的走着,心里就更烦躁了。

  “爹,我也是担心陌霜她们,我派人去护国寺问了,护国寺的主持说陌霜她们下午便回程了,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回来了,可现在这天都黑了,还没有看见她们的影子,派去寻她们的人也没找到,这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南宫禹担忧的眉头都皱在一起,就没松开过。

  “你别乌鸦嘴!她们应该是路上贪玩,忘了时辰,再等等,若是还等不到就把府里的人都派出去找!”南宫城捏着眉心,心里的不安像是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他。

  “老爷,老爷!”一个小厮大步跑进前厅。

  南宫禹上前问:“怎么样了?”

  “你倒是说话啊!”南宫城瞪着眼睛看着那小厮,丝毫不给他喘口气的机会。

  “回……回来了!”小厮一边喘着气一边回答。

  “太好了,回来就好。”南宫城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可以放下去了。

  “陌霜回来了,我去看看她。”南宫禹抬脚刚要走出去。

  “大少爷,二小姐……”小厮连忙出声喊住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二小姐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南宫禹连连开口问道,神色担忧。

  “你快说啊,二小姐到底怎么了?”南宫城被这说话说一半的小厮急的不行,站起来就踹了他一脚,“快说!”

  “二小姐没回来,回来的是三小姐和柳姨娘,带去的护卫也只回来了一小半。”

  “你说什么?!”南宫禹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陌霜没回来?

  南宫城也怀疑自己听错了,“二小姐怎么会不回来?”

  小厮低着头,“奴才也不知道,只看到了柳姨娘和三小姐下马车。”

  “陌霜会不会是在护国寺住下了?可能是第一次去贪玩。”南宫城这般说着,他也只能尽量将事情往好里想。

  “不可能!”南宫禹一口否决了南宫城的想法,“若是陌霜真在护国寺住下,那我们派去寻的护卫早就禀报了,而且护国寺的主持也说陌霜她们下午就回程了,多半是路上出事了。”

  南宫禹一下就分析对了,他对着小厮又道:“你快去把柳姨娘和三小姐请来!”

  小厮点点头又连忙跑出去了,方才柳姨娘和二小姐放下马车他就马不停蹄的跑来禀报了,现在才刚喘口气,又要跑出去。

  “这陌霜能出什么事呢?”南宫城的心又一下提起来,这下换成他不停的来回踱步了。

  “爹别急,等柳姨娘来了问清楚就知道出什么事了。”南宫禹此刻心里也是担心的紧,只盼着南宫陌霜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36)寻人

    柳飘絮和南宫映雪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就被人给请来前厅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们还故意弄乱了自己的发髻和衣衫,所以南宫城和南宫禹见到她们时,她们就是一副凌乱不堪的样子。

  南宫映雪红着眼睛,一见到南宫城就哇的一声哭出来,“爹爹,女儿好怕,呜呜呜……”

  柳飘絮捂着脸哭着扑进他怀里,“老爷,妾身差点就见不到老爷了!”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怎么弄成这幅样子?”南宫城一脸担忧,他揽着柳飘絮的肩膀,一边轻抚着一边问道。

  柳飘絮和南宫映雪智一昧的哭着,也不说话,南宫城见她们二人哭的梨花带雨的也不好大声责问,只得先按抚她们。

  南宫禹站在一旁心里急的不行,陌霜还没回来呢,他也不顾南宫映雪是不是还在哭,快步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肩膀,焦急的问:“陌霜呢?为何她没回来?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禹的语气很重,吓得南宫映雪一时间哭的都忘了,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柳飘絮见此,连忙从南宫城怀里出来,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回答。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陌霜许是害怕极了,就让车夫驾着马带她逃了,而我和三姐儿是靠着把银钱全部交了出去,这才得以脱身,可那山贼又转头去追陌霜了,我派了护卫去追陌霜,可那些护卫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陌霜如何了。”

  南宫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怎么会遇到山贼呢?陌霜……”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马车行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再就是我们被山贼包围了,老爷,妾身和三姐儿差点也回不来了。”柳飘絮说着眼泪又掉出来了。

  南宫映雪也哭个不停,“爹爹,女儿害怕,呜呜呜……”

  “行了,你们别哭了,先回去休息吧,你看映雪吓成这样,先带她回院子,再叫个大夫瞧一瞧,记住此事先不要外传,待找回陌霜再做商议。”南宫城叮嘱着。

  “是。”柳飘絮擦擦眼泪,又看了南宫城和南宫禹一眼,就带着南宫映雪回院子了。

  南宫城又转头对南宫禹说:“你把府里的护卫全部带出去找,顺便打听一下,那附近有哪伙山贼。”

  “好,我这就去。”南宫禹刚要出去,就看见一个小厮又匆匆的跑进来。

  “老爷,大少爷,柳姨娘派去寻二小姐的护卫回来了。”

  “快叫他们进来!”南宫禹现在一刻都不想耽搁,深怕晚一刻,南宫陌霜就有性命之忧。

  “是。”小厮又匆匆跑出去,不一会儿那几个被派出去寻南宫陌霜的护卫就回来了。

  “回老爷,二小姐所在的马车坠下了悬崖,但二小姐和她的侍女却被山贼给掳走了,属下无能,未能救回二小姐,还请老爷责罚。”其中一名护卫回答道。

  “可知道是哪伙山贼?”南宫禹追问,若是知道是哪伙山贼,那救出陌霜也会更快些。

  “回大少爷,属下无能,没能追上他们,所以不知道是哪里的山贼。”护卫回答。

  南宫城和南宫禹现在就成了没头脑的苍蝇,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不管了,我先带人去将附近都探查一遍,看看有几伙山贼。”南宫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陌霜的性命攸关,他们没有时间了。

  “去吧,务必将你妹妹找回来。”南宫城准许了,心里只盼着陌霜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他怎么对得起陌霜那已经逝去的娘亲。

  ……

  “小姐,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青鸟有气无力的躺在干草堆上,她们已经被关进来快两天了,那些山贼也不来给她们送水和吃的,青鸟现在只感觉眼冒金星,身体无力。

  “可能是想饿死我们吧。”南宫陌霜闭着眼睛回答,想不到她竟然死的这般没有骨气,让人活生生饿死渴死的。

  “那他们抓我们回来干什么?图什么呀,就为了饿死我们吗?”青鸟想不通,这些山贼不是为银子才抓她们的吗?怎么抓回来又不管她们了,这是何道理?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们要想办法出去。”南宫陌霜觉得就这么等着人来救她们有些不切实际,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出去,活下去。

  不然她和青鸟的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届时就算南宫城和南宫禹赶来,也只能给她们收尸。

  青鸟出声问:“小姐,你要怎么做?”

  “喊。”南宫陌霜看着她回答,“只有他们喊来我们才有希望,不然就真的要渴死饿死在这里了。”

  “嗯!”青鸟点点头,她张口大声朝外喊:“来人啊,要死人了,来人啊!”

  “有没有人啊?快来人,有没有人啊?”南宫陌霜也帮忙喊起来。

  就在她们嗓子都快喊哑的时候,门口才传来声音,那人声音有些急,“叫什么叫,忙着呢!”

  “这位小哥,我们要渴死饿死了!再不给我们点东西吃,我们就真死在这了,到时候你跟你们老大也不好交代吧,求求你,给我们送点吃的进来吧。”南宫陌霜装作快虚脱一般,整个人有气无力,似真的快死了一般。

  门外山贼想了想,确实如此,他们大哥叮嘱过他不要让她们死了,今日山寨中都突然有急事,他都快忘了南宫陌霜她们。

  “真是麻烦,你们等着!”山贼说完就离开了片刻。

  不久后南宫陌霜和青鸟就听见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山贼端着饭菜和水走进来,又将饭菜和水放在她们面前的地上,“快吃吧,我还有急事呢。”

  南宫陌霜动了动自己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对那山贼道,“大哥,我们怎么吃啊?要不劳累您喂我们一下!”

  “想的美!还要喂?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儿吗?”那山贼瞪了她们一眼。

  青鸟有些不满的抱怨着,“我们手被绑在身后也吃不到啊。”

  “是啊,这位大哥,我们只是两个弱女子,对你们又没有什么威胁,不如先给我们松开手,让我们吃完东西,你再给我们绑回去如何?”南宫陌霜故作无害的说道。

(37)难产

    那山贼想了想,觉得南宫陌霜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是两个弱女子罢了,想到这里,那山贼就大胆的给她们松开了绑着双手的绳子。

  被松开了手的青鸟和南宫陌霜当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揉了揉自己被绑的发麻的手腕,而后就低头吃起东西来。

  那山贼见此便打算出去,让她们继续在这里吃。

  只见那山贼刚转身,才走到门口,南宫陌霜就飞快的解开绑住自己双脚的绳子,运起轻功冲到那山贼身边,一把擒住他。

  “别动,否则我就不保证你的脖子会不会被扎个洞!”南宫陌霜不知何时摸出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抵在那山贼的脖子上。

  “你,你想干嘛?”那山贼有些害怕的咽了口水。

  南宫陌霜擒住他威胁道,“带我们出去,我自不会伤你。”

  青鸟见南宫陌霜制服了那山贼,就连忙解开自己被绑住的双脚,快步跑到南宫陌霜身边,“小姐,我们快走吧。”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一边抓着山贼,一边走出一直关押她们的屋子。

  可才刚出去,她们就被人发现了。

  “大当家,那两个女的跑了!”一个山贼大声喊道。

  紧接着山寨中大半的山贼都跑过来,又将青鸟和南宫陌霜给围起来。

  “哟,还挺能耐的,这都能让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给跑出来。”那山贼头子摸了摸手里的刀,看着南宫陌霜她们笑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要我们的命还是要钱财?痛快的给句话好了。”南宫陌霜警惕的看着那山贼头子,和他手底下的人。

  山贼头子问:“若是有银子那自然是好的,可你们能拿的出来吗?”

  “我可以写信让我爹爹派人送银子来。”南宫陌霜回答。

  山贼头子一听,顿时就乐了,“我以前一个兄弟就是信了一个小丫头的话,那小丫头片子也是和你说的一样,接过当天晚上她爹就带着官兵来把我兄弟给剿了,你说我能不能信你呢?”

  南宫陌霜眼神冷了下来,“看来你是不会信我的,那我只好拼一下了。”

  山贼头子笑的更开心了,“你就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小累赘,怎么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拼?”

  那山贼头子说的小累赘就是青鸟,青鸟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事实,她又不会武功,到时打起来南宫陌霜定是要顾着她的,所以说她确实是个累赘。

  “小丫头,我劝你啊,还是放了他,乖乖自己走回去把手脚绑上,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几天也许心情好了,就把你们放了。”那山贼头子继续说道。

  “呵。”南宫陌霜冷笑一声,“若是心情不好是不是就要了我们的命?”

  “那你的意思是非要拼一下咯?”山贼头子收起了笑容,看着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眉头一挑,“自然,拼我们还有希望,就算拼不过,我还是有把握拉几个垫背的。”

  “好!”山贼头子猛的拍了一下手,似乎在给南宫陌霜鼓掌,“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胆量不怕事的性格!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山贼头子刚要发话,让手底下的弟兄们上,就见此事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跑过来,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不好了!大当家,夫人难产了!”那老妇人喊道。

  “什么?”山贼头子一听就急的跳起来了,也顾不上南宫陌霜了,扔下刀就要走。

  “大当家,还和她打吗?”一个小山贼问道。

  “打个屁啊。”山贼头子一巴掌拍在那小山贼头上,“夫人要紧!”

  南宫陌霜听见此事,顿时觉得是个好时机,若是她要和他们拼,很大的几率是死在这里,现在有个能让山贼头子欠她人情,放她一命的机会她自不会错过。

  “等等。”南宫陌霜连忙出声喊住了眼看着要走远的山贼头子。

  “等个屁啊,我夫人都出事了,没时间和你打!”那山贼头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懂医术。”南宫陌霜大声对他说。

  山贼头子一听到南宫陌霜的话,立马停下来,似有些不信的看着她,“就你,会医术?得了吧,小丫头片子能会什么医术!”

  山贼头子一脸的不相信,南宫陌霜也不急,她松开了手里一直抓着的山贼,慢慢走向那山贼头子,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真会医术,何必骗你,你夫人现在难产,危在旦夕,若是没有大夫救治的话,很可能一尸两命,你这山寨看着也没有大夫,不如就让我去试试,若我能保住你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你就放我们走如何?”

  山贼头子犹豫着,还是不放心。而他旁边的老妇人却等不住了,“哎呀,大当家你就让她去试试,夫人现在难产,若再拖下去,就真要没了命了!”

  山贼头子咬咬牙,一跺脚,看着南宫陌霜说道:“行!你要是保不住,我立马砍了你们两个,将你们的尸体丢去山里喂野狼!”

  “好!”南宫陌霜对自己的医术还是非常相信的,她跟着山贼头子快步朝他夫人的卧房走去。

  推开门,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疼的五官扭曲,一脸冷汗。

  南宫陌霜连忙快步走过去,又是把脉又是检查那女子身体。

  “再去备点热水,再让人骑着马去医馆按这药方抓药,一定要快去快回!”

  南宫陌霜提笔匆匆写下一张药方,交给那山贼头子,而后又起身,净手,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一一在烛火上烤过之后,才对那女子施针。

  几针下去那女子原本十分紊乱的脉象,才渐渐平缓。

  “我的孩子……”女子有气无力的抓着南宫陌霜的手,双眼含泪的看着她,“一定要……要救我的孩子,求你……”

  南宫陌霜见此,心中触动,她点点头,“你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和腹中的孩子出事。”

  “嗯……”女子得到了南宫陌霜的许诺,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夫人!”一旁的妇人见此连忙急了,“这……”

  “没事,我施针护住了她的心脉、她和腹中的孩子都不会出事,先让她恢复点力气,现在只需等他们把药抓回来。”

(38)劝解山贼

  不多时,药就抓回来了,南宫陌霜让青鸟去看着熬药,毕竟这些山贼都是粗人,心不细,若是让他们去熬药,指不定这药就熬干了。

  南宫陌霜这一忙活就忙到了晚上,夜色已深,山贼头子带着一群人站在外面焦急的等着,直到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他们的心才终于放下。

  “生了生了!”那老妇人打开门跑出来,给那山贼头子报喜,“大当家,夫人生了个儿子。”

  “太好了!”山贼头子一下子就乐的跳了起来,一个大男人现在眼里竟直泛泪花,“我有儿子了,太好了,我有儿子了!”

  “大当家的做爹了,哈哈哈……”

  “恭喜大当家喜得贵子。”众山贼欢呼呐喊着,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而另一边列王府内……

  东方景耀坐在书房中,神色冷冽,手中的茶水早已凉透,桌上的烛火时不时摇摆着。

  “吱呀——”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影快步走进来,来不及向东方景耀行礼,就开口问:“王爷这般急匆匆的传我前来,可是有我二妹的消息了?”

  东方景耀抬眼,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南宫禹,微微点头,“是,大概已经知道你二妹被谁掳去了。”

  “还请王爷告知,让我速速去救人!”南宫禹朝东方景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你别急,我已连夜向皇上递交奏折,请命领兵剿匪,不出意外,明日皇上的圣旨就会下来,届时我会与你一起去。”东方景耀一边说一边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杯。

  南宫禹自从得知南宫陌霜被山贼抓走之后,除了带着府上的护卫出去寻,还特来向东方景耀求助,东方景耀也派了许多手下出去探查那伙山贼的踪迹。

  如今一得了消息东方景耀就告诉了南宫禹,还向皇上请命剿匪。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此番恩情南宫禹定会铭记在心!”南宫禹得到了南宫陌霜的消息,心里总算是能踏实一点。

  “嗯。”东方景耀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现在心里也有些担心南宫陌霜,不知那丫头现在如何,有没有被人欺负。

  而南宫陌霜此刻好着呢,从她帮助了山贼头子的夫人顺利产子,那山贼头子待她就如同供祖宗一般,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往她面前放。

  “来来来,女神医,你尝尝这个,这烤鸡可是我手底下的人最拿手的。”山贼头子笑着将一盘烤的金灿灿油腻腻的烤鸡往南宫陌霜面前一推。

  “大当家不必如此客气。”南宫陌霜和青鸟虽劳累了许久,但现下已吃的差不多,再撑不下去这只烤鸡了。

  “哎呀,女神医忙活半天,就该多吃点。”山贼头子还怕南宫陌霜没吃饱呢。

  “我们已经吃不下了,不知大当家之前答应放我们走的事可还作数?”南宫陌霜推拒着山贼头子要给她递烤鸡的手。

  “当然算数了,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明日,明日我就让他们送你们下山。”山贼头子一口答应,他虽是山贼,但说话还是算数的。

  “那就多谢大当家了。”南宫陌霜朝着那山贼头子点头一笑。

  山贼头子啧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一口饮下,擦擦嘴,又道:“谢什么谢,女神医你以那个什么德怨的,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你。”

  “以德报怨。”青鸟在一旁擦嘴提醒道。

  “诶,对对对,以德报怨!女神医你也别怪我掳你回来,我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嘛。”山贼头子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南宫陌霜一听就觉得不对,便试探的问:“是有人要你抓我?”

  山贼头子见自己说漏了嘴,只得含糊答道:“哎呀,什么抓不抓的,反正明天就会放你走,女神医你心放肚子里就是。”

  “到底是谁要你抓我?”南宫陌霜一脸严肃的追问,她已经确定是有人花钱请了山贼,还特意安排在她们回程的路上。

  “这……这……”山贼头子有些为难,“女神医你就别问了,我既然拿了别人的钱,事也没办成,那有些话就不能说,做山贼也得有信誉啊!”

  说完山贼就举起酒碗,敬南宫陌霜,“来来来,喝酒喝酒。”

  南宫陌霜知道自己在追问下去,那山贼头子也不会告诉她,便只好作罢。

  “既然如此,那此事我就不问了”

  “好好好!”山贼头子见南宫陌霜不再问他,高兴极了。

  南宫陌霜突然开口问:“你日后打算如何?”

  山贼头子被她这话问的神色一愣,“什么日后打算如何?”

  “你日后还打算窝在这山里头做山贼?”南宫陌霜直白的说。

  “那当然了!”山贼头子十分肯定的回答,他看着坐在院子里不远处正在喝酒吃肉的其他山贼们,答道:“我这么多兄弟们都在呢!”

  南宫陌霜微微叹气,好心劝道:“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你难道也想你儿子日后也做个山贼?整日里打家劫舍,不说这个,就说万一哪日官府带兵围剿你们呢?你还要带着你夫人儿子东躲西藏吗?”

  南宫陌霜这一番话,说的山贼头子是哑口无言,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他也没办法啊。

  山贼头子又狠狠的给自己灌了一碗酒,他看了看南宫陌霜,又瞧着他那些弟兄们,似无奈的笑了笑。

  “女神医,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些我也想过,可我不做山贼能做什么呢?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我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们自己享福去!他们现在除了山贼其他的做不了,你说我不带他们做山贼还能做什么?”

  南宫陌霜顿了顿,她也知道这些山贼要他们现在去经商什么的,都是不可能的,他们已经习惯了整日打打杀杀的生活。

  “女神医你要是能给我和弟兄们说个好出处,我立马带着弟兄们从良,我们也不想做山贼,谁不想过好日子,谁不想踏踏实实的活着,谁愿意整天冒着生命危险,可这都没办法啊!”

(39)改主意

  山贼头子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其实不管是谁都想踏踏实实的过好日子。

  南宫陌霜想了想,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你们可以去做镖师啊!给人押镖,正好你和你弟兄们都会一些武艺,这不就是个好行当吗?”

  山贼头子想了想,南宫陌霜出的主意确实可行,但他又问道:“那我夫人和儿子呢?总不能拖家带口的去押镖吧?”

  南宫陌霜无奈的瞟了山贼头子一眼,又道:“你夫人和儿子还有一些女眷可以让他们留在山寨中,在派一些弟兄留下们照顾她们就是,平日里无事还在能山寨附近开田种菜,以维持生计。”

  “我们这些打打杀杀惯了的,哪里会种菜?都是一些粗人,你让我们去打人还差不多。”山贼头子摆摆手。

  “不会可以学,哪里有人天生就会的?”南宫陌霜好心劝着,她是看他刚刚出生的儿子可怜,所以才劝他,若是哪一日他们真被官府抓走了,那母子二人以后的日子就孤苦无依了。

  “话我只说到这,听不听就是你们的事,若是你们能做上正经行当,说不定日后你弟兄们都能娶亲成家,总不能你一人过着有妻有子的日子,就让你弟兄们一辈子孤独一人吧。”

  说完南宫陌霜看天色已深,便带着青鸟去山贼头子为她们准备的卧房休息去了,只留下山贼头子和他一伙弟兄们继续喝酒吃肉。

  南宫陌霜走后,山贼头子又独自坐了一会儿,突然他拉过一个喝酒喝正欢的小山贼,问道:“你想成家吗?”

  那小山贼也喝多了,酒后吐真言,大声喊道;“当然想了,我还想传宗接代呢,生他十个八个!”

  “去你娘的!”山贼头子笑骂一脚踹那小山贼屁股上,“滚去喝酒去。”

  次日,东方景耀一早就去皇宫朝见皇帝,得了皇帝准许其带兵剿匪的圣旨后,便和南宫禹一同整军出发,借着剿匪的名头去救南宫陌霜。

  “王爷,此次若能将二妹完好的救出来,回来我定宴请王爷!不醉不归!”南宫禹骑在马上,看着一身白衣的东方景耀道。

  东方景耀回头看了南宫禹一眼,“好,那本王等着。”

  言罢,东方景耀看着前方,大手一挥,“出发!”

  二人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朝那伙山贼所在的地方火速前往,生怕路上耽误一刻,南宫陌霜就小命不保。

  这一边山贼头子心里有些动摇,他想了想觉得心中烦闷,就打算去看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嗝喽嗝喽……”山贼头子小心翼翼的抱着那襁褓婴儿,刚出生的婴儿连眼睛都睁不开,“夫人你看看,他长得真像我。”

  压寨夫人身子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这山贼头子,微微一笑:“你是他爹,他不像你还能像谁?”

  山贼头子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便看着那婴儿笑道:“也是,夫人,我那些个弟兄们也想成家了。”

  压寨夫人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她当初也不是自愿嫁给山贼头子的,她本是个一商人之女,可有一次也是去寺庙的路上被他给抢回来了。

  她原本也是想挣扎反抗的,可那山贼头子把她抢回来之后,对她极好,没有逼迫她,除了放她走这件事,其他的事都会顺着她,二人就这么日久生情,在一起了。

  “你又想去给他们抢人了吗?”压寨夫人还是心善的,她不想别人和她一样,她试图劝道:“咱们不能好好过日子吗?我们的孩子才刚出生,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吗?”

  “夫人……”山贼头子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想给他的弟兄们也抢一个小媳妇回来。

  “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吗?你答应过我孩子出生之后你会带着我们安安稳稳的生活,你说过要带我和孩子回去看望我父亲的,你……”压寨夫人说着说着就要急了。

  山贼头子见此,连忙坐到她身边安抚她,“夫人别急啊,你才刚生完孩子,身体正虚着呢,急不得,你听我说。”

  “今日那女神医跟我说押镖是个好行当,我这不就打算带着兄弟们改行押镖嘛,这样大家伙儿都不用做山贼,日后说不定也能成家。”

  “而且夫人,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会做到,明日,明日我就去跟那女神医说,我们要下山开镖局去,然后我在带着你和孩子看你爹去好不好?”

  压寨夫人似有不信的看着他,“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山贼头子连连点头,他生怕她不相信,还要举手发誓,“我当着夫人的面发誓一定弃恶从良。”

  那压寨夫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她看着山贼头子,“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我不想你再过着这种打打杀杀被官府通缉的日子了,我更不想咱们的儿子以后也和你一样,我想让他读书,日后也许还能中个状元。”

  压寨夫人将眼神移至山贼头子怀里的婴儿身上,眼神中透露着慈爱。

  山贼头子一边守着夫人休息,一边在心里思索着,他觉得南宫陌霜说的有道理,也明白夫人对他的担心,和期望。

  等到他夫人睡着之后,山贼头子才慢慢放下手里的婴儿,悄悄退了出去。

  山贼头子喊来了手底下的一群山贼商议,他把自己的想法和那群山贼说了,原本他还以为这些人会反对,却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赞同自己。

  “大当家的,说实话,我们早就不想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是啊,我听大当家的去开镖局,做镖师,然后和大当家一样娶个媳妇生孩子!”

  “我也跟着大当家的干!”

  一群山贼纷纷应和,山贼头子见这些弟兄们都十分支持自己,便决定去和南宫陌霜说一说。

  可就在他刚站起身时,一个看门的小山贼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脸色苍白,“大……大当家不好了……”

  “有屁快放!”山贼头子心里急着去找南宫陌霜呢。

(40)叛徒

  小山贼一边抖着手指着外边一边说:“不好了大当家的……外面来了很多官兵,咱们山寨被围了。”

  “什么?!”山贼头子当时就急的一拍桌子跳起来,“官兵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应该是趁夜摸上山的,咱弟兄几个看见的时候,山寨已经被围起来了。”

  山贼头子一把拿起搁在桌上的大刀,朝地上啐了一口,“走!弟兄们,咱们去弄死这群王八羔子!”

  “好。”这一听官兵打上来了,这群山贼也顾不上什么弃恶从良开镖局了,纷纷抄起家伙跟着跑出去。

  另一边,南宫陌霜原本睡的正香呢,突然被外边的吵闹声吵醒,她急忙坐起身,匆匆穿上衣服,推开门就要出去找青鸟。

  她才刚走出去几步,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拉住她的手,南宫陌霜下意识一个手刀朝那人劈去。

  只见那人向后一退,又用手一挡,冷冷的说:“是我!”

  南宫陌霜一听那人的声音就知道是谁,她放下手惊讶的看着那藏在黑暗中的人影,“你怎么来了?”

  “救你。”东方景耀从黑暗中走出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是一个人来的?”南宫陌霜左右瞧瞧,只看见他一个人。

  “南宫禹也来了。”东方景耀看着她回答。

  南宫陌霜一听东方景耀的话,神色惊讶,她向东方景耀的身后看去,却没有看到南宫禹的身影,便开口问:“那怎么没看到我大哥?”

  “他带兵攻打山寨,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东方景耀说着拉起她的手腕就要离开。

  “不行!”南宫陌霜挣脱了东方的手,她向后退了几步,“我不能走,青鸟还在这里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一个丫鬟做什么?”东方景耀急的语气重了几分,他上前一步要强制带南宫陌霜离开。

  “不行!我一定要带着青鸟一起走,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别!”东方景耀脸色一变,连忙喊出声制止她,可已经晚了。

  南宫陌霜只向后退了几步,就撞在一个人身上,她连忙稳住身形,向后看去,那山贼头子不知何时带了一大伙人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山贼头子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冷哼一声道:“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走!”

  只见山贼头子一挥手,就将他们围在一个包围圈里。

  “你这是要做什么?”南宫陌霜看着那山贼头子问道。

  “我做什么?应该是我问你背地里做了什么吧。”山贼头子怒视着她,冷笑道:“我都决定明天就放你走了,可你呢,你竟然背地里和官府连手,想要拖延时间,让他们攻打我的山寨!”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和官府勾结。”南宫陌霜出声否认。

  “有什么好解释的,快跟我走。”东方景耀上前几步,来到南宫陌霜身边抓着她的手臂。

  “我不走!”南宫陌霜一把挣脱开,与他对视着,“他们心底里不坏,他们只是迫不得已才做山贼的。”

  东方景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指着那群山贼,冷笑道:“有意思,你竟然帮一群山贼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他们有苦衷的。”她努力的替他们分辨着。

  “呵,才待了几天你就帮着他们说话,你是疯了吗?”东方景耀冷嘲热讽着。

  南宫陌霜也懒得和他解释,反正她是铁了心的不会走。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山贼头子气极了,这两个人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儿,当着他的面都吵起架来了。

  “兄弟们给我上!”山贼头子一挥手,那群山贼就拿着大刀冲上去。

  东方景耀见此,知道现在是带不走这个犯倔的南宫陌霜,无奈的出手逼退几个山贼,放眼一观,很快就找到山贼头子,正准备动手,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住手,别打了!”南宫陌霜挡在他的面前,“你要是来救我的,就听我一句,不要派兵,好好商谈。”

  “商谈?”东方景耀不禁半眯着双眼,这女人是脑子有问题吧。

  她也不顾及太多,只是无比认真的告诉他,“东方景耀,不管你想干嘛,这件事我能处理,别出兵。”

  “老大,看来这个是当兵的头头,抓住他。”忽然有人大喊着。

  忽然山贼一呼百应,“砍死他,上啊……”

  “你快走!”南宫陌霜忽然转过身护着他,喊着。

  东方景耀一愣,出手逼退几个山贼后就运起轻功离开了。

  那群山贼见东方景耀逃走了,一时间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动不动不打算还手的南宫陌霜,小声问着山贼头子:“大当家那她怎么办,砍死吗?”

  “砍个屁啊!”山贼头子一巴掌拍在那人脑袋上,指着她吼道:“把这个叛徒给我绑起来,当人质。”

  “是。”

  南宫陌霜一时无言,她何时竟成了叛徒?

  很快两个山贼就把她五花大绑,带去了大厅,不一会儿青鸟也被山贼绑来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青鸟原本正在睡觉呢,突然门外闯进来两个山贼,不由分说的就用绳子将她绑起来,带到了这里。

  “别怕,没事的。”南宫陌霜宽慰着她。

  山贼头子见此,冷笑一声,“没事?我一会儿就让你们有事。”

  南宫陌霜无奈的看着他,“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和官府串通,他们也不是我带来的!”

  一旁的青鸟听了南宫陌霜的话,下意识就开口问:“小姐,有人来救我们了,是不是大少爷?”

  那山贼头子一听,顿时就气乐了,指着青鸟道:“你看看,你看看!还说官兵不是你带来的,你丫鬟都承认了!”

  “……”南宫陌霜无奈的看了看青鸟,她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呵,这下没什么好说的吧。”山贼头子现在心里就是认准了,那些官兵就是南宫陌霜带来围剿他们的。

  “你抓了我们,我大哥肯定是要来救我的,但我绝对没有和官府串通。”南宫陌霜对于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认的,“凡事都讲证据,既然你非要说是我和官府串通,也行,你拿出证据来。”

  “那些人是来救你的,这就证据。”山贼头子根本就不讲道理,他现在心底就认准了南宫陌霜是探子。

(41)相信她

    南宫陌霜被他气的想骂人,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生怕自己忍不住甩出银针扎死他。

  “这是怎么了?”一个虚弱的女子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转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压寨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身边有一个老妇人搀扶着她。

  “夫人,你怎么起来了?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快回去躺着。”山贼头子急的连忙跑到她身边,扶着她。

  “我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便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呀,女神医怎么被绑起来了,快松开她。”压寨夫人一看见南宫陌霜被人五花大绑着,一下子急的声音都变了。

  “夫人,什么女神医,她就是官府派来的探子,她勾结官府要剿了咱们的山寨。”山贼头子说道。

  压寨夫人听了他的话,气的直用手打他,“糊涂啊你,她是你绑回来的,怎么能是探子,再说了,她要真是探子,她救我干什么,你别忘了,我和你的孩子可都是女神医救的,你欠人家两条命呢。”

  “这……”山贼头子被她这么一说,刚刚的怒气顿时消了许多,细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便挥挥手,对着那些小山贼道:“夫人说的有道理,松开她吧。”

  一个小山贼刚要上前给南宫陌霜她们松绑,就被另一个人拦住了,那人对山贼头子道:“大当家,不能放开她啊,要是放开她咱弟兄们就都完了,外面可围着一大群官兵呢!”

  “是啊,这要是放了她,咱们就只能等死了。”

  “对,不能放!”人群中有人抗议。

  南宫陌霜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便开口道:“不会的,我一定会保你们一命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官府的人?”有山贼喊。

  “就是!你是官府的人,肯定帮着他们骗我们。”

  “我不会骗你们的,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苦衷才做山贼,我可以帮你们,让你们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南宫陌霜看着他们说。

  “我们不信!”还是有人不相信她。

  南宫陌霜顿了顿,她看着面前的一大群山贼,好心劝道:“你们难道不想过好日子吗?这种打打杀杀和整日被官府通缉的日子,真的是你们想过的吗?”

  “你们也可以过上平凡人的生活,你们也可以和你们大当家的一样,娶妻生子,难道你们想让你们的孩子以后和你们一样,随时都有可能送命吗?”

  南宫陌霜这一番话,让很多山贼都沉默了,他们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说话。

  “我可以帮你们,只要你们相信我,我不是官府的人,我不会帮他们害你们,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这些人有一个丢掉性命。”南宫陌霜从不会轻易作出承诺,但只要她答应下来的事,她绝对会做到。

  这时候山贼头子也说话了,他看着那群和他一起同生共死的弟兄们,道:“我知道弟兄们都担心什么,你们既然不信她,那你们还不信我吗?她要是敢骗我们,我第一个上去要了她的命!”

  “反正我们现在也被官兵包围了,左右都逃不出去,不如赌一把,放了她吧!”山贼头子说。

  人群中有人动摇了,他们静静的看着山贼头子,突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我信大当家的!”

  “我也信!。”

  “大当家的我们信你。”更多的人附和。

  有人上前给南宫陌霜和青鸟解开了绳子。

  南宫陌霜走到压寨夫人面前,对她点头致谢,“多谢夫人信我,替我说话。”

  压寨夫人红着眼睛说:“应该是我谢谢你,多谢你救我们母子二人两条人命,更得多谢你让他们有改过自新,弃恶从良的机会。”

  “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南宫陌霜说完又对着山贼头子说:“还请大当家让你手下的弟兄们都放下手中的刀剑和我出去吧,我以性命担保,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们一星半点。”

  “好,弟兄们放下家伙吧,咱们出去和那群官兵见见。”山贼头子朝手底下的人喊道。

  众山贼都听了他们大当家的话,放下手里的刀剑。

  “夫人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和儿子下山过好日子。”山贼头子紧紧的抱住他夫人,许久才松开。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压寨夫人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那群人放下刀剑,跟着南宫陌霜走出去。

  南宫陌霜一出去就见到了南宫禹和东方景耀,顿时就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南宫禹面前,看着他,“大哥!”

  “陌霜。”南宫禹翻身跳下马背,他担忧的看着南宫陌霜,“陌霜,你这几日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大哥不必担心。”南宫陌霜拍了拍南宫禹的手臂,“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大哥面前吗?”

  “你这几日可把我和爹担心坏了。”南宫禹看着南宫陌霜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可以彻底放下了。

  “是陌霜不好,让大哥和爹担心了。”

  东方景耀看了一会儿,见到南宫陌霜无事,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东方景耀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至面前一大伙山贼身上,神色冷厉,“将这群打家劫舍残害百姓的山贼全部抓回去。”

  那山贼头子看着东方景耀带来的一大批军队,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这……这……女神医你答应我们的……”

  “闭嘴。”东方景耀冷冷的打断他,手一挥,下令道:“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带回去。”

  那些官兵得到了命令,便齐刷刷上前眼看着就要将那伙山贼全部给围起来。

  “他娘的,被那个女人骗了!”有山贼大骂。

  “大当家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众人纷纷将视线一直山贼头子身上。

  山贼头子脸色铁青,他们刀剑都没带出来,现在他们一伙人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42)打赌

  “不行!”南宫陌霜见东方景耀要让人将那群山贼抓起来,便立马出声制止。

  “这里面有误会,你不能抓他们。”她跑上前挡在那些山贼面前,“他们已经弃恶从善了,就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山贼还能弃恶从善?呵。”东方景耀听了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让开,本王没有时间跟你墨迹。”他一脸正经,没有一丝肯退让的意思。

  南宫陌霜柳眉微微扬起,一脸不悦,“你什么的意思就是不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你让开,是皇上让本王带兵剿匪的,就算他们弃恶从善了,今日也得全部带回去复命。”

  “不行!”南宫陌霜不肯让步,今日她一定要保住这些山贼,他们好不容易决定改过自新,不能还没下山就让他们断了希望,“我今日不会让你带他们走的。”

  “陌霜,快过来。”南宫禹站在一旁出声喊道。

  南宫陌霜摇摇头,没有听他的话,“我若让开,他们就会被带走,若今日他们被带走了,便是我的错。”

  “陌霜。”南宫禹有些着急上前要去拉走她,却被东方景耀拦住了。

  东方景耀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他一步步走到南宫陌霜面前看着她,“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一定会弃恶从良?”

  “确定。”南宫陌霜十分肯定的回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就这么信他们?”东方景耀又问。

  “自然,我若不信他们就没人会信他们了。”她心里是十分相信这群山贼的。

  “呵。”东方景耀冷笑一声,靠近一步侧头在她耳畔道:“若是他们日后又作恶了呢?”

  南宫陌霜难得与他这般近,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一时间失了神。

  “嗯?怎么不说话?”东方景耀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开口问。

  “咳!”南宫陌霜回过神,略微侧过头不去看他,“王爷若是不信,不如与我打个赌,今日王爷先放他们一马,若是日后他们又做一件坏事,不论大小,我一定会亲手将他们一一抓回来送到王爷面前,任由王爷处置。”

  东方景耀看着她,又加上一句,“还有你。”

  “什么?”南宫陌霜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向他。

  “你也要任由本王处置。”东方景耀难得心情好的开口的解释,若是换了个人,他定是理都不会理,直接让人带走了。

  南宫陌霜想了想,她看了看身后的那群山贼,又回过头看着东方景耀,眼神坚定,她相信他们。

  “好,我也任由王爷处置。”

  此时,一阵风吹过,吹动二人的衣摆,东方景耀嘴角略微勾起,似乎在笑,可又笑的不明显。

  南宫陌霜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眨眨眼睛,见他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便确定自己肯定看错了。

  东方景耀站定身体,瞟了那些山贼一眼,便转身回到马背上,似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王爷,这些人……”有侍从上前问。

  “放了。”两个冰冷的字从东方景耀口中吐出。

  “是!”侍从领命。

  南宫陌霜见此才放心下来,她转过身对那些山贼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定不能再做坏事,走歪路。”

  “谢谢女神医。”山贼头子内心十分感动的看着南宫陌霜,他大声喊:“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们一定会从新做人。”

  “好。”南宫陌霜看着他们点点头,只希望他们日后也会和平常人家一样,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

  “陌霜,走吧。”南宫禹走到她身边,“爹一直在家等着呢。”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就带着青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南宫禹都在问她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劝这群山贼从良的。

  南宫陌霜没有告诉他,只说是自己是苦口婆心的劝着,谁料他们竟真的听进去了,还要将她放走。

  南宫禹对她这番话,自然是不相信的,可她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继续逼问。

  回到城里,南宫禹就先带着南宫陌霜和青鸟回尚书府了,而东方景耀则进皇宫向皇上复命去了!

  两人还没回去,南宫城就在前厅等着了。

  南宫禹出发前,就派人告诉南宫城,已经找到那伙山贼下落,今日就要去围剿他们。

  所以一直就在前厅等着。

  “什么?!那伙山贼被找到了?”柳飘絮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听着下人的禀报。

  若是那伙山贼被找到了,那南宫陌霜不也就被找到了?她现在只希望那伙山贼早就将她给杀了,这样那小贱蹄子就再也回不来。

  “娘,这下怎么办?”南宫映雪着急的看向她。

  柳飘絮没有回答,只看着那丫鬟问道:“那老爷呢?”

  “老爷在前厅等着呢。”丫鬟回答。

  柳飘絮想了想,拉着南宫映雪一边往前厅走,一边说:“咱们也去等着,若那小贱蹄子真回来了,也不知她会在老爷面前乱嚼什么舌根,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哦。”南宫映雪哪里知道什么先下手为强,只知道跟着柳飘絮,任由她做主。

  柳飘絮一赶到前厅,就看见南宫城正坐立不安的等着,她连忙走上去,故作欣喜问:“老爷,听说二姐儿找到了?”

  “嗯,她大哥带人去救了。”南宫城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老天保佑!”柳飘絮面上装的好极了。“幸好二姐儿被找到了,她要是出什么事,妾身这辈子都内心难安。”

  说着说着,柳飘絮又吧嗒的掉着眼泪,南宫城心里本来就烦,一看到这一幕,顿时就火来了,“行了,你就别哭了,陌霜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只知道下落,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我定拿你是问!”

  柳飘絮一听南宫城说这话,顿时愣住了,哽咽着,“老爷,你这是在怪我吗?”

  南宫城怒道:“难道陌霜出事不怪你吗?若不是你好好的非要去护国寺烧香,陌霜又怎么会被山贼掳了去!”

(43)回宫复命

    “老爷,你……”柳飘絮咬着嘴唇一副委屈急了的样子,她红着眼睛,看向南宫城,“行,都是妾身的错,若是陌霜有什么三长两短,妾身赔命就是!”

  说完就悄悄给一旁的南宫映雪使了个眼色,她一下就明白了,上前一边搀扶着柳飘絮,一边对南宫城说:

  “爹爹怎么能将此事全部推到娘的身上呢,当初娘是说要去护国寺烧香,可她本没有打算带二姐姐,她要带的是我,是爹爹非要娘亲带上二姐姐的。”

  南宫映雪说着说着眼泪也掉出来了,柳飘絮作势要拦着她,“三姐儿!不许再说了,此事全是我的错。”

  “你!”南宫城生气的指着南宫映雪,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我不,我就要说。”南宫映雪擦擦眼泪,“而且从护国寺回来的路上,我和娘亲也差点没命,娘亲拿出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那些山贼,本来那些山贼都要放我们走了,是二姐姐自己只顾着逃命,先跑了,所以才会被山贼掳去。”

  “这事说来说去也怪不到娘亲身上,二姐姐是爹爹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之后爹爹也不曾关心女儿,只念着二姐姐,我知道我是个庶女,怎么也比不上嫡女的身份尊贵,可爹爹也不能做的如此偏心啊!”南宫映雪说完就扭头不看南宫城,像是伤透了心一般。

  被南宫映雪这么一说,南宫城心里不由得生了一些愧疚,他好像确实没怎么关心她,只记挂着南宫陌霜了,想到此,他语气不由得软了些许:

  “爹不是这意思,你们都是爹的女儿,我怎么会不关心,只是陌霜现在生死未卜,为父心里难免着急了些。”

  “爹爹不必再说了,若是爹爹不喜欢女儿,女儿也不再这碍爹爹的眼,走就是了!”南宫映雪说完就掉着眼泪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快,快去看着三小姐,别让她做什么傻事。”柳飘絮连忙指派一个丫鬟跟上南宫映雪。

  南宫城看着她跑出去的方向,抬起手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将手放下来。

  “老爷别生气,都怪妾身没有教好三姐儿,让她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待她回来我定会好好训她。”柳飘絮上前宽慰着他。

  “罢了,她还是个孩子,这事也确实是我这个当爹做的不对,你们受委屈了。”南宫城看着她说。

  柳飘絮用手帕擦擦眼泪,“只要老爷好好的,只要二姐儿能平安归来,妾身一点都不委屈。”

  “别哭了,一起等陌霜回来吧。”南宫城从柳飘絮手里拿过帕子,亲自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柳飘絮心里暗暗得意,就算南宫陌霜真的命大回来了,不论她再说些什么,南宫城都不会全信她的话。

  二人就这么坐在前厅等着,直到正午过后南宫禹才带着南宫陌霜回来。

  “陌霜,你终于回来了,可曾受伤?”南宫城一见南宫陌霜就连忙上前询问,一脸的担忧。

  “二姐儿可算是平安回来了,不然妾身的罪过可就大了。”柳飘絮上前拉着她的手。

  “陌霜没事,让爹爹和柳姨娘担心了。”南宫陌霜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来。

  柳飘絮看似担忧的问:“没事就好,那些山贼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做。”南宫陌霜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知道山贼有没有侮辱她吗。

  “那就好,”南宫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爹,陌霜一路赶回来肯定累了,不如先让她回去洗漱一番,好好休息一下。”南宫禹出声替南宫陌霜解围道。

  “好,那陌霜快去休息吧。”南宫城看着南宫陌霜说道。

  “那女儿就先回院子休息了,晚些时候再来向父亲请安。”南宫陌霜点点头,福身后准身离去。

  “好好好。”

  南宫禹一路送着南宫陌霜和青鸟回了她们的院子,又让人备好热水给她们沐浴。

  “小姐,还是在尚书府舒服啊。”青鸟被关在山寨中的那几天,日日都在想着尚书府。

  “嗯,好不容易回来了,沐浴完换身衣裳好好休息休息吧。”南宫陌霜这几日都快累死了,浑身上下都是酸痛的,她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会儿。

  另外一边,东方景耀来到皇宫御书房向皇帝复命。

  他将山贼弃恶从善的事情向皇帝禀报,但却并没有提南宫陌霜,只说是自己擅自做主将山贼放走了。

  皇帝听了气的将桌上的折子都摔在了地上,指着东方景耀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朕让你剿匪,你却违抗圣旨将人给放了,你是以为朕不会责罚你吗?”

  “皇上恕罪,臣看那些山贼是真心悔过,皇上不如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东方景耀单膝跪在地上。

  “糊涂啊,山贼还能真心悔过?若他们在作恶怎么办?况且朕是当着诸位大臣的面给你下的圣旨,你现在公然抗旨,这次,朕定不能饶你!”

  “是,臣领罚。”东方景耀不再解释,只等着皇帝责罚他。

  而就在此时,一个太监匆匆走进御书房,神色慌张,他跪在地上,声音尖细:“皇上……”

  “什么事让你如此莽撞!”皇帝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个太监突然闯进来,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这个太监恐怕也要遭殃了。

  “回皇上,太后头疾又犯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太后此时已经疼的晕了过去,皇上还是过去瞧瞧吧。”太监低着头回答。

  “什么?!”皇帝气的一掌拍在桌上,“朕怎么养了这么群饭桶,连头疾都治不好,要他们何用,若是太后有什么好歹,朕定要生生剥了他们的皮!”

  皇帝着急的就要往太后寝宫赶去,可此时东方景耀却出声拦住了他,

  “皇上且慢,臣想戴罪立功!”东方景耀嘴角微微扬起,他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既然是那个人让他要受罚的,那个人自然也要帮他。

  

(44)进宫面圣

  “什么戴罪立功?太后正病着,朕没功夫陪你玩别的。”皇帝一甩袖,接着抬脚就要走。

  “臣知道有位神医,定能治好太后的头疾。”东方景耀缓缓开口。

  这句话让皇帝停下脚步,他连忙转过身,“此话当真?”

  “臣不敢欺瞒陛下,而且此神医就在帝都。”东方景耀慢慢站起身,他走到皇帝身侧,低声说:“这位神医就是尚书府大人的嫡女,南宫陌霜。”

  “哦?一个女子?”皇帝狐疑的看着东方景耀,“尚书大人的嫡女不是那个叫什么南宫映雪的吗?”

  东方景耀轻轻摇头,“不是,南宫映雪是庶女,南宫陌霜才是嫡女,不过她自小就因身体不好,所以被送去医圣逍遥子那养着了,前段时间才回来。”

  “既是被医圣逍遥子养大,那想必也学了不少的医术,朕这就派人去请她来。”皇帝立马派了一个小太监去尚书府传旨,他也知道神医逍遥子,再加上东方景耀都说她是神医,那皇帝也就没有再怀疑了。

  尚书府内,南宫陌霜刚被青鸟伺候着准备休息,一个丫鬟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说老爷让她立马去前厅,不得耽误片刻。

  南宫陌霜心有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城竟会如此着急的传她过去。

  疑惑归疑惑,还是起身换好衣裙,匆匆赶去前厅。

  一到前厅,就看见南宫城正和一太监打扮的人说着话,眉头紧促,似有什么大事。

  “爹爹。”南宫陌霜走上前,轻声喊道。

  南宫城一见南宫陌霜,就拉着她的手,面色严肃的叮嘱着:“一会儿进宫切不可多说话,记住凡事谨言慎行,不可逞能,也不能随意乱走动,知道吗?”

  南宫陌霜疑惑的看着他,“爹爹什么进宫?女儿进宫做什么?”

  还不等南宫城说话,一旁被皇帝派来传旨的太监就开口了,声音尖细:“皇上自是有要事才会传南宫小姐进宫,还请南宫小姐不要再耽搁时间,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南宫陌霜还想说什么,却被南宫城给阻止了,

  “记住凡事谨言慎行呐!”南宫城不放心的叮嘱着,他也不知道皇帝传她进宫是为了何事,方才问那公公,那公公也不肯相告,只说是皇帝有要事才请南宫陌霜进宫。

  南宫陌霜点点头,“爹爹,我记住了。”

  青鸟在一旁焦急的说:“小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南宫陌霜刚要点头答应,就听见那位公公又开口说话了:“皇上说了,只传南宫小姐一人进宫!”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只要南宫陌霜去,其他的闲杂人等一个都不能带。

  “南宫小姐,走吧。”公公开口催促着。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她们也不敢抗旨不尊,南宫陌霜只得一个人跟着那位公公去皇宫。

  尚书府门口早已停着皇宫里派来的马车,南宫陌霜上了马车,帘子被人放下来,遮的严严实实的。

  一路上,南宫陌霜都在想着皇上传她进宫能有什么要事?莫不是要让她进宫做妃子?可是也不对啊,她和皇上从没有见过面,皇上怎么会让一个不知道相貌丑美的女人进宫为妃呢?

  若是因为她是尚书府嫡女的身份,皇上才要将她纳入宫的,那不可能不会透出半点风声啊。

  南宫陌霜想了半天也没有思绪,内心忐忑不安的坐在马车里,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很快马车就到了皇宫,南宫陌霜从马车上下来,跟着那位公公在长长的宫道上走着。

  “公公,不知皇上此次传小女入宫所谓何事?”南宫陌霜试探性的问。

  那位太监微微侧头,眼睛看着地面,“南宫小姐一会儿就知道了。”

  “可我是第一次入宫,还请公公能指点一二,若是一会冒犯了皇上就不好了。”南宫陌霜继续说道。

  “南宫小姐聪慧,举止得体,不会冒犯皇上的。”太监继续和她打着太极。

  南宫陌霜见从这位太监口中探听不到消息,便只得作罢,默默的一路跟着他走。

  皇宫是真的大,七拐八绕,也不走了多久,南宫陌霜才跟着太监走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南宫小姐请吧。”太监一弯腰手一伸,作了个请的手势。

  南宫陌霜看看他,又瞧了瞧这大殿的名字,祥安宫。

  “多谢公公。”南宫陌霜朝那太监微微点头,而后抬脚缓步进了大殿。

  一进大殿南宫陌霜就看到大殿主位上正坐着一位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他的样貌与东方景耀有几分相似,但还是不同的,东方景耀整日里冷着一张脸,而这位皇帝看起来却是温和近人的。

  “臣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向皇帝行磕头之礼。

  南宫陌霜在心里暗暗庆幸之前南宫城给她请的李嬷嬷教过这些,才让她今日见皇帝时不会失了礼数。

  “景耀,这可就是你说的尚书大人的嫡女?”皇帝看着南宫陌霜向站在一旁的东方景耀问道。

  景耀?南宫陌霜心里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东方景耀看了一眼她,而后朝皇帝回话:“回陛下,正是此女。”

  东方景耀!

  南宫陌霜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他,南宫陌霜现在还维持着给皇帝磕头的动作,她微微侧头,眼睛偷偷的朝东方景耀所在的方向撇去,可是被衣袖挡住了,只能瞧见他一双锦缎白靴。

  “嗯,起来吧。”皇帝这时才给她免了礼。

  “谢皇上。”南宫陌霜慢慢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眼睛只看着地面,不敢冒犯天颜。

  “听说你自小就养在神医逍遥子门下,那想必你应该继承了他医术。”皇帝开口说着。

  南宫陌霜心里咯噔一下,皇帝怎么会知道此事的?想了想,南宫陌霜就明白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尚书府的人,还有她师父逍遥子,再就是东方景耀。

  而南宫城和南宫禹自然不会将此事告诉皇上,她师父逍遥子就更不可能了,所以肯定是东方景耀将此事告诉皇上的。

(45)施针救人

    南宫陌霜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毕竟欺君可是大罪,便只好开口承认:“回皇上,臣女是自幼养在师傅身边,可医术也只学了一点皮毛。”

  “一点皮毛?”皇帝狐疑的将眼神看向东方景耀。

  只见东方景耀上前一步,开口道:“南宫小姐太过自谦,臣曾有幸见识过南宫小姐的医术,陛下只管放心就是。”

  皇帝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太医院的人都是一群不中用的,现在太后还昏迷着呢,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南宫陌霜身上了。

  “罢了,太后以前就有头疾之症,今日头疾又犯了,还疼的晕了过去,现在太后就在内殿,你去给瞧瞧吧,若是治好了,朕自有重赏!”皇上一边说一边起身,带着南宫陌霜和东方景耀朝内殿走去。

  她故意将步子放慢,等着身后的东方景耀追上来,她就知道皇上传她入宫不会有什么好事。

  等到东方景耀和她并肩之时,南宫陌霜瞪着他,小声道:“你以怨保德!我好心救你,你竟将我会医术的事告诉皇上,害我入险地。”

  东方景耀瞥了她一眼,低声道:“本王何时以怨保德,明明是你先害本王。”

  “我何时害你了?”南宫陌霜瞪着眼睛看着他,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皮?

  “皇上下旨让我剿匪,你却非要逼本王将那些山贼放了,害本王回来之后被皇上治了个抗旨不尊之罪,这事是否怪你?”东方景耀问。

  南宫陌霜想了想,这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对,有些理亏的看着他,“这事我不对,可你也不该将我出卖啊。”

  东方景耀嘴角略微上扬,似笑非笑,“本王若不这样做,那本王就会被治抗旨不尊的罪名,这罪可是很大的,若因此害本王丢了性命,那本王岂不是亏大了。”

  “可与我入宫给太后治病有何关系?”南宫陌霜眨眨眼睛,她没想明白这二者之间的关系。

  “你是本王给皇上举荐的,你若是将太后治好了,那本王就是将功赎罪,皇上自不会罚本王抗旨不尊的罪名。”东方景耀解释着,后面又加了一句,“此事因你而起,你陷本王于不忠不义之地,自是该你帮本王,本王又何来害你,出卖你一说?”

  被东方景耀这么一说,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心里还隐隐觉得对不起他。

  东方景耀看着她有几分自责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但面上却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内殿,皇上站在床榻前,看着躺在床榻上闭目不醒的老妇人,神色忧愁。

  下方还跪着许多太医和宫女,他们全都将头埋在地上不敢抬头多看一眼,生怕不小心惹的龙颜大怒,最后丢了脑袋。

  “你来给太后瞧瞧吧。”皇帝对南宫陌霜开口。

  “是。”南宫陌霜低头应道,而后绕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太医宫女,缓步走至床榻前,给太后诊脉。

  跪在地上的太医有几个胆子大的,稍稍抬起头偷偷打量着南宫陌霜,他们想看看这请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他们看清南宫陌霜时,心里不由得一阵鄙夷,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来给太后诊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多时,南宫陌霜就清楚了太后的病因,太后这头疾是积压许久的旧疾,若是再拖下去就不是晕倒这么简单的事了。

  “皇上,臣女需要银针。”南宫陌霜此番出来的着急,而且不知道是给太后瞧病,所以很多东西都没带。

  “好,你还需要什么,朕让他们去准备。”皇帝见南宫陌霜好像真有几分本事,他连忙让人照她说的去做。

  南宫陌霜又将自己需要的一些东西,一一说出来,一宫女在心里记好之后连忙跑出去准备。

  不多时东西就全部准备好,给送了过来。

  南宫陌霜手里捏着银针,全神贯注的给太后施针,因为此次要下针的地方是头部,而且下针的对象还是万金之躯的太后,可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否则她的下场就是性命不保。

  南宫陌霜仔细拿捏着入针的分寸,不多时她额头就冒出了汗珠,不少人都为她捏一把汗。

  跪在地上的太医都惊呆了,这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他们都不敢随意在太后头部下针,可她这黄毛丫头竟然敢,这要是有个万一,可会拖累一大群人。

  费了大半个时辰,才在太后头上下了整整十六根银针。

  她慢慢松开捏着最后一根银针的手,而后长长的吐了口气,“现在只等太后醒过来了。”

  说完她就站起身,走到桌前写了满满一张白纸的药方,交给一宫女,

  “按照这药方上写的去准备,将这些药材熬成大锅的汤药,再准备大量热水,和一大木桶,将汤药和热水各掺入一半至木桶中,等太后醒来就让太后在药汤中泡上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每三日一泡,一月之后,太后的头疼的旧疾就可以痊愈,但切记不可再让太后受凉。”

  “是,奴婢记下了。”宫女接过药方,领着好几个人一同下去准备。

  “太后何时会醒?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太后当真会痊愈。”皇上连连开口问。

  “回皇上,一炷香后太后自会醒来,只要太后在这一个月内不受凉,这头疾自会痊愈。”南宫陌霜一一回答,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非常相信的。

  皇帝似不信一般,让人特意盯着时辰,看看太后是否真的向她所说,真的会在一炷香之后醒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太后真的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她就看见了守在她床榻前的皇帝,“皇帝,你怎么来了?”

  “母后你醒了,太好了!”皇上脸上的担忧瞬间就被惊喜代替。

  一旁的南宫陌霜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东方景耀似在看自己,便侧头望去,只见他的视线一直聚集在太后身上,便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一时看错了。

(46 )胆大包天

  南宫陌霜救治太后有功,皇上龙颜大悦,封赏了南宫陌霜许多珍宝赏玩,她都一一收下来了。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皇上怕不安全,特意让东方景耀送南宫陌霜回府。

  东方景耀和南宫陌霜同乘在一辆马车内。

  “你这医术果然了得。”

  南宫陌霜没有看他,只掀起车窗帘子,打量着外面,“王爷谬赞了。”

  “你这次救治好了太后,日后你南宫陌霜的名字定会传遍整个帝都。”东方景耀漫不经心的说着。

  一说到这个她就着急,南宫陌霜才不想自己的名声传遍帝都呢,她转头看向东方景耀,“你可别替我去传扬,我特意向皇上求了许久,皇上才答应将我救治太后的事瞒下来,不告诉别人,王爷我求你做做好事,别再把我卖了。”

  “为何?人人都知道你是大功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东方景耀看着她问道。

  “太过张扬也不是一件好事,我还想日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南宫陌霜不喜欢张扬,她不想自己顺手做的事情被人四处传扬,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嗯。”东方景耀点点头,他看着南宫陌霜的侧脸微微出神,这个女人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为聪明。

  “王爷。”南宫陌霜顿了顿,还是开口对东方景耀说道:“之前让你放了那些山贼的事,是我思虑不周,没想到会害你差点犯了抗旨不尊的罪名,实在抱歉。”

  东方景耀挑眉看了她一眼,“嗯,所以这次你帮本王救治太后是应该的,不是本王出卖你。”

  “......”

  南宫陌霜一时无言,没想到他竟然还记着之前她说的话。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南宫陌霜一时没有准备,身子前倾扑到了东方景耀的怀里。

  东方景耀被她撞的闷哼一声,下意识的一把揽住她的双肩。

  马车内一时安静下来,静的似乎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待南宫陌霜反应过来时,她瞪着眼睛,一把推开东方景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一边冷声道:“还请王爷自重。”

  东方景耀冷笑一声,“这句话应该是本王对你说吧,自重的应该是南宫二小姐才是,身为一个女子,竟主动往一个男子怀里扑,不成体统。”

  “我何时往你怀里扑了,你怎能颠倒黑白!”南宫陌霜急了,他怎么能污蔑自己。

  “本王不想解释。”东方景耀朝南宫陌霜使了个眼色,让她看看自己的位置,再看看他的位置。

  南宫陌霜看了看,她的位置确实动了,也确实是她往东方景耀怀里扑的,可她也没有让他抱着自己吧。

  就在南宫陌霜还想和东方景耀争辩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南宫小姐,尚书府到了。”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也懒得在和东方景耀多说一个字,只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掀起帘子就下了马车。

  东方景耀掀起车帘看着南宫陌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尚书府门口,突然他对着驾马车的小厮道:“做的不错。”

  “王爷?”小厮挠挠头,一时间没想明白东方景耀的意思。

  东方景耀也不解释,放下车帘就丢出两个冰冷的字:“回府!”

  “是!”小厮一边想着一边挥起马鞭,他刚刚也没做什么啊,王爷好端端的夸他做什么?

  南宫陌霜一回府,南宫城就让人将她喊去前厅。

  前厅内,南宫城和柳飘絮还有南宫禹都在等着她,三人各怀心思。

  “陌霜。”一看到南宫陌霜的身影,南宫禹就站起身走上前去,担忧的问:“皇上为何要召你入宫?”

  “是啊,这好端端的,皇上找你做什么?”南宫城也一直没想明白这件事,自从南宫陌霜进宫之后他就坐立不安,心一直悬着。

  “陌霜,皇上召你去可说了什么?”柳飘絮心里想着,这皇上不会是看上南宫陌霜,要纳她做妃子吧,这南宫陌霜要是做了妃子,岂不是要更嚣张得意了。

  “爹,大哥,皇上召我前去是为了救治太后。”南宫陌霜知道这件事就算是瞒的过别人,也肯定瞒不过南宫城和南宫禹,只得将今日在皇宫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什么?!”南宫城一听差点急得跳起来,他皱着眉头,指着她的手气的发抖,“你竟然敢给太后治病,你的胆子是有多大啊?”

  “陌霜你真是糊涂啊,这治好了倒是没事,可若有个万一……”南宫禹也为她捏把汗。

  南宫城气的头疼,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就没让他安生过。

  “陌霜,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太后可是万金之躯,你说你要是给太后看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咱们尚书府就全完了。”柳飘絮在一旁又添了一把火。

  “爹大哥放心,太后没事,她已经好了。”南宫陌霜知道他们心中担忧的事,她解释着:“那个时候女儿也是骑虎难下,不治也是罪,治也是罪,左右为难,女儿只得……”

  南宫城斥责道:“所以你就拿尚书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性命去拼一把?你以为你是医圣逍遥子吗?你不过是在他身边呆了许久,你就以为你有他的治病救人的本事了。”

  “你知不知道,今日尚书府上上下下的命都被你捏在手里,太后是旧疾,很难治,一不小心……你以为那些太医为什么看不好太后,他们个个都猴精着呢,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难道他们的医术还比不上你一个小丫头?太后不是普通人,一个不好全家都得搭进去,所以他们就不敢,也不愿冒这个风险。”

  南宫城说的确实是实话,没有人会去冒这种风险,就连南宫陌霜也不愿,可她是被强推上去的,她也没办法啊。

  “爹,此事也怪不得陌霜,是皇上下了旨意让人带陌霜进宫,要是不去,便是抗旨不尊,这也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南宫禹替她开脱。

  “爹爹,是陌霜思虑不周,你罚我吧!”南宫陌霜咚的一声跪在他面前,她不想为自己解释,既然觉得她做错了,那她请罪认罚就是。

(47) 宫中设宴1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踏出尚书府半步,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识礼学文!”南宫城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走了,今天的事着实让他后怕,这个女儿也真是让他担不少心。

  南宫城今天罚南宫陌霜,也不是真的怪她,而是怕,怕她日后也这般强出头,惹了大祸,希望她今日能长记性,日后规规矩矩的,也能让他省点心。

  柳飘絮见南宫城都走了,便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南宫禹则上前将她扶起来,“陌霜,爹今日是担心坏了,从你进宫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时不时派人去打听你的情况,你别怪他。”

  “大哥放心,我知道爹爹的用意。”南宫陌霜看着南宫城离开的方向,她知道是为了她好,她都明白。

  “走吧,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休息。”南宫禹陪着她一路走回了院子。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才一进院子青鸟就跑了出来,她一脸担心的看着南宫陌霜,“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没事,放心。”南宫陌霜拍拍青鸟的手,她其实心里非常感动,能有这么多人记挂着她。

  “没事就好。”青鸟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青鸟让人备了吃食,小姐肯定饿了快进去吃点吧。”

  “大哥要不要也进去坐会?”南宫陌霜看着一旁的南宫禹道。

  “不了,我还有事,你一会儿记得早点休息,好不容易从山贼手中回来,还没等休息,你又进了皇宫,现下你肯定累坏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南宫禹说完又对着青鸟道:“这几日需得好好照顾小姐,知道吗?

  “是,大少爷放心!”青鸟一口答应着。

  南宫禹这才放心的离开,去南宫城的书房,和他商议事情。

  南宫陌霜吃了点东西就困的不行,衣服也没换就这么躺床上睡着了。

  接连休息了好几天南宫陌霜的气色才算好点,李嬷嬷也开始继续给她教规矩,盯着她看书练字。

  “娘,这次又让南宫陌霜给逃过一劫,她命怎么这么大啊。”南宫映雪气呼呼的将刚刚绣好图样的手帕丢在地上。

  柳飘絮瞪了她一眼,“你这般气急的样子是做给谁看,都多大的人了,我教了你多少遍,要忍耐,要学会隐藏情绪,你怎么就是不听。”

  她心里也不爽快,就想不明白了,那南宫陌霜是有多大的本事,这都能逃出来,还去皇上面前立了一大功,真是气死她了。

  “娘,我就是不想看到南宫陌霜那副样子,一看到她我就生气。”南宫映雪一想到南宫陌霜就气的牙痒痒,“爹爹明显就看重她多一点,就好像我不是他女儿一样,上次还为了她动手打我!娘,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柳飘絮也知道自从南宫陌霜回来之后,南宫城明显就冷落了她们母女俩,再这么下去,这尚书府还不知道有没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娘知道,你再忍忍,总有一天那南宫陌霜是要嫁出去的,她不可能在尚书府待一辈子。”柳飘絮走到她面前,捡起地上的手帕,放在她手上。

  “就是看不惯她!”南宫映雪跺了跺脚。

  “行了,别气了,过来挑一挑绸缎。”柳飘絮拉着南宫映雪走到桌前,只见桌子上面摆满了上好的绸缎布匹,“过些日子宫中设宴,你爹让你也进宫去赴宴,快挑挑可有喜欢的,挑中了我让人去给你赶身衣服,让你漂漂亮亮的进宫。”

  “真的吗?爹爹让我进宫?”南宫映雪似乎有些不相信。

  “当然了,你爹爹亲口跟我说的,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柳飘絮十分肯定。

  南宫映雪立马就高兴起来,她一边挑着绸缎,一边问:“那南宫陌霜可会去?”

  柳飘絮一听到南宫陌霜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你爹爹说了也让她去。”

  “什么?!”南宫映雪又不高兴了,她将手里的绸缎一扔,“那我不去了,就让她南宫陌霜一个人去好了。”

  “糊涂啊你。”柳飘絮一听,立马急的用手指直戳她的脑袋,“就是因为她去了,所以你才更要去。”

  “为什么?有她去不就够了吗?”她想不明白。

  “若是你不去,那外人就只知道尚书府二小姐南宫陌霜,有谁会认识你尚书府三小姐?所以你一定要去,让大家知道尚书府是有两个女儿的,知道吗?”

  柳飘絮这么一说南宫映雪就明白了,见她想明白了之后,又继续说:“而且皇宫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当然要把握住,而且说不定那天你还能看到许多高官显贵,皇亲国戚。”

  南宫映雪一听柳飘絮的话,顿时眼睛都亮了,手里又拿起刚刚丢下的那匹锦缎,细细挑选起来。

  ……

  “小姐。”青鸟给正在看书的南宫陌霜倒了一杯茶,“过些日子老爷让你去皇宫赴宴,你可准备好了?”

  “不过是赴宴,需要准备什么?”南宫陌霜翻看着手里的书,嘴上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衣裳首饰之类的啊,小姐不会打算穿件旧衣服去吧。”青鸟皱着眉头看着她,“我可听说了,三小姐为了这次赴宴让人做了好几件新衣裳,小姐不打算做两件吗?”

  “不打算。”南宫陌霜才没那个闲工夫呢,赴宴而已,弄那么麻烦作甚。

  “小姐!这可是进皇宫诶,虽然你已经去过了,可这次不一样,到时候会有很多官家小姐到场的,你可不能被她们压了风头啊。”青鸟苦口婆心的劝着,可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南宫陌霜被她吵的头疼,书都看不下去,便无奈的答应,“行,那你就从上次爹爹让人送来的绸缎里挑一匹素一点的,送去让人给我做一件衣裳吧。”

  “好勒小姐,青鸟这就去做。”说完青鸟就放下手头的东西,连忙高兴的跑出去。

  青鸟一走,南宫陌霜这才得了清净,手里的书也终于能慢慢看完了。

(48)宫中设宴2

    到了宫中设宴的日子,一大早南宫陌霜就被青鸟喊起来,梳妆准备。

  南宫陌霜今日穿的是一身杏白色的衣裳,上面绣着朵朵精致的海棠花,三千青丝也被银簪高高盘起,只略施粉黛,在人群中便不会那么显眼。

  “小姐,不管你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青鸟看着南宫陌霜的样子,咧嘴笑起来。

  南宫陌霜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素雅,这正应了她不想与其他人争风头的心思。

  “走吧。”南宫陌霜说完就领着青鸟走出去。

  尚书府门口早已备好了一辆马车,因为这次进宫赴宴的是两姐妹,所以南宫城就只让人备了一辆马车。

  南宫陌霜带着青鸟来到门口时,只有南宫城站在门口等,柳飘絮和南宫映雪似乎还没有出来。

  她走上前去,朝南宫城福身喊道:“爹爹。”

  “陌霜来了。”南宫城一看到她,眼神立马柔和起来。

  “爹爹,在这里等许久了吧。”南宫陌霜站直身体,看着他。

  “没有,陌霜,你此次与映雪一同进宫,切记凡事小心谨慎,不可与上次一样事事逞能,强出头,知道了吗?”南宫城不放心的叮嘱着。

  她点点头,道:“陌霜记住了,爹爹放心就是。”

  二人说话间,南宫映雪和柳飘絮的声音突然响起,由远至近。

  “娘,你看我这身衣服,会不会好看?”南宫映雪今日穿的是粉色绣着桃花的裙子。

  “不会的,你穿这身衣服美极了。”柳飘絮一手拉着她,一手牵着小小的南宫智,远远走来。

  “切,还没二姐姐好看呢。”南宫智撅了撅嘴吧,眼珠子转了几圈就看到了南宫陌霜。

  他立马松开柳飘絮的手,小跑着想要扑到南宫陌霜怀里,可刚跑到她面前还没有扑上去,他就停下脚步,用他黑呦呦的眼珠子四下瞧了瞧。

  没有看到那凶巴巴的李嬷嬷,这才放心的往南宫陌霜怀里扑去,之前李嬷嬷说他的事他还记着呢。

  南宫智的个头勉强能到南宫陌霜的腰,他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屈的说:“二姐姐,你为什么这么久也不来看我?”

  “这几日二姐姐身体不舒服,怕传染给你了。”南宫陌霜摸摸南宫智的小脑袋,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被山贼抓去的事。

  一旁的南宫映雪见此,又气的咬咬牙,她暗暗扯着柳飘絮的袖子小声:“娘,你看四弟。”

  “小孩子说的话,别当真。”柳飘絮一边安抚着她,一边缓步走过去,“让老爷和二姐儿久等了。”

  “无妨。”南宫城边看着南宫智和南宫陌霜这般亲昵的样子,边对她说:“我瞧着智哥儿喜欢陌霜,以后多让他们姐弟俩走动走动。”

  柳飘絮听了这话,心里不爽极了,但面子却还是得做做样子的,她微笑着说:“是,但这两日二姐儿身体不是不太好嘛,智哥儿闹,我就没敢让他去打扰二姐儿。”

  柳飘絮这话刚说完,南宫智就连忙开口道:“我不会闹二姐姐,我会很乖的。”

  “嗯,那智哥儿以后多陪陪你二姐姐。”南宫城听了他的话出声笑道。

  “嗯!”南宫智重重的点着他的小脑袋。

  柳飘絮只能站在一旁应付的笑道。

  南宫映雪站在柳飘絮身后,撅着嘴吧不说话,心里气恼的很,南宫城根本就不在乎她。

  南宫城抬头看了看天,而后对她们俩姐妹说:“时辰不早了,你们出发吧,记住到了皇宫事事都要谨言慎行,不可莽撞。”

  “陌霜记住了。”南宫陌霜应道。

  南宫映雪本不想说话,可柳飘絮几次扯她的袖子,她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女儿记住了。”

  南宫陌霜先一步上了马车,柳飘絮不放心似的一边替南宫映雪整理着衣服,一边叮嘱道:“记住娘跟你说的话,可别转头又忘了,不要什么情绪都做出来给人看,知道吗?”

  南宫映雪点点头,“我记住了,娘你放心吧。”

  说完南宫映雪就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坐在南宫陌霜的对面。

  马车一路朝皇宫赶去,一路上碰到不少其他的官家马车,也是朝皇宫方向赶去,看来这次皇上将所有官员和皇亲国戚的家眷千金都请来赴宴了。

  这一路,南宫映雪看都不看南宫陌霜,也不愿和她多说一个字。

  南宫陌霜正好可以得个清净,原本都做好南宫映雪要和她吵上一路的准备了,没想到竟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马车到了皇宫门口,此时皇宫门口等待的马车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许多小姐郡主都在皇宫门口等着放行。

  南宫陌霜等的十分无趣,便掀开车窗帘子,朝外看去。

  这时只见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从长长的队伍面前行驶而过,来到皇宫门口,只亮了一牌子,那些守门的侍卫就放那辆马车进去了。

  “这是谁家的马车?竟可以直接进皇宫?”南宫陌霜出声问着。

  南宫映雪十分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是列王府的马车。”旁边一熟悉的声音传来,南宫陌霜侧头看去,她们旁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的是宋玉芯,她也被皇帝邀请赴宴了。

  “表姐。”南宫陌霜朝宋玉芯微微点头。

  “好久不见了,陌霜表妹。”宋玉芯对着她微微一笑,看着温柔贤淑。“表妹不如来我马车上坐坐?”

  南宫陌霜摇摇头,婉拒道:“多谢表姐好意,只是陌霜不是一人,三妹妹也在。”

  “哦,三小姐也来赴宴了。”宋玉芯一听到南宫映雪,心里就不舒服,她和南宫陌霜又客套了几句之后,便放下了帘子,各待各的。

  不多时排着长长队伍的马车,开始被放行,一辆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进入皇宫。

  这些马车都只能停在特定的地方,不能在皇宫内行驶,剩下的路都是要众人步行的,就连王爷也不能例外。

  除非是皇上或者妃子太后,可以乘坐几人抬的步辇。

(49)宫中设宴3

    南宫陌霜和南宫映雪在各自的丫鬟搀扶下,下了马车。

  不少官家小姐已经下来了,她们衣着光鲜的站在一起,模样是个顶个的漂亮,身材苗条,举止得体,端庄大方。

  宋玉芯因为不想见到南宫映雪,便没有来找南宫陌霜,而是和其他官家千金站在一起。

  不一会儿人就差不多都到齐了,三位太监打扮的公公站在众人面前,朝众人微微弯腰行礼,而后道:“请诸位小姐随咋家来。”

  说完三位太监就领头在前面走,其他千金小姐们都纷纷跟在他后面,时不时探头低语着。也有第一次进到皇宫的,因为好奇便四处打量着。

  这红墙金瓦,只有皇帝和妃子才能住在里面,被众人伺候着。

  “这皇宫可真大啊。”走在南宫陌霜前面的一位千金小姐左右望着惊叹道。

  “呵。”那位小姐旁边的一位女子冷笑一声,鄙夷的瞥了她一眼,道:“真是个没见识的,上不得台面。”

  “你!”那小姐瞪着眼睛看着女子,一张小脸羞的通红,“你说谁上不得台面。”

  那女子下巴一扬,“谁看我,我便说谁。”

  那小姐气的便要扬起手朝她打下去,却突然被人拦住了,那出手阻挡的人看着也是个官家千金,她出声劝道:“两位姐姐,这里是皇宫,规矩森严。”

  其他人也注意到这边,纷纷停下来看着这场热闹。

  前面的一位公公似乎听到了动静,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冷,他走过来对着那两个人道:“诸位小姐,此乃皇宫境地,不可大声喧哗,更不能动手打人,请诸位注意着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一个太监,要你管什么。”那要打人的小姐,一时气急说话也不过脑子,口无遮拦的。

  那太监脸色冷的更厉害了,他眼神冷冰冰的盯着那小姐,道:“咱家是个太监,可今日是奉了太后的命来接各位,若小姐看咋家不爽快,那便去太后面前说道说道吧。”

  那小姐一听到太后两个字,也不敢再开口了,咬着牙瞪着地面,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太监见众人又安分了,便又回到前边带路,临走之前还冷冷的瞥了那小姐一眼。

  三个太监带着她们七拐八绕的,走了大约一刻钟才到御花园,方才说话的太监又走上前,对着众人道:“请各位小姐先在此处赏玩,宴席要晚些时候才开。”

  说完这三位太监就走了,大家伙儿见此纷纷散开,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小声说话聊天。

  南宫陌霜则一人坐在一旁,无聊的看着御花园盛开的百花。

  这次进宫,她们的丫鬟都没能带进来,南宫陌霜也没个说话的人,无趣极了。

  祥安宫内……

  太后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上了雍容华贵的宫装,这段日子头疾都没有犯,所以太后整个人看起来气色都好多了。

  “太后。”一太监端着一杯茶水弯着腰递到太后面前,这位太监正是之前让南宫陌霜她们注意自己身份的那位公公。

  太后接过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而后漫不经心的问:“听说你今日领那些小姐进宫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

  “是。”太监笑笑,“有些是第一次进宫,不知宫中规矩,奴才只得开口提醒了几句。”

  “嗯。”太后点点头,看着手指上戴的护甲,道:“那几个不知道规矩的,一会儿就别让她们上前了。”

  “是。”太监知道太后的意思,拍马屁般跪在地上给太后捏着腿,“太后为了皇上也是操碎了心,这次竟特意花心思将这小姐都请进宫,说是设宴,实则为皇上选妃,想必皇上定会懂太后的心思。”

  “你倒是聪明。”太后笑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那位替本宫治好头疾的尚书府嫡女可来了?她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尚书府的嫡女叫南宫陌霜,今日也来了,一会儿太后就能瞧见。”那太监一一回着话。

  “嗯。”太后点点头,“这丫头倒是厉害,连哀家的头疾都能治好,一会儿定要好好赏她。”

  “太后英明。”太监谄笑道。

  御花园内

  南宫陌霜正一人无聊的晒着太阳,突然一个人走到她面前,挡住她了阳光。

  南宫陌霜有些不满的抬头看去,只见宋玉芯坐在她对面,微笑着看着她:“表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去和大家说说话?”

  南宫陌霜笑了笑,她坐正身子,“我才刚回来,谁也不认识,她们也不认识我,我又不知道要和她们说什么,便一个人坐着了。”

  “哦,原来如此,那三小姐呢?”宋玉芯又开口问道,她左右瞧瞧都没有看见南宫映雪的影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三妹妹去寻她闺中好友了,这会儿正聊的欢呢,不会过来了。”南宫陌霜一边拨弄着刚刚摘下的花瓣,一边回答。

  “那我就陪表妹说说话。”宋玉芯一听南宫映雪不在这边,心情瞬间就好多了。

  就在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两个身着华丽的少女从她们面前走过,她们说的话也十分清楚的传进南宫陌霜和宋玉芯耳中。

  “听说这次虽是宫中设宴,但宴请的人不只是我们这些官家小姐,还请了王爷和一些才华横溢的公子们,而且我还听说皇上可能会在宴会上给人指婚呢。”

  “王爷指的应该是列王吧,我今日都看到他的马车进宫了。”

  宋玉芯一听到列王,心头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给列王指婚,若是能将我指给列王,那我一定做梦都会笑醒。”

  “列王有什么好的,我倒喜欢郡王府的衡二公子多谢,衡二公子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子。”

  二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慢慢的就没了。

  “表妹,你觉得他们两个哪一个好?”宋玉芯突然开口问南宫陌霜。

  “什么?”南宫陌霜方才根本没听那两个人说话,她心里想着别的事呢。

  

(50)溜人

  “表妹可见过列王?”宋玉芯还以为南宫陌霜没有见过这个列王和衡安杰,于是开口问道。

  “爹爹生辰的时候曾有幸见过一面。”南宫陌霜没有告诉宋玉芯自己和列王有过其他接触的事情,她也不想说。

  “那你觉得列王如何?”宋玉芯又追问道。

  南宫陌霜顿了顿,还没开口回她的问题,不远处就有太监朝她们一群人走来。

  “诸位小姐。”太监走到他们面前,规规矩矩的朝她们弯腰行礼,尖细的声音随之响起:“宴席已经开始,请随奴才前去赴宴。”

  众人一听宴席开始了,便聚拢在一起,跟在太监身后,朝设宴的地方赶去。

  皇宫里弯弯绕绕的,若不是有人带着她们,肯定会迷路。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设宴的地方,每个人都有宫女领着她们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南宫陌霜和南宫映雪因为是姐妹,两人便坐在同一个位置上,南宫映雪为此心里十分不舒服,可她却记着柳飘絮的话,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

  所有官家小姐都坐在同一边,她们对面是那些王侯子弟,东方景耀、南宫禹和衡安杰也在其中。

  南宫禹因为是男子,所以早晨不方便与南宫陌霜她们一起来。

  众人等了没多久,皇上就来了,宴席开始。

  山珍美味如流水般纷纷上到她们面前,光是瞧着就让众人觉得有食欲。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间,不知是谁突然提了个建议,说是各家小姐都有出众的才艺,不如上前表演一番,也好给皇上助兴。

  这提议一出,众人纷纷应和,那些有才艺的少女们心里跃跃欲试,她们都想在皇上和那些公子面前一展风采,说不定她们就会被人瞧上,还能得个好姻缘。

  东方景耀听闻此建议,视线不由自主的移至南宫陌霜身上,他心里好奇这个女人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才艺。

  衡安杰也将目光看向南宫陌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看她,只是下意识的就朝她看去,不多时衡安杰就将目光移开了。

  南宫陌霜倒没注意到这些,她只顾着一味尝着桌上的美食,一上午就没吃东西,腹中空空如也,饿的她难受。

  不一会儿就有一位少女自告奋勇,上前表演才艺,她所擅长的是古筝,一首优美的曲子从她指间缓缓流出。

  不错不错,南宫陌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曲,心里还不停的夸着,就好像那些人是专门给她表演的。

  一曲完毕,少女在众人的掌声和夸赞中慢慢退下,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得意。

  下一个出场的女子,她所擅长的是舞蹈,一曲水袖舞征服了在场众人的眼睛,那水袖就如同活了一般,舞的精彩极了。

  南宫陌霜都看的目不转睛,不过这些表演的少女她是一个都不认识,别说名字了,连谁是谁家的都弄不清楚。

  不多时已经有很多人上去展现了自己的才艺,众人看的是眼花缭乱,纷纷拍手叫好。

  角落的一处屏风后面,两个人影站在暗处,将那些表演的人尽收眼底。

  “太后,您瞧瞧这位怎么样?”太监看着那正在展示才艺的少女,低声问道。

  太后点点头,眼底流露出满意之色,“可以,把她的名字留下来吧。”

  “是。”太监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立马就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这看了半天,让太后满意的人屈指可数,纸上才留了几个人的名字。

  “那个给哀家治病的南宫陌霜呢,怎么没瞧见她?”太后看着那些人问道。

  太监左右望了望,而后朝某个角落一指,“太后,您瞧,在那儿呢。”

  太后朝太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南宫陌霜正低头吃着东西,“哦,就是她啊,坐的也太偏了,哀家都瞧不清。”

  “太后别急,一会儿就能看到了。”太监说道。

  很快就轮到了宋玉芯,她可是才女,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她让宫女给她备好了笔墨,准备即兴作一幅画。

  “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太后看着宋玉芯问道。

  “回太后,这位是翰林学士家的。”太监一看到宋玉芯就知道是谁家的,这位可是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南宫陌霜左右瞧瞧,心中暗道不好,这好像快轮到她了。她除了会治病救人,擅长银针轻功,其他的才艺也不会啊,总不能给在场的每个人诊脉施针吧。

  南宫陌霜想了想,还是决定偷偷溜走,等她们全都展示过了再回来,反正也没多少人认识她,少她一个也不会引人注意。

  南宫陌霜见南宫映雪正专心的看着对面的公子,没注意自己,就悄悄起身,躲在传菜的宫女身后,偷偷溜出去。

  东方景耀原本正和南宫禹说着话,这一转头,就发现对面的某个位置空了,他左右看了看,都没瞧见人,心中有些疑惑。

  南宫陌霜溜出来之后,随处逛了逛,没一会儿便觉得无趣极了。

  这时一群宫女从她身边路过,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壶酒,酒的香味从壶口飘出。

  南宫陌霜心头一动,这酒的香味虽说比不上她之前酿的桃花酿,但也算是上品,南宫陌霜这般想着,伸手拦下了一名宫女,从她手里拿走了一壶酒。

  而后南宫陌霜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运起轻功轻轻松松的上了一座宫殿房顶,坐在上面悠哉悠哉的喝着酒。

  一阵风吹过,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南宫陌霜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不知不觉就躺在房顶睡了过去。

  东方景耀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她回来,便找了借口溜出去。

  他在皇宫转了一大圈,都没看见南宫陌霜的身影,心里正好奇她跑哪去了。

  此时他刚好走到一座宫殿底下,刚抬脚准备走,就在这时,屋顶突然传出动静。

  “咕噜咕噜”的一阵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屋顶滚着,紧接着东方景耀就看到一酒壶从他面前直直的坠下来。

  “啪!”的一声,酒壶在东方景耀面前摔成了碎片,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衣袖,他见此脸色一冷,对着屋顶道:

  “谁?出来!”

(51)太后的青睐

    东方景耀还以为屋顶有刺客,运起轻功飞身翻上宫殿屋顶,一上去就看到某个睡的正香的人,顿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还以为她溜哪去了,找了一大圈,没想到她竟然躲在这里睡觉。

  东方景耀本想将南宫陌霜喊醒的,但一看到她睡这么香,便又不忍心了,只静静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发着呆。

  许是睡的不舒服,南宫陌霜翻了个身,手好巧不巧的搭在东方景耀的腿上。

  东方景耀身体一僵,他本想将南宫陌霜的手拿开,手刚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她就停了下来。

  “女人……”东方景耀看着她,低声呢喃着。

  南宫陌霜不知睡了多久,才慢慢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东方景耀就躺在她身边不远处。

  她一下就惊得坐起来,指着东方景耀,“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东方景耀瞥了她一眼,“这个问题应该本王问你。”

  “我……我来这里休息啊。”南宫陌霜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服。

  东方景耀看着她,眉头一挑,“没想到你有这种嗜好,喜欢在这种地方睡觉。”

  南宫陌霜没理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奇怪,怎么不见了。”

  东方景耀似乎知道她在找什么,指了指底下,“在那下面呢。”

  南宫陌霜狐疑的看着他,站起身走到屋顶边上,向下面看了看,一眼就看到地上成了碎片的酒壶,“我的酒!”

  “我的衣服。”东方景耀在一旁冷冷的开口,“你的酒壶划破了我的衣袖,你打算怎么赔?”

  “我的酒壶怎么会滑破你的衣服?”南宫陌霜才不信东方景耀的鬼话。

  东方景耀也懒得解释,拂去衣袖上沾的灰,“走吧,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

  南宫陌霜想想,确实出来了很久,该回去了,她拍拍沾在衣服上的树叶,纵身一跳,就稳稳的落在地上。

  东方景耀紧跟着跳了下去。

  南宫陌霜也不等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可皇宫实在太大了,走了大半天她彻底绕晕了。

  “走这边。”东方景耀原本一直跟在她身后走着,等到她彻底迷路了他才悠悠开口。

  南宫陌霜听了,转头看着他。

  “你不想天黑都出不去就跟本王走!”说完东方景耀一甩袖,抬脚就朝某个方向走去

  南宫陌霜没办法,她又不认识皇宫的路,只得认命的跟在他的身后走。

  “王爷,南宫二小姐。”也不知走了多久,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东方景耀前面响起。

  南宫陌霜探出头去,只见衡安杰站在他们前面不远处,“衡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是出来醒醒酒的。”衡安杰回答,其实他是因为看到了南宫陌霜不在,担心她不认识皇宫的路,怕她迷路,所以才特意出来找她的,没想到竟看到她和东方景耀在一起,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些难受。

  “哦,原来如此。”南宫陌霜点点头。

  “二小姐和王爷这是要回去吗?”衡安杰看着南宫陌霜问道。

  南宫陌霜点点头,“是的,衡二公子要一起吗?”

  “好啊,正好我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衡安杰听到南宫陌霜的话,连忙一口答应。

  东方景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冷哼一声,甩袖先一步走了。

  “王爷这是怎么了?”衡安杰看着东方景耀的背景,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生气。

  “谁知道呢。”南宫陌霜也摸不透东方景耀的脾气,“可能是记恨着我把他衣服划破了吧。”

  “原来如此。”虽然衡安杰心里有些好奇,南宫陌霜怎么会好端端的把东方景耀的衣服给划破了,但他却没有问出来,只默默陪着南宫陌霜一路走回去。

  “怪脾气。”这是南宫陌霜对东方景耀的评价。

  南宫陌霜和衡安杰很快就回到大殿中,她一回去就看到东方景耀已经坐下来和南宫禹喝酒了。

  她偷偷溜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去哪了?”南宫映雪一见她回来就开口问,南宫陌霜走了没多久她就发现了。

  “刚刚肚子有些不舒服。”南宫陌霜随便找了借口糊弄她。

  南宫映雪有些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真是上不得台面。

  南宫陌霜没理会她,自顾自的吃着东西,现在那些展示才艺的人都有表演完了,南宫陌霜这才放下心来。

  太后此时也来到了宴席上,坐在皇帝旁边,她扫了一眼,发现之前不见踪影的南宫陌霜突然现身了,便放下酒杯,对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立马懂了太后的意思,轻咳一声,道:“尚书府二小姐南宫陌霜可在?”

  南宫陌霜一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立马抬起头,看去。

  “你就是南宫陌霜?”太后微笑着看着南宫陌霜问。

  众人纷纷将视线移至她身上,想看看这位被太后点名的人是何方神圣。

  南宫陌霜没办法,她只能在众人的视线下,慢慢站起身,缓步走至大殿中央,跪在地上向太后行礼。

  “臣女参见太后。”

  “起来吧。”太后朝南宫陌霜招招手,“来,快到哀家这来。”

  “是。”南宫陌霜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慢慢站起身,缓步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一脸慈祥的看着南宫陌霜,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这孩子看着真水灵,哀家喜欢。”

  皇上跟太后说过,南宫陌霜不想被别人知道她救治有功的事,太后便刻意不提。

  所以众人都不知道太后为什么突然看上了这个叫南宫陌霜的女子,心中都暗暗疑惑。

  太后越瞧越喜欢,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牌放在南宫陌霜手上,“哀家越瞧你越开心,以后你就多多进宫来看哀家,这金牌可以让你日后随意进出宫。”

  “太后,这太贵重了,陌霜不能收。”南宫陌霜想要把金牌还给太后,她可一点都不喜欢皇宫,也不想再进宫。

  “收着吧,这是哀家赏赐你的。”

  既然太后都说了这样的话,南宫陌霜也不好再拒绝,若是在推拒那就是不识好歹了,她只得收下。

  “臣女多谢太后。”

  “嗯,日后可记得多进宫陪哀家。”太后拍拍南宫陌霜的手,脸上欢喜极了,若不是有她在,她的头疾可能还犯着呢。

(52)斗嘴

    “你做了什么?太后竟然这么喜欢你?”南宫陌霜一回到位置上,南宫映雪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她方才也瞧见了太后赏赐她金牌的一幕,心里的嫉妒都快漫出来了。

  她瞧了南宫映雪一眼,看来还不知道自己救治太后的事,便也没提,只敷衍的回道:“许是太后瞧我顺眼吧。”

  南宫映雪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朝她翻了白眼,太后眼神是有多不好,竟瞧她顺眼。

  “你说的可是真的?就因为太后看你顺眼就给你赏赐了金牌?那怎么没见太后赏给我呢。”南宫映雪心里有些不爽快,她还是不信南宫陌霜的话。

  “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问太后。”南宫陌霜的话把她噎的接不上话,她怎么去问太后?这不是去找死吗?

  南宫映雪瞪了她一眼,“你不就是不想告诉我吗?直说就是,何必说这样的话来堵我!”

  她有些无奈,“我自己也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赏赐给我金牌,你想想,我才刚回来,连太后的面都没见过。”

  “那这就更说不通了。”南宫映雪执着的想弄清楚这个事。

  “不知道。”南宫陌霜两手一摊,只回了她三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南宫映雪气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下去,她从没见过想南宫陌霜这么不识好歹不要脸的人!

  “真是恭喜表妹了。”宋玉芯突然走到南宫陌霜身边,微笑着看着她。

  “表姐。”南宫陌霜看着宋玉芯回以一笑。

  “表妹能得到太后青睐,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你……”

  宋玉芯还没说完,一旁的南宫映雪就开口了:“装什么呢?宋小姐,你心里应该是嫉妒的要命吧。”

  宋玉芯笑容一僵,她瞥着南宫映雪,毫不客气的反击道:“三小姐这说的那里话,我心里是真替表妹高兴,但也有些奇怪,都是尚书府家的千金,怎么太后就偏偏喜欢陌霜表妹呢?”

  “你!”南宫映雪瞪着宋玉芯。

  宋玉芯不等南宫映雪说话,又开口道:“也是,毕竟陌霜表妹是刚回来,又是尚书府嫡女,得太后赏赐是应该的,三小姐可千万别不高兴啊。”

  南宫映雪顿时就被气的脸色阴沉,若不是现在有很多人在,她定要开口骂宋玉芯这个小贱人。

  南宫陌霜这一次又夹在她们二人中间,她搞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每次吵架都要带上她,她可一点都不想掺合这两个人的事。

  南宫映雪咬着牙对着宋玉芯强扯出一个笑容,“宋小姐,你说的话可就真有意思了,太后是只赏赐了二姐金牌,可也只赏给了她一个人,我二姐是尚书府的,我也是尚书府的,我自然也能很着沾光,倒是宋小姐你。”

  “你不过是一个外人,见到我二姐得到太后的青睐,便上赶着来讨好她,你可真有意思啊,宋小姐是不是今天出门太匆忙,忘了带脸皮啊!”

  要说这南宫映雪骂人可是真拿手,这么几句话差点让宋玉芯没绷住。

  宋玉芯此刻已经在心底里暗骂南宫映雪不下百遍了,正好她余光瞥见列王东方景耀朝这边看来,便故作委屈:“三小姐若不是看不惯我,那我走就是,何必如此出言伤人。”

  说完还用手帕擦擦眼角挤出来的泪水,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南宫映雪一见宋玉芯做出这幅样子,忍不住翻了白眼,“既然知道我看不惯你,那你就快走啊,干嘛站在这里惹人嫌。”

  “表妹……”宋玉芯不再理会她,而是红着眼睛看着那置身事外的南宫陌霜。

  “啊?”南宫陌霜见她们突然扯上自己,只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宋玉芯道:“这酒不错,表姐可要尝尝?”

  宋玉芯见南宫陌霜没有一点要插手的意思,便只得道:“酒虽好,但表妹可别贪杯。”

  南宫映雪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宋玉芯了,便低声对她说:“你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把你在列王面前出丑的事抖落出来。”

  “你!”宋玉芯见南宫映雪以此事威胁她,暗暗气的牙痒痒,可现在人多,又是在皇宫,她拿南宫映雪没有办法。

  “走不走?”南宫映雪得意的看着她。

  宋玉芯暗暗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看着南宫映雪柔声道:“好,三小姐日后可得警醒着才是,可别犯什么错。”

  说完宋玉芯就转身走了,走之前她还特意看了东方景耀一眼。

  可东方景耀根本就没有看她,他的视线一直在南宫陌霜身上,这女人可真是会耍滑。

  南宫陌霜听懂了宋玉芯的意思,这下南宫映雪彻底被她盯上了。

  日后南宫映雪若是犯了什么错,以宋玉芯的手段,定是不会让这个傻丫头好过。

  可南宫映雪一点都不在乎,她才不管宋玉芯呢,只要她不要再出现在面前,碍她的眼就好。

  南宫陌霜不想管闲事,既然宋玉芯要和南宫映雪斗,那便斗去,反正她是肯定不会插手的。

  不多时宴会就散了,南宫映雪因为贪杯,在宴席上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醉醺醺的,路都走不动。

  南宫陌霜只好让两个宫女扶着她走。

  “二小姐可需要帮忙?”衡安杰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去,询问道。

  南宫陌霜摇摇头,笑道:“多谢衡二公子的好意,只是男女有别,此事就不劳烦衡二公子了。”

  衡安杰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脸上立马浮现出些许歉意:“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望二小姐见谅。”

  “哪里,衡二公子也是一番好意。”南宫陌霜和衡安杰客套着。

  “那二小姐路上小心些。”衡安杰叮嘱道。

  “嗯,多谢衡二公子提醒,天色不早了,衡二公子也先回去吧。”

  这句话刚说完,衡安杰的好友就在远处喊他,他只得打消原本还想和南宫陌霜再多说一会儿话的念头,和南宫陌霜匆匆告别之后就走了。

  “怎么不多说几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南宫陌霜身后响起,吓了南宫陌霜一跳。

(53)酒醉

    南宫陌霜转身就看到东方景耀冷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因着刚刚被他吓了一跳,所以南宫陌霜也没什么好脸色对他。

  “王爷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东方景耀一听这话,神色又冷了几分,嘲讽道:“是,本王管太宽了,之前就该让你从屋顶滚下来摔死的。”

  “什么?”南宫陌霜一愣,不对啊,她记得她睡着之后不会滚来滚去的啊,“王爷此话当真?莫不是诓我的吧?”

  “我何必诓你?”东方景耀说起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样子。

  “这……”南宫陌霜不敢看他,眼神有些躲闪,“那如此说来陌霜还得多谢王爷了。”

  “不用,是本王多管闲事了。”东方景耀冷冷的瞥了南宫陌霜一眼。

  “王爷,我可曾得罪过你?”南宫陌霜突然对东方景耀开口问道。

  东方景耀顿了顿,答:“不曾。”

  南宫陌霜皱了皱眉,“之前的事,我们先抛开不提,既然我不曾得罪王爷,那王爷为何每次见我都要对我冷嘲热讽的?”

  东方景耀被她的话问的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她冷嘲热讽的,他只知道只要一看见她和衡安杰在一起,他心里就不舒服。

  南宫陌霜见东方景耀不回答,以为他没有听到,便喊了声:“王爷?”

  东方景耀瞥着南宫陌霜,口中吐出了几个字,“不想说。”

  南宫陌霜无言,真搞不明白他心里怎么想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南宫陌霜刚转身要走,就听到东方景耀又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开,你就这么不想和本王说话吗?”

  “王爷!”南宫陌霜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变得有些重:“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本王问你。”

  “问我?”南宫陌霜被他这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她怎么了?

  “你……”东方景耀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爷,你说啊,我可是哪里得罪你了?”

  东方景耀没说话,冷冰冰的瞥了南宫陌霜一眼,一甩袖,神情不悦的走了。

  南宫陌霜看着他慢慢消失的身影,心里有些疑惑,这列王的脾气怎么这般奇怪?

  南宫陌霜想了一会儿没想通,便领着喝醉的南宫映雪走了。

  一回到停马车的地方,青鸟和南宫映雪的侍女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可算出来了。”青鸟一看见南宫陌霜就迎了上去,她在这里等一天了。

  “嗯,把三小姐扶上马车吧。”南宫陌霜开口吩咐着。

  “哦。”青鸟看着那喝醉了被两个宫女搀扶的南宫映雪,而后便和南宫映雪的侍女一起,扶着她上马车。

  “身在闺中,竟喝成这般模样,真是丢人现眼。”一嘲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南宫陌霜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宋玉芯站在自家马车前,鄙夷的看着南宫映雪。

  宋玉芯见南宫陌霜看向自己,连忙收起之前厌恶的神情,转而微笑着看着她。

  “宋玉芯你这个贱人,你装什么呢!”南宫映雪虽然喝醉了,但耳朵却是不聋的,她一听到宋玉芯的声音就开口骂道。

  “你……”宋玉芯不想和南宫映雪这个醉鬼吵架,有失体统,便转头看向南宫陌霜,扯出一个笑容道:

  “表妹,我先回去了,以后有空表妹可以来找我玩。”

  南宫陌霜点点头,目送着她上马车,“好,表姐一路小心。”

  “走开,别碰我。”喝醉的南宫映雪又开始闹了,她一把将青鸟推开,嘴里骂着:“宋玉芯,你……你这个贱人,你跑什么?动不动就嘲讽我,你真以为我,我好欺负啊!”

  青鸟一时不防被推到在地上,手掌都被擦破皮了。

  “嘶!”青鸟疼的直对着伤口吹气,眼里满是委屈。

  南宫陌霜见此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没事吧?”

  “没事。”青鸟摇摇头,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

  南宫陌霜其实已经看到了她掌心上的伤口,若不是因为南宫映雪喝醉了,她才不会管爱惹事的丫头。

  “忍忍,回去我给你上药。”南宫陌霜拍拍青鸟的手臂,安抚着。

  青鸟委屈的看着南宫陌霜,而后点点头,“嗯,多谢小姐。”

  说完青鸟又走过去帮着把撒酒疯的南宫映雪扶上马车。

  “宋玉芯,你这个贱人……”南宫映雪许是累了,由着她们扶自己上车,嘴里还不停的骂着。

  幸好那些赴宴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没什么人看到这一幕,否则南宫陌霜也要跟着南宫映雪一起丢人。

  待安置好南宫映雪后,她们也跟着上了马车,待放下车帘后,车夫就驾着马车慢慢出了皇宫。

  南宫陌霜她们的马车朝着尚书府的方向在前面走着,后面不远处还跟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王爷,我们就一路跟着她们吗?”驾车的小厮朝马车里出声问道。

  “嗯。”东方景耀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要不是南宫禹突然有事走了,又拜托他看着南宫陌霜她们,他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东方景耀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南宫陌霜在宫殿屋顶睡着的样子,她安静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东方景耀这边是很安静的,可前面南宫陌霜却是被人吵的头疼。

  “宋玉芯,我跟你没完……”南宫映雪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

  “够了!安静些。”南宫陌霜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出声斥道。

  南宫映雪一听到南宫陌霜的声音,顿时就撑着醉醺醺的身体坐起来,指着青鸟道:“南宫陌霜你跟,跟谁说话呢……”

  “嗝……”南宫映雪说着说着还打了个酒嗝,“你以为你是嫡女就,就了不起吗?你以为,你得了太后的金牌,就可以很威风了吗?”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映雪现在的样子就有些头疼,恨不得现在就把她从马车里丢出去。

  “南宫陌霜,你别晃来晃去的!”南宫映雪现在眼睛都打不开,“你得意什么?你说你怎么没死山贼手里呢?”

  南宫陌霜冷冷的看向南宫映雪,没想到她竟这般盼着自己死。

  

(54)责备

  “那我倒是让三妹妹失望了。”南宫陌霜冷笑着,眼底寒意瘆人。

  “那群收了,收了银子不办事的……”南宫映雪还没说完,她身后伺候的丫鬟就急忙开口打断她的话:“小姐,你喝多了。”

  南宫陌霜听了这话,神色更冷厉,根据南宫映雪的话,她心中隐隐猜出了什么,之前遇到山贼的事多半与柳姨娘她们有关。

  山贼说不定就是柳姨娘请的,如此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何她们回程的时候会变改路线,正因为改路线她们才会遇到山贼。

  可那车夫又如何解释?就算被柳姨娘收买了,也不至于为她送命啊,柳姨娘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

  若此事真如南宫陌霜设想的那般,那她就真的心寒了,南宫陌霜一直以为柳飘絮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待在尚书府,要赶她走,没想到柳飘絮竟是想要自己的命!

  “头晕……”南宫映雪又嘀咕了一句就睡着了。

  南宫陌霜冷冷的瞥了丫鬟一眼,又将视线移至南宫映雪身上,神色冷淡,许久她才将视线移至别的地方。

  不多时,马车就到了尚书府门口,柳飘絮带人一直在这儿等着。

  “姨娘。”南宫陌霜下车看了柳飘絮一眼,只喊了一声就带着青鸟走了。

  她根本就不想再和柳飘絮多说一句,一想到方才南宫映雪的话,在加上那山贼头子之前告诉她的,她就十分怀疑那背后的指使人是柳飘絮。

  “哎哟,我的三姐儿怎么喝成这样?”柳飘絮根本就没看到南宫陌霜那冰冷的神情,也根本就不在乎她,一心只记挂着南宫映雪。

  一瞧见南宫映雪那喝得醉醺醺的样子,柳飘絮眉头就皱起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指责南宫映雪身边伺候的丫鬟:“你怎么照顾你家小姐的!竟让她喝成这样。”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三小姐会喝这么多……”

  “行了别说了!快把小姐扶回去。”不能丫鬟说完,柳飘絮就打断她,让身后的丫鬟一起帮着扶南宫映雪回院子休息。

  ......

  “小姐,你怎么了?”青鸟瞧着南宫陌霜的脸色不对,还以为她不舒服。

  南宫陌霜摇摇头,没有说话,心里还想着山贼的事。

  柳飘絮的心计和心狠真是让南宫陌霜长见识了,心也寒了一半,明明都是尚书府的人,可以算是一家人,但她们却要置南宫陌霜于死地。

  南宫陌霜不是没想过去告诉南宫城,但若是让他知道了,定是会伤心的,不想让他难受,所以还是选择了隐忍。

  这个仇,这笔账,南宫陌霜不会让它过去,迟早有一天,她要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次日,南宫映雪到下午才清醒过来,柳飘絮一直在她身边守着,未曾离开。

  南宫城也来看了南宫映雪一眼,一瞧见她那浑身酒气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她训斥道:“你身为一个女儿家,竟喝成这幅模样,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爹,这事不是我的错,不怪我……”南宫映雪看都不敢看南宫城,头一直低着,声音细若蚊虫。

  “不怪你怪谁!”南宫城瞪着她,没想到她竟还学会狡辩了。

  “老爷别气,三姐儿年纪还小,从没有喝过皇宫的酒水,一时新鲜,就贪杯了,说来二姐儿也在旁边的,理应劝阻一下才是。”柳飘絮坐在床边,为南宫映雪开脱,暗暗想将矛头扯到南宫陌霜身上。

  “你的意思是还要怪陌霜了?”南宫城一听这话,怒气更甚,指着柳飘絮劈头盖脸的一通骂:“你自己没把女儿教好,还把事情怪在陌霜头上,真是好的很啊!我看不是她们,连你也需要请嬷嬤来好好教一教!”

  柳飘絮见南宫城生气了,连忙解释道:“老爷,妾身不是这意思,老爷误会了。”

  “误会?哼!你就继续宠她吧!早晚有一天宠出事!”南宫城瞪了她们一眼,就甩袖走了。

  “娘……”南宫映雪扯着柳飘絮的袖子,眼睛很快又红了。

  “你还哭?你做错了事还害得我一起挨骂,你还好意思哭?”柳飘絮也是一肚子火,现在根本就不想哄南宫映雪。

  南宫映雪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气更委屈了,她甩开柳飘絮的手,抱着双膝坐在床上,气呼呼的也不看柳飘絮。

  “你还怪我?看来我真是宠坏你了!”柳飘絮也不想再管她,带上丫鬟就出去了。

  南宫映雪见柳飘絮也走了,气的一股脑儿把被褥全丢地上了。

  “小姐……”一旁的丫鬟不敢劝,缩着肩膀站在一边。

  “小什么小!”

  南宫映雪气呼呼的瞪着那丫鬟,“你昨天为什么不劝我少喝点酒!”

  丫鬟真是有冤无处申,她也不敢在开口了,生怕将南宫映雪惹得更不高兴。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南宫映雪听着有几分像是南宫陌霜的,便指着那丫鬟道:

  “你出去看看,是不是南宫陌霜来了。”

  “是。”丫鬟弯着腰快步退出去,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南宫映雪等了没一会儿,那丫鬟就回来了。

  “可是南宫陌霜来了?”南宫映雪开口问道。

  丫鬟点点头,“是二小姐来了。”

  “她来干什么?”南宫映雪有些疑惑,南宫陌霜不会是来看她的笑话吧?

  丫鬟顿了顿,似有些害怕,但最后开始开口回答:“是来找四少爷的。”

  “找四弟干什么?”南宫映雪就知道南宫陌霜不会好心来看她,肯定有别的目的,可她没想到南宫陌霜竟是盯上了南宫智。

  “说是找四少爷出去玩的。”丫鬟答道。

  南宫映雪愣了愣,找南宫智出去玩?这南宫陌霜心里又打着什么算盘?

  南宫映雪一跑出去就看到南宫智兴高采烈的拉着南宫陌霜的手,一口一个二姐姐叫的很甜,这把南宫映雪气的脸色都青了。

  这南宫陌霜一回来先是抢走了她在府里的地位,又抢走了爹爹对她的宠爱,现在又开始对她四弟下手!

  “贱人!”南宫映雪气呼呼的对着门框踹了一脚。

(55)相邀

  南宫映雪越想越气,她不想看到南宫陌霜在待在尚书府,一刻都不想!既然柳飘絮现在不想管她,那她就自己动手好了。

  南宫映雪眼神狠戾的看着南宫陌霜的背影,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慢慢生成。

  ……

  这几日南宫陌霜都陪着南宫智出去玩,虽然南宫智玩的开心,但他的两条小短腿都快走酸了,今日本还要出去的,但南宫智刚出门就被就被南宫映雪给抓到柳飘絮那去了。

  “娘,我想出去玩。”南宫智拉扯着柳飘絮的衣袖,撒娇道。

  可谁料柳飘絮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行。”

  “娘……”南宫智还想说什么,可却被一旁的南宫映雪打断了。

  “四弟,你这几日都往外面跑,也该玩够了吧。”

  “要你管!”南宫智气鼓鼓的瞪着南宫映雪,要不是她,他早就跑出去找南宫陌霜了。

  “你……”

  “今日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许出去。”柳飘絮可不想她幸幸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就这么被南宫陌霜给拐走了。

  南宫映雪见此,站在一旁暗暗笑的开心,她趁着柳飘絮教育南宫智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喊来了一直跟在南宫智身边伺候的丫鬟。

  丫鬟一走到南宫映雪身边,南宫映雪就在她手里塞了一个看着品质中等偏上的玉镯。

  “你去……”南宫映雪在那丫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像是在吩咐什么事。

  说完只见那丫鬟点点头,就匆匆跑出去了。

  另一边,南宫陌霜本在练字,一张白纸上才堪堪写了两行。

  “小姐!”青鸟一边喊着一边从外面走进来,走到南宫陌霜面前,对她道:“小姐,四少爷身边的丫鬟来了,说是四爷有话让她带给你。”

  南宫陌霜一边继续下笔写着一边说道:“让她进来吧。”

  “是。”青鸟点点头就侧头对着外面喊,“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快步走进来低着头站在南宫陌霜身边,道:“二小姐,四少爷今日约您出去玩,他现在已经在茶楼等您了。”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手上要落笔的动作停了下来,笔尖的墨水滴在纸上,污了字,可南宫陌霜却丝毫不在意一般,她抬眸看向那丫鬟,“抬起头来。”

  丫鬟犹豫了片刻,慢慢抬头看着南宫陌霜。

  “你说四少爷在茶楼等我?”南宫陌霜看着她问道。

  丫鬟点点头,眼神飘忽不定,“是,是的。”

  随后又怕南宫陌霜不相信,补上一句:“是四少爷让我来告诉您的。”

  南宫陌霜就这么看着她没说话,丫鬟站在原地,被南宫陌霜看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南宫陌霜移开视线,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丫鬟没动,看着南宫陌霜犹豫了片刻,小心的询问:“那二小姐可会过去?”

  南宫陌霜看着丫鬟,突然勾唇一笑,“我一会儿就过去,回去给你家四少爷回话吧。”

  “是。”丫鬟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朝外面快步离开。

  南宫陌霜慢慢放下手上的毛笔,看着那白纸上被污的字,轻叹道:“可惜了。”

  “小姐可惜什么?不过一个字而已。”青鸟凑上前,看着那纸上那娟秀的字迹,不解道。

  “没什么。”南宫陌霜将纸揉成团让青鸟丢了。

  青鸟接过纸团,看着南宫陌霜还有坐下来喝茶的意思,连忙开口说道:“小姐,四少爷不是还在茶楼等你吗?你怎么不去啊?”

  “去,当然得去。”南宫陌霜笑着看向青鸟,“只是能不能见到四少爷就不一定了。”

  青鸟不解,没听明白南宫陌霜说的话,“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陌霜瞧着青鸟这蠢笨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解释道:“你觉得四少爷小小年纪会想到去茶楼等我吗?”

  “这……应该不会吧。”青鸟想了想,四少爷年纪还很小,怎么会想到去茶楼那种地方。

  “是啊,而且四弟以前都是亲自来找我的,怎么会派一个丫鬟来约我?此事肯定有鬼,说不定柳姨娘和南宫映雪又准备了什么阴谋诡计,等着我往里钻。”南宫陌霜说。

  青鸟听了这一同解释,瞬间就听明白了,她瞪着眼睛看着南宫陌霜,“小姐既然知道有阴谋,又干嘛答应要去呢,我现在就去把那丫鬟喊回来,问个清楚。”

  青鸟说完就要向外跑去。

  “等等!”南宫陌霜喊住她,“你着急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不去又怎么知道她们这次阴谋是什么?”

  “可是小姐,咱们就这么贸然的过去很危险啊。”青鸟还是很不放心。

  “没事的,量她也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南宫陌霜宽慰着青鸟,她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

  青鸟看南宫陌霜这么坚持,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就没再开口了。

  ……

  南宫映雪这边,她在房里焦急的等着那派去传话的丫鬟回来回话,南宫陌霜到底有没有相信她。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南宫映雪抬头看去,是那派去的丫鬟。

  “怎么样了?”南宫映雪焦急的走上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答应了,二小姐答应去了。”丫鬟十分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南宫映雪一听丫鬟的回话立马笑了,这下南宫陌霜她肯定逃不过去!在那茶楼里可早就准备了给她的礼物。

  “你先回去吧,记住之后不管别人怎么问,你都要死咬着,你今天哪都没去,一直待在这院子里,明白吗?”南宫映雪严肃着脸叮嘱道。

  “明白了。”丫鬟点点头。

  南宫映雪见她这么听话,一时高兴又赏了她一根银簪子,丫鬟高兴的收下簪子,连连道歉。

  “走吧,去伺候四少爷。”南宫映雪摆摆手,就让她退下了。

  原本站在一旁负责贴身伺候南宫映雪的丫鬟,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问:“小姐,这件事要不要和夫人说一下?”

(56)蛮不讲理

  南宫映雪瞪了那丫鬟一眼,“说什么说,等这事成了再告诉娘。”

  丫鬟心里还是很担心,但她只是个丫鬟,有些事既然当主子的都发话了,她也只好乖乖照做。

  “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也出去。”南宫映雪吩咐道。

  ……

  南宫陌霜和青鸟很快就出门,来到了那丫鬟所说的茶楼下。

  “小姐,咱们真的要进去吗?”青鸟拉了拉南宫陌霜的衣袖,她还是不放心。

  南宫陌霜拍拍青鸟的手,道:“既然都走到这里了,那肯定要进去,但一会儿你听我的。”

  青鸟点点头,“好,小姐一会一定要小心点。”

  “嗯。”南宫陌霜说完就带着青鸟走进了茶楼,一进茶楼就有伙计迎上来。

  南宫陌霜说自己是来找人的,按照南宫智的样子说了一下,那伙计想了想,而后点头连连说有,还要带南宫陌霜她们过去。

  南宫陌霜找借口推拒了,问了是哪间雅间,她们自己过去。

  伙计没想别的,告诉了南宫陌霜是哪间雅间之后就去忙了。

  南宫陌霜拉着青鸟上了二楼,但她们却没有进伙计说的那间雅间,而是去了隔壁没人的雅间躲着,想看看南宫映雪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南宫陌霜说完就推开雅间的窗户,翻了出去,她站在屋檐上,放轻脚步朝南宫映雪订的雅间窗户那走去。

  没走几步,南宫陌霜就走到了雅间窗户的位置,她悄悄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听着里面声音。

  “大哥,那娘们怎么还不来?”一个大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猴急什么?这还不到时间呢,到时候那个娘们来了,咱们兄弟三个可得好好爽一爽。”另外一个男的声音,听他们的对话,这个男人是他们的大哥。

  “大哥说的对!这种好事可难遇见,又能占便宜还能拿到钱,这买卖怎么算也不亏啊。”

  南宫陌霜听到这里大概已经明白了,心里暗暗一惊,她没想到南宫映雪竟然这么对她,找了三个男人来污她清白!

  果然是柳飘絮生的,母女两个都是长着同样的害人心。

  接下来里面那三个男人的对话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南宫陌霜觉得听了恶心,就准备抽身走,回刚刚的雅间。

  南宫陌霜刚回到那个雅间,就看到青鸟挺直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青鸟,你怎么了,走啊。”南宫陌霜走过去想要拍拍她肩膀,可当她一过去时,也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方才被青鸟挡住了视线,所以南宫陌霜才没有看到,当她走过去时,就看见这雅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王……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南宫陌霜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

  东方景耀瞥了南宫陌霜一眼,慢慢坐下来,“应该是本王问你,你为何会待在本王定的雅间里?”

  “这……”南宫陌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又不告诉他南宫映雪设计陷害她。

  “怎么?有难言之隐?”东方景耀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嗯,确实有难言之隐。”南宫陌霜痛快的承认了。

  东方景耀看看她,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而是慢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南宫陌霜看着他,突然有个想法,她和青鸟若是就这么走了,那南宫映雪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不如借东方景耀的手,将那些人处理了。

  而南宫映雪不出意外一会儿肯定会来捉奸,那自己到时候就可以在那里等南宫映雪,到时候再和她摊牌,威胁一下,这样也能让她老实一段时间。

  南宫陌霜想到这里,就径自走到东方景耀面前,坐下。

  “王爷,我手上一件急事需要王爷帮忙,王爷可愿……”

  “不愿。”东方景耀不等她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直接拒绝。

  南宫陌霜愣了愣,她没想到东方景耀竟然拒绝的如此直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在开口了。

  “你可以走了。”东方景耀见南宫陌霜不说话,就直接下逐客令了。

  “王爷,不如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就帮我一次,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南宫陌霜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着。

  可谁知东方景耀还是不买账,他侧头,看着南宫陌霜,一字一句道:“本王不想帮。”

  “王爷……”南宫陌霜还想说什么,谁料东方景耀不等他说完,就打断她。

  “你可以去找你的衡二公子。”东方景耀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杯又品了一口。

  “你!”南宫陌霜气的一拍桌子,这人不帮就不帮,扯上别人做什么?

  “怎么?”东方景耀转头看着她,“本王一提到衡二公子就让你着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南宫陌霜看着他,语气十分不好的说道,“王爷,好歹我之前也救过你的命,你知恩不报就算了,怎么如此出言不逊?我到底哪里道得罪你了?”

  东方景耀冷冷的瞥着她,“本王就是知恩不报,你可别忘了,当初救本王的人是叫南陌,不叫南宫陌霜,所以本王不欠你人情。”

  “你这人蛮不讲理!”南宫陌霜瞪着他,心里被他气的难受。

  “本王从不讲理。”东方景耀心里可还记着之前南宫陌霜得罪她的事。

  南宫陌霜深吸一口气,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行,那王爷,这次当我求你,算我南宫陌霜欠你一个人情可行?”

  “不行。”东方景耀又拒绝,他看着南宫陌霜,眉头一挑,道:“你之前欠的人情可还没还呢,等你什么时候还了,本王在看看要不要帮你。”

  南宫陌霜听到这话,瞬间就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何时欠你人情?”

  “你被山贼掳去是本王救的你,你让本王放了山贼,本王也放了,难不成你还想要耍赖?”

  “你!去救我的明明是我大哥!而且让你放了山贼的事,我也已经还了人情给你,太后我救好了,所以我何来欠你人情一说?”

(57)有本事来抢

    东方景耀一听到这话,神色立马就冷下来,他一把抓着南宫陌霜的手腕,冷冰冰的问道:“难道你就只看到了你大哥吗?”

  南宫陌霜看着东方景耀现在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慌乱,但她却还是强撑着脸面,点点头,“是!”

  东方景耀抓着她手腕的手慢慢开始用力,眼神也越来越冷。

  “王爷,你干什么?你快动手。”青鸟见此一幕连忙走上前,想要阻止。

  “滚!”东方景耀看都没看青鸟,就这么一个字就把她吓得不敢动弹。

  南宫陌霜皱了皱眉头,她的手腕被东方景耀抓的有些疼,“你……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可东方景耀却理都不理,就这么死死的抓着不肯放手。

  南宫陌霜这时突然听到隔壁有动静,有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她一下就急了,她用另外一只手取出三根银针,朝东方景耀射去。

  东方景耀眉头微皱,只得松开她的手,一个侧身避开银针。

  南宫陌霜见东方景耀松手之后,连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她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瞪着他,“王爷你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东方景耀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生气,就是觉得南宫陌霜之前说的话让他心里十分不爽,为什么她就看不到他只看到了她大哥,这让他更加不爽,恨不得一掌打死面前的这个女人。

  “王爷,我只问你一句话,这忙你帮还是不帮?”

  东方景耀还是没说话,就这站在那里看着她。

  而这时南宫映雪已经带着她的丫鬟赶到了茶楼,她一推开雅间的门,就只看见有三个大汉坐在里面,没有一丝南宫陌霜的影子。

  南宫映雪顿时就火了,她对屋子里的三个男人问道:“南宫陌霜呢?那个女人呢?”

  三个人当中的大哥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前的人是他们的雇主,于是就站起身来开口答道:“应该是还没来吧。”

  “不可能!”南宫映雪一口否认,她派去跟着南宫陌霜的人亲眼看着她进了这座茶楼,而且这茶楼的伙计也看到了,所以南宫陌霜怎么可能没来,她肯定是躲起来了。

  “我的人亲眼看见她进来的。”

  “那会不会是她已经走了?”那大哥又开口说道。

  “走?店里的伙计都没看到南宫陌霜出这个茶楼的门,所以怎么可能走?除非她会飞天遁地。”南宫映雪冷着脸,又对那三人道:“给我搜,她一定在这座茶楼里!今天要是找不到她,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好吧。”那三兄弟无奈,只得答应,南宫映雪之前给他们看过南宫陌霜的画像,所以只要她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一定能认出来。

  “王爷,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南宫映雪原本刚要走,却突然听到这么个声音,听声音却很像是南宫陌霜的,她连忙喊住那要出门的三个人,对他们道:“她来了,就在隔壁,去把她抓来。”

  “好。”那三个人一听这话,立马就答应下来,气势汹汹的朝隔壁走去。

  “砰砰砰——”

  “开门!”那三个人很快就来到隔壁,在外面死命的砸着门。

  南宫陌霜一听这声音,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东方景耀心里原本就不爽呢,这么被人一吵心里就更不爽了,直接对外面的人吼道:“滚!”

  楼下的伙计也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一看到那三个人正砸着门,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冲上去拦着:“几位,这里面是贵客,不能打扰啊!”

  “滚开!什么贵客不贵客,他抢走了我们的人,我们还不能找他了吗?”三个人中的大哥一把推开那伙计,继续砸着门:“快给老子滚出来,开门!”

  南宫陌霜见此,心想今天是不可能从这门口走出去了,她让青鸟悄悄躲在门后,一会儿那些人肯定会被全部闯进来,到时候青鸟就趁乱从门口偷偷溜走。

  “那小姐你呢?”青鸟拉着南宫陌霜的手臂,一脸担心。

  “我没事,我会轻功,不用担心我,你先走,一会儿我在尚书府侧门等你。”南宫陌霜叮嘱着。

  “好!”青鸟点点头,就乖乖照着南宫陌霜说的话去做。

  南宫映雪见那三个一直在门外砸门,瞬间就怒了,她对那三人喊道:“把门撞开啊!你们要等着她们逃走再进去吗?”

  “好。”那三个人觉得南宫映雪说的有道理,便互相使了眼色,一起撞向那扇门。

  里面的南宫陌霜见此,刚要翻窗子逃走,却被东方景耀拉着了手。

  南宫陌霜此刻也急了,她看着东方景耀沉声道:“王爷,你不帮忙就算了,也请你不要害我好吗?”

  东方景耀不答话,就这么一直抓着南宫陌霜的手不肯送,既然她当他不爽快了,那他就不会让她这么轻松就走了。

  “嘭——”

  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进来了。

  南宫陌霜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她心一横,整个人就扑进了东方景耀的怀里,将脸藏在东方景耀胸口,还故意的哑着声音,嗲嗲的说:“大爷,人家好怕……”

  东方景耀被南宫陌霜这一系列的动作给惊的愣住了,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而那些冲进来的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了下文。

  不多时,东方景耀就缓过神来,他冷冷的侧过头瞥着那些人,道:“滚出去!”

  “凭,凭什么?”那三人中的大哥率先反应过来,他指着东方景耀道:“你把我们的人先交出来!”

  “你抢了我们的人,还想让我们走?想的到挺美的。”

  “就是,把人交出来!”剩余的两个人跟着叫嚣。

  随后跟进来的小厮,苦着脸看着东方景耀,道:“大爷,这,这不怪我,小的真的拦不住啊。”

  东方景耀慢慢抬起手揽住怀里的南宫陌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冷冷的瞥着那些人,“你的人?这在本王怀里,就是本王的,有本事来抢啊!”

  

(58)本王的女人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瞬间就愣住了,她微微抬头,仰视着东方景耀,本以为他会将自己丢出去,可没想到他竟然出手帮自己了。

  那三个人听到东方景耀这么说,互相对视一眼,而后恶狠狠的看着他,“那你就别怪我们下手狠了!”

  说完,三人挥舞着拳头,大喊一声,朝东方景耀冲上去。

  “啊——”

  一下秒,他们就全部惨叫着飞了出去,在场的人甚至都没有看清东北方景耀出手的样子,那三人就被踹飞了。

  “碰——碰——”

  “好痛啊……”三人全部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着。

  “给本王滚。”东方景耀冷冷的扫视他们一眼。

  那三人只觉得心里渗得慌,纷纷爬起来,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朝外面快步跑着。

  南宫映雪本来站在外面等着,等他们将南宫陌霜给抓出来,可谁料上一秒刚看着她请来的人刚冲进去,下一秒就看到他们狼狈的跑出来。

  把南宫映雪气急了,她顾不上其他自己带着丫鬟冲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东方景耀抱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王……王爷,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北方景耀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怎么?难不成本王不管去哪里都要事先和三小姐打个招呼吗?”

  南宫映雪见他误会了自己,连忙摇头澄清,“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爷误会了

  “误会?你让人冲进本王订的雅间来抓本王,这也能叫误会?”东方景耀一边说着,一边将南宫陌霜刚刚抬起的头,一把按进他怀里。

  “这……”南宫映雪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着东方景耀怀里抱着的人,越看越觉得那裙子有些熟悉,好像是南宫陌霜今天穿出来的那条。

  若那人真是南宫陌霜,那南宫映雪的计谋就得逞了,不管是和请那三个地痞流氓在一起,还是和东方景耀当众搂搂抱抱,都足以让她的清白全毁。

  “王爷,我今天是来找人的,能否让王爷你怀里的女子出来让我瞧一眼?看看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南宫映雪对他说。

  东方景耀斜视着她,眼神轻蔑:“你以为你是谁?本王的人你也配看?”

  “王爷……”南宫映雪脸色有些不好看。

  “快滚!”不等她说完,东方景耀就打断她,“不要在这里碍本王的眼。”

  东方景耀的话让南宫映雪觉得自己十分没面子,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可她还是不甘心,她觉得东方景耀怀里的人,十有八九是南宫陌霜。

  “王爷,我只想看一眼,若不是我立马就给王爷赔罪。”南宫映雪还是坚持着。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东方景耀有些不悦,不过他心中也隐隐希望南宫映雪能多待一会儿,这样南宫陌霜就能在他怀里多靠一会儿。

  南宫映雪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就这么站在原地不肯走,看样子她今天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南宫陌霜也没想到南宫映雪为了找她竟如此坚持,甚至不怕得罪东方景耀。

  “王爷……”南宫陌霜嗲嗲的喊了东方景耀一声,一边拉着他的衣领,一边无声的对他做着口型:让她走!

  东方景耀看到了,可他却装作没看到一般,还想继续拖着。

  南宫陌霜见此,一个气急,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东方景耀也不甘示弱,他揽在南宫陌霜腰间的手用力一掐,她差点疼的叫出声来。

  她咬咬牙,抬头狠狠的瞪着东方景耀,东方景耀和她对视着,气氛慢慢开始变的有些不对。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王爷若不是我要找的人你又何惧给我看一眼呢?莫非你们二人做贼心虚,所以她才一直藏着不肯露面,而王爷也不肯让我看看她。”

  东方景耀的耐心也快被消磨完了,他冷冰冰的对着南宫映雪说道:“本王说了,你不配看本王的女人,快滚!”

  “今日王爷若不让我看一眼,我就不走了。”南宫映雪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就守在门口,今天若是不让她看一眼,大家都别想走。

  “呵……”东方景耀冷笑一声,看都不看南宫映雪,只低头看着他怀里的人,“怎么?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不敢,王爷我只想找人而已。”南宫映雪才没那个胆子敢威胁东方景耀,她只是不甘心。

  东方景耀冷冷一笑,“找人找到本王头上?你可真大胆啊。”

  “小姐,咱们走吧?”南宫映雪身边的丫鬟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劝道:“这可是列王,咱们不能得罪啊。”

  南宫映雪站在原地,她抓紧自己的裙角,咬着下唇,若是她现在放弃的话,那今天就白设计了,她不想看到陷害南宫陌霜这么好的机会就从她眼前溜走。

  “王爷,你们莫不是做贼心虚吧?”南宫映雪看着东方景耀怀里的人,越看越觉得熟悉。

  “你这是在骂本王是贼吗?”东方景耀语气一冷,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完了,“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滚出去。”

  “南宫陌霜,你别躲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南宫映雪也不愿意在弯弯绕绕了,直接开口对着东方景耀怀里的人喊:“南宫陌霜你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男的搂搂抱抱,真是不知羞耻,你快给我滚出来!”

  南宫陌霜和东方景耀两个人都没理她,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怎么?南宫陌霜你有胆子做,没有胆子站出来是吗?”南宫映雪继续喊着。

  南宫陌霜心里暗暗鄙视着,她才不会上当,激将法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南宫陌霜你不出来是吗?好。”南宫映雪的说着就要冲上前将她给拽出来。

  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南宫陌霜就被东方景耀一把给抓住了。

  东方景耀一个侧身挡在南宫陌霜前面,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

  而后东方景耀手用力一推,南宫映雪就被他推得向后连退几步。

  “你若是再动手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59)你出来!

    “南宫陌霜你躲在王爷后面干什么,怎么,不敢出来吗?怕丢脸吗?”南宫映雪此时不管不顾的喊着,此时门外已经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既然你不愿意滚,那本王只好帮你了。”东方景耀神色冰冷的看着一直叫嚷的南宫映雪,取下自己的腰牌丢给站在一边的小厮,“拿着本王的令牌,去请尚书府的尚书大人来。”

  躲在东方景耀身后的南宫陌霜一脸震惊,他好好的干嘛请南宫城来,这到底是帮她还是坑她?南宫陌霜急的在他身后直掐他。

  东方景耀被南宫陌霜掐的眉头微蹙,他一把抓住南宫陌霜不安分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安静。

  “找尚书大人……”那小厮拿着腰牌有些愣住了。

  “嗯,既然本王赶不走三小姐,那就让尚书大人来接她回去好了。”东方景耀语气冰冷的说着。

  南宫映雪一听这话也立马同意,只要南宫城一来,看到了南宫陌霜,那南宫陌霜就是跳进黄河也不清了,她得意的呵斥,“快去请我爹来!”

  “是。”小厮点点头,拿着令牌就快步跑出去。

  “南宫陌霜,咱们现在就等爹爹来吧。”南宫映雪得意的看着南宫陌霜,现在她只等着南宫城来收拾他的好嫡女。

  躲在东方景耀身后的南宫陌霜有些着急,这要是南宫城真的来了,她可就逃不掉了,除非她会遁地术。

  她现在后悔死了,干嘛要让东方景耀帮忙,这个人不害她就不错了。

  而尚书府内,南宫城正和南宫禹在书房商量着事情。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南宫城有些不悦,但还是开口说:“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就走进来,他对着南宫城和南宫禹一弯腰,道:“老爷,外边有个茶楼的伙计拿着列王的令牌来找您。”

  “列王?快让他进来。”南宫城一听到是东方景耀连忙开口道。

  “是。”小厮退出去没多久,一个茶楼伙计就进来了。

  “尚书大人。”伙计朝着南宫城行礼。

  南宫城出声问:“列王找我什么事?”

  伙计想了想还是没把事情说出来,只含糊道:“小的也不知道,列王只吩咐小的来请尚书大人去。”

  南宫城和南宫禹对视一眼,“爹,既然列王找您,那您就先过去吧。”

  “嗯。”南宫城点点头,而后就跟着那伙计走了。

  很快南宫城就跟着伙计来到茶楼,此时雅间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南宫城一进去就看到南宫映雪也在里面,而东方景耀则神色冰冷的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在这儿?”南宫城走到南宫映雪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

  南宫陌霜一听到南宫城的声音,心里就急了,她此刻缩在东方景耀身后,不敢漏出半点头,生怕被南宫城发现自己。

  “爹爹,我……”南宫映雪还没有说完,东方景耀就开口了。

  “尚书大人,您可真有生了个好女儿啊。”东方景耀语气中带着嘲讽。

  南宫城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东方景耀,道:“王爷,可是我这个女儿哪里得罪了王爷吗?”

  东方景耀冷笑一声,讽刺道:“本王在这里和徐小姐正喝着茶呢,你这女儿突然带人闯进来,吓坏了徐小姐不说,还污蔑本王私藏什么你们尚书的二小姐,南宫陌霜?尚书大人你这女儿本王请也请不走,赶也赶不动,本王只能让人去请尚书大人过来评评理了。”

  南宫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侧头看向南宫映雪。

  “爹爹,他身后藏的人真的是南宫陌霜,你相信我,我亲眼看着南宫陌霜进来的。”南宫映雪指着东方景耀身后的人说道。

  “爹爹,你若不信,不如叫她出来让我们看看,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南宫陌霜了。”

  南宫城听了,心中有些动摇,他将视线移至东方景耀身后那人身上,这么看着好像是有些像。

  东方景耀看着南宫城,冷笑一声:“怎么?尚书大人也和你这女儿一样,怀疑本王私藏你们尚书府的二小姐了?”

  “没有,我怎么会怀疑王爷呢。”南宫城笑道。

  南宫映雪突然插嘴道:“王爷若是真问心无愧的话,不如就叫她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王爷,不如就麻烦徐小姐出来一下,也好让我这小女死心。”南宫城说。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心差点都跳到嗓子眼了,这下肯定完蛋了,真要让南宫映雪的计谋得逞了,南宫陌霜有些紧张的抓着东方景耀的衣角。

  “呵。”东方景耀冷笑一声,他暗暗抓着南宫陌霜的手,让她宽心,“好啊,既然尚书大人也怀疑本王和你们二小姐私会,那本王也无话可说,本王可以让徐小姐出来,若是你们尚书府的二小姐,本王可以当众给你们赔罪,但若不是,呵,尚书大人,本王可是不会善了的。”

  “王爷这是什么话,若不是的话,我让小女立马给王爷赔罪。”南宫城陪笑道。

  “呵,赔罪?这么简单?”东方景耀瞥了他们一眼,神色冰冷,“你们打扰了本王的雅兴,惊着了本王的徐姑娘,就想如此简单的了事吗?”

  南宫城顿了顿,没有说话,他知道东方景耀的性子,不是个善主,哪怕他儿子南宫禹和东方景耀关系好,东方景耀都不一定会买账。

  “尚书大人你们还看吗?要看的话本王就让徐小姐出来了。”东方景耀看着南宫城道,“可怜本王的徐小姐,被你们吓成这样,你说你们承担的起吗?”

  南宫映雪见南宫城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就先一步道:“看!王爷不用吓唬我们,她就是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现在恨不得将南宫映雪的嘴巴给堵上,为了陷害她,南宫映雪可真是豁出去了,连王爷都不怕得罪,还要拖上她们尚书府,真是没脑子。

  东方景耀眉头一挑,“好啊,既然三小姐想看,那本王就请徐小姐出来了,尚书大人,三小姐你们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瞧瞧,看看这位是不是你们尚书府的二小姐。”

(60)抵债

    东方景耀说着就要拉身后的那位“徐小姐”出来。

  南宫陌霜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被东方景耀拉住的那只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南宫城见东方景耀这般从容的样子,一时间也不敢赌了,他连忙出声制止:“且慢。”

  东方景耀看着他,眉头一挑,他身后的人才露了半只脚就被喊停了,“怎么,尚书大人这是后悔了?”

  “爹爹,为什么不看?”南宫映雪有些急了,她不明白南宫城为什么突然后悔。

  “闭嘴。”南宫城对着南宫映雪低声呵斥,“等我回家再收拾你!”

  “爹!”南宫映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里气急了,南宫陌霜可就在她们面前,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尚书大人,你们到底是看还是不看?”东方景耀神色有些不好看。

  南宫城对他赔笑道:“既然王爷都说了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尚书大人不再看看?这样也好放心啊。”东方景耀嘲讽道。

  “王爷说笑了,是小女冒犯了王爷和徐姑娘,一会儿我就让犬子送些礼品去府上给徐姑娘压压惊。”南宫城说着就给南宫映雪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立马懂了,连忙拉着南宫映雪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小姐,咱们走吧。”

  “爹爹,你放开我……”南宫映雪挣扎着,她指着躲在东方景耀身后的人喊道:“她就是南宫陌霜,爹爹,她真的是南宫陌霜!”

  “快把三小姐带回去,不要让她在这里大吵大闹。”南宫城此刻脸色十分不好看,他的脸算是全让南宫映雪给丢没了。

  很快南宫映雪就被人给生生拖出去了,她的声音在门口慢慢变小,直到消失。

  东方景耀见最烦人的走了,便对南宫城开口道:“既然尚书府大人不看了,那就走吧,本王和徐小姐还有事商量。”

  “好。”南宫城说完就带着一群人走了。

  南宫城一走,那躲在东方景耀身后的南宫陌霜才松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若是让她爹爹看到她,那到时候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东方景耀见人都走了,他这才坐下来,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在南宫陌霜面前:“压压惊?”

  南宫陌霜也没和他客气,坐在东方景耀对面,端起杯子仰头喝下。

  “这次就多谢王爷了。”南宫陌霜放下杯子,擦擦嘴角的水渍,这次若不是有东方景耀在,她恐怕还真的躲不过去,虽说没有东方景耀在的话,她早就可以跑掉的,也不会被拖在这里。

  “就一句多谢?”东方景耀瞥着她,神情不悦,自己废了那么的功夫帮她,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话?他怎么算都是亏的。

  南宫陌霜看着他,忽的勾唇一笑,道:“那王爷还想怎么样?”

  东方景耀眉头一挑,顿了顿,眼神中似带着戏虐,“以身相许如何?”

  “好啊。”南宫陌霜一口答应,嘴角还含着笑。

  这么痛快倒让东方景耀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南宫陌霜,眼中似有认真,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南宫陌霜语气肯定,又接着开口说道:“但是王爷救的是徐姑娘啊,所以就算要以身相许,王爷也得找徐姑娘才是。”

  东方景耀被南宫陌霜这句话给堵得不知该说什么,他就这么看着南宫陌霜,心中是又气又无奈,可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的。

  南宫陌霜见他这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觉得无趣极了,便道:“王爷,我救过你,你也帮过我,咱们扯平了,两不相欠。”

  “好啊。”东方景耀看着她,她日后绝对还会有求自己的地方,到时候他就等着看南宫陌霜低三下四求他的样子。

  南宫陌霜没想到东方景耀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她觉得以东方景耀的性子,定不会轻易答应,说不定还要再纠缠着。

  “那王爷我先走了,有缘再见。”现在南宫城和和南宫映雪回到尚书府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她,看看南宫陌霜到底有没有在府里,所以南宫陌霜现在需要马上赶回去,不然就露馅儿了。

  “站住!”就在南宫陌霜准备翻窗走的时候,东方景叫住她。

  南宫陌霜不解的看向东方景耀,“王爷可是有别的事?”

  “银子还没给。”东方景耀突然说了这么句话,弄的南宫陌霜一脸莫名其妙的。

  “什么银子?”南宫陌霜问。

  东方景耀伸出手指,指指那茶杯,道:“你喝了我的茶,难道不打算付钱?”

  “......”南宫陌霜就知道东方景耀没那么好心,可她身上没有银子,银子在青鸟那里,而青鸟刚刚已经趁乱走了,她哪里来的银子给他。

  “能不能先欠着?”南宫陌霜问。

  “可以,但过几天就不是你能还得起的了。”东方景耀一边悠悠的喝着茶,一边道。

  “你!”南宫陌霜明白了,东方景耀可能和她有仇,不然为什么处处刁难她。

  “那王爷你想怎么样?”南宫陌霜现在急着回去,没时间和东方景耀在这里耗。

  东方景耀看了看她,慢慢站起身,走到南宫陌霜面前。

  “你想干什么?”南宫陌霜见他靠自己如此之近,便不由得向后连退几步。

  东方景耀又向前逼近,南宫陌霜退几步,他就进几步。

  南宫陌霜一直退,直到她后面已经碰到了墙壁,在无路可退,两人这才停下来。

  “王爷,你……你到底想干嘛?”南宫陌霜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

  东方景耀没有说话,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南宫陌霜,而后缓缓抬起手,放在南宫陌霜的头上。

  “你干嘛?”南宫陌霜下意识就把头一偏,想躲过去,可她的头刚偏到一边,就觉得发间一松,下一秒她头发就全部散落下来,披在腰间。

  南宫陌霜抬头一眼,就看到东方景耀手指间多了一根银簪,正是她用来盘头发的那根银簪。

  东方景耀拿着银簪把玩了一会儿,而后似满意般点点头,看向南宫陌霜道:“就用它来抵债吧。”

(61)明明就是她

    一阵风吹过,吹起那披散在肩上的三千青丝。

  南宫陌霜用手随意拢了拢,她抬眼看着东方景耀,而后对他道:“王爷开心就好。”

  说完南宫陌霜就一把推开他,径自翻窗运起轻功朝尚书府的方向赶去。

  “女人。”东方景耀一手把玩着那根银簪,一边看着南宫陌霜渐渐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南宫陌霜匆匆赶到尚书府时,青鸟早就在尚书府侧门等急了,一看到南宫陌霜就着急的冲上去。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老爷回来了吗?”南宫陌霜焦急的抓着青鸟的手问道。

  “还没有。”青鸟摇摇头,她看着南宫陌霜凌乱的头发,担心的问道:“小姐你这怎么了?和王爷打架了吗?”

  南宫陌霜想起和东方景耀在一起时候,微微出神。

  “在本王怀里,就是本王的,有本事来抢。”

  “本王说了,你不配看本王的女人!”

  东方景耀的话在她耳边响起,经久不散。

  “小姐,小姐?”青鸟见南宫陌霜突然出神,便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可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青鸟原本想放弃的,可就在这时,她余光突然瞟到远处南宫城正带人往回赶。

  青鸟吓得连忙抱着她的手臂猛摇,“小姐!”

  “啊?”南宫陌霜被青鸟给晃回了神,看向她,“怎么了?”

  “老爷……”青鸟指着南宫城的方向,脸色都变了,“老爷回来了!”

  南宫陌霜连忙顺着青鸟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南宫城的影子,她连忙拉着青鸟的手从侧门进去,“快走快走,要是被发现了就死定了。”

  南宫陌霜和青鸟匆匆跑回院子,在青鸟的伺候下换好衣服,南宫城那边就派了人来。

  “小姐,老爷请你过去前厅一趟。”丫鬟站在门外说道。

  “好,我知道了。”南宫陌霜故作镇定的回答。

  那丫鬟前脚刚走,南宫陌霜后脚就吩咐那些在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不许将她今天出过院子的事说出去,否则一人重责二十。

  那些丫鬟婆子瞬间就不敢做声了,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南宫陌霜又让青鸟替她盘好头发后,这才慢慢带着青鸟去到前厅。

  一进到前厅,南宫陌霜就看到南宫映雪跪在地上,而南宫城则一脸铁青的站在她面前。

  “爹爹。”南宫陌霜一边走进去一边出声喊道。

  “陌霜来了。”南宫城看到南宫陌霜,脸色才稍微好一点,“快坐下。”

  “嗯,爹爹,三妹妹这是怎么了?”南宫陌霜疑惑的看着南宫映雪问。

  “南宫陌霜,你装什么装啊,你……”南宫映雪气急败坏的朝南宫陌霜吼道。

  “你给我闭嘴。”南宫城瞪着南宫映雪,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一下又沉了下去,“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爹爹别气,三妹还小。”南宫陌霜也学着柳飘絮惯用的招数,装好人。

  南宫映雪又对着她吼:“不用你假好心。”

  “让你闭嘴!”南宫城气的扬起手差点打下去,可是被急忙赶过来的柳飘絮给拦住了。

  “老爷,有什么事非得动手啊?”柳飘絮拦着南宫城。

  南宫城气的甩开柳飘絮的手,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南宫映雪,想说什么,可却没有说出口。

  柳飘絮还不知道南宫映雪又怎么惹恼了南宫城,只知道方才丫鬟来禀报,说老爷让三小姐跪在前厅,似要罚她,柳飘絮这才匆匆赶过来。

  南宫城不再去看南宫映雪和柳飘絮,怕自己越看越气,便将视线移至南宫陌霜的身上,他放轻语气问道:“陌霜,你今日可曾出府?”

  “没有啊爹爹,我今日一直在待在院子里。”南宫陌霜一脸疑惑的样子,“爹爹问这个干什么?”

  “你胡说!”南宫映雪一听到南宫陌霜说的这句话,立马就气的站起来,指着南宫陌霜道:“你今天明明出府了,我的丫鬟亲眼看到的!”

  南宫陌霜无辜的看着她,“三妹妹在说什么呢,我今天一直待在院子里啊,不曾出去过。”

  “南宫陌霜,你别骗人了,我分明看到你和…”

  “你给我闭嘴!”南宫城怒视着她,眼里的火苗跳动着,他现在的怒气都快要冲出来了。

  南宫映雪还要说着什么,却被柳飘絮给拦住了,南宫映雪不甘心的瞪着南宫陌霜,心里一直咒骂着。

  “爹爹,三妹妹干嘛要污蔑我?”南宫陌霜无辜的看着南宫城,“女儿真的一直待在院子里,从未出去过。”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院子休息吧。”南宫城朝南宫陌霜摆摆手,示意让她先走。

  南宫陌霜乖巧的点头答应,“是,那爹爹,姨娘,陌霜先走了。”

  “去吧。”

  南宫陌霜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大厅,可还没走出多远,她又偷偷带着青鸟折返回来,贴在墙边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爷,三姐儿还小,她若是犯了什么错,老爷只管骂就是,但别动手打她啊!”

  柳飘絮不问清楚缘由就替南宫映絮说话,这让南宫城非常生气。

  他瞪着柳飘絮,一手指着南宫映雪怒道:“你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咱们尚书府的脸都让她丢到外面去了!”

  她一听,脸色也有些凝重,扯了扯南宫映雪的衣服,问道:“三姐儿,你做什么了?”

  南宫映雪不肯说话,就咬着牙跪在地上,这让柳飘絮更急了。

  “你做了什么你倒是说呀!”

  南宫城看着南宫映雪这幅样子,冷哼道:“怎么?现在没脸告诉你娘了?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在列王面前你的声音可喊的大着呢,现在哑巴了吗?”

  南宫映雪不甘心的看看南宫城,又看看柳飘絮,眼睛又红了,“这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那躲在后面的人真的是南宫陌霜。”

  “怎么扯上列王了?”柳飘絮在一旁听的是莫名其妙,若是扯到南宫陌霜她倒还能理解,可多了一个列王又是怎么回事?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南宫城一想起之前的事,就气的压不住火气,指着南宫映雪怒道:“你还是问问你教的好女儿吧!”

  

(62)被罚

  南宫映雪还是没有开口,就跪在地上,看着地面,心中是满满的不甘心。

  “老爷,你就告诉妾身,这到底发生什么了?”柳飘絮急的不行,这一个两个都不说,可不得急死她。

  南宫城最后还是将之前在茶楼发生的事告诉了柳飘絮,柳飘絮知道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跌坐在地上,没想到南宫映雪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若是得罪了列王,那她们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你啊,你怎么能冒犯王爷呢?”柳飘絮气的伸出手要打南宫映雪,但最后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南宫映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就掉出来。

  “你还哭!”南宫城一见她在那哭,心里就更烦躁了。“今天你可真是能耐,把尚书府的脸全部都丢完了,要是因此让列王记恨上我们尚书府,那我到时候就把你绑起来送去列王面前,让列王处置!”

  “老爷,不行啊!那列王喜怒无常,要是把三姐儿送过去,那三姐儿就毁了。”柳飘絮上前几步,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袍。

  她心里虽然气南宫映雪,可到底是她亲生的,怎么舍得把她送去让人折磨,这不是要她的命嘛。

  “她之前在列王面前可猖狂的很呐,那个时候怎么不见她怕!”南宫城怒道。

  “怕的怕的,三姐儿还是个孩子怎么会不怕呢?老爷,你原谅她吧,妾身求老爷了。”柳飘絮跪在他面前哭着央求道。

  南宫城一把将衣袍从她手中抽走,冷冷道:“她得罪的列王,求我有什么用!”

  柳飘絮愣了愣,而后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者南宫城,焦急道:“禹……禹哥儿!老爷,禹哥儿不是和列王交好吗?可以让禹哥儿去列王面前求求情。”

  “那你自己去找他吧,你女儿惹出来的祸,你们自己收拾。”南宫城虽然现在气的一点都不想管她们,但实则一回来他就让南宫禹带着礼品去列王府上了。

  “老爷,妾身是什么身份,哪里能请得动大少爷,还请老爷看在三姐儿还小的份上,就去和禹哥儿说说吧。”柳飘絮急的眼泪也掉出来了。

  “娘亲不必求爹爹了。”跪在一旁的南宫映雪突然拉着柳飘絮的衣袖,开口说道,“反正在爹爹眼里,只有南宫陌霜这一个女儿,我不过是个外人。”

  “胡说什么啊你,你怎么能和你爹爹这么说话!”柳飘絮拉着南宫映雪的手臂,“快给你爹爹道歉。”

  “我不!我又没说错。”南宫映雪倔强的不肯低头认错。

  柳飘絮被她急的半死,怎么拉都拉不动。

  南宫城也被气的脸色发青,他怒视着南宫映雪,“好啊,你到现在还不肯认错,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踏出房门半步,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反省。”

  说完南宫城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老爷……”柳飘絮本想追上去,可一想到南宫映雪还跪在地上,便又停了下来,对着南宫映雪气恼道:“你呀你呀,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爹爹说话,你就不能认个错吗?”

  “娘,我没有错!爹爹他只相信南宫陌霜的话,根本就不信我的。”南宫映雪依旧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就算你没错,可他毕竟是你爹爹,你为何就不能认错,非要和他做对,现在好了,你非要受罚才高兴吗?”柳飘絮对这个女儿是又气又急,怎么为她好的事和话,她就是听不进去呢。

  “我不要!”南宫映雪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自己是对的,没有做错什么。

  柳飘絮气的差点就动手打人了,她指着南宫映雪,问:“你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茶楼去?还去王爷那里找南宫陌霜?你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你就给我一直跪着吧。”

  南宫映雪想了想,知道肯定瞒不过柳飘絮,便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自己是怎么设计南宫陌霜的。

  柳飘絮听了,脸都青了,她伸出手戳着南宫映雪的脑袋,急道:“就你这脑子还去设计南宫陌霜?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反而被她给设计了,教你的又不听,非要耍性子,这下好了,被南宫陌霜将了一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南宫映雪有些憋屈,“我哪知道她和列王能勾搭在一起。要是没有列王,她南宫陌霜肯定逃不掉!”

  “就算没有列王,你这次也设计不到她。”柳飘絮被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气的不行,“还有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谁让你擅自作主的。”

  此时屋外面,青鸟轻轻戳了戳南宫陌霜的后背,她生怕被人发现,“小姐,咱们走吧。”

  南宫陌霜见没什么可以偷听的了,就带着青鸟走了。

  而屋里,南宫映雪也不说话,就低着头,任由柳飘絮责骂。

  柳飘絮见她这幅样子,心里是又气又无奈,带着人将南宫映雪给扶回了院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南宫映雪都被禁足在房间里,南宫城还特意派了两个婆子看着,不得让南宫映雪出去半步。

  柳飘絮去找南宫城求了几次情都没用,南宫城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是再不管教南宫映雪,恐怕她就要上天了!

  ……

  “小姐,难得这几天这么清静啊。”青鸟都觉得这段时间没有看到南宫映雪,她心情都变得好多了。

  “嗯。”南宫陌霜一边应着,一边教南宫智写自己的名字,“四弟,你这里写错了。”

  这段时间柳飘絮都顾着南宫映雪的事,没时间管南宫智,所以他几乎每天都会往南宫陌霜这边跑。

  “二姐姐……”南宫智撅着自己的小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南宫陌霜,“二姐姐,我写了好久,手都酸了。”

  南宫陌霜看着他装可怜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才写了几个字,手就酸了?”

  “嗯。”南宫智可怜兮兮的点点头。

  南宫陌霜瞥了他一眼,故作可惜的对青鸟道:“本来今晚的灯会是想带四弟一起去的,可是四弟的手既然酸了,那就先让他回去休息吧,晚上的灯会只能我们两个人去了。”

(63)灯会

    南宫智一听这话,立马就瞪大眼睛,坐正身体,非常认真的看着南宫陌霜:“二姐姐,我手不酸了,我还能再写几个字。”

  说完还生怕南宫陌霜不相信似的,提起笔就在纸上写起来。

  南宫陌霜和青鸟一见他这幅样子,顿时就笑出声来。

  南宫智一听说出去玩,干脆晚饭都留在南宫陌霜这边用,回都没回柳飘絮的院子,只让丫鬟回去说了一声。

  南宫陌霜也让青鸟去和南宫城禀报了一下晚上去看灯会的事,南宫城答应了,但给南宫陌霜她们派了好几个护卫,以免她们出什么危险。

  “二姐姐,我吃好了。”南宫智还没吃几口东西就放了碗筷,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逛灯会。

  南宫陌霜瞧着他这猴急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她怕南宫智会饿,便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南宫智面前:“喝完这个我们就走。”

  南宫智皱了皱小脸,最后还是在她的胁迫下全部喝完了。

  “二姐姐,我们走吧。”南宫智用也不顾脏不脏,直接用衣袖擦了擦嘴巴,就跳下桌,拉着南宫陌霜就要走。

  南宫陌霜拿他无法,只得让青鸟先去备马车,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市上的灯火也早早点上了。

  南宫陌霜带着南宫智和青鸟坐着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朝街市赶去。

  马车行到湖边,不少行人在湖面上放着各式各样的五彩花灯,花灯飘在水面上,上面的烛火被风吹的摇曳。

  “二姐姐,你看,那些花灯好漂亮啊!”南宫智兴奋的趴在马车窗口,指着湖面对南宫陌霜喊道。

  “是好看,你小心点,别摔下去了。”南宫陌霜拉着他的小手,生怕他不小心翻到马车外面去。

  “二姐姐,不如我们下车走走吧。”南宫智看着南宫陌霜道。

  南宫陌霜从马车窗子向外看去,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拥挤,继续坐马车的话肯定是不方便的。

  南宫陌霜想到此处,便答应了南宫智的提议,“可以下去走,但是你必须一直牵着我的手,不能走散了。”

  集市上人太多,若是走丢了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回来的,万一再被歹人给掳去了可怎么办。

  “好。”南宫智十分乖巧的点头答应。“我绝对不会松开二姐姐的手。”

  南宫陌霜这才拉着南宫智,带他一起下了马车。

  “哇,小姐,这集市晚上好热闹啊。”青鸟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灯会,一时间都惊住了。

  “再往前走还会更热闹呢。”南宫智拉着南宫陌霜随着人流往街市的更深处走去。

  “四弟,你慢点儿。”南宫陌霜被南宫智一直拉着跑,没想到他看着腿短,但跑起来的速度还不慢,南宫陌霜差点没追上。

  “小姐,四少爷你们等等我。”青鸟跟在后面追着,她身后还有几个带来的护卫。

  她们几个在人群中穿梭着,那几个护卫险些都跟丢了。

  “二姐姐,二姐姐,我要糖葫芦。”南宫智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伙计道。

  那小伙子一见有生意来了,立马取下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放在南宫智面前,笑道:“小公子,这糖葫芦可甜嘞,要不要尝一尝?”

  “要要要!”南宫智晃着南宫陌霜的手臂,口水都快被馋出来了,“二姐姐,我想吃糖葫芦。”

  “好好好,青鸟给他买一个。”南宫陌霜拿南宫智没办法,只得妥协答应。

  青鸟给了那小伙计几文钱,就换来了他手上红彤彤的糖葫芦。

  南宫智一拿到糖葫芦就往嘴里塞,咬下一个,嘴里就被塞的鼓鼓的,话都说不清,“唔唔唔唔。”

  南宫陌霜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揉着他的小脑袋道:“你吃完再说话吧。”

  一行人又在集市上逛了逛,没走多久又轮到青鸟被新奇的玩意儿给吸引了。

  南宫陌霜原本拉着南宫智在前面走着,突然回头,却发现青鸟不见了,她吓的连忙拉着南宫智往回走去找青鸟。

  没走几步南宫陌霜就看到青鸟站在一卖灯的摊位前,南宫陌霜走上前一看,就看到青鸟爱不释手的捧着一个花灯。

  “你若喜欢买一个就是。”南宫陌霜轻声对她道。

  青鸟一回头,看见南宫陌霜站在她身后,立马就拉着她的手臂,道:“小姐,不如我们一人买一个去河边放灯吧。”

  “好啊好啊!”南宫智一听到放花灯,立马就高兴的跳起来。

  南宫陌霜见她们两个都这么开心,就不想扫了她们的兴,便道:“好,那多买几个吧。”

  青鸟一看南宫陌霜答应了,就带着南宫智在摊位上挑着花灯,各种各样的花灯都挑花了她们的眼睛。

  “我家的花灯是最好看的,几位放心买。”小贩卖力的推荐着自家的花灯。

  青鸟和南宫智最后一个人挑了粉色的,一个人挑了红色,又给南宫陌霜选了个白色的八瓣莲花灯。

  “几位可以将愿望或者心事写下来哦。”小贩见她们都挑好了,便给她们递来一支笔,和几张白纸。

  “放花灯还有这规矩?”南宫陌霜不解的问道,她还是第一次放花灯。

  “这位小姐一看就是第一次吧。”小贩听南宫陌霜说的话,便知道她之前没放过花灯,于是开口解释道:“我们这里虽说是放花灯,倒不如说是给自己放灯祈福许愿,每个人都会将愿望或心事写在纸上,再放在花灯里,让花灯顺着水面飘走,说不定来年就能实现。”

  “当然,也有一些小姐公子们会将想对心上人说的心里话写在上面,说不定就会被对方看到哦。”那小贩笑的别有意味,像是在暗示什么。

  “那就多谢了。”南宫陌霜接过纸笔,递给青鸟,“你先写吧。”

  “好。”青鸟也不客气,拿过纸笔就背对着她们写了起来。

  南宫陌霜又俯下身,看着小小的南宫智问道:“四弟有什么愿望啊?”

  “有啊。”南宫智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他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南宫陌霜,“我想让二姐姐一直陪着我,二姐姐能帮我写吗?”

  

(64)偶遇

  南宫陌霜愣了愣,她没想到南宫智竟然会许这样的愿望,看来南宫智心里还是非常喜欢她、依赖她的。

  半晌后南宫陌霜回过神来,她十分温柔的揉了揉南宫智的小脑袋,而后笑道:“好,二姐姐帮你写。”

  南宫陌霜从青鸟手里接过毛笔和纸张,认真的帮南宫智写着纸条。

  不一会儿她们三个人的纸条就都写好了,折叠起来,放在各自的花灯中。

  “小姐,四少爷咱们走吧,一起去放花灯。”青鸟兴高采烈的捧着手里粉色的花灯,她现在恨不得能马上飞到湖边。

  “二姐姐,快走。”南宫智一只小手拿着花灯,一只小手拖着南宫陌霜往湖边走。

  南宫智拖着南宫陌霜来到了湖边一处人少的地方,“二姐姐,我们就在这里放灯吧。”

  “好。”南宫陌霜半蹲在南宫智身边,帮着他将花灯慢慢放在水面上。

  “二姐姐,你说这个真的会很灵吗?”南宫智看着那渐渐飘远的花灯,出声问道。

  南宫陌霜握着他的小手,稍稍用力,而后对他笑道:“会的,四弟许的愿一定会灵的。”

  “嗯!”南宫智重重的点头,目光一直跟随着那漂浮在水面的花灯,突然他抬起头看向南宫陌霜:“二姐姐,你的花灯放了吗?”

  “放了。”南宫陌霜手指着不远处飘在湖面的白色莲花灯,“那就是我放的灯。”

  “小姐的灯是最好看的。”青鸟在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花灯也慢慢放了下去。

  三个人又在湖边蹲了一会儿,而后才起身离开。

  一路上她们又挑挑拣拣的买了一些零嘴儿,将南宫智的胃都快给撑满了。

  就在南宫陌霜带着南宫智和青鸟逛集市时,青鸟突然觉得有人撞了一下自己,随后一摸腰间,竟发现钱袋不见了。

  而那个撞她的人则拔腿就跑,也不管会不会撞到其他人。

  “小姐,那贼偷走了我们银子!”青鸟焦急的指着那人的背影喊道,“来人啊,快抓贼啊!”

  南宫陌霜现在不能自己追上去,只能让身后一直跟着她们的护卫去抓那小贼,“你们快把他抓回来。”

  “是。”那几个护卫连忙追上去,可还没跑几步,就看到那小贼被人给擒住了。

  “大少爷?”

  “大少爷!”那几个护卫对着面前的人喊道。

  “什么大少爷?那贼可抓住了?”南宫陌霜站在他们身后,被那几个护卫给挡住了,一时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陌霜?”南宫禹一听这声音,就听出来是谁了,他将手里的小贼交给那几个护卫,快步走到南宫陌霜面前。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南宫陌霜惊讶的看着他。

  “我是和人约好了,那你呢?怎么出来了?”南宫禹反问道。

  “我听说今晚有灯会,想着之前没见过,便带着青鸟和四弟出来凑个热闹。”南宫陌霜回答。

  南宫禹本来还想喝南宫陌霜说些什么的,可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禹兄,你在和谁说话?”

  南宫陌霜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她抬眼看去只见又有两个人朝她们缓步走来。

  那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列王东方景耀,一个是郡王府的二公子衡安杰。

  “原来是南宫二小姐啊。”衡安杰一眼就看到了南宫陌霜,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

  “衡二公子好,列王好。”南宫陌霜朝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东方景耀看着她,只轻嗯一声,便算是答应了。

  “南宫二小姐这是要去哪儿?”衡安杰出声问道。

  南宫陌霜一边抬眼看着他,一边拉着南宫智乱晃的小爪子,答道:“本是想带着四弟随处逛逛的,可谁知这么巧竟然碰见了你们。”

  “是巧,正好我们要去第一美酒楼吃饭,既然遇见了,不如南宫二小姐就随我们一起去吧。”衡安杰十分热情的邀请着南宫陌霜。

  “这……不太好吧,我怕我和四弟会打扰到你们。”南宫陌霜心中有些不愿,她不想和他们一路,太不自在了。

  “二姐姐。”南宫智拉着南宫陌霜的手,扯了扯,又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她,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我不会打扰大哥他们的,我会很乖的,二姐姐我们去吧。”

  南宫智对南宫陌霜撒着娇,他好不容易能出来一次,第一美酒楼他还从没有去过,所以南宫智非常想去看一看这第一美酒楼长什么样子。

  “二姐姐,我们去嘛……”

  “四弟。”南宫陌霜刚想好好教育一下南宫智就被人打断了。

  衡安杰上前一步,对南宫陌霜道:“既然他想去那就带他去吧,你们走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刚好可以去休息一下。”

  东方景耀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就站在旁边好像是个旁观者一般。

  “大哥…”南宫陌霜转头看向南宫禹,似在询问他的意见。

  “你若不想去的话就不去。”南宫禹从来不会逼南宫陌霜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大哥,我想去,我饿了……”南宫智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禹和南宫陌霜,还用手揉着肚子,好似真的饿得不行了。

  南宫陌霜见南宫智这幅模样,便又心软了,无奈妥协道:“好吧,那我们就去坐一会儿,然后我们就回去了,好不好?”

  南宫智一见南宫陌霜答应了,立马点头,“好,都听二姐姐的,坐一会儿就回去。”

  衡安杰一看南宫陌霜答应了,嘴角的笑容就更明显了,“那咱们走吧,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就在一群人刚要走的时候,一旁的护卫突然开口说话了。

  “二小姐,那这个人怎么办啊?可要送去官府查办?”一个护卫抓着那小贼的胳膊问道。

  “我不敢了,各位大爷小姐,求你们放我一马,我真的不敢了,这是我第一次,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那小贼害怕的直向他们求饶,他可不想被送到官府去。

  南宫陌霜看着那小贼的年纪也不算大,还是个孩子,身上的衣服也破旧不堪,想来应该是迫不得己才出此下策的,而后她便对那护卫道:

  “看在他是第一次的份上,这次就放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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