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异世大陆 超级打野
段评功能优化通知
发表 {{realReplyContent.length}}/{{maxLength}}

共{{commentTotal}}条帖子

已显示全部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查看回复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已显示全部

第1章 阿婆的一碗馊米汤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771 2019.03.31 22:16

  啪啦!

  闪电领着雷鸣,任意肆虐。

  石牛村。

  村口,一头折了右角且断了一条后腿的石水牛,孤冷地站在那里,淋着淅淅沥沥的冰雨。

  村尾,一栋采光、通风良好的茅草屋里。

  此时,正值年尾,天气寒冷。

  一阵冷风吹过,把抱着膝盖坐在枯稻草床上的江飞,吹得打了个寒颤,感觉透心凉,他缩得更紧了些。

  江飞本是一名王者荣耀爱好者,在一次对战中,‘五连绝世’杀之后,心跳过快,热血直冲脑门,呼吸久久不能平缓,当平静下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躺在稻草堆里。

  稻草,毛毛糙糙,阴凉潮湿,还发着霉味。

  而就在这样的稻草堆里,还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躺在他的身边,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此二人,头发乱七八糟,比稻草还要枯上几分。忽忽一瞧间,几个虱子出出入入,看了头皮发麻。

  她们的脸上、指甲里、衣不遮体的身上,到处黑糊糊,像是从灶灰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江飞闻着身上同样的霉臭味,自然明白,自个儿与她们一般无二。

  突然,一股意识,融入了江飞的意识里。

  原来,他的意识,穿越到了异界——莽荒大陆,当前的身体,与他同名同姓——也叫江飞。

  这个家庭里,有五个成员。

  母亲常年生病,没有劳动能力,治病花了不少的钱。父亲前几天外出打猎,负了重伤,一直高烧不退,卧床不起,随时有生命危险。身旁的人是他的弟弟妹妹,一连几天水米未进,浑身泛力,昏昏沉沉的晕死在身旁。

  这个世界的江飞,先一步离开了这个家。

  他在死之前,将最后半碗米糊水汤,用麦秆小心翼翼地喂给了弟弟和妹妹口中,喂完了汤,十二岁的少年,也使完了人生中最后的一丝力气,无力地倒了下去。

  而地球上的江飞意识,接管了他的身体。

  这是一个没有生气,毫无活路,十分穷苦,穷得活不下去的家!

  “穿越……嘿……穿越了……”江飞想都没想过世界上真有这种事情发生。

  没有道理!

  没有科学根据!

  不符合常理!

  太荒唐……

  突然,江飞心胸一阵堵,上气不接下气,两眼发黑,浑身无力,一种临近死亡的感觉,差点让他晕死过去。

  吸气……呼气……

  好不容易稳住意识,清醒了些。

  “好吧,穿就穿了吧!”他不信,却发生了。

  “倒霉透顶!”既然穿了,不求穿个王爷皇帝什么的,就是土财主的管家也比这个强太多。

  久久的,江飞低着头,抱着膝盖,默默地坐着。

  咕噜咕噜,肚子饿得像打鼓,一阵又一阵。眼皮越来越沉重,像是挂了千斤重锤。浑身冰冷,随时有再次晕死过去的风险。

  他感觉到一旦晕死过去,就再也别想醒过来了。

  “不能睡!”睡一觉,就醒不过来,太可怕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死亡,他很年轻,也从来没有想过死。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清醒了很多,心跳也快了不少,体温也有所回升。

  “这么坐着只有一条路可走”等死,他真的做不到。

  他抬起了头,两眼中,迷离与浑浊,逐渐被坚定与明朗打败。

  求生的渴望,畏惧死亡的本能,终归觉醒。

  他不愿意去死,毕竟只有十二岁,还有大把的好时光。他不想死,媳妇都未娶过,一生中还有很事情没有体验过。他不能死,因为还有四条命挂在身上,这个身体毕竟跟他们是血肉相连,他是父母的长子,也是弟妹的大哥。这是命,也是责任。

  “我一定能活着!”一个人总不能死二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咬着牙关,握紧了无力的拳头“而且还要活得更好!”

  当下的情况,首先得找到一点吃的,填饱肚子,然后再想办法弄钱给父母治病。

  江飞扶着床边缘,拖着发软的两脚,来到灶台边,使劲揭开上了一层灰尘的杉木锅盖。黑锅底只有一圈干巴巴的汤水印迹。半开着的小米缸里,只有几粒黑糊糊长条型的老鼠屎,一只糜烂的老鼠,散着臭烘烘的气味,静静地躺在缸缘边上。

  这个家比他想象中的情况还要悲惨,已经是穷途末路。

  他站着的身子晃了晃,差点又晕了过去,好在求生的本能在支撑。

  “怎么办?能怎么办?”脑袋里本就昏沉,现在更是浆糊。

  最后,他选了一只有裂纹且缺了一块的完好瓷碗,摇摇晃晃的出了门。

  为了活着,他去借饭,甚至可以说是要饭,只要能弄到吃的,做什么他都不在乎。

  石牛村有百十来户人家,都是贾姓,以狩猎为主,在夏季也会采集一些野生小米作为补给。村民的生活也穷,经常吃了这顿没下顿,也都生活在饥饿边缘,朝不保夕。

  百十来户人家,江飞跌跌撞撞咬牙撑着,从响午走到傍晚,一点吃食没借到,一分钱没有要到。

  碗,还是那只有裂缝的缺角碗,装得还是一碗空气。

  雨,一直无情冰冷地下着,世间的一切跟它没有丁点关系。

  村民虽没有借给他钱粮,但语气还算和善,江飞也理解他们的处境。

  可是,夏村长明明有吃食,却情愿喂狗,也不愿救他一家五口人命。不借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叫他尽快搬出石牛村,否则要放狗咬人。

  江飞知道,这是故意欺负他。

  他父亲是一名修炼之人,虽强悍,但为人和善。平时打的猎物,都会分一些给村民们。时间长了,人缘好了。夏村长怕占了他的村长之位,于是处处排斥他们一家。这次父亲越级挑战魔兽,负了重伤不醒人事。夏村长认为,这是把杂姓江家人赶出石牛村的最佳时机。

  靠天,天不应,靠地,地不灵,靠父母,父母也有倒下的时候,靠别人更是靠不住。

  “只有靠自己!”落难时没人愿意拉一把。

  江飞发誓,只要能挺过这一关,他决不让自己的命,靠在任何人的身上。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雨已经停了,西边露出红艳胜血的残阳,俯视着他那瘦弱惨白的脸,一如往常的默然,缓缓下山。

  江飞兜了一圈,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自家门前。

  只是这时的门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两眼出现了重影,重影中,一个瘦小身影出现在门槛边上,一手扶着门框,露出了笑容。

  “小飞呀,饿坏了吧,我这里还有些吃的,来,快来!”

  江飞仿佛遭到一顿电击,混混沉沉的头脑,突然清晰了起来,就像漆黑的夜里,突兀地亮起了光明。

  原来自已走错了路,走到了隔壁的老阿婆家门口。

  这阿婆可怜。

  听她说过,生了三个儿子,二子三子和丈夫,都死于狩猎之中,还有一个儿子,她说不提也罢,大概是夭折了。平时经常挨饿,有时三天吃不上一顿饭,所以,别看她老枯瘦,其实她年龄不大,大概四十多岁,却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老态。

  堆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没牙的笑容。

  这笑容绝不好看,但江飞就是觉得美,觉得亲切,觉得温暖,觉得踏实。

  他的眼睛里再次模糊起来,但这次不是饿得发花,而是内心受了触动,一股暖流涌进了眼睛里,那是感激的泪花,他拼命的眨眼,努力不让它流下来。

  救命之恩,当永记心中,眼泪只能说明他需要可怜。

  小半碗带点馊味的小米稀汤粥,从阿婆那干瘦枯黄的手里接了过来,倒在那开裂且缺了一角的碗里,刚刚一碗。

  叮咛!

  一滴滚烫的泪花,滴在稀汤里,这声音,此刻仿佛放大了数十倍,清晰可闻。

  他蠕了蠕喉咙,发现卡了一个大桃核,什么话也甭想说出来。

  说不出来,索性不说。

  他转身就朝自家走去,什么话也没有留给阿婆,全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阿婆刚吃了,这是多出来的。”阿婆依就笑着,不忍心让孩子知道真相“可爱的孩子!”

  回头,阿婆把装过那碗稀米汤的锅碗,重新冲洗了一遍,浑浊的汤水,盛了大半碗,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喝进了肚子里。

  “饱了,真饱了!”能帮到这可怜的孩子,她心里舒畅,自顾自地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第2章 希望中的绝望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918 2019.04.01 08:00

  江飞大急步冲进家门,一扫屋内的情况,瞬间眉头紧锁,愣愣地站在门槛前边。

  他一动不动,就愣愣地站着,眉宇间锁成‘川’型。

  父亲高烧越来越严重。浑身颤抖,死死抱着稻草,脸上绯红,牙齿咬得嘎嘣响,还含糊说冷。

  母亲很安静,静得令人想到了死亡。脸色煞白,胸腹看不出任何的起伏,唯有鼻孔边上有节奏抖动的一根发丝,证明还活着,却气若游丝。

  弟弟妹妹被稻草盖着,仍是一动没动,必定更是饿坏了。

  一碗米汤……

  仅有的一碗带点馊味的小米汤。

  却有五个人饱受饥饿。

  给谁喝?

  ……

  一碗米汤救不了任何人,喂不饱任何一个肚子。

  平分,要死一块死。

  看起来有情有义,然而一块死却没有任何意义。

  光给父亲吃?

  这不是灵丹妙药,就是一碗馊米汤,不说能让父亲恢复如初,就是退烧站起来也不可能,结果还是死路。

  弟妹年幼,本该照顾她们,可这死局没有丝毫改变。

  自己喝了,离开这个家。离开后,能活多久?

  再说……

  父亲为了支撑这个家,一直默默奋斗,他付出了很多。母亲很疼爱我们仨,为了家务事,操碎了心。弟弟妹妹最为可爱,从来没有直呼过自己的名字,进一声哥,出一声哥,以前听腻了,现在想听却听不到。

  这四个人是江飞的亲人,抛下他们,他真的做不到。

  ……

  最后,江飞拿定主意。

  他给家人每人喂了一小口米汤,剩下的大半碗,被他喝个精光。

  江飞明白,这一家五口,如果明天还找不到钱就医买食物的话,一个都活不了。与其分给大家吃,然后半死不活地多躺个半天再死,还不如恢复自己的体力,明天出去想办法找钱。

  咕噜咕噜……

  不喝还好,一喝更感觉饿。

  虽然食欲被勾了出来,但总归是填个半饱。

  他明显感觉体内发热,虚弱无力感稍减,疲惫的睡意却涌上心头。

  第二天一大早。

  江飞太阳穴有点痛,浑身酸痛乏力,而不是那种虚脱无力感,明显是恢复了些体力。

  他没有睁眼,而是从头到脚感受身体中酸痛乏力感。这样做,能让他彻底平静下来。

  “挣钱?去哪里挣?用什么挣?”这是江飞今天要面对的生死难题。

  借钱,没有门路,也没有亲朋好友。

  给人做工,这个世界还没有这个行当,最多给吃一顿饭,做一天的活。比如帮忙宰牛,洗洗涮涮的事一堆。

  思前想后,只有两条路。

  一是采集野生作物,比如野生小米与野坚果,如果收获多的话,可以用来换药和做饭。

  但现在是冬季,几乎是找不到。

  二是上山狩猎,打到猎物,同样可以换药和填饱肚子。

  冬季,食草动物虽少了些活动,但食肉动物却生死要出来狩猎。运气好的话,没准有所收获。当然,运气不好的话,没准被猎物收获。

  上山狩猎,是石牛村最主要的生存方式。

  狩猎需要体力,需要经验,需要技巧,需要团队的协作。

  而江飞什么都没有,体力更是不佳,而且他从来没有正经学过狩猎。

  可是,狩猎是唯一的活路。

  听父亲说过,山里有光吃人心的月光狐,还有吃人不吐骨头的血莽,更有喜欢啃内脏的土精鼠。

  打猎老手都存在很高的死亡风险,更何况他还是个饿得极其虚弱的孩子。

  ……

  他静静地感受身体的酸痛,一遍又一遍。

  这是他穿越前,从非常喜欢的一本书《当下的力量》中学到的。这样子练习,能令他深深地平静下来,而且会减少身体的酸痛感。

  沉静下来后,脑袋里出现了些有关狩猎的记忆。

  记得,去年跟父亲进山狩猎回来时,发现了一个常年作为灰狼下崽的洞穴。当时虽是夏季,没有狼下崽,但父亲还是在狼窝出入口,下了一个陷阱,权当好玩。

  “就这么定了!”他打算,先去探查一下陷阱,虽然他明白灰狼一般是春秋两季下崽,而现在是冬季,但他不得不冒险去一趟。

  江飞起床。

  走到父亲狩猎工具前。

  乌木弓拉不开,开山斧提不起,剁骨刀太沉……

  最后,他拿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棕色绳子,捆在身上。还拿了一把柳叶状的细长尖刀,锋利轻巧,还有凹槽,应该是用来捅心脏放血的刀。

  血莽山,连绵不断,传说此山出过成精的血莽而得名。

  石牛村就坐落在血莽山的南边山脚下。

  江飞身上捆着绳子,右手紧紧握着尖刀,小心翼翼地走在阴暗潮湿的大山里。

  每一脚踩在厚厚的枯叶上,总感觉会冒出个毒蛇虫出来,把脚咬一口。树上滴一点水在身上,脑袋里总认为是血莽正在注视他而流出的口涎。走路不敢太快,动作不敢太猛,生怕搞出点动静,引起猛兽的注意。

  “终于找到了这棵大榕树。”依着记忆,找半天才找到。

  陷阱就在前边的老榕树根系下,榕树后边的土坡上,有一个岩石洞。

  没错,就是这里。

  几十步外,江飞就看到去年设的陷阱,洞口上的隐饰树叶和根系,早已枯黄,洞口清晰可见。

  榕树的偏左方,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依稀可见,根本就没有灰狼出入的痕迹。

  灰狼嗅觉犀利,也许今年抛弃了这个安全窝。

  “没有就想其他办法。”陷阱里多半没有猎物,江飞的心凉了半截,不过既然来了,就得过去瞧一眼,好彻底死心。

  江飞刚迈出一小步,就赶紧缩回来。

  他赤脚踩到了蛇尾巴?!

  瞬时,头皮发麻,浑身一颤,感觉下一秒,这只蛇就要在自己腿上咬一口,疼痛不说,中毒那就真的完蛋。

  怕什么来什么。

  “我擦!”他心砰砰直跳,一阵发虚,低头一看,原来是捆在身上的绳子,掉下一节,被自己踩到。抹去额头微微可见的汗水,一边从新捆好绳子,一边心中责怪自己太过紧张,埋怨道:“自己吓自己,会吓死人的。”

  他故作镇定,大步朝那陷阱走去。

  探头往陷阱里看去。

  真吓一跳。

  整个人都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而且跌倒在地上。

  在心里,他已经认定这是一个空空的陷阱,毫无心里准备。结果,陷阱里光线幽暗,当他探头查看时,两团发着幽幽绿芒的光晕,正渗人地瞪着他的眼睛,一闪一闪。

  江飞回过神来,断定那陷阱里是一只猎物。

  这一只猎物,可以说是他一家五口的救命之物。皮毛可以换些碎银,买药给父亲治病,只要父亲病一好,家里的危机就算是渡过去了。骨肉可以熬一大锅汤,给家人好好补一补,让他们恢复体力,清醒过来。

  江飞站都懒得站起来,一下子就感觉身子充满了力量,欣喜地爬到陷阱口,一探究竟。

  一条大概半年大的小白狼,浑身脏兮兮的,正在陷阱下怒得团团转,还发出低沉的吼声。

  呜呜……

  它三四个月大的时候,狼妈妈第一次带它们出来游玩时,就掉到这个坑里,一连近三个月的时间困在这个坑里,它恨透了人类,想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小白狼突然呲牙咧嘴,纵身一跃,朝江飞的脑袋咬来。

  “兽性大发,畜生就是畜生。”江飞一缩脖子,想到父亲胸口上的伤,认定这畜生好生凶残。

  这条小白狼一连跃了好几次,终归是力量不够。

  跳累了,大口喘着粗气,呜呜叫个不停,趴在底下一动不动。

  江飞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

  细瞧之下,这才发现,陷阱四壁上布满了爪痕,最高的爪痕离洞口不到三寸,要是小白狼再大点,就可以成功逃脱出来。

  他突然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紧急需要时,及时来了。

  洞底下,除了臭哄的粪便外,还有两具更小的骨架,从那头骨来看,明显是三四个月的狼崽子,想必是同时掉进陷阱,结果被这只半大小白狼给啃了。

  “狼性果然凶残!”同类都啃,正好杀了你救我的家人,你有狼性,我有人性。

  江飞打算先用石头砸死白狼,然后用绳子下去捡上来,轻松可以搞定。

  结果石头没找到,却搬来了一断大枯木,想必也能砸它个半死不活。

  刚走到洞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异样。

  呜呜呜……

  仍是狼叫声,却异常雄浑低沉,明显是一条壮年大狼。

  “完了……”江飞急忙回头,刚才暖洋洋的心,突然一下子掉冰窖里,透心凉。

  这时候来只大狼,只有死路一条。

  几十步外,曾经他藏身的小草丛里,一只高过草丛半截的雪白大狼,正凶残地盯着江飞,呲牙低吼着,朝江飞一步步逼近。

第3章 绝望后的希望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917 2019.04.01 18:00

  第三章绝望后的希望

  大白狼怒火焚烧。

  它第一次带仨小狼出洞游玩,结果经验不足,害三小狼同时掉进陷阱。两只已死,剩下唯一一只狼崽,辛苦喂养近四个月。养大一只小狼,也算是初为狼妈的成功。

  眼开小狼就要逃出生天,成功在即。

  然而,现在居然有可恨的人类,在打它孩子的主意。

  咳呜……大白狼咆哮着。

  “可恶的白狼,坏我好事。”江飞也恨大白狼,早不来,晚不来。累个半死搬运枯木,只要枯木砸下,就能收获猎物。偏偏这时,出现一只多管闲事的白狼。

  这只白狼很强壮,江飞绝对斗不过它。

  可是,陷阱里的猎物,却是身系他家五条人命,就这么白白放弃,难免不甘心。

  江飞驻在原地不动,想看看白狼的反应。

  结果白狼却一点不惧,仍是步步逼近。

  他开始心跳加速,呼吸紧促,心里阵阵发虚,下意识有了退避的想法。

  白狼獠牙全露,鬃毛倒立,身子越近越低,做足了狩猎的架式。

  他手心与额头上的冷汗,已是汇滴成流,心跳越来越快,浑身感觉力不从心,他慌了。

  丢了枯木,拔腿就跑。

  江飞一跑,白狼就一跃而起,直冲上去。

  几个呼吸间,白狼就把江飞撵出几十步开外。

  “该死的白狼!”江飞亡命地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他发现身后没了动静。

  他回头看时,大白狼正站在离陷阱约二十步的地方,盯着江飞。

  江飞一停,白狼就追。

  江飞一跑,白狼就站在那里盯着他。

  “这该死的白狼,只是想赶跑我。”大白狼好像对他没兴趣。

  几番追逃后,江飞发现一个事实,大白狼跑不动,可能是生病,或是受了伤。

  这下子,江飞心里踏实不少。

  几番对峙后,大白狼开始退走,几步一回头,当发现江飞跟得太紧时,它又会假装追一会儿,等他稍远一些,它又快速退去。

  “多半是生病的过路狼。”江飞断定是这个结果。陷阱里的猎物,依就是他的。

  大白狼发现江飞是甩不掉的尾巴后,索性不再回头,开始小跑着撤退。

  江飞打算,大狼一离开,取了猎物,赶紧离开危险的血莽山。

  不对!

  大白狼不是离开,而是径直朝陷阱跑去。而且陷阱里小狼的呼唤,听起来是那么亲切。

  他开始明白了大白狼与小狼之间的关系。

  只见,大白狼来到陷阱口,呜呜叫唤几声,随后对着陷阱里一顿呕吐。

  一团团滑腻腻的东西,接连吐进陷阱。

  一阵微风拂过,腥臭恶心的气味,令得江飞连连呕吐。肚子空空,却是吐出几口黄水,连眼泪都吐了出来。

  江飞突然意识到,这大白狼是在喂养小狼。

  它刚狩猎回来,吃得太饱,跑不动,这才跑跑停停。

  江飞却误以为,大狼对他没多大兴趣,更没有恨意。然而,事实却相反,大狼对他恨之入骨。

  不好!

  一旦大白狼放空了肚子,马力全开的话,要不了几分钟便要将他猎杀。

  江飞意识到这一点,立马拔腿就跑,而且比之前跑得更加卖命。

  果然,大白狼喂完小狼后,仰头一顿吼,声振山野,不容挑衅。

  它的奔跑速度,比之刚才,飙升三四倍。

  江飞挥汗如雨,即便如此,速度也再难提升,身后大狼的动静,越来越近。

  他感觉身后的大白狼,随时都会发出最后一扑。

  一旦被扑倒,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断然逃不过被咬断脖子的下场。

  几个呼吸后,他感觉,心都跳到了喉咙口,再长两肺,也是呼吸不过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的面前,却出现一个坑洞,挡住去路。

  洞口不大。

  应该能跳过去。

  他拼尽全力,纵身一跃。

  奔跑中,后脚早已离开了踏实的地面,而前脚却迟迟没有碰到大地。

  啪的一声,前脚踩断了一根细小树枝。

  咯噔一下,他的心,差点就乱了跳动的节拍。

  “天要亡我!”他意识到自己掉到了别人下的陷阱里,身体失重,急速下坠。

  这陷阱很大,下边肯定有倒立的尖桩。

  江飞的脑袋里,产生一幅画面。

  他看到自己被无数尖桩,刺了个透心凉,落个死无完尸的下场。

  啊……

  下坠中,他仿佛已经被刺穿,发出杀猪般的吼叫。

  咚!

  重物坠地之声,在陷阱里绕了几圈,传回了地面。

  大白狼即刻稳住身形,朝陷阱里望了一眼,随后默默离去。

  陷阱里。

  几乎就在江飞坠地的同时,一声更加悲惨的嘶吼,一下子盖过了坠地声,也盖过了江飞的吼叫。

  同时,也把江飞晕晕的大脑,给震得重新清醒过来。

  他感觉正从一团毛茸茸而且还很温暖的东西上滚落。

  正确的讲,应该是他身下,正有一团毛绒绒的活物,正在站起身来,而且把他甩了下去。

  江飞赶紧就地一滚,碰到冰冷的陷阱壁后,才急忙爬起来。

  对面,一只大棕熊,正吼叫地怒视他。

  这只大棕熊为冬眠做准备,三天前狩猎时,掉进了这个陷阱。

  它经验丰富,一发现后脚踩空,即刻调整身体,四肢伸出利爪,嵌进陷阱壁,而后滑下了陷阱。

  所以,陷阱里虽尖桩林立,但也只是令棕熊厚实的臀部受伤,并不妨碍它行动。

  一番折腾后,终究还是没能爬出去。

  正饥肠辘辘,体力不支,趴下休息,却被从天而降的猎物,砸得臀部伤势越发疼痛,但它却兴奋得狂吼不断。

  江飞看着陷阱里凌乱的尖桩,还有那只棕熊,他感觉自己既幸运又悲催。

  如果没有这只大棕熊,就算没有这些尖桩,刚才那一坠,不死也得残废。好在木桩被棕熊扒了个七零八落,而且刚好掉在棕熊厚实的背上,令他只是受了点小伤。

  可是……

  陷阱里,逃无可逃,躲无可躲。

  他一个瘦弱而且还体力严重透支的小孩,怎么面对一只极其饥饿凶残的棕熊?

  在棕熊眼里,江飞是一只奇怪的猴子,瘦巴巴的不见长毛,断了尾巴不说,还套着零碎的灰布片。

  平时,它只能看着猴子在树上蹦蹦跳,今儿个,这只猴子只有死路一条,逃无可逃。

  猴子虽瘦,连骨带肉啃下去,也能饱餐一顿。

  棕熊本想人立而起,冲过去,抱着江飞就可以啃。

  结果,臀部钻心疼痛,站不起来,只好四肢着地,一吼冲过去。

  砰!

  猴子就是猴子,灵活得紧,刚要咬上时,跑了。棕熊冲速过猛,直接撞到陷阱壁上,扭到脖子,撞痛了嘴,还啃了一口黄泥。

  没有猎物还可以忍受,有了猎物吃不着,肚子里越发翻滚的厉害。

  一番追逐下来。

  棕熊臀部疼痛更加严重,它的大开大合的猎杀技能,大力拍,千斤扑,碎骨熊抱,总是被这陷阱束缚,不能全力施展。就是转个身子都不太方便。

  而这猴子仗着身形瘦小,灵活转动,每每要被咬上时,总是蹦了开去。

  棕熊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狩猎技能,甚至不满。

  终于,棕熊逮到了机会。

  它终究还是把这只猴子逼到了一个死角。

  猴子的左边,堆了凌乱的尖桩,右边有几根倾斜的尖桩。只有中间一块空地,那是它扒开尖桩用来休息之地,也是这只该死的猴子,把它受伤的屁股砸得皮开肉绽的地方。后边是陷阱壁,无路可退。前边棕熊挡了道。

  江飞就站在中间的空地上。

  棕熊认为这是一个牢笼,也是这只猴子的葬身之地。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下看你往哪边闪?往哪里滚?往哪里挪?

  吼!

  棕熊大吼一声,怒火中烧,双眼充血。它顾不得屁股的疼痛,人立而起。一种天赋本能——狂化被激发出来。瞬间,防御,攻击,速度,敏锐大大提升。

  棕熊张开雄壮的双臂,一扑,朝着猴子冲了过去。

  这下猴子没滚也没闪,只是颤颤地盯着它,在等死。

  猴子的脖子就在眼前,棕熊把嘴张得更大,仰头一咬。

  突然,猴子一缩脖子,顺手把右边一根倾斜的尖桩,结结实实地顶在它的喉咙上,令得它这一咬强行止住,呼吸不畅。

  与此同时,江飞迅速检起刚才掉落的柳叶尖刀,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狠狠地,深深地扎进了棕熊的胸口。

  一刀毙命!

  这一刀下去,江飞彻底油尽灯枯,双眼一黑,脱力倒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他昏昏沉沉的脑袋里,突然响起连串声音。

  “恭喜,你已启动超级打野系统。”

  “奖励打野剑一把。”

  “领悟狂化技能一个。”

  “致纯生命能量一团。”

  机械的声音,播报完毕之后,江飞一脸疲惫的沉睡过去。

第4章 超级打野系统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24 2019.04.02 08:00

  睡梦中。

  江飞的心脏处,那团精纯的生命能量,发着碧绿的光芒,开始在他体内四散开来。

  零零碎碎,化作了无数细至芝麻粒大小的绿点,游遍全身经脉,而后融入血液,流遍全身,滋养和弥补每一个细胞生命力的损耗。

  懵懵之中,他感觉身体非常的舒坦。

  这种感觉,比做春天的梦,还要真实;比喝馊米汤,要舒服百十倍。

  就像花儿在春风里摇曳;就像沙漠里的枯草,得到了玉露的浇灌和滋补;更像憋急的大便,终于喷向茅坑的那一刹那的快感。

  ……

  缓缓的,这种舒坦之感,逐渐被后背搁得疼痛之感驱散。

  哇的一声,江飞醒了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与棕熊几乎是挨在一起躺着。

  他扭头左看,一张巨大的熊嘴,几乎含住了他的头。满嘴布满黑迹且锋利的獠牙,令他身心震颤,感到恐惧。呼吸中,浓浓的腥臭味,都快要让他窒息。

  此时,江飞并没有急着爬起来。

  他战胜了一只棕熊?!

  他居然……居然要跟一只棕熊拼个生死,居然……居然会跟一只棕熊拼个你死我活,竟然……竟然还战胜了一只野生的棕熊。

  这感觉是一场梦,一场令人恐惧却真实的恶梦。

  他身心震撼,心情复杂,百感交集。

  穿越前,读书虽苦闷,但也用不着挨饿,讨饭,救伤病的家人。更不用,他一个孤零零且瘦弱的孩子,进到这个蛮荒的血莽山来打什么猎物。担惊受怕,还要被恶狼驱赶。筋疲力尽时,又掉进了有一只凶残棕熊的陷阱。为了活下去,咬牙强撑着与棕熊拼命……

  想到这里,江飞心里一阵委屈,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

  他想起了唠唠叨叨的妈妈,也想起了严肃的爸爸,此时感觉他们特别亲切。

  同时,一种孤独的感觉,瞬间把他侵袭。

  眼泪……呀止不住地流……

  ……

  他闭上了眼睛,把意识沉浸在身体与复杂的心情之中。

  刚开始,不幸感、委屈感、孤独感、恐惧感……百感交集,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波高过一波。

  然而,他紧守自己的意识,像一块海浪中的礁石,静静地接受情绪浪潮的洗礼。

  久久的,滚烫的泪水,不再流淌,起伏的胸膛,不再翻腾,狂乱的思绪,不再纠结。

  当热泪带来了清凉、起伏的胸膛带来了呼吸的舒畅、狂乱思绪带来了清晰的思维之时。

  他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此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也可以如此坚强,如此坚韧。也终于领悟到‘人的潜能无限大’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要变得强大!”江飞突然睁开了眼,眼睛里充满了坚定,他再也不想过生命随时受到威胁的生活,他要主宰自己的生命“保护父母亲,照顾好弟弟和妹妹,我要让他们过上最富足与优渥的生活,谁也不能阻挡我的决心!”江飞握住了双拳。在这世界上,其实他并不孤独,他还有疼他的父亲,关心他的母亲,敬爱他的弟和妹。

  江飞认清了事实,也激发了斗志。

  他要变得强大!

  于是,他想起了《超级打野系统》。

  当他要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棕熊的血泊之中,血已经变凉,陷阱底的泥也被浸泡成了血泥浆。

  他换了个地方坐下后,开始研究《超级打野系统》。

  “打野剑呢?”江飞环顾四周,毫无剑的影子,他疑惑。

  明明他记得奖励了三样东西,一把打野剑,一团生命能量,一个狂化技能。

  致纯生命能量,他认为已经被身体吸收,不然他也不会感觉身体活力充沛,而且饥饿感一扫而空。

  至于狂化技能,脑袋里那团陌生的信息,想必就是技能的运转技巧。

  然而唯独不见打野剑。

  突然,他的脑袋里响起机械化的声音“默念生命之剑就会显现。”

  “生命之剑!”江飞平静地默念。

  机械化的声音,虽响得突然,但这个世界无奇不有,他开始见怪不怪了。

  声落,他感觉身体一抖,仿佛右手掌心自生一股吸力,把体内一股奇妙的能量汇聚成团,继而塑造成型,形成了一把剑。

  “这是剑?简直是匕首!”江飞有点小看手中的剑。

  这是一把碧绿色的气态之剑,虽是气态,却有实感。握在手上,还有点重量。形状倒不奇异,只是整个剑身,有着歪歪扭扭的碧绿铭纹。整个剑身不到五寸长,小剑。

  “此剑俗名打野剑,大名号‘生命精气剑’,小名生剑,它是一把由生命力凝聚的剑。它会随着你生命力的增强,而提升它的加持属性。比如现在,它只能给你带来五个百分点的攻击、速度、敏捷、额外伤害的加成。随着你生命力的强盛,它的剑身可长可短,而且加成会一路飙升。”机械化声音介绍完毕。

  江飞胡乱比划了两下,唬唬生风,哗哗作响,好生锋利。

  “只是消耗太大!”江飞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不过,简单比划了两下,就令他再次感觉到了泛力,而且身心震荡,额头见汗。他身体太虚,肚子又开始翻滚,饿了。

  散去生剑,身体再次有了活力。

  “狂化想必是一种激发潜力的技能。”江飞既兴奋又好奇。他弄明白了生剑,开始琢磨技能。

  经过一番学习了解,果然不出所料,狂化确实是一种激发潜力的技能。

  但江飞不敢轻易练习。

  他认为,此技能虽能大大地提高整体实力,但想必也有点透支生命力的嫌疑。

  “等吃饱养好身体后再练也不迟。”他压下好奇心,期待着使用狂化后的体验。

  接下来,江飞要面对的问题是,如何把这只少说也有二三百斤的棕熊,搬出陷阱。

  他试了试棕熊的重量,连一只后腿都抬不起来。

  怎么办?

  最后,他不得不做个取舍的决定。

  熊皮必须得带上,还指望它能卖个好价钱,为父母看病。至于熊掌,虽如雷贯耳,但他真不知道怎么吃它,那么脏,而且他并不认为它多有营养价值,真不如熊肉来得实在。

  于是,他用生剑先将熊皮给扒了下来。

  扒皮是技巧活,好在生剑锋利,累一身汗,一个时辰下来,也总算给扒了下来。

  然后,他把熊皮当包裹,铺在地上,大块的割了好些上好棕熊肉,包好。

  提了提这个熊皮包裹,大概六七十斤。

  这重量于他而言,重虽重,但他再也不肯仍下任何一块骨肉。

  这重量既是他体力的极限,也是他能舍弃的极限。

  因为这是他带着五条命获得的战果。

  打好包后,他用绳子绑好熊包。然后在陷阱壁上打洞,一步一步,带着绳子另一端先爬上陷阱,再把熊包给拉了上来。

  做完这些,江飞喘了半天的气,才弯着腰,驼着熊包,打算回家。

  离开之前,他还特意朝陷阱里,看了好一会儿棕熊残骸,心中仍是不舍。

第5章 发火的资格是什么?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41 2019.04.02 20:59

  回到家中,江飞又累,又饿,又脏。

  家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父亲必须马上退烧,不然非烧坏脑子不可。母亲向来身体虚弱,加上几天的挨饿,快支持不住了。弟妹也开始脸上发白,没有血色,有了死亡的味道。

  必须马上生火烤熊肉,填一下肚子,再去一趟血蟒镇,找医生看病。

  他费力从肩上卸下熊包,想了想,就直奔隔壁阿婆家而去。

  阿婆正饿得晕晕欲睡。江飞请她帮忙做饭,阿婆顿时来了精神,二话不说,提了一把剁骨刀就跟了过来。

  一大包棕熊骨肉出现在阿婆面前。

  阿婆突然愣住了。

  她本以为江飞所说的野味,是一些兔子山鸡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是一只已经成年的棕熊。

  阿婆顾不得江飞身上脏污,一把抱住江飞,眼睛里布满了泪花“孩子,你受苦了!”这只棕熊的血腥味如此新鲜,必是刚刚猎杀的。她活得够久,当然知道棕熊极其凶残,个把狩猎老手都不是它的对手,何况他还是个瘦弱的孩子,想必也真是拼了命才成功的。

  江飞感觉到阿婆对他的心疼情绪,心里一阵温暖“阿婆,飞儿没受多大苦……以后阿婆跟着我们一块生活吧,也帮飞儿照顾家人,好嘛?”他怕身上棕熊的污血泥脏了阿婆,松开了阿婆的双手,而且他是叫阿婆来做饭的,不是来造气氛的,他实在太饿了。

  夏阿婆流着两行泪,笑了笑并没有作答。她知道谁家的生活都艰难,她一个老人,只会成为负担。

  阿婆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先对着新鲜的棕熊骨肉,闭眼祈祷。

  她认为每一次成功猎杀到的猎物,都是上苍对石牛村民的眷顾与施舍。

  ……

  终于。

  江飞看到阿婆有些兴奋地在动刀切肉。

  处理好一条棕熊后腿肉后,她开始生火熬棕熊肉汤。

  江飞提起发黑的木桶,打了一桶温暖的井水,从头到脚淋了个痛快。暗红的血泥乌水汇聚成一条小流,流进了门前的菜园子里。

  淋完后,他开始冷得颤抖,接着又一桶暖井水淋下,一桶接一桶。

  停下来就冷得牙齿咯咯响。

  阿婆偷闲,看到江飞淋井水,冷得颤抖,忍不住对他一阵唠叨。

  洗完澡后。

  他换了一件稍微完整的干衣服后,浑身开始微微发热,舒爽了不少。但肚子却饿得越发咕咕直叫,主要是闻到了那会馋死人的棕熊肉香味。

  “没熟……烫……烫……这里有筷子,你个短命鬼子!”阿婆笑骂着,她试图阻止江飞裸手到滚烫锅里抓肉吃的行动,可却晚了一步。

  两块白筋连在一起的棕熊肉,被他满满塞进嘴里。

  满嘴的肉香,滚烫得在口里掉过来滚过去。舌头还是烫了,嚼了两口,牙齿也烫了,拨过来掉过去,倒吸冷气,还是烫。胡乱吞进肚子里,肚子立马感觉暖哄哄的,继而身体开始以胃部为中心,热量开始四散开来。

  一连几块松软瘦酥的棕熊肉下肚,整个人开始冒汗,脑袋开始清醒起来,体力也正快速上升,身体那种亏空的感觉,也慢慢在消散。

  “我不吃,你先吃……”阿婆躲不过江飞硬塞她嘴里的肉,含糊说道:“好吃,小飞真能耐。”她感觉很温暖,笑了。

  ……

  夕阳红红火火。

  江飞差不多填了个七八分饱,家里交给阿婆,把棕熊皮毛打了个包,背上后背,赤着脚,去一趟血蟒镇。

  血蟒镇是七里八乡唯一的一个镇,是买卖交易中心。

  镇上住民,算是比较有钱有势的人。

  走在去血蟒镇的大路上,江飞看到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人。

  现在是傍晚时分,这些人大多是猎人。有的刚从血蟒山打猎回来,有的赶去镇上把今天的收获换成银钱,有的是交易完了买了点吃食,忙着赶回家分享给家人。

  有的人脏污,有的人干净,有的人高兴,有的人失落……

  这些人个个忙碌,他也埋头加紧赶路。

  这包熊皮也是够重的,背在背上,走的路越多,越重。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声音。

  “王疤面,今天收获不错呀,打到一只棕熊头还有几个爪子,怎的不见一块好骨肉呢?”朱重九故意抖了抖肩上丰厚猎物,有意挤兑王疤面,让他出丑。

  王疤面一瞧,是朱重九,刚升起的怒火,灭了一大半,瞪眼道:“朱九族,你得意个屁,老子今天倒霉,进山不久,就被一只白狼追,结果掉到一个陷阱里边,摔了脚,磕到了下巴。”王疤面本就一身怒火,还遭死对头挤兑,要不是打不过朱重九,他早就冲过去打人了“他娘的,这个陷阱别的地方不挖,还就挖在路中间,缺德的家伙,要是我知道谁挖的,非剁了他的手不可。”

  “好,我帮你找找是谁挖的,找到知会你一声。”朱重九也不敢太得罪王疤面,毕竟在这血蟒镇,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人。

  江飞低着头赶路。

  这个朱重九壮实魁梧,抗着一只大野猪从他身后超越而过。

  朱重九毫无表情,用冷漠的眼神,将江飞从头到脚俯视了一遍,随后嘴角翘起一个冷笑的弧度。

  哪来的野小子,活该你倒霉“王疤面,这小子背的就是一只棕熊皮,陷阱是他挖的,看你能怎么的他吧?”朱重九生怕世道不乱,乐的看热闹,对后面的王疤面大声叫着。

  江飞无辜,感觉莫名其妙,但事情还真就扯上了他。

  “小屁孩,你背的是啥?那么沉,哥帮你背。”王疤面心情很不好,一瞧前边是个穷小子,而且背的东西好像还挺沉,想必能值几个钱?管它是不是熊皮,拿过来换些钱,也冲冲今天的晦气。

  王疤面赶上江飞后,脸上佯装的笑容,一下子敛了去“他妈的,还真是棕熊皮……靠,乱挖陷阱,害得老子受伤,今天这棕熊皮不但要上交,而且还要剁了你一根手指头,给大爷我陪理。”

  一声老子,二声大爷,莫明其妙的找茬,明明是欺负他,还找这么多借口。

  本不想生事,难免心中来气。

  江飞一瞧王疤面,只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左脸上一团疤痕,像是被烧伤的疤痕,触目惊心,确实难看,令人感觉恶心。

  “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子的脸么?”王疤面一边凶巴巴地瞪着江飞,一边伸手就去拿他肩头的棕熊皮“给老子拿过来,不然老子要剁你两根手指头。”

  是拿,而不是抢,像拿本该是他的东西一样的拿。

  江飞闪身到一旁,他没有打过架,有点紧张。

  几乎搭上性命弄到的这张棕熊皮,那是万万丢不得的,丢了皮,等于丢了父亲的命,绝不能丢。

  “王疤面,人家屌都不屌你。”朱重九站在不远处,兴灾乐祸地笑着,火上浇油。

  江飞瞪了一眼高大强壮的青年朱重九,心想这事多半由他而起,有机会这个茬子定要找回来。

  果然,王疤面大发雷霆,目露凶光,咬牙朝着江飞冲了过来。

  “给老子拿来!”王疤面咬牙切齿。

  江飞一直戒备,再次闪到一旁,被人欺负成这样,再不反抗那真是熊包软蛋,于是警告道:“你别惹我发火!”他本不想惹事,但事却找上了门来,那就不能怕事,虽有点紧张,但相比于面对棕熊时,还是要平静得多。

  王疤面把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冷笑道:“他妈、的,你还发火?你没有发火的资格!”他看江飞瘦不啦叽的,一只手都能掐死他,居然还说别惹他发火,可笑。

第6章 这就是发火的资格!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52 2019.04.03 08:00

  这熊皮是江飞九死一生,拼命换来的。

  血蟒镇就在眼前,换了皮毛就可以请医生给父亲看病,就能救父亲的性命。

  在这个时候被抢了熊皮,那他真的要恨自己一辈子。即便是死,他也不愿意一辈子活在自责之中。

  江飞盯着王疤面,下意识又退了一步。双手抓着熊皮包更紧了些,越抓紧,反倒感觉越滑溜。

  这才发现,掌心已布满了汗水。

  “小瘪三,你别找死!”王疤面声音很平静,语气却很强硬。江飞的反抗举动,令他有些不悦,不悦就得杀人。

  王疤面是谁?

  他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恶人。

  今儿个,要是在一个毛头小子的面前失了势头,那他以后说的话,就是放屁,光响亮却没有威力。光靠他的狩猎技巧,保不准那天把自个儿饿死。

  王疤面说要的东西,在这血蟒镇范围,还没有要不到的东西。

  江飞的熊皮包,那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看,王疤面又在欺负人,哎……这个雷杀的。”

  “小子,给他吧,他是二级战士,打猎不行,欺负人是一流。”

  “是呀,上次他硬是抗走了我半边野猪肉。”

  过路的人,小心翼翼地说着。

  “滚!”王疤面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只是轻声说了一个字,那些驻足的猎民,一个个都闭了嘴。

  看着王疤面趾高气扬,颐指气使,拽得像二五八万的样子。

  江飞恨不得冲过去,跳起来,扇他两巴掌,踹他几脚。打得他妈的像猪头,叫他妈的几辈子下不了床,让他知道什么叫着天高地厚,更要让他体会到,惹上自己,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心中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令得江飞,咬牙切齿,两眼都要瞪出火星来,差点失控。

  可是……这也只能在想象中教训王疤面。

  他赶紧把意识沉浸在身体之中,一遍一遍地感受着怒气。

  慢慢地,心情平静下来。

  二级战士是淬炼血肉初期的战士,皮糙肉厚,攻击和战斗力,都不是瘦弱的江飞能够抵抗的。

  正面跟王疤面打,肯定是打不过他。

  要打,就得一击必中,这一击必须打得疤面爬不起来。

  这一击从何而来?什么时候出?

  ……

  江飞随手将熊皮包往地上一丢,大大方方,说道:“大家好,这个恶心的疤面,说我没有发火的资格,今儿个,老子想给这个崽子好好上一课,也叫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虎不发威,还真把我当病猫不成。”他卯足了劲,说大话,说狠话,意在激怒王疤面,先唬他一唬。

  形势逆转,众人一愣一愣的。

  “切!”王疤面不怒反笑,笑得周围的温度,连降了好几度。他索性双手交叉胸前,瞧着江飞。

  “今天,我要给他一个挑战我的机会。”江飞气势磅礴,指着王疤面的鼻尖,说道。同时,他把熊皮包裹往自己身后挪了五六步远,而后走到离王疤面约四步之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大气凌然地斜视着疤面道:“打败了我,熊包就是你的。”他用眼神和语气故意挑衅王疤面。

  周围的人,包括朱重九,十分好奇。

  凭什么这个小孩说这等大话?难道是撒小孩子脾气?抑或者是找死?

  路人唏嘘……

  都认为他自作聪明,自寻死路!

  “打败你?!”王疤面佯装惊恐,心中却是不屑,脸上依就笑着“我一只手掐死你,不,要慢慢地,活活地掐死你!”

  王疤面有些不耐烦,直接冲过去。

  “停!”江飞将双手向前一推,赶紧向后退去,紧张地连忙摆了个停的手势。

  王疤面的笑容,再冷了几分。不过,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他好奇地看着江飞,想知道这个小子想干嘛?不管他搞什么花样,都逃不脱他的手掌心。

  “我热热身。”江飞胡乱地伸伸胳膊,踢踢腿,憋着一口气,把脸憋得通红。

  施展狂化需要时间。

  保持狂化状态,同样有个时间限定。

  时间一过,必定处于虚弱阶段。

  如果狂化状态下,不能将疤面搞定,那狂化之后,他就是待斩的羔羊,死定了。

  “我运……运气!”江飞心脏气血倒灌,四肢筋脉胀痛,头脑一阵发懵,明显感觉皮肉厚实起来,一股力量自身体深处喷发而出。

  他第一次施展狂化,没有经验,又仓促。

  他隐隐感觉身体不够强壮,达不到施展狂化技能的基本要求,浑身有种爆裂之感。

  不管怎么样,此时他确实拥有了几倍于平常的力量,而且还在上升。

  王疤面的冷笑,慢慢收敛起来。

  他看到江飞脸色赤红,双眼也开始红了起来。尤其是,他感觉从瘦弱的江飞体内,产生了一股气势,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而且还伴着一种血战到底的决心。

  江飞的双眼越来越红,这股气势也越发强盛。

  但是,这些都在王疤面的掌控范围。他不急,更不怕。反倒是,江飞胡乱的动作,却激发出如此威势,令他越来越好奇。

  王疤面还真就等着,等着江飞所谓的运运气,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他干脆再次双手抱胸,摆了个悠闲的姿态,满脸不在乎地俯视江飞。

  然而……就在这时。

  江飞猛然抬起头来,双眼已经赤红如血。

  他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突然极速朝着王疤面冲了过去,速度之快,带起一片尘土,改防为急攻。

  眨眼间,江飞已经冲到王疤面的身前。

  “生剑!”江飞手上凭空多了一把翠绿的剑,狂化状态下的生剑,足足长了一寸有余,过五寸之长。

  这时,王疤面脸色急变,冷笑已经化为惊恐。

  一把绿色小剑,直捅胸腹而来。

  这变故来得太快,快到王疤面前一秒还在冷笑,下一秒就变成惊恐和煞白,尤其还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急速闪身。

  噗呲!

  带着凉意的气剑,虽没正中胸腹,但还是斜斜地刺进了王疤面的身体,刺破肚皮,切断盲肠,继而刺穿整个右下腹。

  江飞一击得手,想再次对王疤面的胸口来一剑。

  却不料,身体内那股不畏死亡的决心和勇气在消退。那股力量也在消退。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再次唤出生剑。

  王疤面虽受伤,却仍有战力。一旦狂化状态退去,只有死路一条。

  终究还是他身体太虚,狂化的时间太短。

  咚!

  重物坠地的声音,从王疤面的左疤面上发出。江飞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

  这一拳,直接将王疤面打得直挺挺地横杠在地,吐出一口血水。

  “靠!”打在疤面上,江飞有些恶心,因为他那张脸实在太过恐怖“打得你像死狗一样躺着,这就是发火的资格。”

  说完,江飞顺手把套在疤面身上的熊头、熊掌等他不愿意丢下的猎物,一把夺了过来,挂在自己身上,转身拾起地上的熊皮包,朝着血蟒镇狂奔而去。

  他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就越过了站在那里看热闹的朱重九。

  等等……

  江飞离开了十来个呼吸后,人群中,朱重九第一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急忙喊出两个字,然后双手扶着肩头的野猪,对着江飞狂奔赶去。

  局势转变快,发展更快。

  有人走了,有人发呆。

  还有些愣是没缓过神来。比如,躺在地上想不明白的王疤面。

第7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62 2019.04.03 18:00

  熊头与熊掌,用绳子连着,挂在脖子上。

  奔跑中,熊头晃来荡去,撞得胸前阵阵作痛。

  狂化状态在快速消退。

  浑身酸痛感,越来越强烈。双腿内侧的主经脉在发痛,越来越使不上力。抓住背上熊皮包的双手,越来越麻木,酸胀的使不上力。

  一个熊头,四个熊掌,一件熊皮。

  此时就像一座铁山,压得一个只有十二岁而且瘦弱的孩子,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是,他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他听到身后追赶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北风一般的喘气声,那么清晰可闻。

  刚才,江飞在众目之下,杀了一个人,一个令他十分气愤的人。不管这个人怎么令人讨厌,终究是他杀了这个人。

  不知道刚才那一剑,是否真杀死了王疤面?

  他心中忐忑。

  如果杀死了,那是要见官坐牢的,是要以命偿命的。就算是故意伤人罪,那也得坐牢吧。

  会不会用铁钩子割断双手和舌头?会不会行酷刑?

  身后这个追赶他的人,是要抓他见官领赏还是要报仇雪恨?

  江飞的脑袋里,开始构想画面,一幅幅残忍的画面,令得他不自禁地冒冷汗,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而不自知。

  然而,偏偏这时,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就像风中的高草,摇摇晃晃。

  他还有二十几步的距离,就进入窄巷,穿过窄巷子,就到了血蟒镇的主街道上。

  他希望跑到主街上去休息,那里人多,总会令身后的朱重九,在杀他时有些心里顾及,这是他唯一想出来的计划,希望它能起到一些作用。

  江飞跌跌撞撞,终于冲进了窄巷,而且还奔走半个巷子,就差半个巷子就能冲出窄巷。

  噗!

  不知是被身上的重量压倒,还是被脚下的石子绊倒。反正就是脸朝黄土,结结实实摔了个不雅观的姿势。

  摔倒后,江飞发现根本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浑身酸痛,软如一团稀泥,使不出一点力气,甚至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巷子很深,也很窄,更是静得出奇,连他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楚。嘟嘟……嘟,很快也很急。

  心跳的声音,在这时被另外一种声音掩盖。

  朱重九沉重的脚步声,落入窄巷,撞出一串回音,传入他的耳朵里,像是夺命战鼓击出的音波,震得他的心脏颤颤不安。

  江飞竭力靠着墙壁坐起了半个身子。

  咚地一声,朱重九撂下肩上黑肥野猪,大块的个头,弯着身子,撑着双膝,也是喘气如牛。

  过了好一阵子,朱重九严肃地说出一句话来。

  “出售熊皮的?”听起来,语气有点兴奋与激动。

  “你来杀我?”江飞反问。想要确定这个事实。

  朱重九看着他,好一会儿,就是不回话。

  随后,朱重九二话不说,再次扛上野猪,还把江飞掉在地上的熊皮包以及熊头和熊掌,提起就走。

  穿过窄巷,消失在血蟒镇主街上。

  江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也是二话没说。

  因为他还没有恢复喊叫的体力,就算喊叫了又能如何?

  他无依无靠,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父母和弟妹,也都躺在床上待救。

  眼看就能救救活她们,却终究是功亏一篑,无力回天。

  要恨,就恨命运不济。要怪,就怪自己无能。要骂,就骂苍天不开眼。要怒,就怒这世界太疯狂。

  可是……这些都不能换回他拼命得来的熊皮。

  咳咳……

  江飞突然疾速咳嗽起来,一团怒火,直接焚心,一股怒气,直冲天门。

  他气得满脸通红,把朱重九十八代祖宗一一问了个遍,骂得非常难听,可却没体力发出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深窄巷里,依就只能听到他急速心跳的声音。

  ……

  当他意识到生气发怒、恨天恨命根本于事无补之时,他赶紧闭上眼睛,把意识从外在导入体内,感受怒气,疏通呼吸,平复心情。

  穿越前,他以为修炼《当下的力量》有些火候,能控制情绪,事实证明还是会被情绪左右。

  在心里,当他接受了这次变故,心情重新恢复平静之时,太阳已经下山,天色也暗淡下来。

  他睁开眼睛,突然吓了一跳。人没跳,而是心在跳,随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何时,大块头的朱重九,离他只有半步距离,盘坐在他的对面,一双眼睛,像是在考古一样的盯着江飞瞧。

  “我擦!神经病呀!你!”江飞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波涛翻滚。

  朱重九嘿嘿地笑着“呵呵……您醒了!”不知他哪来的兴奋心情。

  熊皮没了,这命也活不了。

  江飞也就无所顾及的说话,破罐子破摔。

  “你这SB、二B,还有脸回来,我草你妈的祖宗!”江飞恢复些体力,要死也死个痛快,这两天憋得难受。

  朱重九仍是嘿嘿笑着,仿佛他听不懂这些话,抑或者就是来找骂的。

  SB!

  江飞又来气。

  忍不住,又要破口大骂。

  结果下一秒,江飞没有骂出来,反而极其震惊地看着朱重九。

  “朱重九到底想干嘛?”江飞心中产生强烈的疑问。

  朱重九捧着十几块银色大刀状的玩意儿,眨巴着眼睛,笑看江飞。这意思很明确,希望他拿上这些东西。

  在这个号称莽荒的世界,以大刀币为通用货币。金大刀币,银大刀币,铜大刀币,换算关系是百进制。

  他还知道,这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是魔核。有本事的人,不用大刀币交易。

  正在江飞疑惑之际,朱重九捧着银刀币伸到他面前“这扒熊皮的技术,太差,伤了几处皮膜,皮子一干就会掉毛……本来可以多值五个银币,现在只能二十个银刀币成交。”朱重九吞口唾沫,继续道:“加上熊头,熊掌,我的野猪,整好二十八块银刀银,都是你的。”

  江飞不想听这些,他心中有很多的疑问。

  “我刚才把那疤面杀了,死了没有?”江飞有些紧张,问道:“会怎么样?”

  朱重九一脸不在乎“嗨!不能把你怎样!在这个世界上……”他开始谈自己的所见所闻。

  江飞总算明白了点什么。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大的就是大爷。没有官,没有法律,没有条条框框,就算有规矩,也是相互威胁达成的协定。所有的规矩,都是约束能力弱、没有势力、没有背景之人。

  实力才是王道!

  那个王疤面是镇长的小儿子,小时候作死玩热水茶壶,烫丑了面,遭家人嫌弃,于是心里不平衡,到处惹事生非。

  朱重九表示,以他的身份与地位,即便把王疤面给杀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那,那……你蠢呀?为我卖熊皮还搭上一只野猪。”江飞听朱重九的口气,似乎误会了他的身份,但他将错就错,故意提高了架势。二十八块银刀币,相对于一般家庭而言,绝对是个大数字。银刀币很值钱。

  朱重九舔了舔嘴,不好意思的笑了,大汉子,笑得有点腼腆,令人有些反胃“我……我不是有求于您嘛!”

  “别装二B,啥事?说!”江飞借着朱重九误会他的身份,壮着胆子,盛气凌人。

  朱重九急忙从身上掏出纸和笔来,随后提出他的请求。

  听完后,江飞认为朱重九彻底是SB,而且,他再次肯定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朱重九扛着沉重野猪,累个半死,追上江飞,免费给他去卖猎物,完了回来,还把自己那份卖野猪的钱,一块笑面相送。

  他做这一系列的事情,只为求江飞一件事。

  只为了……

  仅仅是为了请求江飞给他签个名。

  晕倒!

  “我擦!你他娘的,真是傻叉,彻底的二B!”江飞是真生气。这事虽然是好事,但他就是生气。穿越前,他每每看到追星族,献身、自杀事件,总要气个半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做自己而去崇拜别人?

  现在,他更不明白朱重九崇拜自己什么地方?

第8章 钱不好使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60 2019.04.04 08:00

  蓝色地球,是崇尚金钱的世界。

  莽荒大陆,是崇尚武力的世界。

  这个世界上,修炼之人,分为三个等级。

  战士,战将,战神。

  战士,基本是以淬炼肉身为主,到了后期初步接触到气。

  战将,基本是以运气为主,到了后期初步接触到神力。

  战神,基本是以凝神为主,到了后期一念可以沧海变桑田,排山倒海。

  当然,这三个是大等级,其中又分了小等级。朱重九不是很清楚,也就提了一下,没细说。

  只有战将级的修士,才能做到凝气成型。

  战将级的修士,在莽荒大陆不是高手,但是在血蟒镇,那就绝对是绝顶的高手。

  江飞战王疤面时,唤出的生剑,朱重九误认为他是战将级修士。

  尤其是如此年轻的战将修士,不说绝无仅有,至少朱重九没见过。

  在他眼里,江飞绝对是一个大家族出来磨练的少年天才,一个前途不可估量的公子哥儿。

  撇除家族势力不说,就是这战将级的修为,就不是一个小小血蟒镇长的遭嫌弃的儿子,能把他怎么样的主。

  这个世界崇拜武力,朱重九更是仰慕高手。

  江飞知道了原委,一把抓过银刀币,数出三枚银刀币“二枚刀币是签名费用,另外三枚拿走。”递给朱重九三枚刀币说道:“至于看我的气剑,三枚银刀币不够,少说也得一枚金币。”

  朱重九接过三枚刀币,有些失落,不过手上黄皮纸签上的炭黑字迹,令他脸上又重新舒展开来。

  “我赚够一枚金币到哪里去找你?”朱重九对着远去的江飞喊道。

  “赚够了再说!”江飞没时间理这个崇拜别人的人,他要赶着去请医生。

  在地球,有了钱,逼格都高。

  在莽荒,有了实力,钱就来得容易,来得快,最重要的是,能得到尊重。

  昨天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下着雨,满世界,冰冷冰冷的。

  他在石牛村,要了一天的饭,遭人嫌隙不打紧,还差点被夏村长放狗咬人。天气冷,雨水冰,赤着的双脚,更是冰冷,浑身除了心窝子有点热呼劲,全身冰得几乎失去知觉。

  最终阿婆的一碗馊米汤,不但暖了他的身,更暖了他的心。

  今天一大早,被狼追,跟熊斗,九死一生,为得就是手心里紧握的这几块银刀币。

  要是昨天,手里哪怕只有一块银刀币,他也不至于去要饭。

  而今天,光是一个签名,就能轻松得到一只野猪,值五个银刀币,不过,他只要了两个银刀币。

  一个签名,即便只有两块银刀币,在他看来,价格也是高得离谱。

  当然,朱重九并不是真的傻。

  这里的实力,相当于地球上的名气。有了名气好做生意,有了实力,好走天下。

  江飞开始慢慢理解朱重九,他不是追星族,却是慕名实力派。

  昨天、今儿个,一比较,差别这么大的根本原因是……实力!即修炼带来的战斗力,就是拳头比大小!

  当他暗自在心中,再次坚定要变得强大的时候,医馆找到了。

  陌生的医馆,熟悉的医官。

  一进医馆,清香的药材味,令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不排斥这药香味。

  “欢迎来到妙手医馆,有什么需要效……”医馆场面话,平时说得很溜,今天就是卡了壳。

  为什么?

  这个穿着破烂的小子,不就是石牛村江尚堂的大儿子——江飞么?饿得跟瘦竹杆似的。以前经常给他母亲看病,很眼熟。

  这位老医官,一下记起了江飞。

  江飞还没有说话,这位老医官却说出了一堆话。

  得知,母亲气血无故衰竭的怪病,光靠药材的滋补,根本效果不大,除非有成精的血蟒胆,才能让母亲多活几年。还有,这些年为了给母亲调理,已经欠下这位老医馆近二块金刀币了,人家医馆小,二金刀币已经是很大的一笔钱。医官已经跟父亲说清楚,不再赊账,不然医馆开不下去了。于是这一两个月,没有给母亲开过药了。

  父亲越阶挑战魔兽,多半是为了母亲,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只有拼死一搏!

  江飞突然感觉喉咙里僵硬,默默付出的父亲,承受的压力,只有他自己清楚。

  直接掏出二十几块银刀币后,这位老医官的表情,才缓缓暖和了些,也热情了些,更是正眼看了江飞一眼。

  “你母亲病情咋样?”老医官这才弱弱问了一句。

  江飞一瞧他那样,就知道是虚情假意,突然,他一伸手,勉强唤出生剑,一剑,刺穿了岩石的柜台,平静道:“我父母今天都不舒服,需要你老走一趟……至于欠下的钱,我一分不会少你的。”

  朱重九告诉他,这个世界崇尚实力,实力比钱好使。

  唤出生剑,一是震慑老医官,不要虚情假意玩忽悠。二是给医官心里打个底,这欠下的钱,他有实力还。

  气剑散去,唯有老医官面前的刺洞,显得真实,显得触目惊心。

  老医官脸皮抖了抖,眉毛挤了挤。

  抖不是怕,而震撼。挤不是愁,而疑惑。

  气剑,那是战将级修士的标志。

  就近两个月不见,他一个十一二岁的娃娃,怎么就成了战将级的人物?

  老医官脸上,拨云见日,堆笑道:“要不,你稍等一会儿,容老儿我整整药箱,这就去看看你父母,咋样?”这个咋样带着浓浓的请求之意,医官这会儿换了个人似的。

  “不用了,我先去买点东西,你整理好先走,反正路也熟悉。”江飞走出医官,丢下一句。

  老医官唯诺称是。

  ……

  老医官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可能让父亲赊那么多账看病。

  江飞留了二块银刀币,他打算给自己买双鞋子,给家里买几床被子,给弟和妹买一身衣服,还买点吃食,如果钱够的话,再帮母亲买一件御寒的外套,给父亲买件布胸铠。

  所有要买的都买了,钱也花光了。

  他双手夹着棉被,一边一个大包,身上挂着鞋子裤子还有吃食。

  看起来走路不方便,很累,实际上确实也累。但脚上穿了千层底的鞋子,脚下踏实,走起来很稳,很快,也很舒服。

  他的心情很愉悦。

  回到家,天色已经大黑。

  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熬药的药香味。

  医官刚走,可能跟他走茬了道,也可能他被左右棉被包得结实,视野有限,没有看到医官。

  阿婆还在忙,忙着按照医官说的方法熬药。

  父母亲和弟妹,阿婆都有喂熊肉汤给她们吃。弟妹的脸上,明显有了红色。母亲的气色,也好不少。父亲的胸口被清洗了干净,重新包了白纱布。听说医官给扎了针,不再说胡话,烧也退了下来,只是脸上出满了冷汗。医官说了,只要服下药,明天就可醒来。

  看着这些变好的情况,江飞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了想哭的冲动。

  不过,这次他没有哭,只是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眼眶里有些湿润,视线有些模糊而已。

  因为他知道。

  这个世界弱者没有资格哭泣!

第9章 刚升阳,红彤彤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04 2019.04.04 18:00

  天刚蒙蒙亮,一道瘦小的身影,在石牛村里吭哧吭哧地奔跑。

  他双手端着开山斧,咬牙锻炼身体。

  昨天晚上,江飞大饱一顿熊肉羹后,用杀猪的木盆,泡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钻进温暖的被窝。而后,美美的……美美的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觉。

  第二天起来,浑身轻松,精神饱满,仿佛新生。

  这是强者的世界,他想当强者,发自内心深处的渴望,想当一名强者。

  强者,可以保全性命,可以守护家人,可以不用时刻跟人或者兽去搏命。

  只有强者才有更好支配命运的权利!

  于是,他毅然掀开了温暖的被窝,端起父亲的开山斧子。开始在寂静的村道上,做最为笨拙的负重训练——跑步。

  刚开始,凌冽的冬风,吹得脸冰冷,吹得耳朵作痛,吹得鼻子失去知觉,整个一张脸,通红一片。本就冰凉的开山铁斧,更加冰冻逼人。温暖的双手,乍碰之下,立马粘上,一扯,掉了一层黑色的皮,不知道是死皮还是脏污,反正双手上出现几片干净的地盘。

  呼哧呼哧,深一脚,浅一脚,埋头奔跑。

  慢慢地,感觉风不再凌冽,而是清凉舒爽。呼出的白气,越拉越长,久久不散。浑身开始发热,额头也见细汗。

  石牛村的东南方,有一座荒山,其实是一座山丘,是人造的山丘,用来监视血蟒山猛兽的。

  东边,一团天光,开始越来越亮。

  江飞沿着上山丘的小路,艰难攀登。

  他的双腿在颤抖,双手在酸痛,汗水已经打湿了全身,凌冽的冬风,却感觉有些燥热。额头上,涩涩的汗水,流进了眼角,模糊了眼,继而流进口角,却又是咸咸的,令他口渴。

  登上山丘平顶。

  他已经累得呼吸不畅,浑身无力,大手大脚地躺在黄土地上,仰望夹着天光显得斑驳而又蔚蓝的天空。天是那么大,那么宽,那么蓝。而他却用小小的眼睛,在视察整个宽大的天空。

  他感觉既渺小又伟大!

  其实,江飞的家离小山丘并不远,山丘也不是很高,但他跑完这段路,就是感觉累。

  不是一般的累,而是那种虚脱、濒临死亡感觉的身心疲惫的累。

  自打记忆起,这种累就常常陪伴着他。已有近七年之久。他不知道,以后还要伴他多久。

  这个身体太过虚弱!

  东方天边,天光堆里,透出一缕金黄色的光线,金黄灿烂,不灼热,不耀眼,却结实给这个暗淡的世界,带来一线光明。

  缓缓的,半个红彤彤、刚升起的太阳,爬出云墓,挣扎着升空,试图带给世界最大的光明和温度。

  然而,刚升阳总有一段慢长的路要走,才能攀升至正午当头,发挥出它最大的光与热。

  但一定要坚信它,终归是要正午当头的。

  纵然是乌云密布,遮掩了它的光和热,却不能阻挡它发光散热,更不能阻止它稳稳当当升空的步伐。

  看着天边的刚升阳,一步步摆脱云墓,呈现出一个红彤彤大而滚圆的金黄盘时,他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不知何时,已经坐起了身子,入神地欣赏着这一次的日出。

  他被它的美触动。

  看着看着……

  一个太阳日出,一个太阳升空,一个太阳发光散热,一个太阳穿过云墓,一个太阳缓缓日落……日出,日落,一个太阳,终究是一个……一个!

  天空再大再美,终归是一个太阳起起落落。

  他想起严肃的爸爸和唠叨的妈妈,此时,他还是感觉她们很亲切。

  这时。

  “孩子,我们一起努力!”突然一只结实的手,一把将感觉孤独的江飞,紧紧抱住,让他觉得很踏实很安全。

  不知何时,父亲江尚堂已经坐在了江飞的并排,一起看日出。

  知子莫如父,感觉到了儿子的心情变化。

  江尚堂心里有些心酸——昏迷的这些天,实在是愧对儿子,愧对了整个家,好在江飞挽救了他,挽救了整个家。他有些自责与愧疚,但父子之间无需感谢之言。

  父亲怜爱地搂着儿子,一起远眺着天空,欣赏红彤彤的太阳,感受着冬天早晨阳光的温度。

  父子一起看日出,这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江尚堂轻言碎语,诉说着江飞儿时极其不温馨的生活经历。

  江飞的母亲怀他六月时,受到外力的刺激,令他成为了一名早生儿。生下来时只有一斤多点,两个拳头大小,奄奄一息。任谁都说他活不了多久,然而他却凭着这一口气,硬是活了下来,活到了今天。

  邻里街坊,甚至父母亲都认为他是个奇迹,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因此才给他起名为江飞,意为将来飞黄腾达。

  虽是活了下来,但终归是早产儿,又受了外力因素的刺激,落下一个身体非常虚弱的毛病,体质自小就比常人差了许多。人家三岁能走会跑,他却连站都站不稳当。

  生下他后,母亲生了一种怪病——气血无故衰竭。

  于是,父亲抱着他携着母亲,一起天崖海角寻仿名医,希望能看好他母亲的病。顺便碰碰机缘,寻得强身健体的圣药,为江飞增强体质。

  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最后希望渺茫,又加上母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不得不在石牛村落脚,一住就是近五年的时光。

  ……

  江尚堂说着说着,眉头越皱越紧,情绪越来越深沉。

  江飞从父亲深沉的言语之中,感受到父亲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他冥冥之中,感觉在父亲的身上定然发生过不同寻常的经历。

  他问过父亲,他为什么会早产?受了什么外力因素的刺激?母亲为什么会无故气血衰竭?这是什么怪病?

  父亲当作没听到,继续自顾自地跟他回忆往事。

  但是,江飞明显感觉父亲听到了这些询问,而且是听进去了这些问题。因为他明显看到父亲的眉头颤了颤,而且皱得更紧,连眼睛都细眯了起来,另外感受最确切的是,父亲听了这些问题后,深深的自责情绪,突然转变成了愤怒。

  他知道,父亲只是不想说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父亲抱在江飞肩头的手,抱得江飞几乎喘不过气来,“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主宰命运,守护家人,才有权忽视别人给自己的选择。”

  江飞连连咳嗽。

  江尚堂这才发现自己的情绪失控,抱得太紧,误伤了儿子。而且用力过大,左胸膛上的伤口,一阵阵的剧痛。

  “父亲,我要变强!”江飞深情地看着父亲激动后变得落寞的脸,他感觉父亲一定是受了某种打击或者是委屈。

  父亲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回过神来,换了个坐姿,正面对着江飞,双手扶着他的肩头,严肃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江尚堂感觉儿子有些跟以往不一样,眼睛多了一股不服不认命的傲气,而且,这一次,他的儿子确实挽救了这个家,“不过,你的身体比常人差很多,变强是要比别人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要吃更多的苦头,飞儿,你……你有信心么?”

  江飞没有回答,只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丢在一旁的开山巨斧,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江尚堂的眼里,这些话何尝不是激励江飞的话,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变强,这个家也不至于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但是,江飞是认真的,他也坚信自己能变强。

  因为他是穿越者,拥有超级打野系统。

第10章 行动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127 2019.04.05 08:00

  哇哑!

  身后血蟒山的深处,长空一声嘶吼,撕碎了清晨的静谧,惊动无数妖兽,摧毁了父子相互勉励的气氛。

  江飞望向远处,充满好奇。

  江尚堂的脸上,却是一脸的疑惑。他在石牛村住了五六年,年年总能听到血蟒山中猛兽的蹄吼之声。一般都是猛兽沉睡醒来后,重新宣布自己领地主宰权的方式。令他疑惑的是,这一次的嘶鸣声,如此雄浑低沉,极其霸道,余音都令人心颤。似乎……他感觉有些怪,却不知道怪在哪里?

  江尚堂折皱着眉头,仍就远眺血蟒山深处,漫不经心地说:“走,回家吃饭”声音源处,仿佛吸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江飞感觉父亲一路上都心存忧虑,直到走进家门,才回过神来。

  不遮风还漏雨的茅草屋里。

  一张发黑缺了一角的木桌上,放了一大碗熊肉汤食,蒸腾热香气,翻滚直冒。

  弟弟江海与妹妹江瑶,正对着坐在桌子前,正在吃饭。今天她们很干净,气色也好了许多,脸上时不时的挂着笑容。她们天真乖巧。

  母亲脸上虽没有血色,但总归是醒了过来,而且还能挤出笑容来,谢谢阿婆给她喂鲜美的熊肉汤喝。

  阿婆笑着说道:“不客气,不客气,这香喷喷的熊肉汤,还是五六年前的味道,还是这么好吃,多喝点,身子好得快些。”

  “父亲,哥,你们回来了!”江海正对着门而坐,第一个发现了他们俩,高兴地打着招呼,“哥,这熊肉汤太美了,哥,你太厉害啦!”江海放了筷子,伸出两个大拇指,眯着笑着。

  妹妹江瑶赶紧回过头来,“哥!那床白色的被子,好好干净哦,好好香哦,好好睡哦!”她正在换牙,兴奋地露出一个不带把门的陶醉表情的笑容。

  母亲对着父子俩,仍就是那一幅浅浅的微笑,笑容里依然是知足的味道。夫君爱她,儿子乖巧可爱,尤其是大儿子还长了点出息。她是很容易满足的人,她不奢求什么,只是希望老天能给她多留点时间陪伴家人。

  这是一个有了生活气息的家,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江飞亲手挽回的家。

  一幅温馨的画面!

  江飞不再感觉孤独,他庆幸有这样的一个家,他爱这个家,他爱她们。

  在这个世界上,生存需要打猎,打猎需要实力,守护家人更需要实力。

  这是父亲告诉他的,更是江飞这两天生存的亲身体验。

  所以,他必须变得强大,比石牛村的人强,比血蟒镇的人强,比石头城的人强,比……比全世界的人都强。

  变强是他唯一的渴望。

  一顿管饱的早餐过后。

  弟弟和妹妹还没有恢复过来,吃饱就想睡。

  妈妈一直体弱,喝了点汤后,又迷糊地睡着了。

  父亲高烧刚退,加上吹了冬天早上的冷风,伤口因用力而发痛,浑身提不起力气。更主要的是,父亲认为早上那一声嘶吼,不同寻常,为防不测,需要尽快恢复战斗力,他也上床休息去了。

  阿婆收好碗筷后,又忙着给父母熬药。

  江飞对夏阿婆道了一声谢后,出了家门。

  一出门……

  镇上的医官来了,给父母瞧完病后,出得门外,在江飞面前站了一会儿没走,发现江飞没有再支付医药费用的意思,就冷冰冰丢下一些话。告诉他,他的父亲最少需要静疗一月方能痊愈。而且,昨天支付的银刀币,只够三天的医药费用。没钱立马停药,概不再赊欠。

  ……

  父亲估摸着那些熊肉还够这一家子吃喝两三天。

  江飞体质太弱,父亲本来给他作了个初步计划,叫他这两三天内,先做负重训练,一切等他恢复战力再作决定。

  但江飞听了医官的话后,并没有提着那把重斧头出门,他不打算按父亲计划行事。

  三天时间,父亲不可能恢复战力。

  那么三天后,一家人的食物怎么办?父母亲的药费怎么办?这是很关键的问题。

  他没有时间光去做负重训练。

  而且他感觉前天猎杀棕熊的生命能量,几乎快要消耗完了。没有至纯生命能量的温补,体质本就弱,再做负重训练,那就是疲劳训练,会造成体质越来越弱的致命结果。

  他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那只陷阱里的白狼崽子会不会逃之夭夭?这可是最容易到手的猎物。还有,他有《超级打野系统》在身,为了增强体质,打野提取的生命能量的温补,绝对比做负重训练要强很多倍。这个他有亲身经验。

  今天,他吃饱喝足,四肢有力,浑身暖和和的,尤其是脚底踏实多了,因为他穿了一双崭新的千层布底鞋。

  他决定再进血蟒山,猎杀那只白狼崽子。

  走出村口,路过折了右角且缺了一条右后腿的石水牛旁,直向血蟒山走去。

  “那个乞丐,还有三天,别叫我再看到你,不然放狗咬死你个杂姓王八蛋。”江飞刚要进山,身后却传来一阵臭骂声。

  汪汪……

  几乎是同时,又传来几声雄浑的狗吠之声。

  江飞回过头朝村口看去。

  一个结实健壮的少年,牵着一只大大的狼狗,领着两个村里的小跟班,站在村口得意冷笑地望着江飞。

  那只大狼狗配合少年的笑声,舌头一伸一缩,吠声一起一伏,朝着江飞狂吠过去。

  江飞认得这个人,叫夏邙夫,是石牛村夏村长的独子。平时喜欢和同村另外两人一起遛狗。上次去他家借点吃的,就是他要放狗咬人的,亏得夏村长懒得动手打扫满地的血水和腥味,这才喝止邙夫放狗咬人。

  狗咬人,在夏村长和邙夫的眼里,只不过是留下一俱尸体和一地血水。

  但在江飞眼里,这是一辈子的耻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仇恨。

  “记住了,三天后,别再叫老子看到你,不然放狗咬掉你的***,”夏邙夫三人哈哈大笑,夹着狼狗的吠声,“杂种,滚出石牛村去,哈哈……”

  夏邙夫任意讥讽,肆意大笑。狼狗兴奋且卖力地狂吠,它忠实地做一条被人牵在手里的狗。

  进危险的血蟒山,江飞本来还有点犹豫。

  如今被这三人一狗,一骂,一吠。他沉默不语,静静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前的血蟒山,随后迈出沉稳的步伐,朝血蟒山走去。

  他要去山里磨练自己。

第11章 身处险境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188 2019.04.05 17:02

  血蟒山幽暗潮湿,一点没变。

  无数金烂线条的阳光,穿过树梢,射进丛林,带给丛林光明的同时,也突显得林中更加幽暗。

  凶猛猛兽的吼叫,婉转悦耳的鸟鸣,此起彼伏。

  小心谨慎的江飞,有时感觉毛骨悚然,鸡皮疙瘩一身。有时赏心悦目,浑身放松,非常舒畅。这两种感觉随着嘶吼与鸟鸣,交替出现。

  丛林里既是休养生息的好去处,也是处处透着危险气息的险地。

  他收敛心事,小心戒备。

  血蟒山很危险,即便是外围,江飞的命,也随时受到威胁。

  江飞看清脚下的每一步,用葱郁的灌木遮掩身形,尽量不制造太大动静,朝着榕树下的陷阱而去。

  这次进山,虽有点底气,但仍是紧张。

  他打猎确实没有经验,就像背上父亲的乌木弓,他就有点纠结,不知道是提在手上好,还是背在身上好。握在手上,担心突然遭到攻击,不方便运用生剑。背在背上,又怕丢了猎物。最后他决定,把弓背在身上,空出双手,随时作好近身的战斗。

  丢了猎物总比丢了命好,他是这么想的。

  突然,他后颈上一凉,一滴清凉液体的感觉。

  他赶紧闪身一旁,一滴树叶上的露水,正好再次滴了下来。

  江飞表情虽平静,心底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这树林里,到处分布着毒虫分泌的毒液,好在是露水,不是致命毒液。

  继续小心前进。

  来到一棵不知名且长满青苔的大树下。

  噗!

  头顶树叶间,突然一声异响。

  紧张的江飞,脖子一缩,抬头望去。

  一只棕色的猫头鹰,疾速怕打着翅膀,朝着远处更为茂密的树丛中飞去,搅得树枝绿叶间,不断抖动,飒飒作响。

  随着枝叶的静止,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消失殆尽。

  两次都是虚惊一场,但并没有令江飞放松警惕。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紧张兮兮的,搞得自己吓自个儿。问题是,血蟒山到处是古树古木,到处伸满粗壮古老的蔓藤,四处充满原始气息。一进这种原始森林,他就莫名紧张起来,感觉到处充满危险。

  无声无息中,他终于看到了那棵大榕树,那棵树下布了陷阱的大榕树。

  就这时。

  周围的鸟儿,突然惊叫着冲天而起。不远处树梢间也传来狒狒群焦急的尖叫。

  静谧的森林,一下子被各种动物的嘶叫,闹翻了天。

  叫声中,充满了惊慌、警戒之意。

  江飞也领会到了危险之意,可是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他警戒地四下探望。

  头顶,一团滑腻的东西掉在了头上,还没来得及用手去摸是什么东西,就流淌到了脸上,黏黏的,稠稠的,而且还腥臭无比。

  糟了!

  是动物的口水。

  脑袋里刚作出判断,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是什么动物,更没来得及躲开……

  一根粗壮的绿色肉绳,眨眼间就把江飞缠了两圈。随后提了起来,朝着树上茂密树叶间缩了回去。

  绿蟒!

  是树绿蟒!

  刚一接触到那条冰凉的肉绳,江飞就知道是一条树绿蟒。

  树绿蟒虽无毒,但它力量大,被它缠上,再大的动物也只有窒息而死,然后被它整个吞掉。

  这条树绿蟒很大,有成人大腿那么粗,力量大得出奇。

  果然,在被提起的瞬间,树绿蟒就用上力,把江飞死死缠住,越缠越紧。

  一个惊恐和恍惚间,这股巨大的力量,就把江飞体内的呼吸截断,让他只有出气,没有吸气。

  肺内的空气,越挤越少。仿佛被人勒住了脖子,脸上憋得通红,脖子上的粗筋都暴了出来,而且双眼开始发黑,四肢开始使不上劲来。

  这是快要窒息的节奏!

  一旦窒息,那就直接晕死过去,等醒来时,可能就在树绿蟒的肚子里,没准树绿蟒消化不良,还能拉出点尸骨来。

  从意识到危险,到快要窒息而亡,整个过程也就五六个呼吸的时间。

  江飞没时间考虑能不能拉出点尸骨出来的问题。

  他不是动物,动物没有脑子,他却有,动物没有手,他却有。

  这条树绿蟒也是不走运,别的动物你不抓,偏偏要抓他。抓就抓吧,却偏偏留一条手臂给他自由活动,而且还是一条右手臂。

  江飞危机之中,唤出五寸长的生剑,当作匕首使用,对着树绿蟒狠狠的扎了下去,好在生剑是打野利剑,并不需要多大力量,便是深深地扎了进去。

  嗬!

  绿树蟒吃痛,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

  嗬……

  江飞胸脯感觉一松,对新鲜空气的渴望,令他急不可待,口鼻共用,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世间的空气快要用完。

  清新夹着草木香味的空气,在胸膛里流转。顿时,他的视线就清晰起来,四肢也恢复了些力量。

  情况刚有好转,他又感觉缠在胸前的树绿蟒的身体,肌肉又在急速收缩。

  还来?

  找死!

  江飞不再给它任何机会,借着几口气恢复的体力,对着胸前的蟒身,连番扎刺。

  嗬!

  树绿蟒再次吃痛嘶吼,身体一松,力量不接,差点让江飞滑下树去。它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怎这么容易让他溜走?

  生剑毕竟太短,虽把粗壮的树绿蟒,扎得血肉模糊,但终归是没有伤到其筋骨,虽吃痛,却是越战越凶猛。

  树绿蟒再次把江飞缠住,往树上攀旋了一节,随后爬过一节树枝,身体挂在这节大枝桠上,巨大的蟒头,却掉了个头,不上反下,朝着被缠在中断偏后部位的江飞,撕咬下来。

  它要咬死江飞,报受伤之仇。

  一张巨大的腥臭的蟒嘴,嘴皮上下敛去,露出血红的牙龈和锋利的蟒牙。

  这张嘴,比蟒的身体大一倍,绝对能一口吞下江飞的脑袋。

  江飞并不怀疑这一点,因为树绿蟒的巨嘴,已经朝他的脑袋咬来,完全遮掩了他的整个视野。

  它想活活把他吞了,破例吞一只活的猎物!

  咔擦!

  这张巨大的蟒嘴,虽已经咬住了江飞的整个脑袋,但是却没有把他的头咬下来,因为一把乌木弓,撑在了蟒嘴的上下鄂之间。

  腥臭的呼吸,差点令江飞窒息,太臭、太恶心的气味。

  可是江飞却没有时间去讨厌这些气味,因为咔擦之声,来自一把普通的乌木弓。

  树绿蟒的咬合力大得出奇,乌木弓根本扛不住。

  乌木弓一断,他的脑袋也就不保了。

  咔擦擦……

  密集的爆裂声,惊得江飞的心,跳到了嗓子口上。

  下一刻!

  蟒嘴咬了下来。

  然而,他的头却没有掉下来。

第12章 一波接一波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94 2019.04.06 08:00

  为什么?

  因为,就在乌木弓折断之际,一把绿色的小剑,把树绿蟒的下颚,切得只剩最后一根筋连着,晃来荡去,根本使不上力。

  失去下颚的蟒嘴,张得再大,也没有半点威力,构不成威胁。

  冷血淋了一身。

  趁它病,要它命!

  江飞估摸着树绿蟒的七寸位置,发起连番扎刺,不管不顾。

  每一剑下去,总有一条血线喷在身上。

  树绿蟒嘶吼,这疼痛已经令它快要崩溃。

  这叫声有点蛟龙的味儿。

  噗嗤!

  他也不知道扎了多少剑,江飞认为是蟒的七寸位置,都被扎得血肉翻出,终于这一剑下去,瞬间感觉捆在胸口的蟒身,不再收缩,反而松了下来,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量。这一剑必是扎到了它的心脏。

  嗬…呼…

  能自由呼吸真好,他贪婪地大口呼吸,仍是清凉的草木香味。

  哎呀!

  树绿蟒死了,捆绑力消失,没能及时抓住树枝的江飞,坠落到了地面,幸好地面上有一层厚厚的枯叶,并无大碍,只是枯枝搁得背和屁股有点疼。

  树上飒飒作响。

  他气还没有喘匀,赶紧就地一滚,而后,仰卧倒搽着地面后退。

  咚!

  树绿蟒的身体,从树上跌了下来。

  啪!

  粗壮的树绿蟒的尾巴,就砸在江飞的两腿之间,差那么两三寸的距离,他的小鸟就报废了。

  江飞双眼圆瞪,虚汗直冒,刚才与树绿蟒战斗时,也没有现在的心脏跳得历害。

  要是被蟒给吞了,也就一条命的问题,一死百了。

  可,刚才要是砸毁了小鸟,那活着还真不如死了算了。越想越心惊,加上刚才拼死相搏,体力消耗巨大,一下子,江飞整个仰头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差点晕了过去。

  “恭喜获得致纯生命能量一团。”脑袋里,超级打野系统机械播报,“获得一级敛息铭纹一枚。”

  声音刚落。

  江飞看见一团绿色的能量,从胸口处飞进了他的身体。

  以胸口为中心,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扩散开来。随着这种感觉游遍全身,力量在快速的恢复,血肉得到滋补,背上、屁股上、身体上的酸痛感,也在快速消退,而且,他分明感到身体在变得强壮,一股力量感由内而外的滋生。

  获得力量的感觉,令他兴奋。

  掌控了力量,也就掌握了命运,怎叫他不感到兴奋。

  盏茶的时间,舒畅的感觉,消耗殆尽。

  浑身疲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生龙活虎的精力。

  他一跃而起,不但发现跳得更高了,而且还发现了一枚散着绿色光芒的心型铭纹悬在空中。一把将它抓在手里,这块铭纹闪了两闪,就消失在他的手心。

  他心念一动,这块绿色铭纹又重新显现在他的掌心。

  如果要用,只要将生命能量将它激活就行,它能起到一定的剑息作用,令人难以察觉到他的气息,用来躲避和偷袭比较好,但它的效果不是很好,毕竟只是一级铭纹罢了。

  看着面前成圈成堆的树绿蟒,江飞的后背还是一阵发凉,额头可见微汗。

  刚才与之战斗时,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不管不顾的,硬是把它给戳了无数个窟窿。

  看着看着,都是一阵后怕,心悸。

  这几天来,被白狼追、与棕熊战、与王疤面战、与树绿蟒战,都占了绝大半的运气在里边,真正靠实力解决的没有一次,每一次都是胆战心惊的。

  哪一天幸运之神,不再眷顾他了,那么他……也就死翘翘了。

  江飞不敢往下想了,心里再次有了提升实力的冲动。

  他想收拾一下这只树绿蟒,打算回家,想必蟒胆与蟒皮能值几个刀币。

  再进血蟒山,本就是为了食物、医药费、生命能量而来的。现在有了这条树绿蟒,目标基本达成。至于榕树下陷阱里的白狼,他不想再冒险挺进了。这血蟒山多待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手收拾树绿蟒之时。

  呜呜!

  几声低沉的喉咙声,引起江飞的警戒。

  两条狼在不远处,睁着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江飞,也盯着树绿蟒。一大一小,大的毛色纯白,四肢健壮。小的身上沾满了湿哒哒的黄泥,脏得要命,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小狼身上恶心的屎尿味。

  这两只狼,江飞认得。

  小狼正是陷阱里的白狼,大狼正是小狼的妈,不知道它们是母子,还是母女?

  但有一点江飞是知道的,小狼已经跳出了陷阱,是血腥味儿把它们引来的。

  嗷呜!

  大白狼一声嘶叫,小狼也是呲牙咧嘴,表现的很是愤怒。

  它们分明认出了江飞。

  这就是下陷阱的卑鄙人类,前几天还想杀它们的小人,而且现在又成为了它们获得食物的竟争者。

  这三条中的任一条,都必须要承担它们所有的怒火,况且还是三罪并立。

  “这畜生出来了,”江飞有些紧张,口舌干燥,吞了吞并不存在的口水,“瞧这架式,不打算善了呀!”。

  虽有些紧张,但现在江飞感觉不错,身体充满力量,加上多次搏杀后,心境也是有了些长进,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还想报被白狼撵着逃跑的仇。

  “来吧!”江飞的心,怦怦直跳,他打算正面对抗这两只白狼,“让我们作个了结!”

  两只白狼折腾了一大早,尤其是小狼,为了跳出陷阱,不断尝试,累得够惨,早就饥肠辘辘。

  看到现成的新鲜树绿蟒,它们早就两眼放光,舌头不断舔着嘴唇。

  吼呜!

  大小白狼,先后对江飞发起了攻击。

  冲了一段距离后,发现江飞并没有撒腿就跑,反而调整了身姿,手握一把绿剑,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大小白狼反而停了下来,死死盯着江飞,不断发着喉音嘶吼着,獠牙时隐时现。

  “原来这畜生也怕死!”江飞怦怦直跳的心,有点缓解,它一如既往,碰到危险情况,他总会把意识沉浸在四肢中,感受那股心惊肉跳的感觉。这么做,总能让他紧张的情绪,缓缓归于平静。

  大小白狼见没有把江飞吓跑,它们开始一前一后,围着江飞低吼着团团打转。

  狼是一种狡猾的动物,它们有耐心,有策略,懂合作。

  江飞瞻前顾后,几圈下来,头都有点晕,恍惚间,脚步趔趄,差点摔倒。

  吼呜!

  就这时,两只白狼加大了吼声,提高了转圈的速度,用意明显,就是想把江飞绕晕,而且还有了效果。

  “围而不攻,虚张声势……”江飞脑袋有点晕,不过他也察觉到了不对,“这两只畜生想把我绕晕了!”

  “被两只畜生戏谑!”江飞自嘲,嘴角露出个冷笑,“那我就将计就计,你们想打消耗战,我就来个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他心里有了计策,也打定了主意。

  江飞的脚步越来越不稳。

  两只白狼有的是耐心,转圈,越来越快,吼叫,连连不断,听起来越来越兴奋。

  要不了多久,它们不但能将这个卑鄙的人类,大卸八块,而且还不费劲的独吞树绿蟒,大快朵颐。

  既报了仇,又能饱食一顿,两狼的口水,越拉越长,越叫越兴奋。

第13章 好好的,却地动山摇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98 2019.04.06 18:00

  江飞听出两狼越来越兴奋,他倒是越来越平静。

  他一边催动狂化技能,一边假装差点跌倒。

  狂化技能催动完毕,他也在这一刻真正的跌倒在地——仰头跌倒。

  吼呜!

  下一刻。

  两狼凶残毕露,先后一声吼叫。机会来了。它们同时往江飞身上扑去。大白狼狩猎经验丰富,抢先张口,獠牙外露,冲着江飞的喉咙撕咬而来。

  要是咬断了喉咙,呼吸会喷血,喝水会漏水,吃饭会掉米粒。

  大白狼速度很快,獠牙也锋利。它绝对有这个能力。

  江飞突然睁开眼,正看见凶残的狼头,朝着自己的咽喉,急速咬来。

  呀!

  江飞大喝一声,胆子肥大不少,忐忑的心情,化为狂猛的力量。一手掐住大白狼的脖子,狼牙就差两寸就咬住了他的喉咙。

  狂化下的江飞,有着棕熊的力量,身体感觉非常敏捷,速度也提升不少,一跃而起,弹跳力也很大。

  他掐着大白狼一跃,正好躲过了小狼对他小腿的撕咬。

  手上的大白狼,四肢发达,不断乱抓,想要挣脱江飞的控制。

  江飞这个时刻,不知是狂性大发还是为了掩饰他胆怯的心里,他可从来没有徒手掐过如些凶残的大白狼。

  呀!

  他提着大白狼,狠狠的对着小狼乱砸,状若疯狂。

  小狼瞧得凶险,又听到大白狼痛苦的呜咽,一下被这阵势吓住,猫着身子,随时作好后撤的准备。

  见势。

  江飞向小狼冲过去,用大白狼的身体乱砸。

  小狼的防线,一下子垮了,掉头就跑。

  然而江飞却没有追赶,而是掉头,把掐在手上拼死挣扎的大白狼,乱砸在差点令他丧命的青苔树杆上。

  啪啪!

  通力乱砸,砸得大白狼,气血翻腾,双眼冒星,口鼻出血。

  “你不是很凶么?”江飞两眼发红,咬牙使力,“凶,叫你凶我,凶呀!……该死的畜生!”

  呜呜!

  大白狼的呜咽声,越来越低,越来越小,最后两下后,彻底失去了声音。

  江飞的手臂酸痛,浑身脱力,胸口的位置,急速颤抖,一种眩晕的感觉袭来。

  他的身体还是底子太薄,不过,已经有了大大的长进,毕竟这条大白狼,至少也有百多斤重,这么一阵猛砸,就算三级的战士,也得累得喘气不匀,何况是他这么一个早产儿,先天就力量不足。

  他站立不稳,两眼一阵阵发黑,身子东倒西歪,失去平衡。

  小狼并没有跑远,它认为逮住了机会,去而复返,一声狼吼,冲了上来。新恨旧仇一起报,况且它也急需要食物,打算结果这段因果。

  然而……

  它失算了。

  江飞虽看起来摇摇摆摆,但是在他摇摆之间,一股致纯的生命能量,再次对江飞的身体,进行一阵恶补,尤其是力竭之后的温补,效果更佳。

  可以说,他的身体再次恶补后,比之战大白狼之前,越发强壮了几分,力量更是提升不少。

  吼呜!

  小狼张嘴扑了上来。

  江飞本想结束大白狼一样结果了小狼,可他临阵改变了主意,他嫌小狼一身的屎尿味,太脏,不忍心被其弄得一身臭味。

  就在小狼腾空扑来之际,他突然仰头倒在地上。

  一把明显长长了不少的绿剑,对着脆弱的小狼肚皮轻轻划过。

  借着小狼猛烈的冲击力,生剑轻而易举的在小狼的肚皮上,开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长长口子。

  小狼顺利地从江飞身上飞腾而过。

  不过,当小狼跃倒在地时,发白的肠子掉了一地,而后,一股殷红而散着热气的血水,慢慢渗透而出。

  小狼只是呜咽了两声,就再也动弹不了啦。

  到死它都没能报得了仇,到死都没能知道树绿蟒肉的滋味,到死都不明白这么一个瘦弱的人类,怎么就一下子杀死了有着丰富狩猎经验的妈妈,以及为什么就这么一下,它就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江飞可以告诉它原因,因为它们想杀他,那么就只有你死我活的下场。

  结束小狼,江飞根本没有花费多少心思,也没有消耗多少体力。他感觉这胜利来得有点顺利,实不知,他的战斗技能已经长进了不少,尤其是胆子肥了很多。通过这次正面战斗,冥冥之中,他已经有了面对这世界的勇气。

  小狼,其实它并不少,它可有着成年狼狗那般大,比夏村长家的狼狗就要大一圈。

  吸收小狼的生命能量后,他感觉到身体愈发壮实,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握了握拳头,像沉重的石头,有强大的爆发力。浑身上下,到处充满着这种感觉。

  “力量决定一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江飞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一种掌控生命的感觉,越发令他心底里踏实,“可惜,这两条白狼,没有提供技能、铭纹什么的。”美中不足。

  两条白狼,一条树绿蟒。

  又有使不完的力量。

  这是满载而归的节奏!

  他看看成圈的树绿蟒,又看看大白狼,再看看小狼,满地都是刀币,他不知道先收拾谁先。握着生剑,第一次怕剑太过锋利,伤了狼皮,或是伤了树绿蟒的皮,都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还记着朱重九的话语——伤了的皮子不值钱。

  事情总得解决。

  那就先拿小狼开剑,剥它的皮先,反正它脏,就算废了也是一张臭烘烘的脏皮。

  咚咚……

  地动山摇的感觉。

  突然的大动静,一下子引起他的注意,手下的动作自然停了下来,静心听取声音的源头。

  咚咚!

  声音越来越大,地面的抖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有着千万匹烈马,在森林里驰骋。

  树上叶子,不管是枯叶还是绿叶,纷纷掉落。各种鸟儿,扑腾惊叫升空。轰轰声混着飒飒声,不但把他的耳朵震得生疼,而且把他的心也震得扑腾乱跳。

  东北方向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形成了一把电钻,把他的脑袋钻得开花,却仍是不解前边发生了什么。

  不过没有关系。

  时间会给他答案。

  十几个呼吸之后,伴随着一声声嘹亮的鹰鸣,那个方向暴露出了它的真实原因。

  东北方,东倒西歪悉悉索索的树林里,首先冲入他眼帘的是一只斑纹双头虎,再是一只黑色的独角豹子,再后面,一下子出现了几头红眼牛怪,再后面……

  没有了再后面,再后边是密密麻麻的动物,多得数不过来,像动物海潮,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动物。

  斑纹双头虎、独角豹子、红眼牛怪这些动物,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他猜想,这些动物起码已经脱离了猛兽的范围,已经落入了妖兽的层次。

  就在江飞几个呼吸的震惊之后,一阵狂风差点把他吹到,斑纹双头虎无视他的存在,疾速从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冲去了远方。

  唬!

  独角豹子悄无声息,从它的眼皮子底下带着一串黑影消失在前方的密林之中。

  咚咚!

  几头肚子鼓鼓的牛,瞪着红灯笼般的眼睛,践踏得地面像鼓面,枯叶像离琴的弦,四散翻飞。

  兽潮。

  江飞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再不逃,将会被无尽的兽潮淹没。就算父亲给他收尸,那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得到他的胳膊与腿?

  是什么东西引发这么大的兽潮?

  双头虎、独角豹、红眼牛怪无一不是一方霸主,就算不是血蟒山中层的霸主,那也绝对是这血蟒山外围的霸主,而他所在的位置,根本还算不上是血蟒山的外围,只能算是外围的外围。

  然而,这三位霸主却是出现在了这个外围的外围,为什么?

  这问题虽在江飞脑袋里盘旋,但他却没有时间去理会它,只能任由它在脑袋里肆意妄为地消耗他的思维能量。

  什么东西?

第14章 妖禽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236 2019.04.07 08:00

  要想知道是什么东西,那就得活的久一点。

  江飞看看树绿蟒,又看看大白狼,再看了看小狼。

  小狼很脏,却也是最轻。

  没准他可以把它带走,弄脏了身上,总比空手而归强。

  兽潮越来越近。

  他想带走小狼的皮毛,却没有这么做,两条腿不由自主往前逃去,只有管不住的两只眼睛,依依不舍地扫了扫这些本该属于他的猎物,丰富的猎物。

  他被身后黑压压的兽潮撵着跑。

  兽潮中什么动物都有,自然什么声音都掺杂,轰隆隆的一片,地动山摇。

  天空中,一声尖锐而嘹亮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是鹰的叫声。

  动物听到这声鹰叫,亡命奔逃中,越发动荡狂暴不安,速度暴提不少。

  江飞也被鹰叫,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同时,身体本能地产生一种无力感,浑身还起了不少的疙瘩,双腿也不知为什么失去了控制权,在颤抖。

  庞然大物!

  这是江飞回头朝天空望去的第一感觉。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大的动物,比地球上的大型客机,都要大好几倍。

  从叫声来判断,江飞本能地认为它是一只鹰。

  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它到底是叫着什么的动物,实际上,它也确实有着鹰的长相。

  只不过,这只鹰长得很特别,体型巨大就不用说了,整个身体被一圈红雾状的光晕环绕,仿佛火的热焰,不是透明的而是红色的,由于速度,这圈红光晕被拖在身后,长长的,像是失事的飞机的浓烟。

  两只眼睛,赤红似血,敏锐异常,绝对有着很清晰的视野。这是一双慑人心魂的眼睛,目光远在天边,都有着炙热的温度,与其对视,绝对能刺痛你的眼。

  江飞揉了揉眼,不敢再看,想跑,可是双腿却似乎在丧失它应有的跑路能力,不断颤抖。

  踉踉跄跄,他知道要赶紧跑路。

  不然,用不着这只赤眼鹰动爪子,兽潮都能将他践踏成肉末。

  可是,他的眼睛似乎也不听从调配,跑路,不看路,却总是去盯着天空正俯冲而来的怪鹰瞧。

  鹰,速度疾快。

  远在天边,还只是感觉鹰的体型巨大,然而现在,他被赤眼鹰的阴影笼罩,他才由衷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光是阴影,就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令他的双腿也彻底丧失了奔跑的能力,一种无力感,笼罩全身。

  说来也奇怪。

  当江飞确定逃无可逃之时,他站在那里。他习惯地把意识沉浸在身体之内——四肢冰凉,心跳狂暴,呼吸急促,脑袋不断产生逃无可逃的绝望信念。

  他竭力关注自己的呼吸,不去理会脑袋里绝望的信念,一心体会身体的无力感。

  慢慢地。

  一股清凉的能量,自身体深处往外翻涌。这是一种冰凉而且具有深沉宁静的感觉,这种感觉游遍全身,脑袋里绝望的信念在消退,身体上无力感也随之而去。

  此时此刻,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处在极度的危险中。

  他需要双腿的奔跑能力。

  他的双腿听到了他的呼唤,开始恢复行动能力。

  终于,江飞恢复了体力。

  咚咚……

  这时,他才发现兽潮开始淹没他,各种动物,有比牛大的老鼠,有金色的大蚂蚁,还有会吐冰箭的湛蓝的兔子……总之,不管是肉食还是素食动物,统统无暇顾及他,纷纷绕过他,亡命逃跑着。动物虽绕过他,嘈杂的轰隆声,却彻底淹没了他。

  啊!

  江飞狂吼一声,试图驱散因恐惧带来的发麻的感觉。之后也随着兽潮逃命。

  赤眼鹰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江飞明显感觉到耳膜被这声音钻痛了。

  “这畜生越来越近了!”江飞肯定了这个判断。

  赤眼巨鹰眼睛锁定了目标。

  疾速俯冲而下。

  它就像一台森林推土机,又像是一台大型的割草机,它所过之处,所有的高大乔木,不是拦腰折断,就是撞得连根翻倒在地,它冲进森林,根本无视树林的存在。

  它只关心它的猎物。

  树木噼啪断裂声,动物在毙命时的吼叫声,沉重而慌乱的脚步声,嚣张而兴奋的鹰鸣声……声声入耳,声声逼近,声声催命。

  滴!

  一滴液体擦着江飞的头发,滴在左耳后根的位置,还有温度,以为是鸟尿,顺手一抹,五指殷红一片,是血。

  砰!

  一只精壮的黑野猪,从天而降,砸在了江飞前进的道路上。

  这血是野猪的血,这猪是他后方的猪,然而却从他的头上飞了过去,还滴了一滴温血。

  此时,江飞恨不得爸妈把他生成一个怪物,长一对翅膀,或者多长两条腿……似乎多长两条腿更慢,因为不习惯。

  突然,他感觉身后刮起一阵狂风,差点把他吹飞。

  再隔了两个呼吸,他的双肩被两把铁爪抓住,这爪力直把他的肩骨,夹得咯咯直响,铁爪轻易嵌进肉内,钻心疼痛,数股热流很快把衣服打湿。

  他被这只赤眼妖鹰,抓住了双肩,升上了无垠的天空。

  地面越来越远,森林越来越矮。

  啊!

  双肩的疼痛,无边的不安,令他发出一声恐惧的嚎叫。声音却被巨大的翅膀扇动的风,瞬间吹散,就连他自己都只是听到仿佛蚊子般的嗡鸣。

  他不敢挣扎,因为双脚浮空,离地面越来越高;他不敢想象,因为未来充满未知的恐惧;他不敢吼叫,因为怕它把他丢下,摔个粉身碎骨。

  江飞只能一声不吭,一动不动,默默忍受无尽的痛楚,等待命运给他的安排。

  这赤眼妖鹰非人力所能抗衡,至少是现在的他,反抗不了的存在。

  他把这仇埋进脑海深处。

  赤眼妖鹰升空后,在湛蓝的天空云层中,盘旋了一圈后,择了一个方向,像箭一样,疾速而去。

  它在朝血蟒山的深处疾速飞去。

  这速度!

  这高度!

  这无力感!

  无一不令他想要发泄心中不安,声嘶力竭的吼叫,也许可以让他保持意识,不至于吓晕过去。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没法吼叫出来,就连嘴巴都张不开。

  他的头不断的左右摇摆,试图避开强大的风力,让他给憋闷的胸腹,提供赖以生存的空气。

  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胸腹越压越憋,对空气的渴望越来越强。

  终于,赤眼妖鹰似乎拐了一个弯,风力改变了方向,江飞才得空,贪婪地吸了一胸膛的空气,仿佛空气是高昂的东西。这深深的一口气,令他晕晕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

  血蟒山无边无际,用眼量,都量不到尽头,满眼凹凸不平的地势,葱郁翠绿的树林。

  他知道,这只赤眼妖鹰一直在往血蟒山的中心地带前进。

  它要把他怎么样?

  没有人能告诉江飞。

第15章 血蟒山的核心地带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079 2019.04.07 18:00

  被鹰抓住双肩腾空而飞,让江飞想起了娜可露露的大招。

  可那是她的大招,是人物技能的设计。

  而他的却是生死未知,命运任鹰摆布的绝境,绝对不是什么大招。

  他忘记飞过了多少座凸起的大山,也不记得越过了多少条山泉溪流,更不晓得朝血蟒山飞过了多少里路。他只知道,双肩的疼痛已是麻木,只有当鹰拐弯调整方向时,一股甩力才会牵扯得被铁爪抓住的双肩,发出冒冷汗的剧痛。但拐弯时,也是江飞大口吸气的唯一机会。所以,他对这鹰的拐弯,那是既期待又痛恨。

  拐弯,不知是鹰有意为之,还是确实需要调整方向飞到目的地。

  总之,江飞每每在快要憋晕过去之时,总会得到一次呼吸的机会。

  前方,一块巨大的镜面,出现在翠绿森林的中央。镜面洁白平整,面积很大,位置低陷。

  随着距离拉近。

  那不是镜面,而是一座湖,大湖,依稀可以看到很多条净白的山泉溪流汇聚到此处。

  然而,就在快要到却没有到湖面上方之时。

  在高高的天空上,江飞的双肩突然被一对铁抓抛弃了。

  “啊……”江飞明显没有意料到,在这么高的天空上,这只赤眼妖鹰,居然会把他丢掉,当失去一双铁爪之时,他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吼,“这该死的畜生,这么高……啊……畜生就是畜生!”

  这高度!

  又掉不到湖里!

  就算没有被摔死,也得被下边的树枝给捅死!

  死定了!

  耳旁的呼啸风声,自怪鹰把他抓到天空后,根本就没有停过,只是正面风向,改成了自下而上的风向。

  风声越来越大,下坠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离地面也越来越近,距离死亡也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就越来越快。

  可奇怪的是,他几乎就感觉不到心跳,他只感觉到四肢冷凉,仿佛一下子放干了血液,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此时,他后悔之前没有晕死过去。也恨自己现在晕死不过去。

  这高度也足够高的,高到江飞从惊恐中缓过神来,还有段距离坠入树林,脑袋里闪现被折断树枝穿个稀巴烂的痛苦,又令他不自禁的浑身发麻。

  他得自救!

  他想,在坠入森林的那一刻,不管双肩如何疼痛,他也得紧紧捞住一根柔韧的树枝,缓冲下坠的速度,至于能不能成功,活不活得下去,那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江飞紧张地盯着下边的森林。

  突然,他发现树林里,一阵骚动,仿佛有无数只猴子在树梢间穿行跳动一样,这股骚动的方向,直奔他下落的地点而来,速度很快。

  就在快坠入森林的瞬间。

  下方一棵粗壮的大树,突然往下一沉,一只巨大的手掌,伸出树林,直朝江飞抓了过来,再接着,他又看到一颗巨大的头颅,是人头,不,像人的头颅,似离弦的箭,冲出翠绿的树梢,下一瞬间,整个身体映入了江飞惊恐的眼睛之中。

  是一只巨大的猿人,灰白色的。

  它跳出森林,为的是来抓他,江飞明白过来。

  一抓,一个正着,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就在灰白大手掌,把他抓到手心时,他看到了一只大犀牛样的猛兽尸体,从下方的森林里,直飞上天。那只盘旋在空中的赤眼妖鹰,发出一声高昂的鹰鸣后,叼起猛兽尸体,一甩,再张开大嘴,直接把猛兽吞了下去,而后才径直离去。

  江飞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感觉这赤眼妖鹰,受白猿人驱使,那只猛兽尸体,明显是交换自己的报酬。

  可是,这白猿人要自己干嘛?

  砰!

  高大结实的白猿人,直接从高空中砸下,砰然一声,稳当坠落到地面,折断了无数树枝,砸塌了地面。

  没作任何停留,猿人用三只脚直奔前进。

  握在猿人手心、头脑发晕的江飞,再次感觉猿人一颠一簸朝着一个方向奔去,途中,又不知折断了多少枯树败叶。

  他感觉体内,气血翻江倒海,几番欲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不是没有东西吐,而是被猿人捏在手里,胸腹间没有足够的空间,气喘不顺,完成不了呕吐的动作,憋得十分难受。

  奔跑中,猿人的呼吸,拉得老长,又腥又臭,增添不少他作呕的资本。

  作孽!

  这世界太疯狂!

  什么时候他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了无人烟的血蟒山不会告诉他,无比凶悍的猿人肯定也不会说。

  又奔跑了一段时间,白猿人慢慢放缓了速度,而后停了下来。

  一停下,江飞就感觉被猿人随意丢了出去。

  他擦着一层厚厚湿枯叶的地面,滚了几滚,而后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气血的翻涌,让他吐了一地,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这一刻。

  他从来没有感觉过地面是如此的厚实,躺在上面,令他一寸寸飞走的心,重新找到了落脚点,重新一点点地回归。

  咩!

  一声牛叫的声音,把江飞唤醒过来。

  不远处,一只红眼牛怪正与一只双头斑纹虎在对峙。牛不敌虎,发出一声大吼状胆。

  吼!

  一个白猿人突然出现在牛与虎之间,一手抓着牛,一手抓着虎,随手就往两边一丢,就这么粗暴地劝架成功。

  这是什么地方?

  江飞翻身而起,察看四周。

  放眼扫去,一下子就发现了五个高大结实的白猿人,站在不同的地方。它们在守护一个圈,这个圈用连根拔起的翠绿乔木围成的,位置离湖不远,面积不少。而圈里,却有着上百的猛兽,奇形怪状各种猛兽都有,体型都比较大,独角豹也在其中。

  江飞发现自己掉进了猛兽圈里,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他被赤眼鹰抓来交给了白猿人,而猿人又把他和一群猛兽关在了一个靠湖的兽圈里。

  它们想干嘛?

  江飞不得不静下心来,试图理清一些头绪,也尽量接受这个梦一样的现实。

  天空上,又有一声鹰鸣。

  引起江飞的注意。

  一只赤眼妖鹰,又抓来一只大型动物,当它丢下来时,又一个白猿人,接住了那猛兽,同时,一具猛兽尸体,丢上了天空,被赤眼妖鹰叼到嘴里吞了下去,而后离去。

第16章 挣活下去的实力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80 2019.04.08 08:00

  一天的时间,陆续有赤眼鹰送来猎物。

  而白猿人也一一用接应江飞的方式,收下猎物,送到圈子里,看护起来。

  经过江飞的观察,发现有九只白猿人,五只看守猎物,四只接应赤眼大鹰,收集猎物。

  在这个圈子里,时有猛兽相斗的情况,如果动静不是很大,白猿人只是吼两声,如果能阻止就最好,不能阻止也就任其打斗,如有斗败致死的猛兽,都会统统抛给赤眼大鹰作为食物。

  他发现,这些白猿人只要活物,不收死东西。

  收集这么多的猛兽用来做何用?

  江飞没有心思去考虑,也没有时间去想,他只想着偷偷逃离这个猛兽的圈子,脱离白猿人的掌控,走出血蟒山,回到稍微和平些的人类世界。

  五个白猿人看护超二百猛兽而不显拥挤的圈子,看起来戒备松散,实际上这些猿人灵识异常灵敏,稍有点风吹草动,它们立马能发现。

  从上午到傍晚,就有十几只猛兽欲冲出圈子,却无一不被白猿人生生用双拳砸碎了脑袋瓜。

  那些殷红夹着白色的脑浆,把本欲仗着敛息铭纹逃之夭夭的江飞,一下给吓住了。

  一方面,这个圈子除了腥臭异常外,似乎暂时看起来还算和平。另一方面,想溜一旦被抓,那只有死路一条。

  这令他总下不了决心开溜。最后还是打算猫在圈子里,静观其变。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傍晚时分,他不但双肩火辣疼痛,而且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胃里向嘴巴里直翻臭气。

  他打算冒险,不然长时间下去,就越发没有力气去做一些事情。

  一是为恢复体力,二是为试探一级敛息铭纹的功效。

  为了达到这两个目标,猎杀猛兽是最好的办法。

  对!

  就在凶残的白猿人眼皮底下,猎杀它们看护的猛兽。

  江飞忐忑地催动敛息铭纹,右手掌心,一团心型的绿光,迅速变大,然后笼罩了全身,一闪,绿光没入了身体,消失不见,就像这团微弱的绿光,从来没有出现过。

  神奇,却没有时间与心思去好奇。

  这一瞬间,他感觉呼吸与心跳似乎从胸膛里消失,细心感应,发现至少轻微了数十倍,却没有一点不适,反而心情沉静许多。

  猎杀行动,必须保证不能动静太大。

  一击毙命是最好的结果。

  圈子里有着形形色色的猛兽,而他猎杀经验又不足,很难做到一击毙命。

  为了争取做到最好的结果,他选了一种动物下手。

  这种动物有着猪的身子,却偏偏长了一对山羊角,耳朵也小的出奇,像猫耳,个头比成年猪大了一倍,心宽,长得比较肥。

  杀其他的动物,没把握,因为没杀过。杀猪……也没杀过,但总归是看到过,知道往哪里捅,这会大大提高一击毙命的机率。

  他不知这种动物叫什么,心中暂且就认定它是猪怪了。

  江飞猫着腰,接近了一只猪怪,它却毫无知觉,心无杂念,一直在拱着树草根。

  他几次三番想出手,但每每在动手之前,心总是跳得厉害,手脚还有点发凉,尤其是有点颤抖。这令他后悔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好机会。

  猪怪刨了一坑又一坑,江飞手心的汗水出了一茬又一茬。

  “一旦被猿人发现,它用那双重锤砸我脑袋,绝对一下都抗不住那沉重的力道,一拳下去,绝对脑花四溅的下场。”江飞总是担心这个问题。

  时间比平时快了几倍,滚圆的月亮,一会儿就升了起来,又走过了半山腰,如今快到头顶了,本来拉得长长的月影,似乎一下子就缩短许多。

  他却还没有寻到绝佳的出手机会。

  咕咕……

  从早到现在,肚子也失去应有耐心,变得很是暴躁,一通又一通地打鼓。这鼓声不令人振奋,却令人疲软。双手越来越瘫软,被鹰抓过的双肩,火辣辣的痛,脑袋瓜也是一阵阵的眩晕。

  由于紧张犹豫,他消耗的体力很大,要不了多久,不被白猿人砸死也得自耗而晕,晕过去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江飞脑袋里有这种想法,身体就突发一阵激灵,仿佛被冰水淋了一个透心凉,忽然一下子清晰起来。

  长时间的跟踪猪怪,令它有所察觉。也许是它吃饱了,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它哼唧哼唧地叫了几声,抬起了那肥硕的猪怪脑袋,四下里瞧去。

  就是现在!

  江飞终于下定了决心,整个人一下子猫到了猪怪腹下,迅速调整位置,对着猪怪前腿中间的偏前位置,绿色生剑斜斜地插向猪怪的心脏,完全把它当猪杀。

  赌一把。

  生剑何其锋利,本就是打野之剑,毫无阻力,一捅直到底。

  吼……

  猪怪吃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翻到在地,失去了意识,只留殷红的热血汩汩流淌。

  成功了!

  江飞出了一声冷汗,感觉有点恍惚,不过,心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居然真的成功了,而且并没有引起白猿人的注意,这令他的心,放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有点飘。

  这次的成功,有三分之一的运气;也有三分之一的实力;更有三分之一的揣摩,长时间的揣摩着往那哪里捅,怎么捅。集三者为一体,终于取得圆满成功。

  不出所料,一团翠绿的生命能量,没入身体,愈合伤口,滋养疲惫的身体。

  借着月光的阴影,他猫到了一旁,吸收消化这股能量。

  就这么一团生命能量,就令他重获新生,而且又健壮了一分。

  这个猛兽圈子里,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就是这种猪怪看起来笨重,但真要江飞跟它正面对抗,那对锋利的山羊角绝对不好惹。而且,白猿人把这些猛兽圈在这里,必有后续的目的,这个目的必会危及生命。

  处处有生命之危!

  为了给自己挣足生存下去的实力,江飞不得不再次把目标瞄到猪怪身上。

  借着惨淡的月光阴影,这一次,他并没有犹豫多久。

  瞄准了一次相仿的机会。

  再次出手。

  生剑长了一分,经验有了一次,胆子壮了一些,脑子清晰了一点,决心坚定了一心。

  一分、一次、一些……这些条件,又令江飞再次获得成功。

  不过成功的兴奋却似乎淡了一丝。

  不管如何,他的生剑再次长了一分,身体又强壮了一分,这是一种感觉强盛的体验,清清楚楚。

  这令他很是兴奋。

  接下来,江飞四散找猪怪。找准机会,猫着腰过去就是一剑。随着猪怪一一倒下,他的动作越来越灵敏,身体气血越来越强盛,力量越来越大,可猪怪却是越来越少,动物与树木拉长的月影也是越来越短。

  江飞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好,还是铭纹效果好,抑或者是白猿人根本就不在乎他杀猪怪,反正他杀了很多只猪怪。

  杀得愈发顺手了。

  找猪怪时,却不留心滚圆而冷洁的月盘,已经升到了正头。

  就这时。

  寂静而幽深的血蟒山里,突然炸开一串哗哗的流水声,接着一声撕裂寂静的吼声,突然刺穿了月下幽暗的夜空,传了出去,惊醒了不知多少千里外熟睡的猎人。

  江飞身子一缩,禁不住一个寒颤,而后是一身鸡皮疙瘩,大气不敢喘一口,噤若寒蝉。

  这吼声,带有龙吟的味道,他有些熟悉,似乎在那里听过。

  他能肯定绝对听过这种声音。

第17章 贪吃大蛇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052 2019.04.08 18:00

  这吼声一起,高大粗壮的白猿人,似乎一个个被狂化。

  哇哇!

  一个个耿直了脖子,张开森森獠牙的大嘴,吼个不停。

  同时,树林里飒飒的骚动中,又冲出了一只只白猿人。

  一,二,三,四,五……

  哇!

  又冲出了六只,一共有十一只,不是九只,还有一只是金毛猿人,比灰白猿人高大威猛了许多,它是一只王,这群白猿人的王者。

  江飞庆幸刚才没有偷着跑路,不然定会被抓个正着,想必它才是监视整个猛兽群的猿人王。

  哗哗……

  巨大的落水声音,盖过了所有猿人的吼叫,吸引了猿人与猛兽的注视,也吸走了江飞的眼睛。

  惨白的月光下,巨大的湖中心,一座大山正冉冉升起。

  洁白水花,哗哗地从山体上砸下,砸出更多的水花,洒落在湖面上,溅起无数水坑。

  庞大的月影,缓缓笼罩了整个湖面。

  这山体很大,很高,很粗,浑体漆黑暗沉。

  嗷!

  突然,大山的山头,对着头顶的一轮圆月,拉伸了山体,发出有几分似龙吟般的吼叫。

  哇!

  它是活的,不是山。它的身体也不是黑色,而是暗红色。

  它吐出长长的暗红开叉的信子。

  它是一条大蟒,血色的大蟒。

  它的背上还长有八对翅膀,没错,确实是血红色的翅膀。靠头的一对翅膀最大最长,似乎长全了,依次往后,翅膀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一对,看起像是一对对称的肉瘤,圆润暗红。

  不,在水底还有一对突起的对称肉瘤,那它就不是八对翅膀,而是有着九对翅膀的大血蟒。

  吼声之下,圈子里所有的猛兽,非但没有躁动,反而安静的出奇,活像是一只只软脚虾,耿直了脖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还不断颤抖。

  一阵微风吹过。

  江飞感觉裤裆里,凉飕飕的。竭力保持镇静的手,伸下去一摸,有水分,而且还带着一股化肥的味儿。

  他知道,这是忘了扒裤子就尿了,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尿的。

  这里没人,他不认为丢人。就算有人,深更半夜,在这了无人烟的大山里,与一群猛兽和凶猛的白猿人,观看九对翅膀的大血蟒,冲出湖泊,听它带有龙吟般的嘶吼,任谁也会禁不住尿意的。

  尤其他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十一只猿人,怒吼连连。

  震耳欲聋。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兴奋。

  它们开始移动,最后排成一字型的长队,从湖边到猛兽圈子里,每十米左右,就站着一个猿人。那只最大的金毛猿人,站在湖的边缘。

  九翅血蟒再次一声嘶吼。

  站在猛兽圈子里的猿人,随声附和,而后随手捞起一只犀牛怪,递给最近的猿人,而接到犀牛怪的猿人,再次把犀牛怪递给下一个猿人,就这样,这只不断骚动的犀牛怪,一直递到了金毛猿人的手中。

  吼!

  巨大如山的金毛猿人,二头肌隆起,提着犀牛怪的一条后腿,在空中抡起圈来,到了一定速度后,又大吼一声,随手将犀牛怪抛向了远在湖中的九翅血蟒。

  九翅血蟒殷红的信子,一伸,一卷,便将那只沉重的犀牛怪,轻松拉进了好比深渊入口般的大嘴里,咕噜一声,一只大型的犀牛怪就消失不见,而后血蟒的脖颈处,隆起的一块小小疙瘩,一直往下滑去。

  江飞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猿人在喂养或者是供给大血蟒食物,原来自己也是大血蟒的食物之一。

  再次缓慢运转开来的大脑,也终于令他想起了早晨与父亲看日出时、听到这血蟒嘶吼声后、父亲心不在焉的样子。

  早晨的嘶吼声,现在看来,那是血蟒在召唤它的下属,去为它准备食物。

  表明它出关了,饿了。

  结果自己就被抓来了这里。

  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出门,运气真背。

  江飞想跑,却发现腿似乎不是他的,根本用不上劲,这令他有点恨自己没出息。

  发现腿动不了的这一刻。

  江飞的魂似乎归了位,魂一归位,立马感觉浑身已被冷汗打透,四肢都失去了力量,连十个指甲都是煞白的。呼吸短促,大病初愈的感觉,十分虚脱。

  他庆幸还醒着,也感谢那十几只猪怪的生命能量。

  只要醒着就有办法,他赶紧把意识沉浸在身体里,去觉察那份无力感,去体验内心的恐慌。

  他想恢复行动能力。

  这是他产生的第一个想法,然后这个求生的想法,开始慢慢加强,慢慢变得强烈,逐渐驱赶其他的想法,比如,没有人来救我,死定了,这次完蛋了……

  终于,他的脑袋里,凝聚且升级出了一个全新的想法。

  “家人在等着他回去!”

  圈子里的猛兽,一只只被抛向了九翅血蟒。一只一只往肚子里吞,无底洞,永远也填不饱,真正的贪吃大蛇。

  “它非把这些猛兽吃光不可,包括自己。”江飞认定这个结果。

  缓缓地,江飞重新获得身体的支配权。

  心正喜,撒腿就跑,也顾不得开启敛息铭纹了。

  吼!

  一声大吼的同时,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将江飞握在手心,随后就被抛了出去,再被一只大手接住,而后再次被抛了出去……再接住,再被抛了出去……

  他知道,正在进入大血蟒口中的路上。脑袋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是感觉身体气血翻腾,脑袋晕晕的,他想不到死之前还要受这种颠簸之苦。

  无语。

  世界开始寂静。

  人……活着是为什么?

  到这个世界来……又是为什么?

  他不知,也没有人告诉他。

  突然一只更大的手,两个手指头捏住了他的双腿,在空中抡了半圈,随即被抛向了空中,呼呼风声过后,空中,一根滑滑的,腻腻的、软软的东西,像牛筋一样,把它拦腰捆住,而后一拉,便把他拉向了无底腥臭的深渊。

  江飞消失在了九翅大血蟒的口中。

  人的血肉更加甘甜芳香,九翅血蟒期待已久,只是嫌弃个有点小,但一点不妨碍大血蟒产生知足的嘶吼。

  它酷爱吃人,有十年不知人味了。

第18章 因小失大(求收藏)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10 2019.04.09 08:00

  九翅血蟒的嘴巴里,漆黑、腥臭、窒息、浓浓的猛兽毛发的味道,令江飞愈发闭紧了嘴,幸好进来的瞬间,胸膛、肚子、嘴里憋满了气,勉强还能支持一段时间。

  血蟒的咽喉壁,长满了倒肉刺,折叠在一块,像老人的皮肤一样恶心,一缩一紧间,把江飞往腹中推去。

  嗯!

  江飞顺着咽喉壁下坠很快,千层底的布鞋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前一只猛兽的坚角,刺痛了他的脚底板。却叫唤不得,只能无声无息的忍着。

  突然脚下的猛兽,似乎过大,被卡住了。

  下不去了。

  而上边的猛兽,却还在不断涌入,不用几个呼吸,江飞就被两端的猛兽身体堵在了血蟒的食道里。

  这些猛兽是活的,都在挣扎。

  哗!

  一股水流从上边冲了下来,他下边的猛兽又开始往下滑,直奔血蟒的腹中而去。

  血腥味越来越大。

  而且,江飞感觉下边的空间突然变大了,他认为快到了血蟒的腹中。

  这时,一滴液体溅在了他的脚上,顿时感觉火辣疼痛,这种痛犹如削骨,而且他下边的猛兽,一掉进了腹中,似乎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一下子就被消化成了血水。

  “一旦掉进腹中只有死路一条。”他的脑袋里,立刻就闪现这个判断。

  怎么办?

  急中生智,就在掉入血蟒腹的瞬间,他有了行动。

  随着这个行动的执行。

  九翅大血蟒,突然仰头一声嘶吼。

  这一声嘶吼,不是召唤它的下属去给它抓食物,也不是吃人时的兴奋,而是充满了无尽痛苦的泄愤。

  这种痛来自体内,来自食道与腹腔的交界处。

  这里,一把散着绿光的剑,横着插进了食道肉壁中,只余寸余发着幽幽绿光。

  而剑柄上,却抓着江飞的两只手。

  江飞被吊在剑柄上,这才免于掉入腹中。

  一只猛兽从他身旁掉入腹中,借着微微绿光,他看见这只猛兽,掉入了腹中之后,很快就消融成暗红的血水。

  江飞惊出一声血水汗。

  “这消化速度超快!”

  江飞用左手扣进被生剑挖出的肉孔里,死死抓住后,迅速拔出生剑,朝食道肉壁上方,再次深深地扎了下去,这结实的肉壁,也非得生剑才能扎得透。

  吼!

  大血蟒非但没有停止进食,反而扇动血红大翅膀,腾出湖面,冲上猛兽圈,一番海吃。

  它从没有受过如此的剧痛,本能以为是噎住了,水冲不下去的情况下,往往狂吞就能下得去。

  可是,一连吞了数十只大型猛兽,这种痛苦非但没有减退,反而疼痛地方越来越多,越来越往上来,这种痛苦在移动,都快到了心眼边上。

  吞吃解决不了痛苦,痛苦令它不断上下翻腾。

  九翅血蟒庞大的身体,砸碎了水,碎成漫天水花,纷纷洒下。碾碎了无数山川,压断了无数乔木,嘶裂了数只忠诚的猿人。

  “血蟒霸主是在进化还是在发疯?”

  金色猿人两眼迷茫,腿脚却不迷茫,还十分灵动,两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吼!

  九翅血蟒似乎意识到什么,它张开嘴,拼命呼吸,而后凶猛吐气,它在喉咙里闻到了人的味道,它要喷出这个险恶却芳香的人类气息,吐出这个奸诈而渺小的人形食物。

  大量清凉且饱含草木芳香的气息,进入血蟒食道,冲淡了恶心的腥臭和令人作呕的血腥胃气。

  啊!

  江飞张口紧闭的嘴巴,给憋闷的胸腹送去了大把新鲜空气,这令他晕沉的大脑清醒起来,软绵的四肢充实起来。他又恢复了体力。

  得了这一次意外的呼吸,倒是令江飞不急着出去了。

  他有了新的想法。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血蟒镇上的医官,说白了是想起了医官的话。医官曾经说过,只有成精了的血蟒胆才能让她母亲多活几年。

  他想凭着一口气,杀死这只壮大如山的九翅血蟒。

  得到血蟒胆,挽救母亲的生命。

  这个想法令他激动,又令他害怕。

  江飞在不断翻滚的血蟒腹中,把耳朵贴着血蟒食道壁,听心跳的声音。

  咚咚!

  血蟒的心脏,跳动得强壮有力,听起来十分急促,不知道蟒的心跳本来就是这样子,还是因为激烈翻滚造成的?

  “还在头顶一尺半左右的位置。”借着微弱的生剑光芒,透过食道壁,他能看到一团红色的光,而且随着越来越近,那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那团红光必定就是心脏之所在。

  噗嗤!

  江飞一剑刺穿食道壁,刺向了那团红光。

  下一刻!

  这血蟒本该停止翻腾的身体,却非但没有停下来,而且还不断撞击高山大树什么的,一次次越来越激烈,一次次差点把江飞撞晕过去。

  嘟!

  生剑刺到了一团坚硬的东西,即便以生剑的锋利,都不能把它刺穿。

  这团红光不是心脏,是别的什么会发光而且很硬的东西。

  汩汩的血流,统统流进血蟒的腹中,它吞了自己的血。

  从刺穿的食道壁里,透进璀璨红光来,这是一颗有着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宝珠,滚圆滚圆的,十分好看。而在这颗宝石的上方五寸的位置,一颗缠绕了无数血管的强大有力的心脏,正在不断怦怦直跳着,仿佛魔物的活胎。

  毫不犹豫,江飞一剑戳了上去。

  噗嗤!

  冰凉的血,沿着生剑的剑柄,流向了他的手掌,不是冰凉而是冰冷的感觉,令得手指都有些僵硬起来。

  顿时,巨大的九翅血蟒,停止了翻腾,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不过,三个呼吸后,蟒身一阵抽搐,随后身体便是在急速倾斜,咚的一声后,整个蟒身又在快速翻滚着。这让江飞找不到方向,而且脑袋都滚晕了,好在砰的一声后,整个蟒身才真正安静下来。

  可是,随着巨蟒的生命在快速消失,一股强大压迫力,快要把江飞的心胸压爆,这股压力仿佛要把他压成碎肉屑。

  巨蟒全身的筋肉在收缩僵硬,这个过程产生了压力。

  “得尽快脱身!”江飞脑袋里闪现这个念头,“不然不被压碎也得憋死。”

  从食道爬出去?

  食道的肉壁,在快速收缩变得像老人皮肤一样,一层又一层,十分难以爬行,就算爬到了血蟒的口中,想必那时力量也是耗尽,再难撑开已经僵硬的蟒嘴。

  怎么办?

  他的脑袋在快速转动,由于缺氧,脑袋晕呼呼的发沉。

  然而,那股压迫之感,却越来越大,这令江飞有点焦急。

  他不想九死一生后,最后阴沟里翻船。

  一时间,他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挖!

  直接从心脏处挖出去,只是他不知道这巨大如山的血蟒身体的肉到底有多厚?不知道自己这口气还能不能把它挖通?

  脑袋里虽有这些疑虑,但手脚却直接开挖起来。

  能不能挖通?

  想必江飞心中也认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第19章 死里逃生之后(求推荐)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14 2019.04.09 17:00

  一剑一剑的挖,越来越难挖。

  一是力量越来越小,二是蟒蛇筋肉越来越硬。

  在蟒蛇彻底失去生命之际,筋肉已经硬到了极点。生剑的形态也是极其不稳定,幻现幻灭。他的体力也消耗到极致,再也挖不动丝毫。

  在这个时候,江飞倒反而显得十分平静。

  也许这口气一断,他就再也不用忍受浑身快要被压爆、额头暴青筋、嘴唇憋得发黑的窒息痛楚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老天并没有打算让他就这么便宜死去。

  他的脑袋里,超级打野系统开始播报,“击杀蜕变期九翅血蟒,获精纯龙气一丝,血龙铠一套。”

  报完后。

  一根细如发丝、长不过五寸的龙气,一冲进江飞体内,立马散发出强盛的生命能量,这股能量给他带去强大生命力,和高效的滋补效果。

  令得他体内脆弱的血肉筋骨,得到彻底的修复。脉络变得四通八达,而且韧性十足。血液中的污秽,也在增强了数十倍的新陈代谢过程中,快速被清理。骨骼也是粗壮发达了两三倍,变得越发坚韧。

  得到龙气滋补的江飞,整个人一下子健壮了三四倍,干瘦的身体,似吹气一般,变得圆滚充实起来。

  本来十二岁,看起来黑瘦瘦的,好像是七八岁营养不良的样子,弱不禁风。但如今看起来,虽还是十二三岁的样子,但是,身体已是圆滚健壮多了,一点都看不出在娘胎里受了刺激而早产孱弱的痕迹。

  如今,他的身体不但恢复正常,而且资质发育得超常。

  挖!

  接着挖!

  江飞突然睁开双眼,浑身充满了力量感。虽然还是感觉胸闷,但他已经恢复了体力,尤其是激活了求生的意志。

  挖肉比刨土坑可是难多了,泥泞一挖就掉,根本不会拖泥带水,而蟒肉得一块块割下来,像是割干腊肉一样,难以下刀,又不时割到筋脉流出血水来,滑溜溜的。

  好在江飞的剑不是普通的剑,是打野利器。

  一剑一剑挖下去,终归能看到出去的希望。

  噗嗤!

  这不,一声刺破蛇皮袋的声音,突然间响起,这声音不好听,但听在江飞的耳朵里,却是期待已久的天籁之音。

  一束天光,射进了潮湿阴暗的蟒蛇肉窟。

  但是,很快这一束光线就被堵住,是被江飞凑上去的口鼻给堵住了。憋急的他,只能通过这么一道小小的口子,呼吸着快要耗尽的空气一般,除了贪婪就是渴望,唯恐世界的空气在下一刻就要断绝。

  当他吸足了空气时,才发现这空气仍就蕴含着草木的芳香,还有淡淡的阳光味道。

  ……

  他不知道被九翅大血蟒折腾了大半夜之久。

  天空中那轮高悬的明月已经换成了红彤彤的朝阳。

  圆月高洁,总归是死寂。朝阳红彤,象征着生机勃勃。

  树林里,高声婉转鸣叫的鸟儿,似乎在给勇士歌唱,在赞扬他的伟大。那些远处愤闷的猛兽嘶吼,似乎在给败者送终,在鄙视它的无能。

  一座被压塌山头的大山脚下,依附着一座长条形的血红山脊,红色山脊下,躺着一个小小的人类,他就是江飞。而那依附的红色山脊便是九翅血蟒。

  然而,就是这个渺小的十二岁少年,杀死这条九翅大血蟒的过程中,压倒了这座大高山的山头。所有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他,才造成了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

  凭谁都不会想到,压倒那座山头,会跟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有关。

  但,这是事实,是改变不了的结果。

  一身血水和肉末、浑身酸痛、仰面躺在枯枝败叶上的江飞,万念俱灰,只余一念,那就是仔细认真品尝清鲜空气。空气中夹着松树油脂味,淡淡的枯叶味,混杂的青草味,还有别的什么味儿说不上来。

  反正他就躺在那里,细细感受空气,在口鼻以及胸膛里的一进一出。

  一直躺了大晌午,江飞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确实还活着。

  他饿了。

  不得不起来找点吃的。

  他割了一块蟒蛇肉,四下里一看,周围只有山,没有湖,也不知道现在离那湖有多远,无奈之下也,就不洗那块提在手里的蟒肉了。

  找了一些干枯的草叶,一块凹型的石头,一根尖枯树枝,真就干起了钻木生火的历史事迹。

  取火很难,累得满头大汗,双手酸痛,算是拼尽了吃奶的力气。

  还别说,历史是真的,还真能生出火星子来。

  虽累,但总算把火烧了起来。

  架起烤架,开始烤九翅蟒蛇肉吃。

  金黄滴油,异香扑鼻,口感细腻嫩滑,咬一口满嘴留香。

  要是加点盐巴,再来点辣椒粉、五味生香的佐料什么的,他怀疑能吃掉这整条庞大的血蟒,而且最后把舌头都能吞下去。

  烤了一串又一串,直到吃得撑不下去为止。

  吃饱后,他又美美睡了一觉,一觉睡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样子。

  精力和体力恢复到最佳状态,只是身上的味儿开始有点发臭了。

  他想洗个热水澡,也不想单独在这荒山过夜,更想跟父母亲报个平安,免得他们担心。

  江飞想回家,而且想在天黑之前回到家。

  他用生剑把大山般的血蟒剖开,取出一个滚圆的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这想必是九翅血蟒的魔核,握在手里润滑无比,有点分量,沉沉甸甸的,稍微一感触,就感觉其内蕴含着庞大的能量,可惜不知道如何使用它。

  把晶核小心收好。

  再取出一个水滴状的血蟒胆,它有成人拳头大小,翠绿如玉般光洁,其内藏着大量的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这令江飞想起了脸色煞白的母亲,在服用它之后,变得生机勃勃而且甜甜微笑的样子,他解决了一件父亲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到时父亲定要对他刮目相看。

  小心翼翼将血蟒胆贴着胸口妥善收好。

  他又花了大把时间把九翅血蟒的皮,小心谨慎的剥了下来。这是制作铠甲的极品材料,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剥皮的时候,他再次庆幸有一把专属打野的生剑,不然,昨天这条命算是完了,更别说剥下这套珍贵的血蟒皮啦。

  这套血蟒皮,绝非一般的利器能刺得破的。

  最后,他割了不少血蟒肉,尽量多带些,也让家人尝尝这快要成龙的蟒蛇肉,补补孱弱的身子。

  这都是死里逃生后的收获。

  用蟒蛇皮包好肉后,再用干松树枝,取了火种,开始在茫茫的血蟒山中,寻找回家路。

  可是,他迷失了方向,毫无头绪,走到傍晚时分,仍就没有找到一丝曾经在天空中看过的熟悉路径。

  而且此时的大山里,各种凶禽猛兽的啼吼,令他浑身震颤。

  这个深山老林里,晚上的路绝对不好走,必定充满了无数的凶险。

  最终,他找了一个山洞,检了些干柴,藏身其中,打算明天再赶路。

  夜里,一波接一波的猛兽嘶吼,令他根本不放心睡着。

  这时,江飞才想起超级打野系统曾经播报过,他还得了一套血龙铠。

  血龙铠?!

  听起来挺霸道的,他想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样的铠?

  凭什么叫着龙铠?

  跟‘龙’字搭架的东西,想必不是凡品。

第20章 一晚没睡个好觉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23 2019.04.10 12:00

  漆黑如墨的夜里,一座大脚下的岩洞里,火光摇曳,不时发出噼啪的柴火燃烧的爆裂声响。

  明亮的洞火,噼啪的声响,让江飞感到心安不少。

  洞中,靠里边坐下的江飞,正准备召唤出血龙铠来研究一番。

  咳咳咳!

  一声声猛兽的叫声,突然在洞外响起。

  他感觉浑身发毛,立马小心谨慎的戒备着,随时做好搏斗的准备。

  透过冒着白烟且不断跳跃的火苗,眼睛睁得大大的,往洞外瞧去。

  只见在漆黑的夜幕下,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这些绿眼睛,令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让人心底发寒。

  慢慢的,江飞眼睛适应了外边漆黑的夜。

  隐约中,他看到了五头体型庞大的黑影,在洞外徘徊观察,不时发出咆哮的喉声,显得有些急燥。

  这些都是夜里狩猎的肉食猛兽——黑影狼,其性十分凶残,一般都是一个家庭集体狩猎,极其有耐心。

  江飞虽不认得它们,但凭感觉也知道它们的历害。

  一把翠绿的三尺生剑,已经握在手上,他猫着身子,随时应付冲进岩洞的黑影狼。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手心的汗,都快要变干了,那种紧张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了。

  他发现,洞外的猛兽,似乎并不敢冲进岩洞,可能是惧怕火光,也可能是等着他放松警惕。

  几头黑影狼没有离去的迹象,其中还有几只已经卧在洞外,盯着洞里看,显得一点不急,似乎在等着火光的熄灭。

  “不走又不进来。”江飞恨不得冲出去把它们大卸八块,可是外面太黑,于他不利,“看来还得依赖火的震慑。”

  他从洞外收回目光,看了看火堆旁的干枯树枝,“得省点烧,希望能撑到天亮。”后悔没有多检点柴。

  黑影狼在洞外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后,全部趴在地上,睁着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洞里的江飞,等着火光的熄灭,或者是等着他睡着。

  江飞也不敢轻举妄动。

  洞里光亮,五头猛兽真要冲进来,狂化后的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两相对峙,隔着一堆跳跃的火光,互相观望。

  黑影狼在等待狩猎的时机。江飞在等天亮。

  后半夜。

  江飞犯困,眼皮发沉,不断打哈哈,沉重的头,几次砸进了面前的火苗上,烧焦了头发,烤红了面,就是不敢睡。

  这五头猛兽,不知道是怕火还是在等他打盹?

  只有睁着眼睛守着火堆,才令他感到安心。

  “还让不让人睡觉?!”江飞困死了,天一亮,他非得扒了它们的皮不可。

  他咬了咬牙,晃了晃脑,还是困。

  “明天一定要回家睡觉。”他右手掐左臂,“啊!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夏邙夫会不会开始报复?”

  他拎起一根干枯的黄枯树枝,丢进火堆,树枝很好烧,很快便烧黑,发出噼啪声响。

  火堆烧得赤红,洞外几只猛兽很安静。

  很快他又开始犯困,苦苦撑着。

  天快亮的时间,江飞的头,不自觉地掉进了膝盖上,沉沉睡了过去。

  黑影狼是一种夜行动物,又没有跟人类接触过,对火天然存在畏惧,火不灭,它们也不敢狩猎。

  天边开始冒出天光时,洞里火光仍就没有熄灭。

  它们一只接一只爬起身来,眼睛往洞里瞄了瞄,低吼不断,不甘心的开始撤退。

  江飞潜意识里也不敢睡得太沉,猛兽的吼声,轻松便把他惊醒过来。

  “想走?!”洞外的天已放亮,这几只猛兽,搞得他没能睡个安稳觉,就这么让它们走了,那太便宜它们了,“龙气滋补身体后,还没试过身手,正好猎杀一只来当早餐。”

  狂化!

  一股强大的棕熊之力,自身体内部蜂拥而出,顿时,四肢充满强大的爆发力量。

  “施展狂化的时间缩短了不小,狂化的效果,也强大许多,不错,现在的身体,狂化后至少达到二只棕熊之力。”江飞感觉很满意,正好可以拿猛兽试试战力。

  洞外的五只黑影狼,突然谨慎戒备起来,它们同时感觉山洞里,有一股蛮横狂暴的气息,席卷而出。

  它们对危险因素,天然存在敏感性,纷纷警戒地盯着洞里,寻找危险因素。

  江飞感觉不保险,召出近三尺长的生剑,提在手里。

  这把生剑对力量、速度、敏捷的加持,已经达到了15%。

  顿时,他感觉力量再次有所提升,浑身也轻巧了几分。

  他的信心再提。

  不知是天亮,还是洞里的危险因素加强的缘故,五只黑影狼开始加快速撤退。

  “留下一只给我填肚子,这才能解了我一夜没睡的困意。”江飞开始冲出洞去,朝着其中一只黑影狼追去。

  奔跑的同时,他大喝一声。

  “血蟒龙铠!”

  正面力战几只不知来历的猛兽,保险起见,他干脆把这套铠甲召唤出来。

  刷!

  一套血色龙头战铠,开始在他身体上生长出来,真的就像生长一般,当他冲出洞口之时,这套战铠便已经长满全身,只留口鼻眼在外。

  威武霸气!

  江飞感觉这一身战铠,与他血肉相连,真的是从身体内长出来的一样,手脚般的感觉,能感觉到它的能量流动,与他的生命力相连,“好宝贝!”他感觉这套战甲,会随着他成长而变得更强大。

  奔跑中,他感觉有点飘。

  一感应,发现背后长了一对红色光翼。

  这一对翅膀,可以自由扇动,就像抡胳膊踢腿一样好使。

  轻轻一扇。

  不得了。

  呼!

  双脚离开地面,飞了起来,耳旁响起了风声,漆黑的头发,狂乱的摇摆。

  吼!

  五只黑影狼突然身子一紧,仿佛见了天敌,生不出丝毫抗拒心里,刷刷地四散逃窜,昨晚的猎物,已经变成了天神。

  不好!

  前边一棵大树,速度又太快,不知道怎么拐弯,也不懂得怎么刹飞。

  江飞只能眼睁睁地冲向大树,眼珠子瞪得老大,这下撞向去肯定要撞个七晕八素,猎物没抓到,自己倒搞个大乌龙,人家看到得笑掉大牙。

  啊!

  他本能闭着双眼,傻傻朝大榕树撞去。

  吼吼吼……

  五只黑影狼分分停下逃窜的脚步,盯着江飞低吼不停,好在它们不会笑,不然,非得笑得缓不过气来。

  啪!

  高大的榕树,拦腰撞断,江飞一冲而过,速度毫无影响,仿佛他是一颗高速飞行的子弹,一下子打折了一棵高大粗壮的大树。

  这个结果,令得五只黑影狼齐齐的浑身一颤,魂都吓掉了一半,没想到呀,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看来白检一顿大餐是没有指望了,唯有逃窜才是本分。

  “一点都不疼?!”江飞双眼冒出兴奋的光芒,本以为不死也得掉层皮,结果毫发无损,这令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抑制不住的情绪,“哈哈哈……你个畜生居然敢低吼嘲笑我,那就得付出代价。”

  他瞅准了一只黑影狼。

  背后的红色双翼一振。

  刷!

  速度飙升。

  他不打算拐弯抹角,反正也不会,就那么直线朝黑影狼逃窜的方向冲去,全然不管前方树木与荆棘的障碍,一贯到底。

  黑影狼择路而逃。

  而他不管不顾,逮住这只黑影狼是他唯一的目标。

  逃无可逃。

  江飞从黑影狼的头上飞过,像拎家猫一样,捉住黑影狼脖子上的皮毛,一把将它提了起来。

  “嘿嘿……”有力量的感觉就是好,这近二百斤的猛兽,江飞提起来一点都不费力,“挣扎个球呀,昨晚就是你离我洞最近,刚才也是你的吼声最大,不抓你抓谁。”

第21章 战妖鹰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88 2019.04.10 17:00

  山洞前,江飞把黑影狼往空地上一丢。

  他想象小鸟轻巧自然的落地动作,翅膀收合的瞬间,双脚轻柔触地。

  咚!

  红色的羽翼,收合过早,坠在地上,触痛了双脚大拇指关节与脚踝。

  “啊!”双手摸着双脚使劲揉。飞行的速度不好控制,转弯又不会,落地还弄疼了脚,“谁说飞很爽,我撕碎他的嘴。”

  黑影狼四次三番,偷瞄到这位人类天神,呲牙咧嘴,双爪不停地揉捏着双蹄。

  江飞刚缓过来,沿着地面上两条长长的爪痕望去,发现黑影狼擦着地面,倒退了近五十米远,“我靠,你倒乖,不知不觉逃得这么远了。”

  四眼相对。

  黑影狼突然站起身来,瞧都不瞧江飞一眼,转头,撒腿就跑,越跑越快,这一串的动作,用时绝对不超半个呼吸。

  “早就该把生剑插进你的喉咙。”脚痛得要死,到嘴的早餐,居然还想逃走,“逮到了,弄死你。”

  大清早,他本想拿黑影狼练练身手,热热身,出点汗,然后再把它做成丰盛的早餐。

  血蟒龙铠!

  刷,赤红双翼再现,伸展开来,六尺余长。

  双侧背肌,用力一扇。

  一阵风暴,往身后方卷去,他的身体疾速向前推动。

  奔跑中的黑影狼,再次感觉到身后,一股令它极度恐惧且生不出任何抗拒的气息,快速席卷赶上,它的四肢快速疲软下去,一下子就失去了奔逃的力量,惯性将它滚出很长一段距离。

  最终黑影狼瘫痪在地,身体不断抖动。

  “跑呀,怎么不跑了?”追上就装死,还想打逃跑的主意,“没有第二次了!”

  他收了血蟒龙铠。

  身子就地一滚,安全着地,双脚没有出一丝力。

  可当他看向黑影狼时,心窝里不可控制的生出一股气血来,横冲直撞,“我草,还真敢再逃!”一个人被畜生逗了两次。

  可当他再次唤出血蟒龙铠时,黑影狼又再次变成死狗一般。

  龙铠一收,黑影狼瞬间苏醒过来,活力无限。

  “原来你惧怕的是血蟒龙铠呀!”一番试探后,江飞终于发现,这血蟒龙铠是血影狼的遥控器。

  黑影狼怕的确实是血蟒龙铠,而不是江飞。

  ……

  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餐后,江感觉浑身暖阳阳的,满口的肉香味。

  休息一下后,江飞试练飞行。

  砰!

  起步速度太快,撞碎了一座石峰。

  啪!

  转弯又撞倒了一棵不知名的大树。

  哟!

  着地又弄疼了脚。

  他想回家,在这茫茫林海,就必须掌握飞行技能。然而学会一种技能,并非易事,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再来!”江飞试着站起来,感觉不是很痛,身体恢复能力很强。

  从早上一直飞到中午,吃了点烤肉后,接着飞,直到傍晚,才勉强学会了飞行,严格来讲应该是习惯了飞行,真正要学会高速飞行的技巧,还需要时间练习。

  血蟒山上空,江飞定在空中,四处眺望,茫茫林海,找不到一点血蟒湖的痕迹。

  找不到湖,回家的路,就根本毫无头绪。

  天快黑了,他不想再提心吊胆住宿丛林,可是无奈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只有明天再找了。”江飞皱着眉头,不得不接受事实。

  嗷!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鹰鸣,吸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一只拖着长长红焰的赤眼妖鹰,疾速朝他冲了过来,瞧这架式,分明是把江飞当成了一顿美餐。

  他刚反应过来,一双铁爪就抓了过来。

  这双铁爪,明显少了一个后趾,“真是冤家路窄,又碰到你。”江飞断定,它就是那只把他抓到这了无人烟的丛林里来的。

  啪!

  江飞双翼一振,迅速躲过铁爪。

  妖鹰抓空,发出怒吼一叫,同时,调转身子,再次朝江飞抓了过来。

  有血蟒龙铠护身,怕你个鸟,“撞死你!”江飞同样双翼一振,高速朝宠大的赤眼妖鹰撞去。

  他没有学过空中战斗技巧,只有这一记笨招。

  砰!

  两者一接触,高下立分。

  横冲直撞,这一招虽笨,却十分有效。

  赤眼妖鹰的一双铁爪,撞断了两根脚趾,歪歪斜斜吊在脚上,剧痛令得它发出一声长远而痛苦的嘹亮哀鸣。

  它调头就逃。

  “想逃!”江飞哪肯轻易让它就这么走了,回家的路,毫无头绪,一想到这个,气不打一处来。

  嘟!

  江飞双翅一振,一下就追上逃命的妖鹰,双脚落在妖鹰柔滑的脊背上,壮实的身子,压得巨大妖鹰的身体明显一沉。

  赤眼妖鹰一时惊慌,庞大的身子,难免歪歪扭扭起来。

  “今天不把老子带回家,”江飞双手急揪住着鹰毛,稳住身形,“老子拔光你的毛!”

  没有一会儿,这只妖鹰就嗷嗷直叫。

  江飞在妖鹰的背上,拔出一个圆圈来,坐在上面,不容易滑下去。

  他一边拔毛一边叫,“不带我回家,今天这毛一根都不会剩。”

  拔着拔着,飞着飞着,江飞往下望去,似乎看到了一点点熟悉的感觉,似乎是回家的路。

  ……

  石牛村。

  江飞的家门前,聚集了很多村民,他们挤动着身体,脑门拼命往前伸,眼睛睁得大大的,想弄明白人群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群之中,有两伙人正在对峙。

  一方是,挺着大肚子的夏村长,和他的儿子夏邙夫,当然还有一条大狼狗。另一方是,阿婆和江飞的一家人。阿婆瘦弱,江飞的父亲重伤未愈,母亲病怏怏的,还有两个弱小的孩子。

  两方实力差距很大。

  夏村长决定今天必须把江飞一家赶出石牛村,而那位阿婆却死活要留住他们。

  夏村长气势凶猛,而阿婆却干脆摆个长木登,往那里一坐,挡在夏村长的身前,不肯让一步。

  两方从早上对峙到了傍晚。

  “这不关你的事,你让开!”夏村长磨掉了最后一丝耐心,咬牙切齿,他很想动手将阿婆挪开,又担心遭雷劈。

  “畜生!”阿婆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吭声。

  夏村长咬牙切齿,两只眼睛都憋红了。

  “老不死的,早该去死了,怎么还没有饿死。”夏邙夫上前一步,恶言相向,说完这些话后,回头看了一眼夏村长的脸色,见后者并没有理会的意思,他胆子更大了。

  夏邙夫指示两个跟班,强行将阿婆按在长凳上,直接将她抬开。

  江尚堂欲冲上去,被夏村长直接挡了下来。

  “江尚堂你个假腥腥的混蛋,今天给老子滚出石牛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收拾破烂,不然老子放狗咬死你们一家。”夏村长被老太婆挡了道,憋了一天的气,全往江飞一家人身上撒,指着江飞的父亲鼻子,道。

  这时,那只凶猛大狼狗,配合主人的大吼,对着江飞一家狂吠。

  夏村长是四级战士,在石牛村除了江尚堂外,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可惜五级的江尚堂受了重伤,根本毫无战斗力。夏邙夫也是二级战士,再加上相当于一级战斗力的大狼狗,那么江飞的一家人,根本毫无反抗的余地。

  一面倒的优势。

  不走不行!

  江尚堂不想连累病重的妻子,更不想伤了两个年幼的小儿,可是走了,他大儿江飞到哪里去找他?他只知道,他的儿进了充满危险的血蟒山脉,两天不见人影,也不知是死是活,他很想等着儿子回来。

  然后一起离开这个石牛村。

  可是,夏村长不给他这个时间,要他们一家必须在今晚就消失。

第22章 谁敢动,要谁命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747 2019.04.11 11:00

  就在夏村长要放狗咬人之际,一道声音从村民后方响起。

  “让一让,让一让!”

  所有人的目光,被这声音吸引,统统回头看去。

  一群人,大概有三十来人,个个精壮结实,一看都是打猎好手。

  石牛村的村民,被这几十人的气势吓住,个个大气不敢喘一口,自动给这些人让出一条道来。

  这三十来人,由两人领头,一个矮实黝黑的中年人,一个是精壮的青年小伙子,这一群人来到夏村长的身前。

  “夏胖子,这么忙呀,不好意思,”青年小伙子,露出个讥笑的表情,“打扰你从老弱病少的人身上寻找快乐,这事不忙,我们找你有些事要商量。”

  夏村长一看这两人,身心就忍不住咯噔一下。

  这两人,他都认得。那个矮黑的家伙,是枯树村的村长,叫腾一。而这个青年小伙,是尖刀村刚上任的村长——甄才俊。

  这两个村,都跟石牛村有矛盾冲突,因为这三个村的狩猎区,紧挨在一块,平时狩猎时,难免产生争夺猎物的摩擦。

  最近,血蟒山的兽潮,引来了无数的猎物。平时,忍受饥饿的村民,都能打到猎物,都能吃饱。人一吃饱,贪心与私欲就产生了。为了获得更多的猎物,以备不时之需,枯树村与尖刀村就商量,合计着想霸占石牛村的狩猎区,这两村都跟石牛村有矛盾,一拍即合。

  枯树村的腾一表示,石牛村的狩猎区,在老祖宗那个时代,是从枯树村与尖刀村手里抢过去的,如今,他们两村要求夏胖子归还。

  所谓老祖宗之说,腾一直接往上算了十几代人。在那个时候,满眼都是荒山野岭,根本就没有划分过狩猎区,那时猎物众多,谁有本事,谁打的猎物就归属谁。狩猎区的划分,是这几个村的爷爷辈们商定的,主要是为了避免在日渐减少猎物的形势下产生的纠纷,当时各凭实力划得应有的一份狩猎区。

  所以说,腾一的说法根本就不成立。

  “你放屁!”夏胖子一听腾一的话,就知道这是胡搅蛮缠,摆明就是欺负人。

  腾一笑了笑,一点都不在乎夏村长那涨红的脸,接着道:“我和尖刀村的村长不是在跟你商量嘛,何必动气,不归还也可以,但我们来了,至少得有个结果不是,要不这样吧,你们石牛村,每月给我们两村,都送五头犀牛怪,这事也就算了啦,怎么样?”

  犀牛怪有着战士二级的实力,平时十分难得一头,一个月下来,石牛村也未必能猎到十头八头犀牛怪,一下就要白送十头犀牛怪,这分明就是敲诈。

  夏村长火了,石牛村的村民们也火了,石牛村的狩猎好手一个个簇拥过来,准备干架。

  “你去抢吧!”夏胖子咬牙瞪眼,瞧得村里的狩猎好手基本到齐,涨着脖子上的青筋,吼道:“我干你矮腾瓜十八代祖宗!”

  夏胖子能带领石牛村,也是有脾气的,再说他和腾一的修为相当,都是四级战士,怕他个鸟。

  可是,夏胖子的话刚说完。

  尖刀村的甄才俊,突然冲到夏胖子的面前,抬手就是两个耳瓜子,扇得夏胖子两边面像烧红的锅铁,十分清晰。

  夏村长蹭蹭上涨的怒火,直烧到了脑门,正欲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放眼一瞧,发现腾一和甄才俊站在了一起,而且两村的狩猎好手,也都摩拳擦掌,有大打出手的架式。尤其是,他刚才还从甄才俊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盛的气息,至少已经超过了自己四级战士修为的气息。

  夏村长蔫了,其身后的村民也蔫了,刚才对付江飞一家人的气势,全然找不到了。夏邙夫领着两跟班,更是远远躲到人后。唯有那只大狼狗还有点骨气,见人动手打了主人,狂吠的声音,不降反升。

  不知何时,这只狂吠的大狼狗挣脱了绳索,突然间冲上甄才俊,张开口就咬,亏得这个年轻的才俊,反应敏捷,才躲过被咬的结局。

  可是他躲开大狼狗撕咬的窘态,引起一阵哄笑。

  甄才俊火冒三丈。

  他直追上大狼狗,一手提了起来,几拳下去,把大狼狗的脑袋砸得稀巴烂,溅得满身是血。

  “把这个夏胖子往死里打!”甄才俊咬牙切齿,满身是狗血的他,宛如杀神,“谁动手,杀谁!”

  要达成两村的目的,首先就得把夏胖子打服,腾一与甄才俊等人,早就有心理准备。

  腾一与甄才俊领着两村的人,直接冲向夏村长,开打。

  夏村长一看人多势大,他怕了,退了两步,后悔刚才没有牵牢旺才,死了狗不打紧,自己看来也得被打一顿死的,四级战士的修为,也禁不住双腿发颤。

  石牛村的村民,刚开始倒是想帮帮村长,可是瞧得两倍于自己的阵容,他们再也不敢吭一声,都怕殃及池鱼,纷纷向后退去。

  这倒并不是石牛村的村民怕死,怕死的人,在这莽荒大陆是没有生存资格的,因为打猎处处有危险,不愿意出手的真正原因,实在是对这个夏村长没有多大的好感。

  两村的人,一拥而上,按着胖子就打,不一会儿,就把夏胖子打得哇哇直叫,蜷缩在地上不断发出杀猪般的吼叫。

  一个五级战士,一个四级战士,几十个二级战士,一起群欧夏胖子,这阵容让夏胖子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刚开始,石牛村的村民,无一不感觉解气,一向欺压民众的夏胖子,终于被人收拾了一顿。

  可是,打着打着……

  夏胖子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看两村人的架式,似乎也没有收手的意思。

  再打下去,夏胖子肯定要被打死。

  枯树村与尖刀村的村民,倒是无所谓,死也就死了。莽荒大陆并没有法律什么的,杀了人也不用偿命,只要打得过,什么事没有。

  石牛村的村民倒是看不下去了,但是碍于实力不足,想帮帮不了。

  夏邙夫也吓傻了,好像被打的不是他老子,只是自顾自的发抖。

  在这关键时刻,有两个人愿意帮夏胖子出头。

  一个是重伤的江尚堂,不管夏胖子如何逼迫自己,他毕竟是在石牛村生活了五六年的时间,跟夏胖子至少相识一场。这两个村今天明显是有意来欺负石牛村的,这令他心中生出一股怒气,这股怒气在这时,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了,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得出手。

  而另外一个人及时拉住了江尚堂。

  这个人是阿婆,就是刚才坐在长登上、阻止夏村长赶走江飞一家的老婆婆。

  “住手!”阿婆早江尚堂一步,毫无惧色的大声喝道。

  突然一声巨喝,犹如雷鸣。

  两村的人,纷纷停手,抬头看着这个老太婆,真不敢相信,刚才的大喝声是这个垂暮的老人发出的。

  趁众人愣神间,她大步穿过众人,而后用干瘦的身体,护着受伤严重且不断颤抖蜷缩在地的夏村长。

  此时的老太婆,就像护着小鸡的母鸡,凶相毕露。

  甄才俊等人,缓过神来后,发现是老阿婆为夏胖子出头。刚开始还有点疑惑,因为就刚才谁都瞧得出,这个老太婆跟夏胖子是对着干的,为什么现在又来帮衬夏胖子?

  不过,这小小的疑惑,并不能阻止他们收拾夏村长。

  “这位老婆婆,请走开,不然……”腾一似乎不愿意对老太婆说狠话,但语气却是很强硬,必须走开。

  “除非打死我!”老阿婆一脸决然,摆明了一抗到底,“不然,我再不充许你们动他!”

  腾一瞪着眼睛,正欲恐吓阿婆,却被甄才俊拉到他的身后。

  “找死!”甄才俊锐气十足,抬起脚,抵在瘦弱阿婆胸前,大声喝道:“给你三个呼吸时间,给我滚一边去,不然我一脚踹死你个老不死的。”

  三息时间。

  夏胖子无力吭声,夏邙夫躲在人后,吱都不吱一声,石牛村的村民们,也是个个大气不敢喘一口,整个场面十分寂静。

  就在这个安静的氛围下,一道声音却是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是十分的清晰。

  “谁敢动她,要谁的命!”

  这话语气平静,却是十分的霸气。

第23章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75 2019.04.11 17:00

  这个说话的人,不出意料,正是一脸正气却满腔怒火的江尚堂说的。

  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阿婆身前,一脚踹开了甄才俊踩在阿婆胸前的脚。

  这一脚很有力道,踹得甄才俊的小腿不断发抖。

  江尚堂与阿婆要保夏材长,而腾一与甄才俊要杀夏胖子。

  甄才俊和腾一本不想闹出人命,可是刚才大狼狗的一闹,令得刚升到五级战士的甄才俊,出尽洋相,他认为刚才的一出,有辱他的人格,极度影响他的形象,这是一辈子的霉运,永远的耻辱。

  石牛村的人,必须要为一只狼狗付出血与生命的代价。

  老瘦阿婆的出面,倒是令他有点难下狠手,毕竟他也有娘,怕留下不孝的骂名。

  可是,这个中年人江尚堂却不一样了,虽然甄才俊也发现江尚堂重伤在身,但他却拿定主意——杀他立威。

  “想必你也是五级战士,”甄才俊从刚才那一脚的力道上猜测出江尚堂的修为,满脸是血,轻笑起来更加令人胆边生寒气,“你与我公平一战,生死各安天命。”

  公平一战?

  是人都知道这一战不公平,因为谁都能看到江尚堂有重伤在身,整个胸膛上都扎满了白纱布。

  众人都知道这摆明是要江尚堂的命。

  这正是甄才俊想要的结果,今天必须以五级战士的命,来洗去被大狼狗吓一跳的耻辱。

  “来吧,早就看你不顺眼!”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江尚堂欣然接受。

  夏胖子刚才还在赶他们一家离开石牛村,然而现在这个江尚堂却要为夏胖子去死。

  石牛村的村民不解,却再次被江尚堂宽阔的心胸征服。

  众人散去,围成一圈,圈中,江尚堂与甄才俊一战,正要火热上演。

  江尚堂默默向家人告别,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别说面对的是五级战士,就是正常的人,他都打不过。一是为了感恩这个照顾自己一家的阿婆,二是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到这些人在石牛村杀人。说实在的,他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价值,但他心中却不后悔这么做。

  他感觉这一生对不起妻子,对不起三个孩子,尤其是亏欠妻子太多……只能来生再报了!

  甄才俊二话不说,直接出沉重的拳头,直捣江尚堂受伤的胸膛,打算一击致命。

  这一拳,力量巨大,若击中,不致命,也得疼死。

  避与躲,已经没有了意义,这一战,一开始本就没有多少悬念,一面倒的形势。

  与其闪闪躲躲,不如趁自己还有些体力,跟甄才俊拼一拼。

  江尚堂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也使出浑身解数,同样也是一拳迎了上去。

  甄才俊的拳头,沉稳势猛,犹如撞牛,有摧毁一切的势头。

  咔嚓!

  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两拳对轰,必有一损,果不其然,两拳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且令人胆寒的声响。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睁开眼看去。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个骨骼脆响的人,不是江尚堂而是甄才俊。

  这一拳不但击伤了有着五级修为的甄才俊,而且还把他直接轰退了三步才站稳脚跟。

  可见,此力之大。

  人们惊奇的发现,发出如此大力的人,不是江尚堂,而是一个浑身上下脏乱不堪且散着强烈的令人恶心的血腥味的少年。此少年看起大概十五六岁,其实他只有十二岁,十分精壮,似乎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里都充满了无尽的爆发力。

  这少年是谁?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产生疑问。

  甄才俊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哪来的杂种?”他咬牙捂着右手腕,“竟敢掺和我的事!”

  大家都不知道少年是谁,唯有江尚堂从此少年的眉宇间,认出了这个少年,是他的大儿子——江飞。

  两天不见,江飞从一个孱弱的小子,突然长圆了一圈,变得如此精壮,难怪连父亲都认他不出。

  接下来江飞的行动,越发令江尚堂肯定了这个少年就是他的儿子。

  江飞无视甄才俊怒火冲天的侮辱言语,而是沉默地把身上挂着的血蟒皮包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取了下来,放进了四处漏风雨的茅屋里。

  本来,他心情很兴奋,因为那只妖鹰帮他找到了回家的路。可是一到家,就发现被人欺负到了家门口,而且,要是他不是及时赶到家,刚才的一战,肯定会要了他父亲的性命。

  从此一个完整的家,将不复完整。

  这令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好在他及时赶到。

  这几天的经历,令江飞深深感触到,这个世界太过残酷,毫无人情可言,唯有战斗力才是保全自己与家人生命的唯一凭仗。

  要知道,这个江飞是死过一次的。

  以前没能力,如今他有了能力,也认清了这个世界上的人的残忍本性。

  接下来,他要用行动告诉这个世界上的人,他江飞并不是人人可以欺负的主。

  江飞缓缓跨过门槛,几经生死考验,令他学会沉着应对任何事情,他平静地看着涨红了脸的甄才俊。

  “再来!”江飞朝甄才俊招手。

  刚才的对轰中,令江飞意识到,光凭肉身的力量,只能将甄才俊击退,而不能彻底击跨他,于是江飞将狂化施展开来。

  拳头里见真理!

  “不知死活的杂种!”甄才俊虽吃了些亏,但他并没有使全力,如今五级战士修为全力运转,他有绝对的信心,一拳将江飞击败。

  砰!砰!砰!

  一连三拳对轰,毫无花俏。

  江飞越战越勇,狂化终归是全力展开来了,浑身舒畅,他倒是希望,多来几次。

  而甄才俊却是暗暗叫苦,第一拳相轰,倒是势均力敌,第二拳后,他就感觉有点力不从心,拳头五指关节隐隐作痛,到第三拳后,他感觉肉拳头是轰在了铅球上,五指关节已经剧痛无比,仿佛失去了知觉,甚至有连拳头都握不紧的感觉。

  可是,江飞的铅拳,已经第四次轰到了眼前,躲闪已经是不及,或是击中,鼻梁定要坍塌下去。

  无奈只能再次出拳相对。

  咔擦!

  这一次不再是低沉的砰音,而骨骼断裂的脆响。

  甄才俊这一次感觉拳头是被高速冲来的大铅球击中,不光是拳头,整条手臂除了剧痛之外,毫无其它的知觉,这条手臂彻底废了,因为骨骼已经寸寸碎断。

  啊!

  甄才俊发出痛苦的嘶吼,状若疯狂,彻底失去了理智,却没有失去意识。

  “杂种!我……我草你大爷!”甄才俊涕泪俱下,咬牙切齿,喋喋不休,不断咒骂江飞,“杂种!杂……”

  江飞难得理会他,直接冲过去,一跃而起,直接一拳把甄才俊的头,轰得转了360度,顿时,嗡嗡的咒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在这一刻。

  风停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也跟着停止了。

  五级战士!

  血蟒镇里的高手!

  被一个少年,直接一拳给轰死了。

  这一刻的寂静由甄才俊带来,终归还是由他带走,十来个呼吸后,他的身体才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24章 永恒的母爱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161 2019.04.12 08:00

  这一结果,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石牛村的村民,震撼后是满眼的崇拜,是对少年深深的敬畏。

  枯树村与尖刀村的打猎好手们,震撼后是深深的不安,继而是满心的恐惧,包括四级战士修为的腾一,他完全没想到是如此这般的结局。

  夏胖子已经晕了过去,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被江飞的战力吓晕的。

  江尚堂双拳紧握,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不断冲击他的大脑,令得他不自禁的在嘴角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他兴奋地默默告诉自己,这个少年是他的儿子,是他的大儿子。

  依靠在大门旁的江瑶,露出没有门牙的灿烂笑容,“二哥,这个人跟大哥一样厉害耶!”

  “可能比大哥要厉害一点点!”同样靠在大门旁的江海,也毫不掩饰地笑答着,“他是我的英雄!”

  “大哥比他厉害!”江瑶瞪着江海。

  “只比大哥厉害一点……点!”江海笑着跟妹妹用右手比了个很小的手势。

  “哼!”江瑶板着脸,生气了。

  “……”江海不坚持了,只是看着妹妹生气的小脸蛋,微笑着轻轻捏了捏。

  “昨天你还吃了大哥打的大熊狗的肉,吐出来,快……”江瑶就要跟江海动手。

  “好,好,好!”江海拗不过妹妹,赶紧改口道:“和大哥一样厉害好了吧!”

  江海与江瑶根本没有认出这个少年就是她们的大哥,可是并不影响她们此时的心情,哥让着妹后,两人又开心地笑了。矛盾解决了,两双炽热崇拜的眼神,再次汇聚到了江飞身上。

  江飞第一次感觉到力量的强大,第一次有了能守护家人、改变命运的感觉,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正面面对一切。同时,他愈发坚定信念,一定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就为了更好的守护家人,以及更多的掌握命运。

  噗通!

  腾一直接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江飞。今天打死他,也想不到是这般结果,堂堂的五级战士,在他稍不留心之下,就那么被一双肉拳给砸死了。他本只想联合尖刀村向石牛村敲诈点猎物而已。

  可如今,腾一知道,要是没有任何表示,这个少年不防多杀一个四级战士。

  枯树村与尖刀村的打猎好手,一个个都不傻,纷纷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

  几十号人,刚开始牛逼哄哄的,如今清一色地跪倒在江飞面前,大气不敢喘一口。

  这就是拥有力量的震慑作用,这就是莽荒大陆的本质——弱者无条件服从强者。

  “请这位少爷留我们一条活路!”腾一领着众人,向江飞磕头。

  江飞不吭一声,他本想将这些欺负到家门口的外村人,全部杀了,可如今看他们一个个认错的态度诚恳,最主要的是腾一并没有动阿婆,这才令江飞有些心软。

  腾一见江飞不吭声。

  “我们……我们愿意每个月供十条犀牛怪送给你,如果……如果打不到犀牛怪,我们会把最好的猎物送上,而且以后,我们两村的人,愿意听从石牛村的号令。”腾一浑身颤抖,尽量保持说话流畅,他再想不出还有别的更好的条件,从江飞手里换起性命。

  “如若使诈……哼!”这些条件倒是令江飞有些意外,可人家都说了,也就顺口应了下来。

  “不敢,绝不敢!”腾一更了解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要能活着就是一切,赶紧表达心底的想法。

  “滚!”江飞横眉冷对,“顺便把这死人带走。”

  枯树村与尖刀村的人,这才敢慌忙起身,把甄才俊的尸体收拾一起带着,头也不回地朝着石牛村口溜走,还有几个人,心惊过度,好一会儿才认清了村口的方向。

  终于,夏邙夫和三个跟班,认出了江飞。

  他们潜意识地又退了几步,想离江飞更离一点,眼睛里满是恐惧,浑身不断颤抖。

  而且在夏邙夫的裤裆间,有一团湿图,正在慢慢地扩大着,看样子是阿尿忘了脱裤子。

  这并没有引起江飞的同情,反而更多的是厌恶。

  因为,这令他想起了自己面对九翅血蟒时的尴尬情境。同时也令江飞想起了夏邙夫在他进山时,对他说的威胁话语。血蟒山之行的遭遇,江飞认为都是夏村长一家的威胁造成的。

  江飞二话不说,冲过去,对着夏邙夫三人,飞起几脚,直接将他们三人踢飞。

  这三个小杂毛,再也不能对江飞造成任何威胁。

  江飞本着善念,直接无视他们。

  然后,江飞走到曾经以一碗馊米汤救了自己一命的阿婆身旁,扶起了阿婆。随即,提起一脚,打算直接将夏村长的脑袋踩个稀巴烂,一了百了。

  “呀!”阿婆吓得魂飞魄散,大叫出声,“飞儿,请留他一命!”

  阿婆急忙去护住夏村长。

  正在这个时候,夏村长醒了过来,正好看到了这幕。

  “娘!”夏村长哽咽着,虚弱地道:“就让他杀了我这个不孝之子吧!我对不起你呀,娘!”

  阿婆本来有三个儿子,二儿子与三儿子狩猎时,不幸身死,夏村长因为跟母亲有些生活上的矛盾,就把母亲赶出了家门,而且不给她吃喝,打算让她自生自灭。

  夏村长不孝,心太狠。

  然后,做娘的虽心头对大儿子有些气愤,但终归在这一刻,她发现儿永远都是她的儿,她对他的爱,根本都没有停止过。

  阿婆眼睛湿润了,两行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喉咙变硬了,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将夏村长抱得更紧了。过了很久,才终于说出一句话来,“你一直都是娘的孩子!”

  江飞终于明白了,曾经阿婆跟他讲过,两个儿子死了,还一个儿子不讲也罢,原来不是死了,而是说出来丢人。

  “娘!”

  “我的儿!”

  母子俩尽弃前嫌,紧紧地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夏村长自责而哭,夏大娘心疼儿的伤而哭。

  这一刻,夏村长是幸福的,至少在母亲有生之年,能得到母亲的原谅,没有造成终生的愧疚。

  阿婆也感到欣慰,儿虽走错了路,但终归是认识到了错误,认了错的儿,还是她的好儿子。

  毕竟,血浓于水。

  江飞原谅了夏村长,也体会到了阿婆无私的爱。

  几天前,江飞穿到了这个世界,在一碗阿婆的馊米汤的接济下,他的所有付出与抗挣,也只不过是想凭借一己之力,挽救摇摇欲坠的家,挽留家人的温情。

第25章 真相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273 2019.04.12 18:00

  料理完事情后,江飞跟父母亲相认。

  “你真是大哥?!”江瑶笑嘻嘻地问道,眼睛眯成了月牙。

  “大哥!”江海不好意思表露仰慕心迹,内心却是发誓要做一个大哥一样的人。

  父亲江尚堂二话不说,双手重重的扶着江飞的双肩。

  终于证实这个少年就是他的儿子江飞,这个曾经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无力保护的早产儿,终于凭着他的努力,长得结实健壮。

  不知为什么,看着如今的江飞,江尚堂心中除了喜悦之外,愧疚之情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自责,因为他看到江飞一身的血腥臭味,就知道他的儿子吃尽了苦头。

  江尚堂把脸撇到一边,尴尬于让儿子看到他湿润的双眼。

  江飞感受到了父亲的激动情绪,于是指着放满一桌子的九翅血蟒鲜肉,有些矫情地道:“父亲,你的儿子,还饿着肚子呢!你不打算给我做一顿你亲手做的烧烤么?”

  阿婆在江飞赠送了几块血蟒肉后,扶着受伤的夏村长合家团圆去了。这是江飞一家人希望看到的结果。

  江尚堂使劲眨了眨眼睛,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更何况是大男人,有点失态了,于是露出欣慰的笑容,“好,父亲给儿子做一顿上好的烧烤,不过……这可是父亲第一次下厨,嘿嘿!”

  江海与江瑶,一听向来不曾言笑的父亲,要亲自做烧烤给她们吃,两人都很兴奋,争先恐后的要求帮忙。

  “好嘞!”父亲感觉很幸福,“一起烤嘞!”

  于是,父亲与一儿一女开始忙活起来。

  躺在床上的母亲,看着这一家人的温馨,强打起精神,露出甜甜的微笑。可是她的微笑,绽放在煞白的脸上,不但不好看,反而显得更加惊悚,看起来犹如鬼魅的死神之笑。

  “母亲!”江飞来到床前,心里像有一把尖刀,捅他的心窝,两行热泪不自觉地,自脸旁滑落,渗进了嘴里,涩涩的,咸咸的,透着满嘴的苦味儿。

  江飞摸了一下母亲冰冷的手,他知母亲的气血,愈发衰竭,必须马上接受救治。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治好母亲的病,哪怕是走遍天崖海角,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再所不惜。

  江飞放下母亲的手,跟父亲打了声招呼,而后走出破漏的茅屋。

  屋外,江飞纵身一跃,血红的双翅,在后背展开,哗啦,朝着血蟒镇赶去。

  他要去请医官来救母亲。

  一盏茶的功夫。

  江飞就背着那位老医官,从天而降,正好落在破漏的茅屋前。

  “成精的血蟒胆?”老医官终于平静了从天而降的心跳,开口索要主要药材,开始配药。

  江飞从胸口的贴身衣袋里,取出一颗水滴状、成人拳头大小、翠绿光洁的九翅血蟒胆来,放到了医官伸到面前的手掌上。

  嘶!

  这名老医官,倒吸一口凉气,被巨大如斯的血蟒胆震撼到了,尤其是内边蕴含的强盛生命能量,更是令他大开眼界。

  “这至少是,快要蜕变成龙的血蟒精才有的龙胆!”这名老医官眼光非常老辣,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血蟒胆,才可以治疗江飞母亲怪诞的病症。

  看到这枚‘龙’胆后,这名老医官表现的异常兴奋,一扫刚才被无理挟持而闷怼的情绪。

  这名医官全身心开始配药,表现出作为医者救死扶伤的高超素质来。

  他想打破‘莽荒气血衰竭’这一奇异病症的最高记录。

  如今这一记录的保持者是,莽荒大陆最为著名的医者——华乔,创造的记录是十年零八个月十四天。

  这记录保持了长达百年之久,无人能破。

  要是这名老医官打破了这记录,他将闻名于莽荒大陆,到时名利将双收。

  江飞洗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走进堂屋,烧烤的肉香味和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这令他感觉更饿,同时又感觉到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因为他看到老医官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母亲有救了!

  老医官一共调配出了二十二包药,母亲喝了一包后,脸色立马开始红润起来,药效立竿见影。

  江飞一家,此刻一个个脸带微笑,一片幸福的喜悦。

  “好啦!”老医官也是一脸兴奋,“至少可以延寿十二到十五年。”说完,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为什么不是治愈?”江飞突然拉下脸来,揪住老医官的胸口,吼道。

  江飞突然的举动,一下把老医官吓傻了,他本满心期待这一家人,将会如何答谢于他,却不料是如此结果。

  最先从喜悦中,反应过来的江尚堂,突然脸色也是一变。

  “住手!”江尚堂冲着儿子大声吼道,同时,他向老医官下跪,磕了三个响头,道:“大恩不言谢,您是我家夫人的再造父母。”

  江飞隐隐感觉事情有蹊跷。

  江尚堂却不理会儿子满脸疑惑的表情,随手抓起桌子下,放着的上好黑影狼的皮毛,双手捧着给到老医官,作为诊金,道:“辛苦了,十多年的时间,够了,够了!”说着说着,眼眶都赤红湿润起来。

  “够了!”老医官再次露出笑容,“我就不客气,此次诊金加上以前的诊金,够了!”

  江尚堂再次给老医官作揖,老医官死活不留下来吃饭,结果,他只能亲自送老医官回家。

  ……

  床边,一桌子丰盛食物,有金黄的烧烤,有鲜美的九翅血蟒肉汤,还有绿幽幽的青菜。

  一家五口,坐在桌子旁,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地吃着迟到的晚餐。

  江飞的母亲只是喝了一服药,便能坐起来,跟一家人吃吃喝喝,期间一直充满着有力的笑容,她感觉浑身上下有了力气,能和家人一起吃个饭,便是她最大的心愿,最大的幸福,她很知足。

  可是席间,江飞并不满足。

  母亲才三十几岁,如果再加十五年,也就四十几岁还是要离开这个家。

  江飞想要让母亲幸福地过完真正的一生,他感觉父母有些事情没有跟他说实话,尤其是有关母亲的病因。此时,父母越表现的知足,他凭借敏锐的直觉,越感觉此事必有蹊跷。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高高兴兴地大吃大喝起来。

  这一顿饭,吃到很晚。

  江海与江瑶最是开心快乐,最终,她们吃饱喝足后,洗洗睡了。

  而江尚堂夫妇,在席间,隐隐感觉到大儿子江飞,有些心事,她们也清楚这心事是什么事情。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最后,江飞的母亲轻轻地点了点头,江尚堂也点了点头。她们感觉江飞长大了,有些事情再隐瞒下去就是欺骗他,有必要向他说出事情的真相。

  她们隐隐觉得,江飞具备了承担真相的心里,而且作为江家祖孙,有分担真相的责任与义务。

第26章 江家的遭遇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75 2019.04.13 09:00

  江尚堂陷入回忆中,好一会儿后,他开始讲述曾经的痛。

  十二年前。

  石头城有三大家族,江家是三大家族之一。

  江家家主由于闭关,江尚堂成为代理族长,处理家族的所有事务。

  江家的兽皮生意,之所以做的很大,最主要的原因是,将级城池——拓跋城,认定江家的兽皮质量,指定江家,作为唯一合法的供应链。

  这曾经令江家无比自豪。兵级石头城内,其他两大家族,也是十分羡慕与妒忌。

  “在这里我要跟你说明一点,”江尚堂舔了舔厚实的嘴唇,看着江飞说道:“在莽荒大陆上,根据面积大小,以及繁华程度,城池可分五个等级,分别是兵级,将级,帅级,王级,帝级。相差一个等级,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兵级和将级,就没法比,根本不在同一挡次。”

  所以,江家很重视每一次和拓跋城的交易,而且,每一笔交易,都是由族长亲自护送。

  有一次,江飞在母亲肚子里,七个月零十四天时,江家又接到了一笔拓跋城的订单。

  江家族长正在闭关,于是这一笔交易,又落在江尚堂的身上。

  江飞的母亲吕氏,要求一起去玩。

  在吕氏的再三恳求下,江尚堂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这真是个错误的决定!”江尚堂后悔不已。

  上等兽皮装了三车,加上一辆乘坐马车,共四车一起上路。

  由于吕氏怀有身孕,一个星期的路程,提前了两个星期出发。

  一路上,散散心,倒也顺利。

  如期到了拓跋城后,像往常一样,进行交易。

  验了货,收了货款。

  一切都顺利,完成了交易,江家众人心里放松了下来。

  然而,就在刚出拓跋南城门时,碰到一伙人,是拓跋城二公子拓跋靖的狩猎队。

  这位二公子——拓跋靖,是拓跋城主唯一的公子。

  ‘二’并不是排行老二,而是拓跋城人给他的称号为‘二’。

  二公子‘二’么?

  其实,他一点都不二,反而有着绝佳的修炼天赋,可以说,是天才人物。

  那么‘二’是怎么来的呢?

  拓跋靖很色,很色本跟‘二’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爱大家闺秀,只爱有夫之妇,而且最爱怀了孕的妇人。

  拓跋靖认为,拓跋家族的血脉,到他这一代已经繁育到了巅峰,再生下去,也只会创造出低能儿,应该引进新鲜的血脉。

  于是,他霸占了许多孕妇,霸占之后,肚子里的孩子,他倒没有嫌弃,而是一生下来就跟他姓拓跋,做他的子嗣后代。

  所以,他现在有很多儿子,也有很多女儿,却没有一个是像他的。对于这一点,他不但不感到羞耻,反而很欣喜。

  有人怀疑这位拓跋靖公子,不是有生育问题,就是‘二’到家的蠢蛋。

  拓跋城主却是知道,他的儿子,生育能力没有一点问题。

  这位拓跋城主,就这么一个儿子,却是如此胡来。

  这把老头子气得半死,气不过,就开始叫他‘二’蛋,在拓跋城,‘二蛋’是蠢到家的意思。于是慢慢地,拓跋靖就有了这么一个‘二’公子的称号。

  你‘二’就二呗,却二到了江飞的母亲头上。

  江尚堂却不像二公子那么二,他宁死,也不肯舍弃心爱的妻子。

  于是,江尚堂就跟这位二公子干起来。

  拓跋家族能镇守一个将级城池,肯定也是有实力的。

  结果可想而知,江尚堂近百十人员,死伤殆尽,场面非常血腥,血流成溪。

  在江家族人的拼死保护下,江尚堂和妻子才得以逃出生天。但是,两人虽没死,却也中了拓跋家族闻名于世的看家本领——红煞掌。

  红煞掌,是一种诡异的战技。

  中者,在一段潜伏期之后,就开始出现气血衰竭症状,根本治无可治,唯有拓跋家族的秘方解药,方能彻底根除这种病。

  至于潜伏期,那就因人而异,看个人的身休素质。身体好的,最多五年不发病,身体差的,可能当场毙命。

  “我和你母亲,本来都是九级巅峰的战士,”江尚堂沉沉说道:“你母亲受了刺激后,动了胎气,于是,就把你生了下来,成了一名受了伤的早产儿,都说你活不下来,可是……嘿嘿……你没有让我们失望。”江尚堂勉强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看着江飞。

  这一刻。

  江飞终于知道了母亲生病的真相,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遭遇,也终于知道了根治这种病的方法。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飞的双拳,已经握得死紧,青筋都暴露出来。

  一定要拿到血煞掌的解药!

  你母亲也认为你活不了多久,所以,她坚持要在发病之前,给江家留下一点健康的血脉,于是就在四年多的时间内,生下了江海与江瑶。

  也许正是因为再生了两胎,亏了血气。

  于是,你母亲一发病后,九级战士的修为,在一年的时间内,直接耗尽,接着连个正常人都不如……

  “虽然,我的修为也在下降,但是我的情况要好很多,”江尚堂眼眶湿润,“而我不忍心看你母亲憔悴下去,于是,就去恳求你爷爷出关,去向拓跋家族求取解药。”

  你爷爷去了,可是回到家后,就剩下一口气,说了一句话。

  “别求拓跋家族!”

  江尚堂满脸回忆之色,一串串大个的眼泪,滚下脸旁,“一级战将修为的父亲,说完最后一句话,七窍开始喷血,当时的那个场面,直把江家族人吓晕,从嘴里喷出的血中,还夹杂着……夹杂着碎裂的内脏……你爷爷被人活活打碎了整个内脏,他……拼死撑到家,就为传一句话!”

  “父亲!”江飞感受到了爷爷的痛楚,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别说了!”

  江飞决定,不但要为父母亲拿回解药,而且要为爷爷报仇血恨。

  将级拓跋城——拓跋家族!

  血债血尝!

  “拓跋家族,欺人太甚!”江飞一双铁拳,紧紧握在一起,咯吱作响。

  如此血债,只要还有一点血性的男人,都会咽不下这口气。

  更何况是血气旺盛的江飞!

  “很好!”江飞愤怒的样子,令江尚堂感觉很欣慰,不做孬种的男人,这一点像他,“但有一点,我可要警告你,我绝不许你胡来,要知道,拓跋城有八级的战将坐镇,没有绝对把握之前,只能忍,听明白没有?”江尚堂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对着江飞咆哮而出的,声音之大,差点把江海与江瑶吵醒。

  “飞儿,这一点我站在你父亲一边。要知道,你爷爷可是一级战将的修为,却仍是落下一个惨死的下场。更何况,你还根本就没有开始修炼过。尖刀村的甄才俊,虽是五级战士的修为,但最多也就相当于,真正修炼之士的一级的战斗力。

  所以,他根本不值得一提,一切等有实力再说。”江飞的母亲吕氏,同样一脸严肃地,看着慢慢冷静下来的江飞,严肃地说道:“这个血仇,我们江家要记住,子子孙孙,永不相忘,直到报仇血恨。”

  “父亲!母亲!”江飞怕让母亲过于激动,满脸郑重,“孩儿谨记于心!”

  江飞逐渐平静下来。

  他知道,要给爷爷讨回公道,要拿回解药,就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

  要有实力,就必须得开始修炼。

  今天江飞才知道,他还没有开始修炼。

  以前因为身体素质太差,根本承受不住,修炼过程中的气血淬炼。

  他下定决心,一定努力修炼,迟早从拓跋家族人的手里,讨回爷爷的血债,拿回父母亲的解药,给自己因为早产而受的痛苦,收回利息。

  拓跋家族!

  拿命来!

  出来混,该还的终归是要还的!

第27章 赤手拿犀牛怪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68 2019.04.13 17:00

  一个月下来,江飞一直都在修炼。

  石牛村东南方向的山丘上,阳光挥洒,江飞盘坐其上。

  战士主修肉体,身体是一切的根本,只有基础扎实,才能向更高的方向迈进。

  呼……

  吸……

  深呼吸,平心静气,意识沉浸体内,引气游遍全身,打通周身经脉,是为战士一级。

  江飞牢记着父亲的讲解。

  修炼的法诀,是江家的《江流诀》,一门很普通的法诀。

  法诀分为上、中、下乘。江流诀是下乘法诀。

  江飞虽有点嫌弃,却无奈没有更好的法诀。

  好在,法诀虽是一般,结果却是一样。也就是说,不同层次的法诀,修出的修为水平是一样的。比如,下乘的江流诀,修出的一级战士的战斗力,和上乘的归一诀,修出的一级战士的战斗力,是相当的。

  当然,上乘的法诀肯定有它的优势,那就是修炼过程中效果好,速度快,时间短。

  江流诀,是观察江河流水规律,而创作的一门引导全身气血流转的法诀。

  经脉里的气血,就像江河里的流水。

  江飞运转江流诀,引导身体内的气血,一遍又一遍,冲击最后一条尚未打通的经脉。

  冲击经脉,就像清理河道里的淤泥。但比清理淤泥要难得多。

  力道太狠,怕损伤经脉,力道太弱,根本冲不开经脉。尤其是,每一次冲击,都会令得经脉有着胀痛感。冲击过程,必须全神贯注。

  慢慢地,江飞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

  一个时辰后。

  啵!

  江飞的体内,再次传出熟悉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条经脉打通的结果。

  他不知道的是,最后一条经脉打通之时,一股淡淡的红色能量,先是从他的身体内喷发而出,随后,又再次涌进他的身体。

  随着这个动作的完成,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瘦下去,仿佛从中空的竹棍,凝实为铁棍,愈发感觉结实。

  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战士!

  一级战士!

  江飞禁不住地一跃而起,抑止不住地握着双拳,对着太阳一阵狂吼。

  整整一个月,他终于修成了一名战士。

  咕咕!

  可就在这时,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这感觉他非常熟悉,因为一个月下来,每打通一条经脉,总令他有一种生命容器被扩大的感觉,再加上打通经脉耗费大把精力,所以,他总是感觉很疲惫。

  虽疲惫,却感觉身体凝练许多,战斗力蹭蹭地上涨。

  血蟒山,江飞望了一眼,嘴角露出微笑。

  最近,他经常出入血蟒山,不但打了许多猎物,而且锻炼了身手。

  打回的猎物,换了金刀币,给家人大大改善了生活,生活质量也是蹭蹭地提升。

  江飞纵身一跃,巨大的血红光翼,在温暖的太阳下,哗地伸展开来。

  好不威风!

  双翅一振。

  唰!

  两个呼吸间,他直接消失在山丘之巅。化着一道红色流光,冲进了血蟒山脉深处。

  王者归来。

  可以说,现在的血蟒山中,再也没有动物是江飞的对手。

  他艺高胆大。堂而皇之,落在阴森的树林中,干净利索地收了双翼。

  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只独角豹,它正悠闲地散步。

  独角豹本也是一种强大的猛兽,它的优势是速度。凭借速度,在这血蟒山中,也是处于食物链中上层的狩猎者。然而,当他瞧得江飞时,它第一时间就选择了逃窜,像是躲避天敌。

  速度很快,眨眼间,跑没了踪影。

  江飞望向独角豹逃走的丛林方向,只是咧嘴笑了笑。

  近半个月来,他杀了不下二十只独角豹,已经把它们杀怕了。猎杀独角豹,已经毫无挑战性。

  他想试试一级战士的战力。

  继续前进,寻找可以一战的猎物。

  前方,两头壮实的犀牛怪,正在打斗,弓着身子,低着头,对撞。而旁边有一只体型稍小的犀牛怪正拱着树根,是一只母的。

  两公的犀牛怪,为了争夺交配权,使出浑身解数,大大出手,旗鼓相当。

  江飞看到这一幕,顿时两眼放光。

  当然,他不是也想争夺交配权,而是想拿两只发|情的犀牛怪,试试刚升到战士一级的战力。

  唰!

  两只犀牛怪斗得正憨,都没有发现,第三方疾速地靠近了它们。

  江飞撸起袖管,马步站定,站在两犀牛怪头的侧面,一手抓一只犀牛怪的独角。

  嗯!

  憋足一口气,双手一使力。

  缓缓地,有着千斤之力的犀牛怪,硬生生地被江飞的双手,扯拉开来。

  然而,两只犀牛怪闭着眼睛死斗,都感觉到身体的后退,以为自己不敌对方,于是,双双后腿一登地,前腿一刨土,纷纷发出最狠的牛劲。

  砰!

  江飞双手一软,两头犀牛怪再次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发|情的犀牛怪,还真够狠的,拼命了都!”江飞不能理解,“就为了一只矮挫的母犀牛怪,值么?”

  嘴上是这么一说,实际上,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狠劲。

  “非把你们分开不可!”

  狂化!

  顿时,江飞的身体,一股强盛的力量爆发而出。双手胳膊的青筋,暴露突出。强盛的气血,汹涌澎湃,川流不息。

  四熊之力,加持于身,势大力沉。

  吸!

  他强吸一口长气,四肢发力。

  啪!

  两头发浪的犀牛怪,一下子就被他轻易分开。

  哈!

  他发力一拨,直接把两头壮实的犀牛怪,拨出约十米之远。一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冒金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而另外一头撞到一根成人大腿粗的杉树上,啪的一声,树木应声而断,犀牛怪的屁股,也撞得鲜血直流,痛得嗷嗷直叫。

  “不错!”江飞对于狂化后的力量,相当满意,不禁出声赞叹。

  嗷嗷!

  两个呼吸后,那只坐在地上的犀牛怪,终于搞清楚了什么状况,原来有第三者跟它们抢夺繁育后代的权力。这绝不允许,那只楚楚动人的母犀牛是它的,谁跟它抢,它跟谁拼命。

  咚咚!

  这头犀牛怪,低着头,露出尖锐的犀牛角,迈动沉重的四肢,笨重地朝着江飞生生撞来。

  不把你撞死,显示不了它夺权的决心。

  江飞并不知道它把他当成了情敌,不然,他不得气死。

  “哈!”拥有力量的感觉,令得江飞四肢充血,头脑激奋,“来得好!”

  江飞直接赤手握住犀牛怪的尖角,稳住身姿,腰部一发力,打算生生将犀牛怪举起来。

  啪!

  犀牛怪的身体,刚离地面,那只尖硬的尖角,不堪重负,从角的根部脆断而开,还带下来一团鲜红的血肉。

  这可把犀牛怪痛得晕头转向,体内的雄性激素,迅速退去,楚楚动人的母犀牛,再也不那可爱了。此时,它什么心思也没有了,转头拔腿就逃。

  罢了,罢了,你赢了,母犀牛怪归你了!

  “想跑?”江飞的肚子还饿着呢,“留下皮肉再走!”

  江飞正欲追去,却正在这时,听见身后的右测树林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呼救声。

  “救命呀!救命……救命!”

  声声呼救声,正朝着他的方向而来。

第28章 再见金毛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171 2019.04.14 10:00

  死叫,死叫个毛……

  关我屁事!

  江飞只是朝着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森林里,飒飒作响,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快速的移动,搅动得树木东倒西歪。

  他并不认为这一幕,能带给他来什么威胁。要知道,快化龙的九翅血蟒都被他干掉了,他还怕什么?

  眼前的犀牛怪,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

  唰!

  江飞迈动双腿,以百米十秒的速度,朝前面东撞西蹿的猎物冲去。

  同时,一把发着翠绿光芒的生剑,早以被他握在手上。

  追上。

  越过。

  就地一滚。

  噗嗤!

  生剑轻易刺破犀牛怪脖子上的皮肤,一剑刺入它的心脏。

  咚!

  庞大的犀牛怪,沉重地摔倒在地,巨大的惯性,直接撞倒一根大榕树。

  一团翠绿的精纯生命能量,沿着生剑,涌入江飞的手臂。

  “获得生命能量一团,领悟蛮牛撞技能一个。”超级打野系统播报完毕。

  水入沙漠般,这一股生命能量,温养滋补着江飞的身体。顿时,他感觉身体充实了许多,空落的感觉,消失大半。

  不够!

  在越来越大的呼救声中,江飞转身朝另外一头犀牛怪望去。

  这头犀牛怪不傻,它亲眼瞧见这个少年,三两下就解决了与它势均力敌的情敌。同样的,它体内的荷尔蒙,也不知道何时退得干净,毫无斗志,转身逃出了一段距离。

  江飞没打算放过它,眨眼间便是追上,凭着敏捷的身手,很快便把它放倒于地。

  同样,江飞收割了一股生命能量。

  两股强盛的生命能量加持下,江飞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充满力量感,好不舒坦,“这感觉真棒!”他握着拳头,耿着脖子,大吼出声,震得山林,飒飒作响,惊起一天林鸟。

  曾经,江飞进入血蟒山脉,为了生存找食物,小心翼翼,一滴水滴,惊出他一身冷汗,风吹草动,吓出一身鸡皮疙瘩,被狼追杀,跟饿棕熊拼命,所有的行动,随时随地都危及生命。

  而如今,他一飞冲天,堂而皇之,进入血蟒山脉深处,三两下就撂倒两头凶残的犀牛怪,丛林中的巨大骚动,浑然不惧,恍如置身外。

  这就是实力带给他的改变!

  这意味着命运的转变!

  无论是实力的提升,还是命运的转变,都是他自己拼搏的结果。

  “救命呀!兄弟!”

  正准备收拾犀牛怪战利品的江飞,听着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扭头去看个究竟。

  密林里,一个人拼命朝他跑来,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边跑边呼救。

  江飞越听越觉得熟悉。

  原来是SB呀!

  江飞终于想起来了,第一次去血蟒镇卖棕熊皮的时候,先是跟一个疤脸的人打了一架,捅了他一剑。后来被一个大块头的人追,追到一窄巷子里,结果这个人告诉他,他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签名,记得当时,差点没被这个人气晕。

  叫什么来着?

  朱……重九!

  全想起来了,记得当时,朱重九是为了看自己的气剑,而且答应他,一金刀币才给看来着。

  他不会就是为了挣这一金币,才冒险进入血蟒山的深处吧?

  说他是SB,还真是傻叉。

  咔擦!

  朱重九身后,一只高大威猛的金色猿人,生猛地从两棵高大的乔木中间,一冲而过,直接把两棵树挤得连根拔起。

  吼!

  金猿人看到江飞后,人立而起,双手擂着胸膛,砰砰直响,同时对着他一顿吼。

  吼完了,继续追。

  “金毛怪,你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江飞记得清楚,“就是你把我扔进九翅血蟒嘴里的,差点没活着出来。”

  有仇必报!

  没看到也就算了,现在撞到他手上来了,这一仇不报,心里实在过不去,再说,他也想拿这只金毛怪练练身手。

  金毛猿人那庞大的阴影,笼罩而来。

  江飞大叫一声,不退反进,而且还有点兴奋。

  金猿人怒了,一个弱小的人类,居然敢挑战它的威严,不把你踩死,也得把你砸扁。

  “快逃!”朱重九瞧得江飞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后,心里大为失落,可看到眼前的少年,不退反进时,难免出声警告道:“小子,还不赶紧逃命,三级战士修为的王疤面,一个照面就被这个畜生踩死了,而我,五级战士的修为,也只有逃命的分……快逃!”

  江飞与朱重九交错而过时,朱重九喘着粗气,快速说完这些话。

  就在这时,一只芭蕉树叶般大的巴掌,带着股劲风,从侧面朝着两人扇了过来。

  砰!

  两人轻易被扇飞了出去。同时,金猿人追了上去,它要把这两个渺小的人类,大卸八块,叫他们敢打扰它吃竹子的。

  挑衅威严,比打扰进食更加不能容忍。

  金毛怪丢下朱重九不管,直接朝着江飞的方向而去。

  砰砰!地动山摇。

  刚落地的江飞,就迎来了一双大榔头般的实拳,从天而降,阴影笼罩了他整个人,要是被砸中,得成为一摊肉泥。

  可惜,如今的江飞,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而且迅速闪身一旁。

  拳头砸出两个大坑,枯枝败叶,泥土翻飞,好生威猛。

  江飞看到这等威势,说实在的,虽然不惧它,却也是不敢硬碰,毕竟没试过,为这种愚蠢的打法,负了伤那是大为不值,于是他一直腾挪移闪,寻找最佳的出手机会。

  金猿人紧追不舍,久不能拿下这个瘦弱的人类,它也是越砸胸口气越大,砸出的威势,越来猛,树木撞倒了无数,坑洞一路坑了过去,越砸越深。

  一个打出了火气,一个纯属试练身上。

  两种不同的心态,造就了两种不同的气势。

  金猿人是拼命架势。江飞是闹着玩,身上的气势难免弱了一分,不过,他开始感觉越来越不好玩了。

  江飞已经开启了狂化,但仍是毫无还手之力,因为近不了身。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被撵着跑的江飞,憋着的一口气,越来越强盛,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也开始冒火。

  江飞虽然自己感觉很憋屈,但去复返的朱重九,却看得一脸的崇拜,这个小小的少年,身手如此敏捷,胆子也大的出奇,依他的眼力劲,分明瞧得这个少年,竟然几次想跟金猿人对轰拳头,这不是傻,就是确实拥有这个实力,当然,他相信少年是后者。

  “不跟你玩了!”

  江飞没了心情,打算解决这只猿人,报了仇,好回家吃饭。

第29章 打不死你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730 2019.04.14 17:00

  江飞一跃而起。

  唰!

  两只巨大的血红双翼,自后背舒展开来,同时,一套血红的铠甲,自他的身体内,生长而出,正是血蟒龙头战铠。两息间,便是覆盖全身,只余双眼视物。

  整个画面,看起来有点机甲变身的味道。

  很酷又很炫。

  当然,这套战铠不光酷炫,战力也是非常强悍。

  “天神啊!”朱重九看着眼前的一幕,双眼发直,嘴巴张得老大,嘴角甚至有晶莹的哈赤子,滴落而下。这种形象看起来,很难令人不联想到他是一个傻大个,“比江飞还生猛!”

  金猿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它的内心深处,生出一股恐惧感。这种恐惧来自于眼的血色龙铠,尤其是那只威猛的血色龙头,更是令它不敢直视。

  就在金猿人发愣之际。

  江飞二话不说,直接把刚领悟到的‘蛮牛撞’施展开来,朝着对面庞大犹如大山的金色身躯,狠狠地撞了过去。

  砰!

  这一撞,撞到了金毛怪那板结的胸膛上,庞大的撞击力,将高大的金猿人,撞翻出去,砸断了无数根粗壮的乔木。把它撞得两眼金星打转,胸口气血翻滚。

  嗬!

  金猿人喉咙里发出摩擦之声。胸膛阵阵发痛,可是那恐惧的气息,仍是令它感到不安。这股气息终于被它肯定,是血蟒山中王者九翅血蟒的味道。曾经,它匍匐在血蟒的统治之下。但是,它分明从这股恐怖的气息中,感觉到了渺小的人类气味。这令它很困惑。

  它挣扎站起来,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金毛怪刚站起来。

  候在一旁的江飞,趁它站立不稳,再次对它发起猛烈的撞击。

  咚咚!

  金毛猿人再次被撞翻出去,砸得山石碎裂,树木折断,土泥坑坑洼洼。

  那个寒光冷冽的夜晚,江飞的命被猿人主宰,最后被这只金猿人,抓住右脚踝,在半空中抡了个半圈,当作食物甩给了湖中的九翅血蟒,吞进了肚子里,不是仗着生剑的锋利,如今这个莽荒大陆上,再也找不到他这个人了。

  想到这里,江飞越撞越解气,终于,他再一次感觉到主宰命运的可贵。

  金猿人着实结实,接连撞了十来次,仍是不见它倒下,反倒是,它的吼声一次比一次大,眼神一次比一次凶残,似乎还带着血光。

  它再一次站了起来。

  “再来!”江飞也不服邪了,就算是五级的战士,也绝对经不起他的一撞,而这只金毛怪却像是铁打的一般,就是撞不坏,“撞不死你!”

  吼!

  被撞翻出去的金猿人,满腔怒火,气血翻滚,全身有着金芒闪现。吼声如雷,震耳欲聋,有点越战越勇的兆头。

  它翻身而起,一双眼睛,已经赤红一片,红光爆发,像两个红灯笼。同时,它人立而起,双拳把胸膛擂得像魔牛皮战鼓,惊天动地,犹如魔兽战神,威风凛凛。

  “我靠!”江飞惊现这一幕,“什么鬼?”

  这一刻,金猿人已经完全被撞出了血性,激活了魔猿血脉,加上怒火攻心,战欲挤爆了它的身心,它已经无惧于不纯的九翅血蟒的气息。

  咚!

  江飞再次发力猛撞,却根本不能动其分毫,金猿人如今是一座铁山,势大力沉。

  金毛怪信心爆棚,顶着两只大红灯笼般的双眼,不退反追,誓要与江飞决个高低。

  它一下绷得老高,一手把江飞抓在手心。

  胸口被撞痛了,跌得鼻青脸肿,终于把这只人皮猴子逮住,不把你捏死,金猿人心气难平。

  被捏在猿人手心的江飞,心中忐忑不安,怎么会这样子?这种结果令他措手不及,如今被摇得气血翻腾,脑袋发晕,心中唯有祈祷这血蟒龙战铠够结实,这是他第一次怀疑战铠的防御力。

  捏!捏死你!

  金猿人刚开始单手捏,捏得手掌生痛,后来双手捏,仍是捏得双手关节火辣,手心中的人型猴子,仍是眼睛骨碌碌地乱转,似乎没什么效果。

  其实不然,虽然战铠没有被捏爆,但是左右晃荡,巨大的压力,早就把他的胸口挤得快要爆裂,脑袋也是晕得不行,天旋地转,分不清东西南北。

  砸!砸死你!

  金猿人非常凶残,找了一块青黑石头,捉住江飞就往上砸。

  砰!砰!砰!

  一连三下,江飞被砸得脑震荡,世界在高速度旋转,鼻孔出血,石头被砸碎了,完全任人宰割。

  这下亏大了!

  “嘿……”这时,朱重九再也不忍看下去了,他站得远远的,大声吼叫,手舞足蹈,吸引金毛怪的注意力,“大块头,这里,来呀,来呀!”说完,比了个中指。

  金猿人停了下来,把江飞捉到眼前,定睛一看,血蟒战铠里的人形猴子,还是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吼!

  这把它气坏了,它使尽了手段,仍是没有把江飞砸闭眼,还没砸死,它自尊心受到打击,急需要出口恶气。

  它把江飞随手丢了出去,砸了两通胸口,对着朱重九咆哮追去。

  江飞呈一条弧线,向着远处抛落而去。途中,两只巨大的血红光翼,再次舒展开来。

  一开始,飘荡不定,坠坠撞撞,随着江飞的意识慢慢清晰起来,飘忽的身形,也慢慢稳定,继而有了方向。

  唰!

  他再次恢复战斗意识,今天与金猿人一战,令江飞领悟到,一旦开始战斗,千万别抱有戏耍的心思,纵然雄鹰搏兔,也得尽全力。这是战斗经验的总结,也是战斗境界的提升。今天的教训,就是最好的例证。

  他需要找回信心!

  噗嗤!

  从后追上金猿人的江飞,对着它的大腿,就是一剑,轻易没入大腿深处。

  吼吼!

  金猿人吃痛,仰天就是连连嘶哑咆哮,同时,它沉重的身躯,也是向左一歪,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它挣扎着,用另外一条腿站起来。

  噗嗤!

  江飞毫不心软,忍着内脏翻腾搅动之痛,再次把生剑插入了金猿人的另外一条大腿。

  吼吼吼……

  金猿人跪在地上,不断嘶吼。

  “叫你砸我,砸呀!”江飞怒目圆睁,他不打算让它轻易死去,因为他现在的脑袋都还是晕乎乎的,新旧帐一起算,才划算。

  江飞瞧准时机,再次出了两剑,分别把金猿人双臂捅了个对穿。

  这时,金猿人血水飞洒,全身泛着的红芒也是暗淡下去,双眼的赤红却是不退反增,它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咆哮如雷。

  江飞飞向金猿人的肩头,揪着它的金色长头发,提起拳头,就砸,砸向它硕大的脑袋瓜。

  砰砰砰!

  一拳一拳地砸下去,“我也让你尝尝被砸得晕头转向的滋味!”江飞有血蟒龙战铠护拳,越砸越勇,越砸,心气越平。

  朱重九望着这一幕,先是内心一松,这金猿人终归是没有朝自己追来。而后是惊叹,这个少年有仇报仇,有气出气,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样的人。

  几拳下去,金猿人的头,被砸得头破血流。它几次三番想把江飞揪下来,可是它双臂受伤,抬不起来,抬起来了也不灵活,于江飞而言,毫不妨碍他出拳。

  咚!

  好不容易挣扎站起来的金猿人,突然静止了下来,双腿重重地跪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双臂,再也不在头上捞江飞了,而是双双伸向前方,同时低下了高仰的头颅。

  这一刻,金猿人的整个动作,像是跪地乞讨的乞丐。

  “打不死你!”砸着砸着,江飞也发现了金猿人的这反常的动作,他再砸了两拳,金猿人仍是一动不动,仍是跪地乞讨的状态,“这是啥情况?”

  哈哈哈……

  就在江飞一脸不解它的行为举止时,远处的朱重九倒是兴奋地大笑出声,而且朝着金猿人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一点没有刚才的小心谨慎。

  似乎,他突然间不再惧怕金猿人了,这令江飞更是不解。

  要知道,这时候的金猿人虽是血流不止,但从它那不断有力起伏的胸膛上来看,它的生机仍是旺盛,所有的伤,也只是皮外伤,根本没有伤其根本,也就是说它还有很强的战力。

  但是……

  金猿人安静了下来,朱重九也不再恐惧。

  这是?

第30章 金刚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57 2019.04.15 08:00

  这是臣服!

  朱重九跑了过来,兴奋地道:“恭喜你,兄弟,这金猿人算是被你征服了。”

  江飞不解,但手上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

  “看着我干嘛?”朱重九走到跟前来,他感觉这个少年,真的不了解金猿人这行为的意思,“现在这猿人对我们没有了威胁,你尽管下来,跟他签定一份血契,它就任你调配了。”说完,笑着又恭喜江飞。

  血契?

  江飞还真不懂,好在朱重九懂。

  在莽荒大陆,收服魔兽有两种方法。一是神魂控制,也就是用强大的神魂,在魔兽的神魂印下自己的神魂烙印,一旦成功,这魔兽也就随你摆布;二是用战斗力强硬征服,令魔兽心甘情愿跟你签订血契,同样,一旦血契成功签订,这魔兽对你绝无二心,誓死效忠。

  “那要怎么个签法?”江飞看着巨大的金猿人,按照朱重九的说法,签订了血契,等于是拥有了一只强大的魔猿宠物,有这等大块头当保镖,那是相当威风的。

  “只要这大块头心甘情愿,那就简单。”朱重九也是心花怒放,差点死在金猿人手里的他,也是乐意看到它成为人类忠诚的奴仆。

  朱重九咬破食指,把流血的手指,伸到金猿人手臂流血处,蘸了点猿人的血,两者混在一块,而后,小心谨慎地朝着金猿人的眉心点去。

  吼吼!

  突然,金猿人瞪着朱重九,呲牙咧嘴,大声连吼,将朱重九直接吼翻在地。

  江飞也是吓了一跳,难不成这金猿人凶威再发不成。

  出乎江飞的意外,金猿人斜眼看了看他后,就不再发怒,而是再次把硕大的头颅低了下去。

  朱重九瞧得这一幕,再次壮着胆子朝着金猿人走去,他心中祈祷,希望能成功。

  金猿人虽是低沉怒吼,却是没有大发其威,瞪着大眼,瞪着朱重九把蘸有两种血水的食指,点在了它的眉心。

  点完金猿人后,朱重九再点在了自己的眉心。

  十几个呼吸后,两者眉心的血迹,除了干涸了一点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唉!看来血契真的是要两者心甘情愿才能签订!”朱重九内心失望,他本打算趁江飞不懂之际,跟这金猿人签订血契,如果成功,那这金猿人将会是他的了,可是……

  “你按照我这个方法做一遍就行了。”朱重九的言语,明显低落不少。

  朱重九的情绪变化,并没有引起江飞的注意。

  他按照朱重九的做法,做了一遍。

  江飞怕痛,伸到嘴边的手指,不咬了,捅到鼻子里扣了点鼻血,再蘸了点猿人的血,点在了猿人的眉心,再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两眉心的血迹立马有了反应,先血光一闪,而后是印进了各自眉心,消失不见。

  突然,江飞脑袋里感觉到了金猿人的神魂,明显有了一股莫名的联系,仿佛就是自己的思维,可以随意相通,如果江飞要调动猿人,就和大脑叫手干活一样自如。

  这时,金猿人脑袋里有一股愤怒,那是刚才朱重九,居然起了私心,想跟它签订契约,金猿人没有同意。

  “居然敢撒心机,诓骗我不懂?!”江飞立马回头瞪着朱重九。

  噗通!

  朱重九一瞧血契签订成功,还不待江飞发问,他就立马跪在地上,知道刚才的私心暴露了。

  “无条件服从你!”朱重九的心,一直往下沉,金猿人就能要了他的命,更何况现在血契签订成功,一人一兽,那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做牛做马都行,哪怕是要我付出生命!”

  “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朱重九血契成功,那江飞一无所获,挨的打,就是白挨,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的感觉,令他气愤,“好,那就去死吧!”

  一道命令发出。

  金猿人站了起来,提起钢板般结实的脚掌,就要一脚踩死朱重九。

  朱重九趴在地上,看着巨大的脚影,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吓得额头冒冷汗,脑袋里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被踩成了一滩肉泥,身体禁不住地颤颤发抖。

  但是,朱重九没有动,仍就颤颤地趴着。要死之际,他有点遗憾,今生没能看到江飞的气剑。

  就在金猿人的大脚板,踏在了朱重九的后背时,猿人收到了江飞的指令,令它停了下来。

  噗嗤!

  仓促收脚,那股大力,还是踏在了朱重九的背上,令他胸膛快要压爆,喘不过气,嘴吧啃满了泥土。

  “念在你认错的心态比较好,而且刚才没有自行逃跑,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的情分上,”江飞根本就没打算杀这个SB,“我放过你,走吧!”

  金猿人移开了脚,但朱重九却没有站起来,诚恳地道:“我愿意跟着您打猎,请收下我,一旦我挣够了一个金刀币,就离开。”

  “一个金刀币?”

  “我跟一个小兄弟有约,只要挣足了一金刀币,就能看到他的气剑,”朱重九从贴心胸口掏出一个锦袋,袋里取出一张纸条,纸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江飞’二字,“就是这位小兄弟,他小小年纪,却是战将级的高手,我佩服他!”

  江飞身形大变,朱重九根本没有认出来。

  “……”江飞懒得跟这他解释。

  ……

  回家的路上。

  江飞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朱重九,最后是高大强壮的金猿人,两人一兽,悠闲地朝石牛村走去。

  朱重九决定跟着江飞了,而且一口一个师傅。金猿人的恢复力很好,在上了金创药后,好得更快,一只手捏着两头大犀牛怪,一点都不费力,还时不时对着血蟒山中的妖兽,吼那么两嗓子,霸气开道。

  江飞给金猿人取了一个名字,叫金刚。穿越前,他着实喜欢这部电影,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有了一只自己的金刚。

  石牛村。

  原本是一栋破漏茅屋的地基上,赫然建了一座崭新的两层木楼。它是前几天才完工的。面积近两百个平方,一楼有两间大卧室,还有一个大客厅,二楼有四间房,一个小客厅。在整个石牛村民的帮助下,一天就清理干净了,而且一天前,江飞一家人就住上了新房。

  自从上个月,江飞一战成名,周边的数个村庄,见了石牛村的村民,都是毕恭毕敬。

  两天后,就要过年了。

  整个石牛村的村民,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因为他们今年能敞开肚皮吃个饱。

  江飞不但给这个村,带来了食物,而且还给他们带来了地位。在血蟒镇的范围里,作为一个石牛村的村民,有着无比的自豪感,因为他们受人尊重。

  村民把江飞当作了英雄。村口的石牛,换成了江飞的雕像。

  夏村长与夏邙夫,也自心底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更是在阿婆的关系下,江飞与夏村长一家人,关系比其他人要亲切不少。

  江飞领着一人一兽,走在石牛村的大道上,金刚沉重的脚步,引起准备年物的村民注意。

  “哇!江英雄,今天出山,牵了只大山猿回来,不得了!”一名中年村民,张大嘴巴,仰头看金刚。

  “江村长,了不得!”有热血的青年,一脸崇拜。

  “看,那是英雄哥哥带回的野人。”有几个少女,聚集在一起,偷偷看江飞。

  大多数的村民,只是笑着朝江飞坚起大拇指,然后接着干手头上的活。他们已经见奇不奇了,因为,江飞这一个月来,已经给他们带过多次的惊奇。在他们的意念中,发生在江飞身上的事,见怪不怪了。

  走到两层木楼前。

  江海与江瑶,还有父母亲,早已得到消息,笑着出门相迎。

第31章 不是病,是毒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74 2019.04.15 17:00

  “好小子,不错,一个月就打通了全身经脉,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一级战士。”江尚堂对江飞十分满意,微笑着拍了拍江飞的肩膀,望向金刚,自豪地道:“啧啧……这么强大的金山猿,都被你收服,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完了,对江飞坚起了大拇指。

  “好啦,你们爷俩别光顾着傻笑,这位是?”江飞的母亲吕氏,把注意力引到站在金刚一旁的朱重九身上,看到他与她的儿子一样是一身破烂,多少增添一份亲近感。

  “他叫朱重九,”江飞不想多解释,“以后就在石牛村住下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他去做。”

  江海与江瑶,都笑兮兮地跟江飞打招呼,江飞假装要伸手抱她们,她们俩笑着跑得老远,嫌江飞一身血污。

  江飞笑着去洗澡。

  穿越前,他总被父母教育说,你看看谁谁谁,多么聪明懂事,自己完成自己的作业,一点不用操心。而你,天天就知道玩玩玩,一点正事不做,烦死你了。

  爸妈从来只有数落他,没有肯定过他。有时,越得不到肯定,越想得到,却又偏偏得不到,这令江飞一度很失落和压抑。

  而如今,他自己成为了那个父母口中的‘那个谁谁谁’,不但成为人家的学习榜样,而且还是英雄。父母不光肯定他,而且还为他感到自豪,弟弟和妹妹更是以他为学习榜样,石牛村民都敬他为英雄。他的名字,在血蟒镇范围内,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第一次,江飞感觉这种穿越后的生活,很令人感到兴奋。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

  第一天,江飞领着金刚和朱重九到处转悠,在别人震惊的眼神下,他故意指示朱重九来回走动,令金刚原地转圈圈,在别人向他投去佩服的眼神时,他更是高仰着头颅,沾沾自喜。尤其是看到夏邙夫那羡慕的眼神,更是让江飞兴奋,“曾经你遛狗,老子今天遛金刚,谁吊?”

  这一天下来,朱重九不知道走了多少来回路,脚都走起了血泡。金刚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头都转得冒星星,江飞却不顾及这些,他沉浸在喜悦之中。

  第二天,江飞还是继续炫耀。朱重九毫无怨言,他理解江飞毕竟是少年心性。而金刚又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江飞很喜欢被人肯定的感觉。

  第三天,他还想去炫耀。然而金刚却是不干了,具体说是它的肚子在反抗,它已经饿了两天,今天实在是走不动了。

  饿了是吧?这难不到江飞,他提起竹框,跑到村子里的竹林里,开始挖竹根与竹笋。挖了一上午,双手挖起了血泡,好不容易挖到了一大箩筐,高兴地回来喂金刚,打算下午继续溜达。

  谁料,金刚仰起头,张大嘴巴,将整个一大箩筐竹根子,全部倒入嘴中,胡乱咀嚼,咕噜一声,吞了,意犹未尽,没吃饱,肚子不但没有消停,反而叫得更响。

  “我靠!”江飞翻白眼,伸出血泡的双手,晃了晃,“还想吃?!门都没有,要吃自个找去。”

  金刚懂江飞的意思,却还不了嘴,“不吃,哪能长这高大的身板?”它用无辜眼神看了看江飞,摸了摸咕咕叫的肚皮,得到江飞首肯后,才朝着血蟒山跑去。

  看着金刚远去的背景,嘀咕道:“也只有血蟒山才喂得饱你。”

  大年三十夜里,石牛村灯火通明。

  砰!砰!砰!

  漆黑的夜空,一朵朵鲜艳的烟花,五颜六色,仙女散花般,大放光明,烟花灿烂,随后是声声轰鸣,接二连三,在空寂漆黑的夜空,远远传开。

  吃过年夜饭后,男人们围着篝火喝酒,庆祝来年食物丰盛,女人们带着娃儿们,放烟花打爆竹。

  整个石牛村,好不热闹。

  这是石牛村,最为高兴且热闹的一年。

  “江英雄,我敬你一碗!”一个黑妞,扒拉开人,跟江飞碰碗。

  “江村长,来,我也敬你一碗!”

  “来!喝,今晚不醉不归!”

  所有的村民高兴,纷纷给江飞敬酒,而后一起喝。

  喝酒途中,有一件事情,令江飞很是尴尬。

  石牛村公认的村花,总是有意和无意间,往江飞身边挪靠,有时甚至整个胸口都压到了江飞的面上,引起众人醉哄哄且带着羡慕的大笑。

  可江飞别说是尿意,就算是笑意也全无,他只感觉被压得很能受,透不过气来。

  因为这位村花,有着彪悍的个头,黝黑发亮的皮肤,嘴唇厚得像被蚌壳夹了一样,尤其是那个磨盘大的屁股,既翘又结实,双锋更像是大布袋,一抖一抖,十分汹涌。在石牛村民看来,这是实打实的美女,既中用又好生养,还能打猎,集三大优点于一身,被评为村花,名副其实。

  这他娘的就是一个非洲的土著!还美女?村花?喔喔……喔!

  “江英雄喝多了,要吐了!”众人不解江飞的心意。

  酒,虽是浊酒,度数也不高,但却经不起整夜地喝,最后个个喝高了,被各自女人捞回了家。

  那一夜,整个石牛村不是呕吐之声,就是梦呓声,还有就是大吼大唱的声音,不得清静,直到天亮时分,才逐渐平静。

  热闹的年味,直到花灯节后,才慢慢消退。

  正月二十日早,江飞的母亲,突然说头有点晕,要卧床歇一会儿,她说可能是累了。可江尚堂不放心,反正年已经过了,各行各业也都运营开来。他大清晨跑了一趟血蟒镇,把那位老医官请了回来。

  刚起床的江飞,瞧得医官来了,以为母亲又咱的了,于是也一同陪着医官断病况。

  老医官给吕氏把脉,越把心越沉,脸上的微笑,也逐渐僵硬下去。

  脉向虽是沉稳,蓬勃有力,生机盎然,但总是让他感觉不对劲,细心感应下,才发现一次次脉动后,都是戛然而止,缓冲的力道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就好像是,平坦的道路上,突然变成绝崖峭壁,虽然现在走的还是平坦的道路,但不远处的峭壁终归要到来。

  一旦走到了峭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老医官收回把脉的手,心里有了诊断,“恕老夫无能,年前误诊尊夫人之病情,”医官感觉有愧,不敢直视江尚堂,把脸撇到一旁,“尊夫人得的不是病,而是中毒!”

  “结果会怎么样?”江尚堂并没有责怪老医官,毕竟,他也没有跟医官说实情。

  “血蟒龙胆强大的生命力,已经进一步激发了毒性,龙胆的药力,将大大消耗,”老医官无力地道:“最多支持三年,三年之内,如无奇迹……”

  江飞并不懂得医道,却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也就是说,母亲最多只有三年寿命,如无解药,必无力回天。

  这一消息,就像一枚炸弹,一下子把江飞一家人给炸懵了。

  本来团团圆圆、和和气气的一家,一下子又掉进了冰窟窿。

  医官走了,江尚堂去送的。

  江飞不想失去母亲,更不想看到这个刚有生气的家,因为失去母亲而变得残缺,更何况,父亲也中了血煞掌。如果母亲走了,父亲肯定伤心,到时,家将不家,只留下他姐妹三人,孤苦伶仃,无所依靠,这种局面他不想象。

  三年内,必须得拿到拓跋城血煞掌的独门解药。

  要拿到解药,必须战胜拓跋城主,要打倒拓跋城主,就必须得有战胜他的修为,三年时间内,要提到战将七八级的修为,除了拼命修炼外,还得有一门更快的修炼法诀。

  修炼下乘‘江流诀’,一个月修炼到战士一级,在别人看来已经是逆天的速度,可在江飞的眼里却还是不够快,因为他知道,越往后修炼速度会越慢,到那时,三年时间内能不能突破战将级都难说。

  “我需要上乘以上的法诀修炼!”江飞看着父亲,询问。

  “石头城每年年初的城考有可能奖励上剩法诀,别无他法!”江尚堂一脸无奈。

第32章 黑魅虎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80 2019.04.16 08:00

  好不容易能吃饱饭,住上新楼阁,石牛村民的爱戴,空前高涨,又刚收了金刚。

  这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进展。

  江飞本打算在石牛村好好修炼,等修为提升后,再去跟拓跋城决战,却不料母亲的病情发生了变故。十年的时间,一下子缩减到了三年之内,造成时势紧逼。

  这逼得江飞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到上乘的修炼法诀,在这偏僻的石牛村,很难实现这一目标。为了得到它,只有去石头城碰碰运气。

  “那就尽快去石头城。”江飞作了决定。

  “好吧,我们也该回家了,流浪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石头城的江家到底怎么样了。”江尚堂也同意了江飞的意见。

  接下来的两天,父母亲开始收拾包裹。

  而江飞心中有着犹豫。

  他在考虑要不要带上金刚。不带走,又有点舍不得,带走吧,它的身形又太大,招人注目,更主要的是,它每顿吃得忒多,食物哪里弄去?自己去弄,得累死,买的话,得吃穷他们家。

  思来想去,江飞最后作了决定。

  他把金刚唤了出来,夏村长和朱重九一起叫上,宣布了他的决定。

  朱重九留下来,担任石牛村的村长,夏胖子为副村长,而且,他还命令金刚照顾石牛村村民,如果碰到什么生死危局,金刚必须听从朱重九的使唤。

  两人倒是无异议,实力为尊。

  而金刚却有点不乐意,它比人更尊从实力,虽跟朱重九相处些时日,却从来没瞧得上过他,叫它听从朱重九的使唤,本能产生抗拒。

  但江飞眼睛一瞪后,也就不得不接受保护朱重九和石牛村的使命。

  朱重九和夏胖子两人都是战士五级的修为,再加上一个金刚的守护,石牛村应该平安无事。

  同时,江飞命令朱重九,一定要重视村民的修炼问题,提高实力。江流诀也被传受给了朱重九。他想,也许以后有用得着这股力量的时候。

  从此,江飞拥有了一股自己的势力,这股势力暂时虽小,但只要有足够多的修炼资源,必定会慢慢壮大起来。

  安排妥当,江飞身心安定。

  石头城虽是兵级城池,但毕竟是为一城。

  修炼资源必定比石牛村丰富,而且机遇更多,当然,资源相对于修士而言,永远是匮乏的,有机遇的地方,必定存在争斗,有争斗必伴着风险。

  少年心性——认为自己能力无限,何处都去得,不出去闯一闯,叫他心中不甘。

  更何况江飞身负重任,安于石牛村这偏僻山村,着实于修炼不利,只有去修炼资源更丰富的石头城,才有望达成他的目标——快速提升修为,打败拓跋城主,拿回解药,挽救父母的性命。

  他开始期待石头城之行,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被一个大家闺秀相中,两人相爱,而后,在闺秀的劝说下,他放弃了目标,跟闺秀安定下来,过着甜蜜的生活,直到……醒来,发现口角湿润,裤衩也湿了一块。

  正月二十三早上。

  江飞一家五口,雇了一辆大型马车,在朝阳的映照下,在石牛村民不舍的目光中,在朱重九磨磨唧唧的言语后,上了道,朝着石牛村东南方向的石头城进发。

  石牛村偏僻,离石头城最少得大半个月的路程,此去虽说是走官道,但是这官道其实也就是稍宽的坑洼山路。

  一路上,旅途劳顿,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困马泛,气氛越发压抑。

  江尚堂愁眉苦脸,浓黑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他很后悔,后悔当初不应该答应妻子一起去拓跋城的请求。要是没有带她去,就不会引起拓跋二公子的注意,也就不会中血煞掌。这么多年来,他们一家也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今天就更不会把压力压到了只有十三岁的儿子身上。

  据他所知,往年的城考,参考人员十之八九,受的伤都不轻,甚至还有死亡,如今五六年过去了,规矩肯定有变更,但只会越来越严格,要拿到最终的奖励,淡何容易。

  江尚堂沉默地一一扫视车内的亲人,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那种挫败感,越来越强烈。

  吕氏了解自己的丈夫,瞧得他那折皱的眉头,就知道他一定又在自责。

  不过,有三年的时间,能和最亲近的人生活在一起,她已经十分庆幸了。

  于她的生死而言,如今,吕氏更担心的是自己的丈夫和儿女们,如果今天就是三年的最后一天,她的遗憾绝不是自己的死,而是有生之年,没有认真和亲人们好好生活。

  吕氏站了起来,微笑着朝江尚堂走去,而后捉着粗糙的灰色裙摆,提了提,坐在江尚堂的身旁,用力地缠着他的胳膊,给于她的坚定支持,同时挤眉弄眼,示意江尚堂坚强点,免得孩子们担心。

  江尚堂看着妻子,强颜欢笑,拍了拍吕氏的手,同时点了点头,她的心意,他懂。

  江海与江瑶,毕竟年纪轻,一个十一岁,一个才九岁,父母亲的忧愁,她们并没有觉察到。

  于她们而言,坐车旅行,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摇摇晃晃,很舒服。窗外倒退的丛林,似乎有着无尽的乐趣。看累了就睡一觉,睡饱了再吃点肉干。这比前些挨饿的日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她们找不到理由不开心。

  父亲的自责与担心,母亲和颜悦色的安慰,都被江飞看在眼里。

  江飞虽然也只是十三岁,但他的身体内装着的是地球上的灵魂——早熟,察言观色的能力天生就会。

  这种相互关心的家庭氛围,深深感动了江飞。以前他的家,缺少这种氛围。

  江飞期望这氛围长久下去。

  他自打为这家人要饭的那一刻起,就把这一车内的人,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为了父母,他再次暗下决心,一定要拿到城考的奖励,一定会打败拓跋城主,拿到血煞掌的解药的。

  这路实在不好走,走走停停。

  据此速度,总怕需要双倍的时间才能到石头城,可是城考一般都在年初举行,如果没能赶上,那么唯一拿到上乘法诀的机会,就得白白丢了。

  江飞心里着急。

  他恨不得展开双翼,直接飞去石头城。可惜他不认得路,就算认得路,一路上全是山路,又担心家人的安危,所以他也只有耐着性子,一起坐着颠得屁股痛得要死的马车赶路。

  如今唯一的希望是,马不停蹄,尽快赶时间。

  嘶!

  就在江飞有些心燥时,马儿突然人立而起,发出连串嘶鸣声。

  一时间,整个马车内的人,统统乱成一团。

  江海的牙齿,撞到了江瑶的额头,牙齿麻木,额头见红。吕氏一个不及时,闪了常年没有活动的老腰,咔擦作响,很是瘆人。江尚堂眼疾手快,也没能拉住妻子,倒是脚下不稳,摔倒在地,头被木方凳的角,结实撞了一把,撞得天地打转。

  江飞也是随着车身一抖,咯噔一下,牙齿毫不留情,把嘴唇给咬开了一道长长口子,血流不止。

  “什么鬼?”江飞内心急燥,这节骨眼上,又撞了嘴,忍不住嘴里没个把门的,“我草你娘的,什么东西作怪!”

  砰!

  人立的马儿,四蹄再次着地,马车又是一阵抖动。同时,车夫颤抖的声音传来,“主…家,前,前边有一只大,大虫挡了去路。”

  江飞翻身下车,朝前路望去。

  一只大型的黑虎,站在了路中间,呲牙咧嘴,低吼连连。

  这只老虎不一般,四肢异常壮实,爪子锋利,獠牙森白,浑身上下,还被一团时隐时现的黑雾笼罩,眼睛在白天也发出强盛的绿光,看起来十分诡异。

   “黑魅虎!”江尚堂认得此虎,捂着额头,走到江飞身旁,提醒道,“这种老虎凶残自不必说,它天生还有一门独特技能,会幻影,跟它争斗,最主要是识破它的真假之身。”

  黑魅虎?!

  “听起来蛮厉害的样子!”江飞评估它的实力。

第33章 刺激了一回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284 2019.04.16 17:00

  黑魅虎,纵是在大白天,乍看起来,仍是一团扭曲的黑雾,两眼绿幽幽,透着诡异,整体看起来,就像鬼魅。

  没弄清楚它的实力之前,江飞也不敢冒然行动。

  如果只是江飞一人,他至少有两种办法过去。一是可以直接飞过去,根本不惹你,管你是什么虎,多么诡异,老子不鸟你。二是在空中跟它斡旋,保持安全位置,时不时地骚扰一下,不打死它,也得烦死它,搞得你没脾气,自个溜走。

  可是,江飞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人加一牲口。两病人,两小孩,还有一个老头儿,这一组合,只有他一人能战。

  也不知道黑魅虎的智力如何?

  他不敢轻易将其激怒,要是把它激怒后,它舍江飞而直袭他的家人,那结果不堪设想。

  为了安全起见,他想了一办法。

  “你们都上马车,集中在一块,方便照看。”江飞满脸谨慎之色,低声说道。

  待家人上车后,江飞从灌木丛中,检起一块土色的大泥石。

  向黑魅虎走了几步。

  咚!

  江飞抡足了力道,用石头砸向黑魅虎,试图把它赶走,能赶走最好,就算不走,至少可以起到试探虚实的作用。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江飞错了。

  这黑魅虎不但诡异,而且还暴躁。

  吼!

  虎啸震山林,它张嘴,直接把砸来的泥石,一口咬得粉碎。

  接着江飞就看到一团黑雾,裹挟着两团绿芒,拖着重重的幻影,朝着自己猛冲而来,速度奇快。

  眨眼间,就冲到了眼前。

  与此同时,一张巨大的虎口,便是朝着他的脖子上咬来。

  “啊!”车内人的人,吓出一身冷汗,震惊出声。

  江飞的脑袋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比金刚危险十倍不止!”

  好在江飞跟畜生战斗经验丰富,潜意识里做好了防备,本能地脖子一缩,避开了黑魅虎的撕咬。

  几乎是同时,狂化技能施展,却来不及唤出生剑和血蟒战铠,匆忙间,使出蛮牛撞技能,朝着黑魅虎的胸腹撞去。

  这一撞,撞在了黑魅虎柔和的皮毛上,毫无声响。

  没有声响,不代表没有力道。

  沉重的黑魅虎,生生被撞出去了十步之远,令它趴伏在地,怒吼不断,威势更起。

  趁这个空隙,江飞赶紧唤出生剑,提在手上。黑魅虎仍就是趴在十步之外,毫无动静。他正欲唤出血蟒龙战铠。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远处的黑魅虎似乎有些异样,说不出是什么异样,也没有时间观察,因为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嗬…咔擦!

  一个黑色的虎头,突然间在江飞的面前显现出来,张口嘴巴,凶猛地再次咬上他的咽喉处。

  这下死定了!

  江飞的脑袋里,似乎闪现出了喉咙被咬断,热血喷涌的画面,而后是浑身一震,无数鸡皮疙瘩冒了出来,再接着是浑身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窟。

  虎口咬在脖子上的那一刻,血蟒龙战铠,刚好召唤出来,正好护住了脖子,挡住了这致命一咬。

  虽被吓得半死,却没有被吓傻。

  江飞提起生剑,直捅黑虎的心窝。

  噗嗤!

  想想象中的声响,并没有随着生剑的刺入,传入他的耳朵里。

  江飞感觉不妙。

  果然,被生剑刺中的黑虎,化为零碎的黑雾,消散于空气中。他用余光,快速一瞧,十步外的黑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踪。

  “这些都是黑魅虎的幻影?如此逼真!”江飞脑袋里闪出这个念头,同时心中疑惑乍起,“那真的黑魅虎去了哪里?”

  江飞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马回过头去,果不其然,发现黑魅虎拖着长长的漆黑幻影,朝着马车扑去。这黑魅虎不但身法诡异,速度奇怪无比,而且智力还不弱。它可能感受到江飞实力不弱,居然朝他虚晃一扑,继而攻向它的真正目标。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马车内的人,战力不高,都是老少病弱的人,而且都是江飞的亲人。一旦被黑魅虎靠近,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个结果是江飞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他最不愿意承担的。

  江飞后背渗出冷汗。

  “我靠!”江飞咬牙切齿,被畜生戏弄一番,谁都得气爆。

  背后巨大的双翼,用力一扇。

  唰!

  江飞就像离弦的箭,朝着黑魅急速赶去。

  生剑刺向黑魅虎的背脊。

  轻飘飘的,毫无着力感,仿佛刺中了空气。

  不好!

  江飞知道再次刺中了黑魅虎的幻影,但真正的虎身,已然不知了去向,但是江飞认定黑魅虎绝没有走远。

  再提生剑已是不及,而且力道不便发力。

  他朝着黑魅虎快要消散的区域,飙足了力量,一踢。

  触觉柔软,犹如踢在厚实的棉被之上,再接着就像踢在了沉重的沙袋上,就算有血蟒龙战铠护脚,脚的大拇指还是传来了激烈的阵痛之感。

  嗷呜!

  这一脚,实实踢在了黑魅虎的肚子上,力量之大,直把它的五脏六腑踢得直翻腾,剧痛令它仰头发出一声虎啸。

  整个黑魅虎的身躯,也是被踢得偏离了方向,正好搽着马车的边角,跌撞过去。

  江飞抓住时机,飞冲跟进。

  就在黑魅虎着地还没来得急调整身形的瞬间,一把修长的绿剑,直接刺入了黑魅虎刚抬起的头颅中。

  噗呲!

  以生剑的锋利,也只是刺进了三寸左右,明显这黑魅虎的皮肉骨相当坚韧,难以寸进。

  但,就算只有三寸,也足够要了黑魅虎的命,因为这三寸是刺在了有‘王’字的脑袋瓜上。

  嗷呜!

  一声哀鸣的喉音,直震得山道两旁的树叶,飒飒作响,林鸟扑腾升空。

  咚!

  庞大身躯,重重地压倒在黄土上,冒着气的热血,从虎头上,形成小溪,缓缓延伸开来。

  “好险!”江飞感觉一阵后怕,刚才要不是及时阻止它扑上马车,少不得出现伤亡,那时,他真是欲哭无泪。

  这黑魅虎比九翅蟒和金刚都要危险,总怕它已经脱离了魔兽的范畴,可以位于异兽之列啦。

  在莽荒大陆上,荒兽有着猛兽、妖兽、魔兽、异兽之分。异兽是发生了变异或者说是进化的魔兽,它们激发出了自己独特的天赋本领,异常的凶险,所以世人统称这种荒兽为异兽。

  异兽虽凶险,但其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价值不菲。

  有惊无险!

  江飞看着这等收获,心情也是缓缓好转起来,毕竟到了石头城,必定有着不少的花销,正好用得上。

  然而,就在江飞打算把黑魅虎扛上马车时,一声爆喝传来。

  “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杀我们的猎物!”

  江飞眉头一皱,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原先黑魅虎站立的道路两旁的土丘后,飒飒作响,有着不少的动静,继而是人头涌现,来人不少。

第34章 开启新功能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68 2019.04.16 19:00

  《编辑说要枪毙……我想抓住推荐的尾巴,搞起,有在看的朋友,请投票支持一下,谢谢!》

  百十号人,将前路堵了个严实。一个个凶神恶煞模样,有拿刀的,有坚矛的,有扛锤的,还有拿叉的,人手一把铁器。铁器件件被打磨的锃亮,发着森森寒芒。齐刷刷的眼睛,盯着江飞一行人。

  其中三人走了出来,像是头头。

  一人在前,两人并排在后。

  前边一人,长发散乱,身形瘦条条,脖子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兽牙,兽牙编排整齐,齐整整地朝着脖子。微风荡过长发,耳垂还吊着兽牙,黑色的。别看他身形瘦,提着两漆黑大锤,毫不吃力。

  右边的是一个胖光头,扛着一把大钢刀,鼻子朝着天空喘气。左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像个文士。

  这三人实力不弱,一个战士五级,两个战士四级。

  “凭什么?”江飞心平气和,并没有被这些人唬住,“凭什么说是你们的猎物?”

  “凭什么?!”胖光头,头一仰,鼻子越发朝天出气,“凭老子是这一路段的劫匪!”

  胖光头的话刚一说完,戴着兽牙的为头人,转过身去,朝他的光头,狠狠地敲了一螺钉。

  “不长记性,是占山为王,山王,我们是山王!”为头人恨铁不成钢,山王二字,说得咬牙切齿。

  胖光头,抚摸光头,耿直了脖子,喊道:“对,山王,凭我们是这里的山王!”

  右边的文士,一声不吭,只是轻摇了摇头,看来早已习惯了光头的口才。

  “原来是山贼!”江飞一声不吭,但心里明白,“这一群山贼,抢到自己头上来了。”

  实际上,黑魅虎常年为祸这些山贼,可又拿它没办法。如今,这只黑魅虎被江飞击杀,正好找个借口,杀人越货。他们虽然想过,能杀黑魅虎的人,不好惹,但他们并没有看见江飞杀虎的过程,是不是其所杀,有待考察。

  江飞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个娃娃,修为也不高,战士一级,随手就能捏死。

  山贼对江飞一行人打探的清楚,他们认为最有可能杀黑魅虎的人,是战士五级的江尚堂。即便真是他所杀,必定也是身负重伤,丧失战斗力,因为黑魅虎的厉害,他们是知道的。

  江飞一行人,在山贼眼里,是羔羊,而他们却是雄狮。

  为头人,清了清嗓子,掂了掂双锤,“此路是我开,此树是……”

  “打住!”江飞对这些打自己主意的山贼,已经失去了耐心,“自己让开,免得我杀人。”

  这话听在山贼的耳里,没有一点威胁性,反而引得他们一顿大笑,几乎个个在笑,有人鼻子朝天笑,有人甩着长发左右笑,有人双手抵着膝盖笑,更甚至有人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下一刻,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江飞在三个呼吸间,便是从数十步开外,冲到了兽牙为头人的身前,而且一只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生生地提了起来,吊在空中。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百十号人的山贼耳中响起。这声音,令得这些山贼们,禁不住地缩了缩脖子,甚至还有人吞了吞口水,仿佛还不能确定他的脖子安然无恙,又用手去摸了摸,这才确定他的脖子还在。

  此时此刻,蚂蚁行军的声音,仿佛扩大数十倍,清晰可闻。

  砰!

  山贼头目的身躯,从空中坠落在地,像一团烂泥一样,歪歪斜斜躺在地上,翻着白眼,歪着舌头,满脸的惊容,仿佛到死的前一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啊!

  这时,众山贼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战士五级修为的黑常大首领,已经被一个只有战士一级修为的小娃娃给杀了,这事确确实实发生了,而且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的,不得不信。

  山贼的心中,已经完全可以肯定,黑魅虎绝对是这个少年所杀,一个能杀黑魅虎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山贼能惹得起的。

  “要笑的接着笑,”江飞扇动着红光翼,定悬在空中,俯视着这群山贼,心平气和地道:“不笑的,听我说,把你们身上的财物,统统交出来…你负责收集。”江飞指了指文士样的干净中年人。

  飒飒作响,众山贼掏口袋的声音。

  这些山贼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百十号人,也就千多点的金刀币。

  收了财物后,江飞也没打算把他们怎么,依江飞看来,做山贼大多数是出于无奈,不是生活艰难,谁愿意去做山贼,无非就是混一口饭吃而已,如今打劫不成,反倒被劫,还死了一位首领,实在是血本无归了。

  ……

  收拾停当。

  江飞一行人,再次上路。

  路上,家人对他嘘寒问暖一番,而后又恢复了往日的赶路氛围,好在快要到石头城了。

  江飞盘坐下来,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他在探查超级打野系统。

  因为,他在杀死黑魅虎的那一刻,脑袋里收到超级打野系统的播报‘恭喜击杀第一只异兽,系统开启新功能’的话语,当时不便细查,打算收拾完黑魅虎后,再研究一番,结果又闹了一处山贼事件。

  他把意识沟通超级打野系统。

  “开启了什么功能?”

  “兑换功能。”脑袋里响起机械播报声音。

  “兑换功能?”江飞仔细探查系统。

  脑袋里出现一个画面,画面上一栏挨着拦。

  有丹药栏、荒兵栏、装备栏、功法栏、战技栏、身法栏。

  每一栏里,存在各式各样的物品形状,只不过大多数都是黑白之色,只有少数几样是彩色图案,比如,丹药一栏里,只有一种叫着洗髓丸的丹丸,熠熠生辉,光彩夺人。其它的,也都是灰色,比如炼络散,金骨灵等等,下边还有许多灰色的。

  “为什么都是灰色的?”江飞不解。

  “因为兑换点数不够!”声音不带任何情感。

  果然,在洗髓丸的下边标了一个数——200点。

  江飞以前也玩过游戏,对这种兑换功能十分了解。这个兑换功能,相当于一个随身带的仓库,不过内边的物品都不是他的,要想得到这里边的东西,必须要用兑换点数去换取。

  “那么兑换点数怎么获得?”江飞提出关键问题。

  这一次系统没有播报,而是滚了一串白色的字体出来,简体中文,一看就懂。

  击杀棕熊获得10点。

  击杀白狼崽获得5点。

  击杀成年白狼获得8点。

  击杀树绿蟒……8点。

  击杀九翅血蟒……30点。

  ……

  收服金猿人……10点。

  斩获甄才俊的人头……9点。

  获得石牛村民的喜悦……20点。

  获得虎妞仇恨……5点。

  击杀黑魅虎……40点。

  斩获人头……10点。

  获得山贼不杀之恩情……共计80点。

  江飞大概看了一下,发现能增加兑换点数的行为有以下几种,打野,斩获人头,别人的仇恨与喜悦,他还发现,修为等级越高者,贡献的兑换点数越高。

  在系统的最下边,显示着一个总的兑换点数——260点。

第35章 战士二级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64 2019.04.16 21:00

  如今,江飞急需修炼功法。

  他期望260点,能兑换一种上乘功法。

  功法栏里,有门战士级的极品功法,但需要1000兑换点。

  功法,有层次之分,战士有战士的修习功法,战将有战将的修习功法,战神也是一样的。在每个层次,又分为上、中、下、极品,极品功法极其难得。

  上品功法也要500点,只有260点,要兑换都不够。

  极品比上品的兑换点数,翻了一倍,想必功效也是翻倍。

  江飞需要争取时间,只有极品功法,才能满足他的需求。

  “要就要最好的!”江飞退出系统,打算攒下260的兑换点数。

  可是,走了一天后,他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

  他再次进入兑换系统。

  点开丹药一栏,点开洗髓丸,出现一串文字说明。

  洗髓丸,是淬炼血液的极品丹药,由16种珍稀药材提炼而成,不会有任何负作用,是战士级修士,梦寐以求的辅助药物。

  战士级,第一步是打通全身经脉,由普通人,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接下来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运转功法,一遍遍淬炼血液,把血液淬炼成血灵,血灵是血液剔除了一切杂质的精化,它充满活力,蕴含了精纯的灵气,滴在空气中,能看见飘散的灵气。

  第二阶段是为炼脉,也就是淬炼经脉,把经脉锤炼成为如美玉一般的光泽,使其韧性十足,据传,炼脉炼到极致,是全身24条经脉晶莹剔透,没有丝毫杂质,为以后运气,打好坚实的基础。

  第三阶段是锻骨,同样是剔除骨骼里的杂质,锻骨巅峰的标志,全身206块骨骼,全部锻炼成黄金之色,金烂烂的,坚韧性极好。

  三个阶段修炼完成后,就可以着手开拓气海,一旦气海开拓成功,那就意味着迈入战将级。

  现在的江飞,还只是打通了24条经脉,堪堪成为战士一级。

  他离战将级,还远着呢。

  当然,他的身体,经过生命能量的蕴育,资质已经提高到了极高的水准。

  江飞很想试试洗髓丸的功效,“给我兑换洗髓丸!”兑换点数,突然光芒一闪,由260点,变成了60点,与此同时,一枚五彩缤纷,熠熠生辉的弹丸,鸽蛋大小,与兑换系统里的一模一样,安静的躺在手心里。

  一股药香扑鼻而来,他捏着丹丸,触手细润圆滑,垂涎欲滴。

  他一把将丹丸丢入口中,那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迫不急待。

  药丸入口即化,浓郁清灵的药香味,直接令得他身心一震,刚才与黑魅虎战斗的疲惫之态,即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神头飙升,神清气爽。口中一股药津,顺着食道,流畅而下,滑进胃里,继而吸收流遍全身,融入血液。

  顿时,全身血液,突然灵动起来,在经脉里犹如沸腾了一般,川流不息。

  一种舒畅的感觉,从身体深处翻涌而出。

  这令他,禁不住地张嘴,长长出了一口浑浊之气,同时,熠熠生辉的药气,也是喷发而出。

  江飞赶紧闭住口鼻,意识沉浸到身体之内。

  江流诀一遍又一遍的运转开来,药效也随之发挥功效,缓缓步入药力巅峰,对着血液一遍遍洗涮开来,血脉中,漆黑的杂质,不断被快速冲刷出去。

  随着血液中的杂质被剔除,血液变得愈发轻灵,流淌得愈发轻快,每一滴血,似乎都融入了丝丝灵气。

  随着药效的发挥,江飞感觉身体轻巧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也随之增强。

  咚!

  江飞身体内,突然一震,仿佛一种无形的堵塞,在这一刻被打通,体能明显的直线飙升。

  他知道,这是修为提升的现象。

  从此,江飞已成功晋升战士二级修为。

  “好臭呀!”江瑶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车内,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模样,盯着江海。

  顿时,江瑶的声音,把车内的所有人,都唤醒过来。

  江海赶紧把头缩回车内,发现江瑶一直用厌恶的表情,狐疑地盯着自己看,这令他产生强烈的争取清白的渴望,他大声叫道:“别看着我,我没放屁!”同时,他也是一把捂住鼻子,表示他也深受其害。

  江尚堂夫妇,刚开始也是眉头一皱,这臭味实在令人难以忍受,随后又慢慢舒展开来,甚至脸上还堆起了笑容。

  她们有修炼的经验,对这种独特的臭味儿,印象十分深刻,这种比茅坑里发酵的黑色大粪,都要臭数十倍的味儿,意味着体内杂质的剔除,修炼资质的提升,是晋升修为的凭证。

  消除杂念,排除杂质——这是修炼理念,是人类修炼总结的经验,是人类创造修炼一途的必经之路。

  江尚堂用热切与兴奋的目光,投向江飞,明显感觉他身上的无形气势,已然强悍不少。

  “我家飞儿,闭个目,养个神儿,都能提升修为,真是个天才,比父亲历害……不愧是我儿!”江尚堂的言语里,充满激动,表情无比自豪,臭味仿佛变成了香味,走到江飞面前,用力地揉了揉江飞的头,一点不在意摇晕了儿子的头,揉乱了儿子的头发。

  吕氏也是满脸欣慰地看着江飞,“飞儿如今才十三岁,已然是战士二级,你少来,什么‘不愧是你儿’,你懂得害臊不?”说完,吕氏用眼瞟了江尚堂一眼,有意打击丈夫。

  江尚堂也不生气,只顾着呵呵笑着,“我是18岁才修成战士二级的,这叫着青出于蓝,而胜于什么着?嘿嘿……”他出言反击,找至理名言,支持他有自豪的理由。

  江飞闻着满车子的臭味儿,尴尬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江瑶,这是大哥身上的臭味,下次再怀疑我放屁,我跟你急!”江海捏着鼻子,瞪着江瑶,呜呜说道,他真后悔前天因为车颠簸,把一个大屁颠得忍不住放了出来,又臭又响,没少招江瑶嫌弃的言语。

  “大哥,你还笑得出来?!”江瑶捏着鼻子,还有近两天的路程,一路上,一个水塘都没看到过,这可怎么过呀,非臭死不可。

  “好了,好了,把车窗全打开就行了!”吕氏忍不住笑意,儿子修为提升,臭味儿算得了什么,出言安抚江瑶,道。

  江飞无言以对,只能再次挤出个笑容。

  撇开身上的臭味不说,黏乎乎的感觉,也令他十分难受,真想痛快地洗个热水澡,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舒服地睡一觉,那肯舒服的要死。

  洗澡没水,光换衣服,仍是十分不舒服,只能忍了,唯一期望早点到达石头城。

  稍微适应后,江飞把意识沉浸体内。

  剔除杂质后的血液,急需要滋补,这叫着稳固修为。

  自系统开启新功能后,猎杀黑魅虎的生命能量,自动储存了起来。现在,正好可以用得上,于是,他从超级打野系统里,提出生命能量,用于滋补血液。

  一天后。

  得到滋补的血液,明显感觉灵气充盈起来。

  江飞估计,再服一次洗髓丸的话,就可以把血液全部转化为血灵,到时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炼脉,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系统里除了得到一团生命能量外,还得到了一套身法技能,叫着《魅影步》,属于战士级的上品身法技能。同样也是存在系统里。

  接下来的时间,江飞在脑海里一遍遍演化此身法技能。

  一天后的傍晚,一座由各种石头建立的城池,终于出现在了江飞一家人的眼前。

  此刻,被臭味熏得快要窒息的江飞一家,个个兴奋不已,尤其是首当其冲的江飞,更是一刻也难以忍受,想着马上就能进城,洗个热水澡,就感觉浑身舒服。

  江飞一家人,下了臭哄哄的马车,一同行至城门前。

  两个城门卫士,瞟了一眼江飞等人,一眼就瞧出他们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说道:“今天时间已到,明天进城。”说完,就忙着开始收起吊桥,关闭城门。

第36章 入门不得(第五更)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48 2019.04.16 23:00

  西边的天空中,一轮红彤的太阳,刚刚开始下山。

  石头城的规矩,一如继往,几十年不变,太阳完全落山,才开始关闭城门。

  可是江飞运气不好,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城门卫士开年第一次领薪水的日子。

  按往年的习俗,这些城门卫士打算庆贺一番,为一年赚个好运头,三五成群,有约好去春香楼的,打算肆虐揉搓放松一下,把金烂烂的钱,撒在女人的裤裆里;也有打算去赌坊,碰碰开年运气的;更有去酒楼醉生梦死的,一吆喝,一大把。

  “两位兄弟,”江尚堂上前一步去交涉,他了解石头城关门的时间,“太阳刚开始下山,时间足够我们进城,为什么要我们明天进城?”

  “明天再来吧!”一个卫士头都懒得抬起来,只顾着关门,不耐地说道:“叫你明天进就明天进,没有为什么。”

  “走走走,明天来,今儿个,哥儿几个,要去春香楼横冲真撞一番,走走走!”另一个卫士一边弯腰忙着解绳索,一边斜眼瞥了江尚堂一眼,看他们穿的土里土气,心里更是不耐烦,直接驱赶。

  “提前关闭城门,可有城主下达的布令?”江尚堂力争今晚进城,他们实在是旅途劳顿,妻儿都急需要休息,况且一进城,就可回到离别了六七个年头的家,心里急切。

  每一座城池,如无特殊的情况,都有固定的开闭城门的时间点,也有一套严格的规矩,来保证城门开闭的准时性,

  布令?

  没有城主下达的布令,提前关闭城门的后果,可轻可重,轻者要受杖罚,重者甚至要掉脑袋,总体而言,擅自乱开闭城门的处罚,都是很重的。

  比如碰到战争时期,因为提前关闭了城门,造成了伤亡,或者是延误战机,那么守城将士统统得脑袋搬家。又比如,提前关闭城门,造成某些大人物出行不便,遭到了投诉,那守城之人的生死,就握在了此位大人物的手里了。

  当然,一般情况下,提前一点点关闭城门,没有人会在意,所以稍提前关闭城门的情况时有发生,守城之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平常之事,慢慢也就形成了习惯。

  一听布令二字,正忙着关闭城门的俩卫士,一一抬起头来,他们当然没有布令,无令提前关门,要是捅到城主耳朵里,那可是血淋淋的代价。

  可前提是要传到城主耳朵里。

  现在既不是战争时期,这一行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反而是一群很不起眼的乡下土包子,要传到城主耳朵里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然而,就是这几个乡下来的小瘪三,居然敢拿布令吓唬人,当他们是吓大的不成?

  “你们不是来进城的,”一个卫士走了过来,冷笑着道:“而是来找茬的吧?”

  另外一个卫士,将手上握着的粗大绳索,大力一甩,也是冷哼一声走了过来。

  两位城门卫士,感觉受到威逼和挑衅。

  江尚堂据事说理,没有布令,提前关门,这是不合规矩的,如果按规矩办事,他们已经进城了,所以,他一再询问,提前关闭城门,是否有城主布令。

  一声声布令,听在两个卫士的耳朵里,他们越发肯定,这一行人就是来找茬的。

  一方要进城,一方要关门。

  一方要看布令,一方根本就没有得到什么布令,本就心虚。

  双方开始争执,声音越来越大,城门卫士的言语,愈发污浊。

  “看布令是吧?”一个卫士,咬牙切齿,脸上却带着扭曲的笑容,道:“叫你旁边的这位老婊子,把裤裆里的物件,露出来瞧瞧……哈哈哈!”满脸淫笑,同时指着江飞的母亲吕氏,

  “这位小裱子,大爷也感兴趣,哈哈!”另外一位卫士也是亢奋。

  这一刻。

  江飞的双拳,已经握得咯吱作响。

  忍无可忍!

  呼!

  一阵狂风,自江尚堂身旁刮过。

  下一刻,江飞的双手,捏住了两位中年卫士的喉咙,同样是咯吱作响。

  两位中年卫士,也就是战士二级的修为,江飞要杀他们,就像捏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获得萧良品20点仇恨。

  获得吕小波18点仇恨。

  江飞的脑袋里,接受到了两股信息,一下子得到了38点兑换点数,系统的下方显示,总的兑换点数,从60点一下子变成了98点。

  这两个卫士,已经恨上了江飞。

  也是,任谁被人捏住了脖子,还能高兴得起来?

  尤其是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掐住了脖子,心里更是愈发有气。

  咔…嚓!

  嚓音并没有响起,反而是爆喝声,自城门塔楼上传来。

  “住手!”数十人的喝声,同时响起。

  现在正是换班之际,所有守城卫士,集结在一起,总共24个卫士,他们本在说笑中,换衣服交接工作,突然听到外边传来吵闹之声,纷纷出来看个究竟,结果却看到两个自家兄弟,被一个少年,像提着鸭子一般,锁住了喉咙,发着呜呜之声,脸色涨得通红。

  慌忙之下,各自拿起家伙,进入备战状态。

  数十人的喝声,音势雄浑。

  这令江飞下意识里,停下了双手的动作,两位卫士,这才得以继续喘着气。

  江飞抬头一瞧,发现数十把强弩箭,齐刷刷地对着他的一家人。

  真要干起来,难免出现伤亡,就算家人安然无恙,怕要遭到石头城的通缉,这可不是江飞想要的结果。

  两位卫士的生命,成了江飞一家人的保护伞,所以他也不敢贸然取人家性命。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老是捏着,手会酸,万一把他们俩给憋死了,到时,数十把弩箭射来,那后果……

  思来想去,江飞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随时有流血事件发生。

  就在这时,江尚堂嘻笑着迎了上来,当着所有卫士的面,掏出了一个黑袋子,打开后,金光闪闪,同时金属撞击的悦耳脆响,传递开来,听着就令人兴奋。

  “各位爷,误会,误会,真是误会了,我们进城是来孝敬各位爷的。”江尚堂特意扒开袋子口,让金光透出更多,还用力抖了抖沉重的袋子,以便金刀币的声音,更响亮,同时,嘻笑道:“五百金刀币,进城后,还有五百金刀币奉上。”

  一千金刀币?

  24个人分,一人可以拿到四十多金刀币,这可是近三个月的工资。

  城上的卫士,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心中都有一把算盘,这种毫发无损,白检的钱不拿,是傻瓜,再说掐痛的脖子,又没长他们身上,再说,大不了多分点钱给那两位脖子痛的兄弟,这事也就结了。

  有钱好办事。

  不光城楼上的卫士心动,就是被江飞掐着脖子、面憋成猪肝色的卫士,也是连连眨眼,心动不已。

  就在这时,江飞的脑袋里,一行行的白色字体,连连滚动,等级越高者,贡献的喜悦值越高,相应的兑换点数,也在刷刷地上涨。

  这些人,见钱眼开。

  一千金刀币,看把他们乐的,总怕心里乐开了花,早已经顾不得什么自家兄弟的安危了,不然哪来得这么多的喜悦值,江飞在心里瞧不起这些人,但兑换点数,他却很乐意看到它们上涨。

  一共有22人贡献了兑换点数,共计262点。

  江飞特意关注了一下萧良品与吕小波的喜悦值,结果却是没有看到,证明这两个被自己捏着的两个卫士,对他还是存在仇恨的,看来与这两人的仇,算是结上了。

  24个卫士,22个人在心里已经选择了要钱,只有手上的两个卫士还是放不开,虽然表面上所有的弩箭,还是正对着他的一家人,可江飞已经可以肯定,今天算是有惊无险了。

  虽然,江飞很想捏碎这两个出言侮辱母亲的卫士,但他也怕激起什么变故,毕竟人心隔肚皮,那是说变就能变的。

第37章 没有一个正经人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745 2019.04.17 01:00

  初春的夜,到处寒气逼人。

  石头城的主街道上,所有的店铺,已经关门息业。大多数人都躲进了温暖的被窝,或抱着爱人,或抱着情人,或抱着孩子,尽情享受温情。

  只有街道两旁稀疏的发着微弱黄光的纸糊灯笼,在风中摇曳摆动,给夜行者,提供照明的光亮。如此,更突显夜的寒寂。

  江飞一行人,终于安全进了城,但也延误了不少时间。

  嘚嘚!

  一辆马车的轱辘,压得碎石铺就的街道,嘟嘟作响,愈发令人感到冷清。

  已经六七年没有回家了,如今的江家,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江尚堂决定先找一家客栈住一晚,明天回家。

  找了一家叫着福来的客栈,开了三间房,江飞三姐妹住一间,江尚堂夫妇一间,赶车的李大爷一间。雇车钱已经付清,明天一早,李大爷将回血蟒镇去,如果运气好,碰到几个要回血蟒镇的人,那又得挣一笔不少的钱。

  江飞最后一个洗澡,终于洗完了个痛快的热水澡后,江海与江瑶早已进入梦乡,看来近一个月的旅途,已经把她们给累坏了。

  穿上干净衣服的江飞,搽干了头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身子暖烘烘的,皮肤干净舒爽,头发散着清香,呼吸通畅,好不舒坦。

  他倒在床上,盖好被子,蒙头就睡,打算睡个自然醒,这是他想了近一个星期的舒服觉。

  可是……

  他却睡不着了,一闭上眼,睡意全无,脑袋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起进城之事。

  时间没到就到关城门,跟他们理论,却被人敲诈了一千金刀币。他感觉被人欺负到了姥姥家,尤其是那两个卫士,对母亲与妹妹的污浊言语,更是一遍遍地在他的脑袋里响起,仿佛一根根细针,不断地刺着他的大脑。

  慢慢地,他的气越喘越急,牙齿越咬越紧,双手禁不住地握紧,脑袋里不断产生捏碎两位卫士脖子的冲动,甚至在脑海里仿佛听到了咔擦声响。

  江飞翻身起床,穿好衣服,找了一块黑布,蒙上半边脸。

  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冲进楼内,灌进他的领口,令他禁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也令他的大脑,清醒起来。

  他清晰地知道要去干嘛。

  他要去杀了那两个出言污浊的家伙。不然,他将无法安然入睡。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人犯了他的事,他要用自己的办法,解决天下之事。

  江飞纵身一跃,直接从三楼的窗户里穿了出去。

  漆黑的夜空里,血红的光翼,也被如墨的夜色,染成了黑色,浑然一体,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夜空里穿梭。

  要杀之,必找之。

  曾经那两位卫士,提到过今晚要去什么春香楼。

  首先得找到春香楼。

  他飞上高空,放眼一瞧,如此静夜,唯有城中心一栋飞燕翘角的楼里,灯火通明。

  春香楼,听其名就知其意,明显是一处夜里才红火的生意场所,只有漆黑的夜色,才能给那些背叛妻子而去偷腥的男人们,一点点的安全感。

  冰冷的风,迎面扑来。

  随着距离春香楼越来越近,女子的呻.吟之音,女人的淫笑之声,男人低沉卖力的鼻音,此起彼伏,阵阵传入江飞的耳中。

  整栋楼都充斥着这种混合的欢乐之声,听起来极其糜烂。

  “果然是春香楼!”江飞的目光,穿过夜色,看到三个朱红苍劲的楷体字,挂在一楼的正门中间。

  “爷,敲背不?”两个穿着暴露,冻得发青,仍是尽力卖笑,扭动着翘臀,道:“春香楼坐坐,春宵一刻值千金嘞,让楼内的姑娘,用那窄小的小河,给大爷洗洗疲惫的乌龟,怎么样?喂,诶,来呀……切!”

  一位赶路的男人,目不斜视地从春香楼前走过。

  江飞看着两位卖弄的女人,用老掉牙的伎俩,招揽向她裤裆里撒钱的男人,这种场面,看得他都想吐,一点新意都没有。

  办正事。

  整个春香楼,是石头城最豪华的楼宇,有五层之高,一楼迎客,其上开房,少说也有三十几间房。

  也不知道这世界怎么了?也没有人管管这种生意,楼的位置,在石头城处于黄金地段,敞开门做生意,冠冕堂皇,一点都不用遮掩。

  要从这三十几间房内,找出那两个卫士,别人可能办不到,江飞却有办法,因为他会飞。

  江飞从第二层开始查看,他扇动光翼,落在一楼的朱红琉璃瓦上,这种瓦着实结实,踩在上面,一点声响也没有,他一步步靠近二楼的窗户,蘸点口水,无声地捅破窗户纸。

  一股浓郁的酒菜香味,扑鼻而来。

  左眼靠近纸洞,往内一瞧。

  哇!不得了!

  屋内,一张铺着大红布圆桌上,摆满了酒菜,桌旁却只坐了两个人,而且两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酒菜上。

  两个人,一个是一身明黄锦服、头发胡须皆白的七旬老头儿,另一个是年轻貌美、穿着几近透明吊带睡衣的风.**人。

  暴露女人,依偎在老头的怀里。

  老头儿上下其手,把怀里的女人,撩拨的脸红耳赤,娇吟不断,闭目发着鼻音。

  女人仿如置身热炉,她闭着眼睛,轻咬着艳红的唇,扭动翘臀,竭力迎向老头儿。

  她在等待男人的雄心壮志,可是她已经忘记了今天的客人,是一个七旬老头儿。

  他只是很享受被需要的感觉。

  “老不死!”江飞想看下一步怎么走法,却是看不到老头儿有一点点进行下一步的迹象,只顾着揉捏,“牙都掉光了,还这么不要脸,就不怕散架?”

  年龄相差这么大,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会恶心么?

  第二间,更热闹。

  同样一桌子的菜,坐了五个人,一个精瘦的男人,四个滚胖的女人。

  女人上身统统裸|露,她们都给男人敬酒,且都有一个‘小二式甩毛巾上肩膀’的动作,掉进酒菜里,而后才敬酒。

  而男人却总是笑眯眯地紧盯着女人的标准动作,目不转睛,仰头饮下敬来的酒。

  “变态!”江飞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重口味,他看着这个动作,差点没吐出来。

  第三间,五花大绑了一排光溜溜的女人,一个男人却在为这些女人逐个剃度,小心翼翼,态度端正。

  第四间,黄瓜大战。

  第五间,玩虐待。

  ……

  二十几间房看完,发现没有一个是正经办事的,一个个都不是正经人,奇思妙想,啥玩意儿都有。

  不过,想想也是,来这种地方的人,如果只想正经办个事,那还用得着跑到这里来,来这春乡楼的,图的就是个刺激,怎么刺激,怎么玩。

  “难道那两个卫士今天没来?”江飞除了好奇之外,从来没忘正经事儿,他是来杀人的。

  终于,江飞在四楼的最后一间,他找到其中一个城门卫士,正是那吕小波。说来也该他命绝,当江飞无声把窗户纸捅破时,他正好满脸疲惫地吹蜡烛,打算睡觉,被江飞瞧得清楚。

  江飞先不打草惊蛇,继续寻找那萧良品,这个人必须死,正是此人出言侮辱他母亲的。

  五楼的一间房内。

  没错!

  就是萧良品。

  滚圆的脸,江飞一眼就认得。

  两个城门卫士都找到了,一个在睡觉,一个在睡女人。

  要怎样才能无声无息地杀了这两人?

  江飞轻轻试推了一下窗户,正好,这窗户没上栓,他蹑手蹑脚,走进了房间,甚至走到了萧良品的身后,都没有一点反应,当真是投入,总怕所有的精气神都用在了上下运动上。

  果断采取行动。

第38章 缉凶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07 2019.04.17 03:00

  七八个呼吸后,江飞离春香楼而去。

  压在萧良品身下的女人,正在关键时刻,发现胯上的男人不动了,娇嗔道:“死鬼,老娘还不过瘾……”这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了异样。

  下一刻,她把湿哒哒的手,放到眼前一看,殷红一片,是血。

  “啊……杀人了!”

  江飞都回到了福来客栈,这才依稀听到喊叫声。

  听着这叫声,他虽然心里还噗通直跳,但已经不再放在心上了。

  他掏出两个黑口袋,这是他杀了两个卫士之后,顺手从他们的衣服里拿出的东西,也不知道里边有些啥。

  一一打开,别的没有,只有几百个金刀币,共382枚,想必这就是他们分的钱币,本就是江飞的,如今拿了点回来,也算是收回了点成本。

  两个卫士,得罪了江飞,不但钱无福消受,连命都丢了。

  这就是代价!

  夜空中,朦胧的月亮,已经开始偏西。

  江飞脱了衣服,再次钻进被窝,打算踏实睡个好觉。

  可是……

  半个时辰后,他再次发现失眠了,因为一闭上眼睛,脑袋里总是出现男女苟|合的画面,当时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好看的,如今却总也甩不掉那活蹦乱跳的白兔跳动的画面,尤其是那个老头儿,他总是抑制不住想象扒拉开那个老头儿、自己上的冲动画面。

  他把意识沉浸在身体的四肢中,第一次发现这种意识修炼之法失效了。

  江飞再次坐了起来。

  既然睡不觉,那就修炼吧。

  他用意识沟通脑袋里的超级打野系统,发现兑换点数又达到300点,兑换洗髓丸只要200点。

  下意识里,他感觉激起别人的喜悦与仇恨,是获得兑换点数最快的方式,尤其是引起公愤或是出名,更是获得兑换点的捷径。

  再次兑换一枚洗髓丸,开始投入修炼中。

  那种清凉灵动的感觉,再次沿着食道,进入腹中,继而流遍全身,融入血液中,药效尽情洗涮全身血液,一层层细密的杂质,从汗毛中过滤而出。

  神清气爽的感觉,慢慢地辐射开来,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舒坦。

  就在药力快要耗尽的前一刻,舒爽的感觉,已经达到了巅峰,血液里的杂质,俨然全部被剔除,江飞也禁不住地浑身一颤,甚至低吟一声,表达心中喜悦之情。

  同时,无形的天地能量,似乎在给江飞加载一般,血液里的灵动能量,越聚越多,继而身体内部,一股强大力量蜂拥而出。

  战士三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的修为再次提升,战斗力再次飙升。他自认为,普通七级的战士,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药效耗尽的那一刻,身体仿佛再次被掏空,疲惫之感,涌上心头。可是身上没有了生命能量,下次定要多攒点生命能量,以备不时之需。

  他身上倒是还有一块九翅血蟒的晶核,却不知怎么使用期内的能量,听父亲说,其内的能量醇厚,要等到战将级后才能吸取,因为战士级的修炼功法,只注重肉体的锤炼,却没有纳气之功效,就好像武学招式一样,锻炼的是肌肉、敏捷等属性一样。

  江飞再次洗了个澡,而后用最简单的方法养精蓄锐。

  睡觉!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睡眠质量超好,而且还做了一个英雄梦,他梦见自己成为一代千古大帝,主宰一切人的命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金口玉言,说你行,你就能平步青云,说你不行,你就得惶惶不可终日。

  睡梦里,他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自信,笑得很霸道,有一股统摄天下之势。

  早晨,第一缕阳光,击穿云墓,投射大地,为世间带来丝丝温暖的同时,也给人们带来光亮。

  嘚嘚嘚……

  驾!

  十几个人穿着黑色的官服,其左胸口前,统一绣着红色‘拓跋’二字,字体古旧,鲜艳而苍劲有力。这些人,配弓挂剑,骑着高头怒马,急驰在石头城的主街道上,清脆的怒马蹄声,惊醒了街道两旁的多数商人。

  石头城归属于拓跋城管辖,城主与督办城内安全的卫士,都是从拓跋城调派而来,便于经营管理和控制。

  整个街道,店铺楼宇,纷纷打开,继而探出头发凌乱的脑袋。

  “这是督办全城安全的拓跋卫士?这么早发生什么大事?这么急!”

  “他们奔春香楼的方向去的。”

  “你有没有听到,昨天半夜,我小解,似乎听到春香楼那边传来了女子的喊杀声。”

  “这么一说,好像我就是被这声音惊醒了,似乎是喊杀人了!”

  “是,我也听到了,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城主暗地里经营的春香楼杀人?”

  “嘘!小声点,一个不好,定要抓去砍头的。”

  马蹄声刚过,店员伙计好奇心大起,也不怕冷,冷得直打颤,还是忍不住聚集在一起咬舌根。

  江飞探头看了看,发现天色还早,又躲进被窝睡觉去了。

  他有绝对的信心,昨晚做得是滴水不漏。

  火红的太阳,已经升上半空。

  春香楼前,四个拓跋卫士,抬出两个死人,放在地上,十几个拓跋卫士,商讨此事。

  “两个卫士脖子上都有伤痕,却不是致命伤。真正致命的伤,一个是被利器,从后背刺穿了心脏,一个是被拧断了脖子。”一个拓跋卫士汇报情况:“经过盘问,昨晚春香楼正常营业,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出入,而且这两人的脖子伤痕,主家说,在来的时候就有,楼内根本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这事有点蹊跷,查不到任何线索,督查,这可怎么向城主交待?”

  一名左臂上绣有蓝色三角形的拓跋卫士,想必就是督查。

  他也是一头雾水,皱着眉头。

  这可是城主私下里经营的业务,死的又是城门卫士,也就是说,在自家的地盘上,死了自家的兄弟,别说城主交待下来要严查,就是这件事情本身就令人气愤,不查清楚,定当让凶手笑话。

  可是,这事无迹可寻,无从下手。

  一头是城主的怒火,一头是案件无从下手,这位督查不皱头都难。

  “吕小波和萧良品脖子上的伤,我知道是怎么来的。”一个城门卫士挤了进来,发现死的是和自己一起工作的兄弟,于是上来说话:“他们昨天傍晚,跟几个外来的乡下人发生冲突,脖子上的伤,是被一个乡下少年给掐的,当时我们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起架起弩箭,才把那个少年逼退了。”这个城门卫士绝口不提提前关闭城门之事,也不说因这纠纷得了不少钱。

  拨云见日,这位督查一听,心里有了算盘。

  不管他们因何而起纠纷,也不管人是不是他们杀的,就凭‘外来乡下人’这几个字,督查就认定是他们行的凶,找个顶罪羔羊就此了事,大冷天的,谁不想待在家里,舒舒服服的过,更何况,死者跟这些乡下人还真发生过纠纷,证据确凿,就此结案,交差了事。

  “你们四个赶紧去通知东南西北四门的卫士,出城的人,一定要盘查,如果发现外来乡下人出城,一并扣押下来,缉拿到督办俯询问。”这位督查办案经验老道,作出方案,免得到手的羔羊跑了。

  “其他人,分头去搜查各个客栈,但有一点必须记住,不准打扰各客栈的正常经营,什么原因,不说你们也清楚。”督查继续补充道:“客栈生意,都是石头城的三大家族的贺兰家在经营,就是城主都得给这三大家族三分面子,毕竟,石头城的大部分税赋,都来自这三大家族,知道嘛?”

  “明白!”剩下的十几个拓跋卫士,分头散去。

  欺软慢硬,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处事风格。

第39章 人心隔肚皮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13 2019.04.17 08:00

  江飞再次补了个回笼觉,睡得舒舒服服。

  他洗漱完毕,收拾好东西,带着弟妹准备下楼时,楼下传来了争吵之声。

  下得楼来。

  “我们一家人,昨天晚上,没有人出去。”江尚堂感觉莫名其妙,离开了几年,似乎石头城的人都变了,进个城,被拦,住个客栈,第二天一早,被人戴上个杀人的罪名,他心中窝火,“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

  带头的督查,再次上下打量江尚堂,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确实是个乡下来的,就算抓错了人,不怕到了牢里,他不认罪画丫,到时绝对做的证据确凿。

  “带走!”督查嘴角冷笑,眉头一皱,不必解释,也懒得啰嗦。

  两个拓跋卫士,就欲上前抓人带走。

  “慢着!”这个时候,一身锦衣的小老头儿,慢悠悠地从客栈外走了进来,心平气和地道:“这里是福来客栈,是贺兰家族的产业,想必你们比谁都清楚,只要没走出这客栈,那就还是我们的客人,而且,我已经向福来客栈的伙计打听清楚,昨天晚上他们并没有任何人出门,这一点我们可以作证。”

  小老头的意思很清楚,先抬出贺兰家族,让这些卫士掂量着办事,再者,在他们客栈直接抓人,势必影响到客栈的声誉,让他们生意无形中受损,这是他不能允许的。

  “楼管家作证,那绝对错不了。”这位督查不得不挤出几分笑容,扯出大旗,不至于弱了气势,应呵道:“这不,城主交待严办春香楼杀人一案,这才大清早来搅了贺兰家的生意,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只是想带他们回去调查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呵呵……带人!”话了,督查的脸,一下子拉扯下来,寒气逼人。

  “谁敢?!”小老头儿的尾音拉得很长。

  音没落下,整个客栈的大厅内,就哗哗冲出几十个战士打手,形势逼人。

  督查一看形势,真要闹大了,城主那一边无法交待,再者,他们人数众多,真要干起来,定要落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走!”督查憋着一口气,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

  十几个拓跋卫士,灰溜溜地走出了客栈。

  江飞站在楼道口,看着这一幕。

  刚才,几个卫士动手要抓人之际,他以为昨晚干掉那两个人渣的事败漏,心里倒是佩服这些拓跋卫士的办案效率。

  如果真要动起手来,他不妨狠狠教训他们一番,从这些卫士身上的气息来判断,也就那位督查气息强盛一点,最多也就五级战士的修为,其他人弱了半截,想必就三级战士的修为。

  如今江飞已经到了三战士的修为,要教训他们,一点都不费力。

  要知道,他在没有修炼之前,就能格杀有着五级战士修为的甄才俊,就算甄才俊是半桶子修为,但他的战斗力飙升,已不可同日而语。

  五级的战士,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从督查与锦衣小老头儿的话语中,江飞猜测,既不是昨晚自己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也不是拓跋卫士办事效率高,而是他们想凭空捏造事实,把自己一家人带进牢里,一旦进了他们的牢房,他们有的是办法,造个证据确凿的事实出来,说白了,就是想找个替死鬼,交差了事。

  这种行为,纯粹就是欺负人,看自己一家人是乡下来的,软柿子好捏点罢了。

  好在,这福来客栈的楼管家,还有点良心,出面干涉此事,不然,江飞免不得要大干一番。

  打架,总归不是好事,尤其是才来石头城,人生地不熟的,一进城就跟负责安全的督办府闹僵,总归是心里有点不踏实。

  江飞这个人,不想闹事,却也不怕事。

  “谢谢你!”这时,江尚堂满脸笑容,伸出手来,正欲感谢刚才这位楼管家的正义行为,怎么说,人家也是出面帮忙挡了此事,有恩当面谢。

  却不料,一身锦衣的楼管家,冷冰冰地摆着一张脸,像是欠了他十万八万似的,冷眼斜斜地打量了江尚堂一眼。

  “不用!”楼管家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冷冷地吩咐道:“催伙计,结帐,送客!”

  这是扫地出门!

  这一刻,刚才对这位楼管家有些好感的江飞,才意识到,这位楼管家不是出于正义而帮他们一家,而是担心拓跋卫士从客栈里带走人犯,人多嘴杂,弄不好落下一个窝藏罪犯的名义,从而影响福来客栈的生意,才出面顶撞拓跋卫士的。

  跟督查府的人对抗,虽是不惧,但楼管家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于是人一走,就把火撒到江飞一家人的头上。

  江尚堂尴尬收了手,仍是笑着道谢。

  江飞看不过去,正欲冲上去告诉这位锦衣小老儿,岁数活了一把,却不知什么叫做礼貌,什么叫着狗眼看人低的道理。

  不料,却是被父亲一把拽住,“飞儿,毕竟人家帮我们一回,这次咱们就算了。”江尚堂的心里,多少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气,昨晚杀那两个城门卫士之事,十之八.九是儿子干的,既然事情已了,以防节外生枝,安抚道:“我们先安顿好江海与江瑶,还有你母亲,此事先作罢。”

  江飞一听,也是,弟弟妹妹还有母亲,都毫无战力,真要动起手来,刚才也看到了,几十个战士打手,难免疏于照应,造成不必要伤亡。

  当下,应该先回江家,此事暂且记下,以后慢慢算。

  他感觉,在这个石头城内,非得弄出点威望出来,不然到处被人瞧不起,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江飞一家人出了客栈,辨明方向,朝着石头城的西边走去。

  没走多远,在一条巷道里,被一伙人堵住了去路。

  这些人,正是那十几个拓跋卫士。

  “哼!”那位督查,满脸不屑,“福来客栈,仗着贺兰家族势大,护得了你们一时,却护不了一世,在石头城没有我们督办府办不成的事,怎么着,你们是自己跟我们走一趟呢,还是要我们动手拿下才走呢?”

  这位督查,铁了心要拿下江飞一家。

  江尚堂正欲上去辩解,却是被江飞拉住,“这些人,明显是要欺负我们一家,说多了也是白费口舌,父亲你看住家人便好。”虽然父亲中了血煞掌,不便大动身手,但总归也是五级战士的修为,稍照看一下家人,还是能办得到的。

  江飞大步向前,跟拓跋卫士对峙,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这些人,自己找上门来,欠揍的节奏呀。

  “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我们一家人杀过人,”江飞没好气的道,“如果没有看见,请给我们让开,难道好狗不挡道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一听这话,那位督查瞪着圆眼,左右瞧,挨个看,似乎想确认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本以为这一家乡下来的人,会低声下气的求他们,却不想,突然走上来个年轻不懂事的小子,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看来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狗不挡道!”江飞大吼一声,“滚!”

  这一下子,督查确是听得清清楚楚,对面的小子,把他们都当成了好狗,而且还要求不能挡他们的道。

  “找死!”这位督查本想吓唬这些乡下人,令他们乖乖就范,然后交差结案,却不想人家不吃这一套,那就只能动粗了。

  “一起上!”督查下令,懒得跟江飞啰嗦,抓到牢里,有的是时间折磨你们。

第40章 江家(第4更)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875 2019.04.17 14:00

  嚓嚓嚓!

  十几个卫士,拔剑的拔剑,提刀的提刀,抡锤的抡锤,先后冲杀过来。

  生死不管,死了就说杀人犯拒捕,被一一击杀。留下活口最好,非弄出全套证据确凿的案例来,没准城主还得奖赏,得个办事效率高的表扬。

  督查心里已经想好了处理方案。

  江飞懒得跟他们多说,直接施展狂化,同时脚下魅影步踏出,化为一道幻影,冲向迎面冲来的拓跋卫士,在接近他们的瞬间,蛮牛撞技能,也毫不犹豫地开启。

  这是他第一次同时使用三技能对敌,速战速决。

  如今,狂化至少有八熊之力,蛮牛撞少说也有二只犀牛怪之力,魅影步虽是第一次施展,但在脑袋里已经演练了无数遍,开始有点僵硬,却也很快就熟练起来。

  如此战力,冲入拓跋卫士人群中,就如狼入羊群。

  大杀四方!

  一道幻影,在拓跋卫士中,忽左忽右,来回穿梭。

  咔嚓嚓!

  一连串骨骼断裂的脆响,在空气中传播开来,紧接着,一声声痛苦的吼叫声,振聋发聩,听起来比杀猪的叫声,还要痛苦几分。

  一道幻影,从拓跋卫士人群冲出,回到原地。

  呀呀呀!

  这时,十几个拓跋卫士,这才四散抛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巷道的黑青墙壁上,擦着墙面,滑向地面,撒了一地,却是中间空出道来。

  这些拓跋卫士,个个哎呀呀直叫个不停,有的断了胸骨,有的断了肋骨,有的断了手臂……个个不再是完人,尤其是刚才一直叫嚣的督查,江飞对他更是照顾,撞断了手脚,还扭断了几根胸肋骨,直接把他痛得冷汗直冒,连痛苦的叫喊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死狗一样,蜷缩着瑟瑟发抖。

  这一个个,要是江飞真发狠心的话,没有一个能活着喘气的。

  这一次算是倒了血霉,一大清早,冷天冻地,就接到一起杀人案,找不到一点凶手的蛛丝马迹不说,想找个替死鬼,本以为能轻松搞定的事,却是踢到了铁板上。

  没有痛晕过去的卫士,无一不感觉很背。

  “早让开道多好,也不至于这样子动粗。”江飞平淡地道:“下次办差,要有真凭实据,才令人信服。”

  话刚一说完,江飞的脸袋里,超级打野系统,就出现一行行滚动的白字,都是这十几个卫士对他的仇恨值,整整有465点。

  这些人已经恨上了江飞!

  “如果想报仇的,到江家来找我!”江飞也不怕他们,下次如果再找上门来,绝不留情。

  江飞一家人,继续朝着江家走去。

  什么?江家?!

  他们是江家人?

  督查咬牙切齿,江家在石头城虽是最差的家族,但总归也是石头城的三大家族之一,如果这个小子,真是江家的人,那他这个督办府的一个小小督查,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要知道城主都要对三大家族礼让三分,毕竟,他们公差的月例钱,基本都是来自于这三大家族的生意。

  想到这一层,这位督查,胸口生出一股闷气,涌向口鼻,噗嗤,吐出一口血水来,而后,直接痛晕了过去。

  江飞是从东城门入的城,而江家却座落在西城,从东到西,把石头城走了个对穿,从早上走到太阳快要落山,终于,一座府邸出现在江飞一家人面前。

  府邸的院墙是由青砖白石灰建造的。大门和牌匾,被漆得朱红一片,明显是上漆没多久,与新春里高挂的火红灯笼,相互辉映,映照得府邸门前,红红火火。大门镶了铜边,虽是木质,却也是非常结实。‘江府’二字,雕刻得龙飞凤舞,楷体,写得气势磅礴、厚重、流畅,非常好看。

  整个气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从石头城东面往西穿过,江飞还没有看到过哪一家能跟江家相比的。

  “这是我的家?!”江飞想起刚穿到这个世界来时,在石牛村过的那个苦日子,再看看这座大院,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家,“原来我也是大户人家的出身,没准还是个少爷什么的!”胸袋里有了幻想。

  咚咚咚!

  江尚堂握着威武门神下边的铜圈,咣当地敲门。

  没过多时,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是个老头,玉质的发簪,镶在整齐束起的头发上。头发虽是灰白之色,脸色却如温玉,双眼也有光,精神抖擞,明显也是修炼之人。

  江飞一看,发现这个老头,至少也有三级战士的修为,一个看家护门的老头,都是三级战士的修为,说江家不是大户人家,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是?”这个老头从门缝里,挪出身来,上下打量江尚堂,面前之人,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在三个呼吸之后,他突然提高声音,“哦!想起来了,您是……代理族长!”说着的同时,用手拍着脑门,紧绷着的脸,也出现了笑容。

  “江管家,您好呀!”江尚堂也笑着打招呼。

  “七八个年头不见,老身差点认不出主子来啰!”一身洁净的江管家,笑脸相迎,双手扒拉开厚重的铜边大门,“请进!”

  “走啰!”江尚堂满脸微笑,回头招呼妻儿,“回家了!”

  江飞从地上,一把拾起黑魅虎的包裹,正要跟随高兴不已的江海与江瑶身后,走进江家的府邸大门。

  正在这时,一道大吼声,从身后传来。

  “江管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江家的规矩,难道你又忘了,你那乱七八糟的亲戚,别住进府里,你个老不死的,总是忘记!”

  这些话语,说得非常刻薄,听起来令人十分不舒服。

  江飞第一个皱着眉头,回头朝说话之人看去,到底是哪个没家教的孩子,说这种尖酸的话语。

  说此话之人,是一个少年,大概和江飞差不多年龄,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金色的绫罗绸缎,穿得大福大贵,瘦小的个头,薄薄的唇,三角眼,倒八字的眉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把锋利的剑,锐气十足。身上的气息倒也不弱,比江飞似乎都要强盛一些,有着战士四级的修为。

  江管家一看此人,也是眉头紧锁,刚才的笑容,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是江家老管家,对于江家之事,知之甚清。

  江家老爷子创立江家兽皮与木材生意,老爷子生了五个儿子,大儿子叫着江尚天,二儿子叫江尚英,三儿子叫江尚堂,四儿子叫江尚华,五儿子叫着江尚中。

  这个少年叫着江剑,是老二江尚英的第三子,修炼资质虽是不错,却总是瞧不起任何人,整天都是高人一头的姿态待人。

  江管家眉头紧锁,有着两层意思,一是对江剑的不喜,二是对江尚堂回家之事有些担心,心里头认为此事没有那么顺利。

  七八年前,老爷子在世时,江尚堂为人处事的能力,深得老爷子的认可,而且修炼资质上佳,于是老爷子打算把家族生意交给三儿子江尚堂去打理,于是令他全权处理家族事宜,也就是代理族长之职。

  然而其他几兄弟却是不满,尤其是老大与老二更是耿耿于怀。

  自古以来,都是长子为尊,就算是论资排辈,也是抡不到老三,虽是不满却也无奈,那时,老三是九级战士的修为,仅次于老爷子,要打也打不过,也只能闷在心里。

  如今的江家,是老大江尚天与老二江尚英联合当家作主,一主木材生意,一主兽皮生意,互不干扰,表面上相安无事,实际上私下里也是磕磕碰碰,为了家族生意,始终闷着没有爆发而已。

  江尚堂回来,以何身份居之?

  以代理族长的身份回家,那么明显影响到老大与老二的权益。以江家老三的身份回家,这几个兄弟早先就认为是江尚堂害死了父亲,就算回到了家里,想必也不会给个好脸色。

  江管家下意识里却是有着这些念头,他暗暗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想那么多做什么,管他以什么身份回家,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就好,虽然自己也姓江,虽然老三江尚堂待他有恩,但哪轮得到自己为他操这份闲心。

  “我的少爷!”江管家突然嬉笑言开,“你可冤枉我了,这些人哪里是我的亲戚,他们可是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江剑一边走向府邸石台阶,一边耐着心性打量江飞一家,一身的穷酸气,令他越看脸色越冷,到走到了府邸门口,看了一眼粗黑皮肤的江尚堂时,终于忍不住,“放屁!我哪来的如此肮脏低俗的家人!”

第41章 废物不如(第5更,求收藏/推荐)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86 2019.04.17 17:35

  肮脏低俗?

  江剑说的话,把江管家呛得无言以对,挤出尴尬笑容,面对江飞一家人。

  江尚堂夫妇,明显没有意料到有这么一出,再说,一个大人跟一个小孩子去争执,似乎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也只能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是皱着眉头,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当这个孩子缺家教。

  江海与江瑶,只是用两双纯洁无辜的眼神,望着父亲,她们想从父亲面上看出,为什么我们回家会受到如此对待?

  而江飞却是不同,他虽生活在这个世界,意识却是来自蓝色的星球,灵魂深处看不惯嚣张跋扈的人。

  他内心有一股冲动,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个眼高于顶的小子、来两个响当当的耳光,顺便叫他知道,屁可以乱放,话却不能乱说,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飞是这样想的,手下里却也是这么做的,他从来敢想敢做,重新把黑魅虎包裹放在地上,就要出手。

  这个时候,江管家又说话了,笑脸想迎,不敢得罪江剑。

  “少爷!他们可是你的三叔一家人,怎么不是你的家人?!”老管家善意提醒,“七八年前,你的三叔……”

  江管家以为江剑不认得江尚堂一家人,毕竟七.八年前,江尚堂离开家族时,江剑也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老管家打算介绍一下,化解一场误会,免得矛盾闹大,伤了和气。

  却是不料,江剑眼睛一瞪,手一抬,断然打断了江管家的叙说。

  “三叔?”江剑一听,脸上更是不屑。对于三叔,人虽不认得,却是听得多,从小就听到父母叨叨三叔,说他害死了爷爷,而后不堪家族重负,携着妻小,离家出走,把一个烂摊子,丢下不管不顾,整个江家,失去爷爷的庇护,作为第二高修为的三叔,又私自出逃,造成家族生意严重失势,受尽了另外两大家族贺兰家与古家的欺负,最后大伯与父亲拼命修炼,相继突破战将修为,总算稳住了形势,才在石头城内占了一席之地。

  可以说,这是父亲与大伯的功劳。

  这个时候,自私的‘三叔’回来想贪图什么?明显是来分财产的。

  江剑心里愈发鄙视江尚堂一家。

  “你还有脸回来?”江剑从不怀疑父母说的话,三叔就是个害死爷爷的凶手,自私,胆小怕事,贪图便宜的小人,讥讽道:“要是我,我就找个地洞钻下去得了!”

  江剑正自得意之时。

  一道身影,哗地一声,带着一股旋风,冲将上来,待江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几个响亮的耳光,便是光荣地落在他的脸上。

  啪啪啪啪!

  这几计耳光,直把江剑的两边脸庞,打得像烧红的锅铁一样红,脑袋刮晕了,双眼也冒着金星,嘴巴里血水流淌,身形都站不稳,摇摇欲倒,甚至分不清楚,哪一个方向是出门,哪一个方向是进门。

  整整过了十数个呼吸,江剑才稳住了身形,可想江飞出手的力道之狠,心里气之大。

  最后,江剑认准了进门的方向,对着江飞一家人,瞪了个愤怒的眼神,才胳膊一甩,甩开了江管家扶着他的双手,往大门内走去。

  江剑失去了信心,就算他是四级战士的修为,被突如其来的一阵耳光扇懵了,气势被夺,只能转身就走。

  就在江剑转身的瞬间,江飞收获到了三十五个兑换点,加前面565点,总共有了600点。

  江飞想兑换极品功法,需要一千兑换点。

  “不过,离1000点还有距离,但是,却可以换取一枚炼络散,开始锻炼经脉,不过现在不是修炼的时间,也只能暂时退出系统,等抽出空来再说。”

  一个人贡献的兑换点数,跟综合战力相关。

  江剑一下子就能提供35个兑换点,想必战斗力却是不低。他给江飞提供的兑换点数,仅次于黑魅虎,黑魅虎差点要了江飞一家人的命,而这个江剑,却是很好打发,几个耳光下去,什么事没有了。

  “哥!”江瑶笑眯眯的道:“你太厉害了!”

  江府内院。

  一栋豪华木楼的大厅内。

  十四岁的江剑,一头深埋在一个中年妇人胸口,半个大脑袋,全被吸进了两座山峰间。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没断奶,其实,他在哭鼻子,嘶啦嘶啦地抽泣。

  “剑儿,不哭,不哭。”宫装的中年妇人,一手轻拍着江剑的后背,一边心疼,“跟娘说,怎么回事?一进家门就哭,脸上为什么那么红?”

  江剑感觉委屈,想说话,却是情绪过于激动,说不出来,哭得愈发厉害。

  大厅内,除这对母子外,还有两个人。

  “唉!”一个中年壮实的男人,看着只顾着哭的江剑,满脸的无奈,暗暗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都十四岁了,还这么赖着娘。他心里责怪妻子,说了多少遍,不要这么宠着他,这是在害他,就是偏不听。

  这个穿着华丽的壮实男人,跟江尚堂有几分相象,他就是江家老二江尚英。

  “我最讨厌他这个样子啦!”一个头发很短、皮肤白皙、透着几分英气的女孩,用食指扣出鼻屎,而后朝右边一弹,不屑地说道。

  这一小团鼻屎,正好落在了江尚英送往嘴边的茶杯边缘。

  “你别整天说别人,你看看你!”江尚英吹胡子,瞪眼睛,茶,没法喝了,看到那团漆黑的东西就恶心,他将装满茶水而且冒烟的茶怀,直接往桌子上一丢,指着面前的假小子道:“哪一点像个女孩子?啊?啊?啊?”

  “儿子像娘们,女儿像小子,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这样子来气我。”江尚英心里窝了一团气,而且直冲脑门,“江剑,别哭了!”话了,啪的一声,一张结实的红木桌子,在江尚英的手掌下,变成一堆柴火。

  这一下子,整个大厅内,安静多了,江剑的抽泣声,变成无声哽咽。那位中年妇人,也是一脸严肃,把江剑推开来。那个假小子——江蕾,更是一屁股窝进了大腾椅里,不敢吱声。

  “说!”江尚英感觉这个家是得好好整顿一下了,“为什么哭?”

  “是…是三叔……”江剑哽咽着,说话不清,“三叔回来了!”

  江尚英一听‘三叔’二字,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却是想起,家族里的老三江尚堂,正是江剑的‘三叔’,他还没有死?他怎么回来了?他回来干嘛?他还有脸回来!

  “他回来,跟你的脸有什么关系?”江尚英吼道。

  “是三叔…”江剑轻声回答道:“是三叔的儿子,江飞打的。”虽然江飞样子变了许多,但他认出了江飞左眼角边的疤痕,那是他用石头砸的,所以江剑已经猜出他就是江飞。

  江尚英清楚地记得,他娶妻生子比较早,而老三算是晚婚晚育,所以,江尚堂的老大,比他的老三都要小一岁,而且,江尚堂的第一个儿子——江飞,是个早产儿,天生体质差,当时都认为活不了多久,却是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虽是活了下来,却也是比正常人差许多,基本上就是废物。

  可如今,江剑说是江飞打的脸。

  这就是说,他江尚英的儿子,比废物还不如?

  江尚英不肯接受这个念头,然而被打却是事实,刚才鼻屎粘茶杯上的气,本就没有消,如今看着这个更不争气的儿子,心里又蹭蹭地来气。

  啪!

  江尚英把江剑,一把拉到身边,狠狠地给他一个耳光,咬牙道:“还有脸哭?连个废物都不如!”

  江剑的脸,越发火辣地痛,却也只能忍着。

  “江尚英?”中年妇人却是心疼儿子,大吼着急忙护着江剑,“说归说,打他干嘛?老不死的,还下这么重的手。”

  江尚英本欲再给一巴掌的手,袖子重重一甩,瞪着躲在妻子身后的江剑,没好气的道:“你就护着他吧,你能护他一辈子不成?迟早要被你宠坏的。”

  丢下几句话后,江尚英满脸气愤地大步出门而去。

第42章 战将出手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70 2019.04.18 08:00

  江飞也认得江剑。

  扇他耳光,不光是江剑说话难听,最主要是为了报小时候的仇。尘封了近八年的记忆,一一展现出来。

  江飞小时候,由于体质差,瘦得吓人,在家族内部,都背后说他得了一种传染病,都告诫自己小孩,不要跟他玩。所以那个时候,他的堂兄党妹们,一个个见到他,就像见到怪物一样,离他远远的。不跟他玩就算了,他自个玩的时候,还要远远的用石头砸他,还叫他去死。

  江剑是最折腾江飞的人之一。

  现在,江飞有了报仇的能力,下手自然不会闹着玩的。

  江剑走后,江飞一家人,也在江管家的带领之下,走进了江家府邸。

  府邸内院,非常宽敞。

  一入院,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道,朝着内院伸展开去,小道两旁,稍带点早春绿意的垂柳枝头,像少女的青丝,装饰成绿荫小道。

  院的中间,建了一座假山,小溪绕着假山循环流淌。假山的北面不远处,一座两层的大楼拔地而起。大楼的四周,大大小小的木楼,随处可见,却一点不显得拥挤。

  以大楼为中心,一条条用青石板铺就的小道,就像人体内的脉络,将所有的建筑,联系在了一起,四通八达。

  楼宇精致,环境绿化优美,空气也清新。

  “比七年前的江家,变化不少。”江飞在脑袋里努力寻找江家以前的影子,默默地看着院中陌生的一切。

  一个家丁走了过来。

  “江管家,二爷叫你把三爷一家先带到议事楼去。”

  “好!”江管家对那位家丁点了点头,家丁走后,回头笑着道:“三爷,议事楼就是中间那栋楼,我们走吧。”

  议事楼的大厅内。

  坐了四个人,江尚天与江尚英上座,而两旁分别坐着江尚华与江尚中,他们穿着都比江尚堂一家人要好。

  江尚天与江尚英一样,听到老三回来了,也担心老三抢走了他手中权益,而江尚英还有点私心,没有明面说,只是放心底里打算给江剑报仇,也就是公报私仇。

  江尚华与江尚中,排行老四与老五,修为又比较低,所以家族里的事,还轮不到他们操心,不过,他们心中倒是期望老三当家,因为在老三手底下干,比在老大与老二手下干活,明显的待遇要好不少。

  四个人各怀心事,都沉默不言。

  江尚堂一家人来了,走进了议事大厅。

  老大与老二,第一件事就是感觉老三的修为如何,当他们发现江尚堂的修为,只是战士五级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下来,双双端起茶杯,各自轻吮了一口,互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

  江尚天与江尚英,都突破到了战将一级的修为,他们开拓出了气海,无形中,整个人透着一股势,一股气势,坐在上边就像两座大山,给江尚堂与江飞一种厚实稳重以及压抑之感。

  这就是战将级,纳天地之气入体,借天地之势压人,这就是所谓的气场。

  老大与老二,也不看座,故意冷江尚堂一家人场。

  “大哥、二哥、四弟、五弟,你们好!”江尚堂打破气氛,挨个打招呼。

  老四江尚华与老五江尚中,就欲站起来打招呼,却被老二江尚英眼睛一瞪后,却又是重新坐了回去,一声不吭。

  再次冷场,江尚堂站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心里也是感觉莫名其妙,心里有些不爽。

  江家也是江尚堂的家,几年前因为想找大夫,给自己以及妻子治病离开了家族,如今回到了家,先是被侄子江剑鄙视,而后又被传到了议事大楼,以为是来叙叙旧什么的,却不料被老大与老二无视,还阻止其他两兄弟打招呼,明眼人一瞧,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自己一家子人。

  既然这样子不受待见,那么江尚堂认为也就没有必要议什么事了。

  “我们到自家去收拾一下。”江尚堂扶着吕氏的肩,转身就走,“孩子们,回家做饭去。”

  “站住!”江尚英感觉老三太无理了,打了他儿子,一句软话也没有,甚至连一个屁也不打算放,既然如此不识趣,那也就没有必要跟他讲什么兄弟情份了,他战将级修为,气势一放,形成一种强盛的态势,居高临下地逼问道:“老三,父亲几年前被你害死,如今你倒一句道歉的话也不说,甚至连一点愧疚之情也没有,你太无情无义了,你倒是脸皮厚,还有脸回来?”

  这本就是江尚堂的家,回不回来,跟要不要脸,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这一点,江尚堂没有任何心里负担,这些都是老二的强加之词,随便他怎么说,就当放屁好了。

  但是,说到父亲的死,这倒一直都是江尚堂心中的痛。

  十三年前,要不是他与妻子中了拓跋城二公子拓跋傲的血煞掌的话,七年前也就不会求父亲去拓跋城拿解药,结果解药没拿到,却是被拓跋城的人打伤致死。

  父亲的死,江尚堂心中,也是一直自责不已。

  可是,江尚堂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结果,江尚英却不会想想,要是他会怎么样?

  当时,江尚堂与妻子的性命不保,尤其是心爱的妻子,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死去,于是也就跟父亲商量了一下去求解药之事。

  作为父亲,也是不忍心看到儿子与儿媳就这么眼睁睁地死去,如果作为父亲连试都不试一下,心里怎么能安?

  当时的江尚堂真的心里焦虑,别无他法,才告诉了父亲此事。

  如今面对江尚英的逼问,江尚堂的心里,除了痛之外,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因为父亲不可能死而复生,说再多,也是无益。

  江尚英看江尚堂不言不语,心里就来气。

  之前,江尚英眼嫉代理族长之职,于是总是在江尚堂面前出主意,以便证明自己的能力比他强,但江尚堂却从来没有采纳过他在生意方面的意见,不是他不理,而是老爷子从来都不屑他的那些馊主意,但江尚堂碍于兄弟情义,从不表面驳回他的意见,总是沉默以对。

  时间一久,江尚英在心里就形成了一个观点,认为江尚堂太过高傲,从来都是鄙视他。

  “这是我们的家,”再次听到逼问‘还有脸回来?’的江飞,感觉太过无理取闹了,回家跟要不要脸有什么关系?他却总是想不通,想不通就觉得气愤,“想回就回,你没脸来管。”

  此话一出,江尚英脸皮抖了抖,鼻屎粘了茶杯,他忍而不能发,儿子的脸被打得通红,他压,结果没压住,再把江剑打了一顿,可是手打在儿子脸上,气却压在了江飞的头上,就刚才,江尚堂的不言不语,又令他的心里,蹭蹭地来气,几股气压一块,这一刻江飞的辩驳,终于令他爆发了。

  “放肆!”江尚英脸憋得通红,拍桌而起,调动气海之气,伸手对着江飞,虚空一按。

  唰!

  一只青色气掌,自江尚英的手掌中飞离而出,迎风见长,犹如如来神掌,当着江飞的头顶压来,与此同时,整个大厅内的气压,似乎在一个瞬间,提升了数倍,令人呼吸困难,也仿佛重力突然加大了几倍,令人身体气血运转不畅,举步维艰,脑袋发晕,双眼冒金星。

第43章 今日之仇必报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39 2019.04.18 12:00

  这就是战将级的战力!

  一招一式,都牵动着天地之气势,借势压人,一压一个准,令人十分难受。

  旁人况且如此难受,更遑论巨大青掌笼罩下的江飞,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压力,犹如泰山压顶,青气掌越来越近,其力越来越大。

  江飞在这股压力之下,脑袋里突然蹦出个画面,自己仿佛就是一根牙签,而其上的青色气掌却是一座大山,山欲压断这根牙签,毫无悬念,牙签必断,所有的反抗,都是那么无力,所有的坚持,都是那么毫无意义,所有的信念,都是那么空虚苍白。

  他的身体骨骼,咔嚓作响,他的气血运转不畅,他的信念开始动摇,充当了反叛的角色,游说他顺势而为,直接匍匐在青色气常之下,任人宰杀。

  刚才说话时的少年傲然姿态,早已烟消云散,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江飞的身体越来越低。

  “给我跪下!”江尚英大声一喝,今天我要告诉你小子,什么叫着天高地厚,什么叫做敬畏。

  此声一喝,正好唤醒了江飞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跪天跪地,跪父母,却从不跪毫不相干的旁杂人。

  他的灵魂来自蔚蓝星球,在那里,他生活在人人平等的思维里,他的潜意识里,人人平等的自尊心,根深蒂固,无可撼动。

  一种无形的力量,自江飞内心深处喷发而出。

  宁愿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这是一位名人说的话,是谁说的,他想不起来,却能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真正的意义。

  生命可以丢,自尊心却不能糟蹋与玷污,更不能随意丢弃。

  必须用心去维护与争取!

  此时此刻,青色气掌的压力越来越大,但是江飞的身形,却是缓缓直立起来。

  “找死!”江尚英看着江飞怒目圆睁的抗争的扭曲表情,他的威严仿佛被无情的藐视,一个战将的长辈,对一个只有战士三级修为的少年出手,本就不耻,还受到奋力的抗争,这是对他赤裸的挑衅。

  江尚英已经愤怒。

  他虚空对着江飞头顶上的青色气掌,重重一压,顿时,青色气掌,力量剧增。

  咔擦!

  江飞的膝盖骨与双肩胛骨,在这强突如其来的大力之下,发出一声令人心寒的声响,似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压力越来越大,他的意识却越来越清醒。

  绝不跪杂人!

  更不可跪仇人!

  狂化!

  八熊之力加持到了江飞身体上,他缓缓弯曲的身体,再一次缓缓直立起来。

  看着这一幕,江尚英再一次感觉被一个少年,狠狠地打脸,威严被无情的蹂躏。

  “啊!”江尚英快要失理智,连一个少年都治服不了,以后如何治理家族,如何有脸皮立足石头城。

  青色气掌,在江尚英的操控下,再次扩大了一倍,凝实了一倍,压力也是随之大了一倍。

  咔擦!

  江飞的身形,再次向地面匍匐下去,浑身的骨骼,发出令人汗毛倒立的脆响,犹如积雪压断乔木。

  啊!

  在这一次抵抗之中,江飞第一次大吼如雷,宣泄心中的愤怒,树立坚定的决心。

  绝对抗争到底!

  谁也不能摧毁他的意志!

  九翅血龙战铠!

  唰!

  这一次,巨大的赤红光翼,并没有舒展开来,甚至战铠的身形都没有召唤出来,只是一团红色光晕,自江飞体内,忽明忽暗地闪现而出。

  召唤出现了状况,出现这一幕的情况,并不是血龙战铠出了问题,而是江飞的气血,根本就运转不开来,再加上他的意识,无比集中,只剩下唯一的抗争念头,召唤血龙战铠,也只是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在操控,所以才造成了这一结果。

  三级的战士,对抗战将,光从等级来看,就相差了6个等级,况且,战士与战将有着质的差异,战将级可以纳天地之气势为己用,可以借天地之力,可以调天地之威,而战士却只是普通的锻炼肉体。

  9级的战士,与一级战将,虽是一级之隔,却是天差地别,一旦突破为战将,战力将会成倍的增长。

  十个9级战士,都不一定是一个一级战将的对手。

  由此可见,江飞面对的压力有多么巨大。

  即便如此,江飞仍就在战将级江尚英的青色气掌的压力之下,又一次站直了身体,而且还缓缓向前迈动艰难脚步,他只有一个目的——攻击江尚英。

  能抗争如此,江飞也付出了代价,他的双眼流下了滚烫的液体,不是眼泪,而是血,两行血泪,触目惊心。

  说来话长,实则从江尚英出掌到江飞血泪两行,也就是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出现了眼前一幕。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江尚英在内,无一不折服在江飞的坚韧心性之下,他们的脑袋内,禁不住地蹦出个想法来——得此子,此生无憾,何愁家族不旺。

  “江尚英!”江尚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心疼儿子,怒吼着跑向江尚英,打算跟他拼命,“你不得好死,他是我的儿,你的侄子,如此绝情!”

  砰!

  江尚英内心虽是佩服江飞的心性,但如今已经反目成仇,积下怨恨,再加上江飞惊悚扭曲的表情,已经令他开始惊慌,他已经失去了理智,状若疯狂。

  江尚英另一只手,对着江尚堂一挥,同样一只青色气掌,直接将江尚堂给扇飞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江尚堂本就有病在身,又是怒火攻心,再者重伤之下,已经失去战力,只能咬牙爬向江尚英,要跟他决斗。

  这时吕氏也不去扶丈夫,而是朝着江尚天流着眼泪,大声喊道:“大哥,我们回家并不想干涉家族的任何事情,只是想参加石头城的城考而已,城考一完,我们就走!”

  看着现在的场面,江尚天也没想到会闹到现在这种情况。

  他只答应江尚英,只要老三答应不干涉家族的生意,不影响他们的权益,老三回来,他还是欢迎的,毕竟多了一个帮手,于家族生意有益无害,毕竟兄弟团结一心,其力断金。

  “去死吧!”江尚英仇恨的执念已起,心里恐慌,为了防止江飞报复,当下心一狠,打算斩草除根。

  青色气掌,化掌为拳,以退为进,从天而降,一击毙命,了结一切,图个心安。

  咔嚓!

  江飞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危险的感觉,不断飙升。

  “今天如若不死,此仇必报!”江飞竭力抵抗的同时,心中闪过一道信念。

  就在江飞等待命运宣判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老二!”江尚天携着淡淡的怒意,喝道:“你做得过火了!”

  在江飞头顶的三寸距离处,同样一团巨大的青色气掌,稳稳地托住了江尚英砸下的拳头。

  江尚天力图救人,江尚英愤怒杀人,都是一级战将的修为,又都是全力而为,但老大的青气掌,却就是稳稳托住了猛冲而下的青气拳头。

  就这么一接触的瞬间,江尚英就感觉老大的修为,又精进不少。如今,有老大出手袒护,看来要杀了此子已然是不可能了,但是仇恨已经结下,必要找个时间了结此事。

  “哼!”江尚英冷哼一声,散了功,收了拳,从家里甩袖子而来,又再一次甩袖子回去。

  气不打一出来!

  无可奈何!

第44章 欺人太甚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162 2019.04.18 18:00

  当江尚英愤怒离去之后,江飞的意志力一下子跨了,一股疲惫不堪的感觉,瞬间冲上头顶,令他直接晕了过去。

  仅仅只是对抗,就压榨出了江飞所有的潜力,即便如此,仍就毫无战力。

  这就是差距。

  如果打一开始,江尚英就抱着杀江飞的心思,那么他必死无疑。

  江飞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早晨了。

  他感觉躺在一张硬棒棒的木板床上,稍一动身子,不但床咯吱响,而且骨头也是咯咯嚓嚓,浑身的骨头关节处,仿佛打散后重新粘上一般,疼得他直咬牙,两眼也是一团黑,眼皮上还有点清凉的感觉,应该是上了眼药,包扎了起来。

  他恢复意识后,也不吭声,只是静静地躺着,脑袋里却是想着之前的战斗。

  说实在的,江飞认为那不叫战斗,应该叫着挣扎,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是生死之战的话,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江尚英此人心肠歹毒,无情无义,而且还欺软怕硬。

  父亲是他的亲弟,自己的这身肉.体,是他侄子,他却起了杀心,一点都不念及兄弟情义,先是欺辱父亲,而后自己说句公道话,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大伯出手干涉,就甩手离去,还不是因为忌惮大伯的修为。

  自己一家人被江尚英欺辱,归根结底,就是修为不高,战斗力不强,要是父亲或者自己是战将级以上的修为,总怕就不会出现如此情况,甚至还会巴结自己一家人,至少得和和气气地说话。

  一切还是以实力说话,什么亲情仁义,在江尚英的眼里就是狗屁。

  在江飞心里,他再次发誓,受江尚英的屈辱,必定双倍奉还。

  说到战将的修为,江飞感觉既炫丽又霸道,随手一挥,就产生一只碧绿的手掌,十分好看,而且战力极其强大,凭空形成一股威压,当头就罩来,无往不利的血龙战铠,居然连运转都不畅,更别说战斗了。

  修成战将级,真可谓隔空取人首级,一点都不虚。

  他心向往之。

  为了对付江尚英,只有提升修为方才保险。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尽最快的速度,升到战将级,到那时,就再也不怕江尚英的打压了,而且,还不用近身作战,安全系数将会提高不知多少倍。

  想到修炼,他就想起了超级打野系统,于是意识进入系统,查看兑换点数。

  总的兑换点数是700。

  往系统里查看了一下细节,发现江尚英整整提供了100点仇恨值,这是当前最高的记录。

  突然,江飞的嘴角有点痒,他挪了挪嘴,越挪越痒,于是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抓,结果,手臂根本动不了,还痛得他倒吸冷气。

  必须先治好这一身的伤!

  伤筋动骨,按正常恢复的话,少说也得一百天的时间,一百天的时间,那就是三个月还多,不说城考能不能赶上,就是江尚英恐怕也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养伤。

  “父亲、母亲,哥醒了!”江瑶的声音传入耳中,听起来很是兴奋。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走了过来。

  “飞儿,你醒了?”吕氏哽咽着问,同时一只温暖细润的手放在江飞头上,不断捋他的头发,明显是心疼儿子的伤。

  “嗯!”江飞吱了一声,“母亲,求你帮儿子办一件事好么?”

  “什么事?”吕氏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心里作好准备,不管儿子要她做什么,她都会拼命去做。

  整个房间内也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都屏住呼吸,认真听江飞的请求。

  “我左嘴角很痒,帮我抓一下!”江飞肯求道,这痒着实把他给憋坏了。

  “啊?!就这事!”噗嗤,吕氏忍不住地捂着嘴笑了。

  “臭小子!”江尚堂也是嘴角一翘,忍不住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虽然江飞眼睛看不到,但他却清楚地感觉到了父母亲的关心。

  “是这里么?”吕氏用洁白粉红的大拇指指甲,轻轻地给江飞抓痒,“这?这?这?”

  “嗯!就这里!”江飞说道,“用点力,痒死我了!”

  吕氏苦笑,儿子被人打得都不能自理,她却无能为力,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却是没有声音,她怕江飞听了会难过,她认为现在儿子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的休息。但江尚堂却是看得见,于是他走了过来,蹲在妻子的身旁,一把抱住吕氏的肩头,无声中给她坚实的安慰。

  “母亲!这是哪里?”江飞轻声问道。

  “这是你大伯的柴房!”江尚堂答道。

  “柴房?”江飞纳闷,“为什么要住大伯的柴房?我们自己的房子呢?”

  “是这样的……”江尚堂突然被妻子拉住胳膊,使了个眼色,意思叫他别说,免得儿子担心,“先不提这事,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别人拆了!”江瑶气愤地说了出来。

  “怎么回事?”江飞忍着疼痛,加大了声音说道。

  得到妻子的首肯后,江尚堂把房子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两天前,江尚英甩手走后,就命令家族内的家丁,将江飞一家人的房子给推倒了,意图把江飞一家赶出去。

  一不做,二不休。

  江尚英认为,反正仇已经结下,又不怕江尚堂一家,于是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看你能把他怎么样?

  本来,江尚堂打算离开江家,到城内找个房子租下,先住下来再说。

  不料,江尚英的所做所为,令老四与老五很是不满,他们认为老二做得太过份了,怎么说血浓于水,毕竟是亲兄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但他们两兄弟又怕得罪老二,因为打不过他,所以只有去找老大江尚天商量此事。

  老大也感觉江尚英做得有点过了,于是,他出面留下江尚堂一家人,到他家先住下再说,房子以后盖就是了。

  江尚堂同意了,但又怕住老大家时间长了,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正好江尚天的后院柴房空着,说是柴房,其实是老大几年前的旧房子,现在造了新楼,自然就放上了杂物。

  于是,江尚堂借下了老大的柴房,暂且先住下。

  “欺人太甚!”江飞听完后,十分的气愤,握住拳头,砸着床板,却是忘了浑身的伤,“啊!吸……”痛得他倒吸冷气。

  这下把吕氏给急坏了,连忙出言安抚他。

  终于,等到江飞心平气和,吕氏才招呼大家一起出去,让江飞安静养伤。

第45章 战后精进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133 2019.04.19 08:00

  “这是一家人?”江飞自问自答:“根本就没有一家人的气味!”

  既然根本就不念及亲情,那就看以后谁的拳头大。

  家人走后,江飞就开始把意识沉浸入超级打野系统。

  先治好这一身的伤,而后再想办法,尽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不但为了对付江尚英,而且也为了一个月后的城考。

  这是江飞现在的目标。

  “我来看看系统里有没有疗伤的药换。”江飞点开药物一拦,把眼睛往彩色的药丸身上看,发现只有两种药物是彩色的。

  一种叫着生机散,另一种叫着炼络散。

  炼络散上次已经看过了,是锻炼经脉的药物,有助提升修为,一枚500点。生机散是金创药的升级版,一看这里,江飞基本明白了此药的功效,正是他需要的疗伤药物,其效果,犹如万物逢春,遍地复苏生长,形成生机勃勃气象,于是叫着生机散,一枚200点。

  “给我兑换一枚生机散。”江飞花了两百兑换点,换取了一枚碧绿的弹丸。

  生机散一出现,碧绿光芒,映照得整个房间翠绿一片,同时强烈的青草味儿,无孔不入,闻起来沁人心脾,很是好闻。

  江飞艰难地把丹丸送进嘴里。

  他的身体,在江堂英的敲打下,几乎散架,就像一块杂铁,在不断的敲打下,才会产生质的变化,受伤的地方,其实是杂质最多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现在敲破它,然后恢复过来的话,就要强上不少。

  药丸一入口,药力就四散开来。

  这枚生机散,疗伤效果非常好,从头上往脚下,药力所过之处,伤势立马好起来,那种钻心的疼痛感,疾速退去,从头到脚,感觉十分明显,比上好的金创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三个呼吸间,江飞全身的伤,顿时全部好了,而且受伤的地方,比以前要坚韧了不少,仿佛整个身体被熔炼了一番,不但通透,而且舒爽。他解下眼睛上的绷带,稍适应了一下光亮,现在正是上午,阳光明亮,视力比之前强化不少,整个世界都清晰了许多。

  一枚药丸下去,不但伤势尽消,而且活蹦乱跳。

  “太好用了!”江飞感慨。

  超级打野系统里的东西,想必都是极品货。

  前几天用的洗髓丸,今天用的生机散,用起来的效果都十分好,而且还没有任何负作用,像这种生机散,最好是多备点,以防不时之需。

  只要有兑换点,要多少有多少,可是兑换点数怎么样才能挣到更多?

  他统计了一下,如今兑换点数来得最快的方法,是别人对他的仇恨值与喜悦值。

  难不成要跑到石头街上去给每人一个耳光而后又给个甜枣?

  像这种方法,虽然来兑换点数最快,但也是别人对他分尸最快。

  他并没有排斥这种方法,以后修为高了,倒也可以试试这法子是不是来兑换点数最快的方法。

  想不出最好的办法,江飞也就不去想了。

  看看系统里还有500点,于是心里又痒了,毫不犹豫,他兑换了一枚赤红似火的炼络散。

  江飞盘坐在床,直接一口吞了这枚炼络散。

  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炼络散不像洗髓丸那么温和,这药丸一入口,当即化为一股热流,仿佛一团内火,继而分散流遍全身,就像跗骨之蛆一样,逮着经脉就烧的感觉,令刚从疼痛之中好过来的江飞,再次掉进了全身灼痛的感觉里,十分痛苦。

  没有一会儿,江飞的额头,便细汗密布,不过,他咬牙坚持。

  随着药力的发挥,经脉被一寸寸地锻炼灼烧,除了痛的感觉外,他也明显感觉到经脉的韧性提升了不少,与此同时,身体内的力量,也是在节节攀升着。

  江飞很享受力量提升的感觉,因此,他不担不排斥全身的灼痛感,而是沉浸于其中,希望药力经久不退。

  本来经脉内壁,坑坑洼洼,粗糙不堪,厚薄不一,厚的地方厚,薄的地方薄,宽窄也是不同,宽的地方,甚至是窄的地方的两倍有余,在这样毫不均匀的经脉内流动的轻灵血液,分明可以感觉到,有时快,有时缓,有时急,有时慢,因此造成的血压极其不稳定。

  怪不得在地球上测量血压时,根本就没有一个标准值,而是一个范围值,只要处于这个范围内就判断是健康人,因为这个范围是从健康人的血压状况归纳总结出来的。

  江飞现在是修炼人士,身体内的情况,可以内视观察。

  他现在才发现,所谓的健康,只是相对病痛而言的,你看,现在他没有病痛,却是发现经脉存在着许多问题,时间长了,这种经脉状况,很容易造成堵塞或者是爆裂,存在极大的病痛隐患。

  经过炼络散的锻烧后,经脉有了很大的改进。

  首先,经脉的内壁,越来越平整光滑,松缩性也大大提升,窄的地方,扩张不少,却是薄了一些,宽的地方,收缩不少,却是加厚一些。

  这炼络散的药力,具有很强的修补特性,薄而宽的地方,它令经脉收缩自主再生,厚而窄的地方,它自主扩充舒张,这正因为如此,江飞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经脉有一股灼烧痛觉,实际上是药力正在对他的经脉修修补补。

  修补后的经脉,输送充满灵气的血液,愈发顺畅平稳,串流不息,因此,在那浑身灼痛感中,江飞隐隐感觉到了一股通透舒畅之感。

  正当他打算一探究竟时,浑身灼痛感,急疾退去,想必是药力耗尽,那种通透舒畅的感觉,瞬间被浑身暖阳阳的感觉取代,同时,身体的力量感,爆发感,都提升了一大节。

  “四级战士!”江飞兴奋地感觉到他的修为,已经稳稳提升到四级。

  这也不奇怪,江飞的身体,本就经过大量的生命能量孕育,资质已经提升到很高的水平,本就是一块精铁,又加上江尚英的敲打,再加上两枚极佳药物的滋补,就像一块烧红的铁,放入水锤炼一样,退去诸多杂质,铁的质地也就越发精纯,修为自然就提升了。

  四级战士的修为!

  江飞握着有力的双拳,他认为现在要力抗江尚英,绝对压力要轻不少,但是要打江尚英,甚至是打败江尚英,这一点修为仍是远远不够,还得想办法提升修为。

第46章 晚练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13 2019.04.19 12:00

  赤红炼络散的药力耗尽,光靠江流诀提升修为的效率,十分低下。

  要想快速提升修为,用毫无负作用的炼络散是最好的办法,可一枚炼络散需要500兑换点数,如今系统里显示兑换点数是0,按炼络散的药力效果来计算,要完成整个经脉的锤炼,大概还得需要两枚炼络散,也就是说,还得需要1000兑换点,才能满足需求。

  问题是去哪里弄这一千兑换点?

  兑换点数可以用人头、打野、以及获得别人的喜悦与仇恨值来获得。这个时候,江飞才感觉江尚英父子提供的兑换点,实在是少得可怜。

  斩获人头?

  无缘无故去杀人家,江飞下不了手,况且还存在很大的风险,他排除了这个办法。

  要获得别人对他的喜悦,除非他是名星,一言一笑之间,就能令人感到快乐,但这个世界没有名星一说,这里的人崇尚武力,并不喜欢小鲜肉,所以要想得到人家的喜悦,还有就是给别人利益,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令人开怀一笑,心存感激。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你给他们利益,人家还未必会要,弄不好人家还要排斥你。

  所以,获得人家的喜悦值还不如获得别人对他的仇恨来得快,如果战力足够,见谁不爽就给他两耳光,看谁不顺眼,就给他踹两脚,保准仇恨值来得飞快。但同时也保证,人家见他就恨不得撕碎他。要实现想打谁就打谁的目标,最起码得有相应的实力,被人追着打的场面,江飞想想就一阵颤抖。这方法排除!

  打野?

  这方法虽然获得兑换点数有点慢,却是他认为最为可行的办法,在打野的过程中,一可以提升实战经验,二可以获得兽皮兑换钱财,三可以获得致纯的生命能量,生命能量是最好的疗伤圣药,不但可以提升修炼资质,而且还可以救死扶伤,只要生命能量足够,那江飞基本就有一个不死之身。

  最终他确定方案,去山林打野。

  去哪里打?

  在石头城内,人生地不熟的,哪里有野打?江飞一点头绪都没有。

  思来想去,似乎就走投无路了。

  坐在床上想,即便脑袋想出个窟窿,也肯定想不出个打野的好去处。

  “啊!”江瑶大声尖叫,“哥,你太神了!”

  江瑶的一声尖叫,把刚从思绪中走出且双手正在解眼睛绷带的江飞吓得一顿哆嗦,一听就知道是江瑶的声音,鬼叫鬼叫,干嘛呀?

  刚才修炼,没来得及解开眼睛上的绷带,现在他迅速解开绷带,想看看江瑶为什么鬼叫,还没等他完全把绷带解下,江瑶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你太神奇了,刚才还要母亲给你挠痒呢,现在居然全好了。”江瑶很激动,“父母亲,你们快来呀!”

  吕氏掌厨,江尚英烧火,突然间听到江瑶大叫大吼,她们连忙丢了锅铲,慌忙朝着江飞的房间跑去,以为儿子伤势有变,急坏了。

  可走到江飞房间一看,看到江飞发端端地坐在床上,眯着眼睛,正在适应光线强度。

  儿子好了!

  这令吕氏无比激动,就刚才她们还在为儿子的伤势担心,才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儿子居然全好了。

  “飞儿,你受苦了!”吕氏激动地落下泪来,一把将江飞揽入怀里,心里感觉无比欣慰,自打江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心存愧疚,要不是她受伤,他就不会早产,也就不会受诸多苦楚。

  江尚堂倒是显得很平静,这个儿子一而再地创造奇迹,再多的怪事发生在江飞的身上,他都不会再感到奇怪了,不过心里仍就有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脸上自然而然就洋溢着笑容。

  “不愧是我儿!”江尚堂使劲揉搓着江飞的头,揉得乱糟糟的,仍是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江飞被吕氏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忙挣脱母亲的胸怀,“母亲,我不被江尚英打死,都快被你闷死了!”

  “臭小子!”吕氏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轻打了一下江飞的脑袋。

  一家人吃过开心的晚饭后,天色还早,江飞想在江家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他一人出了家门,四处闲逛。

  夕阳下的江家大院,干净整洁。小道旁的绿化植物,除了门口后的两排垂柳光秃秃冒着尖绿嫩芽外,其它的都是常青植物,崭新的绿芽儿,争相冒头,放眼望去,欣欣向荣,一片初春景象,就连空气里都充满了春的气息,每一次呼吸,口鼻里都塞满了青涩的植物油脂香味。

  江飞一边走,一边看,有时右手大拇指与食指随手就捻断一节新长出的树梢,而后用力朝着地面一摔。

  看他的样子,夕阳美景,并没有令他的心情舒爽,或者说,他无心欣赏傍晚的景色。

  他的心里很憋屈。

  就在吃晚饭时,他得知自己昏睡了两天,也就是说,江尚英把他打得睡了两天,他想报仇,无奈修为不够,想提升修为,却找不到快捷办法。而且他还得知,江尚英已经把他们一家开出了江家家谱,认祖归宗不得,踢出家族,自然所有福利待遇统统没有,得自力更生。

  被小的侮辱,被老的打,住柴房,吃素食,穿布衣……

  所有的一切,都是没有实力造成的,如果他有战将级的修为,打江剑随便打,打了小的,老的还得赔礼道歉,因为江家本也是他的家,所有的理,本就站在江飞的一边,现在倒好,所有的理,都跑江尚英那一头了。

  不知不觉间,江飞走到了议事楼西边的广场上。

  呜哈!呜哈!呜哈!

  一连三声整齐划一的喝声,打断了江飞的思绪,他抬头望去。

  灰色大理石铺就的广场上,四横队,六纵队,矮的站前三排,高得站最后一排,共24人,最小的大概十岁左右,最大的十七八岁的样子,统统蹲着马步,左右出拳,每一次出拳都喝着呜哈。

  队伍前一个矮壮结实如牛的中年壮汉,赤着胳膊,背着双手,来回走动,同时喊着口令,一,二,一,二。

  这是江家每天例行的晚练,江家所有的子弟,直系旁系,每天都要参加早晚练,锻炼筋骨,打实基础,当然也有不参加的,比如江尚天的大儿子,江尚英的大儿子,他们就没有参加这种练习,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战士九级巅峰,这种练习已经对他的修炼毫无帮助了。

  战士级的修士,最主要的还是以锻炼身体为主,身体是承载气和神的容器,身体倍棒,以后战将级甚至战神级都将走得更远,所以这种早晚练习,十分有必要,更何况江家还请了一个八级战士来指导,于修炼而言,大有裨益。

  江飞游玩的眼神,扫过众人,其中就发现了江剑的身影,他的脸上似乎还有些红肿,看起来闷闷不乐,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笨拙僵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呆傻状,心不在焉。

  江飞看了一会儿,发现也就那么几个动作,十在无聊的紧,他认为这些花拳秀腿,跟他在血蟒山中拼命相比,简直连花拳秀腿都还不如,他自认为像这种修炼方法,简直得把人给憋死,慢如蜗牛,不过好在安全。

  “不过一身练功服倒是十分好看,穿起来宽松柔滑,十分舒服的样子。”江飞随口吐了一口痰,提不起兴趣,转身就走。

  “站住!”

  这个时候,一道尖丽的女声,朝着江飞喝来。

第47章 挣仇恨值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206 2019.04.19 18:00

  “站住?!”

  刚转过身去的江飞,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声尖喝,以为是晚练中练习的一个步骤,学会站稳别跌倒的意思,这令他越发怀疑这种修炼的效果,于是,他禁不住地轻摇了摇头,径直加快了脚步离去。

  “那个乡下来的瘪三,叫你呢!”这尖丽女声,声调越来高,饱含怒气。

  乡下瘪三?

  江飞眉头一皱,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叫他站住别走,他来这广场一声没吭,只是随意看了两眼,招谁惹谁了?这么大的火气大叫大吼干嘛?

  他坦然驻足,回头望去,想看看哪个女的对他大呼小叫,难道心烦来广场走一走也碍她眼了?

  可是……

  当江飞回过头去,却是寻找不到一个女子的身影,至少从宽松的锻炼服里,没有发现一个胸膛有隆起迹象的女子,所以他只能满脸疑惑的一个一个瞧,面对二十五双眼睛的注视,他目光不闪不躲,挨个看脸色,丝毫不惧。

  当江飞扫到江剑右边站着的一个少年脸上时,发现一双怒意测漏的眼睛,正瞪着他。

  这个少年,个头比江剑高一节,却是瘦条一些,他的皮肤,细润光滑,脸颊白里透红,短寸头发型,更突显得英气逼人。

  “他瞪着我干嘛?”江飞感觉莫名其妙,女的吼他,男的瞪他,什么意思?

  “看什么看?”这个少年开口说道:“我叫你站住,你聋啦?”

  少年一开口,江飞吓一跳,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少年模子却是少女声音,是妖还是假小子?

  这位少年就是江蕾,纯正的假小子。

  她有一个哥和一个弟,自她懂事起,她总感觉父亲的注意力,要么在哥哥身上,要么在弟弟身上,而于她总是默默对待,不管她做什么事情,总是得不到父亲像对待哥和弟一样的欢心,还总是动不动就骂她。

  随着年龄的增长,江蕾才明白父亲重男轻女。

  她幼稚的心灵,天真的以为,只要她作男儿装扮就能得到父亲同样的欢心,所以她的潜意识里,总喜欢作男孩装扮,可这一行为,却引来江尚英更多的不喜,甚至产生了讨厌之情,越不喜,她越作男儿状。

  于江飞的反应,江蕾脸上浮现轻笑,似乎有些得意。

  “瘪三是叫我么?”江飞把脏话递了回去。

  “不叫你叫谁?”江蕾跟矮壮的教练打了个招呼,就朝江飞走了过去,同时右手纤细洁白的食指,大大咧咧地扣着鼻子,扣出淡黄色的一块,捻了捻,捻成一团,屈指随意一弹,动作娴熟,却是大大不雅,众人恶心的表情,她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走着走着,江蕾才意识到,江飞把憋三扣到了她头上,而她却欣然的接受了,这令她脸上的笑意,急速转变为怒意。

  一会儿吼,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怒,江飞不得不佩服他的变脸节奏。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江飞其实想说,你是人妖还是假小子?

  “你管不着!”江蕾语言不善,“你扇我弟的耳光,气得我父亲两个晚上没睡好,这两样事情我都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你今天转身时那种轻蔑的表情和不屑的眼神,我讨厌得很,看着就令人恶心,来火!”

  “我并没有轻蔑谁,”江飞实话实说,“只是我感觉这种锻炼没多大作用而已,再说了,你要恶心,要来火,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说完,他想再次离去。

  “你……”江蕾现在才理解父亲经常被她的话呛得有多难受。

  唰!

  江飞的脑海里,超级打野系统在刷新兑换点数,白色字体显示战士五级的江蕾,赠送仇恨值55点,本来是0的兑换点,赫然显示为55。

  一句话的事情,就挣55兑换点。

  他现在为了快速提升修为,正缺兑换点,刚才还生闷气来着,与其自个儿生闷气,不如让人家生气,这样子既愉悦了心情,又挣到了兑换点,何乐而不为?

  江飞转过身来,不打算走了。

  “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么?”江飞说起了大实话,“不是我说你们,就凭你们这几个三脚猫的聚一块儿,伸几下爪子,踢几下蹄子,就能锻炼身子骨?花拳秀腿,丢人现眼。”

  三脚猫,爪子,蹄子,江飞出口也是狠毒,直接把这些人比作畜生。

  这几句话一出,这些娇生惯养的江家子弟,个个气得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瞪着江飞。

  那个矮壮结实的教官,也是斜眼盯着江飞,他是江尚英妻子的远房亲戚,被江尚英在家族里安排了一份教习的事做,既轻松工价又高,他很乐意做这份工作,只是有的时候,他会感觉自己的付出对不住这份工资。

  而现在江飞直接说他教的东西,毫无用处,简直是戳痛了他的伤疤,他不瞪他才怪呢。

  众人的怒火,统统向着江飞开炮。

  而江飞却是一点都不惧,反而有些兴奋,整个场地上共25人,兑换点数蹭蹭地上涨,一下子就净挣了605点,加上江蕾的55点,总共有了660点,又可以兑换一枚炼络散,意味着又可以升一级了,也就是说,众怒都是修为呀。

  高兴之余,江飞赶紧查询了一下这个矮壮的教官的贡献点,有一个叫着龚奋的八级战士,提供了65点兑换值,只有65点?比江蕾只是高了十点,兑换点数的多少,跟个人的战斗力相关的,也就是说,八级修为的战斗力,也只是比五级的江蕾高了十点而已。

  江飞认为对付这些人,没必要过分紧张。

  “你笑个屁呀!”江蕾看江飞自顾自地发笑,愈发感觉被轻蔑,“你这是在找打!”

  “你得拿出实力来证明你自己说的话有份量!”龚奋冷冷说道。

  “说我们是三脚猫,丢人现眼,那就来比试一下,看看到底谁是三脚猫,谁才是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的蠢货!”

  “对,来比试一下,看我不把你打得父母都不认识你!”

  ……

  一时间,七嘴八舌,个比个的怒气大,嘈杂的怒吼,一下子把江飞给淹没了。

  江飞这才体会到,众怒真不是那么好犯的,看来今天不拿出点实力来,还真就走不了啦。

  这种犯众怒的事情,虽然挣兑换点来得快,可也得付出相应代价,最主要的还是要量力而为,好在今天这些人,他还有一战之力。

  “好啦!叫个毛呀!”江飞被一堆人围着,吵得他要死,他指着叫得最凶的江蕾道:“我不和你打!”

  “我要和他打!”江飞大声指着一人说道。

第48章 战八级教官(谢谢百位收藏的朋友,加更!)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276 2019.04.19 22:27

  众人寻着江飞的手指看去。

  他指的人赫然是她们的龚教习。

  既然免不了战斗,那江飞就主动选择挑战这位教官。

  一是为了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如今他是四级战士,感觉虽是良好,战力却不好估算,检验战力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实战。

  二是为了避免麻烦和风险,直接打败她们的教官,自然说明了他的实力。省得逐个打一场,最后才证明自己有说这话的实力。再说逐个打,打到最后,难免体力不支,弄不好败下阵来,遭人笑话不说,难免要被痛打一顿,影响自信心,于以后的修行不利。

  三是江飞着实看这位矮壮的冬瓜不顺眼,个子不高,动作和眼神却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说起话来,还那么冷傲,趾高气扬,令人十分不舒服。

  众人一看江飞要战她们的教习,刚开始有些吃惊,造成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场面一片哗然,却就是二十几人的不屑言语。

  “切!”

  “他要找死,也怪我们不得!”

  “怎么看他就四级,竟然要战八级战士修为的教习?!”江蕾皱着眉头,犯嘀咕,但她心里却是兴趣很高,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小子,在三级修为时,就能打得她四级修为的弟弟,毫无还手的余地,而且,前两天她还听她父亲说过这小子,竟然在战将级修为的手里,顶住了犹如大山般的压力,倔强的连她父亲都有点折服,于是她很好奇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作孽不可活!”

  “讨打!”

  二十几个人,都是少年,声音虽然稚嫩,心气儿却高得很,即便如此,她们也没有一个人有胆量挑战八级的教习,甚至连这个想法都不曾有过,而眼前这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小子,也就四级的修为而已,却就做了一个令她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决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一句,我一句,乱七八糟,嘈杂一片。

  那位龚教官,右手举过头顶,把整个嘈杂的场面,压静了下来。

  “勇气可佳!”龚奋看也不看一眼江飞,却是对江飞伸出了个大拇指,他冷哼一声,继而看向他的学生们,嘴角挂着冷笑,眼神里布满凶光,“你们得多向他学习学习。”

  龚奋倒是听说过这个江飞,听说他打了他的外甥——江剑,还把他的堂姐夫气得个半死。龚奋能得到这份轻松高薪的教习工作,全仗了这个堂姐夫,为了表达感恩之情,他早就想教训眼前这个小子了,如今这小子自个儿找上门来,不打折他的胳膊和腿,还真是对不起堂姐夫,对不起这份工作。

  “好,我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龚奋用鄙视的眼神,看白痴一样地看向江飞,戏谑道:“机会只有一次哦!”

  众人散开,围成一个大圈,每个人的脸上,挂满了对江飞的鄙视与戏弄的嘲讽。

  说实在的,当江飞单独面对八级的龚奋时,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毕竟相差了四个等级,但也不惧怕,反而从骨子里渗透出了一股战斗的渴望,他需要重新评估自己的实力,更想在江家一战立威,好让江尚堂知道,真要把他们一家人逼急了,他绝对有拼个你死我活的实力。

  “让你三招!”龚奋自持身份,双手交叉胸前,鼻子朝天出气,一点不在意。

  江飞也懒得跟他废话,一切拳脚上见真章。

  狂化!

  面对比自己高了四级的战士,江飞也不敢大意,开始就施展狂化技能。

  咯咯咯……

  连串的骨骼脆响声,犹如狼人变身,响彻整个场地,而后,全身肌肉,犹如大蛇,从他的小腿开始,快速往上身游走,所过之处,肌肉无一不突出隆起,虬隆堆结,整个身形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迅速强壮高大了起来。狂热的气血,汹涌澎湃,流转全身,染红了双眼。嗜血的战意,涌上脑门,一股狂霸的气势,携着野蛮棕熊气息,狂暴席卷开去。

  江飞发现,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高,狂化技能所产生的效果,愈发令他满意。

  狂化后的他,至少有着十五熊之力,一举一动,都具有强大的狂暴之力,按江飞的感觉来说,一座大山,他都感觉能一拳轰平。

  “邪魔外道!”

  众人瞧得江飞双眼赤红的瞬间,就发现他的气息疯狂地飙升,眨眼间,便是与对面的教习气息相差无几,这令她们不解的同时,心中产生了隐隐的惊恐,她们的脸上,不分先后,戏弄嘲讽的表情,瞬间云消烟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错愕中又夹杂着呆滞之情。

  龚奋交叉的双手,也是下意识地垂了下来,而且情不自禁地握成了铁拳,整个神情,再也不是刚才的闲情逸致,而是如临大敌。

  啊!

  巅峰狂暴的力量,和强盛的战意,令江飞下意识地狂吼出声。

  当下的他,有一股无可匹敌的战斗意志,谁也不能阻止他与对面矮个的小人一战。

  江飞动了。

  他的脚下踩着魅影步,整个身形,携着狂猛之巨力,化为一道道忽隐忽现的残影,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下,疾速朝着对面八级修为的龚奋冲去。

  龚奋惊讶的同时,战士八级的修为,全力运转开来,把刚才说过‘让江飞三招’的话,全然抛在了脑后,自持的身份,也是全然不顾,他只知道,当下如果不全力招架,必定一败涂地,甚至,他还在腰腹弯里,胡乱一摸,摸出一把短剑来,操持在手,摆出搏命的架式。

  龚奋不亏是八级战士的修为,在江飞朝他冲过来的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他的判断奇准,反应奇快,动作娴熟,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滞涩之感。

  但是……

  江飞的速度更快!

  当龚奋刚摆好搏命的架式时,江飞就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蛮牛撞!

  江飞毫不吝啬,直接将凶猛的犀牛怪的蛮牛撞技能使用了出来,这是他在血蟒山里与猛兽搏命而得出的经验,只要开战,无论大小之战,都必须奋力而为,就算是雄鹰搏击野兔,也得全力而为。

  砰!

  措不及防之下,龚奋被撞了个正着。

  十五蛮熊之力,加上犀牛怪的横冲直撞的野蛮,直接将龚奋撞得抛飞出去,与此同时,一串骨骼折断的声响,在空气中,清晰地传播开来,令人听之胆边冒寒气。

  咔嚓嚓……

  一连数十响,听得围观的众人,气血统统躲避进入了心脏,脸上煞白一片,犹如毫无血色的僵尸鬼脸,看起来吓人得紧。

  咚!

  刚才牛逼轰轰的龚奋,远远砸在了坚硬的灰色石板上,发出沉闷一声响,令他伤上加伤。

  噗嗤!

  一股腥味从身体内涌向口鼻,憋闷不住,口鼻涌出血来,染红了一片地面。

第49章 绝不是他太弱,而是自己太猛。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76 2019.04.20 08:00

  八级对战四级。

  一招败北!

  这令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能出现如此一面倒的结果,虽有龚奋太过自信而疏于防范的因素存在,但也不能抹除江飞彪悍的战力,如果江飞的战力不高,即便八级的龚奋,站在那里让他打,最多只能令他受点皮外伤,比如小孩撞大汉,就算站在那里不动,也未必能撞倒大汉。

  八级的战士,已经完成了洗髓、炼络过程,进入了锻骨中期,对于修炼,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是竭尽全力而为,没有一个会马虎大意,至少能令自个满意后才向下一个阶段进发。

  龚奋确实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地修炼而来的,他的战力,绝对不会低。

  江飞能一战而胜之,只能说明他的战力更强大。

  躺在地上的龚奋,不亏是八级的战士,断了六根肋骨,却并没有痛晕过去,只是身子有些颤抖,脸色有些扭曲,这并不是疼痛造成的,而是被江飞气的。

  在他眼里,江飞就是一个小小的蚂蚱,随手就能捏死的角色,却因为他的狡诈,突然偷袭,造成了如今的伤势,八级的修为,被四级的蚂蚱偷袭成功,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堂姐和姐夫?还能有什么脸面在江家做这份轻松高薪的教习工作?如何面对家人?

  龚奋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剥江飞的皮,抽他的筋,啃他的肉。

  可惜他动一发牵全身剧痛。

  噗嗤!

  龚奋心中一股怒气,将一大口鲜血推向口鼻,张嘴喷了出来后,再也顶不一阵虚弱感,彻底晕死了过去,别人没有把他打晕,却是自个儿把自个儿气晕了。

  外在没有敌人,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在莽荒大陆流传已经的至理名言,说得就是像龚奋这种心胸狭窄、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人,如果他一开始就全力一战,认真对待他的每个敌人,他未必会输,至少不会输得如此不堪,简直一败涂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在场的几十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们,此时个个噤若寒蝉,仿佛受了孙猴子的定身咒一样,定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去管他们的教习,而是齐刷刷的眼睛,盯着江飞看,仿佛江飞的身形,一下子就拔高数十倍,令她们感到压抑,呼吸困难。

  现在他们才发现自个儿是温室里的花朵,是鸟笼里的小鸟,是井底之蛙,经不起风吹雨打,看不到广阔的天空,更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八级战士教习,被一个她们看不起的乡下瘪三少年,一个碰撞间,便打得晕死在一旁,像死狗一样,一动也不动。

  江剑倒是心里平和了不少,两天前,他被江飞打脸之事,传了出去,被整整取笑了两天,着实委屈了两天,情绪低迷的不得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拿他当笑柄了。

  龚奋晕死,众人惊诧,其实江飞也是满脸惊讶,不过是喜悦的惊讶。

  他惊喜自己有着如此强大的战力,要知道,他还有生剑,还有血龙战铠,两样最强攻击与最强防御的手段,都没有使用,即便如此,八级修为的战士,一下子就被他撞晕死了过去。

  如果他要是对龚奋动了杀心的话,那他绝对可以一招击杀此人。

  这绝对不是对方太弱,而是自己战力太猛。

  由此可见,超级打野系统里的丹药,不但提升修为最快,而且还是战力飙升的捷径。

  这令江飞愈发想得到更多的兑换点,好尽快提升修为,尽快拿到血煞掌的解药,解决心中一块心病。

  不过在江飞强烈的喜悦之中,却夹着隐隐的不安。

  要知道,他的战力越强,就越能证明,战将级修为的江尚英就愈发恐怖,江尚英随手一挥的青色气掌,就令江飞伤筋动骨,晕睡了两天。由此可见,他与江尚英之间,还存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两天前,江尚英如真要杀江飞,恐怕也如江飞要杀龚奋一样简单轻松。

  战士与战将,战将与战神,都存在着一道巨大的坎。

  战士着重强身健体,强大气血,而战将着重于养气,融合天地之势,而战神着重神魂的凝练,化身万物,万物都是自己,这等高度,一念之间,遨游天地,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撇开战力不讲,光从寿元这方面来说,九级战士最多二百岁,而一旦成为战将级,寿元立马成倍增长,而一旦成为战神,几乎是不灭。

  江飞心中的喜悦之情,悄悄被江尚英的压力取代,因为他感觉这个教习龚奋,跟江尚英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非亲即故。

  如今,他把龚奋撞了个半死,江尚英还不得气个半死不活,本就旧恨未消,再加上这一道新仇,保不准江尚英不管不顾大伯江尚天的牵制,把家族经营的生意抛至脑后,对江飞一家进行报复。

  只有实力才能保全家人!

  江飞想到这一点后,不再顾及他人,径直朝着广场外的来时之小路走去,他现在有了660兑换点,他要再次投入修炼之中去,多一份实力,多一份保障。

  “喂!等等!”江蕾第一个从震惊之中醒了过来,朝着江飞追去,她想,如果她有这么强的战力,没准她的父亲会对她刮目相看,于是她已经作好了决定,打算弃暗投明,跟着江飞修炼,“等等!”

  江飞毫无心情,唯心向着修炼,听到尖丽女声之后,他非但没有放慢脚步,反而走得更快。

  “我明天去找你,”江蕾发现天色已晚,又追之不上江飞,于驻足喊道:“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藏有宝藏的地方!”宝藏——声音说得很低,只有她自己听得清楚,她希望跟江飞分享这个地方后,江飞能带她修炼。

  走着走着,江飞强烈的战意,疾速退去,狂暴之力也倾刻退去,双眼的赤红之色,迅速转为正常状态。

  这是狂化技能的时间已到,加持的效果消散。

  狂化是通过激活气血、激发潜力来达到提升战力的技能,气血越雄浑,狂化后的战力越强大,但产生的负面影响也就越明显。

  正如现在,在狂化技能彻底夫去效果的那一刹那,前后身心状态落差很大,江飞感觉一股乏力之感从骨子里渗透而出,脑袋出现了间歇性的头晕,意识像是突然断电后,又突然来了电的感觉,有点失控,不过好在他身体底子好,晃了晃脑后,就适应了过来,恢复了正常。

  “看来狂化技能以后少用,即便要用,也得在技能有效的时间之内,尽快解麻烦。”江飞一边朝原路返回,一边嘀咕:“这技能的缺陷,生死攸关之时,是致命的弱点,怪不得棕熊在最后拼命的那一刻,才肯使出狂化技能来。”

  江飞心想,以后得多攒点兑换点,换一个更好的加持技能。

  这一战,他虽是立了威,但似乎愈发惹怒了江尚英,最大的收获,还是得到660兑换点。

  他认为值了。

第50章 江蕾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062 2019.04.20 12:00

  江飞走到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海与江瑶已经睡了,她们修炼了一天的江流诀都累了。

  她们也亲眼见过江尚英逼迫她们一家人时的狠毒,都说要向哥哥学习,帮哥减轻生活压力,尤其是江海,虽然嘴上没有像江瑶一样说着崇拜江飞,但是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他比江瑶越想着帮上江飞一点忙,整天没日没夜地修炼着。

  享受不到家族的待遇,自然就领不到一分钱,每日的生活用度,却都需要钱。

  江尚堂的手里,卖黑魅虎得了些钱,再加上江飞从劫匪那里得了些,总共也就五百多点金刀币。虽然数目不少,但生活的开销却是比较大,吃喝拉撒都需要钱,再说妻子的身体需要调养,江海与江瑶正长身体,需要些补品,而江飞就要参加城考了,更需要营养品,以便以最好的状态参加考试。

  所以,江尚堂感觉手头有点紧,他决定明天就开始给大哥江尚天做工,挣些活钱。

  江尚天主要是经营木材生意,江尚堂身体又中了血煞掌,所以老大念在兄弟的情份上,给他找了份稍微轻松的工作,打理石头城内一间木材店铺。

  母亲争着要去给人做些缝缝补补的活儿,江尚堂不肯,这才没有去成,在家修养生息。

  江飞从父母口中得知这些事后,心中一酸,没穿越前,父母亲也是整天没日没夜地工作,他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严重缺乏父母给他的爱。

  难道现在仍然帮不了父母摆脱上工的命么?

  不!

  江飞相信他能,因为他有超级打野系统,只要得到更多的兑换点,努力提升修为,而后就可以狩猎卖皮,或者找一人高薪的工作,甚至可以自己建一座城,然后就可收取商贾的税务……从而摆脱给人上工的命运。

  江飞回到自己房间。

  神识进入脑海内的超级打野系统,再次兑换了一枚赤红的炼络散,总兑换点白光一闪,从660点降到了160点。

  说实在的,江飞虽然得了超级打野系统,但是兑换点总是不够用,老是让他感觉缩手缩脚。

  暂时又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快速增加兑换点,他甩了甩头,也就不再想了。

  他将赤红炼络散,放入口中,头一仰,吞入腹中。

  赤红的炼络散,化为一团火,流遍全身,一股回炉锻造的感觉,再次出现,那种灼烧的感觉,随着药力的发挥,越来越强。

  江飞的额头开始冒汗,刚开始只是细密的汗粒,慢慢积成豆大的汗珠。

  同时,使用狂化技能后的虚弱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当药力耗尽之时,江飞再次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强盛的力量,自骨子里蜂拥而出,经络比之前愈发坚韧滑溜,弹性越来越好,颜色也从深沉的黑色,变成了半透明状。

  江飞知道,这就是战士五级的状态。

  他认为现在使用狂化技能后,光从力量上来比拼的话,不一定会输给龚奋。如果再对上江尚英,马力全开的话,肯定不会有寸步难进的感觉,血龙战铠也不至于召唤不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江飞盘坐,运转江流诀,稳固修为,直到天大亮。

  太阳从东方升起,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棂,投射出一块斜斜的菱形,无尽的尘埃,在阳光柱里欢乐起舞,房间内光亮一片。

  “哥!吃饭了。”江瑶在喊。

  一家人一块儿吃着早餐,气氛非常融洽。

  “江飞,”门外突然探出个脑袋来,短寸头,精神抖擞的一个小帅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不去?”

  声音听起来很清丽,以为是女子,抬头一看却是男儿装扮,江飞一家人齐刷刷地看着江蕾,她倒一点都不拘束,反而大大咧咧介绍道:“我叫江蕾,是江尚英的第二个孩子,女儿身,男孩装扮,呵呵……三叔,三婶子好!”

  江蕾自作主张认起亲来,她没有被江尚英影响,反而被江飞的战力折服。

  江尚堂夫妇,出于血浓于水的亲情,满脸笑意,吕氏温和却不失热情地招呼着,“原来是蕾儿呀,现在出落得这么大方,将来定要嫁个好人家,来来……来,一起吃个早餐。”说着就欲起身给江蕾挪位。

  江蕾很直接,说她吃过了,今天只想药堂弟江飞去一个地方。

  江飞疑惑去看着江蕾。

  江蕾一把走过去,强行拉着江飞的手,直奔外屋走去。

  “嘿嘿!我还没吃饱饭呢!”江飞赶紧撂下碗筷,有些好奇,跟着江蕾来到屋外,“要去哪里?”

  “去一个保准你会喜欢的地方!”江蕾不愿细说,却是满脸堆笑。

  今天,江飞本打算去石头城西北方向的红树林。那片红树林,面积虽不及血蟒山脉,但却比血蟒山脉里凶险许多倍,因为其内的荒兽都属于异兽,每一只都有着自己的天赋技能,异常的危险。

  江飞为了尽快提升修为,只能去那里拼搏一番。打野是他昨天就打算好了的,昨儿个晚上,他也向父亲了解了一些红树林的情况。

  “不说我不去!”江飞很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他没有时间游玩,他有自己的方向和目标,大力一甩胳膊,便是挣脱开来,瞪着江蕾,听她解释。

  江蕾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道:“哟!脾气还不少,我们现在去红树林!”

  江飞一听红树林,跟他的目标一致,反感的情绪,降了不少。

  红树林里危险,人生地又不熟,怎么说,江蕾肯定比他要了解那片树林,有她带路,倒是心里踏实不少。再说,江蕾也是一个六级战士的修为,真要碰到个什么危险,相互还有个照应,比他一个人独闯红树林安全多了。

  “去哪里做什么?”江飞问道。

  江蕾一听江飞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脸上再次堆满了笑意,“走,快点,去了你就知道了,别问那么多。”说着的同时,已经大踏步朝着石头城的北门——寒雪门走去。

  反正要去红树林,江飞也就懒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不过在他的心里,倒是产生了好奇,他想看看江蕾带他去红树林里到底要做什么?

第51章 红蚁大军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290 2019.04.20 15:00

  红树林,一眼望去,赤红一片,所有树木的叶子,全像冬天里的枫树叶子,微风吹过,就像火苗,一浪盖过一浪,气势磅礴,映红一片天空。

  其内的泥土,全都是黑土,比黄色泥土板结十倍不止,整个森林内的大地,就像一块整合的黑岩石,踩在上面,硬邦邦的。

  黑土上长出的花草树木,统统火红一片,异常结实,即便是一根草,也不是江飞随手就能折得断的,为此他还卯上劲,跟一棵小草过意不去,狠劲地拔,结果被草的锯齿口边缘,划出一道不浅的口子,流血不止,好在江蕾带有上好金创药,这才止住了血。

  江蕾与江飞,一前一后,走在红树林的小道上。

  “这片树林,据说是沐浴了上古战神的一滴精血,才衍生成现在的红树林。”江蕾一边带路,一边给江飞讲趣闻。

  江飞不置可否,传说而已,不知真假。

  “你还别不信,”江蕾猜透江飞心思,难得一本正经,道:“父亲说,这个传说,十之八九是真的,森林内的动植物,在战神精血的滋润下,发生了种种异变……”

  江蕾的话,讲到一半,前左侧的红木丛林里,传来金属碰撞之声,声音很低很轻,却听得清晰,仿佛千军万马的刀盾兵,正在酣战,格格挡挡,嘈杂一片。

  江飞下意识,作好战斗准备。脑袋里,闪现父亲曾跟他说过的话,红树林里危险重重,不要大意,小心使得万年船。

  江蕾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嘻笑道:“不用紧张,这没有危险,来,”一把抓住江飞的手,“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她拉着江飞,朝着声音发源地跑去。

  红灌木丛旁边,一块平坦的黑地面上,正在上演战争。

  战争的双方,不是人,而是蚂蚁,像小老鼠一样大的红蚂蚁,一只只人立而起,相互掐架,不死不休,用口咬,用前肢拉扯,数量庞大,红压压一片,每一次碰撞,每一口撕咬,每一次拉扯,都有金属碰撞之声传开,它们的身体,好像就是由金属构成的。

  整个战场,残胳膊,废腿,死而不僵的尸体,断的头,缺头的身体,随处可见。

  十分壮烈。

  “蚂蚁的世界,也存在如此残酷的战争。”江飞被整个场面震撼到了。

  “打,咬,踢,……”江蕾兴致勃勃,手舞脚蹈。

  双方红蚊大军,毫不理会,照杀不误,江蕾的叫好心,仿若耳旁风。

  每一只大红蚁,脑袋左右两颗大门牙,就是一把巨大的铁剪钳,一只体型巨大将军蚁,迈开大步,火速冲入敌群,左右开火,一咬一合,断敌胳膊和大腿,再一抬头,对准敌方稍微纤细的脖子,咔擦一剪钳,来了个断头剪,脑袋瓜骨溜溜,滚到一边,身体四肢乱蹬,死而不僵。

  “看,”江飞索性蹲在战场旁边,“这只将军蚁,大杀四方,好不威风。”

  这只大将军蚁,眨眼间,便杀死六七只敌军,大开大合,难逢敌手。

  所过之路,死伤一片。

  终于,敌军后方,同样冲出一只将军蚁,直奔这只将军蚁而来。

  两只将军蚁,激战在一起,你撕我咬,打得不可分交,庞大的身躯,碾压死一大片,慢慢形成独立格斗场,其它的红蚁,有意无意,避开这块死亡之地。

  战斗,只能两败具伤,却是势均力敌,你丢胳膊,它丢掉腿。

  江飞看得入神,他从没有看过这么大只、这么大群的红蚂蚁掐架。

  小时候,他喜欢找点食物,引来小黑蚁,等食物上沾满小黑蚁时,他又把食物移到另一窝蚂蚁跟前,引来另一窝蚂蚁,两窝蚂蚁,为了争夺食物,往往掐架,然后,他就兴奋地,呆在一旁,观看。

  刺激,又好玩。

  “你脖子上有一只大红蚁,”江蕾突然大叫,很是焦急,用洁白纤细食指,指着江飞的后颈,“在后脑勺下边。”

  江飞一听,心里咯噔,鸡皮疙瘩,出了一身,老鼠大的红蚂蚁,爬到脖子上,要是咬上一口,不管它有没有毒,就那巨大的铁钳,非得钳下一大块血肉不可。

  再者,白蚁,黑蚁,黄蚁,他都见过,却就是没有见红蚁,战神血液,喂养出的异种,难保有剧毒。

  他伸手去抖领口,急抖,有点手忙脚乱。

  “还没下来,”江蕾更急了,“它要咬你的脖子,快,快用手把它打走,”说着的同时,她心里着急,不待江飞反应过来,她直接用手,对着大红蚁,一掌急刮,将大蚂蚁,扇离他的脖子。

  “啊!”江蕾大叫一声,明显受了刺激。

  刚才,江蕾的洁白小手,刮到了红蚁的大钳牙上,坚硬的铁钳,镰刀一般锋利,一下子就刮破了皮,流了血。

  顿时,她的小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似发酵的馒头,却不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明显中了剧毒,而且,黑色之毒,沿着手臂在蔓延,速度挺快。

  “这么毒!”江飞感觉庆幸,要是被它咬一口脖子,注入大量剧毒,蔓延到脑袋上,不死也得成白痴,“怎么办?你带了解毒药物没有?”他心里焦急。

  江飞在询问的同时,抬起脚来,刚拍下的大红蚁,仍在地上翻身,打算逃走,狠狠一脚下去,踩成一团蚁肉饼,榨出一摊红汁液,眨眼间,红汁变黑迹,把坚硬的黑色岩石地面,腐蚀出凹坑,颜色如刚磨墨的砚台。

  他脱掉鞋子,鞋底焦黑,差点腐蚀出个窟窿,放地面一阵摩擦,差点得光脚回家。

  “击杀O阶异兽,获得1兑换点。”

  突然,江飞的脑袋里,超级打野系统,一行白色简体字,跳了出来。

  一只蚂蚁,一兑换点。

  两窝红蚁战斗,红压压一片,成千上万,如果全部击杀,是大丰收。

  江飞的脑海,闪现这个念头。

  “快走,”江蕾大叫,“穿上鞋,快走,大群蚂蚁围了上来,这红蚁太毒了!”她提着肿胀、阵阵火辣疼痛的右手,焦急万分。

  两窝大红蚁,之所以决斗,只为食物,如今,两团活生生的食物,摆在它们面前,一下子,令它们冰释前嫌,合伙猎食。

  它们把江飞与江蕾,当成了它们洞府大餐。

  成千上万的大红蚁群,前赴后继,疯狂涌向她们,而且越来越多,都是从红灌木丛旁的两大土丘里,冒出来的,那是两大蚁群的窝,它是邻居,同时也是敌人,经常掐架,也经常通力合作。

  “你先吃些解毒药,我来对付它们。”江飞不惊慌,反而欢喜,甚至希望它们越多越好,一只只大红蚁,在他眼里,全变成了活跃的兑换点数,多多益善。

  要知道,他今天来红树林的目的,就是挣兑换点数,当然,对江蕾的目标,同样怀有好奇心。

第52章 大耳灵芝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09 2019.04.20 18:00

  大把的红蚁,刷刷涌来。

  江飞左右一瞧,顺手拔出一棵红树,成人手臂粗,枝叶茂盛,提在手上,百八十斤,他现在,是战士五级的修为,握在手上,犹如成人拿一根细竹竿,轻巧,运转自如,很好用。

  啪嗒!

  他抡起红木,对着滚滚红流似的蚁群,当头砸下,继而左右横扫,一砸一团,一扫一大片,近五百斤巨力,砸死伤无数红蚁群。

  顿时,江飞脑袋里,超级打野系统,白色简体字,刷刷地上滚。

  击杀O阶异兽,获得1兑换点。

  整个系统里,全被这几个白体字,暴击刷屏。

  一下子,整个系统,再也分辨不出字体在上滚,因为字迹一模一样,滚没滚动,一个样。

  但,显示总兑换点数的数字,在一直跳动,原本只有160点,这一出手,直接跳到了300点左右,数据跳动的频率,在缓慢下来。

  也就是说,一砸两扫间,便是砸死一百四十多只大红蚁。

  这利润大,一出手,就挣如此多兑换点。

  兑换点数,在江飞手里,那可都是修炼资源,像他这种,无门无派的修士,修炼资源极度缺乏。别人倒是可以慢慢炼,他可就不行,因为他得从拓跋城主手里,拿到血煞掌的解药,解救父母的性命,为期只有三年时间,当然,他希望时间越短越好。

  拿到血煞掌的解药,时间还算宽松,而眼下,对付江尚英,却是迫在眉急。

  只有提升修为,才是王道。

  要提升修为,就得需要时间或者资源,时间,他不多,那只有资源一条道。

  如今,放眼望去,滚滚资源,向他涌来,他只要抡动手上的红木,在砸扫之间,便可唾手可得。

  如此这般机遇,怎能不令他气血澎湃、斗志昂扬、心情激奋?

  啪哒,啪嗒!

  江飞连番出手,毫无技巧,就是蛮力狂砸猛扫,实打实的,收获却是滚滚如洪流,兑换点数,几息之间,便是上升到了近千点。

  大红蚁不畏死,死一批又一批,犹如怒海狂潮,后浪推前浪,那怕前浪统统死在沙滩上,仍就毫不退缩,而且越涌越凶猛,源源不绝。

  “来得好,越多越好!”江飞兴奋,情绪高涨,这可都是财富,大有财源滚滚的味道。

  这大红蚁还真是毒,枝叶茂密的红木,狂砸猛扫了两个回合,就变成了漆黑的焦炭,腐蚀性太强,而且,红蚁的行军速度,非常快。

  江飞只能后撤,同时,随手又拔起一棵大树,对着逼真得太近的红蚁群,对是一阵猛砸,大红蚁死伤又是一大片,兑换点再次高速跳动起不,系统里,能够兑换的物资,刷刷地亮了起来,有时,一连同时点亮了三四种物资。

  他越砸越兴奋,兑换点增长,能兑换的物资,也是越来越多。

  可问题是,这大红蚁毒性太强,行军速度又太快,数量又极宠大,要是被它们包围,那就极其危险,危极性命。

  江飞边战边退,距离却也是越来越近。

  手上的树木,换了一根又一根,当兑换点数达到5千5时,海量的红蚁群,已经近到眼前,再也没有时间去拔树木了。而且,江蕾整个手臂,全胀成黑馒头,脸色也是发黑,看样子,一般的解毒药,根本无效。

  “江飞,我头发晕,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打转。”江蕾有气无力,咬紧牙关,表达感受。

  要不是江蕾中毒,江飞大可唤出血龙战铠,于空中击杀大红蚁,非得杀它个片甲不留。

  虽是可惜,却也是不得不退,江蕾的性命要紧。

  情况紧急,江飞跃空而,一对巨大的血红光翼,旋即舒展开来,怀抱起柔软淡清香的江蕾,迅速退去。

  “凝气化形?你是战将级?”江蕾惊奇血红光翼,她知道,只有达到战将的修为,才能凝气化形万物,“怪不得,轻易就击败了八级战士的教习。”话一说完,似乎耗尽了江蕾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一晕过去,江蕾整个人,软绵绵,手臂下垂,腰腹无力,就连头都似乎随风摆动,软成了一团肉泥。

  “失去意识的人,真可怕,整个人都成了一团。”江飞抱着腰,又怕扭了她的脖子,一只手抱着脖子,双臂又随意摆动,最后,江飞把她的头,搁到左肩,一手抱着臀部,一手扶着腰,就像抱睡着的小孩,小心呵护,“太吃力了!”

  双翼一扇,刷地前冲,他得找个地方,先为江蕾解毒,不然时间长了,没准她一命呜呼,到时,就越发惹怒江尚英,那后果不是现在修为的江飞,能够承受得起的,他还不是他的对手。

  一去两三里,找到一块平坦草坪,江飞把江蕾小心放下,长长嘘出一口气。

  他立马盘坐于旁,意识进入超级打野系统,查询药物,希望能找到解毒奇药。

  这大红蚂蚁真毒!

  这红树林危险重重!

  系统里,彩色的药丸,一枚靠着一枚,五千五的兑换点,点亮不少药丸。

  洗髓丹,炼络散,金骨灵,聚气散,金创药,肉白骨……

  江飞扫过种种药物,每一种药物,都有简介,近三十多种点亮的药物,都快看完了,仍就没有找到一种解毒之药,他的心,开怒悬了起来。虽然药品一栏中,药物应有尽有,但都是灰色的,也就是说,兑换点数不够,不能兑换。

  终于,他在倒数第三的位置,找到了一种药品,其名,大耳灵芝,其状,犹如大腥腥的耳朵,黝黑发亮,却散着彩虹般的光晕,看起来十分别扭,令人自然而然,脑袋里显示出,一坨黑牛粪上,开出一朵五彩缤纷的鲜花。

  当然,牛粪更滋润鲜花,如此组合,想必药效必定不错。

  此大耳灵芝,喜阴,适怛温,喜生长在背阳的山崖之颠,通风,干爽,十年生根,十年发牙,十年成长,十年成型,十年成熟,需要五十多年,方才为药。

  主要功效,清热驱毒,号称百毒解,尤其对蚊虫叮咬之毒,效果更是立竿见影,其效显著,另外……

  “就是你了!”江飞看到这里,简介不看了,心里选定它,而是移到兑换此药的点数上,“这么贵!!”

  江飞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二千五百的点数,心疼,好不容易,才挣了五千五的点数,一下子就去了近一半,不心疼,那是假的。

  下意识,看了一眼江蕾,真心感觉她是个累赘,好处没得到,还亏他这么多的点数。

  江飞心里虽是这么想,可还是忍着心痛,咬牙换了一块大耳灵芝。

  握在手上,半个巴掌大小,黑乎乎,像狗屁,却散着沁人心脾的清香,熠熠生辉。

  哎!

  二千五百点呀!

  江飞扶起江蕾,解下水壶,掰开她的唇,大耳灵芝,塞了进去,正要给她灌水,神奇的一幕发生,令江飞看得啧啧称奇。

第53章 猩口夺蚁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63 2019.04.21 07:00

  只见,大块的灵芝,遇到唾液即化,化为什么?化为一团五彩光芒,形成个彩光圈,将江蕾的整个头部笼罩,旋即,自上而来,犹如如高科技扫描,自头部向身体下方,蔓延开去。

  所过之处,黑暗的肤色,疾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温润洁白且清爽,好比几月大的幼儿,细腻柔润。

  令江飞情不自禁,伸手轻捏了一把,手感特好。

  三四个呼吸间,所有的大红蚁之毒,化解得干干净净,甚至,十五年来,江蕾体内,五谷杂粮郁积下来的杂质,也被彻底清除干净,右手中指上的伤口,也是自动愈合,完好如初。

  此时的江蕾,看起来,一点中毒迹象没有,分明是熟睡的婴儿,气息匀和,脸色红润,神态安宁。

  大耳灵芝?

  如此神奇!

  江飞看得心生悔意,他感觉,浪费了大耳灵芝,而且,是大大的浪费,依他看来,只需要一小块,便能彻底解了江蕾之毒。

  大耳灵芝解毒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怪不得,需要整整二千五百点,才一块。

  江飞感慨灵芝解毒奇效,完了,又心疼兑换点,整整二千五百点呀!

  “不知这大耳灵芝,对父母所中的血煞掌,是否也有功效?”江飞时刻记得父母的生命安危,看到大耳灵芝的解毒奇效,忍不住,脑袋里又蹦出这个想法来,“不管它有没有效果,反正有益无害,只有试了,才知道结果,先兑换个两块,试试再说,只是兑换点数,还剩三千点,换两块不够。”

  等江蕾醒了,还得去杀红蚁,这可是现如今,挣兑换点最快的方法。

  可这假小子得什么时候醒过来?不然大红蚁都走光了。

  正光江飞有些焦急之时,一道嘤咛之声响起。

  “嗯!好生舒服呀!”江蕾慵懒,仿佛睡在床上,伸直胳膊和大腿,都成了大字型,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圆洁的肚脐孔,一览无余,“我从来没睡过如此舒服的觉。”

  江蕾是真的以为她在睡觉,而且是睡在舒服柔软的床上,一觉醒来,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头脑如此清明,四肢如此轻盈又充满活力,浑身上下,似乎都浸泡在清新的灵气之中,好不舒服。

  “睡觉?!”江飞对着江蕾翻白眼,二千五百兑换点呀,心疼,“刚才中毒,要死不活,还睡觉呐?!”

  江蕾一阵激灵,美梦的尾巴,急速退去,中毒的现实,一下灌满大脑。

  “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扯平哈!”江蕾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抖了抖衣服,大大咧咧,道:“这一觉,睡得还真是舒坦!”她感叹,也不问江飞,用什么救她的,反正她感觉浑身舒服,唯有鼻孔有点干结,随手就挖起了鼻孔。

  江飞心里犯嘀咕,“你救我,随手一拍,简直是举手之劳,我救你,却花了二千五百兑换点,我亏得慌。”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是心疼兑换点,却打心底里,还是感谢江蕾,毕竟是她救了他,虽有惊无险,却也是疼得要命,真要说起来,他感觉欠了她。

  所以,江飞也不跟她计较,失去的兑换点,挣回来就是,人安全便好,毕竟她们还是堂兄妹,虽然灵魂已经更替,但身体仍就有血缘关系。

  说到兑换点,江飞还是心疼,二千五点,怎么说,可以换四枚炼络散,一枚升一级,四枚,理论上来讲,就是四个等级,整整四个等级呀,不心疼是假的。

  得到,又失去,着实令江飞心疼。

  江飞懒得跟着她扯,“我要去杀大红蚁,给你报仇,你去,就跟上,不去就回家。”其实,他惦记兑换点,毕竟杀大红蚁,兑换点,来得快。

  “喂!”江蕾追上江飞,“你不是会飞么?你是战将级么?那为什么会被我父亲逼得那么惨呢?你是顾意掩藏实力么?目的是什么?……”江蕾一口气,就像扣动的机关枪,嘟嘟嘟地没停。

  问题太多,江飞本就不想回答,现在是不知道先答哪一个,于是,他索性不答,不开口,不看她。

  江飞一把抱起江蕾,背脊两侧,巨大的血红双翼,闪电般舒展开来,继而腾空而起,化为一道红色流光,向着红树林深处飞去。

  “哇哦!”

  “你太帅了!”

  “哈哈哈……”

  远远的,江蕾尖丽的声音,从前方传播过来,一听就知道,她完全沉浸在飞飞翔的感觉之中,刚才的疑问,全然被她抛之于脑后。

  江飞懒得理她,随她吼叫,她心里一直惦记大红蚁群,生怕它们散去,错过掠夺兑换点的大好机会。

  她速度飞快,二十来个呼吸间,便是飞掠了三四里地。

  大红蚁群仍在,而且有增无少,红压压,千千万万,一眼望去,赤红一片,蚁头攒动,突上突下,犹如波澜壮阔的红海,红浪层层叠叠。

  金属碰撞的声音,铺天盖地,其中,还出现了更大的蚁王,比家猫还大一分,脑门上,还有紫色的‘王’字标记,腿粗,胳膊粗,一对大门牙,犹如大铡刀,锋利且寒光闪烁,红树叶间,切割下来的光斑,照在大铡刀上,反射四方,令人胆寒。

  它们仍在战斗,但不是互相残杀,而是在跟一只只庞然大物博斗。

  在红色蚁海中,有着十数头大猩猩,双眼猩红,身形犹如小山,四散分开,或坐,或站,或修长前肢撑着地面。它们的身体上,统统爬满了大红蚁群,密密麻麻,令江飞看了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差点引发密集恐惧症。

  大红蚁群,在红眼猩猩的身上,全力撕咬,喷蚁毒,猩毛稀松的耳根,以及屁股,沾满了大个红蚁,整块秃地盘,被毒咬得赤红一处,疙瘩遍布。

  奇怪的是,猩猩们一点都不在乎,实在痒得难受,就顺手一拍,拍死一巴掌,血污一片,全然不在乎红蚁的腐蚀。

  它们都很忙,忙得不亦乐乎,甚至还兴奋,兴奋得狂吼连连。

  被咬,还兴奋?

  忙,它们在忙什么?

  江飞带着好奇,继续观察。

  原来,十数头猩猩,都在忙着吞食大红蚁,这可是大餐,平时这种既大又肥的可口大红蚁,很难寻到,如今,铺天盖地,满地都是,不饱餐一顿,真是愧对猩胃,红红的大个头,秀色可餐,极其诱猩。

  小山般的大猩猩,吞食大红蚁,那效率,真不是盖的,极其的高。

  它们张开獠牙斑驳的嘴,一团黑色漩涡,在口腔中,骨碌碌地转,产生一股强大的吸扯气流,嘴巴拢成O型,吸扯力越发巨大,对着对面左右横扫,就像大型吸尘器,所过之处,地面干干净净,无数的大红蚁,吞进了它们的腹中。

  “我草,这比收割机还快呀!”江飞庆幸自己来得及时,“再多也不够吸的,晚来一步,连红蚁渣都不剩了!”

  那可都是兑换点,都是他梦寐以求,紧缺宝贵的修炼资源。

  不行!

  他不能睁睁地看着资源流失。

  心疼呀!

  他得想法子挽留一点损失!

第54章 贪(求收藏)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38 2019.04.21 10:00

  先赶走大猩猩,还是和它们一块抢大红蚁?

  江飞脑袋,运转开来。

  这一只只大猩猩,体格健壮,动作敏捷,而且还有天赋吞噬技能,明显是属于异兽,战力绝对不弱,况且,还有十数头,弄不好遭围攻,唤出生剑与血龙战铠,虽是不惧,却也没有绝对把握,在短时间内,将它们驱逐,或是击杀。

  纠缠太久,担心出现变故,要是惊动大红蚁群,四散逃开的话,一只只击杀,那获取兑换点的速度,太慢,效率低,且疲于奔波,击杀红蚁群,最好的机会,正是现在,密密麻麻,一击,一群,兑换点才来得快。

  可是,十数头大猩猩的吞噬速度,实在太快,跟它们抢,只能拾得少部分,丢失一大片,要是短时间内,能将它们击杀或驱逐,又不惊动红蚁群,整个红压压的蚁群,就是他的郞中之物,获得兑换点,起码得以万为单位。

  思前想后,两种选择,他有点犹豫。

  时间虽短,只有两三个呼吸,但消失在大猩猩之口的红蚁群,却是不计其数。

  大把红蚁消失,江飞心疼。

  “抢得多少是多少!”江飞一咬牙,不管不顾,作了决定,打算先不招惹大猩猩,互不干涉,“总比眼睁睁,看着红蚁被它们吞噬强。”

  心意已决,江飞就行动起来,他将江蕾往地上一放,旋即,他身旁左侧,一棵成人大腿粗的红针木,生生被他倒拔了起来,狂化技能运转后,十八熊之力加持,随手拈来,提在手上,仍是轻如扫帚,轻巧好用。

  江飞倒提着红针木,疾飞而去,冲向前方数十步开外的大红蚁群,加入掠夺战场。

  啪啪,哒哒!

  一砸,两横扫,动作麻利,速度奇快,成片的大红蚁群,死伤无数。

  兑换点数,又在狂飙暴涨,三下下去,直接从三千,蹦高到三千五百多,而且数字根本没停,还在不断上涨,只是速度有点慢了,想必是,伤重的大红蚁,陆续毕命。

  大红蚁太毒,只是稍微刮破个手指皮,就差点要了江蕾的小命,差点引起江尚英爆发,还整整花了江飞二千五百点兑换点,才终于救回一条命。

  如此剧毒之物,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辜生命。

  江飞击杀大红蚁群,等于是挽救生命,击杀起来,一点不手软,况且,还有大把的修炼资源进账,怎能不令他兴奋激动。

  一兴奋,一激动,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猛,速度越来越快,几番砸下,地面都在颤抖。

  江飞勇猛无匹的战力,看在江蕾眼里,是那么令人折服与神往,羡慕不已。她在想,要是她能有如此战力,她的父亲,肯定要对她刮目相看,改变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从而对她关心倍至,那也是有可能的。

  她越想,越沉浸其中,对江飞越发崇拜,从而更肯定,把心中的秘密,与江飞分享,最值,她不由地笑了,笑得很兴奋。

  吼吼!

  大猩猩对江飞却是不满,相对而言,即便江飞只是击杀了少数的大红蚁,还是令它们心生怒意,在它们眼里,所有的红蚁群,都属于它们的食物,一只只汁液甘甜,肉质鲜美,香喷可口,咬起来嘎嘣,味道极其的好,少一只,就少一份口福。

  它们怒吼威胁,却终归禁不住眼前的诱惑,每一只猩猩,忙得不可交,心思还是放在享受丰富蛋白的食物上,一时半会儿,还无心顾及江飞。

  大把的兑换点进账,猩猩再怎么吼,江飞也一点不在乎。

  他的心思,同样无心它顾,全然放在击杀红蚁群之上,多杀一只,多一点兑换点,多攒得一份生命能量。

  砰!

  坚实的黑地面,砸得震动。

  三百多兑换点,陆续进账。

  唰!

  向左横扫,地面被扫干净一大处。

  一百多兑换点,再次进账。

  唰!

  向右横扫。

  一百多兑换点,再次进账。

  江飞也忙得不可交,但心情是高兴的,简直热血澎湃,几番砸下,身体完全活动开来,动作越发娴熟。

  他也不知道换了几根红针木,反正,发现树枝被腐蚀成焦黑的木碳状,就马上换。

  从高空望去,整个大红蚁群,就像一块大炊饼,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有大猩猩占据,三三两两,快速啃食大饼。而在大猩猩间隙稍大的西北角落里,一个人,提着一根粗大红木,同样也在瓜分大炊饼,不同的地方是,此人所过之处,不是干净的黑土地面,而是尸横遍野,血污一片。

  大红蚁这块炊饼,在急速缩减。

  几十个呼吸之后,方圆四五里地的红蚁群,缩小到了方圆半里地左右。

  十数头红眼大猩猩,吃得正兴起,意犹未尽。

  江飞同样正在兴头上,热血正沸,杀红了眼。

  可是,红炊饼却是越来越少,江飞与大猩猩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终于,江飞猎杀的大片红蚁,引起了大猩猩们足够的重视,也成功引着它们心中滔天怒火。

  砰!唰,唰!

  当江飞完成这一次连环击杀动作后,他本能感觉到,有着十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而且,他还感觉到了,此目光灼人,令人心意燥动,很不自在。

  江飞抬头望去。

  果然,有着十数双猩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令得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瞬间拔高了几度,脸上都感觉有点滚烫。

  现在的局面是,僧多粥少,且双方瓜分粥的欲望,正盛。

  “你吃你们的,我杀我的,瞪我,不起作用。”江飞看着兑换点节节拔高,现在都涨到了八千六之多,离一万,只差一步,啧啧啧,一万点,得换多少修炼资源?他很是期待,继续自顾自说,“再说,我杀的蚁群,不及你们的万万分之一,简直九牛一毛,别太贪,各凭本事,井水不犯河水。”

  江飞的目标,一万,得抓点紧,他重新换了一根红树木,接着继续拼搏。

  啪啪,咻咻,大红蚁群,又死伤一大片。

  这下大猩猩们怒了,这个瘦皮猴,怎么看,都跟它们相似,应该懂得猩语才对,却就是毫不理会,它们共同发出的警告怒吼。况且,刚才距离远,这个瘦皮猴所杀的大红蚁群,也就一星半点,可现在看起来,居然数量不少,尤其是,光杀不吃,糟蹋它们的美食,分明是有意跟它们过意不去。

  砰砰砰!

  其中,一条格外庞大的大猩猩,人立而起,嘴皮外翻,獠牙暴露,一双铁锤,把厚实的胸膛,作鼓擂,擂得咚咚直响,犹如天鼓,一双杯大的猩红眼睛,简直要喷出地狱岩浆。

  这是猩主,在号令群猩,准备战斗。

  顿时,群猩响应,纷纷人立而起,作猩主状,对着江飞一阵怒擂,狂吼。

  江飞被群猩的怒吼,震得双耳生痛,抬头一看,一只只,凶神恶煞,令人震撼,十分不好惹。

  “乖乖!”

  “就差一点点。”

  “到了一万,再说。”

  还差千多点,就达成目标,眼看大猩猩还有些距离,就此放手,心有不甘,于是,他打算冒险抢收,弄到一点是一点,最好达成目标。

  动作加快,心跳也是加速,必须要在猩猩围攻上来之前,达成目标,一旦被困,就十分危险。

  其实,人和猩猩一样,贪!

第55章 不战而退(求收藏)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17 2019.04.21 12:00

  江飞正要抡起大红木,这个时候,听到江蕾焦急的叫喊。

  “小心!”

  喊声刚落,甚至,他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令江蕾如此慌张。

  砰!

  江飞突然感觉后背,被巨力激烈撞击。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铁拳头,直接把他和大红木,砸得抛飞出去,根根红木,被撞得拦腰折断。

  江飞的体内,气血翻腾,犹如运动过量,双眼发晕,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濒临断气般的感觉,十分难受,好在他意识清晰。

  “这大猩主的速度,真是快得恐怖!”江飞调出系统里的生命能量,给自己平复气血,同时,心中震撼,“真不愧为异兽,半里地的距离,简直是眨眼便到。”

  同时,江飞也感觉这血龙战铠,似乎有些不太好用了,先前被江尚英压迫,居然运转不畅,如今,被异兽一击,五级战士修为,身体已经强悍了不知道多少倍,仍是被打得晕头转向。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超级打野系统,是不是可以升级,不然,随着对战对手越来越强,它的作用,却是越来越低,升不了级,就换一套战铠,性命攸关的事,不能马虎。

  抛飞过程中,生命能量平复了江飞的气血,令他完好如初。

  背脊双翼一振,带起一股漩涡,平衡了身体,悬浮在空中。

  身体虽然平衡,但心情却难以平复。

  这一拳之仇,不报,他心里难以平衡,正好杀了这些猩猩,达成一万兑换点的目标,而且,还能挣些钱,弥补家用。

  十数头大猩猩,统统围了过来,生怕江飞逃走,它们要把这瘦皮猴子,大卸八块,方能解了对它们不敬之罪。

  一把修长的绿色生剑,出现在江飞的手上,瞬间,他感觉到,力量、敏捷、速度、攻击力,等属性加持到身上,整个战斗力,拔高10%。虽然血龙战铠,防御力不行,但是,不代表他就无法解决这些霸道的猩猩。

  江飞避开猩主,挑了一头个头稍小的猩猩下手,血红双翼一扇,呼的一声,绕开猩主,直接飞到了最后一头腥猩面前。

  他的速度,同样很快,甚至快得令猩猩们,一时失去了目标,当它们反应过来之时,江飞已然出手。

  噗嗤!

  一声刺破麻袋的声音,在森林内响起,同时,一根血箭,从最后一头猩猩的咽喉处,激射而出,此猩,痛苦嘶吼,但声音已经不成声,鲜血灌满喉咙,咔咔作响,好比漏风的风箱。

  继而,砰的一声,轰然倒地。

  一团致纯的生命能量,存入超级打野系统,九十兑换点,同样入账。

  这些猩猩,也只是一阶的异兽,比黑魅虎高了一个等级,曾经,江飞只有战士一级之时,便能击杀0阶异兽,虽然冒了很大风险,但终归是击杀了异兽,如今,他是五级战士,战力不可同日而语,击杀一阶异兽,自然轻松自如。

  一不做,二不休。

  趁这些猩猩还没有反应过来,江飞的身形,忽左忽右,利用飞行的便利,左冲右击,所到之处,都有一头大猩猩轰然倒地。

  几个呼吸间,便是击杀了五六头相对弱小的猩猩。

  这群猩猩是一个家族,有着血缘关系,而那只雄壮高大的猩主,便是这个家族里的头头。

  吼吼!

  猩主眼看死去它的小三,还有儿女,它气得暴跳如雷,吼声冲破天际。

  猩主这一吼,所有个头稍小的猩猩,全部集合在一起,而且,其中几头雄壮的大猩猩,全然出列,将弱小的猩猩,包围在一起,而猩主带着两头雄壮的猩猩,围追江飞。

  这些异兽猩猩,智力不弱,懂得保护弱小,集中主力,对敌。

  三条猩主级的大猩猩,成三才攻防阵形,攻击任何一头,其它两条会帮忙,使得他腹背受敌,而要攻击,只要任何一头黏住敌人,其它两头可以马上加入战斗。

  而其后的十几头猩猩,却就完全形成一个防御阵势,要冲入猩圈之内,格杀它们,太过冒险,要知道,如果要是被它们逮住,失了飞行的机动性,就算能击杀几头猩猩,自己怕也是,要被愤怒的猩猩们,砸成一摊肉泥。

  江飞在半空,四处游行,寻找出手机会,当前的形势,他也是全然明白于心。

  “要怎么办?”他在思索。

  他朝着黑色的地面,望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决定。同时,他感觉庆幸,庆幸刚才没有选择先击杀大猩猩,因为,这些猩猩很聪明,要杀它们不易,而且,大红蚁群,一失去了天敌的围追堵截,顿时,几只大红蚁王,便分头带着大红蚁群四处逃散,一旦四散开来,要击杀它们,得不偿失。

  江飞明白了,大红蚁与大猩猩决战,也着实被逼无奈,不得不以死相拼,不然,得全部成为猩猩们的腹中餐。

  他弃猩猩而去,直接朝着江蕾飞去,不打算跟这些猩猩,搏命,因为主动权在江飞的手里,他不想战,哪头猩猩也不能阻挡他,即便是猩主也不行。

  江飞抱起江蕾,化为一道红影,朝着红树林的外面飞去。

  吼吼吼!

  背后,传来十几头大猩猩们,撕心裂肺般的怒吼,它们失去了亲人,是被一个它们看不起眼的瘦皮猴子杀死的,这令它们无法接受,这种痛楚,简直比杀了它们,还要痛苦十倍。

  可是,那只皮猴子,会飞,它们速度虽快,却也是望尘莫及。摆好的阵势,等他来攻,或者攻击他,可是,他就这么轻松飞走了,但它们的儿女,刚才还活蹦乱跳,帮衬着战斗,可现在却全部躺在地上,再也不会叫,再也不会跳,只能看着它们淌血,也只能是看着,因为那个瘦皮猴子飞了。

  战斗就会有死亡,再说,是猩猩发起的挑战,是它们先看他不顺眼,打算撕碎他,却被江飞反杀,怪不得他。

  江飞查看系统,一共九千八百多兑换点。自超级打野系统,开启兑换功能后,达到最高的兑换点数。

  如今,他是五级,再换一枚炼络散,就可升到六级,到时战力又得提升一节,也就花五百兑换点,还剩九千三百多,给父母亲,每人换一枚大耳灵芝,得花五千点,大耳灵芝……有点贵!

  还剩四千三百多……

  还得换金骨灵,升级,一枚……他看了一下,一千点,比炼络散翻了一倍。

  还得换极品战士级功法,得花……一千!

  极品功法,还是有必要换的,虽然丹药,同样可以升级,但它是对身体逐一的锤炼,而功法却就是整体修炼,磨合,融合,达到水乳交融的效果,使得身体各个器官,形成紧密联系的整体,为战将级时,纳气,运气,打好结实的基础。

  这就好比造房子,先逐一把泥浆,砖头,水泥,钢筋等材料造出来,然而通过手艺,对这些材料进行组装,架构等工艺,最终建成高楼。

  修炼功法就有这种组装、架构的效果。

  最近,江飞跟父亲学了不少修炼常识,对于功法的效果,他还是十分了解的,一定得换。

  这么一算,兑换点还够用,必须找个时间,提升修为。

  “喂,跟你说话,怎么不理人。”江蕾直接一拳砸在江飞胸前,“现在怎么回去了?我带你去的地方,你都还没有去呢,说了好几遍,你聋了,想啥呢?”她对着江飞的耳朵,一阵吼,她想起父亲,要么对她爱理不理,要么对她视而不见,令人落寞。

第56章 红谷涧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142 2019.04.22 08:00

  “啊!”江飞耳朵,被振得发痛,好像被铁钻,钻了一通,“叫什么叫!今天不去了!”脑袋里,升级后,战力飙升的画面,被吼声打断,拉回了现实。

  江飞打算就此丢下江蕾,不管不顾,好在及时收手,不然,五米多的高空,在促不及防之下,定要把江蕾摔个屁股开花。

  “你不是会飞么?”江蕾没想到会引起江飞的反感,她只不过想引起他的注意而已,语气低落,“一会儿就到了,真的,我不骗你,真的。”

  江飞眼珠子,往下位,打量了一下被她抱着的小子,不,是假小子,只不过比他大了一岁的假小子,一个弱小的女孩子,而且,还是他的堂姐。

  他把她轻轻放在地上,“你以为,有翅膀就了不起么,可以无限制的乱飞?!飞行,比跑步更累。”此时,他的双肩和背脊两侧的肌肉,酸痛得要命,而且,狂化技能之后的虚弱感,也是蹭蹭地上涌,他都想席地而眠,非常疲劳。

  飞行战斗,比陆地战,更耗体力,要是升到战将级,那体力就成数十倍增长,到时,只要稍一运气,身体的力量,将全然恢复,持久力更加强大。

  可是,现在他只是战士五级,还做不到不休息,就能恢复体力。

  当然,江飞要想瞬间恢复体力,不是办不到,他的超级打野系统里,现在储存了一些生命能量,只要吸收一点,便能立刻恢复体力。因为,生命能量是最好的疗伤、恢复、提升资质的精品药物。

  但是,他不想浪费生命能量,只是用于恢复体力,他要留着它,用于关键时刻,比如对敌时,多一份生命能量,多一些生命保障。或者,升级后,填补身体产生的亏空感,不至于,身体没能及时补充能量,造成身体无法弥补的亏损后遗症。

  最主要的是,江飞对江蕾要去的地方,兴趣不高,他今天的目的,主要是获取兑换点,如今获得了9千八百多兑换点,他急于去修炼,提升修为。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江飞随口一问,“离这里有多远?”

  江蕾发现江飞的脸色缓和,刚才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一把蹿到江飞身旁,抱着他的胳膊,同他并排坐在一起,而后说道:“红谷涧,在红树林的中心地带,不过,你抱着我,飞过去很快的,真的。”

  在这红树林里,就外围的大红蚁,就变态无比,有剧毒,那大猩猩就更不得了,块头小山般大,智力还不弱,懂得排兵布阵之法,战力不素俗,其中心地带,还不知道有什么东东,肯定危险重重。

  “红谷涧里有什么?”江飞淡淡地问,“你非要去那里。”

  江蕾一点没有察觉江飞的兴趣了了,仍就兴奋道:“听我父亲跟我大哥说,在红谷涧里,有一血池,传说,是战神之血所化,具有强筋韧骨、提升资质的奇效,要是在那里泡上一澡,涤荡全身杂质,彻底洗髓,炼经络,煅骨骼,一下子就能升几级,战力狂飙,资质飙升……”

  “战力狂飙!资质飙升!”江飞根本就不信,他扭曲江蕾说话的口气,先学她说话,然后打击她的幻想,正经道:“那是传说,传说你也信!”

  “要是我找到战神血池,提升修为,父亲一定会像对哥哥和弟弟一样关心我的!”江蕾心中的希望,就像彩色的肥皂泡,被江飞轻轻一戳,无声无息,破了,她轻声呢喃。

  “走了,回去!”江飞突然站起身来,他突然感觉,破坏一个小女孩的幻想,似乎有些残忍,“这事过两天再说吧,到时带你去看看。”

  “真的!”江蕾一下又蹦了起来,“父亲说我,资质太差,浪费那么多的修炼资源,才修到战士五级,要是……我提升了修炼资质,他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江飞没理她,直接抱着江蕾,再次飞上天空,朝着石头城赶去。

  同时,江蕾兴奋的叫喊声,再次响起,远远传播开去。

  回到家,江飞先给父母,换了两块大耳灵芝,嘱托母亲及时服下,看看有没有效果,父亲给大伯上工,得晚上才能回来。想到这里,他就可惜丢了那六头大猩猩的皮毛,猩猩块头太大,抗不回来,又怕猩主没走,或者走了把它们的尸体也带走了,所以,他还是放弃了去探查一番的想法。

  江飞回到自己房间,开始修炼。

  他花了五百兑换点,换取一枚赤红的炼络散,滴溜溜,在他右手掌心打转。

  一仰头,丢进了嘴里。

  一股滚烫的药液,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吸收融入血液,扩散至全身。

  同一时间,药津所过之处,熟悉的灼痛之感,顿时,烧遍了全身,仿佛置身火炉,不对,火炉是从外往内烧,而江飞的体内,却是从内往外烧,尤其是,二十四条经络,更是灼烧难赖,好像吃了超辣的嘴唇,一阵一阵,往外冒火。

  江飞咬牙,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密密麻麻,越来越大,汇集成滴,顺着眼框,滑过鼻梁两侧,掉进了嘴里,咸咸的,填满了嘴角,冲向下巴,再次汇聚,积攒力量,滴答,砸向盘腿的裤衩上,继而隐去身形,消失不见。

  体内的经脉,韧性越来越强,颜色越发透明,期内的血液流动,愈发顺畅。

  他感觉,一根根经脉,不断强化,堪比牛筋,继而超过牛筋,向着更加强大龙筋进发,依炼络散的功效介绍,它能把经脉,炼得堪比龙筋一样强大。

  一条炼化完成。

  四条炼化完成。

  八条炼化完成。

  十二条。

  十八条。

  二十条。

  就差最后四条经脉……

  可就这时,炼络散的药力耗尽。

  “怎么还得一颗炼络散?!”这一颗,超出江飞的预算,不过他也没多想,再次花五百兑换点,兑换一枚。

  药力再次飙升,刚刚有些消退的灼痛感,像在火苗上,喷了一把汽油,哄地上冲。

  此时,他全身上下,已经汗湿透,新滴下的汗水,再也不能隐身消失,像是沐浴汗蒸,通透舒坦。

  二十条。

  二十四条。

  当最后一条督脉,重塑成功时,全身经脉,相互感应,突然红晕大盛,把江飞映照得像一座人体红灯笼。

  剩余的药力,仍就川流不息,运转全身,寻找遗漏的角落,深化重塑。

第57章 饿其体肤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884 2019.04.22 18:00

  当药力耗尽的那一刻,全身的经脉,也彻底重塑成功。

  轰!

  江飞浑身一振,强盛气血,犹如开闸的洪流,通过心脏的有力磅压,循环不息,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感。

  战士六级!

  他知道,已经成功晋级六级战士。

  可还没来得及兴奋,他便感觉到,身体内,那股强盛的力量,疾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边无际的空虚感,整个身体仿佛是一座黑洞,要吞噬万物化为己有。

  刚才的力量感,有多强盛,现在的空虚感,就有多强烈。

  因为,能量是守恒的,获得多少力量,就得弥补多少能量。

  江飞只感觉,身体一下扩充了数倍,仿佛从小碗,换成了大桶,一碗的水,于大桶而言,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补!”江飞既饿又虚,“得赶紧补!”

  他意识一动,沟通超级打野系统,把生命能量调了出来,开始吸收。

  杀了近万只的大红蚁,得了一小团生命能量,杀了六只大猩猩,得了六团生命能量,一股脑儿,全部吞入体内。

  随着生命能量,在体内游走,空虚与饥饿,两种感觉,随之淡化。当生命能量耗尽之时,虚汗虽不再往外冒,但是,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直把他饿得心慌,又开始冒冷汗。

  “生命能量不够!”江飞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但他想不通,“今天备的生命能量,是平时的七倍之多,却还是不够!”

  战士六级,是重塑全身经脉,江飞用炼络散重塑,重塑成为堪比龙筋的韧性与强度,需要的能量,自然更多,当然,他的战斗力,自然也不是普通六级战士,可以比拟的。

  他饿得十分难受,恰这时,一股肉香味,飘入房间,钻入江飞的鼻孔,直把他的肚子,馋得似打鼓。

  他转入厨房,母亲正炒山蒜蛮牛肉,那个香啊,本就饿,一闻这味儿,口里生津,筷子省了,手冲进锅内,抓起一块滚烫的蛮牛肉,张嘴就是一塞,烫的他,倒吸凉气。

  “还得炒一会儿!”吕氏瞪他,“小心烫,有筷子呢!”

  她递给他一双筷子。

  “慢点吃,”吕氏巴不得,她的儿子,能天天好吃好喝,弥补近些年对她们的亏欠,“你父亲早上特意去集市,割了十斤蛮牛肉,说要给你们兄妹仨,补补身子。”

  近十斤蛮牛肉,一顿就被江飞吃了个干净,江海与江瑶,一顿抱怨。

  “好了,好啦,江瑶别说了,哥,明天去狩猎,搞点野味回来。”江飞不厌其烦。

  “这才差不多!”江瑶嘟着小嘴,瞪着江飞,她知道大哥最疼她的。

  吃过午饭后,江飞又开始修炼。

  两块大耳灵芝,花去五千兑换点,两枚炼络散,花了一千,本来一共是9843点,现在系统里,还剩下3843点。

  他早就想兑换战士级功法,如今,毫不犹豫,花去一千点,兑换一诀,名为《翻江倒海》当拿到手里翻看时,才发现,这是一套拳法,不是修炼功诀。

  介绍说,此套拳法,前期,涤血炼筋,煅骨锤皮,夯实基础,后期,着重练习全身的协调性,练到圆满,全身气血犹如翻江倒海,生生不息,动作敏捷,速度快如山猿,力量庞大,整个人散着一股气势,沉稳厚实,不动如山。

  当即,江飞起身,学着图画,打起拳来。

  呼哈,噼啪!

  刚一动手,全身骨骼便噼啪作响,动作虽然生疏,但是效果明显,只是学着打了一招三式,便感觉身体被打开了关节,通透柔软了不少,很是舒服。

  一个时辰后,江飞终于把前期拳法,基本练会,一套前期拳法练下来,大汗出了一身,身体轻松许多。

  咕噜!

  他又饿了,他想,如今自己的身体,普通的食物,看来并不能满足输送能量的需求,明显,升到六级后,身体需要的能量,至少提升了数倍,消耗的能量,也是翻了几倍,如果还吃普通食物,一举一动间,马上就把能量消耗一空,又得吃。如果不提高能量质量,那他就得变成饭桶,整天得吃个不停。

  这种饿,仿佛发自灵魂深处,一饿就心慌,还冒冷汗。

  饿了,自然想到吃东西。

  吃什么呢?

  家里最有能量的十斤蛮牛肉,一个星期的肉食,一顿,被他全吃光了,吃光了不打紧,问题是,一个时辰后,又饿了。

  蛮牛肉挺贵的,一斤,一个银刀币,十斤就是一个金刀币,有些穷苦人家,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吃上一块蛮牛肉。

  然而,江飞一个时辰,就把十斤蛮牛肉,化为大粪,一个下午有两个多时辰,那就得二十斤蛮牛肉,才够他一个下午的能量,如此下去,金山银山,都得吃空不可。

  况且,他家没有金山银山,“这样子下去不行,还是生命能量好用,得多备点才行。”他想着,明天还得去红树林里冒险。

  去红树林冒险,那是明天的事,可当下,这肚子就是不依不饶,咕噜噜,直叫个不停,喝了三大碗水,一点不起作用,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吃下一整头蛮牛。

  思来想去,别的办法没有,他又打起了兑换点的主意。

  现在,还有2843兑换点。

  金骨灵,也就一千点,还可以换二枚,可是他不敢换了。

  战士六级之后,就是锻炼骨骼,对骨膜、骨质、骨髓进行锤炼,一寸寸,去除杂质,使其韧性,硬度成倍增长,犹如打铁,要经历千锤百炼,方能达到破而后立,提升修为,增加战斗力。

  可想而知,其中的痛苦,绝非常人能够忍受,而据金骨灵的介绍,此药,药效更猛,想必,痛苦也更猛。

  他打算多备点生命能量,才敢着手炼骨。

  虽有点不舍,还是跳过金骨灵。

  在药品栏里,他发现了一种叫‘甘子’的果子,据介绍,它生长在灵气充沛的温泉底下,一生只结一枚果子,就这么一枚果子,便要耗费百年的光阴,才能令它成熟,要求灵气很是苛刻,灵气一旦不足,果子别说成熟,半个时辰内,立马烟消云散。

  当然,它滋补生命的效果,也是极其显著,具有滋阴补肾、温养气血、增强阳气、强壮体格的功效,从而达到强盛生命的效果,甚至还有凝神静气之特效,相当于,对神魂的蕴养,当然它最主要的效果,还是对体魄的滋补。

  看完这简介,江飞忍不住兑换了一枚,整整花去两千兑换点。

  甘子,圆滑如玉,碧绿如宝石,青枣大小,一圈一圈,绿莹莹的光晕,像秋水波纹,荡漾扩散开去,一股沁人心脾、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香味,仿佛来源于灵魂,诱人垂涎三尺。

  一口咬破,满口喷香,一股清凉甘甜的芬芳汁液,弥漫口腔,融入身体。

  江飞顿时感觉一股清凉的能量,开始从头顶往身体四肢扩散开去,他的身体,旋即轻巧起来,非常舒服。

  “这甘子真神奇!”江飞体内那种饥饿感,一下子消失殆尽,他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兑换点还是不够花,“就是太贵了。”

  他还了解,在系统装备一栏内,装备可以升级改造,他的血龙战铠,就可以升级为银龙战铠,只不过,需要三种改造材料。一种是银龙石,闪着银芒的银龙化石,极其昂贵,得要三千兑换点;另一种是银龙涎,银色的液体,乳石吸收雷霆演变而来之物;最后一种是陨石,同样是银色的,具体是什么东西,没有介绍。

  三种材料,得要9千兑换点,对于现在的江飞而言,九千兑换点,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贵虽贵点,但升级后的银龙战铠,攻击、防御、速度、敏捷等性能,就是直线飙升,据系统介绍,可以轻易防御三级战将的全力一击,十分强悍。

  兑换点真是个好东西!

  就是挣起来十分的不容易!

  他觉得不是缺兑换点,而是十分紧缺兑换点。

  升级改造装备之事,他只能暂时先放一边。

  他趁着现在,头脑清明,赶紧又打起拳来,希望尽快掌握翻江倒海拳法,最好熟记于心,形成本能。

  拳法越打越顺,身体的协调性,越来越好,一招一式,势大力沉,打到快时,虎虎生风,好生威猛。

  就这时,江瑶的叫声传入耳中。

  “哥,快来,快来!”听起来十分急燥的样子,“父亲回来了!”

  江飞不舍地收了拳法,心中嘀咕,父亲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真是的,这种炼拳的通畅感觉,可是花了二千兑换点,好不容易换来的,容易嘛我。

第58章 找死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86 2019.04.23 08:00

  江尚堂第一天去大伯江尚天的木材店做工,早上好好的去,晚上却是挂了伤回来,他的右胳膊上,绑扎纱带,殷红一片,出血不少。

  江飞一看,什么也没问,只是叫母亲拿出大耳灵芝,给父亲服下,两个呼吸间,他的伤势便是痊愈,而且,整个人的气色,也是大大提升了一大节,看起来,神清气爽。

  “这黑乎乎的猴子耳朵,是什么东西?”江尚堂刚才还因出血过多,脑袋发晕,身体虚脱,这半块黑乎的东西,刚一吞下,身子便轻盈起来,脑袋也仿佛拨云见日,清醒无比,这东西疗伤功效如此显著,价值肯定不俗,而且城考时,儿子肯定用得上,“马上就要城考了,你却把这东西浪费在我身上,我一点不碍事的。”

  江尚堂还是有点心疼此东西。

  “怎么受伤了?”江飞叉开话题,“大伯不是叫你去打理店面么,怎么这工作如此凶险。”

  吕氏和江瑶还有江海,满脸关切,等他说出受伤之因。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受了点轻伤。”江尚堂也是疑惑,认为运气不好,“今天大清早,来了三四个客户,说要买血红木,我一听,这木材贵呀,要是卖出去一二十米,赢个开门彩,大挣一笔,也是个好事,于是小心招待。平时,此木买的人少,所以就码在木架格台的最上层,所以呀,我就搬梯子取,站在梯子上,一使劲,突然结实的木梯子,竟生生折断了,使得我连人带血红木,一起坠下近三米高的木架格台,碰巧的是,在下落的过程中,一个客户的腰刀,突然就露出半节来,害我割下一大块血肉来,又被血红木砸一通,刚好砸到脑袋,就晕了过去,直到离下工没多久才醒过,醒来后包扎了一下,就回来了。”

  “你就这么不小心!”吕氏心疼丈夫,嗔怪他,就算现在恢复如初,她悬着的心,仍就是久久不能平复,要是脑袋被刀割了下来,那这一家子可就算完了,“明天,你就别去上工了,另找一份工作,等飞儿城考完了,咱就离开这石头城,我看,这事没那简单,那有那么巧合的事。”

  “这分明就是故意!”江飞听着此事,漏洞百出,真要是顾客,在人砸晕过去之后,连个包扎都不会么?他认为,这三个客户绝对有问题,“他们姓什么?有什么特征?”

  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

  “三个人中,有一个比较矮,却是十分结实,一身的气息也是十分强悍,起码是七八级的战士修为,”江尚堂思来想去,也感觉此事很是疑惑,结实的梯子,平白无故,就断成了刀切般的两节,皱着眉头,回想道:“在我晕过去的前一刻,似乎听到一个人,喊另外一个为‘弓’大哥,说什么,‘要是他们再不滚出石头城,等姐夫恢复过来,就让他的儿子,陪他一起去死!什么东西!’,后来,我就晕过去了。”

  “找死!”江飞想起了一人,“龚奋,你自己找死,那就厌不得别人!”说着,就欲出门而去,去收拾那个江家的教习——龚奋。

  昨天傍晚,江飞教训了一顿龚奋,令他下不了台,也不知道伤怎么好得那么快,今天就来报复他的父亲,此人心胸真是狭窄,输了不服气,居然找他父亲出气,简直是个卑鄙小人,仗着堂组夫江尚英的照顾,在江家好吃好喝,轻轻松松开当个冒牌教习,拿的工钱却是高得出奇,人渣来的。

  江飞越想越是心中有气。

  “你要去干嘛?”江尚堂一把抓住江飞,“龚奋是谁?”他担心儿子吃亏,吃亏倒是不打紧,丢了性命,那就万万不可。

  江飞没想到,跟龚奋的一点点摩擦,会连累父亲受伤,心中对龚奋的行为,非常气愤,又担心父母为他担心,同时提醒父母亲,要小心提防龚奋,于是,他把跟龚奋的过节,细说了一遍。

  少年,气血旺盛,容易冲动,虽说冲动是魔鬼,但有实力的冲动,那就化身为魔鬼,让人家去痛苦,如果没有实力,也只有被魔鬼折磨,令自个儿受伤害。

  “飞儿,”江尚天听完江飞的讲述,反倒眉头舒展开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小心提防就行,没必要让儿子为此事去冒险,“依你的身手,击杀龚奋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的后台是战将级的江尚英,你有把握么?”

  江飞一听此话,刚迈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父亲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不惧,但父母、弟弟、妹妹的性命,可就是系于他身,一旦动起手来,对付江尚英,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血龙战铠升为银龙铠,或者有着战士九级巅峰的修为,还有着一拼的实力,可如今,却万万不是江尚英的对手。

  只能忍!

  当务之急,是尽一切可能的提升修为,那就要挣钱到大量兑换点,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红树林,寻找机遇。

  心中虽有了打算,可心中仍是有一股怒气。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从对龚奋的关注上,转移到身体四肢,感受心中那股横冲直撞的怒气,细细感受着它,慢慢地,身体内,一股清凉的感觉,像泉水一样冒了出来,继而流遍四肢百骸。长长出了一口怒气后,呼吸开始恢复平稳,意识却愈发清晰。

  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

  他要升级血龙战铠,提升修为,打败江尚英,废了龚奋。

  一夜,他都在练拳,是挨着饿,练的拳。

  第二天一大早,江蕾便找上了江飞,他收了拳,二话不说,带上江蕾,再次朝红树林飞去。

  二进红树林,林内,光线暗淡,灌木丛的红尖枝叶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此刻正是三月天,微风习习,稍感清凉,每一次呼吸,满嘴花草嫩芽的草木香味,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江飞身心的疲惫感,缓解不少,只是饥饿感,愈发强烈。

  这一次运气不错,没走多少路,便是发现一只矮壮精瘦的红毛豪鹿猪,鹿头猪身,毫毛如钢针,根根倒立。它吃得浑圆,肚皮鼓鼓,想必是,觅食一晚,打算回栖息地,舒服睡一觉了。

  可是,它运气不好,碰上饥肠辘辘的江飞,尤其是,他不打算让它回去睡个舒服觉。

  江飞赤手空拳,施展练习了一晚的‘翻江倒海’拳,纵身向前,跟它搏斗。

  双手力大势沉,犹如翻江倒海之势,出手便捉住豪鹿猪的头角,腰间一沉,一股大力,涌向双臂,巨力一甩,生生将豪鹿猪,掰倒在地,几拳下去,便是将其格杀。

  获得50兑换点,还有小团生命能量,生命能量被吸收,饥饿感稍减。

  处理干净后,生火烤鹿猪。

  他出门时,带了不少盐巴和佐料,不多时,黄灿灿的金油,滴在火焰上,嗤嗤,生出一串清烟,连带着焦味,冲腾上蔚蓝的天空,同时浓郁烧烤的肉香味,弥漫开来,诱得江飞愈发肚皮打鼓。

第59章 历练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246 2019.04.23 18:00

  江飞撕扯下一条豪鹿猪手,喷香的烤肉味儿,令他口生津液,一口咬下一块,松软酥脆,满嘴留香,口感细腻顺滑,不用细嚼,入口即可吞下。

  一团团精瘦的细条肉,吞入腹中,化为一股股精纯能量,融入全身,滋补五脏六腑,温补气血,充实筋脉,转为体力,供养神魂。

  不消多时,江飞就最完了最后一条猪手。

  嗝!

  他仰脸朝天地躺着,打着饱咯,身体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的冲实,而且,体内的力量,也是汹涌澎湃,就算面对一条犀牛怪,也有信心一拳将之轰飞。

  “这肉吃得真过瘾!”也许这红树林还真是沐浴了战神之血,不然,其内生长的普通豪鹿猪,却是蕴含着如此庞大精纯的能量,直把他吃的热汗直流,他瞟了一眼江蕾,不无鄙视地道:“还说不吃不吃,结果吃个不停,还在吃!”

  江蕾刚开始说,她吃过了早餐,却被这香味加江飞狼吞虎咽的吃相,勾出了满满的食欲,吃了一口后,就停不下来,不过,她吃得文明多了。

  “你居然吃下了一整条豪鹿猪,起码得上百斤的肉,”江蕾根本不理会江飞鄙视的目光,她认为发现了一个秘密,“怪不得你的战斗力如此强悍,原来是吃出来的,我也吃,你管不着。”

  “切!”天真的傻大哈,去年,我在血蟒山脉搏命,九死一生,你懂个屁,“行,背脊上还有些,全吃掉,就算战力不见长,没准前胸该长点。”

  看样子,江蕾还真以为江飞的战力是吃出来的,或者是,这豪鹿猪肉实在太过美味,居然把剩下的肉骨,得有个十来斤的肉,全被啃了个干净。

  咯!

  江蕾也打饱咯,完了,还扣了一通鼻子,长长出了一口气,显得十分舒服。

  稍作休息,继续前进,江蕾要求江飞抱着她飞,但江飞打算历练拳法,挣些兑换点和生命能量。

  一路前进,一路战斗,二阶以下的异兽,全然不是他的对手,战过双头猫,杀过独角马,擒过三睛虎,不下十数只异兽,全都是红色上好的皮毛,很是值钱,没有储物装备,很不方便,只好把剥下的皮毛,找个地方藏起来。

  储物装备,件件昂贵,而且用金刀币买不着,只能用元石交换,元石是蕴含元气的石头,是战将级的修士,补充元气的必备之物,最主要的是,储物装备只能用元气才能使用。

  临近中午,江飞施展翻江倒海拳,非常熟练,轻松击杀了一头三尾异红狐,正好做午餐。

  美美又是一顿好吃,今天倒是过得十分舒服。

  下午,江飞本还打算历练,可江蕾在身边说个没完,一直叨叨,要去找红谷涧,找红谷涧,她不烦,他都烦了,历练也有些疲,心中对红谷涧,倒是有了些好奇,要是真有所谓的血池,在其内泡上一泡,提升修炼资质,没准升级更快,长远来看,能省下不少的兑换点。

  因此,他抱起江蕾,直冲上天,飞得很高,因为能看得更远。

  高处,风大,视野阔。

  远远的石头城,就像一块贴在地面上平整的膏药,方方正正,城内的建筑设施,显得穷迫寒酸,土里土气,像是贫民窟,这就是用石头建成的兵级城池。

  石头城的北方,遥远处,模模糊糊中,也有一座城池,整个看起来,就要比石头城富丽堂皇的多。

  “将来,我一定要去拓跋城看看!”江蕾指着远方熠熠生辉的城池,心生神往之情,“那可是比石头城高出一个等级的将城,肯定有很多提升修为的奇药。”

  原来,那就是拓跋城,江飞没说话,但心中却是记下,他一定会去拓跋城,却不是去看看,而是去杀人,去为爷爷报仇,去给父母拿解药,去废了那个拓跋城的二公子——拓跋傲。

  石头城四周,或远或近,聚集了不少的村庄,也都土里土气,整个看起来,灰黑死沉,与脚下无垠的红树林,红红火火,形成鲜明对比。

  红树林,火红树木,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稀稀疏疏,其内,各种兽禽鸟鸣,时高时低,时远时近,一派欣欣向荣之景,令人心生陶醉、不舍离去之情。

  唰!

  江飞背后血红巨光翼,突然使力一扇,激起一阵风流漩涡,化为一道红影,朝着红树林的深处凹谷而去。

  “问你个事,”江飞想起父亲受伤的手臂,“前天晚上,我将那龚教习伤的不轻,怎么过了一个晚上,伤势就痊愈了呢?难道他在装伤?”他有点疑惑。

  风声太大,江蕾没听清,她挽着江飞的脖子,靠近耳朵,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江飞不得不凑近她的洁白耳根,再次说了一遍。

  “哦,对了,”江蕾恍然大悟,来时,她就打算跟江飞说这件事,“装伤?!你下手太狠了,一撞,就撞断人家六根肋骨。”

  “伤势怎么好的?”对敌人,江飞从不手软,龚奋伤他父亲,再次碰到,就不只是断肋骨,他问出关心的问题。

  “龚奋是我娘的一个远房亲戚,叫我父亲做姐夫,是我父亲用元气给他疗的伤,”江蕾被迎面狂风,灌进口鼻,不得不换口气,“父亲很生气,不过,接好六根肋骨,父亲也伤了元气,他说,等他恢复过来,要对你全家动手。”

  “能把我们怎样!”江飞听来就生气,不念亲情也就算了,修为高点就了不起么,谁怕谁!

  “为此事,我跟父亲吵了一架,”江蕾想起父亲咬牙切齿地说,要杀了三叔一家时,她就感觉心寒,“你还是尽快离开石头城吧!”

  “凭什么!”江飞双眼一瞪,江家也是他的家,“谁走?还不一定呢!”

  江蕾感受到江飞的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不语,她修为低下,改变不了父亲的决定,化解不了这一场仇恨,她倒是希望,此次进山,能找到所谓的血池,提升资质和修为。

  江飞四处寻找谷涧,飞了近百公里后,打算下去休息一会儿,抱着一个人,飞起来真不是一般的累。

  “你就不能减点肥,”江飞开始喘粗气,尤其是两个胳膊,紧酸紧酸的,“死沉,死沉的。”

  就在这时。

  “快看,前边有个峡谷,”江蕾眼尖,恨不得立刻飞到那里,“人很多,去晚了什么都没了!”

  江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巨大的峡谷中,人头攒动,看起来十分的热闹,没准,他们还真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有好东西,得分一点,也不枉白飞这么长的路。

  顿时,他身心的疲惫,一下子全化为力量,朝前边大峡谷飞去。

第60章 战神宫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66 2019.04.24 08:00

  飞到近处,往下一看,起码有上百号人,分成三股势力,朝着面前的巨大深坑,纷纷指指点点,嘈杂一片,搞不清楚是啥情况。

  情况没弄清楚之前,江飞不想冒然行动,没准人家不是找到好东西,而是聚集起来斗狠,胡乱卷进打斗,他可不想,不值得。

  他选择在人群后方落地,而后走过去,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三股势力,摆着三面旗,青色旗绣着红色字样——古家药材队。蓝色旗写着白色字体——江家狩猎队。黄旗标着紫色字迹——贺兰食材团。

  听江蕾轻声介绍,原来这三股势力,就是石头城的三大家族,常年在红树林采集团队,收集的木材、兽皮、食材、香料、药材等等,运往各自家族,开门做生意,换取利润。

  江蕾还说,这三个队,都是由三大家族的年轻俊杰领队。一是为了历练,二是为了给家族收集材料,积累做生意的资产,三是为了寻找传说中战神血池,如果真发现了战神血池,整个家族的实力,将会拔高一个或者多个台阶,到时,其他两家将会面临被吞并的结局。

  三大家族都不想被另外两家给吞并,因此,对于这种传说,都抱着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心态,碰碰运气,反正也不妨碍前两个目的。

  “三个团队的领头修为如何?”江飞问出担心的问题,万一发生摩擦,好有个心里准备。

  江飞与江蕾,一边靠近人群,一边低声交谈。

  “三个家族都是九级战士修为,而且,还是那种随时随地就能突破的九级巅峰修为,只是她们为了夯实基础,都选择了暂时不突破,”江蕾看着江飞,认真地提醒道:“你可不要小瞧了她们,她们一个个的战力,可绝不是龚奋可以比拟的,虽然只差了一级,一个可顶八个龚奋,还绰绰有余。”江蕾不知不觉间,把龚教习,改称其名。

  “我向来不小瞧任何人!”江飞实话实说,能不打最好,一旦开打,打架就是拼命,不是你死就是亡,这是他一年多来,无数次搏命后,总结的经验。说实在的,这三个家族里,所谓的俊杰,不惹到他,还好说,真要惹到他,令他发脾气,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她们停止了交谈,默默无语,朝着人群前方挤去,想看看前边巨大的深坑,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吸走了百多号人的注意力。

  叽叽喳喳,吵得要死。

  “挤什么挤!”一个人瞪着江飞,嫌他踩到他的脚,推得太狠了点。

  “不好意思!”江飞咧嘴一笑,但脚底下,仍就向前迈进,照样往前挤。

  再挤了一段距离,挤不动了,人群密集,没法挤。

  “大家伙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就这时,有人高声叫喊,“安静,安静……”

  顿时,寂静像瘟疫,自喊话人处,往人群后方扩散开去,不消几个呼吸,上百十号人,全都禁声,不出一言。

  “如今,这战神宫突然塌陷,露出入口,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遇,”一块高坡上,站了三个年轻俊杰,个个样貌不凡,气势强悍,“我们三家,虽明的没说寻找战神血池,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有数,各自都背负了这个任务,既然战神宫的入口,摆在我们面前,不进去探查一番,未免太过可惜,所以,我们三家领头人决定,暂时团结在一起,组队冒险探查战神宫,如果有怕死的,可以留下来不去,当然,我们找到了战神血池,提升了修为,参加城考,得了奖励,留下之人,也别心生妒忌,毕竟,富贵险中求,你们认命便是!”

  这一番话,分明就是蛊惑他人,一起去冒险。

  江飞心中自有判断,情况没弄明白之前,不可冒冒然,可要真有好东西,也不是不可以冒险。

  “我听老大的,去!”

  “好,我去!”

  “去,豁出去了!”

  一时间,又吵死了,仿佛置身起义军中,喊口号似的,却是没有秩序,混乱一片,明显心思不齐,这也难怪,毕竟是三波人马,平时摩擦不少,暂时结合,终究团结不到哪里去。

  “好,有种的,那就一起探上探,”领头几人,言语间,充满豪情,亢奋不已,仿佛进去必得血池。

  人员开始朝前方流动,个个呐喊,唯独江飞与江蕾,站着不动,被人推来搡去,磕磕碰碰,甚至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蹿了不少距离,不由产生身不由己的感觉。

  “我们也去吧!”江蕾怂恿江飞,她担心一直惦记的血池,被人得了去,而且,人多势众,热闹得紧,难免热血上涌。

  “要去,你去吧!”江飞倒是冷静,什么情况,他还是云里雾里,真要有什么好东西,非得打个头破血流不可,“先看看再说,让他们打头阵。”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却是好奇,什么战神宫?

  咚咚咚……

  前方,人流就像悬崖边上的瀑布,哗哗地往前涌,一排排地消失在前方的深坑里。

  半响,总算清静了下来,脚下踩踏的红草坪,此时,方才有机会松一口气,缓缓挺起身来,竭力想恢复原状。

  三个家族,终归心思不齐,还是有怕死的,他们摒弃前嫌,聚集在一起,说些风凉话。

  “找战神血池,我看八成是找死!”

  一人撸出话头,十数人附和。

  江飞全然不理会这些怕死之人的言语,打心底里,他瞧不起这些人,真要打架斗狠,这些人就是缩头乌龟,难当大任。

  他径直朝着前方深坑走去,江蕾就是云雀,按压不住心头的好奇,早他一步,蹦跳着往前查看去了。

  眼前的深坑,方圆总怕有二三里地,很深,起码有五层楼之高,整个看起来,就好像是,挖空了的山体,突然整齐平整地塌方下去,深坑底下,都还能看到地表一样的红芯草皮。

  刚才跳下去的修士,又聚集在一起,统统看着一扇门,也可以说是洞口。

  此洞口,起码有五米宽,三层楼之高,灰黑色,显得十分古老,门户上边,赫然雕刻着三个巨大的字样,古体字,江飞不认识,但刚才听他们说过‘战神宫’,猜想,此三字就是‘战神宫’了。

  宫门口的左右两旁,摆了两头十分丑陋的动物形体,作装饰或者是镇守宫门。两只动物形体,不是木雕,也不是石刻,都成木乃伊状,干瘪恶心。

  左边一只,就像深海里的八爪章鱼状,它有近一米宽的嘴,嘴里的牙,全往外翻,呈锯齿状,十分锋利,令人看看就起鸡皮疙瘩。

  右边一只,就像三头的秃鹫,三个脑袋,一点皮肉没有,全是枯骨,碗口大小的黑白眼珠子,就镶嵌在头骨中,看得时间久了,那对阴阳眼,仿佛会不断扩大,好像要把看它的人,生吞活剥,看得汗毛坚立。

  三家族人员,开始朝战神宫门走去。

  可就在离宫门约五米距离时,木乃伊状的八爪章鱼,左侧第二条腿尖端,僵硬的动了动,同时,那右边的三头秃鹫,脑盖骨内的黑白眼珠,忽然也是颤了两颤。

  此二动作,微不可察。

  三家族人员,似乎毫无知觉,径直往前走,而江飞猛地甩了甩头,瞪大眼睛细瞧,却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动,心里犯嘀咕,难道自个儿瞧花了眼?

第61章 八爪怪和三头秃鹫怪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238 2019.04.24 18:00

  随着人员往宫门口的移动,江飞肯定了一个事实。

  他绝对没有看花眼,因为章鱼怪与三头秃鹫鸟,真的在动,而且,那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千年的僵尸,在缓缓醒过来。

  然而,三个家族的成员,仍就毫无知觉,因为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集结在了宫门之后的奇遇上,甚至,有些人因为想象自己战力飙升后的画面,热血翻涌,情绪激奋,加上人多势大,壮了胆,根本就无所惧怕,自然就忽视了潜藏的危险因素。

  江飞看得一身惊诧,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冒然行动,不然,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处在危险之中,而不自知。

  “你看那两只怪物是不是在动?”江蕾揉了揉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全部汇聚在怪物身上,同时,又向江飞寻求答案,证实她的眼睛没花。

  “幸好没鲁莽行动!”江蕾的提问,同样肯定了江飞的疑问,他确实没有看错,那两只超级恶心的怪物,确实在活过来,难免心中又自感万分庆幸,这两种怪物,虽丑,却异常高大结实,形体似钢铁所铸,充满力量感,牙齿与尖嘴,远远望去,都感觉寒冷恐怖,“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替坑底下的三个家族成员,感到后背发凉。

  “哥!”江蕾得到了心中的答案,那两只恐怖的怪物,确实在动之后,双手突然放到嘴边上,拢成喇叭状,朝着深坑里,大半穿过宫门的人群,脖子上暴着青筋,竭力嘶喊:“小心身后两旁的怪物,它们在动,在动,小心……”

  声音传播开去,听在坑里人的耳朵里,却是不知道所言,反倒令得他们,纷纷停下脚步,回头茫茫四顾,“两只怪物?动,什么在动?喊什么喊?有病吧!”

  “你哥也在里边?”江飞惊讶,刚才怎么没告诉他,不过也无所谓,江尚英咄咄逼人,他也没必要认这份亲情。

  “嗯!”江蕾头也不回,只顾着喊。

  当她第二次刚喊完,那两只怪物,突然一下子,全然活了过来。只见,它们浑身上下,冒腾着血色红芒,八只眼睛中,红光更甚,形成八条血色光束。尤其是,八爪章鱼怪双眼中,击射出的红光束,更是大如碗口粗细,犹如红色探照灯,居高临下,探视着下方的人员,非常诡秘与恐怖。

  不待人群反应过来,两只怪物瞬间动了。

  八爪章鱼怪,四条钢铸般的铁爪,对准四个人员,突然伸出,快若闪电,就像叉灌汤包子,直接穿膛而过,殷红滚热的血水,沿着怪物的手臂,流淌而下,却是并没有滴落任何血滴,而是全部渗透入干瘪手臂,仿若海棉吸水,一滴不漏,吸了血的干皱触手,瞬间鼓涨、充实、圆润了起来,似乎重获生机,十分邪乎与诡异,令人胆边生寒。

  四个人员,至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端的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咔嚓嚓!

  四具生鲜活人尸体,血腥干甜,芳香诱怪,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腥臭无比的宽大的怪物嘴巴里,锋利的锯齿黑尖牙,上下咬合,血红汁液,狂暴喷射,滋润干涸的咽喉与肚腹,肉质酥松,骨头咯噔脆,十分爽口。

  与此同时,三头秃鹫怪,三个骷颅头,齐出,尖锐的梭形灰骨嘴,犹如尖刀,分别钻入三个人员的左胸口,张嘴一蒯,三个鲜血淋淋,犹自跳动的心脏,便被啄出胸腔。

  继而,仰头一甩,甩向半空,而后犹如疾箭般,三个头,三个方向,个个精准无比的叼住人心,咕噜三声响,沿着无肉的脖子,鼓起一层干枯死皮,隆起个包,滑入腹中。相隔千年之久,未尝人心,仍就是这般苦酸,唯独就爱这种酸爽味儿,真是多多益善,意犹未尽。

  在场所有人员,刚才热血喷张的身体,此时,一下子浸泡在了万年的冰窟,透心的凉意,扩散到空气中,令得整个气温,瞬降到了冰点。

  身体凉了,脑袋瓜倒是清醒起来。

  “我的天!”四个人,不够它塞牙逢。

  “我的个神!”三个心脏,是它的开谓菜。

  “此时不走,神仙也救不了!”众人的心,被大力揪住,血液被冻住,脚底仿如生了根,唯独意识清醒,知道要逃走,却就是偏偏移动不了分寸。

  江蕾那里见过如此血腥场面,早已震惊得双手捂着嘴巴,好在那几人,不是她的哥,因为她知道,她的哥早已经进了战神宫,但是,战神宫内,难道就安全么?

  江飞面无表情,这种血腥场面,他虽没有见过,却是经历过不下十数次,越是生死攸关之际,越要保持冷静,这是他多次搏命后,总结的经验,宝贵的经验。

  因此,他看着人家的生死,倒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就当着一场恐怖电影看着,可是,他的脑袋里却是产生一个疑问,这是战神宫么?依他先入为主的观念,战神,怎么说也是正派的人物,怎么会用如些血腥残忍的怪物,镇守门户?

  江飞有疑问,可没人能给他解惑,也只能放在肚子里。

  正在他产生疑问之际,深坑里,又是接连死了十数人,八爪章鱼怪,一捅一个准,可能是它的触手太快,也可能是那些人已经吓傻,动不了,反正数息间,便是吃了七八个。而三头秃鹫怪,也是接连吃下八九个人心。

  两只怪物红芒开始强盛起来,干瘪的身形,鼓涨起来,仿佛一切在重生,八爪章鱼怪从下往上涨,三头秃鹫怪从上往下涨,两只怪物,越涨越恶心,全然没有血色与生命气息,涨出的腐肉,坑坑洼洼,就像一串串恶心的肿瘤,从身体内暴涨而出,十分令人反胃。

  人吃得越多,气息越来越强。

  “快走!”有人慌张大叫。

  “朝战神宫内跑!”气急败坏,声嘶力竭。

  战神宫外的数十号人,犹遭雷击,个个身心一振,脑袋开始活跃清明起来,顿时,强烈的求生渴望,令他们击发了身体的潜能,有方向,有力量,那就跑呗,个个朝着战神宫门狂奔而去。

  可是,两只膨胀了近两倍的丑陋恶心的怪物,同样也完全恢复了行动能力。

  吼!

  吼声,出自八爪章鱼怪的喉咙,却仿佛来源于阿鼻地狱。

  嘠!嘠!嘠!

  三声干涩的钢铁摩擦音,低沉轰鸣,仿佛来自于死神镰刀的砍伐,但众人却是知道,这是三头秃鹫怪的鸣叫。

  砰砰!

  两怪食欲正盛,然而,食物却想溜走,它们顺了他们的心意,却就是委屈了它们的本意,千年之久,难得饱餐一顿,怎肯罢体?

第62章 入坑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595 2019.04.25 08:00

  “啊!”有力气,临死之前,还能发出嘶吼。

  又有几个人被捆住丧命,还有几人被掏了心脏,一命呜呼。

  当两只怪物吃了个半饱时,战神宫外的人员,总算是全部入了战神宫,战神宫内不一定安全,但至少可以逃避这两只吃人的恶心怪,因为,这两只怪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不肯踏入战神宫口半步,即便肚子还没有喂饱,也只是朝宫内,吼叫了几声便是作罢。

  看得久了,心情反倒平静了下来。

  江蕾为哥逃过一节,谢天谢地,谢完了,又开始为哥祈祷,祈祷他,在战神宫内别碰到危险,就算是碰到危险,也要像这次一样,有惊无险,她的心里,波涛滚滚,表面倒显得有点呆滞,只是双眼望着深坑里的怪物,她想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现在却躺在了八爪怪物的癞蛤蟆皮一样的肚子里,忍不住身心一振,反胃,全身也坚起一层鸡皮疙瘩。

  江飞认为,这两只怪物,除了长得高大丑陋之外,其实战斗力并不是很高,因为它们浑身上下,很多地方还是僵硬的,就比如脖子、腰身、腿脚的关节等地方。

  而进入深坑的三大家族成员,最低都有战士三级的修为,更是有战士九级的修为,如果不是他们大意,两怪突然发难,击溃了信心,正面战斗的话,应该可以轻松解决此二怪。

  看来,有时,人多虽是势大,但缺点也是非常明显,那就是人心不齐。

  江飞突然理解了,以前曾经看过的电视剧,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的战争剧,总是会有主人公以坚定的决心,聚集一小部分人,然后跟几倍于他的敌人战斗,结果却是赢了,以前很难理解,现在一下就明白了,人心一旦溃败,就很难发挥出应有的战力来。

  八爪章鱼怪连连发出难听的低吼,它把横七坚八、被三头秃鹫掏了心的尸体,贪婪地吞进了肚里后,仍是感觉不够饱。

  三头秃鹫怪,也是意犹未尽。

  两怪正不满地要各就各位,仍是站在宫门旁,镇守宫门。

  啊!啊!啊!

  一连三声,分别从三个人员的口里,歇斯底里,疯狂叫喊了出来。

  这三声惊恐叫声,自宫门内传出,不多时,三个人员便是从宫门内,冲了出来,冲进了两怪物狩猎圈子里。

  吼!嘠!

  这可把两只怪物高兴坏了,兴奋得连连出声,同时,身形不停,猎杀向食物。

  江蕾的心,又一次被大力揪住,战神宫内肯定发生了情况——有危险。可是,他的哥也在那一群人之中,哥一向待她很好,要是哥没了,父亲责骂她时,谁安慰和袒护她?她感觉手脚有些发冷,除此之外,只有心跳的感觉。

  “江蕾,”江飞看江蕾,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双手抱着胳膊,脸色铁青,“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

  依江飞想来,战神宫内肯定也是发生了变故,而且,比宫外的两怪物,要更可怕,不然,这三个刚从两怪物之口逃生的人,怎肯又跑出来,明显是,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死在两怪物的口里,也比待在战神宫里好受些,这才令他们在惊慌失措之后,做出的本能选择。

  啊!啊……

  又有几个人员,慌不择路,冲进了两怪物的圈子里,继而被掏心,被咬杀,最后尸体统统吞进了八爪章鱼怪的肚子里。

  “内边发生了什么?”江飞猜测,肯定碰到更大的危险,或者是,见到更离奇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呢?“竟然引起如此恐慌!”

  江蕾突然侧过身来,语气平静,“你去救我哥!”算是跟他打声招呼,父亲与他生死仇家,凉他也不会去。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去与不去,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

  江飞没有说不去,她就已经很感激了,毕竟,救的是她哥,而且哥与父亲一样,说要把三叔一家赶出江家,不去也好,真要是去了,两人没准发生矛盾。

  “如果我与哥回不去,请跟大伯说一下,让他跟我父亲说一声,我们兄妹是怎么死的。”说着,运转气血,直接干脆,向深坑中跳下。

  深坑虽有五层楼之高,就是战士一级的修士,也能平安着地,更何况她是五级的战士,更是不在话下。

  咚!

  沉重地坠地之声,自深坑下,轰隆传入耳中,砸出一个球体大坑。看得江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堂姐,真是一个果敢刚毅的女孩,说去就去,毫不含糊,哪怕下面危险重重,却仍是选择去救哥。

  去,还是不去?

  他是来寻求机遇、挣兑换点数的,深坑里,机遇毛都没有看到,就两只丑陋的僵尸怪,就算击杀了它们,就算,一只二百兑换点,也就四百点而已,连一枚金骨灵都换不到。问题是,这两只高大的怪物,战斗力还不弱,不好杀,弄不好还得挂彩,真有点不花算。

  “算了,不去!”江飞觉得自己今天做事有点娘,畏首畏尾,这种感觉很是折磨人。

  说实在的,在江飞的内心深处,认为应该要去,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点感觉,也许,江尚英可以做到不念亲情,而他绝非无情无义之人,也许,这个性格野蛮的堂姐,是和他一起出来的,而他作为一个男子汉,就应该承担保护她安全的责任,也许,他是出于不忍心,也许……

  “啊!”江蕾吃痛的嚎叫。

  就在江飞想理清内心感觉来由时,突然传来江蕾的惊叫。

  江飞收回心绪,凝视望去,从两只丑怪的缝隙间,正瞧得江蕾跌倒在地,左手臂流了很多血,但她仍就咬着牙,看着战神宫口,她不想跟两怪纠缠,想要站起来,奔向战神宫内,只要进入了战神宫内,算是逃脱了两怪的攻击范围——这一点她是看得清楚的,知道怪物不会入宫。

  可是,她离宫口还有十数步之远,而两只怪物离她只有八九步的样子,怎能逃脱得掉?

  情急之下,江飞的脑袋里,突然清静了,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救江蕾。

  啪!

  江飞背后,一对丈多长的赤红光翼,急速撑开湿伞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疾速伸展开来。

  他背脊一使劲,用力一扇。

  唰!

  两股庞大旋风气流,瞬间托起他的身体,继而,两股旋风气流,朝着身后疾速驰去,江飞整个人,也像离弦之箭,向深坑里的两怪冲去。

  “战将级!”有人惊诧。

  三个家族里,那些怕死站在坑上说风凉话的成员,自鸣得意,聚集在一起,互相吹捧没有入坑的明智之举。

  刚才,江飞与江蕾沉默站在坑边,不合流。他们就认为他是被吓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然而,看到这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深坑。

  他们没胆子入坑,就认为人家也是去送死,乐得看笑话。尤其,当听到江蕾的惊叫时,他们更是得意的不成样子,笑得‘呲牙咧嘴’。

  可这会儿,看到江飞,突然伸展双翼飞入深坑,他们却又像被捏住了脖子的公鸭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江飞的形象,一下子从胆小的瘪三,变成了公子爷。

  他们个个心中庆幸,刚才没有过多地招惹这位少爷,不然,人家战将级的公子爷,要杀他们就像杀鸡一样简单。他们纷纷暗地里提醒自己,以后,还是少看不起人为妙,脖子搬家,可不是闹着玩的,想想,不禁令他们打寒颤。

  现在的江飞,可是有着战士六级的修为,飞行的速度,快了许多。

  近两百米的距离,三个呼吸间,便可飞掠而至。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足够可以让两只怪物,走完八九步的距离,继而生吞了江蕾。

第63章 惊魂未定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02 2019.04.25 18:00

  咚咚!

  八爪章鱼怪,八肢沉重且僵硬地迈动间,便是缩短了三步距离。同时,三头秃鹫怪鸟,也是不分前后,奔掠而来,几乎是齐头并进。前者急于生吞活嚼,吃个新鲜活人。后者,留恋人心的酸楚滋味,酸爽惬意,一人只有一个心,得抢先叼进嘴里,过把嘴瘾。

  江蕾顾不得手臂的疼痛,双臂用力撑地,站了起来,双眼直望着战神宫口,不管不顾,急于冲进战神宫口,进了宫,那才安全。

  咚咚!

  然而,就在江蕾起身,欲冲向战神宫口时,两只怪物在一息间,猛的又缩短了三步距离,而她离战神宫口,仍就有着十数步之远。

  江蕾的生死,也就三步左右的距离,端的是,一息之间。

  这时,江蕾突然意识到,今天难逃一死,这一息的时间,拼尽全力,最多只能奔出四五步的距离,脚下虽然没有放弃,脑子里却是蹦出身后之事。

  如果今天她死了,父亲会为她落泪么?会后悔这么些年没有用心照顾她么?

  如果今天她死了,大哥会知道她是为了救他而冒险死的么?如果知道了,希望他不要过多的伤心!

  如果今天她死了,母亲会把给弟弟的爱分她一点么?会像小时候一样温柔地给她梳一次头么?

  如果今天她死了,弟弟会哭着说:“姐姐,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不跟你闹脾气么?”

  咚咚!

  江蕾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身后,一股劲风,朝她的后背心捅来,她知道,那是八爪章鱼怪的铁触角,直欲捅穿她的后背,继而卷进它的嘴里,嚼食。同时,身体的左侧,同样异风突起,她知道,那是三头秃鹫怪的其中一个头,想要啄食她的心脏。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江蕾脑袋里,所有的亲人形象,统统消失殆尽,唯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长发飘逸、身穿粉红丝裙、淡妆朱唇、尽显女儿态的她,美么?

  她不知道,但想知道,可惜这一生,将再也无法看到,突然,她感觉这辈子过得好累,到了死的前一刻,反倒感觉轻松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流下了热泪,嘴角却露出凄美的笑容,潜意识里,她想留给世间一个真实的笑容。

  八爪章鱼怪的铁触手,已经硬棒棒地捅在了她的后背心,左侧的三头秃鹫怪的尖嘴,也啄痛了她微微隆起的白馒头。

  她知道,死神已经在她脖子上架好了收割的镰刀。

  谁也救不了她!

  江蕾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生命的终结。

  她还是有一点遗憾,没能亲口问一问父母——她是亲生的么?

  然而,下一刻,她却是清晰听到,两声突突声。

  就像是钝刀,砍在了枯木上。

  紧接着,又是几声突突声,仍就是钝刀砍在枯木上。

  此时的江蕾,已经被后背的铁触手,捅翻在地,有着戳心之痛,却似乎并没有捅穿,因为,她感觉心脏仍在突突地狂跳不息。

  稍感疑惑后,便是睁开眼来瞧。

  只见江飞收翼敛剑,地上散乱地躺着八条章鱼怪的干硬触手,条条成人大腿粗细,长达二丈有余,仍然犹自跳动不止。另加三个骷髅秃鹫头,个个大如牛犊,拳头大小的眼珠子,血色红光强盛,犹自转动不停,仿佛在思考秃鹫怪的一生,也仿佛在思考,什么样的利器,能如此干净利落地砍下它的头颅。

  失去八条触手的章鱼怪,身子矮了大节,坐在地上,还是比江飞高出一节,一张巨大的嘴巴,锋利尖牙,咬得嘎嘣响,凶危不减,仿佛它不知道失去了移动的能力,还想着生吞活嚼的能力。

  那三头秃鹫怪,失去了三个头,身子与脚仍是不本分,一如既往,活蹦乱跳。江飞索性给它再来了两剑,斩断它的双脚,却仍是在动,只是蹦跶的范围缩小不少,只能算是抽搐地动。

  “这真是怪物!”两怪,头都被砍了,却仍是在动,看来是杀不死,或者它们早已死,只是不知啥原因,死而不僵,江飞自认倒霉,白忙一场,一点兑换点数都没得到,“它们是僵尸怪,杀它们不死!”

  江蕾完全没听清江飞说什么,她只是知道江飞救了她,此时,她才发现,后背已经湿凉透,不知道是流的血,还是出的汗,左手胳膊、后背心、左胸心前区,一阵阵火辣的痛,浑身像捏紧的海棉,突然间松弛下来,就变得愈发软棉棉。

  “早不来救我!”江蕾想要说声谢谢,但话到嘴边,仍是没说出口,她下意识里认为,他和她流着祖父母身上同样的血,没必要搞得那么生疏,“来,扶我起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江飞听出了江蕾的责怪之意,心想,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自来熟,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又来使唤他,但脚下仍是走向她身前,一把挽起江蕾的湿软凉的右胳膊,责怪道:“就该让那两只怪物吃了,我又没说不来……逞能,活该!”

  “是你自己要来的,”江蕾事前就料定有危险,父亲就对不起三叔一家,怕连累了他,“既然来了,那就陪我一起去救哥。”她的声音,带着惊吓过度的颤抖,和虚弱的低迷。

  “就你?!”江飞认为她还是呆在外面比较安全,真要有危险,嫌她碍手碍脚,“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江飞不再理会江蕾,径直朝着战神宫口而去。

  他不认识她哥,也不想认识,要是有机会,他会把所有人都救出来,要是没机会,他认为就算是认识了,那也白搭,见机行事,自保才是生存的王道。况且,江尚英的一家,他算是见识了,江剑骂他一家,其父想要杀他一家,想必,这个堂哥也不是个心慈手软之人。

  “我哥眼角有颗黑痣,”江蕾拼尽全力,急忙大声喊道:“是左眼角!”见江飞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直恨江飞是属驴的,倔驴!

  战神宫内,光线比较暗淡。

  江飞敛息静气,生剑早已提在手上,血龙战铠也唤了出来,小心谨慎探身入宫,瞪大了眼珠,朝着前方望去,要行事,得先弄清情况,万一不妙,及早逃之夭夭。

  入目之处,暗沉沉的空旷一片,腐败的气息,迎面扑来,刺鼻难闻,吸了几口,令人犯晕,而且,其中还有着强烈的血腥气味,有新鲜的,有腐臭的。

  江飞禁不住又产生怀疑,“这他.妈的是战神宫不?”跟想象中的,宝光熠熠,丹药无数,奇遇不断的画面,出入实在大得没法子去想。

  随着他的深入,江飞的眼睛,也开始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宫内的情况,模糊印入眼帘。

  啊!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几乎把江飞吓一跳,以为碰到危险,准备应战,生剑握得更紧,浑身起了一通鸡皮疙瘩,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异样,这才令他稍稍安抚了左胸膛里的惊兔。

  “大惊小怪!”江飞头皮仍在发麻,在血蟒山上,跟棕熊在陷阱底下拼命,他也没有如此心慌的感觉,前边有些什么鬼东西?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地去想。

第64章 吸血巨蚊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71 2019.04.26 08:00

  江飞的心,稍稍定下来,脚底下一个趔趄,踩到硬物,惊出一声冷汗。

  以为踢到了怪物的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嚼碎。

  江飞像踩了尾巴的狗,蹦跶一跳,闪身一旁。而后,才定睛看去,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具尸体,衣服血迹斑斑,宽松的套在身上,明显,这是死者生前穿的衣服,但为什么如此宽松?细瞧之下,才发现,这具死尸干瘪瘪,好像被抽干血肉,只留下皮包骨的架子,套在衣服里能不宽松么?!

  四周肯定还有干尸!

  果然,江飞四下一瞧,每隔一段距离,地上便有着一两具尸体,所有尸体,干瘪瘪的,殷红血腥味,刺鼻难闻,闻着作呕。

  江飞直感觉四周,充斥着诡异的气息,这种气息,能加速人的心跳,也能让人浮想联翩,他就想起了科幻电影里的惊恐画面,甚至还有午夜惊魂的鬼故事,血淋淋的场面,令他身心一寒,当他触碰到硬的血龙战铠时,心才开始安定下来。

  “切!”江飞自嘲,而后给自个儿壮胆,“怕个鸟,老子六级战士修为,生剑在手,妖魔鬼怪,统杀,再说,就算有危险,大不了,一飞而去。”

  对自己战力的认可,终归令江飞找回了信心,继续前进,但走得也是愈发谨慎。

  啊!啊!

  前方不远处,又传来了两声惊叫,明显又是发生了事故。

  他小跑两步,越过一根一人抱的圆柱子,这才看见眼前的情况。

  只见,百八十人被一群飞行的怪物围困,这些怪物大如蝙蝠,全身血红,长得像超级版的蚊子,嗡嗡地叫个没停,围着人群,上窜下飞,一有机会,便一窝而上,直把人吸成血淋淋的干尸。

  现在,地上就躺着刚才发出惨叫声的两人,死而不僵,时不时身体还抖上一抖,挺尸的节奏,全身上下,蜇满血色蝙蝠巨蚊,一根根长长的吸血管,无视衣物的遮掩,直接穿透衣物,刺入血肉,一时,殷红的血水,便是冲入吸血管,沿着管道,直接灌入屁股下边的透明血囊,这血囊有点像萤火虫屁股后的荧光区,发着殷红的血光。

  这种血色巨蚊,无孔不入,就连四只眼珠子,都刺上吸血管,吸成干瘪,形成两个森森可怖的眼框,黑洞洞的。

  江飞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仿佛那一根根长长的吸血管,下一刻,便要刺入他的眼珠子,想想,就感觉眼睛一阵痛,对着眼珠子,刺入一根针管,那得有多痛?他禁不住浑身一抖,额头见微汗。

  “这种血色巨蚊,”近两百号人,现在只剩下百八十人,杀人快不说,就说这杀人的手段,就令人寒心,人被蜇上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有等到吸干了血后,才会死去,死亡是一个缓慢而又痛苦的过程,似乎需要人尝尽了死亡的味道,才能得死亡的认证,江飞头皮发麻,“太残忍!”

  轰!

  两具尸体上的巨蚊,一哄而散,嗡嗡嗡的全离体而起,一只都不拖拉,只留下两具血迹斑斑的干尸,与之前的尸体死相,一模一样。

  大概上百只巨蚊,每一只巨蚊屁股上,都吊着血红的血囊,鼓鼓的,像奶牛的奶囊,沉重的几乎快要飞不起来。

  它们不再去围攻人群,而是全部聚集在一起,朝着人群左后方飞去,一只都没有飞散,统统朝那个方向飞去,整齐划一,还有节奏感,像纪律严明的军队撤退。

  这一现象,引起了江飞的注意。

  “它们方向明确!”江飞感觉奇怪,左前方肯定有古怪,这些巨蚊仿佛受到召唤一样,统统奉命而去,他隐隐觉得,要救下这些人,必须得搞明白左前方有什么?

  前方,几十步开外,三个家族的人员,集合在一起,纷纷提刀剑在手,围成一圈,刀剑外向,防御密密麻麻如红云一般的巨蚊。

  即便如此,仍是时不时的有人嚎叫一声,被数百只巨蚊,蜂拥而上,眨眼间,吸成干尸。

  “死光才好!”江飞看到这幕,料定如此下去,这三个家族的人员,迟早得全军覆没,可心里仍有些不忍,毕竟还有百八十条生命还活着,就这样子看着他们死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且去探查一番,能救则救,不能救,也不要怪我!”

  心里作了决定后,他就蹑手蹑脚,跟着那上百只吸饱了血的巨蚊而去。

  江飞跟得很是谨慎,远远地吊在它们的身后,随时作好准备,一有危险,转身就去。

  大概,跟了数十个呼吸后,进入了一段愈发昏暗的甬道,再走了近五百米的样子,昏暗的甬道,总算有了出口,出口处出现了亮光,江飞是既盼着出现亮光,又着实惧怕这亮光。因为那不是白光,而是强盛的血光,殷红的光晕,就像岩浆地狱里发出的红光。

  “难道这战神宫是地狱的入口?”眼前的景象,很难令江飞不想到地狱里的岩浆层。

  咕噜咕噜!

  出口处传来,液体翻滚声响。

  慢慢地,江飞终于摸到了出口边缘,战战兢兢,一级的敛息符文,被他催动开来,屏气凝神,生怕呼吸声过大,被那些吸血巨蚊发现。

  小心的朝出口外探头望去。

  外面,是一座圆顶形的宫殿,宫殿地面由灰青色的大岩石铺就,四根血色圆柱,呈正方形,支撑圆顶,大殿面积很大,大概十亩的样子,整个大殿内,空荡荡的,除了大殿中间的一小块方方正正的小池子外,什么东西也没有,就更显得空旷无比。

  那咕噜声,正是从那小池子里传出来的,而且,那满殿内浓郁的血光,也是从那个小池子里发出的。

  刚才飞入圆殿里的上百只血蚊,此时,正聚集在小池子的上方,扑凌凌地扇动翅膀,定在小池子五米外的上空,一根根尖细长的嘴管,齐刷刷地对准下方的小池子。

  哗哗!

  突然,散慢悠闲的咕噜声,转换成了急促的哗哗声,仿佛飓风里的海浪声。

  这一变故,把他吓一颤,仿佛此时正置身大海,被狂怒的海水,无情吞没。

  此时,那上百只的巨蚊嘴管里,统统射出小拇指粗细的血线,注入小池子里,说来也奇怪,随着血线的注入,从这哗哗的声音中,江飞隐隐听出了享受的情绪。

  那小池凹陷下去,内边情况,瞧不清楚,江飞感觉诡异,禁不住了心里嘀咕:

  “什么鬼?”

  当所有的血蚊,喷完了血囊内的最后一滴血后,齐刷刷的,本欲朝着江飞所在的甬道飞来,看样子打算再去猎食血液。他猜想,这些血蚊好像是,这个小池子里的东西的搬血工具,那小池子里是什么东西?

  然而,小池里突然发出一声特别高亢的哗哗声,上百只巨蚊,全部调转方向,全部朝着大殿圆顶飞去,江飞的目光随之而去。

  当看到圆顶的那一刻,他产生了恐惧恶心之感,全身上下,颤了又颤,鸡皮疙瘩,一波接一波,头皮发麻,差点窒息过去。

第65章 血神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245 2019.04.26 18:00

  只见圆顶上,停满了血色巨蚊,密密麻麻,一层叠一层,殷红一片,犹如蚊海,无数根细尖老长的吸血针管,就像锥形的放血尖刀,锋利且寒光逼人。

  要是惊动了这群巨蚊,即便有着血龙战铠防护,也只能被戳个千疮百孔,留下一具干瘪瘪的尸体,尤其是眼珠子,没有防护下,分分钟就能吸成黑洞洞的眼眶。

  江飞下意识,再次揉了揉眼睛,分明感觉隐隐作痛。

  当数百只飞向圆顶的巨蚊,停稳在血色蚊层中时,江飞小心翼翼,就欲退走。

  这个险,他不敢冒,也冒不起,一旦被发现,那就是干尸一挺。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中央的小池里,却突然传来咕噜噜、咕噜噜的急促液体翻滚的声响。紧接着,一团殷红的血液,便是从小池里冒出来,旋即,急速蠕动变幻,眨眼间,便形成一颗血色骷颅头,与此同时,小池里仍是有着血液,自下而上的飞来,沿着头颅下方,构成脖子、胸膛、小腹、四肢,呼吸间,就形了一具浮空的血色人形,整个血色人形,有两米多高,肩膀得有一米多宽,看起来,令人瞠目结舌。

  诡异!

  恐怖!

  令江飞瘆汗!

  这东西见都没见过,只在科幻电影里看过,像这种阴森的东西,绝不是什么战神,绝对是魔头,简直就是血魔,谁说是战神宫,去他.妈的战神宫!“出去,看我不撕烂他的嘴!”江飞震惊眼前的一幕,后背凉嗖嗖的发颤。

  此时不走,那就永远走不了啦!

  甬道太窄,翅膀伸展不开,试了几次,飞不了,当机立断,那就跑,也不知那血魔速度快不快,这时间能不能支持他跑出甬道。此时的甬道,简直变得无限漫长,变成生命与死亡的距离。

  “哈哈哈……”一道张狂、像是罩了一口大缸的声音,幽幽传来:“既然来了,那就走不了啦!哈哈哈……”

  江飞充耳不闻,恨不得多长几条腿,只要冲出甬道,便算是逃出生天,目测还有二三百米的样子,这二三百的距离,就是生命的最后时刻。

  然而,那血色人形,犹如鬼魅,飘荡着游动,速度疾快,发着颤颤的‘哈哈’音,眨眼间,便是冲入甬道,朝着江飞飞掠而去。

  “还有近一百米!”江飞的心,好比热锅上的蚂蚁,虽不能飞,却是能滑翔,一纵一跃间,便是五十米开外,还需要两个纵跃,便能脱离血魔之掌,可是,他感觉还是太慢了。

  确实,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离甬道口只有一步之遥时,江飞感觉后背,被一团粘稠的液体,黏住,使得他整个身体,仿佛一下子灌满了铅液,沉重了十倍不止,脚下坚硬的岩石,咔咔地块块破裂,可想,他的身体有多重。

  江飞是没有看到他后背发生的情况,其实,不是黏住他了的后背,而是,整个血色人形,哗哗啦啦,全部从他的后背,透过血龙战铠,渗透进了他的身体,整个看起来,他的身体,仿佛是一块海棉,把那些血液吸入了体内。

  砰!

  奔走的江飞,由于身体突然的加重,加上惯性的前冲,使得他砰的一声,砸倒在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砸碎了甬道里岩石铺就的地砖,隐隐形成一个人形凹陷。

  他感觉后背心,有一条大蟒在游走,把后背的皮肤撑得鼓鼓的,欲要撑爆炸,就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背脊,火辣辣的疼通,十分难受。

  这种痛楚,一路直上,直冲后脑勺而去。

  “它要干什么?”江飞整个身体异常沉重,像是被大山压住,动弹不得分毫,“不会是要钻到我头上去吧,完了,完了,真要冲到脑袋里去,非得撑爆脑袋不可!”汗湿的衣服,黏黏地贴在后背,不通气。

  然而,当这条血色大蟒,进入后颈窝里时,突然停住了。

  “嗯!”仍是罩了大缸说话般的声音,却就是自江飞的体内,窜入他的大脑,“我血神,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啧啧……如此上佳的资质,差点令我忘记了重要的一步,只顾着想灭了这小子的灵魂,占据这身体,但,这上佳的资质,好虽好,总也不是绝佳圆满的资质,想我一代血神,怎么能忍受天天顶着一具上佳资质的身体行走呢,对,必须得练到绝佳圆满才行,如果一旦借尸还魂成功,那熔炼身体的痛楚,不就得由我血神来承受么?!哈哈……”血神感觉它太聪明了,关键时刻,想到了这一点,没夺体之前,完全可以把江飞的身体,当作一件战兵来熔炼,想怎炼就怎么炼,熔炼之痛楚,完全不用考虑。

  听着这些话,江飞直感觉,从内而外,无一处不透着凉意,却又无可奈何,只希望这恶心的血魔,别在体内,一寸寸地啃食他的血肉,让他在死亡的道路上,走得坎坎坷坷。

  就在江飞胡思乱想之际,体内的血蟒,一路向下,直冲到他的双脚上,才盘庚下来,所过之处,血肉就像犁铧犁过一样,那种痛楚既夸张又深刻。

  哗哗地。

  江飞流下了两行眼泪,他又想起了穿越前的爸妈,他们知道经常令他们生气的儿子,此时在忍受着非人的痛苦么?如果他们知道,爸爸还会吼我么?妈妈会不会心疼呢?

  他现在,就像是被莫名的力量,死死钉在大地上,又被看不见的钝刀子,一片片地割肉般痛苦,而他却又无能为力,丝毫动弹不得,就是一个砧板上受斩的活人,何其痛苦,那种无力、恐惧、无助感,爸妈能体会到么?

  他毕竟才十三岁,却要独自承担着这些正常人都难以消受的情感。

  一连好几个月,他以为自己能独自闯出一番天空,然而,如今他才发现,他还是如此弱小,如此不堪一击,如此脆弱!

  他流着眼泪,竭力想着爸妈的音容笑貌,他想记住爸妈的脸,因为,他不知道,今天过后,还有没有机会想起爸妈来。

  哪怕脑袋里浮现的是,爸爸的怒吼,妈妈唠叨的责备,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感觉无比亲切,而且从中体会到了她们‘恨铁不成钢’的爱。

  “爸,妈……”江飞想大声吼出来,他爱怒们,但是浑身的疼痛,已经令他失去了所有力量,哪怕是轻声把话说完整,都成了此时最大的奢望。

  “啊!”江飞想叫,却无力出声。

  他的双脚上,又传来新的痛楚,一双脚,自内而外,仿佛有一团炽烈的火焰,在烘烤的双脚,眨眼间,江飞就汗流浃背,凉飕飕,直把他冷得浑身抽搐,牙齿冷得咯咯颤抖。

第66章 战士圆满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49 2019.04.27 08:00

  只见,江飞的一双脚,裸露在鞋袜外面的皮肤,就像被大红灯笼映照一样,红彤彤,冒着红晕,忽明忽暗。

  这是血神在用灵魂之火,熔炼江飞的身体,彻底按照绝佳战兵的要求,进行无情的锤炼。

  随着锤炼的进行,江飞的双脚,慢慢变得愈发赤红,到得最后,完全变成烧红的铁块颜色,血神知道,这种颜色是它的灵魂之火的颜色,之所以越来越赤红,那是因为江飞的双脚,杂质被完全剔除,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美玉之美色,从而直接把灵魂之火的颜色,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了。

  从内而外,一滴滴血进行净化提纯,一丝丝筋脉进行熔炼,一寸寸骨骼进行锻炼,一条条肌肉进行强化,一层层皮膜进行淬炼……

  血神的灵魂之炎,炽热强盛,被炼出的杂质,直接被炼成了虚无,消失于空气之中。

  江飞已经汗如溪流,感觉双脚仿佛要烤化,比夏天里阳光下的黄沙,要滚烫千万倍,大量水分流失,已经开始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但就在要失去意识之际,一股清凉的能量,却又是从双脚涌出,这股能量,同样是血神的灵魂之力,它要催动江飞的身体,自发生长重建,一切以崭新的形态呈现出来。

  这叫破而后立!

  锤炼江飞的身体,无论是灵魂之火,还是灵魂之力生肌重建,都需要消耗血神强大的灵魂之力,但血神一点也不心疼,因为在它想来,这具身体已经是它的肉体了。

  至于江飞的痛楚,血神却是完全不于理会。

  “咦!”血神惊讶,灵魂之火炼身,比五内俱焚要痛苦无数倍,即便强如它有着战神级的修为,都不想承受灵魂之火炼体的痛苦,而眼前这个小小的六级战士的小子,却依然咬牙醒着,“小子诶,死撑着,只会徒增痛苦罢了!”

  “嘿嘿!”血神冷笑,血神的灵魂何其灵敏,江飞虽无力述说,但它感知到他的思想活动——你这肮脏丑陋的血魔,我倒是要看看你做什么?“看吧,希望你能坚持久点,不然,你还真不知道我是如何给你炼体的,嘿嘿…”

  轰!

  血神加大灵魂之火的强度,加快了炼制绝佳躯体的速度。

  只见,两团强盛的红芒,自江飞的双脚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穿过脚踝骨,沿着他的小腿,一寸寸往上蠕动。

  所过之处,红晕消退,留下晶莹、坚韧、光滑、如毫无杂质的美玉般的血肉,锤炼后的血肉,强悍了无数倍,要韧度有韧度,要硬度有硬度,可柔可刚,是完美无暇的躯体,于修炼而言,资质已经提升到了,不说达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但绝对是巅峰里的顶尖。

  血神感觉非常满意!

  而江飞却只余怒意,简直可以用滔天来形容,他再一次感觉到弱小之人的可悲,凭什么自己的身体,却任魔摆布?

  “算你有种!”血神心情好,江飞的滔天怒意,反倒令它满足了扭曲的心意,也令它对自己熔炼手段的得意,“希望你一直清醒下去。”

  江飞每每要痛晕死过去,却总是被灵魂的生肌强体之力,刺激得清醒过来。

  他咬牙坚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也许是他不屈的本性在抗争。

  血神的灵魂之火,不断无情的上涌,血神清楚地知道,被它锤炼过的身体,战力持续飙升,到了现在的腰腹之际,修为已经到了七级战士修为的巅峰。

  灵魂之炎一路上升,到了胸膛之上时,江飞的这具身体,已经到了8级战士的巅峰。

  当熔炼完整个胸膛时,修为已经突破九级。

  当锤炼完头部以下的身体时,修为已经达到了九级顶峰状态。

  血神感觉胜利在即,难以抑制的激奋心情,并没有令它丧失理智,因为它知道,此时的灵魂之力消耗巨大,必须得恢复魂力,才进行最后关键的一步——炼脑夺识。

  炼脑必须得小心谨慎,要是稍出差错,伤了大脑,轻者落个半身不遂,即便夺舍成功,也不便支配身体,重者前功尽瘁,白白浪费魂力。而至于,江飞因为轻伤而变白痴或死亡,这都不在血神的考虑范围。

  夺识也就是灭了江飞的意识,占据识海,从而控制整个身体,这也是很关键的一步。

  本来血神认为,这一步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但是到了现在,它却不这么认为了,因为,现在的江飞,虽然气息极度虚弱,但是他的意识却是清醒的,这令血神极度震惊和佩服,同时也令它产生疑虑,内心有些许不安,怕落个阴沟里翻船的下场,这种不安的情绪,似乎毫无来由。

  血神在江飞的颈项,大概恢复了二三十个呼吸,魂力也恢复到四五层,它认为魂力已经足够,想想自己从一滴血,慢慢修养了千多年,才终于恢复到了如此强悍的血魄之躯,如今就要重获身体重生,怎能不激奋?!

  “好,发起总攻!”血神很兴奋,信心十足。

  血神的灵魂之火,化为万道细如发丝的炎针,直接贯入大脑,一拥而上,仿佛鬼子搜山,实行地毯式的锤炼,

  每一枚灵魂炎针,控制得十分娴熟,有条不紊,开始对每一条细细的毛细血脉,进行煅烧与熔炼,同一时间,灵魂催生之力,同步进行,大脑的血脉,庞杂繁琐,既细又脆弱,必须一边熔炼一边催生,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脑溢血,落下不治这症。

  即便强大如血神,也必须异常小心谨慎,这是一项精细的工程。

  工程虽浩大,收获却也是显著。

  才刚开始,江飞的整个修为,又在疾速提升。不过,到了九级战士的修为,硬性的力量增加,已是不可能,除非开拓出气海,不然在纯身体方面的战斗力,很难有一种明显提升。因为战士是锤炼肉身的阶段,江飞的身体,在血神的锤炼下,已经达到极致,此时,他提升的是思想境界,也就是说,他愈发明白如何巧用力量,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从而提升战力。

  比如,现在江飞就突然明白,从黑魅虎身上得到魅影步,以前的每一个脚步,由实步变成虚步,也就是说,把力量用在脚踝处,每一步不必踏实,完全可以用脚尖点地,从而缩小每步的启动时间,速度至少可以提升一倍。

  当然,这些念头在江飞的脑袋里,也就是一闪即过,他完全没有体力与心思去细探这些东西,此时的他,脑袋的熔炼,几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飞的意识,已经不足以令他感知到身体的存在,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痛苦似乎从人世界消失了一般,根本感觉不到,一个人除去了痛苦,还有什么能证明他的存在呢?

  有!

  是思想!

  此时,江飞的脑袋里,还有一点信念,证明他自己还活在人世,这信念不是抗争,也不是厌恨,也不是别的其他什么东西,而是,他清楚地知道他的体内——有血魔。

  至于血魔是什么?什么形状?它在干什么?怎么进去的?

  他统统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血魔在他的体内。

  随着血神不惜消耗灵魂之力的代价,对江飞的整个身体及大脑的锤炼,他的身体,已经达到绝佳战兵的水准,此具身体的特性,已经进入了传说级的水平,那就是战士十级的修为,也就是战士圆满级。

  战士圆满,只存在于莽荒大陆的传说中,是一些高人按照修炼道则,对九级战士之后的修为推演,莽荒大陆共识,有大毅力、大恒心者,必定能进入十级的战士圆满级,但却没有人做得到。

  想想也是,修炼本就痛苦,谁能做到,自己把自己当作一件战兵一样来修炼呢?

  其中的痛苦,想想可以,真要去做,十个就有十个放弃。

第67章 诛血魔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28 2019.04.27 18:00

  战士圆满级,身体虽没有开拓出气海,却有着气海储存元气的功效。它最大的特点是,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熔炼出了折叠空间,也就是说,每一寸血肉,有多少个细胞,就有多少个小小的气海,都可以储存元气。

  江飞的身体,已经被血神炼到极致,每一个细胞,都开拓出了极致空间,一个人有着几十亿个细胞,也就是说,他有着几十亿个小气海,元气的储存量,加上开拓出的气海,不知道要比常人多出多少倍。

  可是,江飞却是感觉不到这些,他现在基本成了一个活死人。

  而血神却是愈发满意,愈发得意自己的手段,想着以后顶着如此绝佳的身体,大获重生,它就禁不住地兴奋,虽然,现在的血神已经消耗了九成以上的魂力,但它一想到,与它同时期的老怪物,个个已经离世千多年,它就感觉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而且,它自认为手段,比他们要高明无数倍。

  有惊无险,整个脑袋已经被血神熔炼完毕,完全达到了它的要求,连脑袋都炼成了战士圆满级的水准,真是付出不少精魂之力。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步,那就是灭了江飞的意识,占据识海,继而接管身体,然后就是恢复神魂,就可以说是大功告成,一举夺舍重生。

  想想就令血神激动!

  “小娃娃,我不得不佩服你一回,”血神真心感觉这小子的毅力,真强大,到得如今现在的时刻,他居然还保持着意识不灭,完完全全承受住了身体煅烧之苦,不服不行,但到了现在摘取果实的时刻,谁也无法阻止它,“但,现在你就安心去吧,身体归我了,哈哈哈……”血神不无得意。

  最后,血神一成不到的神魂之力,对江飞的识海发动了进攻,它要冲入江飞的识海,找到他的最后一丝执念,而后吞噬它,那就彻底大功告成。

  识海,也被血神锤炼了一番,丝毫杂质不剩,清明一片,其内,清凉舒爽,最是适合意识也就是神魂居住,血神一冲入识海,就啧啧称奇,再次显露出对自己作品的欣赏之情。

  然而,还没有等它完全从喜悦的情绪之中缓过神来,一道冰凉机械的声音,仿佛一盆冰水,对着刚刚冒头的火苗,哗啦一声,当头浇下。

  “发现异神魂入侵识海,启动静化功能。”声音毫无情绪波动,超级打野系统一如往常,机械播报。

  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把铁榔头,对着它的神魂,狠狠地砸下,砸得它的神魂一滞,晕头转向,搞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因为它深知,江飞虽有念尚存,但绝对极其虚弱,根本无力说话,但这声音是哪里来的?难道这具身体,有人捷足先登了不成?

  没有人回答血神,唯有超级打野系统机械播报的声音,继续。

  “识海封锁完毕。”关门打狗。

  “静化开始。”丝毫不惧血神强大的神魂。

  突然,识海内,一条炽盛的白色线条状的光芒,自上而下,开始扫描。

  这白炽光芒一出现,血神本能地感觉到强烈的不安,依它对神魂的了解,这道强光,绝对是神魂的终极克星,绝对不能沾到丝毫。

  虽然本能感觉白光的厉害,但血神仍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分出一缕神魂,对着白光冲去。

  哧溜!

  携着血神意识的神魂,一接触到白光,便如头发丝遇着明火一般,发出声响的同时,升腾起一股淡淡的烟雾,缓缓飘散开来,赤红的神魂,一下变成了透明之色,化为一股纯净的灵魂能量。

  血神浑身一颤,它感觉到了来自神魂的痛楚,稍后,便失去了与那缕神魂的联系。

  此时,血神的不安,转成了恐慌。

  它开始横冲直撞,欲逃离江飞的识海,可是,江飞的识海壁,仿佛一下子从豆腐硬度,变成了铜墙铁壁,任血神如何击撞,始终不能动其分豪。

  白色炽芒,越来越低,血神活动的空间范围,越来越少。

  几番试探后,血神对离开江飞的识海,几乎失去了信心,此时,它的恐慌变成恐惧。

  “怎么办?怎么办?……”血神已经六神无主,刚才的得意、自信、狂妄、兴奋,此时全变成了戳心的尖刀,“怎么办?”

  空间愈发地少,恐惧不断升级。

  血神不能浮空游走了,因为空间已经不能满足它浮游。

  ……

  血神开始低头,躲避白芒。

  血神开始弯腰,躲避白芒。

  血神开始蹲着,躲避白芒。

  血神开始坐着,躲避白芒。

  ……

  白芒越来越近,可血神仍就没有办法离开江飞的识海。

  恐惧感已经强盛到极致!

  血神心疼神魂之力,它不舍此具身体,但它强烈感觉到,所有的付出,都要付之东流,它不甘心,它不甘心在这最后一步上,果真阴沟里翻船。

  血神开始趴着,躲避白芒。

  血神不甘……却又无能为力,它已经失去了所有兴奋的资本,变成了一只待斩的血魔。

  此时此刻,它感觉到自己的可悲,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多行不义,必自毙。

  嗤嗤!

  白芒已经开始接触到了血神的后背,开始净化,淡红的烟雾升腾。

  “不!”

  最后时刻,血神的呐喊声,在江飞的识海里,来回传播,久久不散,当最后一丝声响消失之际,一代强大的无恶不做的血魔头,终究是尘归尘,土归土,回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地狱。

  就在血神意识消失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清明了一些,寂静了一些。但圆顶大殿里,却是飒飒作响,因为圆顶上那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血色巨蚊,一只只像是失去了中央处理器的末端电脑一般,齐刷刷地瘫痪下来,正一团团、一块块地坠落向地面,慢慢地,血迹斑斑、肮脏发臭的圆顶壁显露了出来,但地面上,却是铺上了一层毛毛糙糙的赤红地毯,不过,这地毯看着就令人恶心作呕,有不济者,甚至引发密集型恐惧症,造成呼吸道抽搐,危及生命。

  血神宫的外宫,那些正围堵三大家族的血巨蚊,也在同一时刻,啪嗒啪嗒,一只只坠向地面,近二百多号人,到现在只余下不到九十人,死伤惨重。活着的人,也个个惊恐万分,当他们瞧见所有的血巨蚊,统统砸落地面,一动不动之时,个个表情显得呆滞,继而,噗通噗通地跪在地上,感恩苍天显圣,饶他们不死。

  血神宫外,四散凌乱的八爪章鱼怪的残肢,还有三头的骷髅秃鹫,也是突然间彻彻底底静止了下来。

  江蕾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心中的浮躁与担忧,突然间,一下子变得平静安祥,一双平静的眼眸,像是被黑洞洞的战神宫,牢牢地吸去了注意力。

  她想知道哥是不是还活着,也想知道江飞怎么样了,宫内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血神古宫,开始出现咔咔嚓嚓的细微轻响,古宫的灰青色的石壁,也开始悄悄爬满了蛛丝般的裂纹,似乎古宫,失去某种神秘的支柱力量,正在一步步走向坍塌。

  然而,江飞仍就是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第68章 祸者,福也!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122 2019.04.28 08:00

  过了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江飞不知道。

  轰隆隆!

  整个庞大的血神宫,开始激烈颤抖,密密麻麻的裂缝,布满宫殿的所有墙壁、石柱,裂缝越来越大,低沉的轰鸣声,愈发响亮,仿佛正在发生地震,开始有细微的粉末,刷刷地飘下,慢慢就像天落黄沙般,在整个宫殿里撒下,继而,有着拳头大小的灰青色石头,从宫殿的天花板上,沉沉地砸下。

  整个宫殿像阳光下的雪块,正在快速融化,大块块的石板,轰轰地砸下。

  坍塌中心,圆顶宫殿,已经坍塌了一半,砸落的石板,已经堆积成了凌乱且棱角鲜明的小山,没过多久,整个圆顶宫殿,轰隆一声,整个塌陷下来,激起满目的灰尘。

  甬道开始倒塌,轰隆隆地朝着江飞身躺的甬道口砸去。

  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形势愈发严峻,如果江飞没有在乱石掩埋之前,离开甬道,离开血神宫,那么他就得永远留在血神宫里,整个废墟宫殿,就是他的葬身之所。

  也不知江飞如今怎么样了?

  江飞的神魂,消耗过度,不足以令他维持清醒的意识,从而感觉外在坍塌的变故。

  一个人惊吓过度,都会令意识恍惚,更何况,江飞经历了犹如坠身地狱般的熔炼之苦,能保持意识不灭,全仗着超级打野系统的守护,因为他的意识,完全与系统融为一体。

  识海里,血神一成不到的神魂之力,现在成为了一股纯净的神魂能量,对神魂意识的恢复,有着绝佳的滋补功效。

  哪怕是一成,这股能量也足够令江飞的神识,得益匪浅。

  江飞虚弱的意识,终于靠着坚强的毅力,飘到了此股纯净的神魂能量跟前,继而一头扎了进去。

  顿时。

  就像沙漠里干焉的灌木丛,遇到及时雨,从而挺拔舒展开来,迸发出翠绿的生机。

  就像零星的火苗,添柴加薪,旺盛的火焰,开始层层上窜,散发出强大的光和热。

  就像饥饿的壮汉,吃着丰盛的大餐,体力与精神,快速回升。

  ……

  江飞的意识,开始快速恢复。

  他记起了他的名字,知道了他是谁,明白了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想起这里是血神宫,记起前尘往事,晓得了来血神宫的目的……所有的记忆就像铁屑,而他却是一块磁铁,把铁屑统统吸了过来,而且,随着意识的强大起来,这些记忆就像浑浊的河水,快速地变成了纯净水,清澈透明,记忆深刻。

  江飞开始有了知觉。

  首先,晕沉的大脑,快速清醒开明起来,继而感觉到了绵绵幽长的呼吸,强健有力的平稳心跳,缓缓上下起伏的腰腹,***的尿意,大腿内侧的瘙痒,小腿肌肉的紧绷感,继而是手指、脚趾的痉挛。

  感知过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感,自身体深处,犹如海啸一般,狂涌而出,一瞬间,强大的爆发力,充斥了整个身体,好比具有强大毁灭力量的核武器。

  就在这时,甬道的上壁,一块条案状的大厚石板,轰隆隆地砸向江飞的后脑勺,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令人砸舌,要是被砸中,不死也得脑袋开花。

  关键时刻。

  江飞似有察觉,急忙翻个转身,仰面朝天,他突然睁开双眼,睁开眼的瞬间,双眼中,炽盛的白光,一闪即逝。

  只见,一块巨大的条石阴影,在他黑白分明的眼球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沉,直砸向他的面门。

  “啊!”源源如潮般的巨力,涌向右臂,江飞禁不住的激奋,发出一声雄混且霸道的吼声,他有一种感觉,如今的身体,即便是赤手空拳,仍就可以开山裂石。

  砰!

  江飞一拳,就将砸落向面门的大条石,击得粉碎,四散激射开去,就像常人大力击在豆腐上,拳头只是传来微微触碰的感觉,他下意识的知道,即便有伤,也是皮外伤。

  在他出拳的同时,一个鲤鱼打挺,动作干净利索,站了起来。

  终于,江飞再一次站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

  在整个甬道塌陷的前一刻,江飞意念一动,后背上,两对翅膀,对,没错,是两对赤红的光翼,突然显现而出。这两对翅膀是精装版,整个长度缩小了一倍,扇动的力量感,却是强悍了两倍有余,扇动的频率,提高了数倍之多。

  双翼疾振,形成淡淡的赤红光晕,根本分辨不出是两对翅膀在高频率的扇动,就像空中飞舞的蜜蜂,只能看到身形,却就是看不到翅膀的震动。

  呼!

  江飞就像离弦之箭,疾速掠出,拖着长长的似红菱般的光晕,忽左忽右,穿梭在四处砸落的石雨缝隙之中。

  轰隆!

  前方,突然一下子整个塌方,堵住了去路。

  江飞索性不在闪躲,全身运力,握拳,右拳伸过头顶,开路,硬生生地冲天而起,所过之处,所有的坠石,统统化为齑粉,四散飘荡开去。

  如今,他的身体,就是这么拽!

  突突突……

  右拳生生砸开了一条飞升的通道,穿过了一段昏暗、灰尘呛鼻的石板层,突然,眼前一阵光明,刺痛了他的双眼,与此同时,石板的阻力,消失一空,上升的速度,疾速飙升,新鲜空气,形一股气流,从耳旁呼啸刮过。

  从远处望去,就像石头里蹦出个猴子来,直刺天际。

  此时,温暖且红彤彤的太阳,经过一夜的休息,正精神抖擞地升上蔚蓝壮阔的天空,阳光下,逗留在叶尖上的露珠,折射出璀璨的光亮,把花草树木映衬的崭新一片,仿佛新生,迸发出磅礴生机。

  虫儿在舒展翅膀,欲振翅高飞,鸟儿在婉转呤唱,迎接美好崭新的一天。

  “啊!”新鲜的空气,令得江飞心肺舒畅,神清气爽,呼吸的通畅,令他抑制不住地呐喊出声。

  他就像一条冲入天际的神龙,在浩瀚的空中,肆意飞翔,随意旋转,痛快翻滚,尽情尽意,无所畏惧,好不惬意。

  当江飞兴尽,他落下红树林,寻找来时的路,而后,去寻找来时狩猎的兽皮,他想起了家人,血神宫已经在眼皮底下完全塌陷,形成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大坑。

  整个红树林,人影全无,他不知自己在血神宫呆了多久,他开始担心家人。

  也不知道父母与兄妹,如今怎么样了。

第69章 痛扁猩王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125 2019.04.28 18:00

  一棵高大的古红树,高耸挺拔,迎着晨风摇曳,树梢看不到它的年龄,顺着树干,一路往下,树皮愈发干枯开裂,坑坑洼洼,干涸的树枝汁液,风化干结,呈黄褐色,这一切都证明,它已经过了许多年。

  此时,一个身材挺拔,脸蛋嫩润,却透着一股强悍之势的少年,正在大红树根部的大溶洞里,捣鼓着什么。

  这个少年正是江飞,他灰尘仆仆,跪伏于地,半个身子已经爬进了枯洞,他正在寻找猎物的皮毛。

  咳咳!

  一阵腥臭的味道,呛得他无法呼吸,刚开始吸入的臭味儿,在胃里翻腾,就像一根搅屎棍子,不断地翻搅,令他干呕不断,十分难受。

  “呸!这么臭!”江飞赶紧爬出洞口,这些兽皮全部腐烂变质,卖不了钱,此时天气并不是十分炎烈,能把上好的兽皮腐化的如此臭气轰轰,只有时间才能办得到,他意识到,在血神宫呆的时间,绝对不短,想必父母肯定担心他,“先回家看看情况。”他担心家人的安危。

  江飞刚爬出洞口,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

  砰!

  身体的右侧,一座小山,砸在他的身体上,因肉体的强悍,虽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却也是被一股巨力,直接砸得横飞了出去,一连撞断了四棵高大粗壮的红树,才沿着第五棵激烈摇晃的大树杆,滚落到地面。

  江飞都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一阵阵地动山摇般的踏地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声音他似曾熟悉,稍一回想,脑袋里有了红毛猩猩的身形。

  十数只红毛猩猩,将江飞围了起来。

  “哼!”江飞在爬出洞的时候,心生警兆,却毫无防备之下,被猩猩王偷袭,砸了个正着,心中自生出一股怒气,“你们要找死,那也怪不得我!”他正想试试血神炼体后的身手。

  江飞站定身形,那只高大强壮的猩猩王,再次紧逼上来,它虽记不得江飞的容貌,但却清楚记得他的身体气味儿,杀妻儿的仇人,今天再被撞见,生怕他飞走,所以悄悄地跟了二十多里地,才抓住了这次偷袭的机会,一着得手,怎么肯善罢甘休。

  江飞对这群猩猩也没有好印象,当时杀红蚁大军时,你杀你的,我杀我的,但这群猩猩,偏偏瞧他不上,非要把他赶走或者截杀,而后独享最后一份大餐。

  你瞧我不顺眼,我瞧你不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咚咚咚……

  大傻个的猩猩王,凶神恶煞,提着两个重沉而巨大的铁拳,猛冲了上来,它要把眼前的人皮猴子,砸成一团肉泥,为它的妻儿报仇。

  江飞二话不说,暗自运力,站定身形,抬着头,看着小山的猩猩王奔来,在庞大的阴影笼罩下,说实在的,心里还是有点打颤,毕竟,这块头实在太过高大,好像面对的是一栋三层高楼,自己在它的面前,实在不够看的。

  猩猩王看着江飞不闪不躲,十分生气,居然敢挑战它的王位尊严。

  它双拳举过头顶,而后使尽浑身的力量,重重地朝着江飞砸下,它要像踩死红蚁一样砸死他。

  江飞体内,力量雄浑,浑身上下,犹如一座铁塔,他脑中生出一个念头,要硬接了这两拳头,而且信心十足,感觉能够接得下来。

  他运力,握拳,推拳过头,硬接两个脸盆大的拳头。

  咚咚!

  四拳相撞,猩王的拳头,自上而下,力量巨大,自成一股落势,威力巨大,而江飞的拳头,自下而上,自有一股阻力,而且,体积两大两小,形成的画面效果,非常震撼,一眼便能瞧出高低来。

  咔嚓嚓!

  然而骨折的脆响,自双拳碰撞的瞬间产生,巨大的锤力,将江飞像木桩一样,钉进了坚硬结实的黑泥土里。而猩王的两个脸盆大小的拳头,却是凹进去五寸有余,猩王感觉双拳仿佛是砸在铁锥上,不但伤了它皮厚肉糙的拳头,而且震裂了前肢关节骨。

  如此沉重一撞,江飞只是稍感气血震荡,并没有任何伤害,很快便是恢复如常,于是,他信心暴涨。

  啊!

  江飞双手一撑,便是从泥土里拔了出来,而后,便主动出击,猩王因双拳的疼痛,怒得团团乱转,他冲上去,趁机捉住猩王的一条后腿,站定身形,生生地将庞大如小山般的猩王,抡得呼呼生风。

  群内其它的猩猩,统统围了上来。

  江飞抡起猩王,就是一阵猛砸,砸得群猩七倒八歪,猩王也被砸得晕头转响,金星直冒。

  这就是力量!

  有了力量,便能主宰命运,被血神控制时的无力感,和现在掌握群猩命运的主宰感,真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猩群,在江飞的手里,就像血神手里的江飞,是一样一样的待遇,无能为力,任人宰割。

  “好吧!”江飞动了恻隐之心,放了它们,仿佛是拯救了当时血魔控制下的自己,“今天放你们一马,不跟你们玩了,好自为之吧!”

  说着,便是背生四翼,刷地一声,升空而去。

  飞上高空,远远地看到一座豆大城池,嵌在大地上,他认得那座城,正是石头城,他的父母兄妹,都在石头城的江家大伯的柴房里住着。

  也不知道自己在血神宫呆了多久?父母亲这些天是怎么过的?还不晓得她们要为自己担心成什么样?

  江飞一边朝着石头城飞去,一边想着父母兄妹,想来想去,豆大的石头城也越来越大,如今望去,得有小碗那般大了,方圆几十里的城池,如小碗那般大,飞回去,仍是需要些时间。

  于是,他探查超级打野系统。

  在血魔消失的那一刻,他就隐隐听到系统的播报声,只是后来一系列的事,令他忘记了查看,如今有了时间,倒是要看看得了些什么东西。

  别的东西倒是没有,却结结实实得到了58006兑换点。

  “有了兑换点,”江飞心满意足,很高兴,同时也庆幸,大难不死,端的是,富贵险中求,“比什么都强!”他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

  心思笃定后,江飞的速度,直接飙升,拖着一串红幻影,朝着石头疾驰而去,呼呼的清爽空气,冲鼻夹耳而过,大片片的红树林,急冲冲地倒退而去,石头城的灰暗建筑,逐渐清晰起来。

第70章 遭遇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430 2019.04.29 08:00

  飞行途中,江飞思考以后的修炼方向。

  如今,他已经是战士圆满级,虽然没有开拓出气海,但整个身体就是一个‘气海’,战士级的功法,战技,身法,都需要更新换代,如此,战斗力才能疾速提升。想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前不久刚换的《翻江倒海》诀,还没有真正练会,就失去了作用,早知有血魔之助,就没必要浪费一千兑换点,换这套拳法啦。

  想是这么想,但也没有真的后悔,倒是,一想到血魔,仍然后背发凉,当时的那种痛楚、无力感……仍感到一阵后怕。

  他需要时间,从超级打野系统里,挑选修炼功法、战技、身法什么的。

  对于血神宫的奇遇,江飞并没有过多的兴奋,更多的是后怕与庆幸,现在,即便他知道了血神宫内的奇遇,要他做一个选择的话,他绝不会进去,这种危及生命的遭遇,还是不要的好,他更趋向于步步提升实力,如此稳妥。

  当然,世间之事,有时还真不是人力所能左右得了的。

  石头城的东城门。

  十数名身穿黑色官服、左胸口绣着红色‘拓跋’二字的拓跋卫士,是督办府的人,负责城内的整治与安全,他们正凶神恶煞地驱赶四个脏乱乞丐,要把她们赶出石头城。

  四个乞丐,两大两小,穿着破烂,浑身上下,脏乱不堪,精神萎靡,病殃殃的,连走路都走不稳当,还要受到身后拓跋卫士的鞭打,黑色的重鞭,落到她们的身上,连一声叫喊的力气也没有,好像是饿得浑身泛力,无力挣扎。

  她们的痛苦,并非来自于拓跋卫士的鞭打,也不是来自于肚子的饥饿,而是来自于精神上的折磨,来自于失去亲人的痛苦,来自于失去信心的等待。

  她们孝顺的大儿子,她们英雄的大哥哥,二十多天前,在红树林里失去音信,至今未归,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四个乞丐,就是江飞的父母和兄妹。

  江飞去红树林历练,一个星期后,江尚英采取了行动,要对江尚堂一家进行报复,他要用老三一家人的死,报儿子江剑被打的仇,了龚奋被伤的恨,挽回自己被江飞顶撞的颜面,平复心种隐隐不安的情愫,最主要的是,巩固他在江家的地位,决心要把曾经代理家主的江尚堂,彻底消灭。

  为龚奋疗伤而伤元气的江尚英,恢复后,他不管老爷子创业的艰苦,用江家二分之一的产业——老大江尚天的木材生意,许诺经营药材生意的古家,事成之后,木材生意出让给古家,古家只需要给他一枚进阶丹。

  他得到进阶丹后,成功进阶到战将二级,从而以武力镇慑战将一级的江尚天,不许干涉他清理门户,而且逼迫江尚天交出家族的木材生意,江尚天在面对家人生死时,只有妥协交出生意,而答应不干涉他‘清理门户’。

  在武力和利益面前,所有的亲情,是那么的不牢靠,太过虚幻。

  江尚英没想到的是,不争气的女儿江蕾,以死要挟,拼命保住江尚堂的一家,还说什么江飞就是因为救哥而丧命的,而他的大儿子江涛却是否认绝无此事,这令江尚英烟里雾里,很是不理解这段渊源,但他的立场容不得更改,既然亲手不能杀了江尚堂一家,那就把他们赶出江家,让其自生自灭。

  被赶出江家的江尚堂,一开始,他坚信自己的儿子没死,手头上又还有些钱财,他要留在石头城等儿子回来,于是找到贺兰家族名下的福来客栈,却不料,福来客栈因为他们一家跟督办府有些过节,在请示了楼管家后,虽然允许让他们租住,却是要付出三倍的价钱,江尚堂担心儿子的安危,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住了下来。

  一个星期后,江尚英得知江尚堂仍就盘庚在石头城后,他又开始活动,找到贺兰家主,送去钱财,请求掌管整个石头城食住生意的贺兰家,不做江尚堂一家人的生意,让其住不下,也吃不上。

  无奈,被扫地出门的江尚堂,有钱住不了店,吃不上饭,但他不情愿承认他的儿子已经死了,于是在石头城的一处风景区,找了一处桥底洞,遮遮掩掩地住着,仍就等待江飞的消息。

  屋漏偏遭连夜雨,露宿了大概十几天后,又被之前江飞修理过的督查认了出来,这位李督查,以前惧于江家的势力,不敢造次,如今找到了报复的机会,就要把江尚堂一家赶尽杀绝,却不料,被一直暗中保护的江尚天,竭力袒护,江尚天认为,老三毕竟是自家人,老二可以欺负他,别人绝不能动他一根汗毛,如果动了,那是江家的耻辱。

  江尚英得知此事,心想正好可以借他人之手,了结这段恩怨,于是,他又出面跟老大江尚天‘沟通’,威逼说,再干涉此事,别怪他心恨手辣,然而,江尚天的态度却是强硬起来,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叫外人欺负不了老三。

  江尚英比江尚天只高了一个等级,老大真要以死相拼,就算得胜,那也是惨胜,无奈之下,也只能任由江尚天镇住李督查,不能伤其性命,在江尚天的保护下,江尚堂又倔强地等了江飞三四天。

  江尚天毕竟只有一个人,顾得了一时,顾不了一世,他也有一家子要吃饭,得去挣钱生活,这不,今天被江尚英派遣去拓跋城交付兽皮生意,他知道这是江尚英有意支开他,但也无奈。

  江尚天刚出城,李督查便得到消息。

  这位怀恨于心的李督查,又开始有所作为,但他也怕死,因为江尚天走之前说过,要是老三一家有个三长两短,唯他是问。

  李督查心想,虽不能明目张胆杀了江尚堂一家,但他也有妙计,石头城外,荒兽无数,只要把他们赶出石头城,不怕杀不了这一家,定要让他们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保护城内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是督办府的责任,清理不安全因素,是督查的义务。

  用这个名义,将江尚堂一家赶出城外,合情合理。

  借荒兽的牙,杀了江尚堂一家,既达到了目的,又不落下杀人的把柄,就算江尚天兴师问罪,他也理直气壮,何惧之有?!李督查一想到此处,心里就窃喜,他认为此计,高!

  啪嗒!

  重重的黑鞭,打向走偏了一点的江海,却不料被江尚堂一个横移,挡住了鞭子,江尚天痛得呲牙,却是一声没吭,他虽有战士五级的修为,却也抵挡不住,十数张强弩弓的击射,只有忍声为儿子抗着。

  “你倒是能耐,”持鞭的李督查,对那个一直用斜眼瞪他的小男娃,十分讨厌,眼看快出城了,想抓住机会狠狠教训他一顿,却不料,每每出鞭,总被江尚堂挡住,心里就来气,咬牙瞪着江尚堂,“出了城,看你跟那些荒兽能耐去!”到了城门,长鞭施展不开来,李督查憋屈。

  “轰出去!”李督查恨恨地收鞭,打圈提在手上。

  十数个拓跋卫士,一拥而上,将江尚堂一家四口,狠狠地踩出东城门。

  江飞来到东城门,正要入城,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第71章 相认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09 2019.04.29 18:00

  江飞并没有一眼认出家人来,家人变成了乞丐状,他并没有心里准备,连想都没有想过。

  他看到城门卫士,欺负穷苦的人,自然就想起他们一家人,刚进城时,被城门卫士刁难和威逼的场面,一身的热血,禁不住就上涌,他见不得这些恃强凌弱的杂碎。

  江海被踹倒在地,下巴磕到一块石头上,流了血。

  “江海!”江尚堂和吕氏焦急喊道:“你怎么样?”一家人围了上去,很担心江海的伤势。

  江海扭曲着流血的脸,瞪着扬长而去的督查卫士,咬牙切齿,“迟早我要像哥哥一样强大,定要杀了这些人不可,我发誓!”说着,干瘦的拳头,捏得紧紧的,重重地锤在大地上,激起一层黄灰尘。

  江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呼喊弟弟的名字,江飞犹如遭到电击,整个人一阵惊颤,呆愣了瞬间后,当即,大步急速朝着他们跑去。

  江尚堂宽阔的背脊,母亲孱弱的身子和惨白的脸色,江海倔强的脸庞,以及江瑶抿起的强盛稚气的嘴角,一一清晰地呈现在江飞的眼前。

  果然是自己的亲人!

  江飞怎么也想不到,家人会变成如此模样,他不敢相信,也不愿去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就是他的家人。

  父母都中了血煞掌,体质一天不如一天,弟弟和妹妹又都年幼,却是被人欺负到如此境地,怎一个怒字了得,江飞真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江飞奔跑的脚步声,引起了江尚堂一家四口的注意,四对眼睛,齐齐地朝着他望来。

  当目光相接时,江飞气血沸腾,一股热流,涌入心脏,怦怦直跳,他就要脱口而出,与家人相认。

  然而,就在江飞激动得刚要喊出父母这时,江尚堂却优先开了口。

  “这位小兄弟,不怒而威,气度不凡,”江尚堂和其它三双眼睛一样,上下打量奔向他们的江飞,他们的眼光里,丝毫没有亲人相见的执切,反而是一种谨慎的提防之色,“难道你也要落井下石,真以为我们没有还手之力?!”这时,四双眼睛,提防之意,愈发明显。

  如此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当头盖在旺盛的火盆里,顿时,火灭烟消,内外透凉。

  她们已经认不出江飞了,对于眼前的少年,除了一身灰白脏乱不堪的长衫,稍感熟悉之外,有的只有提防之意。

  江飞经过血神的灵魂力,从头到脚完全锤炼了一番后,整个人的气质、身形、肤色、骨骼都发生很明显的变化,呈现的几乎是一种完美的状态,看到眼前的江飞,她们都有一种感觉,感觉江飞是一个上天雕琢的美玉下凡人间。

  她们没能认出江飞,也是情有可原,一是江飞样貌发生了变化,二是她们的心中,基本已经承认江飞已经死在了红树林。

  江飞满腔的热血,已化为冰霜,如此一来,反倒令得他冷静下来,心中一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貌,可能发生了天翻腹地的变化,以至于父母都认不出自个儿来。

  既然认不出来,那就索性暂不相认,如此自己的所做所为,就连累不到她们,也算是对家人无形的保护,“请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不惯这些城门卫士的行为,”江飞控制自己放慢脚步,走向家人,同时从超级打野系统里,换了一块黑乎乎的大耳灵芝,随手分成四分,“这是上等疗伤药物,你们都吞下去吧!”

  大耳灵芝熟悉的味道,令得江尚堂神情一滞,似乎想起了什么,只是看这个少年,怎么看也都不太像。

  “谢谢!”江尚堂吃过大耳灵芝,知道这是好东西,于是感激地接过灵芝,分而食之,顿时,一家四口,个个身体热乎乎的,精神抖擞起来。

  “我哥也有这东西,”江瑶嘴快,“上次父亲给我尝过,真好吃!”

  天真的江瑶,总是勾出江飞内心的疼爱之情,他兴奋得差点就要跟她相认,可话到嘴边,“嗯……”江飞急忙咽下话去,“先离开这里,我还有些事,想跟你们打听一下!”

  江飞携同家人,扶着江海,佯装伤势严重,一瘸一拐,可怜兮兮,朝着石头城东门的树林里走去。

  站在城楼上的卫士,看着五人的寒酸背影,心里充满着快意与优越感。

  “东城门外的荒兽,今晚可就要饱餐一顿好的啦,真是便宜它们了!”说话的卫士,兴灾乐祸。

  “这些乞丐死也就死了,反正也没有人收尸,被荒兽啃了,是他们最好的归属。”

  “咦!怎么多了一个乞丐?”那位李督查嘴角抿着笑意,漫不经心地嘀咕了一句。

  “可能是怕孤独地死去吧,别说多一个,就是多十个八个的凑一块,也不够东林里的荒兽真肚子的,哈哈哈……”

  “也是!”李督查笑意更浓,点头赞同,完全认同这五个乞丐,今晚葬身荒兽肚子里的下场。

  江飞一家人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城楼督办府等卫士过多的注意,更没有人意识到,江飞并没有死,而且还是她们的家人,也没有人会在乎,江飞与她们的关系。

  江飞一家人,在冷嘲热讽的目光下,沿着坑洼不平的黄泥土车道,进了茂密的东树林里,五人慢慢走着,一语未发,江尚堂一家四口,情绪低落,这么一走,算是彻底承认了江飞的死,心中有着浓浓的悲伤。

  一路上,江飞感受到家人的悲愤,他心里隐隐作痛,恨不得立刻相认。

  走了三四里路后,江飞观察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在一处土坡上,半埋的大岩石前。

  江飞扶江尚堂与吕氏落坐于石头上,而后,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父母面前,一边叩头,一边流着眼泪,一是看家人受累,心里难受而落泪,二是庆幸自己还有机会见着家人而落泪,三是想起血神锤炼他的肉身时,那种无能为力,孤苦无助的委屈而落泪。

  “父亲、母亲……”江飞哽咽,泣不成声,“孩儿不……孝,连累……了你们!”

  江尚堂与吕氏还有江海与江瑶,面面相觑,仿佛坠身云里雾里,瞧什么也不清晰,感觉有些恍然,不知所措,很是迷惑。

  连番几个重头大礼,江飞的额头隐见淡淡的青色,可头下的板结黄泥土,却是被重头叩出个深坑来,“父亲,母亲,我是你们的儿子呀,我是江飞,”江飞一把抱住父母的腿,满心的自责与委屈,喷涌而出,他哽咽出声,“弟弟,妹妹,我是你们的哥,是哥不好,没能照顾好你们,以后,哥再也不让你们受苦了……”说着,江飞已经控制不住家人团聚的喜悦,喜极而泣。

  “你…真是…我的儿,”吕氏不敢相认,两行热泪,就像断线的珍珠,哗哗地趟下,继而形成泪线,声音既残又颤,“飞…儿!”

  江尚堂也是双眼瞪大,用炽热的目光,从上而下,把江飞打量了一个遍,心中既兴奋,又犹豫,生怕这个少年忽然告诉他,他是骗他的。

  江海与江瑶,莫不出声,仿佛这是一场骗人的白日梦,因为,她们的父母近一个月来,不断地喃喃自语地告诉她们,她们的英雄大哥,在二十多天前,已经死在了红树林里,江蕾堂姐也是这般告诉她们的。

  “我真的是江飞!”这个如美玉般的少年,重重地点头,再次肯定了他的身份。

  终于,江尚堂夫妇,从江飞的眼神,以及五观细貌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对,没错,面前的少年,就是她们的儿子——江飞。

  相认后,一家人齐齐抱团,一阵感情的倾诉,饱含着浓浓的牵挂,关心,自责,担心……最后是欢喜,等等人之常情。

第72章 怒而不气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327 2019.04.30 08:00

  波涛汹涌的情绪海洋,终于平静了下来。

  江飞开始询问家人,为什么会落入如此境地。

  一提及近一个月的遭遇,江海满脸怒意,他恨透了石头城里的所有人,恨不得将他们一一杀死,有钱不让住客栈,有钱买不到饭吃,石头城内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江尚堂也是长叹一声,而后开始缓缓道来,“你去红树林后,这近一个月内,我们发生了很多的事……”

  随着江尚堂的讲述,江飞越来越怒,他默默记下,江尚英、督查、楼管家、继而是贺兰家族、还有古家族。这些人和家族,都是直接或是间接,伤害他一家的人,江飞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

  “哥,二伯太坏了,总想杀我们,”江瑶很不喜欢江尚英,“你一定要帮我们好好教训他!”说着,她咬着牙,握紧了小拳头。

  “什么二伯?!他叫江尚英,一定要杀了他,杀光石头城内的人!”江海瞪着江瑶,满脸的怒容,二十多天来,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肮脏的流浪狗,到处被人驱赶,他暗暗发誓,以后更要刻苦修炼,等他厉害了,谁要是再敢骂他、打他,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有一群,那就杀他一群。

  江飞感觉到了江海的滔天怒意,知道弟弟肯定受尽了苦头,如此看来,这苦头已经激发了他的意志,在这莽荒大陆,弱肉强食的环境下,只有实力才能保全自己与家人的安全。

  “你先好好修炼,接下全部交给哥,”江飞揉了揉江海乱脏的头,“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哥答应你,一个也不会放过。”

  听完家人的遭遇,江飞怒而不气,他有着满腔的怒火,却又没有失去理智,他清醒地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先得安排好家人,再去石头城杀人,该杀的杀,该打的打,闹他个天翻地覆。

  在石头城内,住不了客栈,买不了食物,又加上丧子之痛,一气之下,江尚堂把剩下的数百金刀币,全部施舍给了穷苦之人。有失便有得,能在石头城呆上二十多天,多亏穷苦之人的接济。

  江飞想把家人送回石牛村,以解后顾之忧,他需要一辆马车,却又没有钱。

  四月初的当头阳光,晒在头上,暖洋洋的,加上江飞有惊无险的回来,一家五口,心情不错,这时才发现肚子十分的饿,近一个月来,一家人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江飞安抚家人等着,他直接一飞冲天,去狩猎去了,打些猎物,一是让家人饱餐一顿,二是换些钱财,买辆马车,备些干粮,以便回石牛村的路上吃。

  一柱香后,江飞去而复返,抗回一条迷香鹿,两只王虎皮,甚至还有一只异兽黑魅虎皮。

  迷香鹿肉质鲜嫩,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是优质食材,由于变色伪装的技能,十分高超,加上身形敏捷,速度奇快,所以很难抓捕,属于有价无市的肉质,一般人根本吃不起。

  王虎皮属于猛兽,价格中等偏上,黑魅虎却是一阶的异兽,其优质的皮毛,却是抢手货,价格非常高,整整换了二百五十块金刀币,总共得了近四百金刀币。

  江飞买了一辆宽敞的六架马车,十分豪华,车内有着三室一厅,茶桌椅凳,一一俱全,六匹马都是青一色的高头大枣红马,据说都是上过战场的战马,不易受惊吓,花了八十二枚金刀币。

  他给自己和家人,都买了几身衣物,备了不少食物、水果、干粮和水,还买了不少的食材、佐料,以便路上烧烤野味儿,这一次回石牛村,决不能像从石牛村来石头城一样寒酸。

  一路上,得有吃,有喝,舒舒服服地回家。

  到得最后,近四百金刀币,只剩下四十来枚,可想,江飞进城采购了多少东西。

  江飞一路驾着豪华马车,令多少人大开眼界。

  吁!

  江飞驾着豪华马车,进入东树林,来到家人集合地,勒住马缰绳,一阵沁人心脾的烤迷香鹿的异香味儿,迎面吹来,冲入鼻孔,填满胸腔,令他口里禁不住生出津液来,芳香甘甜,咽入腹中,滋润心肺,好生舒服。

  “时间正好,佐料来喽,”江飞兴冲冲跃下马车,在马车里一阵倒腾,拾出兹然孜然粉,五味香料,麻辣酱,以及盐油酱醋,一应俱全,抱于胸前,小跑着朝家人奔去,“真香,都等不急了,今天得好好吃一顿饱的。”其实,他并不怎么饿,血神改造后的身体,几乎可以不食人间烟火,可以自主吸取天地元气,化为能量温补身体,只是这香味,实在太过诱惑。

  “那是!”江尚堂微仰头,喜笑颜开,自夸道:“这是父亲的绝活!”一家人平安开心在一起,是最好的调料,他心里舒坦。

  “老不正经!”吕氏抿嘴一笑,笑骂着,“不知害臊,还不转个个儿,不然就烤焦了。”

  经吕氏一提醒,江尚堂赶紧定睛一瞧火架上的迷香鹿,“哦,对,对,对,转个个儿…”

  一家人,瞧着江尚堂慌忙转迷香鹿,那滑稽和尴尬的情景,顿时,引得一家人哈哈大笑,尤其是江瑶,一边笑还一边断断续续数落父亲脸皮厚,戳父亲烤肉不专业的痛。

  烤得八分熟的迷香鹿,撒上佐料后,引得火苗噼啪作响,腾起一股青烟,同时,满溢弥漫开来的烤肉香味,令江飞一家人,咕噜噜地咽口水,就连林内的鸟儿,似乎也被这香味儿,馋得叽叽咋咋地鸣叫。

  终于,江尚堂宣布开吃,顿时,一家五口,个个安静下来,一拥而上,撕的撕,扯的扯,割的割,大块块的迷香肉,被塞进嘴里,差点连舌头也吞了去。

  没多时,五人吃足喝饱,整条百十来斤的迷香鹿,只剩下身子骨架,所有的香肉儿,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稍作休息后,众人才开始围观江飞买回的马车,个个赞不绝口,尤其是江海与江瑶,更是张大了嘴吧,上窜下跳,时而拍拍马屁,时而摸摸马尾,时而钻进马车,时而钻出……很是欢快。

  就在马车上,生火烧水,一家人挨个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物,这才从兴奋的喜悦中,稍稍平静下来,躺在各自的单人床上,休息。

  江飞瞧着日头早已偏西,他钻进单独的驾车室,一声吆喝。

  驾!

  六匹高头大枣红马,提蹄踏路,开始朝着石牛村的方向而去。

  路虽不平坦,车却是好车,四个大轮子,虽是钢铁结构,却是软胶轮子底,车轴上还装了弹性良好的防震器,所以,车内的颠簸,倒像是婴儿的摇篮,晃晃悠悠,十分舒服。

  一路上,就像是开着房车游山玩水,很是惬意。

  ……

  一个多月后的傍晚,江飞再次出现在石头城的东城门口。

  江飞要入城,守城的卫士说,关城时间已到,概不放行。

第73章 通关

超级打野 内心路 2617 2019.04.30 18:00

  年初,江飞一家人,既累又饿,身上还发臭,急着要进城休息,城楼的守门卫士,却是提前关门,就是不放行。时间不到就关门,本就是这些守城的卫士无理,结果闹到最后,江飞一家人,还得出钱买息事宁人。

  虽然最后江飞杀了那两个辱骂他父母的人渣,但总归是暗箱操作,心里仍就感觉憋屈。

  当时,为了保护家人的生命安全,选择了隐忍。

  今天,太阳仍就没有完全下山,城门卫士提前关城门,江飞再一次碰上了年初时同样的情景,不同的是,今天江飞是一个人,由于样貌大改,再也没有人能认出他是江飞了。如此一来,就算他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去报复他的家人。况且,家人已经回到了石牛村,石牛村离石头城有着几千里的路程,很难找得到,而且还有金刚与朱重九的守护,可以说,家人的安全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了。

  “提前关门,你们有布令么?”江飞感觉一身轻松,无所畏惧,有意戳这些城门卫士的痛处,“没有布令,提前关城门,我要是告发,当心你们的脑袋!”

  一听布令,城门的卫士,浑身就是一颤,年初时,也是因为布令之事,他们死了两个同僚好友,到得最后,似乎牵扯到城内的江家,此事不了了之,两个同僚好友,死得不明不白,家人分文抚恤金也没有得到,等于是白死。

  城门卫士认为此事处理不公,心里一直愤愤不平,因此,对于江飞再一次提及布令,就像是挖了他们的祖坟一般,莫名的个个心里来气。

  “就凭你?!”城头上一个卫士领班,满脸鄙夷地讥讽说道:“你算哪根葱?哈哈…就凭你?!什么东西儿!”领头儿眼角余光,确定江飞既不是有钱势之人,也不像是有什么大来头的人物,言语里,尽显阴阳怪调。

  “对!”江飞冷笑,对于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心里生不出一点气来,他倒是想生点儿气,“就凭我!”

  “站住!”领头的讥讽,并没有起来效果,反倒被人轻视,失落的同时,感觉丢了威严,“弩弓手,准备!”

  咂咂……

  十几二十个城门卫士,刷刷地排列开来,人手一张强弩弓,拉弦上箭的声音,整齐划一,几乎不分先后,箭头直指江飞,就待一声令下。

  “预备!”城上的领头,瞧着江飞无视他的警告,仍就朝着城门而来,他满脸怒容,决意要杀了江飞,“射杀他这个狗娘养的,妈啦个巴子!”

  江飞本来满脸平静,打算在关闭城门之前,强硬入城,料他们也不敢把自个儿怎么样。至于这些城门卫士,如果不招惹到他,他也不想多开杀路,但一听这些个城门卫士,脱口而出的脏言,尤其还侮辱他的母亲,这就令江飞十分厌恶了。

  嗖嗖嗖!

  近二十支强弩弓箭,以江飞为靶心,携着破空声,疾驰而来。

  如今的江飞,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的速度、灵敏度、灵识、战斗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强弩箭刚一离弩,江飞早就一跃而起。

  呼!

  化为一道红影,冲上城楼。

  出手就给了那位出言肮脏的领头,两个脆响的重巴掌,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满口牙,和着血水儿,喷向空中,像是子弹出膛,速度疾快,二十几个颗牙,不经喷。再一巴掌,直接将他扇飞了出去,像是狠劲抽打的陀螺一般,旋转着朝着城下砸去。

  啪嗒!

  这位领头,与刚才射出的弩箭,几乎同时坠在地面,弩箭斜颤颤的插在地面上,箭尾疾速摆动。而刚才出言肮脏的卫士,却是骨骼尽断,像一滩肉泥一般,砸在城内坚实的黄石地面上,殷红的血水,缓缓渗透身体,四散开来。

  城墙之上,除了微微的风声,就是远处东林深处传来的鸟鸣声。

  城墙上的卫士,谁也没有想到过是如此结果,他们的领头儿,怎么说也是战士四级的修为,平时他们从来不敢挑战领头的威严,领头就像一座大山,横杠在他们面前,不可攀登,不可逾越。

  然而如今,在这位小白脸的少年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摧枯拉朽,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少年绝不可招惹!

  “我现在要进城,”江飞拍了拍手掌,杀了一个四级的战士,像是拿起扫把,把家里打扫一样轻松随意,像这种人渣,他还真没有放在心里,欺善怕恶的东西,杀也就杀了,连一条狗都不如,他环顾四周,对着呆若木鸡的城门卫士,平静地问道:“谁还有意见么?”

  近二十位的城门卫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嗯……”当反应过来,统统又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没…没有!”

  江飞对于这些城门卫士的反应,还算满意,也不理睬他们,径直跃下城去,沿着城内的官道,扬长而去,无人敢吱一声半点。

  明目张胆的杀人犯,就这么眼睁睁的走了?

  城主那里如何交差?据拓跋卫士守则第二十三条的第四行规定,擅离职守,贪生怕死者,诛连三族,空手回去交差,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连累亲属。

  二十来个城门卫士,个个在颤抖,浑身冒冷汗,脸色瞬间煞白。

  拓跋卫士守则第十条,面对强敌,不畏生死,团结一致,英勇杀敌者,是为英雄,不慎身死,家人不但不受牵连,而且还能得到一大笔抚恤金。

  两者孰轻孰重,是个人都能明白该怎么做?

  可是,这个少年绝非善类,一旦动手,准保有性命之忧。

  众卫士,心里各自打鼓,脸色愈发惨白,呼吸也是急促起来,短暂的时间之内,要做生死决定,任谁也不敢轻易作出决定。

  弩箭射击的范围是有限的,而那个行凶的少年,正一步步地走出弩箭范围,众卫士的呼吸越来越重,到得最后,整个胸腹都在激烈起伏。

  不动手,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要连累妻儿、父母一块死。

  动手,要是一击击杀了眼前的凶犯,不但可以不死,而且还能得到一笔奖金,就算失败,死得也是自己一人。

  就在江飞快要走出弩箭射程时。

  江飞感觉背后,密集的破空声,疾驰而来。

  他眉头一皱,一阵惊诧,并不是因为危险的境遇而惊讶,而是因为这些城门卫士的胆子大而惊诧。在江飞的眼里,这些城门卫士,等于是他高抬贵手,放了他们一条生路,杀一儆百,他认为是最为恰当的做法,然而大出意外,他们居然敢背后偷袭。

  这是自寻死路!

  这些念头闪电般在脑海里闪过,他的身形早在念头产生之前,就开始了行动,念头过后,江飞红色夹带着碧绿色的身影,已经掠过城墙,在众城门卫士之间绕了一圈,再次回到了原点。

  眼力不佳者,根本都看不到江飞的行动,仿佛他根本没有动一样。

  “哼!”江飞嘴角轻抽了一下,脸无表情,轻哼了一声,眼角的余光扫了城墙上的众卫士一眼,他们仍就是各站各位,统一的射箭之势,表情个比个的狠,咬牙切齿,“希望下辈子好生为人,不要狗眼看人低,更不要仗势欺人,进个城门而已,如若按照作息时间关闭城门,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江飞轻声说完,收回目光,便是抬脚朝着城内走去。

  当江飞走到第七步半,左脚还在空中,并没有踏下第八步时,城墙上的卫士,开始有了动静。

  十几名卫士的脑袋瓜,瓜熟蒂落,纷纷从脖子上掉落,狂喷直飙的血箭,冲天而起,像是一个个喷泉水龙头,很快就把土黄的城墙,染成了紫褐色。

  这些脑袋瓜,都是江飞用生剑,一一收割的。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段评功能已上线,
在此处设置开关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