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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逐个击破

双生有恨 四月耳 2170 2019.07.18 23:27

  七月的天阴坠的可怕,重重的乌云压挤的空气没有一丝凉意,似一口大锅当头罩下,令人无比压抑与不安。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枝叶繁茂,没有了阳光的透入,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更显幽静。

  “混蛋!最好别落到老子手上,否则老子扒了你的皮!赶紧给我找!”一声咒骂声夹杂着气急败坏响彻这处密林,紧接着便是一阵抽气声。

  几声闷雷在远处炸响,天更加阴沉。

  “头,范围太大了,这眼看要下雨了,您先回去歇着,其他兄弟找到那混蛋,定给您抓回去。”又一道声音响起,声音中透着一股子谄媚。

  “滚!别她娘的磨嘴皮子,赶紧给老子找!”骂声又响,刚骂完,便是一阵呲牙咧嘴的呻吟。

  又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这次的雷伴着一道闪电犹在近前,轰隆间天光乍亮将这幽暗的森林照的通透,虽只有一霎,可也看清了说话之人的模样。

  是一个敞胸露怀的魁梧大汉,此时正瞪着一双虎目,阴翳的扫视四周。

  鲜血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下巴,浸湿了满脸的络腮胡,胡须乱糟糟打着绺,他双手颤抖的抚上脸上的伤口,剧痛使得他一阵呲牙,赶紧缩回了手,脸上火辣辣的,犹如万只蚂蚁啃咬,又麻又疼又痒。

  他拿起一把刀,刀刃光滑如镜,在又一道闪电乍现的刹那,刀面上映出的两个大大的王八二字的刀疤,狰狞可怖。

  左脸王右脸八,连起来“王八”二字,触目惊心却又有点可笑,不知谁会干出这档子事。

  “他娘的!”喉咙低低的滚过,这次他不敢大声咒骂,生怕牵动了伤口。

  手上青筋爆突,刀刃竟从中断裂,他恨恨的把刀扔在地上,眼神阴翳狠毒犹如发现猎物的毒蛇。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挤出,“给我不眠不休的找!就是死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在他旁边一个干瘦干瘦长的像猴一样的人立马手指一点,扬声催促,“赶紧找!别磨蹭!”

  周边几十个人挥着刀仔细的搜查,遇到过高的草丛便拿刀捅上几刀。

  一只手悄悄的拨开挡在眼前的树叶,冰刀一般的眼神早已牢牢的锁定了他们。

  他们找的仔细,却并不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因为他们要找的人并非在树下,而是躲在了树上。

  细细的数着,整整三十余人!

  树上的人无力的靠在枝干上,无声的吐着气,尽量的放缓鼓擂一般的心跳。

  该死的!

  他心底不由得咒骂一声。

  伴着电闪雷鸣,大雨如期而至,雨下的很大,就算有着枝叶遮挡,地面还是很快被浸透,激起一处处水洼,水洼反着光,倒映着地上人的身影。

  森林这么大,又下着大雨,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如再劝劝。

  那身材干瘦的人心里嘀咕,低垂着头,眼皮向上一翻,悄悄的看向大汉,但看他面色铁青,在雷电照出的光亮一闪一灭间似地狱恶鬼,凶神恶煞的。

  他心一跳,赶紧垂下眼,同时也打消了到嘴边的话。

  倾盆而下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本就疼痛不堪的伤口更加剧痛难忍。

  大汉心里也起了一丝先回去的想法。

  可念头一转,就因为一点雨便放弃刻疤之仇实在是窝囊!

  “他娘的!”大汉心底啐了一口。

  “让他们给我分散找。”

  随着大汉的一句话,那人手又是一摆紧随其后,道,“分散找!快!散开散开!”

  三十余人围成一个环状,分散开来。

  其中一个人抹了把脸,呸了口进到嘴边的雨水,装模作样的四处看着,可他心里早就抱怨开了。

  这么大的雨,自己这方人又这么多,那人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傻子才会乖乖的等着被抓。

  最后还不是无功而返。

  不过他心有抱怨,嘴上却不敢说,还是装样子一点点的向前搜寻。

  树上的人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双眸危险眯起,手指缓缓的摸向腰间,还未至,动作一顿,最后握紧了拳头。

  那个人在一处水洼旁停下,听着哗哗的雨声,看着一个个鼓起又消散的水泡,突然一个哆嗦,来了尿意,他放下长刀,正欲解裤,突然一道闪电出现,他吓得瑟缩了一下脖子,突然看到了水洼上映出来的一抹藏蓝,好像不是树叶颜色。

  他揉揉眼,双手抵在额头眯起眼抬头看去,突然上面一个黑影袭来,他大惊失色,可还未等他出声,一只冰凉的手已捂住了他的嘴,突觉脖子一痛,人已没了知觉。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树上的人动作干净利落,又因天色暗沉,树木遮挡,周围人注意力都没在这边,一时竟无一人发现。

  把昏迷的人小心的拖到树后,好在雨声很大,没有人听到动静。

  他麻利的把那人衣服脱了,披在自己身上,又一把扯下额头的护额揣进怀里,从外观上看除了身材过于纤瘦之外,倒真像他们的一员。

  当然,那些人有高有矮,他的身高倒不显眼。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一咬牙,走向离他十米开外的一人。

  正仔细搜寻着,一抬头见有人朝他走来,天色昏暗,一时也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反正是自己人,于是开口问道,“怎么样?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见那人摇头,叹了口气。

  这哪辈子能找到啊!雨这么大,肚子又饿,这时候要是躺在被窝里喝着婆娘给熬的粥,该多么享受啊!

  正想着,那人已离他不到三米的距离。

  “你去那边…”找字还未出口,那人一个箭步已到了他的跟前,离得近了,也看清了他的长相,是个如玉般的少年,可不就是他们正找的那个人!他刚要张口可已来不及了。

  同样的招式,捂嘴,手刀,放倒,动作一气呵成。

  第二个。

  少年盯向另一处。

  他们的头领恐怕想不到他让他们分散开来反而方便了少年逐个击破。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他想不到少年竟然没有躲起来,反而还有胆量出现。

  所以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在他视线范围内的兄弟已不足十五人。

  “让他们都回来!”他眉宇一凝,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他沉着声命令身旁的人。

  “头让你们回来!赶紧集合!”大汉旁边的人不敢耽搁赶紧大喊。

  只是雨声太大,被掩盖了一部分,他们又离得远,一时间竟无一人回来。

  “头让你们赶紧回来!”他上前几步,双手做喇叭状再次喊道。

  这次那些人终于听到了,马上转身往回跑。

  一个个的都以为头改了主意,要回去了。

  

039.雨中伏击

双生有恨 四月耳 2193 2019.07.19 22:00

  眼看着人都跑了回来,可人数上比刚刚却少了大半,大汉的眉心起了三层褶,粗声问,“其他人呢?”

  心中隐隐不安,那股不安搅得他心烦意乱,连脸上疼痛都不很在意了。

  那些人左右看看,一个个都很茫然,显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少了一大半人。

  “头,他们定是去林子深处了,我们派几个人去找。”干瘦的人肯定的道,刚说完手上就开始划拉,“你们几个去那边找找。”

  “等等!”大汉手一挥,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忽然一个冷颤,瞬间整个皮肤都好像浮了一层冰,从心里冷到了体外。

  有人在盯着他!

  这种感觉很强烈,就向被猛兽锁定了一般,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

  他以往每杀一人时,就先会盯着那人看,直到把他们看得魂不附体,哀求不止,才会一刀斩了他们,因为他很享受那种快感,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变成了“猎物”。

  众人因为大汉突然的喝止,又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皆是一凛,也跟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双眼谨慎的来回扫视,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在找什么。

  大汉哪管别人的心思,虎目半眯鹰隼一般扫视一圈,除了自己这边的人,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难不成自己多疑了?

  大汉狐疑的眨眨眼,正好收回视线时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头垂的很低的一个人,瘦瘦小小的,被打湿的头发紧贴着在身上,全身缩成一团。

  自己怎么不记得手下中有这么一个人?

  大汉手刚刚抬起,一个“你”字甫一出口,众人还不知道头在跟谁说话,一道身影突然从他们旁边蹿了过去。

  那人个头小又灵活,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已到了大汉的身下,左手臂灵蛇一般缠上了大汉扬起的胳膊,向下一压一抬,锁住他的动作,右手手指微屈,手掌向上,直向大汉的下巴击去。

  大汉一时受敌,右手被缚住,他痛哼一声向下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坚毅却又很淡然的眸子,在一片雨幕中发着亮,那抹亮,亮的他心慌。

  他的攻击很快,甚至感觉到了一滴雨打在那掌心上,雨滴破碎迸进了他的眼里,脑中一瞬的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学武的身体本能的带动他的大脑,做出了躲避的动作。

  向右一个侧身,后仰,将将躲过了攻击,可还没等他从束缚中挣脱,也未来得及庆幸,那人脚下一滑,已从大汉的双脚之间穿过,屈膝一顶,膝盖一软脚下一个站立不稳,向着地面仰去。

  脸颊的疤痕可笑而狰狞,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伤疤,因为他看到那人已经屈肘,带着狠厉的劲风向着他胸口击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半空的雨滴似已定格,他还未摔在地面,肘击还未到达,耳中只听得到他剧烈的心跳声。

  他的右手臂还受制于人,避无可避。

  这若是被击中,他不敢想象,在这大雨滂沱的天气,他眼中骇然之色凝聚,脸上竟沁出了一层冷汗,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终于一道剑锋带着流光划开雨幕,在他眼中犹如救世的佛光一般,向着那人脑袋劈砍去。

  他的手下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他差点喜极而泣。

  刀锋锐利,杀气腾腾,那人不得不放弃上好的机会,足尖点地,在空中一掠,轻松的躲过攻击,落地,溅起一片水花。

  摆脱了他的控制,大汉就地一个打滚,站起身,喘着粗气,横眉怒目,看向五米之外的那个人。

  “头!你没事吧!”那干瘦的男人迅速的站在大汉身边,而后手一招,其他人上前把他与大汉护在中间。

  干瘦男人心底一直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在头儿的身边是最安全的,刚刚除外。

  其他手下拿着刀戒备的看着刚刚还与他们站在一起,却突然出手的“同伴”。

  他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他们竟无一人发觉。

  想来消失的那些同伴应该死在了这人的手上,这个想法在每个人的心中升起,还活着的人都有了一丝庆幸,如今他们这方人多,而他只有一个,一定可以杀了他。

  显然大汉也是这么想的,手刚刚抬起还未做攻击的手势,那人有了动作。

  他在他们戒备的目光下,缓缓的解下并不合身的外罩丢在地上,又从怀中拿出护额戴上,他的这份泰然自若让他们更加顾虑。

  一时间大汉举起的手顿在半空,有些犹豫。

  刚刚还滂沱的大雨说停便停,只有树上挂着的雨珠滴答着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天色渐明,那人的身影渐渐的清晰。

  却是一个十四五左右的少年!

  一身蓝衣以腰带束缚,不是上好的材质,也没有多余的花纹花色,削瘦的腰身细的好像一弯腰便能折断一般。

  飘逸的黑发只用一条丝带高高的束在脑后,一缕打湿的鬓发软软的贴在光洁白皙的面颊,很是惹眼。

  他的五官很精致,鼻如玉葱,一点冲破重云与枝叶的光亮点在小巧秀气的鼻尖,莹莹如玉。

  他的眸黑白分明,静静看来,无波无澜。

  唇畔一点殷红,给他添上了一抹柔美。

  他的每一处都那么恰到好处,可就是这样一个美少年,却连续除了他们十余人。

  少年的气定神闲,让他们有些畏首畏尾,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不由得一边戒备少年,一边用余光扫着中间的大汉,就等着他下令了。

  忽的少年悠悠一叹,道,“你的脸不是我划的。”

  没想到他会在这时主动提及自己脸上的疤,大汉咬牙道,“我当然知道,可你与他是一起的,你们是同伙!”

  说着,脑中浮现那人的样子,内心深处徒升一股冲天火焰,似要冒体而出,把那人烧成灰烬。

  那个混蛋竟然在他午睡的时候趁他不备,点了他的穴道,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情况下,笑着在自己脸上留下了两个字,而这少年就在后面淡淡的看着,两个人狠狠的践踏了他的尊严,而脸上的这两个字将会让他受尽别人的耻笑,直至终老!

  他越想越气,大口大口的捯着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少年又道,“你们若不与我纠缠,我可以提供那人的住处,你们只管去杀他。”

  “哼,你会这么好心?放心,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放过!有你做饵他自然会来。”

  他冷笑一声,心中的怒火让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挥,那些手下挥动着手中长刀,向着少年一拥而去。

  

040.无心的狼

双生有恨 四月耳 2211 2019.07.20 22:15

  面对呼啸而来的长刀,少年怡然不惧,身子一动,下一瞬已出现在最先攻来的两人之间。

  他们手中长刀还未落下,少年已面无表情的到了他们跟前,手臂一探,手掌直直的打到他们的下巴上。

  他们可没有大汉的反应能力,实实的受了一掌,身子不受控的向后摔去。

  嗯?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难对付,少年越打越觉得轻松,本以为会是场苦战,不过自己好像想多了,这些人好像只是个假把式,出招毫无章法,乱砍一气。

  三十多人或许他还有些底气不足,可这十余人,小菜一碟。

  他的身法飘逸灵活,下手快,稳,准。

  没有多余的花招,都是些简单的招式,可仅如此,却如秋风扫落叶。

  大汉旁边的那个人哆嗦着双腿,只觉得口干舌燥,硬生生咽了口口水,抖着声音道,“头!我们快跑吧!”

  那大汉看的也是心惊不已,也知道了自己绝不是那少年的对手,眼看着自己这方站着的人还有两三个,他一脚踢在旁边那人的屁股上,“你给我上。”

  大汉踹的力道十足,那人惨叫一声控制不住的向着少年扑去。

  当然,不过是个送人头的,转眼那些手下都被打翻外地,晕了过去,周围只剩少年与大汉面对面。

  他自认不是对手,可尊严还在,大喊一声,紧握拳头,向着少年冲去。

  二十招!仅仅二十招!

  看着地上痛苦哀嚎的大汉,少年有些不可相信,这么弱?

  “小十三真棒!”随着声音一个白衣身影怀抱母鸡缓步而来。

  此时的乌云已开始散去,大片大片的日光重新回归,倾泻而下,随着来人的走近,就似披了一层圣衣,给他的周身笼了一层光晕,俊美挑不出一点瑕疵的脸漾着浅笑,他就犹如九天谪仙般晃进了少年的眸。

  让人感觉就连他怀中的白母鸡都不似凡鸡。

  玉空玦!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罪魁祸首!

  原来这二人正是玉空玦与冷相知师徒。

  还有幺鸡。

  她眯起眸子,脸上漫上一层怒意。

  他心血来潮说带自己去一个地方,趁那个大汉睡着,悄悄潜进去,在别人脸上划了王八,还大喊引来那些手下,然后丢下一句“她是主谋”便一溜烟的跑了,若不是自己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提前跑了,或许自己已被抓住了。

  不可忍!

  看着他缓缓走来,冷相知身形陡然一动,拳头上都似漫了一层光,向着那笑如春风的脸上打去。

  “十三这是要欺师灭祖啊。”

  玉空玦轻轻一笑,随意的抬起手,伸出一根修长白净的手指点在拳头上,拳头的攻势倏然一停,冷相知面色铁青,冷言道,“坑害自己的徒弟,你算什么师父。”

  “怎么会?为师一向对你爱护有加。”

  “咯咯哒!”幺鸡似在应和。

  “哼,”她冷笑一声,怒意更深,“那你为何说我是主谋还丢下我自己跑掉,甚至为他们沿途留下记号,方便他们找到我。”

  “咦?你知道?”他挑眉。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玉空玦眯眼一笑,“你在我这学武,已学了三年,需要实战,何况这些人哪是你的对手。”

  实战?半月前,他确实说过带自己去实战,虽然她很紧张,却也心潮澎湃,冷相知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玉空玦走到大汉旁边,俯下身子,细细的打量,不住的点头,“有了这两个字,你看上去和善多了。”

  “你!”那大汉躺在地上,脸上的伤疤隐隐作痛,眼睛迸发出杀人的目光,脸都有着扭曲。

  “你好啊!”玉空玦笑着打招呼。

  他的态度让大汉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暴突,若眼神能杀人,想必玉空玦早死无全尸,骨灰都不剩了。

  “老子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闯我山头,还如此羞辱我,欺人太甚!”

  “哦?”玉空玦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去,“那被你杀掉的那些人可曾与你有仇?”

  大汉看着那淡漠的眸,身上突然毛骨悚然,“你!你是为他们来报仇的?”

  “报仇?别人的死与我何干?”

  大汉因为他的话刚有些庆幸,就听玉空玦慢条斯理的道,“十三,杀了他。”

  杀人?冷相知愣住了,她从未杀过人。

  她看向大汉,此时的大汉面若死灰,脸上布满恐惧。

  “别!别杀我!”大汉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求饶,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你放心,你那些同伴会与你做伴。”玉空玦淡淡的丢下一句,“这样你便不会孤单了。”

  “小十三,还不动手?”

  玉空玦长身玉立,看向她,轻飘飘的道。

  “我从未杀过人,何况这些人与我素不相识。”冷相知面上犹豫,她从未杀过人,她下不去手。

  “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浸着别人的血,你不杀他们,便会有别人被他们杀。”

  “可是…”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我还有老母,下有孩子都等着我养活呢!我死了!他们也活不成啊!”大汉看出冷相知的犹豫,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住的磕头,额头上鲜血淋漓,让人不忍直视。

  冷相知皱着眉头,面上有一丝不忍,面对大汉的求饶更加犹豫。

  她的不忍,犹豫,玉空玦自然看在眼里,唇角一扯,“这你也信?收起你那点泛滥的同情心,他身上可是有整整二十条人命,想想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何不无辜?你选择报仇,便注定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必须要狠,要做一只没有心的狼!否则还是收起你那想报仇的决心。”

  冷相知面色越来越冷,犹豫一点点散去。

  眼眸深处一点火焰越烧越旺。

  冷相知缓缓的拿起一把刀,她横在眼前,抬眸看去,上面映着一双眸,眸光冷彻无情。

  “不!不要!”大汉不住的求饶,可话刚刚落地,突然胸口一疼,一把长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血答滴答滴的落点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刀,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的命运。

  冷相知脸上身上都贱了血,此时的她就像个地狱修罗,她面无表情的抽出长刀,大汉轰然倒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气息。

  “咯咯!”幺鸡身上都炸了毛,两个翅膀抱住头,缩在玉空玦怀里,不敢去看。

  她起身,无情的收割着那些被她打晕的人的生命,手起刀落,便带走一条人命,包括最开始被她打晕的那十多人。

  杀到最后,近乎麻木,机械般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整整三十条人命,无一活口。

  她站在那,身上不住的滴着血,周围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她全身冰冷如坠冰渊,突然胃里一阵恶心不住的翻涌,她弯腰干呕,可什么都吐不出来。

  “断云山共有山贼窝八十一个,从明天开始,你便一个个铲除。”

  玉空玦丢下一句走了。

  而冷相知仍在弯腰干呕。

041.八十一寨

双生有恨 四月耳 2261 2019.08.05 23:44

  断云山山谷。

  六月寒见天已放晴,便拿了雨前收好的被褥重新晾晒。

  “好香,小六做好饭了?”

  正拍打着被面的六月寒歪头看去,自家师父鼻翼翕动,正眼神放光的看着自己。

  “嗯,等一下就可以吃了。”平静的面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还好这里有小六,小十三学了一个月厨艺,结果连我都不如,比起学武,她厨艺方面的悟性还真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玉空玦摇头叹息。

  “对了,晚上吃什么?”

  “红烧排骨,今日在林子正好碰到一只撞树上的野猪。”

  撞上树的野猪?那还真是死的冤了。

  玉空玦又嗅了嗅鼻子,嗯,真香。

  “师父,师妹呢?没与你一同回来吗?”

  往常出去,两人都是一道回来,可他扫视一周并没有师妹的影子,正问着,远远的便看到一个小身影缓缓的进了谷。

  “今日的红烧排骨,你小师妹怕是吃不下喽。”玉空玦向那头瞥了一眼,背着手回了屋。

  听不下?六月寒目送师父进了屋,凝眸看去,见冷相知神情木然一身是血,他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那等会给师妹做些味淡的清粥。

  正想着,见她走进,六月寒迎上前,“师妹,你没事吧?”

  此时的冷相知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被雨水与血水浸透的衣服湿答答的裹在身上,粘稠又恶臭。

  她恍惚间听到有人和她说话,她茫然看去,对上一双关切的眸子。

  是六月寒。

  他不是回去了吗?哦哦,对,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山谷呆上个把月,一年来四回,最近一年甚至都不回了,这样也好,省的逼她做饭了。

  这个师兄是个好的,她扬起一个笑。

  她自认为是个笑,可在六月寒看来,不过是嘴角一抽。

  看着她慢慢的回了自己房间,六月寒微叹一声。

  进了房,刚关上门,脚下一软,就直接跌在了地上,她倚着门,浑身的冷。

  她就那样呆坐着,直到敲门声传来。

  “师妹,我烧了热水,把脏衣服脱了,去洗个热水澡吧。”

  外面传来六月寒的声音。

  她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是血,她惊慌着脱去外衣,看着他们如同瘟疫一般,开了门直接将衣服扔了出去。

  正等在外面的六月寒见冷相知开了门,还未说话,就看那身染了血的蓝衫直冲自己飞来。

  他伸手接过,又看冷相知一脸惊恐之色,心道,看来这衣服要不得了,明日再去城里新置一些衣服。

  她只着中衣的出来,雨后太阳散发着热度,可她却感觉不到温暖,身和心都冷,冷的刺骨。

  洗了热水澡,冷相知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这一睡直到傍晚都没醒,自然午饭和晚饭都是玉空玦与六月寒两个人吃的。

  晚上,冷相知做了噩梦。

  她梦到被她杀的那些人浑身是血,甚至有的人拖动着肠子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

  而她自己却动弹不得,甚至眨一下眼睛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可场景忽的一转,她看到了爹娘,祖父,相依,他们四人笑着向她招手,她泪流满面的向他们跑去,扑进他们的怀里,可他们忽然变了模样,面目一点点腐烂,恶狠狠的对她说要为他们报仇。

  最后她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衣衫。

  睡意已无,冷相知出了房门,外面月亮高悬,似乎比往常都要亮。

  她缓步走到了湖边停下,看着湖面倒映的弯月,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夜风轻拂,萤火飞舞,虫鸣蝉啼,听着,看着,她的心慢慢的安静下来,低头看去,一张靓丽的容颜映上水面。

  若是依依还活着,想必也是这个样子,只是少了眉心处的月牙印记。

  她抚上额头,那大片红色胎记在半年前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额头上的月牙,不过她不喜欢,平日里也用护额掩盖。

  她看着水中的倒影,不知道看了多久,只是眸光越来越坚定。

  凌晨,天还未亮,薄雾蒙蒙,整个山谷都处在安静中。

  最里面的一间茅草屋,床上一人安然入睡,月光清辉洒落而入。

  床上之人,睡颜如玉,青丝如瀑披散,发梢垂落床沿。

  那样安静的脸,似笔墨勾画。

  一黑影携着月光而入,长剑出鞘,一抹寒光似流星一现,黑影飞身而至,长剑直直刺下。

  仍在睡梦中的人歪头一侧,剑尖刺入枕芯。

  “小十三,一大早就这么精神?”

  冷相知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握着剑柄,神色平静。

  玉空玦睁开眸子,一晃而过的朦胧似带着漫天星辰。

  唇畔勾一抹笑,他看她,“为师可没教你上男人的床。”

  柳眉微不可察的一蹙,她翻身下床,背对他,长剑入鞘,歪头斜斜看他,“你不是说要铲除山贼窝吗?”

  玉空玦侧身而卧,“不急,从今日开始,我有新东西教你,否则可就是山贼除你了。”

  冷相知目光浮动,回身看他,“教什么?”

  修长的手指摩擦棱角分明的下颌,眉眼一弯,“唔,我又困了,睡醒再说。”

  冷相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出去后并未关门,甚至脚下一点,门开的更大。

  他微叹一声,太冷可真不好调教,他也懒得起身去关门,躺下再次闭眸入睡。

  。。。

  断云山共有山峰一百二十座高峰,位于渝州境,绵亘于崇明,花芳,青平三城之间,而在断云山便有着整整八十一个山寨。

  可这八十一个寨却在两年间接连被血洗,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山寨。

  安山寨落于子鹜峰的一个半山腰,寨中山贼上百。

  可此时的他们却成了一具具尸体,触目惊心,一滩滩血迹散发着浓郁的血腥臭味。

  “不...不要杀我!我...我是无辜的,我是被那山贼头子虏来的。”

  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瘫坐在地,她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看着前面的少年,声泪俱下的求饶。

  整整三百五十人啊!他就像地府的阎魔无情的收割着一条条人命,一眨眼的功夫仅剩她一人。

  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晕过去,可她却无比的清醒。

  前面的少年手执长剑浑身是血,眼眸中有着无尽的杀意与疯狂。

  “呵呵呵,”一串低沉的笑声自喉间溢出,他缓缓的走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好啊。”

  这两个字在她听来犹如天籁,嘴角的笑容刚刚绽放,眼前寒光一闪,一道血痕出现在她的脖颈上。

  嘴边的笑容僵住,瞳孔一点点涣散,身子抖了几下,最终软软的倒在地上,鲜红的血从如奔涌的小溪流淌而出。

  “朱三娘,安山寨三当家,我怎么可能放过。”

  长剑入鞘,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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