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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一)

  “滴答..滴答..”昏暗的房间里,水滴从天花板的缝隙滴下来跌落在层层霉斑的床单上,空气里弥漫着腐臭的气味。

  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少女轻轻动了动手指,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又被腿上的伤口扯动得轻呼了一声。

  随着意识的清醒,腐臭味霉斑味夹杂着淡淡的血气接踵而来刺激着少女的嗅觉,顾不上小腿上的伤口,少女控制不住反胃的呕吐。

  胃里空空如也,哪怕胃酸全都吐了出来,胃部已经强烈的绞痛还是没法缓解恶心。

  “咳..咳...唔...呕...”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呼吸困难让少女原本苍白的脸蛋迅速涨红,少女慌忙的用手指伸进嘴里从喉管里抠出那令她难受的物体,“呕....咳..嘶”物体顺着喉管拉拔而出,少女低下头一看,手里全是刚从嗓子里扯出来的头发。

  此时此刻的陆悦有点懵,换谁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呕吐出一长段头发第一反应肯定也是懵了。

  陆悦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头发,上面还残留着自己的唾液和胃酸的臭味,然后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惨叫一声飞快的扔掉手里的东西往后挪了两步,颤抖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陆悦感觉头皮发麻,四肢无力,明明想站起来跑出这个诡异的现场,但是身体受到严重惊吓让她没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拼命的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

  时间回到三小时前,一向疼爱自己侄女的陆大伯正带着陆悦悄咪咪的从家里溜出来到自己的公司。

  “大伯,这样偷偷的带我去面试真的好吗?我爸等会知道会不会打死我?”背着陆爸偷偷溜出来面试的陆悦心面露担忧实际上内心已经笑开花了,“他敢?!放心吧悦悦,有大伯在呢!你就安安心心的面试去就好了。”

  陆大伯笑眯眯的撸了一把陆悦的脑阔安抚道,有大伯的保证陆悦表示满意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就跟着大伯跨进天启的电梯直达六楼人事部面试。

  陆大伯所在的公司名为天启科技,大伯和原本公司的老板闹翻一气之下跳槽到了这个刚成立不久的公司。

  随后天启计划推出一款名为《位面》的全息虚拟游戏,众多游戏爱好者表示不屑一顾。

  在本以为又是个假VR搞噱头的小厂游,谁知道两个月后天启和各大小说网站联合推出了《位面》,声称首款最真实的全息虚拟并邀请各大知名UP主和资深的游戏发烧友进行封测。

  在将信将疑的封测首天过去后,所有论坛贴吧微博炸了,原因只有一个,这是真的!真的全!息!虚!拟!

  游戏采用的并不是传统的RPG升级打怪爆装备模式,而是选择了穿书,没错是穿书。

  你可以选择穿成主角,体验白胡子老爷爷在手天下我有,也可以选择穿成配角,扮猪吃老虎悄咪咪的逆袭主角,睡主角的男人,撩主角的女友。

  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嗯,扯太远了,所以当陆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深处的中二魂觉醒了,本以为要等孙子辈烧全息虚拟游戏给自己的陆悦很不要脸的求着陆大伯带自己走后门。

  明明游戏已经开测了为什么还要走后门呢?就为了早点体验到游戏吗,当然不是,身为无产阶级的陆悦明确表示自己没钱。

  《位面》作为一款这样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游戏收费当然也是跨时代的,游戏收费黑到像陆悦抽十连时候的自己,选择小说作为副本进入时就要收费,更别说各种金手指的氪金费用。

  有些人要问了,那直接选择主角继承主角的金手指不就好了?

  哎嘿,从小沉迷游戏小说动漫的陆悦告诉你绝大多数人会选择配角来进行游戏,为啥呢?毕竟选择主角就像在过剧情一般毫无快感,而选择配角逆袭才让人热血沸腾。

  当然了有些妹子就是进来和小哥哥们谈谈恋爱当作乙女游戏来玩,但是只要你来玩公司就是赚。

  啊,对了,还有些玩家为了节省一部分的指定副本费用,而选择随机副本进行游戏,啧啧太甜了!这样实际上就是掉入了氪金道具的套路啊。

  而陆悦就是明知道这个套路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入坑....啊不是,是入职。陆悦要面试的就是《位面》游戏里的游戏测试者,每一个放出去给玩家进行游戏的小说都要经过游戏测试者的测验,根据大伯私下透露是个很轻松又能免费玩游戏的工作。

  唯一的一点就是测试人员没有金手指,需要的话也要氪金或者是肝游戏里的积分,而且副本是未测试过的小说里随机分配的。

  陆悦表示这都不是事,免费玩游戏还能拿工资的好工作上哪去找,哪怕陆爸明确表示不希望陆悦天天沉迷游戏拒绝这份工作,陆悦也不管不顾的偷偷溜出来找陆大伯塞自己进《位面》的测试组。

  然而视角转回到陆悦镜头后,陆悦表示内心一口老血,我信你个鬼,从喉咙里扯出头发的工作真的是自家大伯说的轻松又好赚的工作吗?!

  陆悦都不好意思说在人事部进行测试时躺在虚拟仓里内心还激动的吼了一声兔蕾丝!On!然后吧......等清醒过来之后就是现在这幅鬼样子。

  这里真的是游戏吗?小腿上的痛楚一点一点的蚕食着陆悦剩余的理智,想到以前看小说进入游戏的瞬间结果穿越到了真实的世界之类的桥段,陆悦内心恐慌不已。

  就在陆悦胡思乱想之际,周围传来了“兹拉...兹拉”的电流声,“兹....游戏..连接..成功,即将传送剧情,请玩家做好准备...”还没等陆悦反应过来,一股重力冲击身体,陆悦眼睛一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场景。

  没有什么期待中在脑域里传送剧情的场景,此时空旷的房间里,陆悦坐在单人皮质沙发上,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本《鬼王的小娇妻》,大大的狗血标题旁边还有几个小字写着剧情简介。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二)

  陆悦:“......”_(:з」∠)_很好,这很女频很真实,瞬间就觉得不可怕了呢。

  知道自己确实身处于游戏中,陆悦终于微微放松了下来,心情复杂的翻开这本鬼王的小娇妻剧情简介。

  虽然薄薄的小册子只写了原文整个故事的简介,后面标注了一些重要剧情和陆悦现在使用身体的具体情况,但是没有直接把整本小说直接丢给陆悦,陆悦表示这样已经很满意了。

  陆悦先是仔细阅读了整本小说的概要,女主名叫云绵绵,人如其名娇娇软软,文中描述的最多的就是云绵绵总用怯生生的大眼睛像小兔子一般的眼神注视着男主。

  一开始云绵绵是一个普通的高二学生,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学长的邀请,勉强的加入了学校的灵异社。

  云绵绵本来就很胆小,而灵异社又常常有去著名的灵异事件多发地探险的活动,哪怕基本上那些有名的探险地都是唬人的,小兔子云绵绵也会因为一阵微风一盏灯吓得痛哭。

  然后吧......每次出来探险云绵绵都要哭个七八次,这么几个来回后,社团里的几位学姐都私下劝云绵绵真的害怕的话就退出灵异社好了。

  然而云绵绵却觉得是学姐们对自己有意见,委委屈屈的和学长诉苦,引发了社团里的一起撕X大战,此后,学姐们更是不愿搭理云绵绵。

  而正式剧情就从这里开始了。

  社团的暑假活动是来到一个Y市古堡探险,在这里学姐们都表示不愿意和云绵绵组队,和学长走散后的云绵绵在古堡里邂逅了鬼王男主方子曜。

  方子曜霸道的性格加上俊朗的外表让云绵绵渐渐放下了防备心,不顾方子曜鬼王的身份在这偌大的鬼堡和方子曜谈起了恋爱。

  云绵绵这边和方子曜甜甜蜜蜜,灵异社那边就惨了,学姐们在古堡中失去了鲜活的生命,学长也被古堡内层出不穷的灵异现象吓到疯疯癫癫。

  可能是写到这里作者已经不需要再描绘这些配角,直接死亡一笔带过。

  然而,活着不好吗,总有鬼作妖。

  哪怕你是鬼,男主也可以让你死的不能再死,男女主总要波折一番才能修成正果,没了炮灰的无头学姐们,又有了新女配红衣女鬼。

  在男女主甜蜜了一段时间后,一直暗恋鬼王的红衣女鬼宁弦设计方子曜和自己亲密的假象让云绵绵撞见,伤心欲绝的云绵绵逃出了古堡。

  震怒的方子曜当然是让小红灰飞烟灭后,自己一人孤寂的继续待在古堡,为啥呢?因为鬼王不能出Y市......

  陆悦:“...._(:з」∠)_可以,我接受这个设定了。”

  事实证明你不能目光短浅的看待任何狗血的事物,作者写的这个设定是有原因的,因为云绵绵在鬼堡里已经和方子曜酱酱酿酿了,所以这是个带球跑的套路...

  陆悦:“......求放过,不想吐槽。”

  快速翻过带球回归的狗血剧情,因为陆悦觉得自己的身份大概是无头学姐团的某位。

  果然翻到人物简介的地方,关于原身的信息除了年龄三围寥寥无几,而名字也因为陆悦的到来而简单粗暴的改成了陆悦。

  整理好剧情后,陆悦拍了拍裙子从皮质沙发上站了起来,眼前虚晃一下弹出透明的提示框:“检测到玩家阅读完剧情,是否重新读取游戏?”

  陆悦摸了摸下巴,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是,随后又听到了一阵滋滋的电流音。

  “即将读取游戏,请玩家做好准备,主线任务逃出鬼堡。”

  陆悦眼睛一花,模糊的场景渐渐清晰了起来,流着血的小腿,身体依旧靠在破旧的墙壁上,提示着陆悦回到了那个诡异的房间。

  可能是因为剧情太狗血,也可能是因为陆悦知道自己身处在游戏中,本来慌乱的内心此时毫无波澜,陆悦一边攀扶着墙壁站起身一边思考着刚才游戏系统给自己颁布的主线任务。

  逃出鬼堡,简简单单,四字任务通俗好懂,然而怎么逃,陆悦是毫无头绪。剧情里关于无头学姐团是怎么死的都是一笔带过,哪怕险险的躲过那些必死点,对于男主方子曜来说“欺负”他的掌中宝云绵绵的人,他是绝不会放过的,那么到底该怎么才能逃离这个鬼地方呢?

  面试任务就这么难,这该怎么混?陆悦烦躁的捏了捏眉头,索性先不想这些问题,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陆悦先是蹲下仔细观察自己刚才呕吐出来的头发,哪怕头发上带着自己的唾液,但是不难看出头发保养得很好,应该没有头皮屑吧?陆悦暗暗的想着。

  在恐怖游戏里,“禁婆”的头发应该算是最常见的吓人手段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已经邪祟入侵就是幻觉,可是摸上去手感如此真实,那么现在自己处于哪一种?

  一上来就是死亡点的概率不大,恐怖游戏开始玩家所处的地点应该算是“安全点”,但是这个安全点应该也是有时限的,到底是多久呢?

  系统的心思你别猜,陆悦决定不管自己推理的正不正确,五分钟后一定要离开这间屋子。

  房间里的灯明明灭灭,陆悦扶着破旧的墙壁慢慢的往前摸索,目的地就是前面很有年代感的文件柜,陆悦走到柜子面前,哪怕再小心还是被柜子里的灰尘扑了一脸。

  陆悦一边咳嗽一边从随身的小化妆包里掏出湿纸巾擦了一下脸,又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原身的化妆包,叹了口气,爽肤水,口红,湿纸巾....看这装备是出来郊游的吧。

  也是,灵异社探险那么多次有惊无险,早就当这种活动是郊游了,哪想到就真见鬼了呢。

  陆悦仔细的打量着文件柜的内部,先是拿出最显眼的透明器皿,不大,感觉和药店里买的90粒装酒精棉球的容器差不多,上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

  陆悦抽出一张湿纸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借着明灭的灯光陆悦勉强看见瓶子里凝固着的黑色血浆,凑近一点似乎还可以看见淡黄色的脂肪,这是什么鬼?

  陆悦突然想到某种猜测,瞬间寒毛都竖起来了。

  陆悦深呼吸了几口,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测,用湿纸巾捂住口鼻,翻出了修眉毛的小镊子颤抖的打开了这个诡异的器皿。

  镊子晃悠悠的探进瓶口,搅动了一下,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陆悦倒退了几步咬牙心一横从器皿里夹出那不明物体。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三)

  凝结在物体上的黑色血浆,淡黄色的脂肪,在灯光的照明下越发清晰,不止这些,上面还附带着只属于人类的毛发。

  是了,陆悦没猜错,这是从人的身体上割下来的肉片啊......整个器皿里都是肉片!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陆悦通关再多款恐怖游戏,然而专属于人类的被利器切得薄薄的肉片就这样清晰的晃在眼前,陆悦再也忍不住低头呕吐。

  全身的血液的几乎要凝固了,这和恐怖游戏实况弹幕里时不时调侃一句肉酱不一样。

  当游戏以假乱真,如此血淋淋的肉片就摆在面前,陆悦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

  陆悦咬牙无数次在内心重复着,这是游戏这是游戏这不是现实......也许是催眠有效,全身紧绷的肌肉终于勉强的放松,那根代表着理智的弦最终没有绷断。

  就算是面试任务,这也太难了吧?

  陆悦苦笑一下,盖上透明器皿的盖子,继续认命的搜查文件柜。假装没有看过那一整瓶肉片,陆悦的目光放向一本厚厚的日记本,轻轻的吹掉日记本上的灰尘,陆悦翻开这本日记。

  纸质发黄,甚至有些页数还有书虫咬出洞的痕迹,足以看的出来这本日记年代久远,陆悦更加小心的翻看,深怕动作太大就把脆脆的纸张弄坏了。

  “1936年6月21日,今天是少爷出生的日子,老爷命令花匠在花园种植了大片大片的蒲公英,全府上下都为少爷的带来感到高兴......”

  “1936年7月21日,转眼间就到了少爷满月的日子,老爷和夫人在满月宴上也终于决定了少爷的名字-方子曜......”

  “1936年8月10日,子曜少爷开口叫老爷了呢,全府上下都很惊讶少爷刚满月不久就会说话,少爷真的是聪明呢......”

  ......

  “1937年1月1日,今天是新年,但是夫人好像并不是很开心,明明少爷这段时间进步很快,老爷也因为对少爷的喜爱而减少了应酬,但是夫人还是心不在焉的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说前面都是方子曜小时候的琐事,那么这一条日记就引起了陆悦的注意,陆悦揉了揉眼睛,继续阅读了下去。

  “1937年6月21日,少爷虽然才满一周岁,但是已经可以结结巴巴的说出一整句话了呢,果然和平常的小孩子不一样,可是夫人在宴会上似乎非常的烦躁?”

  “1937年9月25日,少爷今天在夫人的房间里突然对夫人说了什么子煜..子煜的,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恐怖,我吩咐仆人赶紧抱少爷出去,子煜..是什么意思?夫人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1937年11月25日,夫人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今天夫人不知道和老爷说了什么惹得老爷大发雷霆,方府上下都有点惴惴不安。”

  “1938年4月3日,距离上次老爷大发雷霆之后已经过了将近半年,可是气氛似乎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变好?夫人的侍女私下说夫人最近一直呆坐在床上,嘴里呢喃着他来了...他还是来找我了...”

  ......

  “1943年3月3日,已经过去五年了,夫人还是半疯癫的状态,原本欢声笑语的方府如今很难看到笑脸。而今天少爷要所有人改口叫他子煜少爷,我本来想上去劝劝少爷,却被少爷捏着手臂强行要我答应他,真是奇怪,那么小的孩子力气有那么大吗?是因为夫人的原因影响到少爷了吗?”

  “1943年5月10日,少爷的行为越来越奇怪了,夫人的病情也在加重,老爷似乎厌恶家里的氛围,常常在外应酬不回来。”

  “1943年6月21日,今天本来是少爷的生日,但是疯癫的夫人突然冲出房间惊恐的说着什么逃不掉了,......再也逃不掉了。”

  “1943年6月22日,少爷生日的隔天夫人失踪了,派遣仆人通知了老爷之后,我按照惯例给少爷准备膳食......但是我看到了什么...是少爷...少爷肢解了夫人...一地的血...少爷切割着夫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送进嘴里...”

  ......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时间了,但是也无所谓了...今天轮到我了,那个恶魔要吃掉我了....反正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但是最终只能看见那个恶魔吃掉身边所有人......”

  看到这里,陆悦打了个寒颤,心情复杂的合上日记。

  日记本上描述的实在太过惊悚,这和原剧情那种霸道鬼王爱上我的格调完全不符。

  而且明显看的出来作者描写前面的鬼堡事件和男主鬼王身份只是个噱头,并没有埋下什么伏笔,目的只是套上恐怖的皮写着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

  那么这是系统自动补充的剧情?

  毕竟按照原剧情的发展,无头学姐团逃出去的概率接近为零,至少陆悦认为自己毫无办法逃脱掉头的命运。

  那么,这个系统补充的方子煜是否就是自己完成主线的关键点,他和方子曜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原小说里并没有说方子曜有第二个人格啊。

  线索不足的情况下,瞎猜是没用的,陆悦掐算了一下时间。

  刚才因为阅读日记花费了不少时间,目前应该已经花掉了不止五分钟。

  深信在某一地点呆太久会引发剧情杀的定律,陆悦加快了搜索速度。

  柜子里翻出两支肾上腺素一支镇定剂,针筒注射式。

  这么明显不符合鬼堡设定的东西应该是系统友情赠送的“新手装备”吧?

  虽然陆悦觉得这种东西真的对付不了不符合现实主义的鬼怪,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把化妆包里的爽肤水口红等等扔掉只留下湿纸巾,陆悦把新入手的两支针剂放进小包包里,转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直假装无视的一瓶“肉片”,咬了咬牙也放进了化妆包。

  陆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带上“肉片”,万一剧情里的方子煜真的是自己逃脱的关键点,到时候用肉片贿赂他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陆悦猫着腰放慢了呼吸来到房间门口,哪怕一直在给自己打气,但是陆悦拉着门把的手一直在颤抖,很怕突然来个开门杀,打开这个门走到未知的空间实在太需要勇气了。

  门最终还是打开了,陆悦轻轻的走出房门,还好,至少游戏没有恶意的给陆悦来一个开门杀。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四)

  静谧又诡异的走廊,少女纤细的长腿轻声走在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响声在这个阴森的古堡里说不出的诡异。

  陆悦并没有因为一路上没碰到鬼而感到庆幸,抬头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后,陆悦微微皱起了好看的秀眉,现在该去哪里?

  没有方向,陆悦脸上出现了一瞬的迷茫,找女主云绵绵?不不不,不要去想着能从云绵绵身边蹭到一丝主角光环,打扰了她和方子曜的酱酱酿酿,自己怕是死的更快。

  不能找女主,剧情接收方式就是给本小册子而已,陆悦头更加的疼了。

  嗯?不对,日记本,想到坑爹的小册子陆悦一瞬间福至心灵联想到了刚才阅读的日记本,松开了皱着的秀眉,系统的补充剧情上面提到方子曜变奇怪之前夫人好像就不对劲了,难道夫人知道些什么?

  在鬼王的小娇妻这本书原文提到过,女主云绵绵误入了方子曜的房间,在那里邂逅了正在品红茶的方子曜,方子曜身上的贵族气息俊朗的外表。

  还有房间里极致奢华的装饰让云绵绵瞬间不知所措,随后他们的恋爱发展略过不说,陆悦也不知道男主一个鬼干嘛闲着没事喝红茶。

  云绵绵几乎很少离开方子曜的房间,就算要离开也是方子曜的陪同,而方子曜的房间很明确的写出就在古堡的三楼。

  试想一下,在贵族家庭里,一个已经疯癫的夫人肯定是这样家族的隐秘,耻辱。

  作为家里唯一的少爷住在三楼,那么让家族蒙羞的夫人是不可能住在同层的,所以,能让已经被老爷厌弃的疯癫夫人,应该不是住在阁楼就是地下室这样的地方了吧?

  那么到底是阁楼还是地下室呢?陆悦试着自己代入一下老爷的角色,一个神志不清的夫人,虽然豪门更讲究脸面,但是她的本身是没有犯过重大的错误的。

  如果是关进地下室,地下室的环境实在太差......好歹也有几年夫妻情谊在,还生下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少爷,所以阁楼的几率应该比地下室要大得多。

  陆悦苦笑一下,希望自己能赌对,阁楼可是在顶层啊......就算自己侥幸到达顶层,也不能保证弄错了地方能从阁楼安全去到地下室,毕竟这可是要经过男主方子曜的房间。

  既然决定了总归是要去试一试的,陆悦深吸一口气踩上楼梯,踏上这诡异而又未知的空间。

  和外面破旧诡异气息不同的华丽精致房间里,一对男女正在上演活春宫。

  宁弦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房间里传来男人的喘息夹杂着云绵绵软软的哭腔。

  那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对谁都是冷酷的表情,哪怕自己为他做了再多事情也没让自己近过身的男人,此时此刻对着一个认识几小时不到的女人绽放了温柔的笑容,不仅如此,那个女人现在更是占据了男人的全部。

  宁弦自嘲一笑,眼泪不受控制的划过脸颊,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他都看不到...原来,就算做了鬼,心还是会痛。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主角光环吧,当然没人来给宁弦科普什么是主角光环,哪怕是一向爱吐槽的陆悦,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有心情来科普。

  然而就在宁弦恍惚之际,陆悦已经小心的通过了三楼这个危险的地带。

  不知道自己阴差阳错因为男女主酱酱酿酿而躲过一劫的陆悦松了一口气,此时她还差两层阶梯就到五层顶楼了,必须小心再小心,陆悦可不想好不容易到五楼又惊动了哪只鬼而导致自己前功尽弃。

  一定要是夫人的房间啊,陆悦祈祷着慢慢的打开了阁楼的房间门。

  比起自己之前呆的某个未知房间,阁楼微微透出一丝光亮,带给人有希望出去的错觉,然而陆悦知道没用,其实窗户都是封死的,根本就逃不出去。

  所以陆悦试都没试,关上房门就开始检查有没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线索。

  拿起桌上有裂痕的相框,陆悦擦拭干净后呼出一口气,赌对了。照片上是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哪怕因为年代原因黑白照片带来的模糊感,但是也不难看出繁复又精致的服饰,而仆人的房间不可能摆设女主人的照片吧,那么这里只能是夫人的地方了。

  所以,夫人到底知道些什么呢?

  桌上也没有日记本之类的东西,陆悦正准备查看衣柜的时候,地上散落的发黄报纸引起了陆悦的注意。

  陆悦捡起报纸,吹掉上面覆盖的灰尘,就着阁楼透出的微光开始阅读。

  “Y城日报,1918年3月5日,D城重大灾难报道!蝗虫过境,寸草不生。D城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三万人,目前通往D城的路线已经全面封锁。”

  ......

  “Y城日报,1918年10月10日,D城路线即将开通!赈灾已进入收尾工作。”

  “Y城日报,1919年6月7日,D城恶行揭露!蝗灾期间数万人被作为食物食用,上演人吃人的惨剧!”

  薄薄的几张报纸,却记录了骇人听闻的历史。看到这里陆悦已经隐隐的发现,副本的主线应该是和人肉有关系了。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夫人会收集这些报纸?

  难道夫人就是从D城蝗灾逃出来的吗!也就是说她在灾难期间食用过人肉?!

  可是这明明写着Y城日报四个大字,作为吃过人肉这样的禁忌,一辈子都不会去回想吧。怎么可能专门去寻找以前的报纸来收藏?

  陆悦感觉推理陷入了瓶颈,脑细胞正在加速死亡。

  陆悦一边继续思考着剧情一边检查夫人的衣柜,衣柜里专属于贵妇人的衣服好好的挂在衣柜中,除了有些发黄外似乎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破旧。

  陆悦此时没有心情欣赏这些漂亮的衣服,她半个身子探进衣柜里,想要继续找出一点线索,可惜,这里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陆悦失望的垂下了双手,线索突然断了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等死吗?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五)

  虽然被笑眯眯的面试官小姐姐骗了说是超简单的面试任务,但是陆悦还是很想要这份工作的,不单只是薪水丰厚,这样真实的游戏陆悦是第一次体验,好几次自己都被吓得半死,可是因为游戏刺激到身体叫嚣的兴奋感陆悦没法欺骗自己。

  自暴自弃的陆悦索性也不找线索了,饶有兴致的拿出夫人衣柜里最精致的衣服,上手上去的清凉丝质感让人爱不释手,陆悦拿着这条裙子上下对比着。

  嗯?陆悦感觉有些不对劲,裙子整体的手感丝滑,唯独这一小块有一点点凹凸不平,怎么回事?陆悦把裙子平放在大腿上仔细的摸索着,凹凸不平就像里面有东西?

  身上没有任何利器,陆悦环视了一眼房间,房间里似乎也没有可以剪开裙子的东西,这种布料能不能直接撕开,陆悦拉着裙沿用力一扯,“刺啦”一声,两张轻飘飘的纸从裙子里掉出到地板上。

  陆悦捡起地上的纸,看完后吸了口凉气。两张纸一张是夫人的D城的身份证明,还有一张是夫人从D城到Y城的火车票。夫人真的是D城的!

  而火车票的时间正是D城路线开通后的时间,参照恐怖游戏的惯例,夫人吃过人肉的概率极大啊。

  所以方子煜这个人物是夫人吃下的小孩的灵魂吗?附身在了方子曜的身上?

  就在陆悦为之前自己猜测正确而兴奋的时候,又传来了“滋啦滋啦”的电流音,“兹......检测到玩家获得了隐藏线索,触发部分隐藏故事,是否立即阅读?”

  陆悦激动的点了是,系统到底补充了怎样的故事,真的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

  在成为方家夫人前,李秋月只是D城某个县城里一家布料铺子老板的女儿,本以为会这样平平淡淡的在小县城里过一辈子,到了年龄就被爹许配给门当户对的人家。

  然而蝗灾的到来让李秋月的生活彻底改变了,李秋月看着爹娘每天叹气发愁,没撑过多久,家里的铺子就关门大吉,饭桌上的饭菜也越来越少。

  最终在一次难民暴动中,李秋月的爹娘被冲进家里的难民活活打死,而李秋月因为娘把自己藏在地窖下而躲过一劫。

  听着外面打砸抢烧的声音,李秋月害怕极了,她想出去救自己的爹娘。

  然而自己根本没有勇气从地窖里面出去,只能一边流泪一边紧紧的抱着地窖里剩余不多的粮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地窖里的粮食所剩无几,李秋月颓然的趴在地上。自己难道就这样要死了吗?

  李秋月在恍惚中闻到一股肉香,是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吃到肉了,饿到出现幻觉了吧,李秋月这样想着,依旧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肉香没有因为李秋月的自暴自弃而消散,反而愈加的浓郁。肉.......好想吃肉,李秋月随着身体的本能还是动了,嗅着空气的肉香李秋月找到了家里的后院。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

  一伙难民正在肢解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女孩,切割下来的肉用大砍刀剁了直接扔进锅里,锅里的肉被炖的发白,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散发出李秋月刚刚闻到的浓郁肉香。

  肢解女孩的男人们动作极其熟练,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更有甚者围在大锅旁边大口饮着酒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等待着炖好的肉上锅。

  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李秋月吓得转头就跑,太可怕了,如果自己也被他们发现是不是也要被吃了?

  在被一块石子绊倒后,李秋月终于理智回笼了,身后并没有人追她。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事实,李秋月控制不住的一边颤抖着一边放声大哭。

  “咳...咳,你...没事吧?”

  有点略带犹豫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谁?!

  李秋月猛的回头,这个动作似乎吓了那个声音的主人一跳。李秋月对天发誓,自己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因为饥饿消瘦的身形并没有影响他好看的眉眼,剑眉星目,周身萦绕着清隽的气息,修长好看的手指拿着一方手帕递在李秋月面前。

  李秋月此时应该觉得心跳不已不是吗,可是李秋月却觉得眼前的男人散发着和刚才大锅里肉香一样的气味。

  肉.....好想吃肉啊......

  等李秋月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李秋月茫然的回顾四周,却看到自己脚边横着一具尸体,赫然就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李秋月想跑,可是四肢僵硬了,而她忍不住的注视着地上的尸体,透过尸体李秋月仿佛看到白天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里面煮的软烂又喷香的肉片......

  ......

  李秋月最后把男人吃了,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随着鲜美的肉汤缓缓下肚仿佛蝗灾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均匀的油脂分布在肉上似乎在告诉李秋月之前的男人有着一副好身材......所以才会让肉如此的鲜美吗?

  好吃到李秋月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头。

  李秋月从来没想过自己恍惚的时候为什么活着好好的男人会变成一具尸体,她现在痴迷的抚摸着男人残缺的躯体就像温柔的对待着自己深爱的恋人,可是也仅仅是像而已。

  李秋月只是痴痴的看着自己珍贵的“食材”,这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了啊......

  ......

  没有妥善的保存,“食材”还是腐烂掉了,李秋月毫不留情的舍弃了她原本当作恋人般对待的残肢。怎么办呢?

  没有肉了,吃惯了鲜美肉汤的李秋月实在不想再去过吃树根观音土的日子。

  对了,没有“食材”的话去拿不就好了吗?那个地方不是很多吗?说不定有比这更好的“食材”不是吗,李秋月痴迷的眼神看着城镇的方向......

  陆悦冷冷的看着视频里的李秋月吃了一个又一个人,她似乎格外偏爱四岁左右的小女孩,稚嫩的皮肤哪怕没有加任何的调料也能好吃到让李秋月失神。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六)

  灾荒的结束让李秋月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理智回笼使得李秋月充满了恐惧。本以为人间炼狱会这样持续一辈子,可是逐渐重新维护起来的秩序让李秋月崩溃了。

  她开始没日没夜的梦到那个清隽的男子,那一声担忧的问候和印在她心底的带着梅花印的帕子。

  接着她又恍惚中看着她精心做成肉干的女孩在眼前哭泣着。

  李秋月处在愧疚的深渊里,她迷茫的想要去自首,但是看到那些其他的吃人的恶魔被众人愤怒的处决后,苟活下去的念头战胜了内心的愧疚。

  李秋月选择了逃跑,离开这个对她来说是噩梦中的城市,和那些啃树根吃树皮的灾民们不一样,“食材”储存足够的李秋月身形没有因为饥饿而变形,她秀美的外表吸引了方老爷的注意。

  仿佛攀上了方老爷之后就可以抛弃掉那段噩梦,就可以忘记自己做下的恶行,李秋月心安理得的成为了方老爷的妻子。

  很快,李秋月短短一个月就怀孕了。

  方老爷大喜当时就取名不管男孩女孩都叫方子煜,随后那一段时间里,方家夫人害喜什么都吃不下的消息成为了大街小巷的谈资。

  大方的方老爷放言只要做出让方夫人喜爱的美食就可以得到五十块银元,多数人兴高采烈的来到方府随后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方府还是聘请到了厨师,一名来自方夫人家乡的大厨做出来的肉干受到了方夫人的喜爱,李秋月每次吃完之后都会露出痴迷的神色。

  有了心仪的食物,李秋月怀像很好,心满意足的李秋月亲自接待了这位大厨。

  “早就想见方夫人了,四岁女孩制成的肉干美味无穷,不愧是方夫人呢,居然能想出来如此美味啊......”这是大厨见到李秋月的第一句话。

  李秋月刻意掩藏的记忆,内心深处的罪恶伴随着这句话还有大厨脸上诡异又陶醉的神色终于是被唤醒了。

  深秋的夜是如此的萧瑟,没人看见一具尸体被小心翼翼的抬出方府后门,李秋月冷静的擦拭着搬运完尸体残留的鲜血。

  和尸体混杂的鲜血有一部分是李秋月激烈动作后流产所导致的,疼痛没有让李秋月脸上出现任何神色。

  这样就好了.....那个知道秘密的人,包括肚子里知道这个秘密的孩子都不见了。李秋月重新把罪恶掩埋在深处,却不知道灵魂早就染上了罪恶的色彩,它会随着这份肮脏的血脉延续下去......

  报纸是故意收集给李秋月的,厨子也是故意的。

  其目的很明显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撕开李秋月记忆的封印,让她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罪恶,所以最后她疯癫了。

  算是恶魔的故事吗?陆悦摸了摸下巴猜测到,在李秋月受不住诱惑的时候恶魔就已经盯上她了吧,借助这个可怜又疯狂的女人降世,不管李秋月流产多少次,恶魔方子煜都会从她肮脏的血脉中诞生,占据本属于方子曜的身体。

  但是在原小说剧情里方子曜是独立的人格,所作所为也不像是方子煜的样子,方子煜去了哪里?主角光环已经强到能抹杀恶魔了吗?陆悦皱着眉翻阅着剧情简介的小册子。

  这次游戏系统没有急着把陆悦赶出剧情空间,可能是陆悦破解了隐藏剧情的奖励?和之前草率的小册子不同的是,空旷的房间新置了一块巨大的幕布,李秋月的剧情不再是白纸黑字而是作为电影般投放在幕布上。

  少女苍白的指尖停止了翻阅,被暂停的页面上赫然写着云绵绵带球回国后被鬼王方子曜逮到发生的一系列爆笑超甜的故事,陆悦抓住了重点。

  原本无法从Y市离开的方子曜在云绵绵回国后没有了禁制,而且似乎没有任何的弱点,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陪伴在云绵绵身边。男主就是男主,作者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属性都赋予给他。

  后半剧情中的方子曜拥有正常人的身体,鬼王才有的强大,此时还不还阳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而原作者只是用方子曜修炼的更加强大为由一笔带过。

  如果鬼堡真的是个幌子,作者只是为了披个惊悚的皮子而写带球跑的内容,那么方子曜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去推算。

  然而贴心的游戏系统填充了大量的剧情,这样的话方子曜突然变强大就引人深思了。

  陆悦可以肯定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的安排方子煜这个角色,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恶魔再次现世之后被方子曜吞噬了。

  主角光环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怎么吞噬掉方子煜的细节不用去想。陆悦只隐隐的知道自己要逃出去的关键,大概就是阻止方子曜吞噬恶魔吧?

  可是现在完全不知道方子煜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啊,如果是云绵绵带球跑之后方子煜才会出现的话,陆悦觉得到那时候自己如果没被鬼弄死也可能会饿死渴死了。

  等等,饿死?

  陆悦飞快的翻出包包里那瓶肉片,呼吸一窒,感觉自己似乎找到真相了。

  陆悦之前原本猜测方子煜可能是第二人格或者是方家之前害死的人的鬼魂附体,然而看完李秋月剧情后,很明显方子煜只是恶魔的代名词,他更像是人的欲望,内心的罪恶深处伴生的一种物质。

  云绵绵所处的时空和现实世界中差不多,这样的和平年代吃人这种事件几乎不可能会发生的。

  从隐藏剧情对肉片的执着,可以肯定方子煜出现的媒介大概是人肉了,不止是人肉,人类求生的欲望,那种罪恶放大导致饥饿不得拿另外一个人当作自己的食物,这样疯狂又罪恶的思想应该才是方子煜真正的媒介。

  还没等陆悦摸清楚思路,就听到系统传来相当无情的声音。

  “兹......隐藏剧情传输完毕,请玩家做好准备,即将返回游戏...”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七)

  甚至没有321的倒数,陆悦眼睛一花,身体已经回到了夫人的阁楼。可能是陆悦的运气用尽,刚刚回到游戏中的陆悦就感到手心一阵瘙痒。

  陆悦没必要去确认身后到底是什么,她所做出的反应就是猛的冲出夫人的房间。

  对了,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系统补充的隐藏剧情再精彩也不要沉迷啊,自己首要任务就是先避免成为无头学姐!

  陆悦身后的不明物体许是没料到陆悦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倒是在原地呆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迅速追逐陆悦。

  按照不明物体的想法,陆悦之前应该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接近她,随后自己出现把陆悦吓得跪坐到地上,然后才能好好欣赏人类受到惊吓的丑态,可惜陆悦不按套路出牌根本不去看身后是什么就直接冲出房间门。

  陆悦才不管不明物体是什么想法,如果只是在电脑上打打游戏倒是愿意配合下不明物体的套路,然而在完全接近真实的虚拟现实游戏中,陆悦是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的,哪怕想的明白再明白,真正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后果是什么,陆悦没有尝试过,当然她也不想尝试。

  毕竟她又不是真正的作死灵异团的一员不是吗?

  拥有一头如丝绸柔顺又似瀑布般倾泻的海藻长卷发本来应该是让很多人艳羡的存在,然而拥有它的主人却不像想象般的有着和这头头发般配的美貌,主人腐烂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

  恶心的水泡分布在整张脸上,仿佛一不小心碰一下就会爆开流出浓浆。而这个姑且不知道她名字的长发怪物漂浮在半空中,正在追逐眼前落荒而逃的少女。

  她伸出干枯的双手,用肉眼还能看到上面的斑点,长长的指甲泛着幽冷的黑光,仿佛只要一接近少女就会用这双手狠厉的掐断少女脆弱的脖子。

  陆悦紧紧的抓着手心里的肾上腺素,她不知道在这种鬼神设定里,肾上腺素对自己能提供多少帮助,但是这一支透明的针剂此时可以给陆悦少少的安全感。

  感受着身后不明怪物惨厉的叫声越来越近,看似毫无攻击力的长发快速的袭来带来呼呼的风声。

  卷成螺旋状的长发刺穿了陆悦的衣服,在她右腰留下攻击的印记,白皙的肌肤被刺破,鲜血渐渐从表皮渗透出来。

  剧烈的痛感刺激着陆悦的泪腺,双眼被泪水浸满,眼前的事物变得有些模糊了。可是陆悦甚至不敢痛呼,也没有停下脚步。

  她咬牙忍耐着,生怕一丝的停顿就会让身后的怪物有可乘之机。

  然而泪水确实影响到了陆悦的视线,几步之遥居然有张桌子挡在陆悦面前,虽然桌子不高,仅仅到陆悦的腰间。

  陆悦早就习惯了这个古堡的杂乱无章,但是此时也忍不住爆粗。

  当然爆粗解决不了问题,陆悦心一横,几步冲上去单手撑住桌面,打算来个帅气的翻身......

  然后吧......想法总是美好的,现实就是陆悦没撑起来摔倒在桌子面前了......

  陆悦懵了,身后追逐她的长发怪物也懵了。

  很明显长发怪物之前看穿了陆悦的动作,她原本的想法是等陆悦翻身在桌面的瞬间用头发穿透陆悦的心脏,然而陆悦摔下来让她的攻击扑了个空。

  长发怪物被激怒了,感觉自己被一只弱小的蝼蚁戏耍了一番,她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

  试图耍帅结果失败的陆悦:“......”_(:з」∠)_我不是我没有不要想太多了。

  陆悦没去关心身后正在咆哮的长发怪物,她低头咬开肾上腺素包装好的软管,非常果断的用针头对准胸口用力一扎。

  陆悦模仿的是电脑上恐怖游戏中主角注射肾上腺素的方式,其实她私底下查过资料,如果现实里用这种方法注射肾上腺素会死的。

  但是此时只能奢求游戏系统不要那么较真了,感受着身体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所有的细胞都兴奋的叫嚣着。陆悦知道自己赌对了!感谢游戏系统还有点人性!

  陆悦捂住受伤的腰部,蜷缩着身体从桌子下方快速滚过随后弹跳而起快速的闪过这片走廊的拐角处,原本相当难完成的动作随着身体潜能的激发一气呵成,只留下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长发怪物。

  其实肾上腺素没有那么显著地功效,可是游戏里的肾上腺素更像是一种buff,上了buff的陆悦险险的逃过长发怪物的视线。

  长发怪物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她愤怒的用长发鞭打着那张碍事的桌子,随后更加疯狂的冲向走廊拐口。

  但很快她停下了脚步,因为走廊空空如也,那只该死的蝼蚁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她鼻尖动了动,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很快长发怪物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这个房间散发着刚才嗅到的血腥。她狞笑着打开门,似乎看到那个挑衅她的人类惨死在她的脚下。

  然而她失望了,因为房间里空空如也,衣柜大开着门就这样让长发怪物大方的注视着,这个地方根本藏不住人。

  当然也不算完全的空空如也,她脚边有三具还温热着的尸体,似乎是之前那只蝼蚁的同伴。

  三具尸体围坐在墙边,脖颈处涓涓不断的鲜血顺着她们无力的手臂蔓延在地板上,年久失修的地板早就出现了不少的缝隙,血液在缝隙中滴答滴答的漏往楼下。而脖子之上该有的东西此刻并不在,只余下黑洞洞的伤口,三颗头颅安静的躺在旁边,脸上惊恐万分的表情永远定格了。

  找不到陆悦的长发女鬼愤怒的咆哮着出去了,随着咆哮声越来越远,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漏在地板缝隙中的血水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陆悦面无表情的推开挡在身前的那具无头女尸,长呼一口气,随着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后,陆悦才发现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湿了。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八)

  此时陆悦小巧的脸上已经浮上不正常的红晕,因为激动而出的冷汗把额前的刘海分成一缕缕,但是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还是让陆悦呈现出一种冷艳的美感。身体的异样感让陆悦明白肾上腺素的时效已经过了,现在身体进入了疲软期。

  如果刚才还是没找到脱身的方法继续和长发怪物玩追逐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陆悦感激的眼神看向刚才挡住她的三具无头姐妹花,害怕吗?看着这三具没有头的尸体陆悦当然也是害怕的,但是就是这些令人害怕的尸体救了她一命。

  陆悦站起身,没有优先情理身上被尸体沾染的血迹,她双手合十低低的对她们鞠了一躬,心里悄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费力的关上房间门,靠着门坐了下来。

  ......

  身体的疲软没有影响思维,反而更加刺激着陆悦的大脑飞速运转。陆悦一边凝视着无头姐妹花们一边思考之前在剧情空间中还没来得及细想的问题。

  方子煜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他需要的是那种人吃人时疯狂的负能量,可是眼前的姐妹花们死的不能再死了,就算有个活着的云绵绵,方子曜怎么可能让她吃人肉呢?更何况原小说中云绵绵的儿子能直接否定这个推算。

  对了,不是还有个疯癫了的学长吗?想到这里陆悦突然低低的笑了,对啊!怎么忘记那个疯癫的学长了,因为那个学长对云绵绵颇有照顾,方子曜就很“大方”的没有让他直接惨死。

  但是从原剧情中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学长对云绵绵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学长学妹的情谊,所以方子曜让他疯癫了就算了。

  那么试想一下无头学姐团的某一位不小心被癫狂的学长抓到,会发生什么?

  答案就是疯癫了的人做什么都有可能,再假设一下好了,某位不幸的学姐被抓住了成为那位学长疯狂泄欲的工具,方子曜应该乐见其成吧?

  与其让鬼怪杀了不如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毕竟在他眼里整个灵异团都欺负了他的小白兔,怎么凄惨都是应该的。

  鬼堡是逃不出去的,身上带的食物吃完了那该怎么办?要想活下去只能吃那些死去的尸体了吧,按理说尸体有限,学长怎么会让自己的泄欲工具吃东西呢?

  可是如果自己的泄欲工具怀孕了呢?生出来的也是肉啊,如果这样养着岂不是无限的“生肉机”?

  手和脚都可以砍掉吃了,只留下身体来生肉不就好了吗?

  如果方子煜急着出现的话,就不会在意是不是方家的血脉,他只是要借助一个女性躯体诞生出来。和平年代里,人吃人这样的惨案可不多。错过这次方子煜可不敢保证下次机遇要到什么时候了。

  那么只要确定方子曜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变成鬼的,这个猜想也许就会成立!

  陆悦站了起来,经过短暂的休息至少让手脚不再发抖。和之前的忧心忡忡不一样,现在的陆悦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在之前伴随着思考所产生的一个大胆的想法让陆悦跃跃欲试,愈是思考关于这个想法的可行性陆悦的动作越发的坚定。

  长发怪物去而复返的概率很低,不难看的出来,除了那个“红衣女鬼”之外这些鬼堡中盘踞的鬼怪智商不高,更多的是一种强大的怨念和与之伴随的杀戮欲望在主导自己的行为,那么这样的话......

  她把之前绑好的马尾散开,漂亮的长直发柔顺的洒落在后背上,单手把飘到脸前的一丝秀发撩到耳后。陆悦眼神望向三楼的方向,在这个想法实施之前看来要找那个暗恋男主多年的红衣女鬼“好好交流”一番了。

  作为一只敬业的鬼,夹子屠夫今天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古堡巡逻着。和宁弦大人不一样,原本自己是一只只有杀戮本能的鬼,感谢宁弦大人给了自己一丝的神智。

  哪怕自己思考依旧缓慢,大脑就像坏掉的老式电视机时不时就运转不灵,此时夹子屠夫正在疑惑地看着从自己身边慢慢经过的“新鬼”。

  好弱小的“新鬼”啊,身高甚至没到自己的腰,嘶,怎么会有人类的气息啊?夹子屠夫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只弱小的“新鬼”。

  哦,是头颅散发出来的气味吧,毕竟这只“新鬼”手上捧着一个新鲜的头颅,看吧,血液还顺着小“新鬼”的裙子蔓延在地板上呢。

  这是要去跟宁弦大人“拜山头”吧!夹子屠夫看着这只可怜弱小的“新鬼”的眼神瞬间怜悯了起来,真是弱小啊,等她拜完宁弦大人之后自己会多多照顾她的。

  噢!今天的思考很流畅呢!看来我又进步了,夹子屠夫美滋滋的想着。

  为什么夹子屠夫没思考过这只弱小的“新鬼”其实是真实的人类呢?废话,正常的人类会如此平静的从他身边经过吗,正常的人类会捧着一颗头颅还时不时爱惜的抚摸吗?!

  可惜的是,这确实就是陆悦。陆悦对于自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不会瞻前顾后的,当然更多原因是因为陆悦清晰的知道这是个游戏,所以行事更加的大胆。

  她把头发散开营造出一种阴森森的气氛,脱下的裙子泡足了“鲜血浴”才重新穿上,对三位无头姐妹花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就挑了一颗表情最惊恐的头颅拿在手上,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她搜刮了无头姐妹花们带的小包包,用一些包装纸勉强缝制了一些血包,以防裙子上的血液干掉,自己特意做的的鲜血特效消失。

  陆悦做这些就是为了伪装自己是个鬼!第一点,当然是因为陆悦想确定一下鬼堡里其他鬼怪的智商如何。

  第二点是因为自己打算和“红衣女鬼”好好交流的,虽然没指望自己装神弄鬼可以骗过那个原剧情里阴了一把云绵绵的女鬼,但是,一个“变态”提供的建议难道不具有价值吗?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九)

  陆悦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夹子屠夫一眼,心里却是想着等回到现实问问大伯他们公司买版权了没,仔细想想这些鬼怪好像在某些影视里似曾相识好吗!好想给他们双眼处打上黑色马赛克是怎么回事!

  看的出来因为测试了鬼怪的智商高低,陆悦现在处于一种膨胀状态......

  不过陆悦没有膨胀太久,看着还有两层台阶就下到三楼了,她已经回复了状态。因为激动,手心更快速的抚摸着那颗头颅。

  在陆悦踏入三楼范围的时候,宁弦已经发现她了。宁弦甚至头也没回,红色的绸缎从身后迅速放出狠狠地击向陆悦的胸口,身后传来重物撞击到墙上的声音还有一声闷哼。

  宁弦心情很不好,自己深爱的男人睡了别的女人这种悲伤氛围还没过去,所以当那股人类的气息踏入宁弦的感知范围,宁弦想也不想的攻击了出去,找上门的出气筒不用白不用不是?

  良久,就在宁弦觉得身后的人类已经死亡的时候,一阵低低的笑声传入耳中。

  “......哈...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怪不得...方子曜不会喜欢你。”

  被说中心事的宁弦愤怒的回过头,想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补上一刀,但是宁弦停下了。

  眼前的人类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上带着鬼畜的笑容,身上是浓郁的血腥味,而她手里拿着的是半个勉强可以看的出像是人头的东西。

  宁弦变成鬼之后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自己都快忘记是怎么死的了。

  她在成为鬼之后,见过的人类有惊慌失措的,有虚张声势的......但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类,宁弦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人类嘲讽完自己之后又爱惜的抚摸着那半个人头,嘴里说着对不起啊之类的话语,眼睛却阴森森的注视着自己。

  至于那另半边的头颅估计是因为眼前的人类用头颅挡了一下自己的攻击,已经碎成肉酱洒落在人类白皙的双腿上。

  陆悦很生气,她生气的不是宁弦突然发动的攻击,噢,其实这个当然也有的,被突然攻击陆悦快吓死了好吗,但是她不承认。她表示她是气她精挑细选的头颅就这样被击碎成了两半,本来好好的惊恐脸被宁弦这样攻击一下,就变成了半边锯齿状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了!

  所以陆悦忍不住嘲讽了一番宁弦,眼睛更是阴森森的盯着她。

  宁弦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样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她还是人类的时候看的电锯狂魔之类的电影。

  跟着那个该死的女人一起来到古堡的有这样的“变态”吗?宁弦回想着,不过...这都不重要,管你是变态还是杀人狂,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前也只是一个蝼蚁而已,想到刚才自己居然被一个人类盯得后退了一步,宁弦恼羞成怒的又要攻击陆悦。

  就在这时候,陆悦又幽幽地开口了:“你尽管杀了我...随你喜欢好了,不过你到灰飞烟灭为止,方子曜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陆悦气归气,智商是没有因为情绪掉线的。方子曜这三个字让自己在宁弦面前简直就是免死金牌,不怕宁弦不上钩。

  所以陆悦做足了姿态语气也很冲,毕竟宁弦弄坏了自己精挑细选的“萌宠”,这颗头颅不仅表情够惊恐手感也是很棒的好吗!

  宁弦定定的看着陆悦,不过准备攻击的双手还是迟疑的停了下来,此时恢复理智的宁弦终于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个人类毫无疑问应该是和那个该死的女人一起来的古堡,可是她是怎么知道方子曜大人的?

  宁弦想不出所以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悦,才开口到:“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对方子曜大人......”

  后面的话没开口,但是陆悦也猜得到她要说什么,看着宁弦脸上一副“说不出点什么来你就完了”的表情,陆悦嘲讽的嗤笑一声。

  宁弦瞬间气到青筋暴起,就在忍耐已经快到极限的时候,陆悦才开口回答。

  “我呢...是魔神煜大人的信徒,魔神大人指引我,云绵绵,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和方子曜纠缠着的女人,她是复活魔神大人的关键。”

  因为身上带了伤,陆悦说话有些慢悠悠的,一边说话还一边双手紧握,脸上虔诚的表情似乎是一个真正的狂热信徒。

  “魔神大人的指引就是吾等的方向......我想跟你合作,宁弦,我们正好各取所需。”陆悦缓缓地放下紧握的双手转头看着宁弦,脸上的虔诚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表情。

  说实话,宁弦有些愣神,她压根没听过什么魔神煜大人,看着陆悦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重度中二病患者。可是吧...如果这些都是陆悦在瞎扯的话,怎么解释眼前的人类对于她和方子曜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看到宁弦愣住,陆悦站起身慢慢的靠近宁弦,沾满鲜血的手指轻轻地抚上宁弦的脸颊。宁弦本就生的极美,被陆悦用血液画上痕迹也没有显得脏污,倒是添上了一丝妖冶的美感。陆悦暧昧的贴上宁弦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宁弦...我知道的,你很不甘心对吧。在我看来,那个女人没有一丝头发是比得上你的,明明你陪了方子曜那么久不是吗?你和方子曜最艰难的时候她连一个胚胎都不是呢...”

  陆悦的声音极轻,但是却一字一句印在了宁弦的心里。是啊,很不甘心,宁弦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方子曜还不是这一方的鬼王,而自己也没有那么强大。

  就像人类社会有秩序维持,鬼界也是有一定规则的。正常老死的人类变成鬼之后,头七过后一般就会转世投胎了,哪怕是那些绝症或者某些疾病导致死亡的人类,家人和小辈供奉足够上心的话,过不了多久也会心满意足的投胎。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

  而她跟方子曜不一样,他们的怨念极强,所以也就更加执念的流落在人世间。她遇到方子曜的时候,方子曜已经快因为没有贡品而魂飞魄散了。宁弦至少一开始因为有家人的供奉没有混的这般的惨,所以她把自己的贡品分出一半救下了方子曜。

  可是好景不长,宁弦死的时候很是年轻,没有后代,隔房的亲戚哪有这般的上心,节日的时候偶尔才会供上一些,但大多时候都是忘了。

  这下她和方子曜艰难了起来,好在人界中有些迷信一些的阿爷阿婆倒是会时不时烧些钱纸,供上点贡品给孤魂野鬼食用。

  宁弦和方子曜无奈只能和别的鬼争夺这些贡品,宁弦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因为争抢这些贡品被一个实力强大的鬼重伤,差点就魂飞魄散。宁弦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方子曜守在她身边照顾她,许是惯来冷酷,方子曜对她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

  那一瞬间的笑容仿若春雪消融,明月皎皎,深深地印在了宁弦心底。大概是那个时候自己就沦陷了吧......

  从那之后,宁弦不再只执着于和那些孤魂野鬼争夺贡品。为了更好的让她和方子曜生存下去,宁弦开始猎杀一些普通人类。

  初生的鬼都是很脆弱的,杀死人类后宁弦会守在一旁,死掉的人类初生成鬼的瞬间她就毫不犹豫的吸收他们的鬼力让他们灰飞烟灭。

  这样这些无辜惨死的人类,他们的家人供奉的贡品自然就是她和方子曜的了。开弓没有回头路,做下这些无法饶恕的事情,永生永世宁弦都不可能轮回转世了,但她心甘情愿。

  就这样一路陪着他护着他,看他逐渐强大,看他一日一日愈发冷酷,又看着他和自己渐行渐远,自己心底的爱意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自己怎么能甘心?!怎么能呢?!眼看着宁弦恍惚的神情变得疯狂起来,耳边蛊惑人心的声音却没有因此而停下。

  “宁弦...方子曜本来就该属于你的。那个云绵绵只是个异数,因为她关系着魔神大人的诞生,才会这般怪异,看吧仔细想想吧,你认识的方子曜是这样的吗?对一个普普通通才见过几小时的人类如此的...温柔耐心。”仿佛为了照顾宁弦的心情,那道声音并没有直接点出方子曜和云绵绵已经行了周公之礼的事实。

  如果说陆悦之前是个虔诚的信徒,那么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诱惑着人踏入危险深渊的恶魔。

  “跟我合作吧宁弦,如果你想着的是直接杀了云绵绵这个办法这是不可能的。我刚才说了,那个女人...是个异数,你贸然动她方子曜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陆悦停顿了下又接着说。

  “但是这个异数等魔神大人现世就不具备她的效果了,到那时候方子曜还是属于你的,而云绵绵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这个信口开河的女人,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对,对了,你之前还说我这样子曜大人不会喜欢我,现在又说子曜大人本来就属于我。我看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你这只狡猾的蝼蚁!”宁弦似乎不习惯陆悦这般暧昧的姿势,推开陆悦向后退了两步。

  宁弦脸上犹豫着,明显已经信了七八分。可是又不想被陆悦这样掌控着节奏,此时更是找到了立足点反驳陆悦说过的话。

  陆悦被推开也不恼,脸上也没有被戳破谎言的尴尬表情,她静静地把散乱的碎发撩到耳后。

  “不要叫蝼蚁了,我挺不喜欢的,你可以换着骂我蛆虫试试,说不定我比较乐意呢。”

  “...什么?”宁弦感觉自己可能出现幻听了,怎么会有这种请求。

  “你骂我蛆虫的话,等我死后就会像你这般化茧成蝶也不错啊。”陆悦又对着宁弦扬起了那种鬼畜的笑容。

  “...你!”宁弦气急,这...这个女人是在骂自己是苍蝇!

  “你什么你,宁弦。我之前是说的不够清楚吗?云绵绵这个女人,是魔神大人现世的关键。”陆悦加重了关键两个字的,“越是实力强大的越发会感受得到云绵绵这个女人的特殊,所以才会忍不住的被吸引,特别是男性呢。”

  “我因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又是女性,不会受到云绵绵的影响,所以才收到了魔神大人的指引。你仔细想想看,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来到古堡,只有云绵绵毫发无损还在你没发觉的情况下闯进了方子曜的房间?”说完陆悦又虔诚的双手紧握。

  “虽然我可能会因为这件事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是为了魔神大人,我甘之如饴。”

  “至于你说的,我前言不搭后语。那是因为谁让你弄坏我的宠物呢!你弄坏了我的宠物我还不能说些气话吗!”陆悦指着地上滚落的半颗人头愤怒的说到。

  宁弦:“......”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它吗,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放在手里盘它!看看我给它精心打理的头发,这都是我的心血啊!”陆悦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宁弦:“......”真特么长见识了,盘核桃的倒是见过不少,盘人头的倒是第一次见。

  “算了,看在初次见面的份上我就不怪你弄坏我的宠物了,我就当我的宠物是送给你的见面礼好了,怎么样宁弦,和我合作吧。”

  宁弦被陆悦噎得不想说话,想了想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你最好是真心实意的要和我合作,不要想着作妖,否则的话,哼!”

  陆悦松了一口气,宁弦这句话就确定了宁弦和陆悦的合作初步达成。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一)

  “既然决定合作了,那我就简单的介绍一下。我叫陆悦,是魔神煜大人忠实的信徒,同时也是一个普通的美少女高中生。”

  宁弦:“......”现在反悔合作还来得及吗?为什么好想打她。

  “宁弦,我知道你的名字。所以也就不用你介绍了,既然合作开始,那么我可以了解一些信息吧,我想知道方子曜是怎么死的。”

  宁弦狐疑的看着陆悦:“子曜大人是怎么死的,这个答案你的魔神大人没有告诉你吗?”

  陆悦突然猛的靠近宁弦,宁弦警觉的低吼到:“你想干什么!”

  “我就想说个悄悄话...至于吗”陆悦奇怪的看了宁弦一眼,然后又一脸严肃的压低声音“既然你不想听悄悄话,那我就直接说了。其实云绵绵是魔神大人的孕育者,魔神大人找寻多年才发现云绵绵这么一具合适的母体可以用来诞生他。理论上来说,只要是云绵绵,任何男人都可以...咳,你懂的。但是因为不同的男人,所需要的媒介也不一样,所以我才要知道方子曜是怎么死的。”

  “本来我确实可以接收到魔神大人的指引,但是吧。”说到这里,陆悦隐晦的指了指方子曜的房间。“魔神大人所需要的躯体已经降临了,魔神大人暂时分不出力量给我指引。”

  “你说什么?!...你是说那么短的时间内那个女人就怀上了子曜大人的孩子了?!”

  “嘘!小声点!你慌什么,你见过正常的孕育生命会那么快吗,那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是魔神大人需要的躯体!这样的诞生你有什么好难受的,等孕育完成那个女人就没用了。唉,你看方子曜多可怜,他现在完全是被那个女人给蛊惑了啊!等一切事情结束后,你不会介意吧。”

  “......废话,子曜大人的事不用你操心。”其实宁弦现在对陆悦所说几乎全然相信了,只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真的会下降,一想到方子曜现在是身不由己,宁弦甚至红了眼圈。

  “行行行,那你可以告诉我他是怎么死了的吧。”

  “子曜大人...他是被烧死的,很久以前子曜大人曾经和我提过他的死因。”

  烧死的,是烧死的啊!陆悦打了个漂亮的响指,一切都说得通了。虽然恶魔怕火刑这个梗真的是用烂了,但是在这里让陆悦很好的猜到了方子煜消失的原因,恶魔遭受火刑而消失了,而原本身体的主导者方子煜也因为这场火灾丧失了生命变成鬼,更是因为被很多人诅咒着架上了烧烤台,才无法消散怨念,迟迟不能投胎。

  消失的恶魔又重新现世,这可是恐怖游戏的基本礼仪啊。

  思考到这里,陆悦看着不知道脑补到什么而眼圈红红的宁弦虚弱的说:“你看我的诚意可是十足的,你就忍心看你的合作伙伴在这里失血致死吗?更何况在这里怎么继续商讨计划?”

  宁弦冷哼一声:“走吧,看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跟紧点,在路上你被哪些小鬼叼了去我可不管。”说完就先一步走在陆悦前面。

  陆悦这时候才笑开了,她慢慢的跟在宁弦身后。对不起了,痴情的小宁弦哟,什么魔神大人的忠实信徒,云绵绵是被选中的孕育者,还有方子曜只是被蛊惑了之类的话全部都是骗你的哦。毕竟原剧情里我俩一个是炮灰一个是配角啊,人家才是真心相爱的命定男女主呢。

  可惜的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比起来之前的心惊胆跳,和宁弦达成共识的陆悦现在脚步都轻快不少,就连身上伤口传来的阵痛也没影响陆悦的好心情。

  膨胀了膨胀了,陆悦明显因为之前自己中二的演技骗过宁弦而膨胀了啊。

  也不怪陆悦如此的得意,毕竟在陆悦的计划里,重中之重就是要和宁弦达成共识,只要紧抱宁弦这根大腿,她剩下的事情都好办很多。

  虽然陆悦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不亚于是一场豪赌,但是吧......自己不去赌的话逃出去的概率就是零,失败了的后果大不了就是被宁弦剁吧剁吧翻车了而已,至少自己尝试过了。

  至于男女主?嘻嘻,她之前就没想过去接触,现在更是躲在暗处不愿去接触。

  比起男主方子曜那奢华精致的房间,陆悦和宁弦此时呆的地方可以说简陋寒酸,屋子大是够大了,但是也仅仅摆设了一张床一套桌椅。

  但是陆悦很满足了,看看这床这地板,一尘不染的,比起游戏开始自己的“出生点”已经算是豪华了。

  宁弦嫌弃的看着陆悦虚弱的捂着伤口,一脸的“我很不好,我觉得我要死了,求关爱”的表情,扔出一卷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皱巴巴的绷带,还有几瓶矿泉水,凉凉的说到:“可以了,又不是什么致命伤,随便包扎一下吧,你不会以为我这里会有人类的药品吧?”

  陆悦:“......”那么随便的吗,就不能多给我瓶酒精消下毒吗,这破游戏会不会有感染这种设定啊,我不会还没逃出去就狗带吧。

  吐槽归吐槽,陆悦还是接过那卷绷带,索性大家都是女人,陆悦也没什么顾忌,脱下血迹斑斑的衣裙,用矿泉水情理着伤口。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陆悦倒水时的声音,宁弦望着窗外片刻的失神后才问道。

  “......陆悦...对吧,说下吧,你有什么计划?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不用担心那个该死的女人或者是子曜大人知道我们的对话。”

  少女包扎伤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又飞快的打了个结。陆悦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那一瓶用好几层湿纸巾包裹的器皿,运气还算好,自己都受伤了好几次,这瓶“肉片”却完好无损。

  然后宁弦就看到了陆悦脸上扬起了比之前更为鬼畜的笑容,她小心翼翼的拿开包装在外面湿巾,珍重的递给了宁弦。

  “虽然云绵绵子宫特殊,可是她的胃可不特殊啊...这个就是魔神大人现世需要的媒介,等到晚上云绵绵肚子饿了的时候把这个放进云绵绵的食物里,记得做的美味些哦。”

  什么鬼?宁弦接过陆悦递过来的器皿,从瓶子表面上不太看得清是什么东西,毕竟里面包裹着浓厚的黑色血浆。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二)

  宁弦狐疑的打开了瓶子,因为没做好准备,一股恶臭直接扑鼻而来。哪怕是鬼,也是有嗅觉的,宁弦被熏得眼泪都出来了,慌忙的合上盖子。

  她狼狈的转过头,然后发现陆悦似乎笑的更甜了。

  而陆悦还在悠哉哉的说着风凉话:“哎呀,小心点小心点,这可是魔神大人现世重要的媒介呢!”

  宁弦面色不善的盯着陆悦,片刻迟疑道:“这是...人的肉片?”

  陆悦当然知道宁弦的意思,如果只是需要人肉的话,鬼堡里明明有三具新鲜的,她这样拿出一瓶快要腐烂掉的肉片是几个意思?故意看宁弦出洋相吗?

  陆悦是不会承认她的恶趣味的,如果被这样简单的问题就问倒的话她就不是陆悦了,所以陆悦收起了笑容,又一脸严肃的说道:“是的,这是特制的肉片,只有这么一瓶,你刚才也闻到了,这个气味...比较重,所以烹饪的时候放一小块进去然后弄得美味一些,不要让云绵绵察觉。”

  “......普通的人肉不行吗?”

  “理论上来说也是可以的,但是效果没有这个那么好,你可以把普通的肉片制成肉铺类小零食给她。”

  “.....等等,你刚才是说要我来制成?”

  “是啊,这个属于机密你应该不会想让其他的人或者鬼知道吧,反正我是完全不会做饭的。”

  一想到自己每天都要闻到这瓶腐烂肉片的气味,宁弦感觉自己整个鬼生都不会好了。

  宁弦还在拿着那瓶“肉片”思考鬼生,而陆悦则垂下了眼眸,她刚才还是做出决定了,决定让云绵绵的肚子诞生那个恶魔。愧疚?不好意思,没有呢,不存在的。

  从隐藏剧情里就知道,方子煜非常执着于李秋月的血脉,哪怕因为意外而流产掉一次之后,他又占据了方子曜的身体现世,姑且管这种现象解释为诅咒好了。

  那么这条被诅咒的血脉延续到了方子曜的身上,眼前还有比云绵绵更适合孕育方子煜的存在吗?

  而这瓶一开始发现的肉片,应该就是方子煜当年亲手制作的吧,想想鬼堡里的鬼也没有这种特殊的爱好。按照时间来说,早该腐烂完了,但是作为游戏系统提供的调查用的“任务物品”,这瓶肉片还算保存完整。

  哪怕是钻了游戏系统的bug,恶魔亲手制作的东西总归是不同的。那么这一次,方子煜即将拥有自己想要的血脉,又加持了吸收自己亲手做的肉片能量的buff,他对上方子曜还会输吗?

  “好吧,我每天都会给那个女人好好加餐的行了吧。”宁弦似乎终于从思考鬼生中回过神来,声音颇有些不情愿。

  而被声音打断思考的陆悦皱了皱眉,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那么其他呢,还有别的吗?”宁弦略带试探的问道。

  陆悦定定的看着宁弦,哦豁,这个表情。这个想着如果只是每天让云绵绵吃肉片那么简单的事就准备对自己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表情。

  开玩笑,自己详细制定的计划怎么可能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钻漏洞呢?陆悦对着宁弦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不止哦,如果只是食用肉片还不够呢,按照正常怀胎十个月,你等得到了吗?”

  “......”

  “所以啊,要想魔神大人更快更好的降临,我还需要宁弦你的帮助呢。”说完陆悦不管身上的伤口双手再次握紧,注视远方,缓慢又虔诚的跪倒在地。

  “我想要这个鬼堡里其他的鬼和我一起每天祈祷着魔神大人的降临呢。”

  “......哈?”

  “听不懂吗?魔神大人是需要信仰的,本来其他信徒不能和我一起来到魔神大人的出生地进行祈祷已经很伤心了,而我也不愿意魔神大人现世的时候周围只有我一个信徒。所以我想要这个鬼堡其他的鬼和我一起祈祷,在那么多的祈祷和期待下,魔神大人才会更快的现世,也会更加的强大。而你也不想给云绵绵做十个月的饭吧?”

  ......

  最终宁弦什么也没说,摆了摆手表示明天再议,就拿着那瓶特制肉片穿过房间,似乎是去考虑如何用腐烂的肉片做成美食去投喂云绵绵。

  等宁弦渐渐走远后,陆悦才仿佛真正放松下来,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

  其实不难理解刚才宁弦试探的举动,宁弦对方子曜简直就是盲目崇拜。虽然自己占着掌握了剧情的便宜所以瞎掰一通似乎有理有据,但是吧......没见过的东西哪怕说的天花乱坠都会保持怀疑的。

  说不定在宁弦的认知里,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魔神大人大概就是个有点特殊的小鬼罢了,等云绵绵把方子煜孕育出来之后,方子曜不再受影响,她和方子曜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那种。

  所以在得知方法之后,会想着毫不留情搞死自己,毕竟刚才可没少嘲讽她。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宁弦这种行为是很蠢的,都没有确定方法是否对错就急着弄死对方,但是在这场谈判陆悦是真的处于弱势方,好不容易费了那么多口舌勉强达成共识,在这个时候撒谎没必要啊好吗,同时这也侧面的说明宁弦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所以,想来想去最终就就想出自己是个弱鸡的结果嘛......陆悦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自己可不是完全瞎掰的,大概......陆悦表示有些心虚,理论上来说任何信仰之力都会使之越来越强大,哪怕是恶魔。

  也不知道这是陆悦哪里来的理论,也许是游戏吧。不管如何,陆悦都打算明天对鬼堡里其他鬼怪洗脑,然后安利他们加入她的魔神煜大人信仰团!至于效果怎样,总要试试才知道。

  “不要让我失望啊...方子煜,等血脉媒介信仰都具备了...快点降临吧...这鬼地方一分钟都不想待了...”陆悦呢喃着,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

  也是,今天一整天所经历的比自己连续三天肝装备不睡觉还要让人疲惫......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三)

  在鬼堡的另一边,方子曜完全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宁弦和陆悦达成了怎样的py交易。

  此时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只裹着床单眼圈红红的小兔子。

  明明今天和这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子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圆鼓鼓的大眼睛,自己沉寂已久的心怦然悸动。

  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狠狠欺负她,让一向自持冷静的方子曜有些懊恼,但是内心却又忍不住漫出丝丝欢喜。

  卧室里传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寂静,方子曜有些愕然地看着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般的云绵绵,随后轻笑一声,怎么忘记了呢,小白兔还是个人类。

  “肚子饿了?”

  云绵绵红着脸没有说话,拜眼前的男人所赐,现在自己浑身泛着酸痛呢,哪怕...哪怕这个男人在好看也不能这样呀。在她气鼓鼓的想要和男人算账的时候,肚子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云绵绵有些丧气,索性埋进被子里作鹌鹑状。可她这幅行为似乎更加取悦了方子曜,笑声也越发明朗了起来。

  就在方子曜还想继续逗弄逗弄云绵绵的时候,房间门“叩叩”的被敲响,方子曜不悦,但是顾及到小白兔还在房间里面,方子曜还是忍住脾气打开了门。

  “宁弦?有什么事吗?”方子曜语气僵硬,有些冷淡。

  听到方子曜这个语气的宁弦一愣,准备好的说词也没说出口,反而手指紧紧的捏了捏托盘。陆悦没有骗自己,那个女人果然是个异数!子曜大人哪怕素来清冷,可是也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用如此冷漠的语气。

  看到宁弦不说话低着头,方子曜的不悦又增加了几分,脸色也有些隐隐不耐。

  宁弦到底是跟着方子曜最久的心腹,她敏感的感受到了子曜大人的情绪变化,抢在方子曜彻底发怒前迅速说出之前没说出口的话。

  “子曜大人,我是来给房间里的那位小姐送晚餐的。”

  “晚餐?”方子曜有些疑惑,总感觉宁弦不像是会关心这种事。

  “......是的,难道不需要吗?”

  “没有,拿进来吧,你做得很好。”

  宁弦低着头端着她精心做好的“美食”的盘子走进了方子曜的房间,迅速瞥了一眼还在装鹌鹑的云绵绵,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始布置餐具。

  方子曜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宁弦。那么突然?我怎么记得你好像没有做饭这个爱好?”

  宁弦眉头紧缩,擦拭餐具的手停顿住了,面上表情没变,内心却蔓延出一阵又一阵的苦涩,这是在怀疑自己?十个月吗?那可真是太久了,自己一刻都不想忍。

  “子曜大人在说什么呢,宁弦今天下午的时候...可全都听见了。”宁弦露出促狭的表情在方子曜和云绵绵间来回看了几眼,随后又用着一种近乎抱怨的语气说道,“我觉得我的手艺还是不差的,再说了现在古堡里还有哪些是可以为这位小姐做膳食?既然子曜大人不满,宁弦这就走。”说完作势就要撤走自己做好的晚餐。

  方子曜现在有些尴尬,他是没想过要小白兔挨饿的。就算宁弦没有主动送来晚餐,他等下也会是会去吩咐她筹备的,毕竟宁弦是他的心腹。

  可是又因为宁弦是主动的,所以上位者的多疑,让他忍不住多想了些。

  结果嘛......宁弦作势要走,方子曜又拉不下脸,所以现在空气里散发了一种蜜汁尴尬的气氛......

  如果宁弦是方子曜的侍女之类的,方子曜大可以用撤下重做的理由打发掉。

  可宁弦不是啊......再说了这个古堡有个毛的侍女啊,基本上都是些神智低下的鬼怪好吗。

  其实方子曜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部下不可能只有宁弦一个,但是宁弦跟他最久,实力也最强大。

  所以,假如鬼堡是一个土匪寨子的话,方子曜是大当家,宁弦就是二当家......三四五六等等当家不在寨子里,然后底下又是一堆智障......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做到自己不失威严,二当家不被拂了面子的情况下,还把那份晚餐给留下来?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此时,“咕——”的一声又在房间里响起,缓解了方子曜的尴尬,方子曜尽量缓和着语气开口:“宁弦说自己的手艺不差,果然如此,看样子小白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宁弦的手艺了呢。”

  宁弦本来就不是真心要走,听到方子曜这么说,也配合的露出一脸“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大当家有台阶下了了,二当家没被拂了面子,嘛......皆大欢喜对不对。

  但是云绵绵此时简直羞愤欲死,她本来还在好奇刚才进来的女人到底是谁,哪怕头埋在被子里也竖起耳朵悄悄听着方子曜和宁弦的对话。

  结果闻到食物散发的若有似无的香气,肚子再一次不争气的响了,最过分的是,那个恶劣的男人居然还特意点出来这是她发出的声音......

  所以云绵绵的眼圈更红了,宁弦才不管云绵绵的心理活动,她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起来吧,这位小姐,再不吃等下就凉了。”

  然后宁弦就看到云绵绵红着眼圈磨磨蹭蹭的从床上爬起来,唔......在宁弦眼中,云绵绵可没有那种小白花滤镜,宁弦只是觉得有点辣眼睛。

  毕竟,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方子曜眼中有些凌乱的美感),再加上红肿的眼睛(方子曜眼中可爱想逗的小兔子),面容勉强称得上是清秀,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她全身上下像瓷娃娃般奶白色的皮肤。

  审美不同,导致宁弦更加相信陆悦说的,云绵绵是个异数,而方子曜刚才对宁弦的态度之差就和被云绵绵下了蛊一样。

  精致的餐点摆在云绵绵面前,浓郁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吸吸鼻子,云绵绵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的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呜,太好吃了,这就是云绵绵入口后第一个感受,想不到眼前这个美艳的姐姐做饭这么好吃,汤汁在嘴里迸发,入口即化的肉片和米饭是如此的搭配,云绵绵甚至想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它的美味,只是红着脸加快了进食速度。

  宁弦冷眼看着云绵绵一口一口的吃掉自己精心制作的“美食”,她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哼,吃下去就好,腐烂的肉片在胃里绽放的感觉很棒吧......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四)

  从方子曜房间退出来后,宁弦松开之前自己死死攥紧的双手,指甲掐进肉里的痛感不及她内心苦楚的万分之一,宁弦此时有些茫然。

  诺大的鬼堡空荡荡的,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倾诉的人。

  就在刚才,为了确认云绵绵完全吃下肉片,宁弦忍着愤怒看方子曜亲昵的给云绵绵擦拭残留在嘴角的汤汁,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调笑着,而自己就孤寂的守在一旁,与他们格格不入......

  陆悦被枕头重重的砸醒之后表示完全不知所措,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后,一转头就看到宁弦死死地盯着自己。

  “...不好意思,打扰了。”陆悦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扯被子,蒙头,动作一气呵成。

  妈耶,什么玩意,吓死惹,一定是在做梦。这是陆悦此刻完整的心理活动。

  “给我起来啊啊啊啊!”宁弦一把掀起了陆悦的被子。

  这么折腾一下,陆悦总算勉强清醒了,有气无力的扶了扶额头,很好,自己还在这个坑爹的面试任务里。

  “啥事啊...?”陆悦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对宁弦吵醒自己的抗议。

  “我刚才辛辛苦苦的再给那个该死的女人做饭,而你却在这里睡觉!”

  “...我也不想啊,虽然我是魔神大人忠实的信徒,但我本质只是个普通的美少女高中生好吗,不睡觉我会猝死啊!”讲真的,陆悦现在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写满了痛苦。

  “......”

  宁弦气闷,感觉每次和陆悦交流之后都会被她噎到怀疑鬼生。宁弦选在离陆悦稍远的床边坐下,手指烦躁的缠绕着自己的袖带。

  就在陆悦已经开始头点点的时候,宁弦又开口了。

  “之前我按照你说的把肉片做成美食送去子曜大人的房间了,子曜大人...居然怀疑我?那个该死的女人就这么特殊吗!”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

  “啥玩意?方子曜叫你送晚餐过去,等你送过去他又怀疑你?”

  “这倒不是,我做好了就主动送过去了。”

  “emmm...”陆悦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宁弦。”陆悦用非常严肃的声音叫了宁弦的名字。

  “?”

  “...你是被发放了智商下降百分之五十的效果吗?你为什么要主动送晚餐过去?你就不能等方子曜安排的时候在送过去吗?”

  噢,听听那贱贱的语气,陆悦总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这下宁弦是真的生气了,阴风阵阵,宁弦的长发飞舞,老旧的窗户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刮得摇摇欲坠,感觉下一秒陆悦就会被宁弦的红色绸带给活活勒死。

  “陆悦!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就你最聪明!”

  陆悦紧张的摇了摇头:“......”想承认但是不敢啊。

  “我会不知道吗!......会不知道吗...我就是想试试...”宁弦声音越来越低,每字每句带着丝丝悲切。

  试什么?不用宁弦明说,陆悦也知道了。无非就是那点子恋爱的复杂心思呗,不管陆悦如何提醒她云绵绵是个异数,宁弦潜意识里就是不相信方子曜为了云绵绵连自己都会怀疑,就是想尝试一下到底云绵绵可以让方子曜做到如何地步。

  结果呢?结果就是被虐到心肝脾胃肺都疼,啧啧,爱情这个贱东西啊,陆悦一边思考一边煞有介事的摸着下巴。

  美人垂泪总是惹人怜爱的,但是该欣赏的人并不在。

  宁弦不知道多久没流过眼泪了,当年被其他鬼欺负到差点魂飞魄散她也没哭,可是,就在此刻,被方子曜刺痛的心又因为陆悦的话一激,宁弦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陆悦叹了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脸和善?的笑容。她走近宁弦,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宁弦的肩膀。

  “唉,别哭了。不要钻牛角尖啊,方子曜就是暂时被蛊惑了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闭嘴,人类。你什么都没看到!”宁弦朦胧的泪眼狠狠地瞪了陆悦一眼。

  陆悦继续和善?的笑着:“不如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就跟我一起练习魔神大人的祈祷仪式,好让魔神大人早点降临,这样云绵绵就不会作妖了。”

  宁弦:“......”???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陆悦说的好有道理。

  不,等等......等一下!“谁答应你要跟你一起练习什么劳什子的祈祷仪式了!”

  陆悦奇怪的看了宁弦一眼:“哦,那不然你想怎么样,每天看着方子曜和云绵绵酱酱酿酿然后默默在角落里撕手帕吗?”

  “我......”

  “所以啊,不管是为了早点撕云绵绵还是为了早点夺回方子曜,你都应该跟我统一战线,一起进行魔神大人的祈祷啊。”

  ......

  陆悦此时一边吃着从宁弦那里死皮赖脸求过来的小零食,一边吊儿郎当的指导着宁弦的动作。

  “手抬高一点好不好,速度再快一点行不行,宁弦你这么不诚心还想夺回方子曜吗?”

  宁弦动作僵硬,如果仔细看她的动作,嗯...好像是在左...左右横跳?不,也不全是左右横跳,宁弦每三下横跳又会夹杂一个双手高举过头,双腿做着高抬腿的动作。

  陆悦搓了搓jio,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倚靠着,继续塞着满满的零食口齿不清的说到:“台词呢!宁弦你光做动作有什么用!快喊出来啊!想想你的方子曜!”

  宁弦眼一闭,心一横,“哈!魔!神!大!人!哈!”声音大到陆悦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总感觉宁弦这一吼终于把身为鬼堡二把手的尊严彻底丢掉了。

  明明是明艳大气的长相,此时宁弦在陆悦面前却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其实宁弦是有抗议过为什么陆悦不跟她一起做,但是陆悦是谁,陆悦脸皮厚的可以当城墙了好吗,对于宁弦来说如此羞耻的动作,陆悦却做的毫无心理负担。

  更是无耻的以自己非常熟练为由,冠冕堂皇的说要好好指导宁弦,现在陆悦就像那种八百集苦情剧的恶婆婆,挑刺着宁弦这个弱小的儿媳妇。

  每当宁弦发脾气撂挑子准备不干的时候,陆悦一句轻飘飘的“方子曜”又让宁弦瞬间熄火。

  还是那句话,自从宁弦遇到陆悦之后整个鬼生都不好了,如果云绵绵是宁弦最痛恨的人,那么陆悦就是宁弦想剁吧剁吧搓圆每天拿来打四五百发棒球的那种。

  ......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五)

  经过一晚上惨无鬼道的训练,宁弦是双目无神扶墙而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和陆悦发生了什么奇奇怪怪橘里橘气的事情。

  一晚上啊!一整晚宁弦都在左右横跳加高抬腿啊!关键是陆悦还不停的在她耳边嘚吧嘚吧的挑刺了一个晚上,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那副尖酸刻薄的样。

  直到天蒙蒙亮,陆悦才仿佛不情愿的对宁弦挥挥手,叫她赶紧把早餐送去给云绵绵。

  宁弦现在有种错觉,她觉得自己看云绵绵吃饭都比被陆悦训练那个奇怪的祈祷仪式要好。

  宁弦麻木的做着早餐,麻木的端着盘子飘到方子曜门口。

  直到方子曜开门为止,宁弦还是一副鬼生无望的表情,这幅样子倒是让方子曜惊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宁弦。”方子曜皱了皱眉,毕竟成为鬼之后是不用休息的,宁弦这一副倦容就耐人寻味了。

  “没什么,子曜大人,只是昨天闲来无事就训练一下古堡里其他的小鬼。”宁弦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回答道。

  方子曜了然的点点头,昨天晚上确实隐隐约约听到宁弦的声音还有她的怒吼,想了想又说到:“目前我们的实力比较稳定,宁弦不用如此劳累。”

  宁弦应了声是,端着那盘早餐跟着方子曜进了房间。

  还是同样的环境,云绵绵同样的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还是一副乱糟糟辣眼睛的模样。但是宁弦奇迹般的没有昨晚那种酸涩的心情,她就像个机械人一样擦餐具,摆好食物。

  宁弦一边回想着陆悦之前叫她送完早餐就赶紧回来召集其他小鬼一起练习祈祷仪式,一边乱七八糟的脑补着云绵绵这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缩在床角,莫非是腿断了?

  如果陆悦知道宁弦现在心中所想,一定会感叹这就是剥削......啊不是,是有自己事业的力量啊!不管是人是鬼,就是不能闲着,一闲着就会瞎想。

  看看宁弦,之前就是太闲,她底下的小鬼就是因为被她随手丢点鬼力充当神智就放养了,所以才会一天到晚想七想八。

  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被强行要求祈祷),果然就做到了大敌当前还能内心毫无波动(被折磨到麻木了)。

  ......

  今天鬼堡里面的小鬼们有些惴惴不安,毫无疑问他们都听到,昨晚宁弦房间里传来的怒吼和奇怪的口号。

  到底发生了什么?再加上一大早宁弦大人就通知他们,十点去二楼集合,小鬼们更是瑟瑟发抖到了极点。

  ......

  在被召集的小鬼们在房间里低声窃窃私语着,不断地担心今天宁弦大人究竟想做什么的时候。

  “安静!”宁弦黑着脸走进她之前通知的集合地点。

  几乎是她前脚踏进去的一瞬间,房间里的瞬间安静,小鬼们绷紧了身体,更有些实力低微的瑟缩了一下。

  当然这紧张的气氛并不包括跟在宁弦后面打着哈欠懒懒散散的陆悦。

  “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当这里是菜市场吗!你们就是这样丢子曜大人的脸面的吗!......”

  “...那个,差不多就可以了...快点进入正题吧好吗?宁弦队长。”陆悦因为频繁打哈欠眼角还泛着泪,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

  嘛,就算身体是高中生,通宵也是很累人的。

  如果可以,宁弦真的不想和陆悦说话,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你不去理会某些人,某些人就一定会配合你的。

  特别是在宁弦训部下的时候被这么插一句,感觉鬼堡二把手的地位已经摇摇欲坠了。

  “陆悦!你就不能暂时安静的当个背景板吗!还有,队长是什么?不要给我起什么奇怪的外号好吗!”

  “还用问吗?当然是魔神大人祈祷队队长好吗。嘛,虽然说是祈祷仪式,其实就和给魔神大人应援没什么区别了......反正都是为了让魔神大人更快更好的降临啊,就和啦啦队队长差不多。”至于前面叫陆悦为什么不能当个安静的背景板的问题?不好意思,陆悦直接无视了。

  不等宁弦回话,陆悦找了张桌子靠了上去,懒懒散散的继续说道。

  “...称呼什么的,不用这么在意了,能达到目的就行了,宁弦队长。比起这些,你就快点和这些小鬼说清楚然后开始练习吧。”

  “等一下!明明做饭也是我,现在还要我来跟他们说?那你干什么,陆悦!”

  听完这话,陆悦诧异的扬了扬眉,好像在说“这女人的智商有长进啊”,看到这个样子的陆悦,宁弦差点没咬碎一颗银牙。

  “不要这么激动嘛,宁弦队长。毕竟人类一个一个的去和鬼怪沟通太困难了,再加上还要练习岂不是浪费时间?你放心吧......祈祷也是需要位置风水什么,等他们训练好之后我还是会亲自安排方位的。”陆悦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还有挣扎,听起来就像是因为没能亲自参与训练关于魔神大人的仪式而痛苦一样。

  不过,陆悦这回是真的难过,犹豫又挣扎。

  因为刚才宁弦提出的话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好吗!

  要是就这样当个每天吃了就睡的咸鱼,然后等方子煜降临后趁机逃出去该多好,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真正的信徒,让这群智商低下但听话的小鬼们,每天兢兢业业的祈祷方子煜现世比自己的效果强多了好吗。

  说到底,那个祈祷仪式也是瞎编的...

  嘛,偷懒的美梦陆悦也只是想想而已。

  一旦自己真的得意忘形,松懈了防备,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为了偷懒就放弃呢?

  思考完毕的陆悦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看到陆悦这幅样子宁弦也是没脾气了。

  “滚去睡觉吧!今天就算了!明天你最好按照你说的去做!不然的话...”宁弦本来还想放完狠话再对陆悦暗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的时候。

  陆悦已经光速逃离了这个“魔神大人啦啦队”排练现场,速度之快让宁弦仿佛看到了她的残影。

  宁弦:“......”(脏话)。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六)

  宁弦清了清嗓子,正准备重新捡起鬼堡二当家的威信。

  这个时候,陆悦又风一般的冲回来了。

  宁弦:“???”什么情况,我可以打她吗?可以吗?可以的吧?没问题的吧?

  “宁弦队长!我呢,差点忘了一件事呢。”陆悦在宁弦动手前已经贴近了她的身旁,脸上扬起了招牌的鬼畜笑容。

  这个笑容!宁弦瞬间警觉,收回了准备拔刀的手。

  “刚才,我和宁弦队长谈话的时候。那个小鬼,居然在小声嘀咕呢,我看见了哦。真是大不敬呢,对不对?宁弦队长。”手指指向的赫然是,之前追的陆悦十分狼狈的长发怪物。

  躲在墙角暗中观察的长发怪物此时身体僵硬,明明在她眼尖看到陆悦跟在宁弦身后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的躲藏了。

  之后,看到宁弦大人对陆悦的态度,长发怪物就更加的感到...大事不妙了。

  是的,虽然这些鬼怪们智商低下,但是面对危险的讯号接收却是机警的很,所以,长发怪物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明明自己的存在感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好吗!但是那个人类女人,现在恶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仔细看过去,人类女人......现在已经愉悦到捂着嘴双肩颤抖了。

  “宁弦队长,你觉不觉得,这个小鬼的脑袋......长得好像我的新宠物?”陆悦肩膀似乎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宁弦有一瞬间的脑袋当机,什么?宠物?之前那个被自己劈的只剩半个的头颅真的是宠物?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类把这种东西当宠物?!

  “...哈?关于你的宠物,你不是说送给我了吗,别闹了好吗。”其实宁弦更想喷陆悦的是你不是已经因为那个所谓的宠物嘲讽过我了吗?!但是鉴于陆悦此时散发的鬼畜气息过于浓郁,宁弦选择了比较温和的说法。

  “啊,是吗?真是可惜了,还以为会有一个新的宠物呢。”说完陆悦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理了理碎发缓缓地往门口走去。

  宁弦:咦?放弃了?陆悦这是放弃了吗?但是为什么,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陆悦只是走到门口后就懒懒散散的倚在门框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缠绕着一缕秀发开口到:“但是呢,我刚才和宁弦队长说话的时候呢,那个鬼确实是在小声嘀咕哦。”

  “嘛,她的脑袋就算了,但是她的头发让我很不顺眼,剃光了吧。只是把头发剃光不让她再长出来,算不上很严重的惩罚吧?”

  不不不,根据鬼的种类来看,这完全是把这个鬼的能力给一刀切了喂!从这以后这鬼只能算是鬼界最底层的了好吗。

  还有,这就是以退为进?表面上说想要一个脑袋当新宠物,实际上盯着的是这只鬼的头发吗!可怕的女人。

  “嗯,确实,这样的不敬是要有些惩罚呢...”骗谁呢,压根没有不敬这样的事,当宁弦的鬼力是摆设吗?该死的,当时注意力全在宠物两个字上了,对于不敬这个点没在第一次反驳就失去了先机啊!“但是,为什么要剃掉头发呢?对这只鬼而言这个惩罚似乎有点重。”宁弦虽然退了一步,却还是不死心就这样让陆悦遂愿。

  “因为,祈祷仪式还缺一个僧侣不是吗?正好让这个犯了错的鬼来当不是正好吗。”

  “...哈?什么?僧侣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个僧侣吗?”

  “是呢,宁弦队长,就是你想的那个字面意义上的僧侣。”

  “...不是,等一下...为什么你的魔神大人祈祷仪式上面要安排一个僧侣?没听说过啊!魔神的宗教仪式还要安排一个代表神圣的僧侣吗?!还有,让一个鬼来当僧侣真的好吗?!有什么意义,不奇怪吗?!”

  “噢,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让这个鬼等会就转职成僧侣吧。”

  “认真的吗!这种东西还可以转职的吗!我从没听说过啊!”

  “啊,麻烦死了。可以的了,僧侣什么的,连神恩都能给拉来给魔神大人的应援队队员效果只会更好。说到底,祈祷仪式还分那么多流派只是电视上演的而已,现实情况只看效果就好了。没听说过吗,天使和恶魔本来就是一体,所以这样安排完全没问题。”

  “不好意思!这个论调完全没听过!”

  “就是那个啊,那个感觉啊,就像堕天使路西法这样的感觉,把神圣的力量堕入黑暗这样魔神大人会更加高兴的。”

  “...就算你跟我说路西法,我们也只是把一个皮肤腐烂阴沉的女鬼变成一个腐烂阴沉的吴克而已。”

  “但是有一个腐烂阴沉的低配路西法不也不错吗?就这么决定了,好困啊,宁弦队长,我先回去补觉了。”说完陆悦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

  宁弦这家伙,脑子终于坏掉了吗?突然吐槽得那么厉害,对自己痴情女配的角色设定感到不满了吗?嗯,看来昨天晚上对她刺激太大了,陆悦一边迷迷糊糊地思考着一边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安心的睡下了。

  而另一边,宁弦目送陆悦走远后才松了一口气。

  “没听到吗?你们,把这只鬼转职成低配版路西法然后送过来。”宁弦随意的在鬼群中指了指。

  被指到的鬼们有些懵,路西法?是指什么意思?

  迟迟不见自己的手下动作,底下还传来有些嘈杂的声音,哪怕很小声,自己的鬼力也感受到了。

  宁弦愠怒,叫不动陆悦,难道现在还叫不动这群小鬼了吗?!刚想怒斥一通,突然又了然的想起。

  是了,他们压根听不懂。

  本来就是没有灵智只会杀戮的孤魂野鬼们,就算被自己灌输了一些简单的意识,就像给机器人输入了指令一样,他们又怎么会了解自己说的话呢?

  宁弦意兴阑珊的直接用鬼力操纵之前点到的那些小鬼们,灌输了一个剃光头的指令之后,就仰头闭着眼靠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沙发上。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七)

  明明宁弦做的是如此放松的动作,但是剩下的没得到指令的小鬼们大气不敢出,安静的呆在底下。

  短短一天而已,宁弦长久筑起的信念似乎有了裂痕。

  原本以为,只要跟着子曜大人就可以了,自己眼睛里只看着他就很满足了。就算跟子曜大人其他的部下不和也好,长年的和一群没有神智的小鬼生活在一起也好,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是,不一样了,自从云绵绵和陆悦踏入她的视线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明明只是两颗普通的石子扔进她死水一般的生活,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同的是,云绵绵给她带来的是痛苦的感受。而陆悦,却让她想到了自己几十年来都没想过的问题,寂寞。

  哪怕死亡之后,哪怕身体里的心脏不再跳动,灵魂还是会感到寂寞吗?

  宁弦身体刚找到一个更放松的姿势陷在沙发里,腰间挂着的小巧铃铛就猛的响起,宁弦瞬间冲出房间,丝毫不管强大鬼力放出而带起的阴风把房间里的鬼怪们吹成什么样。

  这两颗小巧的铃铛是方子曜用来联系宁弦的特殊法器,平时基本不会响起的...宁弦还记得上次响起还是因为外敌入侵,但是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怪宁弦如此的焦急,方子曜平时就是一个很冷的人,不是要紧的事情根本不会动这个铃铛,所以宁弦脸色凝重的快速冲向方子曜的房间。

  “子曜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门一开,宁弦立马严肃的问道。

  现在鬼堡里只有子曜大人和自己,主要战力正在扩张势力,难道是有些不长眼的小势力打算趁机入侵吗?

  “宁弦,为什么今天的午餐没送来?”

  “...嗯?什么?”宁弦微微愣神,是自己听错了吗......

  “宁弦,你知道我不喜欢说第二遍。”眼看着方子曜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没有敌袭,不是幻听,自己没有听错。

  方子曜说出口的话彻底让宁弦哑然失声,这算什么?当她是厨娘吗?动用铃铛就是为了叫她做饭的吗?

  宁弦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毕竟铃铛本来也只是个联络工具而已,是她习惯了只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方子曜才会用铃铛来联络她,她现在甚至连质问的话语都没法说出口。

  愤怒也好,悲伤也好,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宁弦的眼球开始泛红。

  “子曜大人这样着急的叫宁弦,只是为了...给云绵绵小姐送饭吗?恕属下直言,云绵绵小姐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还是在意答案的吧,所以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宁弦,你逾越了。你这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吗?”方子曜居高临下的看着宁弦,眼睛里只有一片漠然,强大的威压让她瞬间毛骨悚然,白皙修长的脖颈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空气中无形的大手掐断。

  “...咳..咳..宁弦没有,马上...就安排午餐。”宁弦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后,才感觉空气中的威压散去。

  “下不为例。”冷漠的眼神扫过狼狈的瘫倒在地上的宁弦,重重的关上了大门。

  虽然早就料到了,但是没想到方子曜下手会这么重,差一点...差一点宁弦就要魂飞魄散。答案很明显,明显到宁弦心如死灰。

  她开始思考,等到云绵绵死后,真的会回归平常吗?方子曜刚才看她的眼神就像看死物一样吧,明明跟随他多年,却可以随随便便让自己灰飞烟灭的男人,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信念一旦产生了裂痕,那么离它崩塌也就不远了。

  ......

  宁弦并不知道,自己跌跌撞撞的去做午餐的时候,方子曜房间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宁弦乖乖听话而缓和下来。

  方子曜黑着脸坐在沙发上,而云绵绵缩在一旁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男女主的缘分是很奇妙的,一旦遇上就仿佛天雷勾动地火,就像快干涸而死的鱼儿找到了河流,这是不是就是真的爱情,不知道,只知道这肯定是系统设定的。

  不可避免的,云绵绵和方子曜的爱情之路总要有一些障碍,当云绵绵小心翼翼的说出自己想回家的时候,方子曜仿佛被戳中了哔——点一般暴怒。

  云绵绵不理解方子曜孤独了上百年的感受,方子曜也不理解为什么云绵绵就不能和他留在这里,死了上百年,关于家人什么的,太遥远了。

  更何况,因为被方子煜附身的原因方子曜对他家人的记忆其实是非常模糊的。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对云绵绵愤怒又无可奈何。

  只有烦躁的叫宁弦赶紧过来准备午餐,而宁弦又刚好说了那句云绵绵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的那句话重新点燃了方子曜的怒火。

  所以他丝毫脸面没给宁弦留,差点无情的将她灰飞烟灭。

  ......

  “咳..咳..”宁弦这回是真的受了重伤,拿着调味品的手都在颤抖,但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准备下一步。

  身后阴影笼罩,修长的手指压下了宁弦的动作。

  “可以了...你说,我来做。宁弦队长啊,你真的是笨到无可救药。”陆悦面无表情的接过宁弦手中的调味品。

  宁弦没有回话,也没有阻止陆悦的动作。

  陆悦倒是无所谓的继续说:“和方子曜交流的时候就这么信任他吗?一点都不设防,你差点就可以再死一回了。”

  “...白糖多放点。”宁弦还是没有回应陆悦说的话,只是虚弱的指示着陆悦的下一步。

  陆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没有再说什么,厨房内只有时不时传来宁弦的指示,和陆悦做菜的声音。

  真难得,陆悦和宁弦同框的时候居然会有那么安静的时候,但是吧...

  “那个...不好意思,你真的是来帮我的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看吧,菜马上就做好了。”

  “...菜?在哪里?我好像只是看到一堆焦炭吧。”宁弦指着锅炉里已经分不清食材模样的一堆焦黑物体。

  “嗯?刚才为止还不是这样,宁弦队长真是的,就算因为我做的太美味,也不能偷偷吃了然后随便放一堆焦炭在这里啊。”陆悦笑眯眯的回答到。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八)

  “谁会吃这种东西!你不是说...那瓶肉片很珍贵的吗,这样浪费,结果还不是我自己来做?”

  “一瓶肉片加三具食材都不够那个女人吃的吗?你和方子曜为了猪一样的女人吵了一架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死就算了,还把我吵醒...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差不多的事情。剧本要重演多少次啊?你还要我跟你说多少次先控制好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的啊!可是想的明白就代表一定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吗!”宁弦愤怒的打断陆悦的话。

  可是陆悦却比她更加愤怒的回到到:“谁大声谁有理吗!你昨天也说你知道知道,那你为什么要去作践自己啊!你的爱情观是比谁下贱就能赢吗!”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弄死你!陆悦!就算我现在虚弱成这样,杀你还是轻轻松松的。”

  “随便你,反正我也后悔找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合作,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你就继续作呗,是呢,对于你来说死在最爱的人的手里也挺好的不是吗。”陆悦冷笑着把锅铲一丢,单腿踩在宁弦椅子旁边,弯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大有一种那你就弄死我的既视感。

  “站在上帝视角里讲大道理谁不会?!像你这样把脑袋当宠物的变态黄毛丫头又懂什么!感情的事情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吗?”宁弦话里话外都在嘲讽陆悦是没经历过感情才会说的轻轻松松。

  谁知道陆悦认同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么年轻又美貌的少女。”

  宁弦:“......”我???只是说你是黄毛丫头谁夸你年轻又貌美了!

  “你说的没错,可能我不懂感情的事情,那你就这么甘心吗?”陆悦贴近宁弦,注视着她的眼睛。“你还没见过我深陷感情泥潭狼狈不堪的样子,你就甘心自己作到魂飞魄散吗?”

  宁弦看见这样的陆悦陷入了片刻的失神,她不明白为什么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实力又不高的陆悦哪怕在这古堡里...在这明显不属于她的世界里也是这么自信。

  “你深陷泥潭的狼狈样子吗?没兴趣,等这件事情完结之后,就赶紧滚出古堡!”

  陆悦笑了笑,总之,宁弦这个女人应该不会再犯低级错误了。

  “你放心吧,谁要在这种阴森破旧的鬼堡里面浪费人生?我比任何人都想离开这里,所以,现在开始,请你好好听我的话,然后遇到不能决定的事情先找我商量!嘛,现在的第一步,你先把饭做了吧。”

  “所以我说...你到底是来厨房干什么的!”

  “啊,那个,被你和方子曜吵醒之后就肚子饿了,来厨房看看有没有人类的食物...毕竟只让云绵绵吃肉岂不是太奇怪了,我想着你肯定会准备别的东西...”

  “...那你怎么装作一副专门来帮我的样子!”

  “别这么激动嘛,我看你那么难过,所以直接翻吃的好像不太好...”

  “你给我去死吧!”

  ......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陆悦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宁弦那个女人真的太暴力了,刚才用她的红绸带直接把自己裹了一圈扔出厨房,还狠狠地往地上砸了三下,宁弦绝对是在报复。

  啊,要死了,零食果然吃不饱,缺乏睡眠加伤口再加上饥饿,这个到底是面试任务还是死亡任务啊?昨天就想吐槽了,为什么一个游戏还有睡觉和吃饭的需求?

  还那么真实!当然痛感也是这样,怪不得工资那么吓人。

  就知道单纯的玩游戏躺着赚钱的幻想都是假的,不知道玩家是不是也要经历这些?嘛,可以肯定氪金玩家肯定不会那么惨。

  所以说,云绵绵到底什么时候才生孩子?如果方子煜不按自己套路走怎么办,那不是要在古堡里呆十个月,先不说宁弦会把自己给剁成什么样,重要的是游戏和现实的时间流速到底是什么比例?

  当时自己压根没仔细看注意事项,满满都是想着终于可以玩沉浸式游戏了,可以体验全息虚拟的激动的心情......

  “喂,刚才不小心做多了,吃不吃?”被打断回想的陆悦视线出现了一盘炒饭,嗯?什么情况。

  “这份里面没放那种肉片,不吃就倒了。”宁弦很不耐烦的转过头,手却把这盘炒饭又往陆悦面前递了递。

  陆悦一脸懵逼的接过炒饭,欸?这个蹭的累角色是谁?宁弦原本是这个设定来的?不是痴情恶毒女配吗!

  看到陆悦接过了自己递过来的炒饭,宁弦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又进了厨房,总感觉是错觉,陆悦觉得宁弦的脚步轻快了不少,嗯...明明是飘的还是觉得一种轻快感。

  连吃了好几口炒饭的陆悦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味道还是不错的,宁弦的厨艺很好,难怪用调味品就能骗过云绵绵吃那些腐烂的肉片。

  本来以为自己只能啃生菜叶子度日的陆悦突然吃上了热乎的炒饭,内心默默地感动了一分钟。

  宁弦端着给云绵绵装好盘的“特制”午餐,经过陆悦时,看到了已经吃干净的盘子,莫名的感觉心情又好了几分。

  “宁弦。”听到陆悦喊自己,宁弦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你随便找个小鬼送就好了,干嘛自己亲自去找不痛快?”

  “可是...我不过去,子曜大人会不会不高兴?”虽然陆悦说话还是不好听,但是宁弦难得没有听到就爆炸,倒是有些迟疑的说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的她其实也不是特别想见到方子曜了。

  说实话,方子曜见不见你都无所谓,毕竟女主大人云绵绵陪着他。陆悦默默地腹诽着,表情却还是一副冷静的样子。

  “见他们就是浪费时间,你就让你属下的小鬼带话,说你要养伤,以后会定时让小鬼来送,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难道不是让魔神大人尽快现世吗?”陆悦喝了一口矿泉水,毕竟炒饭还是比较干的。“有些事要早点进行,今天还没开始训练吧?趁方子曜还没注意到我们的动作,赶紧训练。等训练好之后找个隐蔽的地方偷偷进行祈祷仪式才好。”

  宁弦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说到:“你说得对,短短一天之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那个祈祷仪式确实要抓紧时间。”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十九)

  既然决定好之后,宁弦也不废话,直接叫了一只小鬼过来,嘱咐他等下去和方子曜说什么话。

  等叮嘱的差不多了,宁弦又转头问陆悦还有没有其他的。

  陆悦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些。

  “干脆准备好日常用品衣服那些,最主要的是嗯...验孕棒,这个要拿过去。”

  宁弦无语的看了陆悦好几眼,看的陆悦浑身不自在才移开了视线。

  “现在的高中生都像你这样吗?”这话问得...陆悦毫无心理压力,反正自己也不是真正的高中生。

  “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年龄一到,避孕套和验孕棒就会和姨妈巾一样变成标配了。”陆悦脸不红心不跳的瞎说着。

  “...这只是你个人的变态行为,不要说的所有人和你一样好不好。”宁弦扶额,指望着一个把脑袋当宠物的变态能正常回答的自己,真像个傻子。

  “不,奇怪的是你才对吧...说到底为什么绝大多数人,说到怀孕或者孕检或者看到孕妇都觉得很正常,但是一说到验孕棒就用那么奇怪的眼神?”

  “...所以呢,为什么要拿上验孕棒?你不是说...”宁弦无视了陆悦这个问题,隐晦的指了指楼上,“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吗。”

  “不止要拿,而且还要特殊备注一番,就跟方子曜说是人和鬼比较特殊,云绵绵如果现在就怀孕了一点也不奇怪。这样的话,方子曜就会全心全意只关注她,我们的动作更不容易发现,后面云绵绵怀孕周期短也可以用这个解释。反正,你们肯定也不知道人怀了鬼的孩子实际上是什么情况吧?”

  陆悦总是想的比较周全,毕竟也算是正事,宁弦就照办了。

  随后,尽管不情愿,羞耻的祈祷仪式还在训练中,那只可怜的吴克怪物也被迫整天念些奇怪的经文。

  说是经文,其实都是陆悦瞎编的,她也不敢随便找些经文过来,万一是驱魔的怎么办呢?所以这些经文基本上都是陆悦绞尽脑汁回忆的中二游戏台词。

  可能是考虑到宁弦受伤了,也可能是因为宁弦准备的周全,所以方子曜十分满意?总之陆悦和宁弦安安静静的过了两天,就是宁弦莫名其妙的话多了起来。

  就比如今天晚上,宁弦突然的问到:“陆悦,现在的高中生都是什么样的?”

  这话问得陆悦一脸懵逼:“???你自己随便找个高中看看就知道了啊。”

  “...啧,你就说一下呗。”其实宁弦也是心血来潮,因为这两天没有自己跑去方子曜那边找虐,所以方子曜的存在感在她的心里一天一天减弱,导致宁弦现在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对外界的事情好奇了起来。

  以前因为眼中只追逐着方子曜忽略了很多事情,宁弦就突然很想知道现在的高中生到底是什么样子。

  毕竟在她眼前就两个例子,一个是“变态”高中生陆悦,另一个则是在宁弦眼里不知检点的云绵绵。

  可是陆悦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啊,她又不是真正的高中生,虽然她现在这个游戏的角色形象都是根据她现实样貌来做的。

  简单的来说,确实做得和她高中的时候很像,但是她现实已经22岁了好吗!

  “高中生?我是不懂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先说好哦,你想象的高中生拯救世界的中二想法现实都是不存在的。大家都是为了三年之后打败名为高考的boss在用尽全力呢,为了获得那薄薄的通知书掉落每天每天都在努力刷题。”

  “...不是,到底谁的发言比较中二?每天就知道用打游戏的术语来对话的你才是,从灵魂开始就被中二化了。”

  跟陆悦接触久了,宁弦也开始了解了一些关于中二病的知识,只不过不多。

  也是呢,如果宁弦了解太多,可能就会知道陆悦忽悠她的东西出自哪里了,所幸的是,宁弦和方子曜毕竟脱离现实很久了,对网络这种东西并不了解。

  所以陆悦还能躺在这里每天安安心心的瞎掰,而不是被宁弦剁成渣。

  “哈?是谁先说高中生的话题的?我看你明明就很期待什么高中生拯救世界之类的事情,承认吧,快点承认你发自内心想要在现实里施展你的中二想法。”

  不得不说,宁弦确实听到陆悦说的那些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感到有些失望,但是表情是绝对不能显露出来的。

  “我才不要!为什么我要被你这样一个中二病晚期说教!”

  ......

  就在陆悦摩拳擦掌准备和宁弦吵上八百回合的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陆悦和宁弦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咽下将要说出口的话。

  宁弦走到门口,看到是自己叮嘱按时送饭给方子曜的小鬼,顿时松了一口气。

  “喂,陆悦。那个女人怀孕了。”宁弦一脸严肃的说到,一只手拿着只验孕棒,另一只手指着上面两条杠的地方。

  那个......道理陆悦都懂,但是别一脸严肃的做这样的动作好吗?!陆悦决定为自己小命着想,还是不要告诉她某些表情包了。

  “怀孕了就怀孕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了,又难过了?”

  宁弦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度,至于陆悦说的难过...好奇怪啊,感觉并不是很难过,自己更多的是惊讶云绵绵怀孕的速度。

  看到宁弦没有说话,陆悦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带安慰。

  “别难过啊,你看进展不是很快吗?我呢,昨晚又研究出一种新的舞...不是,是新的祈祷姿势,我觉得加进去效果会更好哦。”

  宁弦心中警铃大作,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但是没听清楚来着...不过,陆悦的表情绝对不简单。

  没错,还是原来的味道,那种惯有的鬼畜笑容。

  “不用...了吧...我觉得,进展已经...够快了啊。”宁弦僵硬的咽了咽口水。

  “宁弦队长,女人抱着这种半吊子的想法是不行的哦,如果对现在的状态感到自满,下次你的子曜大人又会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碧池勾搭了呢。”

  “陆悦...你是不是很讨厌云绵绵这个女人...?”宁弦沉默了半天,决定转移话题,虽然总感觉这话问出口很奇怪就是了。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二十)

  “干嘛问这个问题?怎么,想要跟我一起说你情敌坏话啊?”陆悦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喂,明明是你说的比较狠好不,所以我才会好奇!不要随便丢锅给我啊。”

  “我不讨厌她啊。”陆悦懒懒散散的回答到。

  这下轮到宁弦惊讶了,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把陆悦当成一个狂热的信教徒,所以做事残忍些也是正常的。

  就像被她控制的小鬼一样,没有自己的思想,都是为了信仰而行动的傀儡。

  哪怕最初是有些钦佩陆悦的大胆,说出来的话也让自己无法拒绝,但终究只是个可悲的道具而已。

  但是现在嘛...这几天接触下来之后,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个为信仰行动的傀儡,所以除却她本身的任务之外,陆悦对云绵绵的恶意如此明显,宁弦就忍不住八卦。

  “那你为什么对那个女人用词用句那么的恶意满满啊?”宁弦思考完后就下意识的问。

  “因为她又听不到。”

  宁弦:“......”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

  其实陆悦也很纳闷,这要她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见都没见过云绵绵,能对云绵绵抱有什么感情吧。

  虽然她本身确实没见过,但是原身毕竟和云绵绵同一个社团的。

  所以这个不能说,说了就穿帮了。

  简介里是说明了关于云绵绵的性格,可是陆悦觉得这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又不是正义的伙伴,人家如何行为只要没有碍到自己都不会产生什么情绪。

  至于为什么能对云绵绵毫无愧疚的喂食“肉片”,还对云绵绵恶意满满的。

  陆悦表示,如果自己有金手指的话,她也很想不用脑子直接砍出去啊,而不是想尽办法暗戳戳的阴人,还有可能一不小心就翻车。

  可是自己没有金手指啊!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只能用说坏话这种行为,来增加自己和宁弦的同伴意识了。

  现在嘛,同伴意识是增加了,但是总感觉宁弦的设定已经面目全非了。

  痴情恶毒女配?那是什么?现在自己面前是一个被唤醒熊熊八卦心的女人,每天能有八百个问题要问自己,而且还凶。

  非常凶,动不动就要打人的那种,自己又打不过她。

  好不容易等她气消的时候,还会进入一段蹭的累模式的那种。

  总之,尬聊还在继续,陆悦也不是没发现宁弦僵硬的换了话题,只不过她也是以为宁弦又难过了就随口说说的而已,加不加舞步其实无所谓。

  那么短的时间就怀孕,基本肯定魔神大人安全着陆了。

  原小说可是说了,云绵绵怀孕的时候是很正常的那种啊。

  毫无疑问,在这个绝佳的机会下,方子煜没有放过,简直...太棒了!

  所以心情颇好的陆悦,也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我讨不讨厌她,无所谓了。反正都是一个活不久的人而已,倒是你,你说你...不难过?真的吗?”

  话题又跳转回自己头上,宁弦有些郁闷。

  “嗯...怎么说呢?还是会不舒服,但是很难过倒没有。说实话,从那天被重伤回来之后,我就在思考,子曜大人...真的会回来吗?”宁弦自嘲一笑。

  这个回答有点不妙啊,陆悦警觉,如果宁弦不喜欢方子曜了...那自己的处境非常微妙啊。

  毕竟陆悦就是在利用宁弦对方子曜的感情在行事,虽然因为这段时间觉得宁弦做饭很好吃,自己确实有些不忍,但是自己也是决定破釜沉舟的啊。

  宁弦抿了一口茶,又接着说。

  “陆悦,我现在倒是很羡慕你了。没有感情的困扰,做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你知道吗?那一天,子曜大人看我的眼神冷漠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哪怕那个该死的女人,最后消失了,但是这样的子曜大人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宁弦叹了一口气。

  “我呢,跟了子曜大人已经很多很多年了,哪怕那个女人影响再大吧,可是...他怎么能够,怎么能对我下这么狠的手,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不管怎么样,先让云绵绵消失了再说吧。”陆悦心虚的说到,她觉得这段感情还可以抢救一下...

  “这个是肯定的,我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心境很奇怪,你能体会吗?”

  “差不多可以吧,女人的心本来就喜欢此一时彼一时的。”陆悦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这句话说宁弦的同时也是再说她自己。

  现在的自己,真的很不想利用宁弦。方子曜这个人吧,设定就是这样,除了女主之外对谁都不在意,确实看起来很苏,但是说的难听点就是自私。

  毕竟换种角度来看,如果没有女主的话,他就只是一个纯粹为了自己可以牺牲部下的鬼王,就像自己一样,只要可以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也无所谓。

  可是为什么,已经决定好了的,最艰难的那一步自己也没有心理负担,现在却因为一个普通的电子数据开始犹豫了。

  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不管如何都无法停止下去了。

  明明之前还喜欢嘲讽宁弦,但是自己不也是被便宜炒饭就收买的笨蛋吗?

  宁弦没有回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床头两边坐着心思各异的两人。

  ......

  宁弦很郁闷,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和陆悦谈话之后,陆悦总是若有似无的躲着自己。

  虽然每次一到饭点陆悦总是不要脸的笑眯眯的过来蹭饭,但是吃完之后就会光速消失。

  也不是没逮到过她,但是每次她都很无辜的说自己在研究秘密仪式。

  确实也是看到陆悦带着她的两个部下经常,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商讨什么。

  本来像她们这种合作伙伴,陆悦偷偷摸摸干些什么自己肯定要质疑的,但是无奈的是,她叫的两个小鬼都是弱鸡。自己叫他们回去问话,也会老老实实的告诉自己陆悦确实在教他们一些奇怪的仪式。

  所以宁弦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随陆悦去了。

  可是宁弦这几天确实无聊到爆炸,算算时间,自从那天得到了云绵绵怀孕的消息之后,已经过了三周了。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二十一)

  正常的怀孕三周本来应该啥都看不出,但是宁弦耐不住好奇心偷偷地去方子曜房间看了下,发现云绵绵的肚子隆起来的样子看着像是四个月大一样。

  宁弦感觉有些惊奇,但是方子曜却是全然信了宁弦说的,人鬼怀的孩子本来就奇特一些。

  所以方子曜对宁弦很是和颜悦色,毕竟宁弦准备的尽心尽力,甚至不用他吩咐,就把所有的东西备好了。

  宁弦从方子曜的房间出来的时候,还拿着方子曜赏赐给她的东西。

  看着方子曜这个架势,倒不像是因为有孩子才那么高兴,他高兴地是,云绵绵怀孕了之后就更有理由把她绑在身边。

  而云绵绵,因为年纪小,也没有想太多,就懵懵懂懂的接受了。当时宁弦过去的时候,云绵绵还在用孩子的理由和方子曜赌气着玩呢。

  所以宁弦回去之后心情复杂的和陆悦说了这件事,她觉得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陆悦说的那位魔神大人,但是子曜大人的做法让她觉得寒心。

  倒不是宁弦是个善良的圣母,只是想到这就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就不知道作何评价,大概就是联想到自身了吧。

  陆悦没啥特别的反应,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道,换作是自己也不可能在才刚开始热恋几天之后,就被告知自己有个孩子,然后迅速进入母亲角色好吧。

  毕竟这个孩子是她和宁弦催熟的,又不像原剧情里,云绵绵和方子曜因为宁弦的介入产生各种狗血的误会,然后云绵绵伤心的带球跑那样。

  在没有阻力的情况下,这一对短短时间内怎么可能对小孩子承担责任。再说了,这个小孩可是方子煜好吗,宁弦在那里想那么多干什么。

  不过方子曜和云绵绵对他们的孩子不上心这件事...真是太棒了,正中陆悦下怀。

  总之,陆悦得出的结论是,瞎搞的仪式好像有点用欸...

  本来提出这个仪式就是缓兵之计,不管是不是那瓶方子曜亲自制作的肉片怨力强大,还是因为信仰足够的问题,但是现在进展出奇的顺利啊。

  宁弦还想拉着陆悦聊聊天,谁知道陆悦就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转身继续去秘密训练她的仪式,气的宁弦又想用红绸带给她裹一圈然后砸三下。

  ......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绵绵肚子隆起的速度越发的恐怖。

  而宁弦和陆悦原本因为一份炒饭初步达成的和谐,也因为陆悦刻意的躲避,导致现在她们之间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陆悦不再像以前一样常常露出鬼畜的笑容,经常捉弄宁弦和那些可怜的小鬼。

  不管宁弦如何找理由对她发火,她永远一副淡淡的平静的表情。

  仿佛之前遇到的陆悦就是个假人。

  是因为陆悦快要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了吗?所以连装都不想装了吗,其实陆悦本身就是这种冷淡的性格?

  宁弦不知道,她气恼得很,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本来就是为了达成各自的目的才待在一起,她有什么立场对陆悦发火。

  讨厌的女人,等事情办好了,一定要杀了你,这是宁弦的想法。

  然后,云绵绵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准备发动了。

  这一瞬间,方子曜和云绵绵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要当父母了,手忙脚乱的吩咐部下准备着。

  宁弦接到通知后急急忙忙的正要往方子曜的房间里去,却看到陆悦倚在她门边,挂着那种久违的鬼畜微笑。

  “真是恭喜呢,你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很久没有看到的这种微笑却是在现在这个场合出现,宁弦忍不住讽刺了几句。

  “我说你啊...到底要我怎么办?我笑的时候你要发火,我不笑的时候你也要发火。你这样我也很为难好不好...”陆悦也不恼,似乎宁弦只是单方面的故意为难她一样。

  “我...”宁弦被噎了一嘴,深呼吸了几下又继续回道,“没时间和你说了,子曜大人在催我过去,反正孩子生下来就行了对吧?你现在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说到底你为什么想得到准备孕妇装,小孩子的衣服之类的,却想不到准备生孩子的时候的工序呢...”最后就全是抱怨了。

  宁弦突然心头一跳,意识到了什么,迟疑的看向陆悦。

  “难道说...你是故意的?”

  “是啊,宁弦队长越来越聪明了,我就是故意的表面周全,但是接生什么的完全没准备哦。”陆悦撩了一下碎发,歪着头看着宁弦继续笑眯眯的,“不这样的话,我怎么能趁乱混进云绵绵的产房呢?”

  宁弦气到嘴角都有点哆嗦,她好想好想现在就掐死这个女人,那张扬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陆悦怎么能...怎么能什么都利用到极致?

  “陆悦!!你到底有几句是真话几句是假话!你...你要是..要是!”声音却戛然而止,宁弦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了,说什么?说她要是为了混进云绵绵的产房,为什么不和自己直说,可是能说吗?自己是子曜大人这边的。

  而这个女人就是利用方子曜和云绵绵慌乱的时机混进去,不同阵营的合作本身就是充满猜忌和防备的。

  陆悦大概想的是哪怕和自己明说不会对方子曜造成任何伤害,自己也可能会关心则乱暗中部署,一旦被方子曜察觉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陆悦干脆连自己都没有告诉...甚至连自己这边的行动都被她想好了,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一开始没有想过为接生做准备。

  这样,方子曜也没有理由怪罪自己。

  可是想明白之后,为什么内心这种无言的愤怒却无法释怀?是气实力低微的陆悦把自己算计了吗,但这并不是主要的...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气愤...

  “还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宁弦队长,你的子曜大人等下要暴跳如雷了哦,走吧。和我一起...见证魔神大人的诞生吧。”陆悦懒洋洋的站直了身体,轻轻推了一下宁弦的后背。

  “陆悦!你别想着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是是,走吧走吧,先解决这件大事情,等回来之后随便你怎么发火都好。”

  宁弦顿了一下,等她的魔神大人都诞生了,她还会回来吗?不会又是骗自己的吧。

  “哼!这可是你说的...”宁弦狠狠地瞪了陆悦一眼,走在了陆悦的前面。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二十二)

  陆悦小心翼翼的缩在队伍中间,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只希望方子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的方寸大乱。

  这样才能增加自己混进云绵绵产房的成功率。

  宁弦和陆悦耽误的时间其实并不多,饶是这样,赶到那里的时候,方子曜脸黑如墨,已经快要处于暴怒的边缘了。

  大事要紧,方子曜也没有这个时候为难宁弦,就是黑着脸准备走进云绵绵产房里。

  陆悦对宁弦使了个眼神,宁弦会意赶紧到方子曜耳边嘀嘀咕咕了什么,方子曜才很不情愿的退了出来,叫宁弦迅速叫她的部下进去。

  这是来的时候,陆悦跟宁弦说的说词。

  直接告诉方子曜,他鬼力太盛,孕妇本身属阴又虚弱,他和宁弦进去都会对云绵绵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但是宁弦的部下,鬼力低微,倒是可以进去接生。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方子曜也没心思存疑。更何况这话确实有些依据,事关他的小兔子生命安全,马虎不得。

  所以陆悦成功的在慌乱中混进了云绵绵的产房。

  这还是陆悦第一次在剧情中见到云绵绵,比起小册子里黏贴的照片。

  真人似乎更加憔悴一些,云绵绵的额前浸满冷汗,本来透亮的大眼此时挂着浓浓的黑眼圈,脸颊更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而起了斑点。

  这个样子哪里像可爱的小白兔了,不过也是呢,婴儿不正常的迅速成长不就是夺取母亲生命力诞生吗?

  “...学妹,很痛吗?”陆悦不再隐藏,从队伍里缓慢的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云绵绵。

  眼前的光线突然被阴影笼罩,云绵绵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抬头望向这道声音的来源。

  然后,云绵绵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为什么学姐会在这里?

  这段时间里,云绵绵也不是没想过和她一起过来的学长学姐们后面怎么样了这个问题,但是方子曜连哄带骗的告诉她,外面盘踞着一些恐怖的鬼怪,不要轻易出去。

  是学长他们的话一定可以的吧,一定有机会逃出去的。

  就算...真的...那也是因为他们和自己走散了啊,没有一起好运的遇到方子曜。

  云绵绵安慰自己之后,就再也没想过这些问题了。

  直到今天,又见到了陆悦学姐...

  “学...学姐,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的。”痛苦加上惊慌,云绵绵对着陆悦挤出来的微笑比哭还难看。“我...我有想过要去找你们的,但是...但是我一个人也办不到什么...”

  “不要这么紧张啊,学妹。我又不是过来责怪你的,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有错啊。”陆悦笑眯眯的打断了云绵绵的絮絮叨叨。

  “啊,是这样吗...学姐不怪我就好了...”云绵绵现在脑子乱成一团,只能顺着陆悦的话继续说着。“为什么...只看到陆悦学姐,其他人也在吧?”

  似乎确定了其他人的安全,云绵绵就会心安一些。

  “其他人呐,都在啊,大家都在一起呢...”

  “那...那他们都在哪里啊,为什么不一起出来啊。”

  “其他人不是,都在你的肚子里吗?”陆悦贴近云绵绵,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出了毛骨悚然的话。

  “什...什么?!”云绵绵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哆嗦了几下。

  但是陆悦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一群面目狰狞的壮汉突然出现在云绵绵的面前,然后...跳起了四小天鹅?

  “啊!!!??”云绵绵惨烈的叫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被这诡异的现象吓到了还是回想起之前陆悦说过的话。

  可是陆悦似乎很不满意云绵绵这个样子,她向前一步,手指死死的捏住云绵绵的下巴,强迫云绵绵看着这段四小天鹅。

  “这是什么反应?吐槽啊...快点给我吐槽啊,你这女人真无聊,白白浪费了我给你特别准备的节目呢。”

  没错,这就是之前一直瞒着宁弦,偷偷摸摸准备的仪式。

  让一群男人来跳滑稽的舞蹈很令人发笑不是吗,但是除却一开始的惊愕外,就会发现这些舞者无一列外造型十分恐怖。

  有的只剩下小半个头,舌头和下颚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有的是肠子拖了半米长,跳舞的时候不小心踩在上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

  笑不出来啊...这样的场景笑不出来啊。

  云绵绵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想逃脱陆悦的钳制,但是下体开始涌现出大量的鲜血。

  “学妹不喜欢吗?这个节目,很好笑吧,我希望学妹的孩子诞生在欢声笑语中呢。”陆悦好像没看到那大量的鲜血,继续笑眯眯的说着话。

  “出什么事了,我刚才听到小白兔的叫声...”隐隐约约的,云绵绵似乎听到了门外方子曜略带焦急的声音,就像黑暗里的一道曙光,云绵绵刚要大声呼唤方子曜的名字。

  陆悦就猛的捂住了云绵绵的嘴,然后给她注射了自己保存了很久的镇定剂,“不行哦,学妹,现在叫方子曜过来会让学姐很头疼呢。”

  随着冰凉的液体被注射进了血管,云绵绵的肌肉无力的松缓了下来。

  “啊,抱歉哦学妹,不小心就注射多了些剂量,不过呢学姐都是为了你好,等一下会不那么痛苦哦。”

  听到陆悦这段话,云绵绵拼命的睁大着眼睛,陆悦想干什么...

  陆悦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云绵绵上面,然后空出来的右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朝着云绵绵小腹的位置用力一割。

  痛...好痛啊...痛到自己连呼救的声音都无法发出,泪腺不受控制,泪水模糊了双眼。云绵绵只模模糊糊的看到,陆悦微笑的看着自己,她的脸上是从自己身体里溅射的血液,然后一滴一滴的又跌落在手上。

  “学妹难产了呢...把这盆血接出去端给方子曜,记清楚了,要告诉他哦,孩子的头已经快出来了,很关键,不要随便闯进来呢。”这是云绵绵彻底的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二十三)

  此时,宁弦和方子曜也看到了端出来的一盆盆鲜血。

  在听了出来的小鬼带来的解释后,他们脸上都出现了焦急之色。

  不同的是方子曜为的是云绵绵,而宁弦则是搞不懂陆悦到底在里面做些什么。

  陆悦要做的事情完全没和自己交代,她一个人真的不要紧吗?

  ......

  安静的房间里面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云绵绵的尸体只剩下残肢,已经看不出她死亡前的任何痕迹。

  少年舔舐着指尖残留的鲜血,脸上露出满足愉悦的表情。

  过于苍白的皮肤,浅蓝色的瞳孔,还有一头柔软的亚麻色头发,这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看起来哪里像是云绵绵和方子曜的孩子?

  但是毫无疑问的,这位少年就是刚才被陆悦从云绵绵肚子里抱出来的婴儿,一出来就开始啃食自己的母亲,动作自然到就像幼鸟出生后会吃掉自己的蛋壳一般。

  然后婴儿又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成长着,变成眼前的少年。

  要说唯一怪异的一点,大概就是脖子那一处吧,少年的脑袋是用线缝制的连接在脖子上。

  陆悦看着这一切却丝毫不惊慌,只是面带微笑的在少年面前单膝下跪。

  “您出来了呢,魔神大人。”

  血液被舔舐干净后,少年才轻轻地看了一眼陆悦。

  “魔神大人?是你给我取的名字?不错呢,我很喜欢。但是啊,伪信徒,现在在我面前装作忠诚的样子有什么用?刚才你剖腹的时候可是连我的脑袋一块割了。”

  然后少年指了指自己脖颈间的缝合纹路。

  “这都是拜你所赐。”

  “可是魔神大人这样非常的帅气哦。”陆悦脸上的微笑并没有因为方子煜散发的危险气息而受到影响。

  方子煜也没有理会这句不走心的夸奖。

  他贴近陆悦,慢慢的用手指勾住陆悦的下巴,强行把陆悦低垂的头硬是抬了起来,注视着她的眼睛。

  风水轮流转,刚才对云绵绵做的动作,方子煜对着自己又做了一遍。

  陆悦面上不显,似乎在认真的欣赏方子煜的美颜,但是紧握的双手,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但是方子煜的动作也停止住了。

  因为,在门外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的方子曜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属于方子曜的气息出现在房间,所以少年动作停止住了。

  紧随在方子曜身后的宁弦现在大脑有点转不过来,比起满室的血腥味还有床上的残肢,明显是眼前这个全裸的少年更加引人注意啊!

  和陆悦混久了的宁弦差一点就下意识的说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宁弦:???什么情况,云绵绵呢?孩子呢?这个少年是谁?全裸着和陆悦贴那么近干什么?陆悦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卧槽,信息量太大,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方子曜完全不知道宁弦已经进入了沙雕状态,他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陌生的少年,然后开始寻找云绵绵的身影。

  在方子曜目光触及床上的残肢同时,凉薄又带着些慵懒的沙哑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在找那个刚才被我吃掉的女人吗?就算是母亲,但是味道不怎么样呢。”

  这一句话瞬间掀起轩然大波,不同的是,宁弦抓住的重点是母亲,而方子曜抓住的重点是吃掉。

  这...这就是陆悦说的那位魔神大人吧,但是为什么会是少年的形态?

  身旁的方子曜突然爆发出了强大的鬼力威压,宁弦一时分心,就被这股力量波及的狠狠地往身后的柜子撞去。

  嘶...后背火辣辣的痛感让宁弦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慌乱。

  陆悦呢?自己都被波及成这样了,那...普通人类陆悦呢?

  陆悦此时确实很不好受,这股威压强大到快让自己全身匍匐在地上了。

  并非是方子煜不敌对方,明明只是一只手指就能轻描淡写的抵消这股力量,但是方子煜却故意的在陆悦那边削减了防御。

  不至于让陆悦死,但是绝对不好受。

  少年没有管方子曜的怒吼和质问,反倒低着头看向陆悦。

  “我听见了哦,你身体里的骨头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音。你好像...一直都喜欢这般类似的恶趣味对吧,所以,我也来试试,果然很有趣呢。”

  骨头里发出什么样的声音不知道,但是陆悦白皙细腻的肌肤开始渗出鲜血,微笑已经很勉强了,更加难以对少年的话做出回答。

  少年正要说些什么,方子曜却对他发出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古旧的鬼堡怎么经得起方子曜这样强大的攻击呢?所以倒塌也是理所当然的。

  陆悦被重物狠狠地砸到后背,差点没有痛晕过去,猛的喷出大量的鲜血。

  “真是麻烦呢。”比起陆悦的狼狈,少年毫发无伤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迅速地和方子曜缠斗在了一起。

  宁弦看到这样的陆悦,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她急忙的跑过去半扶着陆悦奄奄一息的身体,颤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喂...陆悦,陆悦!你还好吗...你不是你家魔神大人的信徒吗...为什么还伤的这么重?”至于方子曜那边,宁弦好像选择性的失忆了一样没有帮忙。

  “咳..咳..”又是大口大口的鲜血涌现出来,陆悦用尽全力也没睁开双眼,“啊...这个声音...是宁弦吗...咳,现在是不是在古堡外面了...”

  “我在问你话呢,陆悦!你答的都是什么!房子早就塌方了,这...当然是在外面了!”

  “是吗...那我任务完成了...虽然又是钻了bug...”

  “什么任务,什么bug,你是不是在说胡话...你先保存体力,一定会没事的。”

  宁弦想先带着陆悦离开这里,但是陆悦却死死的抓住宁弦的手臂。

  “不要管我...你...自己快走,你的实力一定能自己逃走的!快走啊!”最后一句陆悦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想要命了吗?”

  “因为她知道她活不了了......”

零氪党带你游鬼堡(二十四)

  宁弦转身过去,发现少年不知何时结束了战斗正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与其说是结束了战斗,不如说他只是暂时禁锢了方子曜,转过来和她们两个对话。

  好像弄死方子曜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还不如和她们聊天来的有意思。

  “这个女人,就跟你之前想的差不多吗。十足的大骗子呢,没有一句是真话。”

  “什...什么意思?”

  “她根本不是什么魔神大人的信徒,魔神大人这四个字只是她随意给我安上的名号。她调查了这座古堡的故事,知道了人肉是诞生我的媒介之后,就决定装神弄鬼,其实那个云绵绵根本也不是什么特别体质。目的,只是为了逃出去哦,为了逃出这里,把你们所有的人和鬼的都算计到了。”

  听完这番话之后,宁弦大脑陷入了空白,什么...意思?骗人的吧...

  “真是残忍的女人,只是我好奇的是,你原本不是计划着趁云绵绵生产混乱的空档,逃出去的吗?为什么又放弃了这个选择呢?”这句话问的当然是陆悦。

  “咳...咳,问美少女问题前...你就不能...咳,把内裤穿上吗?”

  宁弦:“......”

  方子煜:“......”

  这话彻底把方子煜气笑了,但是少年还是保持优雅的从残骸中扯出一张干净的床单披到自己身上。

  “真过分啊,陆悦,刚才不是还说我这样最帅气吗?现在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也懒得装了?你觉得这样很好笑是不是?”

  “是啊...不行吗,魔神大人?反正都快死了...与其带着眼泪...不如带着笑容死去。”

  “笑容?做了那么多残忍的事,最后还能带着笑容,不愧是我见过的最恶劣的人类。”少年嗤笑一声,又继续说道。

  “不说是吗?让我猜猜看,你没有逃出去的理由。是为了这边这只女鬼对吧?如果是遵循你的原计划发展的话,你无法确定我诞生之后是什么状态。也不能确定东窗事发之后,这只女鬼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所以,你才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把她隔离在产房之外。让她始终和方子曜在一起,排除掉她谋害云绵绵的嫌疑。”

  “至于为什么你这么果断的杀了云绵绵,是因为你想到那篇我以前吃了李秋月的日记吧。你猜测母体的肉可以让我的力量增强,所以你就毫不犹豫的去尝试。”

  “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但是你会把肉片碾碎成肉泥给我吃下去。然后,装作被我蛊惑了的模样,结果最多就是被方子曜泄愤的杀掉,却也暴露了我本身不祥的特质。所以也牵连不到那只女鬼。”

  “但是为什么你会割掉我的头...你明明知道这对我造不成伤害,我想不明白...”

  陆悦的咳嗽打断了少年继续准备往下说的话,“这个是...因为我真的觉得缝合口很帅气。”

  “...骗谁呢!你就是故意的!”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个颜狗啊...但是啊,把女孩子...惹到哭的美少年...我是不会喜欢的。”

  原来不知何时开始,宁弦已经泪如雨下,她颤抖的擦掉陆悦再次咳出来的血液。

  “这不是真的对吧...陆悦,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事情!”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抱歉了,我原本想着的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事情...但是,还是失败了...”泪水滴进了陆悦的眼睛里,不知道为什么陆悦也觉得有些酸涩了。

  “这样就好...我...一早就看出来了,你已经不喜欢方子曜了对吧,少女的恋情总是很难斩断的...因为付出太多...不甘心啊。”

  “你最讨厌的两个女人...都会死掉的,形如鸡肋的恋情...也会被斩断,以后...你就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陆悦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断断续续的。

  “喂!陆悦!你不能这么轻易给我做决定!!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就连最后跟我说的那句等这件事了结之后,听我怎么发火都可以的约定也是骗人的吗!”

  但是陆悦没有回答宁弦,因为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宁弦的额头,然后就无力的垂了下去。

  “陆悦!!别睡啊...不要睡着啊...你又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你又在骗我是不是?等一下又会笑眯眯的起来了是不是?”

  “...呐,陆悦...回答我啊,你不是我讨厌的女人啊!!!不要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死掉啊!!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快点起来啊!只要你起来我不会再计较你骗我的事情了!!”

  但是少女逐渐冰凉的身体没有给宁弦一丝回应。

  “朋友吗?因为一碗便宜炒饭就能轻易做到这个地步吗?这个人类,在她最恶劣的灵魂下面也只是一个单纯的笨蛋吗?”

  宁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呆坐在地上,抱着少女的尸体。

  不去理会疑问,也没有理会远处方子曜那失去理智的怒吼。

  “这个女人,受到强大的威压伤害,是不会变成鬼的,你在这里守着也没用哦。”

  宁弦还是一动也不动。

  方子煜轻哼一声,转过头往方子曜的方向走去。

  “我不会对你还有她的尸体做什么的,看在这个人类到底还是创造了机会让我诞生的面子上,带着她赶紧滚吧,比起陆悦这个女人,在这上面我可是比她善良多了。”

  最后,宁弦带着陆悦的尸体离开了这个寄居多年的古堡。

  而少年带着残忍的微笑,走向了方子曜。

  “我们有上百年没见了吧,你觉得我是叫你父亲大人呢还是...弟弟?”

  方子曜瞳孔紧缩,睁大了眼睛...

  “你是...”

  回答方子曜的是,灵魂的灼痛感。

  方子煜似乎折磨了方子曜很久,因为当宁弦被铃铛切断联系之后回过神来的时候,陆悦的尸体已经开始有些腐烂了。

  宁弦又忍不住落下泪来,方子煜现世之后会是怎样的人间炼狱她不知道,她只是一直一直在想要是陆悦还在该多好...

总之,面试是过了

  此时,天启科技有限公司人事部,小赵正冷汗涔涔的看着新鲜出炉的面试报告。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后,小赵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凉了啊,为什么陆经理的侄女进的副本完全不是她之前准备的那个啊?

  面试副本都是统一的三个简单小位面随机进入,陆经理的侄女过来面试,她拍马屁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偷偷的替换副本?

  问题是,陆经理会信吗?

  陆悦进入的这个副本,如果是有一定基础的玩家还是比较轻松就能完成的,毕竟只是逃脱系列,更不用说拥有氪金道具的壕,遇到这种副本的话,积分就是白送的。

  可是陆悦不是啊,直接零基础进入,在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里她居然...过了。

  是的,哪怕陆悦在游戏中GG了,但是小赵也听清楚了陆悦那句“是在外面的话,任务就算完成了,虽然钻了bug。”这句话明显就是对自己说的啊,其实陆悦也没算说错...

  任务只是说逃出古堡,哪怕是出去的第一步就死了,那也还是算作逃脱了。

  小赵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她本来想着陆悦肯定是不能过了的。

  到时候自己先跟陆经理承认自己的疏漏,然后再直接算陆悦已经过了面试,陆经理可能还会好受一些。

  但是...陆悦是真的完成了初心者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而且...方法之鬼畜,看的自己都有些心惊肉跳的。

  这下真的是凉上加凉...

  小赵自己将心比心,任何人都有隐藏的一面,是在长辈面前不能暴露的。

  很尴尬,也不知道陆经理知不知道自己的侄女是这幅模样的...

  工作出现纰漏,还不小心看到了上司的家事...好吧,职业生涯准备画上句号了。

  想到这里,小赵生无可恋的看向在一旁沉思的陆经理。

  现实和游戏空间里的流速是不同的,陆悦在游戏里面过了四个月,现实里也才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游戏结束后,玩家也不会迅速的回归现实,必须要在游戏仓里休息十分钟以上,据说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脑神经。

  所以这十分钟内,足够计算机打好了面试报告,并且以视频的形式剪辑好后放送给陆大伯看,像是吃饭睡觉什么的当然是剪掉了,只留下精华。

  陆大伯,大名陆锦繁。

  陆悦曾经赞叹过陆家男人的名字都有一种小说男主的味道,但是这个取名的方式也仅仅是因为陆悦的爷爷,按照繁荣昌盛,四个字来取而已。

  自从陆锦繁看报道开始,就一直作沉思者状,直到小赵看向他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不管怎么看,悦悦最后点那个女孩子额头的动作,都是在cos鼬点佐助额头的动作啊...”

  小赵:???

  “这绝对是啊,绝对是在cos鼬!完全一模一样啊!”

  小赵:“......”陆家人都是这种画风哒?

  “哟,这是在聊什么呢老陆?介不介意加多我一个啊?”

  就在小赵处于一种凌乱状态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门口不知何时开始就聚集了一拨人,而站在众人之首的那位,地中海式发型,大腹便便的啤酒肚,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赫然是一向跟陆经理不和的孙副经理。

  要说到孙副经理和陆经理的仇怨,就要从陆锦繁刚跳槽到天启科技开始了。

  原本,天启科技并不是搞游戏这一块,像是房地产,餐饮这一些都有涉猎,而孙经理那时候还没加上这个副字,是正儿八经的人事部经理。

  人事部经理这个职位权利有多大,这就不用说了。所谓求人办事,孙经理就是被求的那个主儿,甚至在亲戚朋友面前都是相当有排面的。

  但是好景不长,天启科技筹备到了足够的资金后就开始转型。

  既然都决定转型了,那专业不符合的员工得裁掉吧,在公司用铁血的手段迅速清理老员工的时候,孙经理运气已经算的上是好的了。

  好歹大小也是个经理,原本公司的态度是希望孙经理早些退休的,后来还是考虑到孙经理做了不少贡献,干脆给他挂了个“养老”的职位,虽说是副经理,但是也没什么权利了。

  本来这事也只能怪公司的决策,可是后来陆锦繁跳槽过来后直接坐上了孙副经理原本的职位,孙副经理瞬间炸了。

  就算一直安慰自己这是公司转型的问题,但是人嘛,总会忍不住来点阴谋论。

  自己被降职的真正原因会不会是因为要给这小子让路?自己其实就是陆锦繁上位的踏脚石?越是忍不住去想,孙副经理越发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所以从陆锦繁来到天启科技一开始,孙副经理就开始针对他,但是每一次搞事到最后,孙副经理都是灰溜溜的走了。

  那么这一次,孙副经理是来干嘛的?小赵进入了吃瓜模式。

  看陆锦繁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孙副经理瞬间火冒三丈,但是一想到等下的好戏开演,又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老陆啊,听说你家侄女今天要来面试测试部的职位啊,这是...成绩出来了?虽说,老陆的侄女肯定和老陆你一样优秀,但是我好歹是个副经理,不介意报告结果让我知道吧?”副字说的轻到快听不见,经理两字倒是说的很重。

  听到孙副经理说到自家的小侄女,陆锦繁才抬起头来轻轻的扫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回到:“悦悦当然很优秀,报告结果也是通过了。怎么?孙副经理来这里就是为了关心悦悦的面试报告?”

  这回,由陆锦繁说出口的孙副经理,副字咬得特别的清晰,肉眼可见孙副经理的脸色更加黑了些。

  要知道孙副经理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副字,刚才要他自己承认自己的职位的时候已经很不情愿了,他只是为了等下的好戏才勉强这样说。

  结果被陆锦繁着重点出这个字,孙副经理差点没气的跳起来。

  “也不全是,我这也是为了我们部门新来的员工尽快熟悉业务,正好老陆你侄女不是今天面试出了报告吗?你也知道我们公司面试这一块和别的公司不同,所以就带他们来学习学习。”孙副经理皮笑肉不笑的说到。

  陆锦繁草草的扫视了一番跟在孙副经理后面的那些人,内心嗤笑一声,这是想公开悦悦的面试报告?看看他带来的这些人,一大半都是公司找来的临时工,根本留不长久,孙大强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副经理的副字很重要

  其实,陆锦繁不介意他们来看悦悦的面试报告,但是...悦悦在游戏里面的某些行为也确实不适合放在大众的目光之下。

  思及此,陆锦繁看孙大强的眼神更加不善了,他冷笑一声。

  “孙副经理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可是悦悦是个女孩子,你让这么多人来看这份报告,是什么意思?当然了,如果孙副经理愿意跟我们大家分享一下自己女儿的游戏进程,我想悦悦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孙大强有个女儿也在玩《位面》这件事,陆锦繁是知道的,不如说公司大部分人都知道。自从这个新奇的游戏开测以来,公司员工的家属就被警告过了。

  警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不要想着自己是天启的员工就可以给家属在游戏里开后门!

  想要金手指自己氪金自己肝!

  当然,公司上层也知道,只是口头警告的话可能效果并不拔群。

  于是先是严厉警告给一棒槌,然后再给块糖告知员工们虽然游戏里不能给任何福利,但是家属想玩这款游戏的话,登记好信息之后就可以用员工价买游戏仓。

  这个举动,即掌握了所有员工进行游戏的家属名单,又给员工们卖了个好。

  所以,当陆锦繁对孙大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孙大强萌生了退意。

  正常的人都不会想把自己女儿的隐私暴露在人群之下啊!

  可是,看陆锦繁这语气,孙大强又更加肯定陆悦的面试报告是有问题的!

  就这么算了?自己可是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孙大强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说到。

  “我就是想让员工学习一下,如果老陆你介意的话,那就算了。但是吧,作为副经理我总有权知道你家侄女的面试结果吧?老陆你要是再这样遮遮掩掩的,就没有意思了,就算是因为侄女的面试成绩不理想,我还能为难她一个小女孩不行?”

  “谁的成绩不理想了?”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女声响起,打断了孙大强的滔滔不绝。

  孙大强不满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先映入眼帘的是少女那双淡漠的眼睛,大概是因为办公室的阳光刺眼,微微皱了下眉。

  她双手环抱靠在窗边,身上穿着不知名牌子的黑色T恤,直筒型的牛仔裤却单单把她小巧的脚踝暴露了出来,还有...中年人视角里很看不惯的踩鞋帮式穿鞋法。

  看到陆悦的时候孙大强心中一喜,当然这不是他莫名其妙在这个场合里突然色欲熏心,他只是觉得年轻人大都是年少轻狂的,自己再多这么一激,不怕陆悦不上套。

  孙大强努力的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硬是对着陆悦凹出一副长辈人设。

  “小姑娘就是老陆的侄女陆悦吧,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这些年轻人,但是成绩不好就是不好,为什么不诚实一些呢?你要不是因为成绩不好,为什么你大伯老是藏着掖着你的报告?”

  结果,想象中会被话语激得暴跳如雷的少女,只是皱着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走到陆锦繁身边。

  “大伯,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少女的音色带着些许焦急。

  “先不急,悦悦。”陆锦繁笑眯眯的打断了陆悦要继续说的话,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头。“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吧。来,悦悦,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部门的孙副经理。”

  “昂,孙副经理好。”

  有些漫不经心的问候,没有任何尊重的意思。

  但是孙大强也不恼,因为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陆悦那么着急的找陆锦繁说话,绝对是面试不过找大伯开后门啊!

  想兴奋的搓搓手,但是并没有骄傲,这是孙大强此时的内心想法。

  “小姑娘有什么事等看完你的面试报告再说吧,哪怕你大伯一个人没法解决,不是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解决是不可能帮你解决的,但是你的面试报告是看定了。

  陆悦这时候才把注意力放到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地中海大叔,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现在才注意到大伯让她叫的这位孙副经理。

  听大伯说过,他和这位孙副经理一向不和。

  从自己清醒到现在,这位孙副经理也说了好几次要看自己的面试报告,那么关心是不可能关心的,所以这是要来搞事?

  “孙副经理为什么那么执着要看我的面试报告?”

  “当然是因为我想让公司的新进员工都来学习一下,咱们公司的面试方式和别的公司不一样嘛。”

  “哦,是吗?那让这些人全部过来体验一次副本不就知道怎么操作了吗?”陆悦指了指孙副经理后面那一群狗腿子ABC

  “额...这个...”孙大强被噎了一下。

  “欸?!不是吧!孙副经理明明是个副经理,这种事没有想到吗!”声音可以说是非常的夸张了。

  “不是...因为他们大都是临时工,所以进行副本不太好吧...看一下报告学习一下就可以了。”自己选择的长辈人设,跪着也要继续。

  但是孙大强却没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大部分狗腿子们脸色瞬间惨白。

  就算是临时工,他们也是希望有留下来的机会啊。

  但是被领导这么直白的点出,他们就是帮完忙就走的临时工,心里真不好受。

  “欸?这年头临时工都有审核面试报告的资格了吗?我还以为临时工就是帮整理资料,帮忙顶夜班的呢。这样不合理的安排,所以才会是一个副吗?”

  陆悦倒是不在意,给这群站错队的临时工狗腿子们再补上一刀。

  好吧,这回孙大强是真的维持不了长辈人设了,他沉下脸来。

  “行了!不要废话了!作为副经理看一下你的报告怎么了!”

  这下是打算直接撕破脸皮,完全不给自己留退路了。

  毕竟在孙大强眼里,他们这样拖时间就是陆悦通关失败最好的证据。

  陆悦有些疑惑,怎么孙大强就一副笃定她失败的样子呢?

  正思考着,指尖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陆悦回头一看,是小赵,也就是之前跟她说副本非常简单的那位小姐姐,递过来了三份文件。

  看了文件上面的字,陆悦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女孩子的眼泪比想象中沉重

  孙大强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陆锦繁走进里间,查看陆悦的面试报告。

  结果,二十分钟不到,他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经过陆悦面前的时候,孙大强还控制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本来恐怖位面的气氛就非常紧张,除了中间陆悦和宁弦达成共识的时候,稍微缓减了一下紧张感。

  但是,看到陆悦用手术刀给云绵绵剖腹那一刻,孙大强差点没尖叫一声杀人犯出来。

  说实话,孙大强真的不懂游戏这种东西。

  他就单纯的觉得陆悦非常可怕,可怕到他想妈了。

  可是陆锦繁死死的按着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跟他说,这些是游戏数据,不要丢人的想着报警了,到时候闹笑话的也是他自己。

  所以直到最后,除了他自己被吓得半死之外,却没有改变陆悦通关的结果。

  陆悦是不知道这些的,她完全不管孙大强抗拒的心理,拉近了他们的距离,问道。

  “怎么样?孙副经理,我的面试报告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优秀啊。”嘤嘤嘤你不要过来啊,杀人狂。

  孙大强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然后远离陆悦。

  至于和陆锦繁的斗争,那是什么?

  你要是有个这么凶残的侄女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我还会来搞事吗。

  可是,这个世界上,不止孙大强一人是认不清楚形式的,而蠢货往往容易相互吸引,一起扎堆。

  隐藏在人群中的某个狗腿子A激动的跳了出来:“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她的面试副本换成了恐怖类型的,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通关!孙经理你相信我我真的换了!”

  这话一出,不仅得罪了在场的所有女性。

  连陆锦繁都忍不住扶额,感叹孙大强都找了什么样的逗比。

  狗腿子A说完之后也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已经凉了...

  他当时看到孙大强的脸色惨白加铁青,一着急就下意识的口不择言。

  他真不知道孙大强是被吓到了啊,他还以为是因为看到副本没被换掉,陆悦顺利通关了才会脸色那么难看。

  所以一激动就...

  被猪队友背刺了一刀的孙大强差点没两眼一翻,当场晕厥。

  孙大强深吸了几口气,准备打哈哈赶紧把这事压下去的时候,陆悦和陆锦繁对视了一眼,开始了她的表演。

  陆悦使劲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然后开始回想她所经历过最悲伤的事情。

  “哇!!!”陆悦用力嚎了一声,把众人吓了一跳。

  “梅丽号!不是...孙副经理你太过分了!!嘤嘤...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一个女孩子,嘤...你知道吗,我最怕这种恐怖的东西了...”

  “嘤嘤嘤...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感觉好怕,大伯我可能有些精神衰弱了...我睁眼闭眼都是恐怖的东西在我眼前飘着...”

  然后顺势一歪,虚弱的倒在陆锦繁的怀里。

  孙大强都惊呆了,什么情况?

  感觉脑子转不过弯了,这个在自己面前嚎啕大哭的少女是那个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陆悦来着?

  而且孙大强还明显感觉到在场的所有女性对自己投来的鄙夷目光。

  还有好几个都是来自他的狗腿子军团的,狗腿子军团的女性表示有话说,就算是敌对面,也看不过眼孙副经理这样去算计一个女孩子!

  陆悦表演结束了,就轮到陆锦繁了。

  “孙大强!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有什么不满不能冲我来吗!你就这么卑鄙对我家悦悦!要是我家悦悦精神方面出了什么问题,十个你都赔不起!她还只是个孩子啊!”陆锦繁一脸沉痛。

  “虚弱”的陆悦:“......”不不不,这就有些过了啊大伯,再怎么说22岁的孩子也有点...

  但是陆锦繁的感情并不是作伪,他是真的很生气。

  不管陆悦到多少岁,对他来说不都是孩子吗?

  自己疼爱的小侄女,因为他的原因,被算计进了一个恐怖位面里面,他们是不是觉得这只是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但凡悦悦是个胆小一些的女孩子,后果不堪设想啊!

  万一...万一悦悦被吓到疯了,精神不正常了,每天只能过着噩梦般的日子。

  一想到这里,陆锦繁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孙大强。

  孙大强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挥挥手让他的狗腿子们都散了之后,才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这...这件事,我一定会给老陆你一个交代的,你看...小姑娘现在这么不舒服,先送她去医院吧...费用都我出!我出!”

  “难道费用不该你出吗?孙大强!办公室里可是有监控的...你是不是希望我把录像送到老板那去?”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会补偿!我会补偿小姑娘的!”孙大强冷汗都下来了,要是被老板知道这件事,那他连副经理都不用做了。

  “虚弱”的陆悦听到补偿两个字,眼神都亮了起来,她悄悄拉了一下陆锦繁的衣服,示意自家大伯先听孙大强怎么说。

  陆锦繁准备还要说些什么的,接到陆悦的示意后就不情不愿的住嘴了。

  真的是便宜孙大强了,但是悦悦既然自己决定要补偿的话,只能先看看这秃头说什么。

  孙大强松了一口气,看伯侄二人的态度,明显有戏。

  虽然到了这个时候,钱的问题明显已经不算问题了。但是孙大强还是一脸肉疼的,试探性的伸出了五个手指。

  “五万?孙大强你想的可真好啊,五万块就希望我们家悦悦白受罪了?”

  看到陆锦繁明显不满意这个数字,孙大强也不在那里比手指了,急忙把他的心理底线说出口。

  “十万!十万可以吗...老陆?算我求你了,我以后也只会安安分分的,不会再故意找事了。”孙大强脸上露出凄苦之色。

  陆悦仿佛被孙大强感动了一般,“虚弱”的轻咳一声。

  “孙副经理...我被你的诚意感动了。我老实跟你说...其实我这个人,比起钱更对游戏感兴趣啊...”

  “十万块就不用了,我只想要一个游戏界面的框架,不知道这样说你能明白吗...我之前就是因为进入这个恐怖副本的时候,没有血量啊,能量条之类的,这样太真实了,所以我才精神受到波动。”

  陆悦一脸真诚的看着孙大强,似乎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只是一个单纯的游戏爱好者。

  “啊,你不用担心,这并不是什么外挂之类的,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界面。”

  孙大强有点懵逼,欸?她说的是真的吗?

  十万块都不要,只是想要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界面?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她了?其实陆悦只是个纯良的孩子来的?

  看看这纯真的眼神...孙大强鬼使神差的点点了头,如果真的只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倒也不是不可以,他在技术部倒是有几个朋友来着...

要小心老爸爱的铁拳

  一等孙大强点了头,陆锦繁就以侄女要去医院为由,迅速扶着“虚弱”的陆悦走出了办公室。

  “大伯,我之前想跟你说的那件事...”需要看表演的人不在,陆悦立即恢复了正常状态。

  “悦悦你是不是想跟我说,关于你在游戏里认识的那个,叫宁弦的NPC的事?”

  陆悦点了点头,而陆锦繁的脸色却变得古怪起来了。

  “悦悦啊...其实,不管你性取向是怎么样的...大伯都支持,但是,她只是一段数据而已啊...”

  陆悦:“......”什么鬼???

  “和数据是不可能的啊,悦悦。虽然平时你总说和纸片人结婚算了...但是我没想到你最后真的要选择纸片人...”

  “emmm,大伯。”陆悦扶着额头打断了陆锦繁的滔滔不绝。

  “虽然我很佩服大伯的脑洞,但是我只是觉得她是好朋友而已好吗?”

  “好...好朋友?哈哈...看来是大伯想太多了,朋友好啊,有思维的数据和人类朋友相比也仅仅是,缺少一具身体罢了。”陆锦繁试图掩饰尴尬。

  “我只是想着,能不能把她这段数据调出来。嗯,我的意思是说,正式开始游戏的时候不是会有一个小助手之类的吗?”

  “虽然说小助手没法提供战力,也没什么特殊天赋。但是不是有很多人把小助手换成自己喜欢的人物吗?”

  “悦悦是这样想的?不过,这种助手更换要氪不少钱啊,而且你这种情况可能还要花更多...”

  “那大伯能不能...能不能先借钱给我,我怕再晚一点,宁弦的数据可能要被重置掉了。”就算游戏里再怎么凶残,现实中的陆悦还是处于贫穷状态。

  “我保证,一定会还的...等我攒够工资就还。”

  “悦悦说什么傻话呢?”陆锦繁笑眯眯的打断了陆悦哀求的话,习惯性的把手搭在自家侄女的脑阔上。

  “我是知道的,你不要孙大强那十万块的理由,反而要一个看似没什么用的游戏界面框架。是想着帮大伯彻底把那个烦人的秃头,彻底赶出公司吧?”

  “这件事,如果直接闹到老板那边,最后的结果可能也就是,多拿一些钱而已。毕竟悦悦最后确实是没出什么事,老板对我的印象也会不好。”

  “那个孙大强,在公司没转型之前,对公司也是有过贡献的。老板还要留着他,给公司换一个没有苛待老员工的名声。”陆锦繁顿了一下。

  “游戏界面框架,这东西看似确实没什么用。但是也着实踩中了老板的底线,孙大强不懂游戏没有关系,但是他用游戏内部的东西来做交换,来弥补自己做下的错误,公司不需要这种不懂形势的人。”

  “大概过两天就会收到孙大强离职的消息了,悦悦帮了大伯这么大的忙,大伯怎么可能连这些小要求都不满足你?”

  “那...就谢谢大伯了。”22岁了还要问长辈借钱,陆悦也是很不好意思的。

  ......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陆悦,陆锦繁轻微的叹了口气。

  悦悦这孩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说实话,今天看到悦悦面试报告的表现,作为大伯是感觉很惊讶的。

  倒不是因为悦悦在游戏里凶残的表现让自己觉得陌生。

  只是他在想,悦悦只敢在游戏里宣泄自己情感的这件事,到底持续多久了?

  现实和虚拟是不同的,现实里太多的条条框框,大部分人必须被迫接受这些隐形的潜规则。

  为了自己想保护的某些人轻松的活着,所以选择负重前行。

  本以为做到了,但是其实自以为保护周全的人,对自己绽放的假装轻松的笑颜,不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吗?

  其实每个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努力的活着啊。

  看到这样的悦悦,陆锦繁不免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还有自家的臭小子,自己也很久没有好好陪伴他们了。

  难道说自家的臭小子也是表面上嘻嘻哈哈,心里藏了不少事吗?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独有的手机铃声响起,难道是父子两心有灵犀?陆锦繁点开了车载电话的接通键。

  “喂...喂!老爸!我跟悦悦打赌她今天面试会不会过,我输了要女装在学校跑圈!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悦悦高抬贵!”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锦繁无情的挂断。

  果然自己想太多了,这个世界上,笨蛋还是占了大多数,所以自己儿子是怎么考上研究生的?

  行程没有因为自己傻儿子的电话而耽搁,黑色的奥迪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悦悦家楼下。

  陆悦鬼鬼祟祟的躲在大伯身后,准备趁老爸一开门的瞬间,迅速飞奔进自己的房间。

  然而死死堵住自己逃跑路线的身形,还有那一声中气十足的陆悦!!

  彻底让陆悦的计划泡汤。

  知女莫若父,在多次的和老父亲斗智斗勇中,陆悦想做些什么,陆锦荣用脚趾思考都能猜到。

  “死丫头跑哪去了!我不是说了不同意你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测试员吗!”陆锦荣逮住弱小可怜无助的陆悦,准备和她来一场“亲切”的亲子对话。

  弟弟要教育自己的女儿,陆锦繁一般都是等他训完话才会劝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不是吗?

  然而这一次陆锦繁却一反常态的阻止了自家弟弟,他一脸平静的拦住陆锦荣,一边对陆悦挥了挥手。

  “悦悦赶紧进去吧,让我和你爸爸聊。”

  大伯的话宛如不死金牌一般,陆悦撒开了腿奔向自己房间。

  看着没心没肺的女儿如此不懂事,陆锦荣懊恼的叹口气,又忍不住和陆锦繁埋怨道。

  “大哥,你看看她,看看她这副德行。不管能行吗?你还拦着我不让我说她。”

  陆锦繁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从兜里拿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陆锦荣。

  “锦荣,坐下慢慢说,我们哥俩很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等陆锦荣郁闷的燃起了中华,陆锦繁才语重心长的开口。

  “锦荣啊,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反对悦悦做这份工作,我觉得她真的挺适合的,而且又是坐办公室,薪水也高,干嘛这么反对呢?”

  说实话,陆锦繁真的不太明白自家弟弟在想什么。

  而陆悦也悄悄拉开房间门的一条门缝,想听听老爸和大伯的聊天内容。

我堂哥还是女装研究生我骄傲了吗

  陆锦荣往后梳了梳自己的头发,露出那惨不忍睹,越发向后的发际线。

  “唉,大哥!讲真的,我不求悦悦她以后大富大贵,我只希望她能够养活自己,至少等她老了的时候还能好好的生活。”陆锦荣猛的吸了一口烟,又说到。

  “我是不懂为什么玩游戏还能赚钱,我只是觉得这种工作,不踏实。看看电视上那些什么游戏竞技,说的那么好听,但是不都是吃青春饭吗?”

  “等他们年纪大了,思维跟不上更年轻的小伙子了,拿什么来打比赛?”

  陆锦繁耐心的听完了弟弟的抱怨,才开口说自己的想法。

  “锦荣,现在时代不比从前了,再也没有铁饭碗这么一说了。没有谁规定干一行就得干到死,现在悦悦在我看来,她是真的适合做这份工作,你这样拦着她,让她一步都没迈出去,谈什么以后?”

  “大哥你也不用这么为了悦悦说话,她,我还不知道吗?是,她是沉迷游戏很多年,但是你说她玩游戏好到可以当成职业,那我是不信的。读书时成绩又不好,之后又不愿学一门技术,带出去我都怕丢人,说到底还是托大哥的福她才能有工作机会...”

  “陆锦荣!你就是这么看死悦悦的吗!她可是你亲生女儿,你自己都看不上她,你指望别人怎么看她?”

  陆锦繁声音突然拔高,加上严肃的表情倒是吓了陆锦荣一跳。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大哥,我也想在别人面前硬气一回,但是悦悦她就是不争气...”

  ......

  话题歪得彻底,陆悦没有继续听下去。

  她带上耳机,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翻阅着漫画。

  其实陆家这么一个人口众多的大家族,不可能全是一个画风。

  大伯因为自己都是做这种新兴行业的,所以思想比较开明,连带着堂哥也是对ACG异常狂热。

  而自己家就不一样了,和很多家庭一样,陆爸和陆妈都是普通职工。

  不懂游戏,不懂漫画,不懂陆悦的中二病。

  他们只希望陆悦成绩优异考上清华北大,光宗耀祖。

  但是陆悦成绩并不好,他们就想办法希望陆悦学一门技术。

  可是陆悦对他们选中的学科一点兴趣都没,总是想尽办法逃跑。

  可以说,陆悦就是传说中的社会废人。

  不过,要说陆悦是啃老族也算过了,因为陆悦没什么正式工作,但是她也能勉强养活自己。

  陆悦平时就在电脑上帮别人游戏代练,或者是刷刷装备拿去卖什么的。

  偶尔堂哥学校办活动,她还会去帮别人化化妆,当个妆娘。

  没有固定收入,但是陆悦却觉得这样活的开心。

  每个月伙食费肯定会交,节日生日长辈的礼品也不会忘记。

  哪怕不是什么很名贵的东西,但是至少不让他们说出什么埋怨的话来。

  对于这样的陆悦,陆爸陆妈其实很头疼,哪怕再重的话他们都说过,也只是换来陆悦冷淡的一个嗯,知道了。

  然后照样该干嘛就干嘛。

  ......

  也不知道大伯最后是怎么说服陆爸的,反正陆锦荣很不情愿的走进陆悦的房间,告诉她后天陪他们去吃顿饭,他就答应陆悦去做这个工作。

  “后天你蒋阿姨请我们吃饭,你晚上别再给我熬夜,到时候别又说什么昨晚没睡好困起不来的话!”这是陆锦繁的原话。

  疯狂的点头应是的陆悦,好不容易等陆爸走出房间,正准备睡个午觉的时候,陆妈又进来了。

  “哎呀,你看看你哪里像个女孩子?既然答应了要跟我们去吃饭,等会一起剪个头发去,快点。”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陆悦最后还是被陆妈拖着走了。

  ......

  孙大强的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解决,仅仅是过了两天,大伯就告诉她那个秃头被裁了。不仅如此,公司调查了整件事情之后,还是给了她金钱方面的补偿。

  据说是孙大强被辞退之后,公司按照规定应该给的那三个月工资,但是因为惹怒了大老板,所以那三个月的工资就当作补偿给她了。

  不多不少,正好八万块,陆悦感叹,果然经理职位的工资好高啊。

  那天那个秃子拿十万块出来还一副那么肉疼的表情,结果也就是三个多月的工资!

  只是个游戏框架,不至于这么惹怒老板的。

  估计是大伯推波助澜做了什么,当然这些是不会和陆悦说的。

  有钱了,心情自然就好,陆悦脚步都轻快不少。

  陆妈有些惊讶,:“今天是怎么了?这么高兴?平时叫你出来和我们朋友吃顿饭,你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陆爸冷哼一声,说到:“还能怎么样?不就是因为我放话说她可以去她大伯那边上班了,高兴地呗!”

  就这么一路闲聊,一家三口来到了和蒋阿姨说好的饭店。

  一进去,蒋阿姨就相当热情的招待他们。

  等到坐好,主客都点好菜了之后,这顿饭算是正式开始了。

  蒋阿姨先是拍了拍自家儿子,这顿饭的主角,让他给陆爸陆妈敬酒。

  没错,这顿饭的主角是蒋阿姨的儿子,蒋华。

  要问为什么的话,自然是因为,蒋华勉勉强强考上了一个二本大学,蒋阿姨为了给他庆祝请吃的饭。

  陆悦跟自己爸妈同事的子女不熟,礼貌的回敬了一杯之后就安静的待在旁边,当一个背景板。

  大人们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几旬过去,背景板陆悦没想到战火居然能燃到她这边。

  起因是蒋阿姨炫耀完自己儿子之后,突然问了一句。

  “先不说蒋华了,悦悦呢?是不是还在读书?在哪上大学?”

  正在埋头吃饭的陆悦:???啥玩意

  原本还火热的气氛瞬间速冻,陆爸有些尴尬的替陆悦回答到。

  “哈哈...悦悦她怎么会还在读书,她这年龄,都22了好吧...早就不读了!”

  啧啧啧,又来了又来了。

  陆悦就知道又会来这么一出,所以她才不想跟爸妈出来吃饭啊。

  这些不走心的亲戚朋友,每次都会假装不知道陆悦早就不读了的事情。

  每次炫耀的时候,都要拿陆悦来比较一波,以前自己年龄还小的时候,陆爸就经常因为这些“善意”的问候,连门都不想出。

  等到陆悦年龄过了读书的时候,这种问题总不会有了吧?

  结果这群亲戚朋友装作不记得她年龄的样子,一遍一遍重演这种问题,毕竟要比工作的话,陆悦又小了点,所以还是拿读书来说事比较好。

  要他们和自己堂哥来比,他们肯定是装傻的,我堂哥还是女装研究生,我骄傲了吗!

  想到这里,陆悦半点胃口都没,只觉得这一盘盘出自大厨的菜还不如宁弦给自己做的炒饭。

孝顺要从马上开始

  陆悦干脆放下筷子不吃了,她倒要看看这蒋阿姨还要说出什么来。

  蒋阿姨完全不顾陆爸尴尬的表情,继续刨根问底的说到。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那悦悦现在上班了没有?都在做些什么。”

  陆爸刚要说什么,就被陆悦打断了。

  陆悦甜甜的笑着回答她:“没有呢,蒋阿姨。我现在没有工作,爸妈疼我,我在家里啃老呢。”

  这话说的没毛病,因为马上就要有新工作了,所以这两天陆悦也没有再做些零活。

  但是这句话让刚有些回温的气氛彻底陷入了死寂。

  “这孩子,真会开玩笑...哈哈,这是在逗阿姨玩呢,悦悦怎么可能会在家啃老呢。”这下连蒋阿姨都有点尴尬了。

  陆悦露出惊讶的表情:“蒋阿姨这就看出来了,我就是在逗你玩呢。其实我现在是高薪上班族来着,每天就是在办公室吹空调玩玩游戏什么的那种。”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毕竟陆悦是真的马上就要去入职了,她的工作是审核副本,也就是玩游戏...

  “悦悦,说什么呢!吃你的饭去...小孩子不懂事,别怪她。哈哈...”

  陆锦荣出言试图挽回这场已经尬到不行的饭局。

  蒋阿姨也跟着打哈哈,这事就算过去了。

  至于陆悦说自己是高薪上班族,蒋阿姨是半点不信的。哼,就她?从几年前就是差生的反面教材,怎么可能是什么高薪上班族?

  而陆悦也没漏掉之前蒋华看自己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鄙夷的眼神。

  陆悦自己是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差生的人,就各种讨厌优等生。

  看她和自家堂哥的关系就知道了,优秀而又努力人,不管什么时候,陆悦都是非常欣赏的。

  但是她讨厌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人。

  陆妈曾经劝她,如果那么不服气的话,为什么不努力去超越他们,告诉他们是他们看走了眼。

  可是陆悦却常常在想,把考试成绩当作评定一切的标准,真的是完全正确的吗?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不是吗?

  而另一边,揭过了之前陆悦造成的尴尬后,蒋阿姨终于道出了这次饭局的重点。

  “是这样,这一次聚餐呢。首先是为了庆祝蒋华考上了大学,其次呢,是我们想借点钱,大学四年的学费确实不低,现在呢就差两万块钱...”

  这话一出,陆悦都惊呆了。

  ???这脑回路没问题吧,要问自己爸妈借钱,那之前还损自己一顿?

  其实这里陆悦倒是误会蒋阿姨了,因为之前蒋阿姨确实没想损她,当然炫耀的心态确实是有些的。

  但是不管心里怎么鄙夷她都好,蒋阿姨是准备对陆悦尬夸一顿的。

  结果被陆悦这些话一噎,尬夸也是没夸成功。

  只有女人才看得懂女人,这话没说错,因为此时陆妈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可能心思简单的陆爸没看出来,但是陆妈却看出来了,这位表面上没什么,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悦悦呢,然后又这么不要脸的借钱?

  是不是觉得她儿子是全村的希望啊,考上个大学全村人都得出钱供呢!

  “蒋阿姨是想借两万块对吗?”蒋阿姨一愣,她没想到居然是陆悦接过了话茬。

  不仅是蒋阿姨,几乎饭桌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陆悦却笑容甜美的继续问了句:“是蒋阿姨想为蒋华借钱吗?”

  蒋阿姨呆愣的点了点头,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她是跟陆爸陆妈说的。

  但是却是陆悦回答了,这感觉怎么说呢?

  很奇怪...特别是刚才陆悦问的第二句,听起来就更奇怪了...

  “我可以借给他。”

  蒋阿姨又机械的喃喃了一句,那谢谢了。

  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了,欸?刚才是陆悦说的,她来借?

  这下蒋阿姨有点不淡定了,陆悦没等她继续说什么,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才说到。

  “蒋华,我愿意借钱给你,考上大学不容易,还差两万块钱是吧?我借给你了。”这句话却不是对蒋阿姨说的,是对蒋华说的。

  “蒋阿姨一个人把你带大,很不容易。你现在也算是一个大人了,要妈妈借钱给你上大学,这怎么像话?我和你虽然也是同辈,但是多少年长你一些,借钱给弟弟上个大学,这没什么。”

  从陆悦把矛头指向蒋华的时候,蒋华就懵逼了。

  考个二本大学,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特别是听到和他同期的那些考的比他好的,他更是憋了一口气。

  等到陆悦这边,他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毕竟自己再怎么差也比陆悦一个没考上的好。

  但是现在...自己的学费要问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来借?

  是的,他本质的觉得和路爸陆妈借钱,和跟陆悦借钱不一样。

  特别是陆悦刚才在他面前一副前辈的态度,还有最后那一句差点就没从她脸上看出,那明晃晃的“你就是个弟弟”的嘲讽脸了。

  陆悦才不管蒋华那复杂的心理,她只是笑眯眯的继续说:“怎么样啊?蒋华,虽然姐姐工作刚起步不久,但是两万块还是拿的出来的。你该学着成长起来了,不要再给蒋阿姨添上那么多负担,孝顺这件事情就是要从现在开始做起,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

  这一剂心灵鸡汤猛的灌下来,蒋华只能僵硬又小声的说了句,那谢谢陆悦姐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人家都搬出父母不容易这种说辞出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还要把事情丢回自己妈身上吗?

  陆悦笑眯眯的拿出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白纸,又问服务员借了一支点菜用的水性笔,递给了蒋华。

  “来,在这里写上。蒋华今借陆悦RMB两万元,用于大学四年学杂费用...”

  蒋华颤抖的在纸上写下陆悦说的话,这一下,自己大学四年的时间都会记得,是陆悦才能让他上的大学。

  陆悦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张借据,折好收进了包包。

  “这样就没错了,等饭吃完后就跟姐姐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哦!”

  ......

  最后蒋阿姨带着蒋华拿到钱之后,就灰溜溜的走了,像只战败的大公鸡。

  钱是拿到了,可是气却不顺了,怎么办呢?

  答案就是受着呗!

  等回到家的时候,陆爸还有些不自在,这样对多年的老同事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陆妈却扯住了他:“你说什么呢!有什么不好的,悦悦最后不还是借钱给她了吗?而且悦悦说得对,这种事让他们同辈人来解决更好!”

  可是...可是,陆爸挠了挠头,可是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来。

  最后陆爸被陆妈催去洗澡的时候,陆妈还悄悄的背过身对陆悦比了个大拇指。

  陆悦笑了笑,也准备洗澡睡觉了,毕竟明天,就是正式上班了!

今天开始是零氪党

  第二天,陆悦急冲冲的踩点到了测试部,才愕然发现自己居然不是最晚的那一个。

  测试部部长顶着一对黑眼圈,一副修仙几个月不睡的样子,没精打采的和陆悦介绍着测试部的情况。

  陆悦这才知道,因为测试部工作和其他部门不一样,相对比较灵活...

  这个灵活的意思就是,偶尔有的时候在位面待太久,现实时间过了几天也是正常的。

  没有什么规定的上班时间,只要完成每个月的指标就可以了,超过部分会额外获得奖金,所以陆悦算是早到了的。

  至于搞什么办公室交际,这个部门不存在这种东西,大家都在拼了命的过本。

  对于这样画风诡异的部门,陆悦表示,合我口味,我喜欢。

  陆悦好奇的摸了摸部长发给她的员工卡,据说把这张卡插在游戏仓上,就会自动记录自己一个月审核通关了多少副本,月底交上去就会核算工资发给她。

  薄薄的卡面,感觉和IC卡差不多的样子...

  自己脑补的那种半透明的高科技感完全不存在,索然无味的陆悦插好卡之后躺进了虚拟仓内。

  喊出了那句,link start!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眼前的场景渐渐清晰了起来。

  和之前面试的副本不一样,自己这一次没有直接投身进剧情中。

  反而是来到一个像是系统登录空间的地方,就是...空荡荡的透露着一股贫穷的味道。

  陆悦猜测这里装修大概也是要收费的吧,完全无视了一旁气鼓鼓的瞪着她的眼睛。

  一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陆悦还在检查着游戏商城,而在一旁瞪着她的宁弦却忍不了了。

  “陆悦!你是瞎了吗!看不见我吗!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什么解释啊?你不是说只要我活过来就不计较之前的事了吗,你看我活蹦乱跳的。”陆悦还真的在宁弦面前蹦了几下。

  “我当时以为你真的死了!结果我只是个数据,而你只是在进行一场游戏!”宁弦眼圈激动的泛红了。

  “就是因为还好那是一场游戏,我才能继续见到你,我们以后才可以一直在一起不是吗?”陆悦停下了手上翻阅游戏商城的动作,对着宁弦微微一笑。

  “哼!谁会信你?你就是个大骗子,事先告诉你,就算选我当你的游戏小助手,我也不能提供任何的帮助,你要是看中的是我的鬼力的话趁早把我换了。”

  “唔,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陆悦摸了摸下巴。

  “我怎么会因为这么失礼的原因,才把你换成我的游戏小助手?”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一早就是朋友了。”陆悦再次绽放了笑颜,这次的笑颜却把宁弦震得彻底愣住了。

  朋友吗?就再信她一次好了...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能用鬼力吗?”

  “真的不能。”

  “管理员,我要换个小助手!”

  “喂!等一下!你刚才不是还很耍帅的说不是这个原因吗!”

  “没办法啊,我刚才看了说明书,说是用指定的小助手,每天都要花20积分的,我上次从面试任务带出来的肾上腺素换成积分才50点唉,一次单抽都不够啊。”

  “20积分!就为了20积分你就要把我换了!”

  “开玩笑的了,总是这么容易生气,小心老得快!”

  “你...”宁弦气急,只能大口的深呼吸平复心情。

  陆悦也停止了嬉笑,认真的和宁弦说到:“不过有一点倒没骗你,我没有多少积分来着,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养得起你。”

  “你上次不是也过了过了任务吗?积分没给你吗?”

  “上次我是钻了bug,我也不知道系统是不是给我评定通关。”

  “那你检查一下积分看看呗。”宁弦迅速的导出系统菜单,帮陆悦点开了属性这一栏。

  名字:陆悦

  性别:女

  积分:350点

  天赋:无

  属性:暂未开启

  “积分倒是够好久了...看来系统判定我任务过了,但是这属性界面,好简陋啊。”看着如此简单的几行字,陆悦忍不住感叹到。

  “废话,你什么天赋属性都没抽过,当然是一片空白了。”宁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的,在这款游戏里,不管是天赋属性还是武器装备等等等等,都是用抽卡的方式,而且抽到的都是碎片。

  运气不好,一次单抽可能就是一片。

  运气好,一次单抽的碎片足够,可以直接合成完全体。

  但是也仅仅是一级罢了,想要升到二级得用翻倍的碎片,以此类推,目前还不知道顶级是多少。

  积分可以靠玩副本肝出来,也可以直接氪金,就是价钱嘛...

  如此丧心病狂的设定,引发了一众玩家对游戏策划每天轮番问候。

  但是没办法,最后他们还是选择真香。

  全息虚拟游戏只此一家,还能怎么办?人家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唉,这游戏怎么就没有新手免费十连这种东西?”陆悦不住的唉声叹气。

  “你倒是想得美,没有的话你就氪金啊。”

  “我很穷好吧,我只能做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零氪党啊。”

  “那么穷的话,干嘛学人家大佬买指定小助手?”宁弦好奇的问道。

  “这能一样吗?”陆悦顿了顿,“我只是把公司对我的赔偿的一部分换算成游戏补偿,而且指定小助手而已,又不是什么属性道具,这性质不一样好吗。”

  听完这番话,宁弦突然莫名的心情好,思考了一下扭扭捏捏的开口了。

  “你那么想要积分的话,你看看这些能不能换算成积分?”说完掏出几件鬼器递给陆悦。

  “欸?哪来的。”

  “因为你是第一个指定游戏内人物当游戏小助手,又提了要保留我的记忆这样的要求。所以转移的时候可能程序员没注意吧。”宁弦得意的说到。

  陆悦无语了,这样的好事居然被她撞到了?

  和宁弦快速的进行“销赃”后,属性里的积分点也变成了1000点。

  “结果还是不够一次十连啊,还差一半呢。”陆悦难免有些失望。

  “有就不错了啊,赶紧先抽一个什么给我看看。”宁弦兴奋的样子,让陆悦怀疑抽卡的人是她才对。

  “那我抽了哦!”

  “快抽快抽。”

  陆悦按下了单抽的按钮,和宁弦一起紧张的凑到商城大屏幕前盯着。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一)

  系统:恭喜您获得“力量碎片*1”。

  陆悦:“......”

  宁弦:“......”

  “卧槽?还能更黑点吗...还抽不抽...?”陆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抽!为什么不抽,抽完两次还有400点,足够用了。不然你想怎么办?副本都是随机的,万一又是什么坑爹副本,你以为你能无限抱大腿吗?”

  看到比自己还要上头的宁弦,陆悦不免嘴角抽搐了一下。

  其实陆悦是无所谓的,毕竟是工作人员。

  随机进副本又不用钱,大不了失败了重来就是了。

  但是,宁弦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她不想每次都算计那么多。

  只想轻松点,当条咸鱼,安安心心的度过。

  所以干脆也抛开平时玩游戏的时候,总是攒十连的习惯。

  毕竟游戏太贵了,攒个十连也不知道要玩多少次本。

  想到这里,陆悦果断的用力一拍单抽按钮。

  商城大屏幕里爆发了一阵炫彩亮光。

  陆悦:“...!!是欧了吗!是单抽出奇迹了吗!”

  然后系统弹出了一小行字:恭喜您获得“医疗专精碎片*45”。

  “45片!可以啊!能直接合成这个天赋了!”宁弦兴奋的发出惊呼。

  但是陆悦并没有太高兴,明显感觉很不妙,医疗专精...这是啥玩意?

  陆悦导出系统菜单,对着合成按钮点了下去。

  医疗专精的一级天赋能力就清晰的展现出来了。

  上面写着“使用药品,医疗器械,医疗技能等效果加成百分之五。”

  果然,那种不妙的预感应验了。

  这个天赋看似很不错,实则对现在的陆悦没什么卯用。

  因为陆悦没有医疗技能,现实里也没有掌握过任何医疗知识...

  也就是说,好不容易欧了一次的陆悦又抽歪了。

  有总比没有好,陆悦这样安慰着自己,摸了摸还在惆怅的小心脏。

  脸上淡定的对宁弦说“走吧!进本了,我们先去赚积分。”

  ......

  着陆之后的陆悦第一个感觉就是头重脚轻,想吐。

  这种感觉和上次从嗓子里扯头发的异样感也不遑多让了。

  非常的难受,到底是因为进入副本带来的副作用还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原因。

  陆悦不知道,但是自己好像没法控制这具身体?

  总之和鬼压床的既视感差不多。

  “三丫,三丫...你是醒了吗?我刚才看到你手指动了下。”耳边传来一道还带着些微稚气的声音。

  三丫,这是在叫自己吗?这样的称呼,似乎只会在乡下才会出现。

  陆悦现在的状态自然是无法回应这道声音的。

  见陆悦不理,那人也就放弃了,陆悦又隐约听到碗杯碰撞的清脆声。

  随后,唇齿被撬开,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了进来,略微缓解了陆悦的不适。

  但是...

  好难喝!

  陆悦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难喝的东西,从口感和气味来看,不像是中药也不像是茶水。

  倒像是参了些泥土一般有些浑浊的水...

  所以哪怕还闭着眼睛,陆悦都更加确定这应该是在一个农家了。

  而且看样子这个家的状况并不宽裕,毕竟这怎么喝都不像是井水啊。

  应该是河边挑的吧?水质比较浑浊,又没烧过...是因为嫌烧开水费柴火?

  但是再怎么样,对待一个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人,连开水都不舍得烧。

  说明这具身体的家庭地位极低...

  “陆悦!陆悦!”在陆悦思考为什么又是地狱难度开局的时候,宁弦的声音响了起来。

  “刚才那个人已经走了,现在接收系统剧情正好!我直接帮你确认了哦!你现在也没办法动弹。”

  话音刚落,还没等陆悦反应过来,眼睛一花,身体已经来到了剧情空间内。

  然后,陆悦再也忍不住的,在宁弦开心的跑过来的时候,吐了。

  宁弦想要紧急刹车,但是来不及...所以她一脚踩在了陆悦刚吐的污秽物上...

  陆悦也很想紧急刹车止住她翻腾的胃,但是忍不了,还是给宁弦又吐了一脚。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那个,这次开局实在太困难了。所以一见到你,我就忍不住把内心的苦水倒一倒跟你倾诉...”陆悦“虚弱”的擦了擦嘴角。

  “与其说这是内心的苦水,不如说你把别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吧!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我的鞋!你赔!”要不是因为鞋面布满了不可描述的东西,宁弦此刻都想跳脚了。

  “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从小就晕车晕3D什么的,之前传送的恶心还没过,你突然这么拉我进剧情空间,我就没忍住...”陆悦扶着旁边的墙壁站了起来。

  “饶了我吧,我给你5积分。”

  “不行!你要给我50积分!”

  “50积分你是要买什么神仙鞋来穿吗!话说,这些东西系统会自动刷新掉的吧,真是的,你到底是去哪里学来这种攀比心态的。”

  “我才不要继续穿这种沾满野菜糊糊味的鞋!还有,不要用一副老妈的语气跟我说话!”

  ......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陆悦还是一脸肉疼的妥协了30积分给宁弦。

  因为再这么闹腾下去,自己就没时间读剧情了...

  依旧是一本小册子摆在茶几上,只有剧情简介四个大字。

  所以说这一次已经嫌麻烦到书名都懒得写了吗?

  陆悦猜的没错,自己进的副本确实是一本种田文里面,因为大多是家长里短的故事,所以小册子比上次那本鬼王娇妻还要简略。

  大概就是说,现代女主钱晚娘因为出车祸死亡了,然后灵魂穿越到了一位和她同名的小姑娘身上。

  看描写应该是古代,但是朝代是架空的。

  这里还算是一个比较富庶的村庄了,然而钱晚娘过得并不好。

  因为老钱家具备了大部分种田文的标配。

  包子父母,偏心爷奶,极品小姑,冷血亲戚。

  而钱晚娘在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上也附带了一个空间。

  然后就开始闹分家,调教包子父母,怒怼极品亲戚,利用空间把自己的小家经营的红红火火。

  嗯...很常见的故事呢...但是是不是也叙述的太简略了。

  陆悦不敢置信的反复翻了好几遍小册子,剧情简介就真的没有了...

  陆悦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简介那么短,但是小册子却那么厚了。

  因为小册子后面基本全是人际关系图...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

  人丁兴旺是老钱家在村子里最值得骄傲的事了。

  从钱铁牛开始,妻子杨氏先后给他孕育了五个儿子,一举成了钱家的大功臣,就连婆婆都不敢随意拿捏杨氏。

  等婆婆走后,杨氏更是成为了家里说一不二的主。

  杨氏一向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但是一次下地之后归家的途中,杨氏却忽然晕倒,惊得一家人兵荒马乱。

  结果却是杨氏老树开花,给钱铁牛又怀了上了一个闺女。

  这可是老来女啊,也不怪杨氏和钱铁牛当她眼珠子似的疼。没错,这就是原文中那位极品小姑。

  儿子们相继成家,家里人口一多,房子就显得越发的拥挤了。

  然而杨氏早就习惯了当家做主的威风,哪里肯分家?更何况自己的老闺女还没出嫁,怎么的也得让她兄弟把闺女的嫁妆挣回来再说。

  所以不管儿媳怎么闹,杨氏都坚持不分家。

  若是闹得烦了,杨氏大不了就往亲家门前一坐,哭自己都招了什么搅家精进家门啊,又哭儿媳多么的不孝,再这么闹腾就让儿子把那不听话的休了回家去。

  那些个想分家的儿媳就再也不敢闹腾,只能苦着脸打断牙往肚里吞。

  所以看到这里,陆悦只感觉脑阔疼。

  这是真的一大家子啊...五兄弟再加上儿媳,还有一个老闺女。

  更别说下面还有一大堆小辈...记名字已经够吃力了,还有那些各人的关系如何也是有标注。

  陆悦现在是十分羡慕钱晚娘了,因为她的记忆是直接灌输在脑内的。

  而自己,全靠死记烂背。

  “陆悦,看完了吗?”宁弦的声音唤醒了正在和大量人名做斗争的陆悦。

  “要传送了吗...等等,这该死的族谱我还没记下来...”

  “不是的,就是刚才系统提示触发了个支线任务,你要不要看看?”

  “支线任务?”陆悦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主线任务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测试者没有主线任务,基本上就是把剧情捋一遍,然后呆到自然老死就行了。”

  “呜哇,好敷衍的审核方式...”

  “所以这样过完副本就只有一点点基础积分,要赚积分的话还是得看支线呐。”

  “那你先把任务拿来给我看看。”

  “ok,我去逮那个颁布任务的npc过来。”

  嗯...不愧是宁弦,逮这个字用的真是很有她的风格。

  不一会,宁弦就领着一位穿着粗布衣裳,梳着妇人发饰的女性灵魂体过来了。

  看模样,似乎年龄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看那粗糙又黑黝黝的双手,陆悦又不确定她是不是因为常年在田间劳作才显得比较老态。

  陆悦在打量着妇人,妇人也在打量着她,毕竟在剧情空间中,陆悦用的形象是自己真实的样子。

  比起陆悦不着痕迹的含蓄,妇人的眼神就直白多了,眼睛一个劲的盯着陆悦的胯...

  陆悦觉得妇人好像是在用看一头母猪,这头母猪到底能揣多少猪崽子的眼神打量自己。

  “你就是那个要接我任务的小姑娘吧?”妇人抢在陆悦前先开口了,然后又小声的嘀嘀咕咕了一句,“这身子也未免太单薄了,看着就不像好生养的。”

  “唧唧歪歪的瞎说什么呢!”宁弦听到妇人的话,恶狠狠地凶了一句。

  “我...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没...没别的意思。”妇人瑟缩了一下,明显被宁弦吓到了。

  “名字是什么?先介绍自己,再跟我说一下任务内容。”陆悦继续翻阅着族谱,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我名字叫钱三丫...”嗯?姓钱,那就是跟女主钱晚娘是一个家咯?

  会不会就是自己投身的那位呢,毕竟刚才昏迷前也有人喊自己三丫来着。

  在陆悦快速查看原身资料的时候,妇人又接着往下说了。

  “我...我嫁入夫家六年了,期间生了三子一女。”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悦感觉妇人的语气带着自豪,还特别看了自己好几眼。

  陆悦:......六年就生了四个?这种母猪生活有什么值得自豪的?

  不过古人观念和自己不同,一向看中子嗣,所以陆悦并没有直接出言嘲讽。

  而且陆悦也发现了,自己投身的就是眼前这位钱三丫,所以支线任务就是原身的愿望咯?

  宁弦倒是不愿继续听这妇人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家长里短,不耐烦的打断她让她赶紧说任务内容。

  妇人嗫嚅了一下,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到:“我希望活的比二丫更好!凭啥都是农家女,她却能嫁的这般好!”

  “等一下,二丫是谁...”不是陆悦记忆力非常差,而是因为这排名,分家前和分家后是不同的。

  一开始老钱家六个子女生活在一起,人口太多。

  所以小辈无论出自哪房,皆按照出生先后来排序。

  直到后面分家后,才又以自己的小家为主重新排过。

  而原身大概是因为女孩,又不受宠,父母懒得为一个女娃娃在想别的名字。

  就用原先的排名直接改成大名,也就是钱三丫。

  所以,陆悦真不知道原身说的这二丫是指重新排名前的还是排名后的。

  “二丫你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你...你真的能做这任务?”妇人向陆悦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让你说你就说!”

  迫于宁弦的淫威下,妇人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了。

  “就是钱晚娘...”

  “谁?”陆悦怀疑自己幻听了。

  “钱晚娘!”妇人很激动,似乎非常不愿意叫出这个名字。

  陆悦觉得这世上,果然异想天开的人还是不少的。就如眼前的这位钱三丫,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说出这个要求?

  她那嫉妒的心态,满满的都快溢出屏幕了,可是从言行相貌来看,没有一点比的上人家,就这样还妄想比有金手指的女主生活的好?

  也不对,她是希望这件事让陆悦来做的。

  可是就算是陆悦,也敌不过空间这种大杀器吧。

  所以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女主死了,到时候自己不管活成什么样都是比她要好了。

  但是人家有空间,哪是那么容易就弄得死?

  别说陆悦做不到,十个陆悦加起来也做不到这一点好不。

  “这个要求就有点过了,我不一定做得到,你还有没有别的心愿...”陆悦还是打算耐心的和原身谈判一下的。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三)

  可是对方好像并不打算耐心的和陆悦谈判。

  “做不到!这你都做不到!你们这些任务执行者不是很厉害的吗!...”妇人激动的跺了跺脚,中间还夹杂了几句难听的咒骂。

  宁弦刚想愤怒的回上几句,就看到陆悦一脸冷漠的站起了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妇人,然后...学着刚才妇人的模样跺了跺脚。

  宁弦:“......”

  接着陆悦带着甜美的笑容开口了:“钱晚娘的容貌有多好,我就不说了。单看看你跟我的对比,别人看得出你只比我虚长几岁吗?更别说人家钱晚娘能力并不比她的容貌差,你好意思提这个要求吗?”

  “那...那是因为钱晚娘有那什么劳什子的空间!要是我也有的话...”

  “你也知道你没有呢!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呐!”陆悦直接粗暴的打断了妇人的话。

  “我...我。”被陆悦这么一噎,妇人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三个字,你没有!你啥都没!你再在我面前跺脚十次也好,百次也罢,反正你就是没有。”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委屈的,妇人的眼圈红了。

  而陆悦并不打算放过她,啧啧了两声。

  “你啥都没有还好意思叫我帮你过得比人钱晚娘好,你脸盘子咋那么大呢?”

  “别跟我说积分奖励,你也不看看你那点积分买得起十分之一个空间不?”

  “两个选择,第一条,你找别人去,至于你要等多久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话一出,宁弦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第二条,更改你的任务要求。”陆悦顿了一下,原本趾高气扬的语气瞬间柔和,“改为把生活过得比你现在要好。虽然可能比不上钱晚娘那泼天富贵,但是不用再每天日晒雨淋,为了那一两半钱的银子就和市井泼妇一般...”

  “钱晚娘依靠了空间才有了那般好日子,而你不用空间却也能脱离农家女的身份,这样的成就比钱晚娘低了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陆悦就真的不再出声,为妇人留下一片思考空间。

  本来妇人被陆悦刺激的不甘委屈还有愤怒,此刻慢慢冷却下来了。

  是啊,怎么没想过,钱晚娘是依靠空间才脱离这农家女的身份,若是不倚靠也脱离了呢?哪怕不及她的富贵奢华,却也足以证明实力不亚于她。

  宁弦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大型洗脑现场,这就是陆悦的可怕之处了。

  先是不断嘲讽激怒妇人,在她思维因为愤怒彻底混乱的时候,用温柔攻势打她个措不及手。

  混乱的思维也开始随着陆悦的指引走,产生一种这样也可以的错觉,到最后更是否定原本的计划,产生这样好像更好的想法。

  这种方法,对于比较冷静不容易被激怒的人没什么用处。

  但是对付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农家妇人,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里,宁弦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淡定的翘着二郎腿的陆悦,果然,这样聪慧的女人才配得上做她的朋友。

  但是表面淡定的陆悦其实内心并不平静。

  快点答应啊!我说的很有道理吧,大不了给你5点积分,答应我吧!

  没看到我已经一脸淡定的装着X等着胜利的姿态吗!这是陆悦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概是听到了陆悦内心的呼唤,妇人终于下定决心同意了第二个方案。

  任务内容变简单了,积分奖励却还是500点。

  但是同时,妇人又提了个附加项,就是如果连带她五叔的命运一起改了的话,她还会多给200点。

  对于钱家的五儿子,陆悦是不了解的。

  毕竟剧情简介也没怎么提到这个人,所以不管最后自己会不会去做这个附加项,陆悦都想趁此机会从妇人嘴里多了解了解钱家的事。

  然后,妇人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

  原本,小姑没出生的时候,钱家老五在家里是最受宠的孩子。

  毕竟年纪最小,嘴巴又甜。

  那好话跟不要钱似的从嘴里倒出来,哄得杨氏和钱铁牛偏心于他。

  这种讨人欢喜的性子,要是好好培养,未来能入哪位贵人的青眼也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杨氏一个农家妇人哪懂得这些?

  在年景不好的时候,前四个哥俩可能每顿只得半碗稀粥。

  但是五叔不仅能吃上一整碗稠干饭,杨氏还会偷摸的给他卧上一个鸡蛋。

  等年岁到了,五叔也是要下地干活,然而也就半日光景不到,五叔一回来就和杨氏哭诉有多累人。

  杨氏心疼的不得了,便不再让五叔下地干活。

  如此这般,那性子算是彻底养歪了。

  整日只知游手好闲,干起活来甚至不如那半大孩子。

  村里那些叔婶伯娘,若是听到钱家五郎的大名,都恨不得啐上几口嫌他败坏了村里的名声。

  但就在小姑出生之后,一切都变了。

  家中最小的不再是五叔,哪怕杨氏依旧偏疼他,但五叔就是觉得浑身不爽。

  因为那最好的东西都是给那丫头片子挑过才轮到自己。

  随着小姑年岁越长,地位越过五叔的趋势也更加明显了。

  被疼宠了十来年,忽然一下的地位转变,怎么能受得了?

  五叔便整日整日的去闹杨氏,可是越是闹越让杨氏心冷,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再加上家里有的是儿子,还真不缺他一个。

  所以五叔也就数月光景,失宠了个彻底。

  性子被养废了,又失了宠,五叔的性子便越发阴沉。

  这些事还是钱三丫不小心偷听到爹娘的对话听来的呢。

  后来,也就是钱晚娘穿过来之后,用计闹着分了家,杨氏和钱铁牛跟着大房住,也没怎么过问过五叔。

  五叔就整日和邻村那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又染上了诸多恶习,把主意打到钱晚娘身上,结局自不必多说。

  可五叔纵然如此,钱三丫还是希望他可以改变惨死的结局。

  便是因为钱三丫尚在年幼时曾患过重疾,说是重疾其实也就是发热,这病放在古代还是很严重的。

  爷奶嫌她是个丫头片子,何至于浪费那银钱,所以连问都不问。

  阿娘倒是抱着她掉了几滴泪,但爹娘一不敢忤逆爷奶,二来也是不想浪费那给大哥攒下的私房钱,只狠下心来不再管她。

  还是五叔在后山遛弯的时候,碰巧采到那可以驱热用的药草,见她可怜便偷摸的喂她服下了。

  虽是五叔无心之举,但救命之恩不敢忘,钱三丫也感激五叔没想着把那药草卖了反而喂给她吃。

  也是多亏了五叔,自己才能捡回一条小命。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四)

  听完妇人这番话,陆悦在心中思索了一番,现在所在的时间点会不会就是钱三丫患病的时候?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确实像是在发烧。

  而那钱家五郎,许是因为刚和钱铁牛夫妻俩闹翻不久,性子还没彻底转变。

  又因之前被保护的太过,保留了几分善心。

  这才救下了钱三丫。

  陆悦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那熟悉的电子合成音。

  “剧情传输完毕...即将传送回剧情,请玩家做好准备,三...二...一。”

  陆悦:?!又来!

  每次不打断她一下,游戏系统就那么不开心吗?

  但是埋怨也来不及了,只听到一声遥远的“一定要记得帮帮五叔啊!”

  陆悦就回到了那副头重脚轻的身体里。

  帮...帮个毛啊!现在对剧情真的是一知半解,怎么帮啊?

  陆悦躺在床上足足僵了一刻钟,才勉强适应了钱三丫的这幅躯体。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想象中可能会被光线刺痛的现象并没有发生。

  因为不管是墙壁还是天花板都是黑漆漆的,光线也不好,从门缝里透出的些微亮光才证明现在是白天。

  后背靠着的小床很硬,至少在这僵着身体的短短的时间内,陆悦就觉得被硌得慌。

  身上盖着一床薄被,但是并不保暖。

  这床被子甚至还不能完全盖过陆悦的小腿,上面的布很粗糙,就这么一床小小的被子还有好几个补丁。

  陆悦又仔细的上手摸了摸,才发现里面的棉胎应该是全部结成一块了,硬邦邦的。

  而且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闻气味。

  第一次感受着如此真实的古代农家恶劣环境,这种感觉岂是简单的文字就能概括出来的?

  果然种田文不管再怎么好看,真的要穿越的话还是算了吧。

  就算给上百个空间傍身,陆悦都会表示丑拒。

  也不知道钱晚娘是怎么适应这些生活的。

  陆悦撑着这幅虚弱的身体,缓缓的从床上站起来,才刚慢悠悠的移动了几步。

  门就被打开了,来人见到陆悦还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有些惊喜的说到。

  “三丫...三丫!你这是,醒过来了?!”

  因为激动,声音难免有些大,陆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呢,外面就又传来一道刻薄的女声。

  “二郎家的!嚎啥呢!有没有点规矩了,老娘都还好好的呢,你在这嚷嚷啥!”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它的主人也出现在了房间里。

  “娘!”陆悦发现之前进来的妇人明显瑟缩了一下,局促的搓着手,“娘...三丫,三丫她醒过来了。”

  所以后面进来的这位就是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太上皇杨氏咯?

  杨氏这才发现,之前还半死不活的三丫这会已经站起来了,她诧异的挑了挑眉,随后脸色立马沉下来。

  “醒来了就醒来了!没点眼力见的东西,醒来了也不知道去帮你小姑干活!老娘看这贱丫头之前就是在装的!还想着天天躺床上吃白食呢,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对...对,听你奶的,三丫,既然醒来了就赶紧去给你小姑干活去。”杨氏的话让妇人颤抖的更厉害了,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急忙把陆悦推了出去。

  陆悦:???

  原主这奶还真是,嫌孙女死的不够快是吗?

  自己明显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还干活?

  被套了设定模板的人都那么蠢的吗?如果钱三丫不顾病躯帮小姑干活而死了,对杨氏有什么好处,就不怕自己的宝贝闺女被传出逼死侄女的名声吗?

  还有这妇人,难道就是钱三丫的亲娘?对亲女儿的性命如此不顾,怪不得钱三丫只记得救了自己一命的五叔,对于自己的真正家人好像并不在意。

  忍住想疯狂吐槽的冲动,陆悦内心深吸一口气,一步三抖的慢慢挪了过来。

  “阿奶,是来看三...三丫的吗...好难受,我...我...”然后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半天没有一副下文,不仅如此,陆悦还拿起桌上那豁了口的破碗。

  “给...给阿奶...倒...水。”那在陆悦手上摇摇欲坠的破碗,让人在想下一秒是不是就会摔了。

  看到陆悦这个模样,杨氏忍不住有些心虚。

  “这幅鬼样子!真是晦气...行了我走了!”

  然后飞也似的快速走出房间,她真的怕陆悦下一秒就会给她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就连干活的话也没再继续说,虽然这贱丫头就是个赔钱货,但是病成这幅鬼样子还要给她小姑干活的话,二郎难保不会对小闺女有意见。

  对于儿子会不会和自己生了隔阂?这个问题杨氏想都没想过,五个儿子都是她生的,她能不了解吗?

  二郎这一房,最看重的就是他们所出的大儿子。

  想当年,二郎家的一进钱家便一举得男,那是得意了不少时间。

  可惜后面连生了三个丫头就没了动静,二郎家的这才夹起尾巴做人。

  所以二郎这房只关心他们的大儿子如何,剩下的丫头片子是死是活都不甚在意。

  若是这贱丫头真的死了,二郎是不会怪自己,毕竟可是他亲娘。

  但妹子就不同了,杨氏可不想待自己和钱铁牛百年之后,小闺女就会失了靠山。

  她只希望给闺女找个顶顶好的亲事,等自己走了之后,闺女还能有娘家兄弟撑腰,舒舒服服的做着那掌家娘子。

  这样她黄泉之下也能心安了。

  待杨氏走后,陆悦本想确认一下这位究竟是不是就是钱三丫的亲娘,结果人家倒是又主动开口了,不过人家没有问她身体如何,也没问她渴不渴饿不饿。

  “三...三丫,听娘的话,等晌饭后你就去给你小姑做事去。”

  这话要是真正的钱三丫听了,心情会不会如坠寒冰呢?

  陆悦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这人的智障程度可能超出自己想象之内,连杨氏都没有在说要她现在就去干活的这种话,她作为一个亲娘是怎么说得出口?

  是真的不怕自己闺女当场去世吗?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五)

  见陆悦低着头不理会自己说的话,钱三丫的亲娘曲氏有些不舒服了,絮絮叨叨的抱怨了起来。

  “你听到了没有,三丫。等会你就赶紧的去,顺便带上你俩妹妹。我又不是没和你说过,娘只生了你大哥一个男娃,在家里都抬不起头来。你还不知道帮衬着点娘,去讨好你小姑,成天和个闷嘴葫芦似的,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

  到后来,陆悦目瞪口呆的发现这位亲娘越说越委屈了。

  不停地说着妯娌怎么挤兑她,又埋怨三姐妹没给她长脸。

  而陆悦就像聋哑人一样,一动不动的听着曲氏的数落,也不回话也不应答。

  最后还是因为开饭了,曲氏才急急忙忙的停下话匣子走出去,也没拉着陆悦一块,就把她这样丢下了。

  估计曲氏也没思考过这些问题,她大概只想到自己去晚了就没得吃的了,她可不觉得自己脸大到能让婆婆留饭给她。

  陆悦也没介意曲氏就这样把自己撇下,本身她也不打算去吃饭。

  哪怕确实感受到胃中空空如也,在剧情空间还吐过。

  但是现在去吃饭真的不是最优选择,毕竟陆悦脾气本身就不太好。

  刚才迫于形势当了那么久的垃圾桶,说不好等下在饭桌上又要被冷嘲热讽一番,那自己可能会直接翻车。

  当然不是那种帅气的屠全家式的任务失败翻车,是怕自己气到要打人结果被反杀的那种。

  那就不好看了,所以说武力值低真的是硬伤,不管做什么都要先冷静思考七八分。

  “陆悦,你还好吗?刚才那两个女人...真是够奇葩的。”宁弦终于憋不住出来吐槽了。

  “还好吧,至少我没一上来就挨一顿毒打。”陆悦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到,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找着什么。

  “啧,没想到你居然那么能忍?平时我说一句你能回我十句,我还以为你不管对谁都是那么作死呢。”宁弦的声音颇有些幸灾乐祸。

  “跟她们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家就这样,为了凸显钱晚娘的主角光环,家里的人一个赛一个奇葩。怼完一个又来一个,累得很,而且怼了也没什么好处。”陆悦顿了一下。

  “这里可是古代,孝字重于天,最后也就是把我自己怼进牢而已。”

  “对,说到奇葩。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钱三丫的亲娘有些奇怪啊?明明一开始看到自己女儿醒了还是挺惊喜的样子,为什么后面就能毫不留情的让你马上干活去。”宁弦此刻又化身为好奇宝宝。

  “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本来他们藏的私房钱救一个钱三丫还是足够的,但是为了原身的大哥他们选择了无视。现在女儿活过来了,曲氏当然高兴了,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活在内疚之中了呗。”

  “钱三丫既然清醒过来了,那曲氏那点为数不多的内疚自然就消散了。曲氏这种人设嘛,还是挺好理解的,永远都在埋怨他人类型,毕竟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自己就能过得轻松嘛。”

  “你看,钱晚娘她娘虽然也包子,但是就不是这种类型。女主嘛,善良正义阵营,我们这些配角只要乖乖的扩大自身的阴暗面来衬托她就可以了...啊,找到了找到了。”

  宁弦原本还在津津有味的听着陆悦的分析,冷不丁的听到了句末的话,楞了一下。

  随后视线滑到陆悦的掌心,霎时瞪大了眼睛。

  “哪...哪来的!卧槽,你刚才就在找这个啊!”陆悦手心里赫然是一个布包,把它放床上摊开,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不少零散的碎银子还有铜板,基本上是钱二郎夫妇俩藏的私房钱没跑了。

  “看起来数量不少啊,就是不知道这些银钱的购买力如何...”陆悦本来想习惯性的摸摸下巴,但是发现这双手粗糙就算了,指甲缝里还有不少黑黑的污垢,就嫌弃的甩了甩。

  “陆悦...冷静啊,你不会是想拿着这钱跑路吧?你要是被抓到,我赌五毛你会被活活打死。”

  “你瞎想什么呢?”陆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蠢吗?我就是想先确认一下他们藏钱的地方,这幅身体还没好全,我怎么可能现在就动它呢?”

  哦,所以还是打算要动咯?

  果然论作死,还是陆悦比较熟练。

  “你怎么找到的?我怎么记得系统丢给你的那本破简介,上面也没写各房藏私房钱的地方啊。”

  “这是社会闲人族的专属福利懂不懂?熟读各种小说漫画的我,对于种田文里的各大藏钱技巧了如指掌。”陆悦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把那布包放回原位。

  “你自豪个X啊,你现在只是找到了他们藏的私房钱而已,你的任务要打算怎么完成啊?”

  “这个问题嘛...其实我还没想过。”陆悦无所谓的耸耸肩。

  “没想过!那你还跟钱三丫保证自己会脱离农家女!过上小康生活!就算你有本事挣到钱,那你那对极品父母怎么摆脱,你也没想过?”宁弦有些着急。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呗。我跟她保证只是想着尽量降低任务难度,比起之前她提的那个不可能达成的要求,现在这个至少希望值不低,就算没做到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大不了就直接混到死,吃个主线低保。”

  “我有点同情被你洗脑的钱三丫了...她肯定觉得你说的那么自信,绝对稳到不行。”

  “做人就要学着没脸没皮,这项技能练好了才会活的更好懂吗?”

  ......

  宁弦最后也懒得理陆悦了,毕竟和陆悦比起来,嗯...还是补番重要。

  所以她毫无心理负担的匿了。

  而陆悦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开始思考起了吃饭问题。

  现在再去饭桌肯定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他们已经将近尾声了,就算去了也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吃的。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蹭饭吗?邻家自己现在全不认识,而且乡下粮食紧张,因为可怜自己就会给口吃的可能性很低。

  去找钱晚娘?确实,钱晚娘现在是穿过来了的。

  但是吧...

  自己要是去抱主角大腿,说不定钱三丫会觉得这样抱大腿完成任务的方式不作数。

  所以,无意义的大腿,已经不需要再去抱了。

  那么就去找自己那位“可爱”的五叔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六)

  钱五郎现在正面色不佳的在房间里吃着杂粮糊糊,自从杨氏不再给这个五儿子单独开小灶之后,钱五郎便不爱在堂屋用饭了。

  这种有点幼稚的行为,明摆着就是跟钱铁牛夫妇俩赌气,然而杨氏并不接钱五郎的茬。

  爱来不来,看在疼了多年的儿子的情面上,饭是不会少他的。

  至于吃什么,粗粮还是细粮就没得选择了,他前四个哥吃啥他就吃啥。

  自从钱五郎用这种行为来抗议之后,杨氏每天只是分好饭,摆在钱五郎的位置上。

  若是不来吃,那就等到晚饭热过再摆。

  若是晚饭接着不来,那就让小辈分了吃去,反正他不吃有的是人要吃。

  所以钱五郎也不再玩吵着绝食的这种把戏,只是仍旧不再堂屋用饭,毕竟咽不下那口气。

  可以说,整个游戏剧情里,陆悦了解的最多的就是这位钱五郎。

  因为钱三丫真的絮絮叨叨了很多关于这位五叔的事情。

  嘛,陆悦倒是可以理解她。

  一般来说,大多数人都是喜欢倾诉的。

  若是被他人迫害的悲惨经历,更是要大声倾诉出来,希望引起共鸣或是同情。

  但是如果这种悲惨的结果,含有自己作死的成分在的话,那就不想说出来了。

  所以钱三丫对于自己的事情说词含糊,五叔的事却说了很多。

  聊别人的事,总归是没有负担的。

  不过就算钱三丫不说自己的事,陆悦也没什么怨言。

  因为现在已经不是钱三丫了,这具身体是她,陆悦。

  陆悦先是敲了敲五叔房间的木门,然后轻轻地推开,走了进来。

  “五叔。”陆悦快速的扫了一眼正在挑剔饭食的男子,然后学着原身的性格,低着头闷闷的喊了一声。

  “三丫?来这里找你哥?哼,可惜你哥都不愿意和五叔呆一起。二嫂这是准备在我们家养出一个金贵公子哥来?”钱五郎这会正气不顺,所以说话夹枪带棒的。

  要说是公子哥,这村里没有哪个比钱五郎更像公子哥了。

  本身,钱五郎的相貌就在家中生的最好,否则杨氏也不会如此偏疼他。

  因为常年不下地干活,所以钱五郎皮肤白皙,身上的肌肉也不像村里其他的汉子那般魁梧。

  明明已经年过二十,脸上却带着还未长开的稚气。

  说话时候,下巴微微扬起,眉间些许的骄矜。

  都一一证明了,这些年杨氏对他的溺爱偏疼。

  若是身上的粗布衣裳换成锦衣华服,谁能看的出他是农家子?

  可惜就是因为这幅相貌,常常被村里其他的汉子在背地里笑话他是兔儿爷,毕竟在村子里还是那身材魁梧,干活得力的汉子最吃香。

  不过这相貌倒是得了不少小姑娘的喜爱,却因为钱五郎好吃懒做的名声太甚,没人愿意把自家姑娘推进这个火坑。

  所以钱五郎,年过二十尚未成家。

  因为失了宠爱加上钱家房子又小,所以钱五郎只能和侄子们住一屋。

  而现在钱家唯一有自己单独房间的,只有那位极品小姑,钱玲玲。

  钱五郎脾气不好,侄子们都有些怕他,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心惊胆战的回屋里睡,其余时间他们宁愿出去吹寒风。

  可是这种行为,却让钱五郎以为是因为自己失了宠,所以家里的小辈都看不起他,便有了上面的那番话。

  “不...不是的,我不是来找哥哥的...”陆悦做出一副被五叔吓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我是来找五叔你的。”

  “找我?”钱五郎有些疑惑,三丫来找自己干什么?是二嫂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陆悦犹豫的停顿了一下,然后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开口了。

  “五...五叔,那天我躺在床上还在发热的时候...是不是你悄悄地给我喂了药...我,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了。”说完抬起头来,一脸希冀的看着钱五郎。

  本来钱五郎嫌麻烦想矢口否认,但是看到了那黝黑的眸子定定的认真注视着自己。

  又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真...真的?五叔,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三丫的命。如果不是五叔,可能现在三丫已经到了鬼门关...”说完,陆悦对着钱五郎绽放了一个有些害羞,但是又十分甜美的笑容。

  钱五郎被这个笑容晃花了眼,从来小辈见到他都是一副低着头沉默不语,或者是战战兢兢的样子。

  同辈中,家里哥嫂不愿和他多说,走在村里也是猫嫌狗厌的。

  所以,第一次看到有人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钱五郎是有些不自在的。

  而这个笑容,是陆悦对着那勉强能看到自己倒影的水缸,练习了无数次的成果。

  不管在什么时候,颜值高都是占有一定优势的。

  倘若陆悦是个不善保养,满脸褶子的五十多岁大妈,害羞的那么一笑。

  钱五郎估计受到的就是惊吓而不是惊艳了。

  而钱三丫的相貌真的不是很好,勉强算得上清秀吧。

  但是她有一个优势,就是年龄小,现在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陆悦把那脏兮兮的脸和手洗干净后,再把枯黄的头发理整齐。

  有点小心机的把鬓发微微打湿,配合门后照耀进来的光,就营造了一种村里姑娘特有的美感。

  这才有了钱五郎被晃花眼的效果,谁不对干净可爱的孩子更喜爱一些呢?

  钱五郎不自在的眼睛看向别处,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谢完了?完了就快点回去吧,五叔这会没心情陪你这小丫头片子玩。”

  虽然语气很生硬,但是说话不再夹着那些明嘲暗讽的。

  其实钱五郎还真没那种做好事不留名,无私奉献的精神。

  他当时也只是碰巧得到了药草,也就顺手救了钱三丫一命,二哥那一家子,钱五郎是再了解不过的。

  自己若是说出去是自己救了小丫头一命,也讨不到什么好。

  二哥夫妻俩说不定不会感激,还会埋怨他救活了一个赔钱货,让他们无端背上这份情分。

  父母也可能会怨他怎么不知道把这药草卖了添点进项,白白让那丫头给糟蹋了。

  麻烦事太多,索性懒得认。

  谁知道被这小丫头带着希冀的眼神那么认真的看着,自己就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七)求推荐票

  钱五郎觉得有些头疼,因为陆悦没有听他的话道完谢就走。

  反而开始笨拙的给他打扫起了屋子,陆悦解释她希望可以报恩。

  说实话,陆悦在家干的家务活并不多。

  自从她开始学会挣钱开始,就给家里买了洗碗机,扫地机器人这些便利的电器。

  让陆妈大呼浪费钱,狠狠地说了陆悦一顿,虽然后面陆妈用的很开心。

  所以陆悦做起家务来,非常的不熟练,可是这也能解释为她大病初愈的原因。

  而且陆悦还一副抖的厉害的样子,一边做事一边暗暗的盯着钱五郎那碗杂粮糊糊咽口水。

  等钱五郎感受到那股视线之后转过来,陆悦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继续擦擦洗洗。

  所以反复来了那么几次,钱五郎受不了了。

  虽然以往自己吃着杨氏贴补自己的好东西的时候,也有那不长眼的小辈悄悄地盯着咽口水,但是每次都是被杨氏给凶走了。

  被陆悦这样长时间的盯着,而且还只是一碗杂粮糊糊的情况,好像还真没试过。

  话说,那个视线看起来一直在躲着自己,但是其实非常的明显啊。

  难道是故意的吗?是故意的吧...

  但是仔细想想,三丫早上还昏迷着。

  这会醒过来了,依着二嫂的性子,也不甚在意一个丫头片子吃过饭没有。

  而且,三丫一醒过来就马上过来和自己道谢,所以还是无意的吧...

  只是因为实在太饿了才会这样...

  想到这里,钱五郎不免有些心软,但是面上还是凶巴巴的样子,把那杂粮糊糊往桌上重重的一放,说到。

  “难吃死了,这什么鬼东西?!你拿去吃吧,要是不吃帮五叔倒了!”

  说完,钱五郎就吊儿郎当的起身,走到床边躺下,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古时候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但是在乡下其实没那么讲究。

  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闲情讲究这些。

  更何况陆悦现在这小丫头的模样,在钱五郎面前也就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所以钱五郎毫不在意的在陆悦面前躺下,还把自己吃剩下的糊糊分给她。

  作为古人的钱五郎不在意,那陆悦更不可能在意了,她来这里的唯一目标就是蹭饭。

  因为是家里的男丁,钱五郎的饭食比起家中女眷,已经算好很多了。

  味道不用说,但是重在能吃饱。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陆悦舀了一勺杂粮糊糊放进嘴里,差点没吐出来。

  也是,陆悦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口感像呕吐物一样而且刮嗓子不止,味道也令人难以下咽。

  陆悦长这么大,吃过最黑暗的料理,莫过于学校食堂大妈给她打的那一份糖醋咕噜油条。

  当时陆悦还以为那是咕噜肉,兴高采烈的排队打饭,谁特么能想到居然是油条?

  而现在,陆悦吃了这糊糊之后,才万分想念食堂大妈的手艺。

  真想再吃一份糖醋咕噜油条!

  可是条件在这,容不得陆悦挑三拣四的。

  所以她抿着鼻子,呼噜呼噜的大口吃着,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直接灌进胃里。

  然而这幅模样,落在钱五郎的眼里就不免对陆悦又多同情了一点。

  二嫂是不是在三丫昏迷的期间都没喂过她东西吃,看这狼吞虎咽的样子,杂粮糊糊都被她吃成山珍海味似的。

  作为钱五郎的二嫂,钱三丫的亲娘曲氏真的要喊冤了。

  家里孩子能吃什么,能分到多少哪里是她做得了主的?

  还不是都得看老太太杨氏?

  每次找到一些能添进项的活计,二郎夫妇藏那点铜子都小心翼翼的,大头只老老实实的上交公中。

  那银钱,粮食,都归杨氏死死地捏着呢。

  可是钱五郎才不管那么多,他就潜意识的觉得,这些都是为人父母的责任,孩子吃不饱就是他们的错。

  要是陆悦知道钱五郎心中所想,必然会惊叹这五叔还真是“单纯”呢。

  说不定到最后,和隔壁村那些二流子混在一起的行为,还是在跟钱铁牛夫妇俩赌气。

  真是一种复杂的心理呢,钱五郎被父母养废了。

  干活不行,读书的话又没天分,没什么本事只能靠家里养着。

  结果钱晚娘用计闹着分了家,钱铁牛夫妇俩也趁机甩开钱五郎这个拖油瓶。

  钱五郎自身肯定也是明白自己离了这个家活不下去,他又恨父母的绝情,又渴望父母可以再重新拯救自己一次。

  所以他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地作践自己,糟蹋家里的名声,好让钱铁牛夫妇俩注意到自己,哪怕是为了名声着想,也要管束自己。

  可惜没有,自从那次分家之后,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钱家的名声是越来越臭了。

  多他一个钱五郎败坏也不打紧,所以钱五郎越来越扭曲的心态导致他终于把目标,瞄准了钱晚娘。

  若不是钱晚娘闹着分家,他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也是因为他招惹了钱晚娘,拥有空间这种逆天金手指的主角,所以加速了他的灭亡。

  ......

  陆悦最后把那碗杂粮糊糊吃得干干净净,干净到碗底就像被舔过一样。

  当时钱五郎看她的眼神就更加奇怪了。

  到底是饿了多久才会这样?

  钱五郎没成家,又不管事,所以自然不知道家里女眷一向连个半饱都很难吃到。

  他还以为就算比不上他和钱玲玲,这些小丫头们也不至于饿着。

  倒不是因为陆悦饿慌了,只是中午不多吃些,晚上会饿得厉害。

  晚上那顿肯定是不能蹭饭的。

  古时候娱乐活动少,乡下更是如此。

  毕竟第二天还要在田间挥洒自己的力气,所以往往用过晚饭便早早歇下了。

  到时候五叔这屋不止他一人,所以蹭饭就不可能了。

  陆悦再不愿面对现实,晚上那顿还是得在堂屋吃,作为一个女眷也不知道有没有半碗糊糊汤喝。

  不仅如此,晚上睡觉估计得和钱三丫那两位妹妹一起。

  前段日子因为身体发热,勉强在那小房间里隔离了一个小床给她。

  现在病好了,钱二郎夫妇肯定是要换回来的。

  哪怕这会陆悦大病初愈,还虚弱着,但是乡下人哪有那么精贵?

  所以陆悦思考了半天也没定下一个主意,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了。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八)

  “啊,要死了...我感觉我已经不行了,全世界都是阿伟火葬场...”陆悦在她那张小破床上面一边翻滚着,一边嘴里碎碎的抱怨。

  然后,暗中观察的宁弦终于忍不了出现了。

  “可以了,你看你现在什么样,你也不怕外面有人闯进来?这种破房子隔音可是差得很呢。”

  宁弦试图小声阻止陆悦的行为。

  然而失败了,因为陆悦看到宁弦的一瞬间,就双眼猩红的扑了过去。

  “手机...快!给我手机,没有手机我怎么活...”

  这是像一只死狗一样扒在宁弦裙摆的“不明物体”发出的声音。

  宁弦死死的护住差点被陆悦扯烂的裙摆,咬牙切齿的说到,“还手机呢...你做你的宝可梦吧,就算我给你,你有wifi吗?!你要是扯烂了我的裙子,这回就不止30积分了!”

  “欸?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好像被手机兽暂时吞噬了神智,产生了第二人格来着...你没事吧,宁弦。”陆悦一听到积分两字就迅速的放开宁弦的裙摆,强行一脸淡定的说到。

  “你耍什么宝啊!”

  宁弦心好累,她觉得大概是陆悦知道自己没有鬼力之后,就膨胀了起来。

  ......

  于是在经历了一系列惨无人道的锤爆陆悦狗头的交流之后,陆悦终于正常了。

  至少在宁弦眼中她终于算是正常一点了。

  陆悦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小声抱怨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下手那么重吗...”

  “谁让你总是有事没事就卖傻,我很担心你翻车啊,你不想攒十连抽了吗?”宁弦气鼓鼓的用力点了一下陆悦的额头。

  “唔...不不要乱点额头啊。”陆悦连忙护住自己的额头,又接着吊儿郎当的说到,“嘛,这种事情,来年再努力吧...”

  然后在宁弦杀死人的目光下,剩下的话陆悦强行咽下去了。

  宁弦真心觉得自己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母亲。

  因为不稍微盯紧点陆悦,她就能不分场合地点的脱线。

  看着宁弦发出悠长的叹息,陆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收起之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陆悦坐回到床沿边,略微严肃的叮嘱道。

  “晚上的时候,你不许丢下我补番,你得跟我去认人。”

  “怎么?你有什么计划吗?”看吧,被教训之后才会认真起来,陆悦果然是欠了爱的毒打。

  “计划嘛,暂时称不上,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注意下钱晚娘。我打算动钱二郎夫妇攒的私房钱了。”

  宁弦听言,咽了咽口水。

  “真的要动?被抓到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这应该是钱二郎夫妇半生的积蓄了吧...”

  其实也不算是,毕竟大头全在杨氏那边,只能说是半生含辛茹苦,心惊胆战攒下的私房钱...

  “当然要动,钱在这个时候不用就没有意义了。”

  “...为什么你干这种事的时候还那么心安理得啊!”

  “这当然是因为...”陆悦顿了一下,坐直了身体。“因为我是任务攻略者啊。”

  宁弦:“???这和任务攻略者有什么关系。”

  “嘛,这么说吧。打比方我现在不是在种田文的副本,而是rpg游戏里面,那么我不就是勇者吗?勇者这种职业,一直是那种随便进别人的家里,就开始翻找宝箱的存在。像钱,装备,药水之类的翻到就直接进背包里了。”

  说完陆悦指了指自己,“勇者。”又指了指整个房间,“村民的家。”

  宁弦:“......”

  “目标当然是主屋里的巨大宝箱!”陆悦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手指的方向赫然是钱铁牛夫妇的房间。

  “得了吧,勇者大人。那个房间的等级不是你能轻易碰的...那已经是最大BOSS魔王的级别了,被抓到的话别说能回教会复活了,连灵魂都会被捉去的。”宁弦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欸...”陆悦有些尴尬的抽回手,“怎么突然开始配合我了,感觉好奇怪...”

  “...没什么,已经懒得吐槽了。”宁弦依旧面无表情。

  但是陆悦却迅速捂住自己的嘴,脸上带着窒息还有痛苦的表情。

  事情发生的有点太突然,宁弦被陆悦这样的突发情况吓了一跳,有些着急的说到:“这是怎么了?这具身体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疾啊!”

  陆悦勉强抬起头对着宁弦笑了笑:“不是...只是宁弦你...事到如今还想着改设定,感觉好恶心啊...”

  “哈?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吐槽就会让你恶心成这样吗?!你到底有多希望我吐槽啊!饶了我吧,你是跑到哪个不知名的岛上吃了沙雕果实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好像好很多了。”陆悦听完宁弦的咆哮之后,不再捂住嘴,脸色也恢复了自然。

  宁弦:“......”

  “好了,我不跟你闹了。反正到时候你得帮我盯着钱晚娘。”

  宁弦:???到底是谁在闹。

  再三确认过陆悦不会再脑抽,宁弦才问道。

  “盯着是没问题,但是你不是不打算抱钱晚娘的大腿吗?改变主意了吗?”

  “确实没打算抱她的大腿,但是我没说过不去利用她嘛。”

  陆悦又翻出钱三丫爹娘藏好的私房钱,一边观察着这些银钱一边和宁弦聊着天。

  晌饭过后,钱家大部分人都下地干活去了。

  还不能下地的小辈们也被杨氏打发出去挖些野菜,洗洗衣服什么的。

  所以家里除了她自己之外,只剩下杨氏还有钱玲玲和五叔在家。

  陆悦上午做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中午又没在堂屋用饭。

  杨氏便确定了这死丫头还病着,嫌她晦气得很,也不想踏入这屋里,索性家里小辈多,不缺人干活。

  死丫头又没浪费她的粮食,就让她躺在那屋里又能怎么样?当她不存在便是了。

  对于杨氏来说,陆悦活着也就是多了个干活的人,若是死了,顶多床单一裹埋了就是。

  所以待家里人走后,杨氏就拿着针头线脑还有一篮子遮着看不见的东西,钻进了小闺女的屋里,怕是又要私下贴补钱玲玲什么。

  这种举动反而给陆悦创造了难得的独处空间。

  陆悦这才放心大胆的跟宁弦玩闹,不过嘛,声音还是控制的很小。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九)

  宁弦不知何时开始也爱上了摸下巴这一举动,总感觉这个动作一做,整个人都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所以她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思索着利用钱晚娘的可能性。

  片刻后,她才迟疑道。

  “利用的话,会不会难度太高了?毕竟穿越前她是现代人,比较难忽悠...而且她最大的倚仗就是空间。你费再多心机,她若是想反悔,躲进空间就万事大吉了。”

  言下之意就是,陆悦要是想像上个副本一样忽悠是行不通的。

  合作也挺困难,因为空间这种金手指实在太霸道。

  对面什么都不缺,单方面违约更是随便想来就来。

  至于直接道破钱晚娘空间的秘密来威胁她,那就更不可能了,虽说女主是在善良正义阵营的。

  但是也不可能善良到可以容忍一个巨大的隐患,怕是还没讨到好,对方就会让陆悦“永远的闭嘴”。

  “是吗...原来宁弦你是这样想的啊,看来你也发现随便被我忽悠的你比起钱晚娘来说,好像比较蠢一些。”

  宁弦听完瞬间黑了脸,气狠狠的说到。

  “嫌我蠢,那我回去补番了。”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啊!那个时候跟现在毕竟不能比嘛...”

  宁弦这才停下了脚步,但是脸色依旧不好。

  严格来说,宁弦的智商并不低,但是陆悦当时把隐藏剧情摸得太透彻了,所以宁弦才会忍不住信了陆悦的鬼话。

  可是现在位面不一样,种田文毕竟主格调偏向温馨。

  隐藏剧情什么的,最多就是男主可能身世不一般之类的,就算费尽心力调查下来,利用价值也不高。

  “我没打算跟钱晚娘接触,合作什么的。太累了...我就是希望你可以帮我盯着她...说到底还是钱三丫的身份太低微了,等病好后,被奴役着干活肯定是逃不掉的。”

  陆悦无奈的摊了摊手,又继续说到。

  “不仅要干活,五叔那边我也得继续讨好着。我完全分不出时间去关心钱晚娘,小助手不是有提示功能吗?你帮我订一下,钱晚娘要是单独一个人往山上跑的话,就提醒。”

  宁弦有些惊讶的微微瞪大眼睛,她原以为陆悦的那句盯着是字面上的意思,主要目的是希望宁弦帮她看看钱晚娘是什么样的人,没想到...

  “就为这个就要用提示功能吗?你也知道的,提醒一次就要收费20积分...如果不小心翻车了的话,那就白费功夫了。”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没道理上个副本我敢跟你赌,这个位面我就因为20积分怂了吧。”陆悦对着宁弦微微一笑。

  看着陆悦的笑容,宁弦的心下意识的安定了下来。

  “好吧,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是在往山上跑就要提醒。”

  “小说不是经常里写吗,女主只要一上山,什么猎物,名贵药草拐个弯都能遇到。设置提醒当然是想着跟在后面蹭机缘呗...”

  “骗人的吧,就因为这么扯的理由?”宁弦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就是那么扯的理由,反正我是坚信只要有山,那就是女主的后花园。”

  本想直接否决陆悦这次行动的宁弦,看到她立场如此坚定也有些迟疑了,但是她还是想劝劝陆悦。

  “小说我当然也是有看的了,但是...随随便便在山上就能找到人参,灵芝之类的名贵药材...这种事根本不能经过仔细推敲啊。你好好想想嘛,有些药材根本就不可能在这种生长环境里出现的,你怎么肯定游戏系统不会根据现实来修改这一点?”

  “就这么贸然行动的话,浪费20积分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毕竟这可是20积分一次,又不是20积分全包了欸。

  “....嗯,道理我都懂,但是就20积分而已,你就跟我说太冒险了是不是有点过了。”

  陆悦对于宁弦化身为管家婆的行为表示严重抗议。

  全然忘记她之前因为20积分就要换小助手的鬼畜行为。

  然而宁弦白了她一眼,答道:“是我想那么抠门吗?谁让你是个死穷鬼,要不是我把我身上的鬼器都换了积分,你以为你还能这么浪?”

  “太过分了啊!宁弦酱!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满口都是钱钱钱的女人,你的意思是只有一颗真心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

  “...闭嘴,不要这样和我说话,很恶心好吧。”

  ......

  在陆悦和宁弦还在拌嘴的时候,这边钱晚娘却有点不太好了。

  自从十天前她的灵魂穿越到这个小姑娘身上后,一度不想面对现实。

  想她前世有疼爱她的父母,一份薪水不错又比较轻松的工作。

  要说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遇到一个称心的恋人,导致她二十八岁还没踏入婚姻殿堂。

  关于这一点,钱晚娘是觉得没什么的,不结婚也挺好,她一个人更自由。

  但是父母却常常为此焦心,所以给她安排了不少相亲。

  而正是因为这一次相亲,让钱晚娘阴差阳错的出了车祸,灵魂漂泊到了这个朝代。

  一穿过来,钱晚娘都懵了,在了解了这具身体的实际情况后。

  钱晚娘简直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样的家庭啊!

  穷到家徒四壁也就算了,一窝的极品扎堆,原身爹娘还包子。

  这小姑娘就是因为饿晕了没力气,才从山上滚落下来,让她的灵魂从此有了安身之地。

  可是连让她逃避现实的时间都没有,自己就被极品奶奶撵去干活。

  原身娘自然是哭着跪倒在地上求她那极品奶奶,通融一下让钱晚娘多休息几天也没用。

  最后的结果只是得到一顿臭骂,至于躺在床上吃白食的行为,想都别想!

  钱晚娘哪里干过这种繁重的活啊?现在正值春雪消融,春耕之际。

  大人们要把力气挥洒在他们热爱的农田里,而在家中年纪稍长的钱晚娘,自然是要带着弟妹们把家里的活计揽过去的。

  但是...初春的河水是真的冷啊,每日带着那沉沉的衣物来到河边,双手浸在那彻骨的寒水之中。

  钱晚娘觉得自己这双手快要废了,旧伤未痊愈,又有满腹的心事,繁重的活计堆积起来让她再一次晕倒了。

  这一次杨氏没再说什么,让钱晚娘将将修养了半日。

  便放言到,想休息可以,躺到什么时候都行,但是这饭就别想再吃了,哪家的丫头片子有这么金贵?这年景本来就不好,多的是把那丫头片子发卖了换点粮食或是活活饿死的。

  这一点,他们老钱家已经算公道了。

  这话确实说的有道理,可杨氏举的例子无一不是那村里人尽皆知的贫户,子嗣不丰,家中又没良田,自然是过不下去。

  钱家最不缺的就是劳壮力了,更有那极品小姑钱玲玲做比对。

  原身的爹娘为了老钱家做牛做马了那么多年,钱晚娘旧伤未愈,却连顿饱饭都吃不到,这让钱晚娘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正好不吃就不吃,那刮嗓子的糊糊,钱晚娘是再也不想碰了...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

  可惜的是,钱晚娘也就坚持了几日,便饿到头昏眼花。

  这时候哪还管糊糊刮不刮嗓子?有的吃就很不错了。

  若说之前,钱晚娘还在思考着怎么回到现代。

  现在她脑海中只盘旋着两个选项,认不认怂?难道今后就要在这小村庄中,一辈子就为了吃上一顿糊糊,干那些粗重的农活吗?

  钱晚娘穿越之前,也不是没有看过小说,种田文这些她也稍有涉猎。

  但是钱晚娘真的没什么发家致富的技能,哪怕她也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所会的知识也不能用于这物资贫乏的古代。

  这就是现实啊...比小说残酷多了,不仅以后这些农活会伴随自己一生,到了年龄怕也是不知道会被极品奶嫁去哪里,赚来那彩礼给家中男丁成家。

  反抗?有用吗?自己一个身单力薄的姑娘家,要如何反抗?

  在钱晚娘恍惚间,又听到了堂屋一阵混乱。

  稍稍留神才知道原来是隔房的堂妹,二伯家的三丫病倒了。

  起因很简单,钱晚娘在家中休养,这洗衣服的活计便落在了三丫头上。

  三丫人小,在二伯家又不受重视,腹中空空还要洗一大家子的衣服。

  起身的时候头晕眼花,不小心掉入河中,被相识的婶子救下,尚且捡回一条小命。

  可是受寒起了高热,如今怕是凶多吉少了。

  要说钱晚娘心里是否有愧?自是有的,不然她为何会悄悄看望了钱三丫,可是也只是空手而去,毕竟她什么都没有。

  三丫躺在床上不知死活,小小的脸蛋因为呼吸急促涨得通红,手脚不停地颤抖,那薄薄的棉被显然不能给她带来温暖。

  钱晚娘看了一会便退了出去,此时钱晚娘更是感到心中悲凉。

  许是看到三丫的模样联想到自己了吧,说不定哪天自己也会像三丫一样饿到头昏眼花,结果不小心就遭到飞来横祸。

  一时间,思乡之情,对极品奶的恨意...夹杂在一起,竟然让钱晚娘在绝望之中觉醒了空间。

  简直是绝处逢生啊,在钱晚娘反复确认了这个空间之后,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虽然不知道这空间的原理是什么,但是像小说里一样拥有了老天爷赐给穿越女的福利,钱晚娘很高兴。

  分家!一定要分家!离开这个冷漠的家,有空间的自己一定可以带着包子爹娘,还有年幼的弟妹过上好生活!

  至于三丫...钱晚娘只能在内心说一声抱歉,虽然她空间里有那传说中的灵泉,但是贸然用来救三丫,实在是太冒险了。

  在没有分家前,钱晚娘可不敢暴露自己的空间。

  这种心境的转变,钱晚娘自己都没察觉到...本来穿过来就不久,和隔房的小辈谈不上什么姐妹情深,多的是相同的处境中,面对极品家人无力反抗的兔死狐悲的感受。

  可现在自己获得了更大的力量,让钱晚娘更加在意自己的行事。

  只能和三丫说句抱歉了,若是三丫挺过了这一劫...她一定会补偿三丫的,这样想着,钱晚娘不再关注三丫的事情。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空间积攒实力,然后想办法分家!

  ......

  陆悦当然是不知道钱晚娘这些心态的,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怎么样。

  人类嘛,本来就是这样的。

  万事皆以自我优先,当然了,也不是说没有那种至纯至善之人,但是太少。

  大多数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再施以援手,才是正常的。

  说到底,就是在不同的处境,心态也随之不同罢了。

  所以,再上手那些繁重的农活的时候,钱晚娘对极品家人的厌恶度上升的更快了,简单的来说,之前的追求就是可以吃饱饭,可以不要被随意拿去换彩礼。

  现在的钱晚娘干完农活还会一边咒骂着杨氏,一边偷偷拿灵泉水保养着小手了。

  钱晚娘愁啊,现在她就是空有一座宝山。

  这个养殖空间,目前只生长了一些她之前偷偷摘来的野果,每天用这些东西来加餐,钱晚娘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到底多久没吃过肉?要是能捉些生畜放在空间里养就好了。

  要不过两日偷偷溜上山吧?虽然自己不会打猎,但是有空间在,应该多少有些希望。

  此时,日落西山,心中已有成算的钱晚娘快速跟上了回家的大部队。

  而在那狭小的房间中,陆悦脸色凝重的说到:“我已经决定好了。”

  宁弦也是一脸严肃的说:“认真的吗,陆悦,你真的这么打算吗?”

  因为两人的气场,环境显得诡秘了起来。

  随后,陆悦猛的把手中的碎纸片扔到宁弦面前,长吁一口气道:“我赢了!矿产五座,客栈十家,饭店六家!陆悦酱,资产攻势大胜利!”

  宁弦痛苦的抱头,“怎么会!我又输了!明明我已经获得公主殿下的信赖,我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

  “哼哼哼...”陆悦捂着嘴鬼畜的笑了出来,“公主殿下?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太甜了!没想到吧,我借着资产雄厚早就NTR皇后了!这个国家已经是我的了!”

  ...没错,因为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所以陆悦和宁弦正在玩她自制的桌面rpg。

  场面异常火爆,最终目标以夺得天下为主。

  而陆悦再一次用商人职业碾压了宁弦的冒险者,就是过程极其鬼畜。

  甚至两人差点为判定方式大打出手,最后还是陆悦租赁了游戏系统作为旁白君。

  估计系统也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请求,一阵滋滋滋的乱码后,就糊里糊涂的就被陆悦用五点积分租过来当了一下午的裁判。

  怎么会有如此智障的两个人,前面为了积分商量了老半天,现在为了玩一盘桌面rpg就下血本花了五点?!系统君表示自己已经无法解读她们的思考了。

  毕竟笨蛋的境界一般都是无法理解的吧......

  “不行!再来一盘,我不信这次我还会输!”宁弦明显对两次都输给陆悦的结果非常的不满。

  陆悦耸了耸肩,“嘛,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天都黑了哦,差不多钱家的人都要回来了...”

  “就算我再怎么消极怠工,不去和他们接触的话,游戏就没法开始哦。下次吧,等闲下来的时候...哼哼,我再告诉你不管怎么挣扎都会输得很惨!”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哼,这次我就先放过你,你给我等着!”宁弦留下一句充满flag的台词之后,迅速的回到系统空间。

  当然,宁弦走之前也没忘记,忍痛把陆悦精心设计的游戏地图“毁尸灭迹”了。

  而陆悦也赶紧“虚弱”的钻回到那硬邦邦的小被几里。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一)

  结果,陆悦足足在小被几里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一个人进来。

  陆悦:???什么情况。

  接着堂屋内,又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

  欸?等一等!

  欸?!

  这是他们就直接开饭了吗?就没有人来管管三丫的吗!

  开什么玩笑?干了一天活回来,就不洗个脸洗个手啥的,进房间整理一下的吗?

  就这样直接开饭了,甚至都没人进来问问她吃不吃...

  要说隔房的叔伯们不知道自己已经醒过来的事,那钱二郎夫妇总该知道吧?

  陆悦就不信了,曲氏会什么都不跟钱二郎说。

  但是就这样过了几分钟之后...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找她。

  怎么说呢...好像感觉有点尴尬...

  这种开局是不是太困难了?陆悦她还只是个萌新好吧。

  在陆悦原本的设想中,晚饭的时候会隐藏在钱二郎这一房中,哪怕她大病初愈,难免会有几句问候。

  但是钱三丫性格木讷,只要陆悦学着她的性子低着头不出声,很快就能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到时候自己就能和宁弦在旁边暗中观察了。

  可是...没想到钱家不按套路出牌啊!

  在这种情况出去,瞬间聚集焦点了好吗?

  “...陆悦,还没出去吗?”宁弦悄悄的在陆悦身后冒头了。

  要是有哪个人拥有通灵眼这种技能,看到陆悦的话,画面一定很惊悚...

  “这要怎么出去...卧槽,”陆悦忍不住爆脏话,“跟我计划出入的也太大了吧?”

  “快点出去啊,拖着也不是办法好吧...”

  “好吧好吧...别催了!我出去就是了,你给我一分钟!”

  陆悦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的扶着墙走出去...看样子十分虚弱,然而她的速度并不慢。

  毕竟慢慢挪过去,饭就吃完了...那她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本来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钱家所有的人,倘若饭吃完了,钱铁牛夫妻不发话,众人也不会逗留在堂屋。

  钱家表面看着融洽,实则早就四分五裂,想想也明白。

  就杨氏那偏心的劲,谁不是满腹怨言,走了个钱五郎又来个钱玲玲,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当陆悦又一次表演着一步三抖的状态出现在堂屋的时候。

  果然众人的视线刷刷的扫射了过来...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是厚着脸皮无视这些视线然后找个位置直接坐下来开吃吗?陆悦倒是可以做的毫无心理负担。

  但是钱三丫小时候的性格一直是懦弱,木讷的,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好吧。

  崩人设是不可能崩的,至少不能在钱家人面前崩,尤其是在钱晚娘面前...

  在陆悦思考下一步的时候,却有按捺不住的先发制人了。

  “哟,这是哪来的大小姐啊,干活的时候没个影,吃饭的时候倒是出来了?”语气十分的尖酸刻薄,阴阳怪气。

  说话的人正是钱家的四儿媳,孔氏。

  若是平日里,孔氏断然不会如此说话,再说了,家里的饭菜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些糊糊罢了。

  可是孔氏实在是气不顺,原因无他。

  太上皇杨氏今日没有跟着钱家众人一块出门,孔氏便起了那偷懒的心思。

  想着像平时那样把活打发给钱晚娘,自个在一旁歇着。

  谁成想到,这百试百灵的招数今日失了效...钱晚娘不仅没有答应她,还用那伶牙俐齿噎得她哑口无言。

  足足把孔氏气了个半死,正想要起手给这吃了豹子胆的死丫头来几耳光,又被钱晚娘脆生生的一句话给憋回去了。

  “四婶,小姑前两日不是丢了两朵她最喜欢的头花吗?足足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这可是阿奶托人从府城里带来的新样子,贵着呢。四婶应该不希望我和阿奶说我看到你那日鬼鬼祟祟的进了小姑房里吧。”

  小姑娘说话柔柔弱弱的,但是却把孔氏惊得冷汗都出来了。

  没错,那头花确实是她拿的,她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前几日娘家兄长还托人带话给她,说是娘亲受了风寒,现如今已是大好了,叫她不必忧心。

  虽说她已是出嫁女,但娘亲生病,怎能半点表示都没有?

  可孔氏当日回去就翻箱倒柜,也才翻出十几个铜板,怕是两斤肉都买不起。

  杨氏的主意她也不敢打,本想偷偷摸摸地溜进小妹房里看看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却只有一些女儿家的东西并几样首饰,那最值钱的银簪子孔氏不敢拿。

  便偷偷拿了那几朵据说是府城带来的头花,没曾想居然被这贱丫头给看到了...若是真被她捅到杨氏面前,怕是真会被那老妖婆休回家!

  .后面也不知钱晚娘与孔氏说了什么,这一日内,孔氏都老老实实的不敢作妖。

  可还是憋了一肚子的气,钱晚娘那贱丫头自己动不得,难道三丫这赔钱货也说不得?反正以二嫂的脾气,也不会护着这丫头。

  所以陆悦可以算得上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正如孔氏心中所想,自己的女儿被刺了,身为娘的曲氏没有想着为陆悦打抱不平。

  反倒有些怨她丢了自己的脸,既怕陆悦这个时间出来会惹恼了杨氏,又嫌她等会上桌会分掉自己的粮食。

  所以曲氏没有说话,面色不善的盯着陆悦,表情流露出来的只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赶紧回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当然这个信息被陆悦自动屏蔽掉了,陆悦继续颤抖着往前又挪了两步,才一脸茫然的抬起头来说到。

  “为...为什么要这样说小姑...小姑很好的...不要这样说她。”

  试问在同一天内,被以同一个人的理由怼了两次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大概就只有孔氏能回答了。

  当陆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钱家众人都懵了懵,可是转念一想。

  好像说的没毛病啊?干活的时候没影,吃饭的时候才出来,不就是杨氏疼到骨子里的小女儿钱玲玲吗...

  孔氏瞬间就慌了,连忙看向杨氏,哀求的说道:“我没有...我没有说小妹,我说的是三丫这贱丫头躺在屋里装病...吃饭的时候才出来...娘你要相信我啊!”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二)

  杨氏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儿媳孔氏,孔氏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其实在座的众人都知道孔氏这番话,明显就是在针对陆悦的,但是陆悦却把祸水引到钱玲玲身上...

  这贱丫头胆子大了,竟敢和她耍心眼子?!

  想到这里,杨氏眼神和淬了毒一般射向陆悦,她倒要看看这贱丫头内底里都藏了什么样的黑心肝!

  同样暗暗关注陆悦的还有钱晚娘,三丫今日...确实有些反常,莫非她芯子里也换了个灵魂?

  可是陆悦没有回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姿态。

  她瑟缩着后退了两步,微微垂下脑袋,有些不知所措的绞着手指。

  脸上没有委屈的神色,更没有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之态。

  有的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木...

  是的,就像一具没有思想的木偶,只会机械的听从命令,空洞麻木是它的专属名词。

  就连身体做出的动作就好像是因为惯性使然,不带任何一分属于她自己的意思。

  看到这样的“三丫”,杨氏的脸色倒是缓和下来了。

  作为一个村里的老太太,杨氏自然是不懂心理疾病这些玩意的,她只知道孙女们变成这样才算“乖”,虽然蠢笨了些,但是她只要她们听话好管教。

  反正这些贱丫头自然是不能和她的宝贝玲玲比的。

  杨氏不懂,不代表钱晚娘也不懂,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生,所以她看陆悦的眼神相当复杂。

  钱玲玲的名声不好,嚣张跋扈,好吃懒做。

  虽说杨氏够泼,但村里的人也少不得在背地里嚼舌根。

  无非就是“明明就是个村里的姑娘,却养的和府城里的大小姐似的,谁敢把这种搅家精迎进门,也就杨氏当宝贝。”之类的话。

  杨氏气恼的很,却毫无法子。

  只经常训家中的人,要维护钱玲玲的名声,钱玲玲有多好,他们都不心疼心疼那么好的妹子(小姑)。

  杨氏平日里的做法,就是不听话,那就打,不仅打还得挨饿。

  次数多了,自然把人训得服服帖帖的。

  眼前的“三丫”就是很好的例子,简直就是杨氏训出来的“杰作”。

  麻木的,空洞的,没有思想的躯壳,听到类似在说钱玲玲的坏话就会下意识的去反驳,去维护钱玲玲,丝毫不知道这话是来讽刺自己的。

  所以钱晚娘对杨氏更加的恼恨,若是...若是自己没得到空间,日子久了会不会也变成“三丫”这个样子,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躯壳。

  钱晚娘不敢想。

  这边确认了陆悦没有异样之后,杨氏又把矛头重新对准孔氏。

  “哼!孔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毒妇!玲玲还能在家呆几年?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杨氏早就想找机会好好打压这个不安分的四儿媳,正好陆悦给她创造了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我...我不是,娘,我对小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孔氏慌乱的否认着,哪怕内心再讨厌钱玲玲,也不能承认啊,又不是傻。

  杨氏却摆摆手,似乎不想再听孔氏的狡辩。

  “我哪里担得起你这声娘?明日我就去问问亲家,教出这样的女儿到底是想害谁?!我们老钱家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娘!”孔氏这下是真的彻底害怕了,她猛的跪倒在杨氏面前,膝盖没有任何防备的撞到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让人看着就觉得疼。

  可是杨氏直接避开她这一跪,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她。

  而且还板着脸拿她吃剩的大半碗糊糊,往旁边的空位用力一放,对着陆悦喊道。

  “愣着干什么!吃饭都不会?!还要阿奶来喂你是不是?”

  陆悦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颤颤巍巍的走到空位前坐下。

  “谢...谢谢奶,谢谢小姑...”

  听到陆悦突然感谢自己,钱玲玲这才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看了陆悦一眼,问道:“谢我作甚?”

  “因为小姑好,别人说坏话...三丫维护了...小姑,所以阿奶奖励饭吃...”陆悦机械的回答到,双眼还是一片空洞。

  陆悦这样的回答,让杨氏暗自满意的点点头,还好这家里没有尽出白眼狼,总算有个好的!

  “咳,吃饭!”一直沉默的钱铁牛终于发话了,毕竟是一家之主。所以饭桌又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而孔氏那边,因为杨氏没有开口,所以她不敢贸然起来,只能一直饥肠辘辘的跪着。

  那碗糊糊就没吃几口,这下好了,全到陆悦那去了。

  陆悦直接无视来自孔氏的那股怨毒的视线,一边喝着糊糊一边听着脑海中宁弦给自己的汇报。

  “相貌都一一和小册子对上了,杨氏左手边那个妇人,就是钱家的长媳,钱三丫的大伯娘孙氏...他们这一房里的大姑娘已经出嫁,还有两个小儿子...”

  “小辈不用说太多,反正我也不打算接触,你告诉我这些长辈都是谁就可以了。”陆悦直接在脑内打断了宁弦的话,想了想又补充到“还有钱晚娘家的具体一些。”

  “好吧...”宁弦的语速很快,陆悦也听得很认真。

  先是钱三丫这一家,毕竟是自己的主场,还是要多了解一些的。

  长辈是什么性子,陆悦也差不多摸清楚了,她在意的是钱三丫的大哥和底下两位小妹。

  钱三丫的大哥没什么好说的,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之中,就不要指望什么歹竹出好笋了。

  对待三位妹妹的态度就是冷漠,虽然没有压迫她们,但是基本上就是置之不理。

  而早上给陆悦喂水的就是最小的妹妹六丫。

  五丫和六丫是一对双生子,长相生的一模一样,不熟识的人无法分辨姐妹俩。

  在她们还小的时候,村里的婶子们更是见到她们就逗逗,看她们可爱的模样都会塞一点小点心之类的。

  但是再可爱都好,两姐妹都得不到曲氏的欢心。

  两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曲氏就觉得钱三丫没开好头,才导致她又生了两个赔钱货。

  本来这应该是两个小子才对!

  所以每次五丫和六丫得到婶娘们给的小玩意,都会被曲氏毫不留情的拿走给她的大儿子。

  全然不理会哭的哇哇响的两个小可怜,最后都是三丫一边抱一个,慢慢的哄。

  可以说,两小丫头就是被三丫带大的,所以这次三丫生病,最着急的就是两个妹妹。

  看来钱三丫在二房里还是有关系好的嘛,那为什么任务里没提及这两个妹妹呢?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三)

  当然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毕竟陆悦又不是表演专科,她没法保证能做到思考的时候还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钱晚娘是三房所出,但是因为她出生的比钱三丫要早,所以才叫她二丫。

  大概是觉得这个名字土爆了吧,所以分家之后立刻改了大名叫钱晚娘。

  在一个家里老大是要养老的,小儿子和小闺女最招人疼。

  所以中不溜丢的那三个儿子,杨氏经常忽略。

  在这样的情况下,钱二郎的行为便是表面上很听从,私底下藏了不少的私房钱,不过他的胆子不大,所以每次只敢昧下几枚铜子。

  而三房钱三郎,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包子父母,憨厚老实有点懦弱,面对杨氏的压迫不敢反抗,根本护不住自己的妻儿。

  至于他的妻子于氏,便是钱晚娘的娘亲,和钱三郎差不多的性子,老实人凑了一对,但胜在温柔心善。

  钱晚娘后面怎么改造他们,陆悦不感兴趣。

  接下来就是四房的信息,钱四郎似乎和这些兄弟姐妹的关系最差,因为此人极其喜欢占小便宜,也是钱晚娘分家后怼的最多的一房。

  四房只出了一个儿子之后,孔氏肚子就没了动静。

  试过诸多方法,还是没有任何效果,所以在这一点上,倒是和钱二郎很像。

  把唯一的儿子当眼珠子来疼,不同的是钱三丫的大哥最多只是冷漠,而四房的独子被宠成了一个熊孩子。

  至于有多熊?大概就是把别人手办,笔记本等给弄坏的那种。

  也不知道原小说的作者是哪里找来那么多的极品群像,总之这样奇葩的家人作用不必多说。

  只要明白在座的各位,都是钱晚娘要打脸的。

  此时,正在听着宁弦跟自己介绍的陆悦,没有注意到曲氏的眼神暗示。

  然后...

  一只手就把陆悦的碗给拿走了...

  陆悦:???

  陆悦就这样眼看着,曲氏相当娴熟的拿走她那半碗糊糊,非常自然的倒在钱三丫大哥的碗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原谅陆悦没有反应过来啊。

  她注意力全在钱家众人身上好吗!

  而曲氏拿了也就算了,还一脸嫌弃的看着陆悦小声埋怨道:“丫头片子吃那么多干啥?都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哥!”

  接着又转过身一脸慈爱的对着钱三丫大哥说道:“礼哥儿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二房的大儿子钱礼闻言点了点头,就继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看都没看陆悦一眼。

  什么鬼!吃个饭都那么多事,陆悦真心烦得要死。

  所以陆悦又一脸茫然的开口了,“因...因为这是阿奶给我的。”

  声音不大,但至少饭桌上的众人都听清楚了,曲氏也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陆悦是在回答她那句“丫头片子吃那么多干啥?”

  曲氏自以为她的动作和声音都比较隐蔽,但是坐在主位的杨氏把她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杨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她也觉得给丫头片子吃还不如多分点给家中男丁。

  可是当陆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又转念一想,对啊,曲氏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二儿媳是在不满自己的分配?想到自己的威严被质疑,杨氏又沉下脸来。

  至于陆悦,因为刚才的事,没人想过是她故意下套,所以杨氏十分满意她的“听话”。

  再说了,曲氏可是她的亲娘,哪有人故意坑娘的?

  看来最近在忙玲玲相看的事,倒是忽略了这群搅家精。

  哼,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好好敲打敲打她们!

  杨氏要敲打儿媳,小辈们自然是要屏退的。

  所以陆悦表面麻木,实则内心笑嘻嘻的安全逃离了现场。

  除了宁弦,没人发现陆悦全程只说了几句话,就把钱家搅的鸡犬不宁的。

  “我怀疑你以前是职业骗子,但我没有证据。”等陆悦独身一人的时候,宁弦才跳出来说出她的感想。

  “啥玩意?别闹了,烦着呢。”陆悦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还说你不是,若是寻常人家里,因为一个人闹了一场又一场,肯定会对这个人起疑。可是在钱家,杨氏平日里就是那种典型的恶婆婆,极品奶,所以大家都觉得这样很正常。”

  “更何况,你又装的像个心理疾病严重的木讷少女,别人也不会看得出来你是故意的。快老实交代你的行骗历史。”宁弦一副大侦探的模样指着陆悦。

  “我不是我没有,你休想污蔑好人。”陆悦直接来了一套否认三连。

  “好嘛,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学过表演,怎么演的那么真实?”

  “你觉得我会对表演感兴趣吗?至于为什么演的真实,你知道什么叫做现实教你做人吗?”

  陆悦抛下这句话之后,不管宁弦怎么缠她,她都没有再回答。

  这一次,陆悦倒是没有忽悠宁弦。

  在现实里生活,要学会用麻木的姿态去应对的事情太多了。

  世界上有诸多的不公,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你没办法每一样都很好的处理,既然这样,那就麻木好了。

  不然的话,太累了,灵魂都会坏掉的。

  虽然这样苟活着,灵魂已经接近腐烂了,但是没办法,现实就是适者生存的社会。

  宁弦的问话,让陆悦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往事,所以不管宁弦怎么死缠烂打,陆悦都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见陆悦实在不理会自己,宁弦只好转移了话题。

  “今天对钱家人都有了个大致了解了吧?怎么样,有什么帮助吗?”

  “嗯,这样的话以后就不会喊错人,也不会穿帮了。”陆悦抬头看着夜色。

  满天繁星,像假的一样。

  宁弦:???

  “就没别的了?我辛辛苦苦对着小册子一边观察一边说,你就真的只是单纯的认人啊?”

  “其实还是有的啊,至少我知道为什么钱三丫的要求忽略掉家人了。”陆悦不再继续欣赏夜景,低下头来注视着宁弦。

  “这算什么发现?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她爹娘待她如此冷漠。”

  “那两个小妹呢,她们关系那么好,可是钱三丫也没说一并关照她们。”

  “行了,别再卖关子了,你就直说吧。”宁弦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陆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难道不是宁弦问了她才回答的吗?

  女人,就是麻烦。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四)

  陆悦把视线转回到夜空,叹了口气。

  “好吧,我就直说了。钱三丫不是不想带着两个小妹脱离这个家,是因为,再也不想和钱家有任何关系了。”

  “只有她一个人的话,脱离这个家的概率还是蛮高的。可是带上两个小妹就不一定了,毕竟是三个孩子呢。”

  “哪怕暂时的摆脱了,也不能保证后半辈子没有牵连。用自己的一生来跟那对不称职的父母周旋,太累了。”

  “这样...所以你那么惆怅,是因为可怜那对小姐妹?”宁弦发出了疑问。

  在她印象中,陆悦好像不是那种突发善心的大好人。

  果然陆悦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才说到。

  “我又不认识她们,干嘛可怜她们?我就是觉得这大概是钱三丫的隐藏心愿,要是我完成了的话,说不定会有可观的积分收益。”

  “但是...我金手指太少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完成,所以我难受死了好吧!”

  听到关于积分收益,宁弦也认真了起来。

  “怎么会没办法?你看如果杀了他们会怎么样?”

  “不行,杀了他们之后就会跟任务不符合了。一辈子躲躲藏藏算什么小康生活?”陆悦直接摇头否决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任务没改的时候,你有想过直接干掉钱晚娘。”

  “不一样好吧,之前的任务是说要比钱晚娘活的好,不管怎么活着都比死人要好吧?而且就是因为我没办法杀了她,所以我才改任务的,不然多简单啊,可惜。”

  陆悦突然站起身,打断了这段深夜女子会谈话。

  “不说了,赶紧回去,等下钱二郎一家估计要起疑了。”

  宁弦也只好草草的结束谈话,然后慢悠悠的跟在陆悦身后,也没急着回到系统空间,反正也没人看得见她。

  陆悦猜测的没错,曲氏被杨氏好一顿骂之后,心里着实不爽。

  一回到房间就准备找罪魁祸首陆悦,结果却没看到她人,等了好一会还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顿时更加火大,曲氏都忍不住怀疑陆悦是不是故意的了。

  可是那丫头平时就是蠢笨又木讷的很,真的会是特意这样做的吗?

  心情烦闷加上又在想事情,平时舍不得点的油灯,这会曲氏都忘记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悦一脚踏进了房间。

  “站住!贱丫头跑哪里去了!”哪怕曲氏尽量压低声音,但是说的话还是很难听。

  见陆悦不答话,就低着头站定在门前。

  曲氏憋在心里的火气瞬间爆发了,她几步踏上去扬起手就想给陆悦几耳光。

  结果却打了个空,因为陆悦灵敏的躲开了。

  “躺了几天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这贱丫头,晚上给你哥多吃点怎么了?!还跑去跟你奶告状,别忘了我才是你亲娘!”

  因为陆悦躲开了这个耳光,曲氏认定了陆悦就是故意这样告状的。

  可以说,曲氏她是真相了。

  所以曲氏更加怒火中烧,追上陆悦一定要扇出这个耳光。

  然而并没有上演鸡飞狗跳,你追我撵的戏码,因为陆悦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站定了。

  曲氏却以为陆悦是怕了,不敢再躲。

  所以她直接又扬起手对着陆悦的脸庞扇了过去。

  第一巴掌,陆悦头微微后仰,所以只有掌风刮过鼻尖。

  见没有打到陆悦,曲氏反手直接用手背狠狠地刮过去,这一次是打中了。

  实打实的打中了陆悦的右脸,那清脆的响声直接在房间里响起。

  打中了陆悦,曲氏内心的火气消散了大半,但还没等她爽够,一下秒她就发出了尖叫。

  “啊!!!”曲氏痛苦的握住自己的右手,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原来第二掌的时候,因为惯性的原因,曲氏不仅打中了陆悦,也打翻了那盏没灭的油灯。

  煤油洒出来,火苗窜到了她的手上,房间里好像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连刚躺下的杨氏都被惊动了。

  本以为是敲打的不够,儿媳又再作妖,正骂骂咧咧的披上衣服过来。

  结果看到曲氏的惨状,又默默的住嘴了。

  “娘!救我!救救我!”曲氏披头散发,满脸泪水,看到杨氏就像在黑夜中看到一束光,哭着喊着扑上来求杨氏救救她。

  其实曲氏的手,烧伤并不严重,想也知道,不过一盏煤油灯的小火苗,能伤到哪里去?

  曲氏打陆悦耳光的时候,钱二郎也在场。

  只不过他没出声,不过是个丫头,打了就打了呗,只要曲氏能气顺就行了。

  所以他管都没管,就好像他是一个多爱媳妇的好男人似的。

  结果曲氏把煤油灯打翻之后,他第一个反应就先去查看打翻的地方会不会起火,等把油擦掉之后,才呼出一口气去看曲氏。

  因为曲氏的伤口没有得到第一时间处理,所以伤口显得特别的可怖。

  右手被烧到的地方,虽然没出现黑焦,但是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水泡,所以钱二郎又看呆住了。

  直到曲氏对杨氏的哭喊,才把钱二郎惊醒过来。

  “对...对!娘!求求你,救救芳娘吧。”反应过来的钱二郎也跪倒在杨氏面前,与曲氏一同哀求道。

  而杨氏理都没理跪在她面前的儿子,定定的看着曲氏的手良久,才说道。

  “你这,伤的是右手?”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钱二郎夫妇愣了愣,特别是曲氏,完全不懂杨氏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就是右手吗...

  但钱二郎却想明白了,亲娘这话的意思是,曲氏这手伤的这么严重,医好后还能干重活吗?

  这可是右手啊,要是曲氏不能再干活,家里岂不是少一个劳动力。

  重活都不能干,那还医治她干嘛?何至于浪费银钱?

  看到自家男人和婆婆都沉默了,曲氏顿时就慌了。

  她不顾右手那股钻心的疼痛,对着杨氏用力磕了几个响头,那力度大的,曲氏的额头上都隐隐渗出血。

  可是杨氏跟钱二郎依旧不理会她,让曲氏更加的绝望了。

  也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会钱二郎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医治曲氏的费用是不是都足够他另娶一个黄花闺女了。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五)

  曲氏又把目标转到钱二郎这边,她跪着爬到男人面前,扯住他的裤脚。

  “孩他爹...二郎!救救我,我的手好痛啊...看在我在这个家辛辛苦苦的操持家务,孝顺爹娘,还给你生了礼哥儿的份上...救救我。”

  “芳娘...”看到曲氏这幅惨状,钱二郎也有些忍不住了。

  说起来,他和曲芳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从小就爱跟着他屁股后面跑的害羞小姑娘,如今也是为他生了四个孩子的妇人了。

  日子久了,感情自然也就淡了,所以在杨氏指出曲氏有没有以后都干不了重活可能的时候,钱二郎一时只想到银钱方面。

  可听完曲氏这番话之后,钱二郎才想到曲氏这些年为他付出了多少...

  这边钱二郎还在犹豫着,另一边曲氏却好像突然被点醒了一番。

  对!还有礼哥儿!

  曲氏猛的扑到钱礼面前,反而把钱礼吓了一跳。

  要说曲氏这动静可不算小,这样大的动静,隔房的人当然也要披上衣服出来看看。

  但是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曲氏那布满水泡的右手,便个个都不敢出声,只在旁边看着。

  所以,曲氏的大儿子钱礼,自然也是在这现场的。

  “礼哥儿...快,帮娘一块儿,求求你奶和你爹!让他们救救娘...娘的手好疼啊...礼哥儿。”

  可是谁也没想到,钱礼的反应是挣脱了曲氏扯住他裤脚的动作,还用力推了曲氏一下。

  这个反应倒是把钱家众人都给怔住了,随后都用不好的眼神看着钱礼。

  连一向不爱说话的钱铁牛,这会脸都沉了下来。

  把自己受伤的亲娘推开了!这算什么话!这一时间,不管跟二房关系好还是不好的,都是迸发出同样的想法。

  接收众人谴责目光的钱礼,这会倒是反应过来了。

  “我...我不是,娘...我...”

  钱礼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把原因理由给完整说出口,倒是越发急的语无伦次。

  他只能抱着希冀的眼神看着曲氏,只期望娘亲可以理解他的意思,帮他解围。

  可是曲氏从刚才被钱礼用力推了那一把之后,却是彻底呆住了,她还保持着刚才的模样,双目无神,仿佛感受不到右手那钻心的疼痛一般。

  这就是她疼了十来年的儿子啊!看到娘亲受伤,不仅没有帮忙,居然还用力的把她给推开了!

  自己省吃俭用,什么好的都紧着他,就养出这么一个白眼狼!

  曲氏这一刻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脑海只不断回想着之前钱礼推开她的场景。

  其实曲氏还是误解了钱礼,要说钱礼这孩子也倒霉。

  他听到娘的惨叫就披着衣服冲了出来,可是因为那烧伤的手,画面效果太可怖,所以他一时间被吓得呆住了。

  而曲氏之前又被疼到倒在地上,弄得披头散发的,还给曲氏磕了几个响头。

  这一身自然是狼狈得很。

  试问,一个披头散发,鼻涕与眼泪齐飞,满身是灰,额头上还有凝固血液的女人,突然扑向正在发呆的人,这个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

  不管那人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反正钱礼是选择下意识的挣脱掉,还猛的推开这个女人。

  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是他娘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

  所以钱礼是真的很想解释,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他该怎么说...

  被娘亲的伤口吓到了,然后又不小心把娘亲错认成疯婆子了??

  好像说不出口啊...

  钱礼只能希冀的看向曲氏,是娘亲的话,一定能理解他的意思吧?!他可是娘最疼的孩子!

  但是曲氏这会已经接收不到来自最宝贝儿子的电波了。

  所以这局势就这样诡异的僵持住了...

  而钱二郎这边似乎是下定决心了,他走到钱铁牛面前,双膝下跪,郑重的对着钱铁牛磕了几个头,说道。

  “爹,求您救救芳娘。”

  钱铁牛吸了好几口的旱烟,才抬起眼眸。

  “二郎想好了?好吧,老婆子,去拿银子给二郎,让他带二媳妇去看看。”

  “老头子!你是认真的?!”杨氏有些惊讶,又有些焦急,似乎想阻止钱铁牛的决定。

  他们乡下人最是病不起的,而且二媳妇这伤,看着太吓人了,不知道要费多少银子呢。

  “先去看看!听大夫说说是怎个情况,后面的事再议!”

  一家之主发话了,杨氏再不情愿也得听。

  好在听老头子的意思是先去看看严重不严重,若是很严重,这看病的事还得再商量。

  “谢谢爹!”

  听到钱铁牛答应了,钱二郎松了一口气,又磕了好几个头。

  “行了!拿着钱赶紧带你媳妇看看去!”钱铁牛摆了摆手,又思索了一下。“大郎,三郎你们也陪二郎一起!”

  “哎!好的,爹。”被点到名的钱大郎和钱三郎急忙应下。

  至于为什么不叫上钱四郎,自然是因为他那爱占小便宜的性子,让钱铁牛不放心。

  钱五郎就更不用说了,他什么时候管过事?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钱二郎抱起还在失神的曲氏,跟在钱大郎,钱三郎身后,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其实钱二郎还真不是因为看到曲氏的惨状,于心不忍。

  只是看到曲氏这一副受刺激的模样,他怕曲氏一时神志不清把他们攒私房钱的事给捅破。

  要知道,曲氏最疼的就是礼哥儿了,结果今日却被礼哥儿如此对待。

  钱二郎确实不满礼哥儿今日的行为,但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总是不会有太多的感受的。

  钱二郎就是怕这事捅破了,杨氏怕是说啥都不会再给他们钱。

  曲氏这伤,钱二郎不懂,看着倒是唬人得很。

  自家攒的那点子私房钱怕是不够,自己求着爹娘从公中出钱,兄弟可能会有些埋怨。

  但至少保下了家底,钱二郎那算盘可是打的响。

  曲氏伤重,家里多少也出了钱,实在救不了她那右手,好歹还留下了家底。

  若是不重,那就不仅保下了钱,还治好了她,哪怕兄弟们有意见,以后自己多帮干点活,这情总能还清的。

  钱二郎这辈子就那点心眼子,全用在他的家人身上了。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六)

  而另一边,陆悦已经趁乱溜出屋子来到后院,一遍又一遍的用冷水冲洗着她的右脸。

  钱家这边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无暇顾及陆悦,甚至他们还不清楚曲氏为什么会把手弄成这个样子。

  所以也没有人去注意陆悦的动向。

  小姑娘脸嫩,哪怕平时得不到好的保养,被曲氏这种常干农活的手用力扇一巴掌,陆悦的脸也肿的老高。

  “陆悦,怎么样...好点了没?还疼吗?”宁弦皱起眉头,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陆悦。

  陆悦还是保持一言不发的状态,用冰冷的水缓解着右脸的疼痛。

  良久,陆悦才开口。

  “疼,当然疼。但是她比我还要疼百倍呐...烧伤的滋味可不好受。”

  说完,陆悦低低的笑了起来。

  此时的陆悦右脸肿着,突然笑起来,确实有点滑稽,但是陆悦好像感受不到嘴角扬起时会扯到脸部的疼痛。

  就这样鬼畜的笑着,在深夜的背景下,那几分滑稽倒是显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可是宁弦没有感受到从陆悦身上散发的诡异寒气,大概是她已经习惯了陆悦。

  “只是烧伤真是便宜她了!就她,死不足惜。”宁弦愤怒的说到,毕竟她向来都视人命如草芥,在她看来,除了陆悦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类配得上跟她说话。

  宁弦愤怒的说完这句话,又有些泄气的低下了头,声音颇有些沮丧。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缠着你要你跟我聊天,也不会让那个女人气到扇你耳光...”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悦淡漠的打断了。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这个世界,都是时辰的错。”

  宁弦:“......”

  “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时辰保护协会要发出抗议了。”宁弦哭笑不得的扶了扶额头。

  “不管是什么时候,作为朋友只要好好的接梗,配合我就对了。”陆悦捂着右脸,又仰起头看这虚假的夜空。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是吗?彼此彼此。”

  空气又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中,宁弦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仰起头看着夜空。

  那股有些愧疚的情绪,随着陆悦的不正经,也彻底消散了。

  当时那个情况,怕是陆悦再怎么安慰宁弦,宁弦也会一直心里不好受。

  这次只是打耳光,以后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危险的状况,堆积的愧疚说不定会把宁弦给压垮。

  既然没有办法规避危险,那就笑一笑吧,笑容才是最好的良药。

  这大概就是陆悦笨拙的“温柔”吧。

  陆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秀发,对着宁弦微微一笑,不是往常那种鬼畜的笑,而是一个纯粹的微笑。

  随后站起身,伸出手感受了一下空气的温度。

  “初春吗...还是很冷的,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脸不疼了吗?”宁弦也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在后面用手卷成喇叭状对着陆悦大声问道。

  而在前方的陆悦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摆了摆手。

  宁弦嘴角微微上翘,嘛,就这样一直跟在她身后也挺好的。

  ......

  然后宁弦现在只想打死十分钟之前的自己...

  要问为什么,那自然是因为陆悦作出帅气而又潇洒的姿态,结果她说的要做的事情,就是偷偷的把二房的私房钱拿出来,藏到陆悦认定的安全地方。

  欸?

  什么情况?

  这就是刚才陆悦魄力全开之后要做的事情吗?

  等一下...

  刚才的气氛明明就好像陆悦是要去争夺海贼王一样,而她被这种气氛感染表示要追随陆悦找到one piece的感觉好吗?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在鬼鬼祟祟的偷别人的私房钱...

  所以宁弦忍不住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啊...这个问题吗?海贼王什么的...有在努力了,所以现在不是正在往海贼王靠近吗?向中间那个字靠近。”

  这是陆悦一脸严肃的回答。

  说得好有道理...个鬼啊!

  “你唬谁啊!你看看你都说了什么很糟糕的话!给我道歉,给路飞还有全球的海贼王的fans道歉啊!!”

  “...对不起。”迫于宁弦的暴力,陆悦老老实实的道歉了。

  “真是服了你,大半夜的做贼,你之前才给曲氏做了一顿烧猪蹄,现在又把他们的私房钱拿走,他们怕是要炸,你确定他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宁弦扶着隐隐发痛的脑壳,声音充满了无奈。

  “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钱二郎夫妇都不在,两个妹妹也被三婶接去三房那边睡下了,现在拿这些钱,怀疑对象范围就太大了。”

  “以钱三丫以前的性格,他们倒是觉得我没有这个胆子,像是四叔那一家的怀疑肯定要比我高的多了好吗。”

  说起来,二房里两个小丫头确实被曲氏的伤吓到了,温柔的三婶便把她们接到自己房里,本想连带陆悦一块的,结果怎么都找不到她人,只好作罢。

  所以在这种夜黑风高,主人不在家的情况,最适合干这种事了。

  陆悦反复确认了周围没有人,才小心翼翼的把二房的私房钱埋起来。

  “就你这藏钱方式,搞不好过两天就被人挖到了。”

  宁弦对于陆悦这样粗糙的方法十分的不屑一顾。

  可是陆悦动作停都没停,头也不抬的答道。

  “没关系的,又不是要当藏家宝,过两天就用掉了。”

  “你确定?”宁弦狐疑的看了陆悦一眼,“你已经找到发家致富的方法了?”

  宁弦是知道的,陆悦要把二房的私房钱当作她发家的本钱。

  “这倒不是,但是我觉得钱晚娘要动手了。像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她肯定合计着分家的办法,怕是要着手准备一些东西了。”

  陆悦拍了拍手,站起身,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四周一遍,松了一口气。

  “呼,赶紧回房间,冷死我了,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说实话,陆悦开始想念那床又脏又硬的小被几了,现在她身上穿的这套破粗布衣裳,压根就没法御寒。

  小被几虽然难看了些,但是还是挺温暖的。

  陆悦来到这本种田文世界的第一天,虽然发生了诸多事情,但总算是过去了。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七)

  第二天一大早,陆悦就从床上爬起来,又想溜到没人的地方去。

  开玩笑,等会钱二郎夫妇回来之后,鬼知道会不会又逮住她,把她当出气筒。

  所以在人肉闹钟宁弦的帮助下,陆悦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呵欠,准备先去后院洗漱。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后院还有其他人,起床起的比她更早。

  所以陆悦皱了皱眉,就迅速收起那副懒洋洋的姿态,转而变成木讷阴沉的姿态往水缸的方向走去。

  “三丫,今日起的这么早?”问话的人有些诧异,显然是在惊讶陆悦起的这般早。

  看天色,这会也不过五更天罢了。

  陆悦迅速地扫了一眼问话的人,就马上低下头,沉默的点了点头。

  问话的人正是那位温柔的三婶,钱晚娘的娘亲。

  “三丫可是睡不着,在等二嫂?放心吧,二嫂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无大碍的。”

  于氏说话语调柔柔的,还有些慢,听起来倒是十分悦耳。

  可是这内容一出口,陆悦就知道这位三婶怕是脑补了什么。

  担心曲氏?不,不存在的。

  而于氏原本想问问陆悦为何昨夜找不着人,但是这会看到陆悦的身影,就自动脑补成陆悦在担心曲氏的伤势,怕是找了个地方守了一夜。

  就像她昨晚也睡得不大安稳,早早地起来等孩子爹回来一样。

  陆悦低着头,于氏看不到陆悦还有些肿起的右脸,便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看陆悦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陆悦懒得知道于氏具体脑补了什么,低着头沉沉的喊了一声三婶好,就走到水缸那边打洗脸水去了。

  而于氏也不在意陆悦的态度,毕竟钱三丫一向都这么木讷,谁也不知道在钱三丫的底子里藏了那么多的情感。

  冰冷的水扑到脸上,让陆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意识也清醒了起来。

  她解决完个人问题之后,随便挑了个箩筐,在拿上最轻的那把镰刀,就准备干活去。

  别误会,陆悦并不是想着没跟在女主身后,就自己去后山寻宝的打算。

  她只是上演什么叫做,装作很努力的样子,其实基本啥都没干。

  首先她特意背上箩筐在三婶面前晃了一圈,表示自己要上山打猪草。

  嗯,证人有了。

  然后将近中午的时候,和钱家众人归家的时间岔开,偷偷的自己单独回来。

  给五叔擦擦桌子打扫打扫卫生去,这一点也必须得给人看到。

  顺便蹭个中午饭,睡个午觉。

  嗯,有在干活的干货有了。

  下午的时候跟五叔套近乎,再拿一个小箩筐跟上五叔去后山遛弯去。

  路上随便采上点野菜,因为有五叔镇场面,村里的孩子也不敢过来跟她抢。

  最后,一定要当着杨氏的面把野菜送到厨房那边去。

  嗯,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完美的摸鱼了。

  这些摸鱼套路,可是陆悦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的。

  钱家昨晚才发生了这么大事,杨氏吩咐活计的时候肯定是会心不在焉的。

  这可是关乎银子的事,当然会分心好吧。

  然后钱家人那么多,每日谁谁谁干了多少,哪里分的那么清。

  而且钱三丫以前没有偷懒历史,到时候早上打一点猪草,先暂时藏起来,等没人的时候在混进别人的分量中,放的时候动静大一点。

  等别人过来看到她好像正在加猪草,只要她被别人看到自己在干活的样子。

  一般人还真没想到实际上陆悦基本上没干什么。

  其实陆悦早就想吐槽了,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的活干,这些家务做的再精细,能多赚一文钱吗?

  天天打猪草,这猪草都快堆到三层楼高了。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杨氏这个人,就是看不惯小辈们不做事的模样。

  一看有人闲下来,杨氏就对那个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迫于杨氏的威严下,有的时候一个屋被反复打扫两遍也是有可能的。

  还是因为人多,分工不均匀。

  陆悦分析的头头是道,宁弦倒是有些不屑。

  “就你聪明,就你看得出来,你胆子倒是挺大的,你没看钱晚娘都没有这样偷懒。”

  陆悦啧啧两声,伸出一根十指对着宁弦摆了摆。

  “你不懂,钱晚娘有空间,所以她注意力不会放在这种小事情上。”

  “人家满脑子想着分家,隐藏实力,扮猪吃老虎的套路懂?当然是不敢有一丝差错好吗,她就怕别人发现她有空间呢。”

  陆悦又指了指自己,“而我就不一样了,钱三丫一直老实木讷,他们不会想到我会有偷懒的想法,倒是四叔那一家有前科,被杨氏盯得紧紧的呢。”

  “说到底还是他们偷懒的方式太笨,偷懒的时候就躲在树荫下躺着,被发现了还得罚做比之前更重的活。”

  “他们就不能拿锄头撑着,站在地里和人闲聊吗?不就是太阳晒了点,总比累着腰好吧?而且他们还可以两两合作,互相放风,从不同方位迅速观测到杨氏,从而达到完美的偷懒效果。”

  宁弦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陆悦。

  陆悦也无所谓的耸耸肩,背着她的小箩筐慢慢的往后山挪动。

  那轻松自在的模样,仿佛她是去郊游一般。

  一边慢悠悠的逛着后山,陆悦还一边在心里吐槽,小说世界真是好啊。

  看看这后山,哪里像是古代真正的山?

  没开发过的山难爬着呢,但是这里不知道是为了照顾女主寻宝还是怎么的。

  村民们踩出来的小路比特别铺过路的山还顺畅,好走。

  这边陆悦完美的进行着她的偷懒行动。

  另一边,累了一晚上的钱二郎带着曲氏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同样累到不行的钱大郎和钱三郎。

  起先他们带着曲氏去找村里的大夫看,村里大夫一看曲氏这伤势就直皱眉,直说自己治不了,让他们去看县里的大夫。

  钱家没有牛车,兄弟三人没法,只好由钱二郎背着曲氏,两个兄弟,一人在前面探路,另一人在后面看着,这样步行到县里。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八)

  来到县里还不算,古时候的医馆总是早早打烊的。

  三兄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去拍大夫的门,不知道被拒绝了多少家医馆之后,终于有大夫愿意给曲氏看看伤势。

  所以这一趟下来,三兄弟真的是累的半死。

  回到家,钱二郎还没喝上半口水,就被杨氏急急忙忙的拉住问道。

  “咋样?你媳妇的伤如何?还能干重活不?花了多少银子?”

  一连串的问下来,杨氏的核心问题自然是得花多少钱。

  听到亲娘问的这些问题,钱二郎有些难以开口了,他踌躇了一会,有些犹豫的说到。

  “娘,大夫说芳娘的手不算太严重,以后干活没影响的,只是那膏药得一两银子。”

  “啥?!一两银子!什么膏药那么贵!”

  杨氏惊呼,声音没控制住,这下全家人都听到了。

  躲在旁边偷听的孔氏听到这句话没忍住,最先跳出来了。

  “就是!二哥,你该不会是糊弄娘吧,这可是一两银子!咱们钱家一年的嚼用也不过四两银子呢!”

  越说孔氏越觉得,钱二郎就是想借这个机会骗杨氏的钱。

  昨日孔氏才惹恼了杨氏,这会是急于出来表现呢。

  而且,那可是一两银子!她自己连银子角都没摸过,就曲氏,她也配?!孔氏内心嫉妒的快要发疯,但面上还是一派维护杨氏的模样。

  然后曲氏并不领情,她冷冷的看着孔氏,吼道。

  “关你啥事?家里是没活给你干了还是怎的?每日只会学着比人嚼舌根!”

  孔氏瑟缩了一下,但还是不服气的准备说些什么。

  “娘...我就是怕你...”

  “说啥呢!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你这婆娘,没事就去擦擦屋里,你看你都懒成什么样了!”孔氏还没说完,倒是被自家男人扯住了。

  钱四郎也是觉得自己这婆娘,蠢到没边了。

  既然是一两银子,那肯定是得再商量的,就这么急着跳出来当出头鸟,没看大嫂都没着急吗。

  钱四郎又转过来一脸笑嘻嘻的对着杨氏讨好的模样。

  “娘,没事,您接着和二哥说,孔氏这婆娘不懂事,用不着您管,儿子这就回去教训她。”

  “哼。”杨氏脸上还是不满的表情,但是也没在说什么。

  任由钱四郎拉走孔氏。

  碍事的人走了,杨氏脸色一沉,对钱二郎低吼道。

  “你跟我进来!这事你自己跟你爹说去!”

  钱二郎脸色不自然的应下了,低着头跟杨氏走进钱铁牛夫妇的里屋。

  也不知道钱二郎到底跟钱铁牛夫妇说了什么,最后钱二郎只拿到半两银子,至于剩下半两也不知道钱铁牛夫妇是什么意思。

  而曲氏这会终于回过神来了。

  是的,自从昨日被钱礼推了一把之后,曲氏就陷入了一种疯魔状。

  这会清醒过来了,只一个劲流泪,也不想听钱礼的解释。

  一口认定自己是养了个白眼狼,这一哭便一直哭到钱二郎回来。

  但哭过后的曲氏明显气质有了整个改变。

  若说之前曲氏给人感觉,便是有些懦弱,但一天一天都是满腹怨言的形象。

  和村里大多数妇人很像,不敢忤逆公婆,又每日怨天尤人。

  可如今,曲氏整个人看起来阴恻恻的。

  “爹娘说了,先拿半两银子用着,倘若医好了便能省下那剩下半两,只要不疼能继续干活就行,若是芳娘你手上留疤也无碍,我也不嫌弃。”

  钱二郎一回来草草的和曲氏说了这番话后,就准备要睡下。

  毕竟也忙了一晚上,钱二郎这会真是困到不行。

  然而曲氏却相当不满这个答案。

  曲氏猛的站起来,脸上的表情阴森森的,声音还有些尖锐。

  “凭啥只给半两银子,小妹的头花都不止半两,我的手还比不上一朵头花不成!”

  “嘘!小声点,你说啥呢?你和小妹比什么,有本事你让你娘家给你出这钱去!再嚷嚷小心这半两都没得!”

  钱二郎急忙上去捂住曲氏的嘴,很明显,他这是有些不满了。

  自己累了一天,回来之后曲氏连句谢都没有,这会明显自个是想好好睡会,曲氏还嚷嚷着银钱不够,真是蹬鼻子上脸!

  结果曲氏听了这话,更是气的颤抖。

  “行!我不跟你小妹比,你家小妹多金贵,将来是要嫁到县里享福去的。那我用咱们的私房总行吧,凭啥我要留着这疤。”

  “曲芳,我看你看病倒是把自个给看出毛病来了,不就手上留个疤怎么了,你都四个孩子的娘了,还讲究这些?这银钱将来都是留给礼哥儿的,我还指望着他能去学门手艺,不要一辈子当个泥腿子!”

  钱二郎索性也不继续躺着,直接翻身坐起来,他倒要看看这婆娘到底发什么癫。

  然而事实证明,不要跟失去理智的女人讲道理,这只会让她更加的疯狂。

  “成,你要给你儿子做打算,我管不着。但我要把三丫那贱丫头给发卖了,要不是因为那贱丫头,我这手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曲氏的声音更加阴森,还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钱二郎却再也忍受不了,站起身来甩了曲氏狠狠一巴掌。

  “你打我?!钱二郎你居然打我!”曲氏瞪大了眼睛。

  “对!没错,老子就是要打醒你这蠢货!你拿三丫出气我不说什么,你自己蠢笨到打完还弄伤自己就算了,为了个伤疤你还要卖闺女?!”钱二郎明显是气狠了。

  “老子的种,你说卖就卖?礼哥儿还未成家,他不要名声了?再说了,你觉得娘会同意?小妹可还没出阁呢!”

  要说钱二郎会多疼爱自己闺女?那倒不是,不然他也不会对钱三丫见死不救。

  只是村里卖儿卖女的那些,哪家不是都快过不下去的。

  钱家到这地步了吗?为了给亲娘买那祛疤的药,就把闺女给卖了的,听都没听过!

  这让礼哥儿今后怎么在村里做人?

  言下之意便是,要卖钱三丫可以,但绝不会为了曲氏卖,她算哪个牌面上的人!

  说完钱二郎冷冷的扫了一眼曲氏,便不再管她。

  这婆娘,脑子需要清醒清醒!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十九)

  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亲娘”给发卖了的陆悦,此时慢悠悠的从后山下来,她只打了一点点的猪草,就忍不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睡了一上午的回笼觉。

  所以说,这些农活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像陆悦这样基本没吃过多少苦的人,还真的受不了。

  好在陆悦接受能力也快,就算在草坪上她也睡得极香。

  然后按照原定计划,陆悦溜回钱家的时候,压根没经过二房的房间,直接奔向五叔。

  本来陆悦是打算找个地方藏一下自己那“收获颇丰”的猪草,但转念一想,直接拎去五叔房内岂不是更好。

  一来五叔可以作证自己确实干了活,二来五叔不太关心这些农活,所以他也不清楚一个早上打多少猪草才是标准。

  所以陆悦翻出两块抹布,非常无耻的都拿走了。

  一块抹布用来擦灰,另一块用来再捋一遍,她才不要用木桶打水来换洗呢,古代的木桶是真的重好吧。

  “五叔早。”陆悦带着有些羞涩的笑容推开钱五郎的房间,对他打了个招呼。

  这会早就日上三竿,但是钱五郎才将将起来。

  钱五郎打着呵欠,看了一眼陆悦,也没多说什么,嗯了一声便不再理她。

  陆悦也不在意钱五郎的态度,笑眯眯的开始打扫起来。

  虽然钱五郎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内心还是挺满意的。

  一来他觉得陆悦这丫头,平时木头是木头了些,但懂得报恩,虽说这是他活了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感恩戴德的对待,但不得不说感觉不错。

  二来嘛,就是觉得陆悦这个问候方式和他心意。

  要知道,钱五郎一向都是这个时辰起的,小辈虽没说什么,但几位嫂子可是没少明朝暗讽他起的晚,都快大中午了才起,就等着吃晌饭呢。

  放屁!这离吃晌饭还得一两个时辰呢,对于钱五郎说这可不就是“早”吗!

  所以,陆悦这声问候让钱五郎心里舒坦不少。

  “这就是钱五郎?看不出来啊,那一家泥腿子还生的出这样颜值颇高的人。”宁弦附在陆悦身边悄悄地吐槽。

  陆悦手上动作不停,仔细的擦拭着桌椅,脑海却在跟宁弦交流着。

  陆悦:“你这话过分了,我很容易想歪的。”

  宁弦:“...是你满脑子废料好吧,我只是觉得人家生的好。”

  陆悦:“生的好有什么用,你说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古代男子可以靠脸吃饭吗?”

  宁弦:“我总感觉你在把话题引向奇怪的地方,所以我决定不接你的茬...”

  陆悦:“那是你脑子里有奇怪的东西,所以你看别人才会觉得奇怪。”

  宁弦:“...呵呵,友尽了。”

  ......

  最后,明明只需要两刻钟就能打扫好的屋子,却被陆悦生生的用了一个时辰。

  这速度也是没谁了,但是钱五郎却觉得没什么不对。

  因为陆悦手脚很轻,干起活来基本上没有声音,不会让钱五郎觉得不自在,而且花费时间那么久不正说明陆悦的用心吗。

  所以钱五郎还挺满意,便不在意陆悦跟在他身后来堂屋用晌饭。

  真是完美的摸鱼计划,跟在钱五郎后面的小尾巴陆悦,忍不住在内心赞叹了自己一番。

  当钱家众人看到钱五郎和陆悦,同时踏入堂屋的时候,难免惊讶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瞬的惊讶,便低下头继续等着杨氏把饭分好。

  毕竟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们也懒得理会。

  倒是钱家四儿媳孔氏蠕动了一会嘴皮子,最后却啥也没说。

  没错,死性不改的孔氏看到陆悦就忍不住想刺上几句,可是看到钱五郎也在,就怕到时候说出什么话,又被陆悦这贱丫头引到五弟身上,自己讨不到好。

  所以孔氏只是狠狠地瞪了陆悦一眼,也跟其他人一样默默地低下头。

  这样一来,钱家人基本就到齐了。

  待杨氏分好饭之后,钱铁牛轻咳了一声。

  “开饭。”

  这一声号令下,除去拿了自己那碗糊糊就回屋的钱五郎,其余的早就饥肠辘辘的钱家众人,便陆陆续续的拿起碗筷,开始唏哩呼噜的喝着碗里的糊糊。

  陆悦一边喝着这刮嗓子的糊糊,一边有些疑惑,怎么今日曲氏不来堂屋用饭?

  要知道曲氏平日里就算再困再累,这饭食她都不会拉下,倒不是因为她饭量大,总是饿得难受。

  只是她习惯性的会分掉自己半碗的分量给钱礼,为了自己儿子多吃小半碗糊糊,曲氏对于吃饭这件事可是非常积极的。

  再说了,她就是伤了手,又不是伤了其他,连喝完糊糊都喝不得了?

  就在陆悦疑惑的时候,猛的响起一阵急促的尖叫,差点没害的陆悦被糊糊给呛住。

  啥情况???

  听这声音好像是二房传来的?难道曲氏左手也被烤了?

  还有,钱家的饭桌是受了诅咒吗?为什么每次都是吃饭的时候搞事?陆悦只想好好的吃一顿饭而已...

  曲氏当然不是把左手也烤了,而是她发现藏得好好的私房钱没了!

  没了...居然没了...怎么会没了呢!曲氏接受不了那放私房钱的布包空空如也的现实,忍不住抱着头尖叫了起来。

  而屋外的杨氏早就黑了脸了,她把手里的筷子往钱二郎面前一扔,毫不留情的骂道。

  “钱二郎,你这黑了心肝的!我看你是不是跟你媳妇商量好的,想气死我这老太婆?咋的?嫌早上那半两银子不够,这会故意拿乔不吃饭,还专门吓我这老婆子是不?!”

  “你要是不满,带着你媳妇滚出钱家去!老婆子我可不缺你一个儿子!”

  “对,娘还有我们几个儿子呢,我们孝顺您。”钱四郎见缝插针的上前对杨氏表孝心,又转过头对钱二郎说道,“二哥,不是我说你,你看二嫂把娘气的。你一个男人,咋还能让女人爬到头上,你得好好管教二嫂了。”

  要是平时,钱铁牛早就不满四儿子这种见缝插针的行为,但这会他沉着脸不说话,明显也是对二房不满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上被亲娘指着鼻子骂,还被自己的四弟教育他该如何振夫纲。

  此时的钱二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娘,我绝对没有这个心思!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一下曲氏这个搅家精!”

  说完就直接丢下碗筷,冲进房间里,看样子,曲氏恐怕要挨一顿毒打。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

  曲氏失魂落魄的呆坐在床边,丝毫没注意怒气冲冲摔门进来的钱二郎。

  然后,曲氏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挨了一巴掌,顿时气血上涌,眼冒金星。

  下手重了些,钱二郎隐隐有些后悔,可他也不知道曲芳在发什么邪!从昨日开始就不安分,若是不狠狠教训她一顿,惹恼了爹娘,他们二房在钱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想到这里,钱二郎的脸色又冷下来了,但是曲氏却恶狠狠地扑上钱二郎。

  “钱二郎...是你对吧,是你把家里的钱都藏起来了!我为你钱家做牛做马那么多年,连半两银子我都动不得是不是!”

  钱二郎被曲氏这动作打的措手不及,跌坐在地上。

  简直莫名其妙!曲芳到底想做什么,早上和她说的话全白说了,有疤痕怎的了,曲芳现在这模样就跟魔障了似的。

  其实曲氏并不是因为一定要这钱来治她的手伤,她就是觉得养了一窝的白眼狼,钻了牛角尖似的不愿意再为钱礼付出什么,所以她要把银钱拿捏的稳稳的。

  结果家里的钱不翼而飞,曲氏一瞬间就想到了,是不是钱二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换了个地方藏,就为了礼哥儿!

  钱二郎无故背上好大一口锅。

  闹了半天,钱二郎这才明白是家中私房钱不见了,然而他们夫妇俩都被愤怒燃烧的失去了理智。

  钱二郎冷笑一声,说到:“曲氏,你装,你接着跟老子装。老子娶了你那么多年,现在才发现你恁多心眼子!那银钱你护的跟什么似的,你现在跟老子说不见了,是你自己藏起来了对吧!”

  “拿这东西来威胁老子来了!”

  是的,这两夫妇最后都以为是对方藏起来了...

  还有这种操作?!陆悦是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钱二郎和曲氏最后打了一架,钱二郎的脸上都被挠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曲氏的左手那么灵活...

  而曲氏差一点就真的被杨氏做主休回家,她气血上涌的大脑才重新冷却下来。

  面对积威已久的杨氏,曲氏还是害怕了,吵得不可开交的二房表面上终于平静了下来。

  但是这也就表面平静罢了,私底下,曲氏把目标锁定在钱二郎和钱礼,每天都阴恻恻的不知道想着什么。

  倒是把“罪魁祸首”陆悦晾在一旁。

  陆悦觉得,曲氏现在就好像那种反派质问老天爷一样,散发着“为什么世界都在与我为敌!”的气息。

  不过这样更好,曲氏不管她,又拉开了杨氏的注意力。

  她就可以每天执行她的完美摸鱼计划,顺便刷五叔的好感度,除了没有手机没有wifi没有美食被几又冷又硬之外,这生活已经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陆悦觉得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她能把家门口隔壁街的自助烤肉吃破产。

  再多来几次类似的世界,陆悦就要横向发展了。

  毕竟现实中的身体是正常的,陆悦只是在游戏里感受到饥饿而已,现实中的胃倒是不受影响。

  最终陆悦只能感叹这游戏真实度高到爆炸。

  如此过了两日后,陆悦一直关注的事情似乎有了进展。

  钱晚娘终于要开始行动了。

  当时,陆悦还躲在某个不知名草地上补眠,就被系统叮咚叮咚的提示音给炸醒。

  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眼睛,陆悦伸了个懒腰,发了一下楞,才幽幽的说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用这种可以追踪人的黑科技,第一次跟在主角背后捡机缘,这两种喜悦的感情交织在了一起...”

  话还没说完,陆悦就被宁弦闪身一个手刀狠狠地劈在脑阔上。

  “嗷!”好痛啊,陆悦不满的抱着脑袋转过身。

  宁弦只是面无表情的说到:“书上说,白学家打死就好了。有时间在这感叹,还不如赶紧行动起来,你倒是告诉我,你这贫穷的人生有几个五积分??”

  “那也不用这么急好吧,反正我现在不也是在后山里面吗...”

  但是随着宁弦冷冷的用眼神扫射过来,陆悦又安静的闭嘴了。

  屈服在宁弦的暴力之下,陆悦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到后山唯一的小道中,看这架势,好像就是打算直接在这里等钱晚娘上来了。

  宁弦:???

  “你就打算这么在这里等?都不找个地方藏一下的?难道你等下就直接和别人说你是来捡漏的?”

  陆悦掏出一把黄豆,从中间拿了一粒往空中一抛,再熟练的用嘴接住。

  这是这段日子里她跟五叔装乖卖萌得来的零嘴,在这个不算富庶的村庄里,一把黄豆已经弥足珍贵了,换做现代,陆悦才不会这么珍重的对待。

  所以陆悦只是吃了一颗,又把剩下的黄豆放好,才回答道。

  “躲什么?有什么好躲的,我是不知道钱晚娘的空间是个什么样的,但是万一人家空间有个器灵什么的检测到呢?躲躲藏藏的怕是会弄巧成拙,待会我就装作打猪草的样子,一路跟着她就好了。”

  宁弦简直无语了,陆悦一天天的劲给她灌输一堆歪理。

  “算你说的有道理吧,发现有人躲在旁边关注自己确实会警惕。但是你这样大摇大摆的跟着她,人家还会听你的话乖乖让你跟着捡漏不成?”

  “那就耗着吧。”陆悦无所谓的耸耸肩,“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场游戏。钱三丫现在的身体年龄是十二岁,我还有时间可以耗。”

  “但是钱晚娘呢?对她来说这又不是游戏,她的人生,她一辈子的光阴只能在这里了,她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挣扎?再不快点行动起来,等她年龄一到,她的婚姻由得她做主?”

  “而且全村的小孩每天也要在后山打猪草,采点野菜菌子什么的加餐,山上有人才正常。”

  宁弦再一次妥协在陆悦的诡辩之下,其实如果宁弦还准备反驳什么,陆悦还可以从游戏角度,剧情角度,以及人物角度分析,说上三天三夜也要宁弦认同她的话。

  而处于话题中心的钱晚娘,全然不知,有人已经打算跟着她捡漏了。

  此时钱晚娘已经踏上了后山的那条小道上,心里不住的祈祷,老天爷保佑她一定要找到好东西啊,然后攒钱,分家,摆脱极品家人!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一)

  “主角光环也太特么的逆天了吧...”宁弦喃喃道,还无意识的说了句脏话。

  “你最近说脏话的频率有点高啊,怎么?不维持你的小仙女形象了吗?”陆悦在脑内和宁弦交流着,一边眼疾手快的摘下钱晚娘之前采漏的不知名药草。

  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和着猪草装在小背篓里。

  “不是...之前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明白主角光环是多么的无耻了,你看我们每天都会往返这小破山吧,自从那天你说了你的计划之后,我有每天留意这山里都有什么,说实话除了一些野菜菌子基本没什么,而且那些东西还是很平常的也不珍贵。”

  “但是,你看这条路我们走过不下十次,原本什么都没有的,钱晚娘来了之后直接生长了一大簇草药啊。”

  也难怪宁弦如此失态,这光环效果简直霸道不讲道理啊。

  就如宁弦猜想的一般,钱晚娘上山之后看到陆悦诧异了一下,确实准备换个时间再来的,但转念一想三丫性子木讷,被杨氏洗脑的没什么心眼子,每天也是按照杨氏的要求打猪草罢了。

  后山那么大,又不是她开的。

  今天是三丫,明天或许换成一个她不了解的,难对付的呢?

  总是这般拖着,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啊?

  所以钱晚娘试探性的跟陆悦打了一个招呼,陆悦只是淡淡的回应了她一声,就继续专心打自己的猪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看到陆悦这样的反应,钱晚娘就放心了,开始她的寻宝之路。

  陆悦确实没去关注她,因为陆悦不需要啊,有宁弦看着她就够了好吧。

  所以,这才出现了之前那一幕,宁弦不断惊叹的场景。

  “卧槽!这种草药都有?我怎么记得这种草药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小矮山里面的?!”

  嗯,又一个脏话,陆悦默默的在心里计算着宁弦这一天到底说了多少脏话。

  “行了啊,别说了,我们的工作就是专心捡漏,发家致富。看看她有什么没采完的,我们赶紧采了,鬼知道这里有没有刷新机制。”

  “还有一句我一定要说完!”宁弦一脸严肃的说到,大有你不让我说我就继续吵死你的既视感。

  “行,你继续说呗。”陆悦又快速的采下三颗草药。

  “我好特么佩服钱晚娘能分辨哪些是草药哪些是普通的草,她大学修的又不是医科方面的,她怎么做到的?!”

  陆悦:!!!

  “终于被你发现了吗?我告诉你,钱晚娘不仅能分辨哪些是药草,甚至是什么年份的她都能一眼看出来,主角光环就是那么牛掰,你怕不怕?”

  “要是我也有这种穿越天赋,我就不用每天吃糊糊了。”

  说完,陆悦忍不住揉了揉受苦的胃,她觉得她都快成糊糊精了。

  就连宁弦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为什么她那么熟练啊!”

  陆悦:???宁弦简直就是暴君,说好的看到白学家就打死呢,结果她也在白!

  “说人家熟练,那你呢,你不也能分辨草药吗?”陆悦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但是宁弦还是听到了,莫名其妙的看了陆悦一眼,说到。

  “这有什么奇怪的?在我出生的年代里,那个时候西医还不算那么发达吧,还是以中医为主的,因为我生前体弱,所以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俗话说,久病自成医,我多少还是能认出一些草药的,但是也仅仅只是一部分。你看有很多钱晚娘采过的我不也分辨不出来吗?”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宁弦说起自己以前的往事,气氛难免有些沉重,或许是宁弦惦怀往事,想起了生前的家人吧。

  可是陆悦一向是不读空气,破坏气氛的小能手...

  所以陆悦思索了一番,说到。

  “哦,你的意思就是告诉我,你懂的比较多的原因是因为你是个老太...”

  “你敢把那个词说出来试试?!”宁弦恶狠狠的打断了陆悦的话。

  “不,没有,我错了...我想说的是宁弦大人是最美的小仙女。”陆悦瞬间乖巧状。

  “哼。”宁弦大人不记小人过,决定放过陆悦了。

  所以说,女人真的是听觉动物啊...千穿不穿马屁不穿,这些都是千百年来古人累积得到的经验。

  但是一下秒,宁弦又一次失态了。

  “卧槽,人参!我以为有些稍微值点钱的草药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人参!!”

  宁弦激动的直接飘到钱晚娘面前,仔细的端详着这颗品相完好的人参。

  反正钱晚娘又看不到她,想必陆悦说的空间器灵怕是也检测不到她,毕竟她是直接来自游戏系统出品,等级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就是这么任性。

  但是也仅仅只能在这里任性罢了,最后宁弦眼巴巴的看着钱晚娘做贼似的把这颗人参收进了空间。

  找到人参的钱晚娘也很惊喜,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

  这下子,分家后的生活真的不用愁了,接下来她就可以安心的筹备分家的事宜。

  比起钱晚娘那颗惊喜到快蹦出来的心,陆悦却非常痛苦的捂住自己受伤的小心脏。

  人参没法捡漏啊!这种贵重的东西,肯定是只有一颗“主角限定”的。

  而且捡到人参的钱晚娘是不是准备回去了,她才捡漏到一点点东西啊。

  陆悦抱着她那快装满的小背篓难过的想到...

  其实陆悦捡的已经不算少了,毕竟钱晚娘只是采了部分准备种植在空间里,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嘛,从空间里种出来的药材品质要上升好几个等级。

  所以这才让陆悦占了大部分便宜。

  心满意足的钱晚娘也如陆悦所想,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准备打道回府。

  突然,异变突生。

  从后山深处传来一阵阵咆哮,让人听了心里直打鼓。

  这可不妙啊,钱晚娘本能的想要跑起来。

  但是对面的速度明显是钱晚娘不能比的,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只至少一人高的巨大野猪向钱晚娘的地方冲了过来!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宁弦和陆悦都忍不住目瞪口呆。

  陆悦:卧槽!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野猪!

  宁弦:卧槽!这不科学!这么矮的山里居然还有野生动物!

  相比陆悦宁弦明显的吃瓜状态,钱晚娘就有些叫苦不迭了。

  因为这头野猪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确切的说,应该是钱晚娘身上的某些物品吸引了这头巨大的野猪。

  人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危险状态,第一反应当然是求救。

  不然怎么办?和野猪对打吗?所以钱晚娘第一时间,想让之前还在不远处打猪草的陆悦去帮她喊人。

  然而,她往回跑的时候却没发现陆悦的身影。

  该死的,难道三丫刚才是打完猪草回去了吗?

  钱晚娘有些懊恼自己还是鲁莽了些,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该太深入山里,这下好了,把野猪都引过来了。

  钱晚娘连带着把陆悦也埋怨上了,因为钱晚娘觉得陆悦是知道前面是山的内围,这才走的,可是怎么走之前也不提醒一下她?!

  宁弦只想告诉她,不不不,少女你想太多了,就这种规格的山就叫深山的话。

  那陆悦家附近公园里的山都可以说是珠穆朗玛峰了。

  而陆悦也不是走了,她只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继续吃瓜而已。

  钱晚娘当然不是傻白甜的类型,不如说种田文很少有傻白甜的女主角,她能让陆悦跟在身后的原因是,她也会偷偷的观察陆悦。

  发现陆悦确实一直在打猪草,她就放心了。

  毕竟钱晚娘又不知道宁弦的存在,其实只要钱晚娘,有视线扫过来的迹象,就会被宁弦注意到然后通知陆悦。

  如果钱晚娘再多加注意一下,自然会发现陆悦打好的猪草其实都被她扔掉了。

  陆悦的小背篓里只有上面薄薄的一层猪草,压在底下的全是钱晚娘采剩下的草药。

  不过嘛,本身钱晚娘自己就心虚,会被别人发现自己正在做的事,观察他人的注意力当然不会那么的集中。

  所以当钱晚娘转身发现陆悦不见的时候,既懊恼自己太沉浸在拿到人参的喜悦,没有仔细观察周围,又埋怨陆悦没有提醒她。

  虽然钱晚娘有主角光环,能遇到各种奇遇机缘,但是架不住陆悦她对后山的地形熟悉啊。

  这几天陆悦也不是白白来后山打猪草,顺便补觉的好吧,陆悦也是有好好摸索这座村里唯一的山的。

  所以当听到那一声咆哮的时候,陆悦就借着自己的优势,迅速地找了一个最佳地点,将自己的身形躲藏起来,并且不忘记吃瓜。

  她可是被长发女鬼追过的女人,在警觉方面可是一流的!

  野猪的速度太快,钱晚娘怎么可能跑的过它。

  既然避无可避...钱晚娘咬着牙强迫自己狠下心来,从空间里抽出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

  这把匕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古朴无华,但是眼尖的陆悦,还是能看到匕首隐藏在底下的锋芒。

  钱晚娘到底有多少好东西呀,按照惯例,这匕首怕是空间前主人遗留下来的财产吧,陆悦都忍不住嫉妒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唯一的医疗专精天赋...

  噢,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陆悦远远的看着钱晚娘,闭着眼睛一脸惊恐的拿着匕首在前面乱挥,摇了摇头评价道。

  心理素质太差,嗯...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是谁都有被鬼追着跑的经历,也不是谁都看到将近一人高的野猪还能不腿软的好吗!

  不过,就连宁弦都摇着头,说到。

  “就这架势,我看钱晚娘是要凶多吉少了,那可是1.5米的野猪,本身野猪皮毛就厚,就她这样能伤到野猪,我名字倒过来...”

  陆悦:出现了!每当主角准备打脸的时候,配角都要说的flag台词!

  果然,宁弦的话音刚落,冲向钱晚娘的野猪,居然被这种毫无章法的匕首乱挥,狠狠的刺伤了头部。

  野猪发出一声悲鸣,大片大片的血液流到地上。

  这个人类好可怕!倒霉的野猪跌跌撞撞的往树林中跑,很明显它想撤离这里。

  宁弦的嘴张成了O型,这小丫头不仅刺中了,还一击就刺中了野猪的致命点。

  难道以后自己要叫弦宁了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以后可能经常要被陆悦拎出来嘲笑。

  想到这里,宁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然而陆悦没有这个时间去理会宁弦复杂的小心理,她表情有些凝重的清了清嗓子,然后从她的嘴里发出了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

  “山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娘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好像听到了啥子野物的嚎叫?”

  接着是青年的声音。

  “娘?好像真的有!您在这等着,我先去看看!”

  然后声线又重新切换成之前妇女的。

  “山子!你小心点,别凑近了看!万一是那啥大虫,那就危险了!唉,这是咋回事啊,村里这座山可是好几年也没出现过野物了呀...”

  宁弦:!!!惊呆了。

  此时宁弦看陆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咋不知道陆悦还有这种技能?

  这还没完,陆悦说完这些话就快速的摆弄周围的草,还有小树丛,这频率听着,就像是有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探着草丛过来了。

  还没从惊吓里恢复过来的钱晚娘自然也听到这些声音,怎么回事,有人过来了?

  钱晚娘低头看着自己被冷汗浸湿了的衣裳,上面被沾上了不少的血迹。

  要留下来通知这对母子前面有可怕的野猪吗...不,不行,这要怎么解释她这小身板把野猪给击伤了?

  若是杨氏知道她有这种本事,还会轻易的分家吗?

  不要!我不要一辈子都待在那个可怕的家里!

  想到这里,钱晚娘慌慌张张的把地里的血迹胡乱的埋了埋,就飞也似的跑走了。

  这会,因为恐惧,钱晚娘仿佛都忘记了自己还有空间这种神器。

  一边跑,钱晚娘还一边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刚才把野猪打成重伤了都,怕是走不了几步,那头野猪就会断气。

  就当补偿给那对母子吧。

  若是...若是野猪侥幸活了下来,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也不会再出来攻击人。

  那对母子没看到东西,过一会应该也会走吧。

  突然间,钱晚娘猛的止住了脚步,天啊...她都干了什么。

  为了避免一切能联想到她的嫌疑,她居然把血迹给清理了...

  要是没有清理,看到这么可怕的现场,那对母子肯定连探寻都不会探寻,直接就走了。

  但是她却干了那么愚蠢的事情!

  一时间,钱晚娘又自责又难堪,亏她之前还埋怨三丫没有提醒她,现在她自己却干了和三丫同样的事!

  陆悦:???不带上我你就不高兴是吗?女主。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三)

  最后钱晚娘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回去,失魂落魄的走了,这件事冲淡了她拿到上品人参的喜悦。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清理衣服上的血迹,之后的事,明天再去村里打听有没有受伤的人吧。

  这边确定了钱晚娘终于下山了,宁弦终于忍不住问道。

  “陆悦,你还会伪声?”

  “嗯...以前稍微学过一点。”陆悦从隐藏的地点现身出来,一边观察着血迹的走向一边回答道。

  “只学了点皮毛,比大佬们差远了。钱晚娘当时那么慌乱,可能就没怎么听得出来。”

  宁弦奇怪的看了陆悦一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陆悦谦虚的样子。

  “我觉得挺好的啊,我听到的时候还蛮震惊。”

  “你很不错,明天来UC报道...”

  “没跟你开玩笑好不好,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谦虚?”

  陆悦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无奈的看着宁弦,扶了扶额头。

  “卧槽,在你心里我到底有多自大?”

  宁弦的做法就是给你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虽然我承认我本质上就是个柠檬精,由走在各大贴吧论坛当一个键盘侠。会写上,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了不起之类的话,但那是因为我不了解这件事情有多艰难。”

  “因为无法体会,自然不能理解他人。当我去认知到,认真的做每一件事都是需要付出努力的时候,我怎么还好意思因为一点小成绩就沾沾自喜?”

  “我的努力是努力,别人的努力就不是努力了吗?虽然我是键盘侠,但我也讲究基本法好吧。天才当然是有的,可是伤仲永却占了多大的分比?这种事也不用我去查数据给你看吧。”

  陆悦干脆挺直了腰板,环抱着双手和宁弦说着长篇大论,似乎忘记了那头濒死的野猪。

  野猪:QAQ救救孩子!

  宁弦: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从陆悦嘴里说出这种正能量的话还是感觉那么丧呢?

  “你学这个做什么?难道是...噢,我知道了。”宁弦突然露出一脸促狭的表情,“像你这种中二病,肯定有过什么声优梦之类的,所以才特意去学的吧。”

  哪怕是被这种促狭的表情盯着,陆悦也丝毫没有感觉到尴尬。

  “这还用问吗?流行的东西当然是会想要去尝试一下了,我们这种年轻人的事,你这个老太...”感受到杀死人的视线,陆悦轻咳了一下,话锋一转。“咳,我的意思是说。我当时确实是跟着流行跑的,但是后面却发现这技能还能用来赚钱。”

  “你知道的,我堂哥大学有很多社团。有的时候,他们团员有事请假,我就去顶一下。像画画,CV这类的我感兴趣,又能赚点零花钱,我就多练习一下,所以勉强拿得出手。”

  丝毫不提自己练习到进医院的事。

  所以说,每次高考季,看到采访某某状元的时候。

  看到记者让他传授学习经验,状元一脸爽朗的笑着说“啊,同学们要注意劳逸结合哦。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考上状元的,我一直在玩呢。”

  不要相信他!你要是信了你就是大傻子!

  宁弦:!!!失敬了,原来是打工女王!

  野猪:...我真的快不行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那头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野猪的呼唤,陆悦停下了她的话匣子。

  “别聊了,等有空的时候,我跟你聊七天七夜都不带停的。我们先去找那头野猪,弦宁!”

  宁弦:原来她还是听到了!

  ......

  陆悦一脸嫌弃的看着眼前这头,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的野猪。

  好在这头野猪受了重伤,跑的不远,支撑到树林的时候就再也撑不下去了。

  不然等陆悦找到它的时候,可能它早就凉凉了。

  宁弦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野猪。

  野猪:......和死了一样毫无动静。

  然后宁弦也有些嫌弃的收回手指,说到。

  “怎么样?要吃了它吗?我的建议就是不要...野猪肉又柴又硬,而且它的皮那么厚,你那把小镰刀估计破不了防。更何况野猪味好大...”

  作为一个料理技能点满的人来说,宁弦无疑是专业的。

  从专业的角度上来说,宁弦给眼前这一大坨食材打了差评。

  “不,我没有打算吃这头野猪。”陆悦死死的盯着这头野猪,良久,才收回了目光。

  “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看上去很可怕,一点也不像不想吃的模样...”

  宁弦忍不住小声吐槽,说完她恍然大悟,是了,这个时候还挑剔什么食材,有的肉吃就不错了好吧,陆悦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天的糊糊了。

  “我和这头猪看对眼了。”

  宁弦:???“哈?”

  陆悦的脑子该不会是坏掉了吧?

  然后陆悦一脸严肃的站起身,对着地上的野猪伸出右手,说到:“加入我们吧,我们的团队需要像你这样的人(猪)才。”

  宁弦:......

  野猪:......依旧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陆悦自顾自的一拍大腿。

  “啊,是这样吗。看来你需要考虑一下啊,也是我太唐突了,像您这样的人才确实很抢手呢...”

  宁弦忍无可忍的又赏了陆悦一个手刀。

  “你装个毛啊!你装作好像可以和野猪交流一样的模样,你以为我就会信吗!”

  “欸?不是的,宁弦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是野猪而已,其实只是个长得像野猪的人类哦。”

  “长得像野猪是什么鬼?明明就是和野猪长得一模一样好吗,再说了长得像野猪一样已经不能说是人类了!”

  “一定是的,刚才冲向钱晚娘肯定也不是要攻击她,是向钱晚娘求救吧。嘛,就像狼孩子一样,从小被野猪养大的,所以才那么像野猪。”

  “骗鬼呢!你绝对知道这是野猪,之前的之前你都直接说这是猪了,你说了对吧!”

  “欸?真的假的,真的只是一头普通的野猪啊。”陆悦看起来非常失望的样子。

  宁弦:???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实吗?

  “因为你不是说了吗?这种山里怎么可能会有野物,但是这头野猪却突然出现了。”

  “我以为按照国际惯例,女主的东西一定会是特别的。比如说表面上是头野猪,其实是远古魔兽一样的?只是血脉被压制,暂时不能觉醒。”陆悦语气相当的失落。

  宁弦:“...你哪来的依据,再说了这只是个种田文,你思维不要跳跃到玄幻上好吗?”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四)

  当知道这单纯的只是一只野猪的时候,宁弦肉眼可见,陆悦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野猪:QAQ我一直没说自己不是啊。

  陆悦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嫌弃的模样,不耐烦的踢了踢不知死活的野猪。

  “喂,起来啊。不要装死,你要知道刚才要是钱晚娘再补一刀,你就彻底凉凉了。”

  “现在是怎样?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啊?”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像极了那种街边挑衅别人的小混混...

  宁弦:妈哎,我看到人类的劣根性了...

  “现在带我去你的洞窟,然后把值钱的东西都献上来还来得及。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抽筋扒骨送你去县里的屠夫那里卖了,喂,听到没有?”

  宁弦现在都觉得这只野猪有点可怜了...

  “咳,陆悦冷静!就算你这么跟它说话,这只野猪现在也听不懂啊,话说它真的快死翘翘了!”

  “我也很想冷静啊,但是看看人家钱晚娘,随随便便就挖到一支人参。我呢,费尽心机就抢救一头野猪,要智商没有智商,要吃不能吃,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高等级魔兽什么的。”

  陆悦恶狠狠地盯着野猪,咬牙切齿的说到。

  “...我感觉脑补这头野猪是高等级魔兽的你比较奇怪好吧。”宁弦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那,怎么办?果然还是把它吃了吗?我可以想办法让它尽量能入口。”

  “不行!”陆悦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钱晚娘手里抢过来的,怎么能就这么吃了呢,我得好好想想。”

  说着陆悦就一脸严肃的在树林中快速的反复渡步起来。

  随后,也就三四圈不到,陆悦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从背篓里翻找着。

  “宁弦,你过来帮我看看,这里有没有治疗刀伤的外敷药草。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有个医疗专精的技能吗?虽然我不知道加百分之5的成效是什么样的,但是我要试试。”

  宁弦闻言飘了过来。

  “嗯?果然还是要救吗...救起来有什么用啊?”

  陆悦翻找草药的动作顿了一下,恶狠狠地说到,“暂且没想到,先救了再说!”

  “好吧,我来看看...不过我清楚的草药不多,你也不要太抱希望。”宁弦也开始跟着陆悦寻找起有没有能治外伤的草药。

  半分钟后,宁弦捧着一颗药草有些犹豫的开口了。

  “这个是黄开口吧?看起来挺像的...黄开口也叫止血住,捣烂外敷可以治疗外伤出血。但是我不是很确定...”

  话音刚落,宁弦手心里的那颗像是小黄花一样的草药,就被陆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

  并且用手指扯烂,揉碎涂在了野猪头上可怖的伤口上。

  宁弦:!!!

  “喂,你就不能听我说完吗!我都说我不是很确定了,万一是毒药什么的怎么办啊?那它不是死的更快吗。”

  陆悦鬼畜的笑了,“看它自己的造化了,活下来就好好的给我打工抵债,死了我就拿去卖给酒楼。”

  “但是带毒的肉,人吃了也会不行吧...”

  “那我就说是钱晚娘的刀子带毒,嫁祸给她,我再亡命天涯。这个决定,谁赞成谁反对?”

  宁弦:......

  不知死活的野猪:......

  “咳,”宁弦又轻轻咳了一下,鬼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嗓子一直不舒服。“我有个大胆的提议。”

  “哦?但说无妨,弦宁。”

  为什么这家伙还记得之前那句话啊,宁弦感觉自己的笑容快绷不住了。

  “我们要不要找根绳子之类的东西先制住它?你想,万一它醒过来之后无差别攻击怎么办?你也知道,它只是一只野兽而已。”

  宁弦猜测,陆悦可能是想驯兽吧,这个想法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她没见过训野猪的。

  “哼,野兽就是这点不好,不过它也只会是无能狂怒罢了。”陆悦不屑道。

  “...既然是无能狂怒,那你能不能不要躲我后面...小助手是没办法帮你挡攻击的。”

  “知道了知道了,找绳子对吧?”陆悦从宁弦的身后走出了,丝毫没有没揭穿的尴尬。

  “但是这荒郊野岭的,去哪里找绳子?这样吧,你看看系统商城有没有卖麻绳,我花一积分买一捆吧。”

  “系统商城真的有卖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吗?”宁弦一脸疑惑的开始查询系统商城。

  不一会,宁弦停了下来,脸色有些古怪。

  “商城里没有,但是AI说可以提供,但是因为是特别指名提供的,所以一捆麻绳。”宁弦伸出两只手,然后张开。“要十积分。”

  “哈?”陆悦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遍,一捆麻绳就要十积分?”

  宁弦沉重的点了点头。

  陆悦瞬间燃起了心头火,“什么鬼,十积分?这怕不是捆仙绳吧,你让我直接跟AI对话!”

  宁弦手指飞快的运作着,十几秒后,陆悦就跟系统商城的AI建立了连接。

  “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AI,我就是要一捆麻绳而已,你跟我提什么特别指名提供?这算什么?东西卖不出去,已经沦落到cos牛郎来榨取指名费了?”

  宁弦:...住手!这根本不是谈判!

  就连AI都懵了,它作为一个商城里兢兢业业的AI,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多得是卖萌耍赖跟它求打折的,但是第一次见到上来就对它X骚扰的,这算是X骚扰吧喂!

  不行,要稳住,不要慌。

  AI精灵不停的在内心给自己打气,强迫自己不要因为这点小风浪就退缩。

  “您好,是这样的,因为这已经属于特别定做范围了呢。所以依照规定,我们需要收取手续费,这是规定,并没有违反协议哦。”

  随后,不管陆悦跟AI小精灵说什么,回答都是这是按照规定的。

  “行,你给我等着。我不要了,区区麻绳,我自己搓还不行吗!”最后陆悦丢下这句狠话,拿起附近的猪草,看样子是真的打算自己手工制作一条麻绳出来。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五)

  宁弦伸出双手死死的架住陆悦的胳膊。

  “冷静啊!陆悦,等你搓出来都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而且麻绳不能用猪草来搓!”

  “你都吃了那么久的糊糊了,巴掌也挨了,积分也花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毁了任务啊!”

  好一阵折腾,陆悦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宁弦也累的够呛。

  然而AI小精灵还没下线,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它感觉陆悦此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果然,陆悦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对着小精灵扬起了甜腻的笑容。

  “这是规定不能更改对吧?”

  “是的。”

  “好,那我问你,你觉得麻绳属于哪种等级的物品?”

  “根据功效和实用性,应该算是灰色等级的,卖给装备商人都会觉得是破烂的类型吧。”AI小精灵小心翼翼的说到,它就怕说完等会陆悦又会发飙。

  但是陆悦还是没有生气,继续笑眯眯的问道。

  “嗯嗯,那蜡油呢?还有手机架子和磨刀石。”

  “一样,属于灰色等级的。”这些东西在某宝上也要几块到几十块钱呢,但是对比系统商城里的储物戒指,大力丸,洗髓丹之类的确实就是属于破烂级别了。

  “是吗?那手机呢?”陆悦想了想又继续补充到,“有时限的手机,不能联网没有wifi的功能,只供游玩解闷用的手机。”

  “在古代位面的话手机属于高等级物品,但是由于玩家提出的要求,勉强算是绿色等级吧,价格在2点积分左右,使用时限在三小时以内。”

  “很好,如果我只要一只手机,你打算收我多少积分?”

  “还是10点,商城里面没有这么简陋...不是,没有这么特别的手机。但是因为有原本的构造在,所以会比麻绳少收1点。”AI小精灵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

  陆悦的笑容越发的甜美,甜美到小精灵感到背后凉飕飕的。

  “嗯,我了解了。那我给你十积分,麻烦给我一份S套餐礼包谢谢。”

  “里面包含麻绳,蜡油,磨刀石,还有下载了满满的视频的手机,谢谢。”

  宁弦:......

  小精灵:......

  S套餐,这是什么玩意?

  AI小精灵被陆悦这番话惊到发出一阵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不好意思,您说的这些物品每一样都需要准备的,所以每一样都需要收手续费...”

  “听不懂人话吗?”陆悦眯了眯眼睛,“我只要一份,一份S套餐谢谢,不是M的,是S的懂吗?一份商品只收取一份的手续费不是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难道你们不允许玩家有特殊爱好吗?”

  “不不不,我们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那不就好了,我只要一份S套餐,如果你们还准备了更全面的我也不介意。怎么样?不卖给我吗?反正你也知道如果每一样拆分来卖,那笔手续费我是不会出的。换成礼包卖给我你还有的赚,你自己想吧。”

  说完,陆悦不再理会小精灵,又掏出那把珍藏的黄豆,挑了一粒送进嘴里。

  而AI小精灵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至于宁弦,因为三观冲击,已经进入了石化状态。

  AI小精灵没有让陆悦等太久,很快就给了她答复。

  “您好,我们这边同意这次交易了...只要您确认一下,马上就会传送您要的S套餐。”

  “早点答应不就好了吗?还拖那么久。”小精灵自动无视了陆悦那一脸欠揍的神情。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麻烦您确认一下。”

  “听不懂没关系,我解释给你听,我的意思是你拖了那么久的时间,万一这期间那头野猪醒了过来然后对我发起攻击怎么办?你们不需要给我一些补偿吗?”

  “我们商讨的时间没有超过三分钟,而且那头野猪现在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陆悦粗暴的打断了小精灵的话。

  “那万一它之前就醒过来,黄花菜都凉了。我都没法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好吗?”

  “那...那您的意思是?”

  “补偿啊补偿,不要总是等到出事之后才后悔。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事了,不管你们补偿我积分也好还是现金也罢,都没法弥补我的心理阴影哦?游戏最重要的就是游戏体验不是吗?你以为我玩游戏就是为了积分吗?”

  难道不是吗...小精灵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没敢直接说出来。

  “那这样好吧...我们补偿您一根皮鞭怎么样?放在S套餐里面。”

  “看来你很懂嘛?原来你们AI圈也这么劲爆啊?”陆悦捂着嘴促狭的笑了。

  “您过奖了...那您看这个补偿怎么样?”

  “皮鞭就不用了,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多给我一个打火机...嗯,打火石也可以。”

  陆悦一边说着,一边点下了弹出来的购买按钮。

  “谢谢您的惠顾,祝您游戏愉快。”随着小精灵的话音刚落,一个红色的礼包自动传送到了陆悦面前,上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S。

  “啧啧,花里胡哨的,华而不实。”陆悦拆着大礼包,还不忘刺上几句。

  但是宁弦很明显看到陆悦对着那个大大的S非常的满意。

  而AI小精灵解决完这一单生意就迅速下线,逃之夭夭,以后绝对不要再接这个玩家的生意了!

  ......

  壮壮作为一头强壮的野猪,无疑是猪群中的霸者。

  拥有完美的体魄(高1.5米,重达300公斤。),还有漂亮的毛发(又硬又难拔的野猪毛。)。

  自然,这样完美的壮壮在猪群中都拥有优先的配种权。

  但是今天的壮壮,明显感觉不对劲。

  从清晨开始,心里就叫嚣着一股不知名的躁动,让壮壮很是烦躁。

  没错,就这一座小矮山,粮食又稀少,也没有清澈的山泉。

  哪怕是猪群中最瘦弱的野猪,都不爱来这种地方觅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小矮山对今天的壮壮来说有一种莫名的魔力。

  似乎是召唤着壮壮,吸引着它过来。

  最后壮壮屈服在这股魔力之下,但是壮壮同时也感到猪命不久矣。

  鬼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那个人类小女孩的时候,就想去攻击她。

  这还不是最扯的,最扯的是那个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小女孩,颤抖着拿一把毫不起眼的小匕首就刺穿了壮壮引以为傲的猪毛防御。

  这也太可怕了吧,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了结生命了吗?壮壮悲哀的想着。

  但是就在壮壮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看到另一个人类女孩微笑着对它伸出了右手。

  这...这是天使吗!女孩是不是要救自己呢!壮壮满怀希望的昏死过去了。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六)

  去特么的仙女,这是个魔鬼啊!

  壮壮醒来的十分钟后,它终于醒悟了。

  此时的壮壮被五花大绑捆在树边严严实实的,嘴里还被塞了一块不知名破布。

  就在十分钟之前...

  “哦?醒过来了?”昏死过去前,壮壮见到的“仙女”小姐姐此时半蹲在它旁边,手里拿着两粒黄豆不停的上下一甩一甩。

  壮壮下意识点了点它的猪脑阔,但是又想到自己的处境,拼命的摇了摇头...

  “嗯?听得懂我说话?种田文里出现了一头成精的野猪,什么鬼?”“仙女”小姐姐诧异的看了壮壮一眼,接着表情又恢复平静,嘴里嘟囔着什么。

  壮壮此时想装傻...它也不知道为什么醒过来之后,好像就听得懂两脚兽说话了,欸,为什么呢?

  但是“仙女”小姐姐没有解答这个疑问,她对着壮壮绽放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很好,听得懂那就省事多了,不过既然手机拿都拿了,不用岂不是浪费?”

  手机...这是啥?壮壮满脸困惑,难道自己真的是被那个人类小丫头给砍死了,现在自己来到了仙境?不然怎么解释自己听得懂“仙女”小姐姐说的话?

  只见小姐姐熟练的在壮壮面前架上一支奇怪的架子,然后掏出一块黑黑的长方形的板砖?但是说是板砖,未免也太小太薄了...

  然后小姐姐把这块薄薄的“板砖”放置在架子上,随手点了一下,上面居然显示出五颜六色的图案!

  壮壮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果然是仙器吗,莫不是这位“仙女”小姐姐要传授自己仙法?

  阿爸,阿娘,恕壮壮不孝,壮壮可能再也回不去凡间了。

  但是壮壮发誓一定会在仙界努力修习仙法,成为你们最骄傲的崽!

  接着壮壮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开始看着“仙器”里不断变化的图案。

  而陆悦是不知道自己救的野猪那么戏精,她拍拍手站起来,丝毫不在意这头野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懒洋洋的走到附近生起的篝火旁。

  掏出磨刀石,开始磨她的小镰刀?

  “陆悦,那头野猪真的被你救活了!而且它还听得懂你说的话!”宁弦显然很激动。

  然而陆悦还是聚精会神的磨她的小镰刀...

  “你咋就不惊讶呢。”宁弦有些不满到,陆悦总是那么淡定,搞得她好像很没见过市面的样子,但是陆悦不也就是个家里蹲吗!

  被钦定的“家里蹲”陆悦,这时才停下她的动作,幽幽的说到。

  “你没看我惊讶的都磨刀了吗...”

  宁弦:......

  “放屁!”宁弦对着陆悦伸出了拳头,然后...比了个中指...“你又想骗我!磨刀石是你之前要求在礼包里面的,少在这装!”

  “女孩子咋那么粗鲁呢,你看看你这样子,又去外面跟哪个小混混学坏了,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你够了,扮演老妈子上瘾了是不是。”

  “不行,你先别磨了,你得跟我一起讨论为什么这头野猪听得懂人话。”宁弦按住陆悦磨刀的手,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陆悦是那么容易屈服别人的人吗?

  她!...还真是,对待宁弦,陆悦一向宽容的很。

  “好吧,你先放手,我一边磨一边跟你聊行了吧!”

  “就你这小破镰刀,有什么好磨的,早该退休了,再怎么磨都不会变锋利好吧。”宁弦有些不解,陆悦现在这个行为是在干什么。

  “那头野猪用的是钱晚娘剩下的草药。”陆悦明显是跳过了磨刀的问题了。

  “然后呢?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宁弦有些疑惑的问道。

  “种田文的空间,一向都会有个莫名其妙的灵泉,这大概是标配吧...”陆悦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薄汗,接着说。

  “这种灵泉既可强身健体,活死人肉白骨,又能美容养颜,减肥塑形...”

  “停停停。”宁弦打断陆悦的话,“这些我知道,你不用说那么多,搞得和保健品推销一样的。”

  “哦,简单的来说泉水很牛掰,不仅牛掰还源源不绝的。”

  “那我们不妨做个猜测吧,钱晚娘不仅每天喝这种水,而且还用来洗澡刷牙洗脸...”越说陆悦的小心脏越痛,东西很厉害,可惜不是自己的。

  “所以她手上残留这些泉水也不是不可能的,她碰过的药草,哪怕是残留在上面的,那也很逆天了,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医疗加成百分之五的技能。”

  说完,陆悦握了握自己的右手。

  “又钻了个bug,希望不要被发现才好。”

  “嗯?什么bug?”原本听得津津有味的宁弦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愣神,下意识的发出了疑问。

  “假如这灵泉水我是用来洗澡,那我这技能当然没用,但是我是用掺了灵泉水的药草进行救治了,本来放大的应该是药草的功效。”

  “可是灵泉水也含有医药功能,所以也被我放大了百分之五的成效。那么那头野猪好的那么快,而且还开了一点灵智也在情理之中了。”

  听完陆悦的解释之后,宁弦也不免有些心虚了起来。

  “我觉得这不算bug,系统也没规定不能这样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吧,但是玩家不受苦,公司怎么赚钱?”

  “管他呢,反正都这样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宁弦把这些问题抛到脑后,两眼亮晶晶的接着说,“这么说来,我们赚大了,从钱晚娘手里抢下一头开了灵智的野猪。”

  “是吗?但是野猪总感觉没什么用啊...”陆悦一脸嫌弃的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壮壮。

  “行了,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好,好歹也是开了灵智呢。”

  而正在话题中心的壮壮,此时满眼都是惊恐。

  天哪,这些五颜六色的图案都是什么啊...这根本不是仙法!

  这块黑黑的“板砖”里面放的都是壮壮的同族被屠杀,被做成一道道菜的影像!

  壮壮越看越心惊,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但是这些行为都是徒劳。

  就算是壮壮,也没法凭着蛮力弄倒这颗至少百年的参天大树。

  而来自系统商城出品的麻绳,自然也是异常的牢固,完全不受壮壮的影响。

  陆悦闲闲的看了一眼壮壮,又继续和宁弦聊着天,不去理会它。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七)

  这短短的十分钟内,可谓是从天堂到地狱。

  自己生前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死后会来到地狱。

  壮壮痛苦的颤抖着,之前觉得倍感亲切的“仙女”小姐姐也变得面目可憎。

  这哪里是什么小仙女,分明是用温柔笑容蛊惑人(猪)心的魔鬼啊!

  不管壮壮再怎么激动,它面前摆放的手机都不停的播放着陆悦精心收集的,各种猪肉美食视频,还有一些教你如何杀猪的。

  只见视频里有着温和声线的小姐姐,说着今天来教大家如何做一道美味的红烧肉。

  又有和蔼的婆婆笑着说,回锅肉怎样才能烧的好吃...

  更有面容憨厚的大叔乐呵呵的对着镜头,亮了亮自己的杀猪刀,熟练地泼上水,往磨刀石上磨了好几下,然后就开始现场演示如何宰猪。

  ......

  壮壮越听着那磨刀的声音,越发的身体紧绷起来。

  然后它惊恐的发现,这清晰的磨刀声似乎不是来自这块黑“板砖”里。

  很近...这声音近到好像就在旁边...

  壮壮循声望去,然后它就看到那个可恶的魔鬼对着它灿烂的笑着,然后手里不断的磨着镰刀,那动作就跟那些影像里的大叔一模一样!

  壮壮彻底绝望了,这就是地狱里的酷刑吗,自己都死过一次了,这个魔鬼又想把自己再弄死一次吗?

  这边陆悦和宁弦停止了对话,微笑的拎着小镰刀对着壮壮走了过来。

  “救你真的是不容易呢。你明白你接下来的下场是什么吧?”

  是...是什么?壮壮有些懵,自己是被救下来了...所以自己没死,但是为什么这个魔鬼要给它看这些可怕的影像呢?

  陆悦也不指望一头猪能回答自己,她一只手捂住嘴,肩膀剧烈的抖动着。

  壮壮呆呆的看着她,然后鬼畜的笑声从陆悦的嘴里发出,她手上那把镰刀似乎都因为笑的太厉害而拿不稳了。

  “知道自己还活着一定很开心吧?但是很遗憾,我这个人呢,就是喜欢先给点希望,再亲手把这份希望变成绝望呢...”

  “人类也好,野兽也罢,这份绝望的力量简直让我愉悦极了...”

  壮壮此时早就被吓得不敢动弹了,它的猪脑袋已是泪流满面...

  “啊,对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这些菜肴你挑一个?看看,喜欢哪一个啊?”陆悦拿起壮壮面前的手机,随意的滑动着。

  “挑中哪个都可以,我就用你身上的部位现场制作菜肴哦。放心吧,我既然能把你从濒死状态救活,也能保证你少了哪个部位还能好好清醒着呢。”

  “装傻是没用的哦,我知道你听得懂。”说着陆悦半蹲下来,笑嘻嘻的打量着壮壮,似乎是在思考哪个部位的肉做菜好吃。

  壮壮真的希望能立刻晕死过去,然而并没有,灵泉水的功效实在逆天,导致壮壮意识无比的清醒...

  似乎很欣赏壮壮因为害怕而露出的丑态,陆悦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

  接着,壮壮就看到附近本来熄灭掉的篝火,随着陆悦的响指落下,又瞬间燃起了火星。

  不仅有能播放影像的奇怪“板砖”,还有这等妖法,这肯定是地狱来的魔鬼,自己绝对是逃不掉了...壮壮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至少闭上眼睛可以让它不去看自己会被割下哪块肉,呜呜。

  陆悦当然不会什么妖法,仙法之类的。

  只不过是她在打响指的瞬间,宁弦就点燃了篝火,而旁人是看不到宁弦的...所以就像是陆悦在使用什么法术一样。

  毫无疑问,这是陆悦跟宁弦又钻了一个bug,按理说小助手是不能出现在剧情相关人物面前,也不能在有人的时候触碰物品。

  这个也不需要自觉遵守,系统自然会帮宁弦判定。

  但是这是一头野猪...

  而宁弦也只是帮陆悦在一头野猪面前点了一下火...

  所以系统自然是判定宁弦的行动成功了。

  很显然,壮壮闭着眼装死也没用,因为陆悦没打算放过它。

  “...快点选啊,我的耐心很有限,到底喜欢那道菜?不然我手抖的话,可能就不止一次只割一个部位了哦...”

  陆悦这恶意满满的话又把壮壮吓得抖了好几抖,但始终没敢睁开眼睛。

  就在陆悦还想继续多说些什么的时候,被宁弦打断了,陆悦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宁弦面无表情的扯了扯陆悦的衣袖,示意她别玩了,至于为什么宁弦面无表情呢...

  宁弦内心OS:抖S之力全开的陆悦太可怕了!一开始觉得她是不是说着玩的,但是表情越来越恐怖,好怕她玩脱啊...所以脸上不敢带表情!

  此时做好准备的壮壮,发现陆悦迟迟还没下一步动作,便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

  结果就看到陆悦的衣袖无风而动,就像被什么人拉扯住似的,而陆悦也皱着眉面对那个方向,可是那个方向别说人了,什么东西都没有...

  壮壮:这种诡异的现象太多,让它的心已经麻木了...

  陆悦有些不耐烦的对着宁弦回答道。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麻烦死了。”

  但是这个语气让宁弦稍稍有些不满,陆悦是怎么回事,跟她说话语气也这么不好吗?

  而壮壮则是在好奇陆悦这个魔鬼到底在和谁对话...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难道站在那里的是更加恐怖的东西吗?

  “喂。”陆悦一脸不情愿的凑近了壮壮,“你,走运了。我家的大小姐似乎对你这头开了灵智的野猪很感兴趣呢...”

  感受到一丝似乎可以活下去的希望,壮壮紧张的听着陆悦的话,生怕漏下某一个字。

  “还是选择题,第一不愿意,被我做成一道一道美食...”陆悦带着笑,刻意压低了声音。

  “第二,答应我们的要求。从现在开始跟着我,当我的坐骑,并且发誓不准背叛我还有我们家大小姐。表现得好的话...我再带你去见大小姐,能得什么样的好处就尽情想象吧...”

  果然,壮壮听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它已经百分百认定陆悦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了,那...她背后的那位大小姐呢,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完全不敢想象啊。

  如果归顺这样的大人物,人家若是心情好随便赏赐点什么,怕是自己都享用不尽了...

  “当然,你要是表现不好或是生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到时候就不止被做成菜了。”陆悦很明显这是在给个甜枣在来一棒子了。

  傻子才不答应这些要求啊,壮壮完全忽略了第一个选择,果断的选了第二个。

  壮壮:阿爸!阿娘!我要成为猪群里最牛掰的崽了!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八)

  被未来的期望冲昏头脑的壮壮,眼里迸发着狂热的光芒。

  丝毫没想过其实陆悦只是凭空给它画大饼...

  而宁弦也是怜悯的看了眼壮壮,然后对着“黑心老板”陆悦哼了一声。

  陆悦:???

  转头发现壮壮还陷入在对美好未来的畅想中,就隐秘的暂时把它丢在一旁,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小声的对着宁弦问道。

  “怎么了?”

  “你,又算计我了。”宁弦转过身赌气,并不想理会陆悦。

  陆悦失笑,顿时明白了宁弦说的是刚才自己对她做出不耐烦的模样,这一步没有事先通知她。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因为我以前比较习惯了,所以没想那么多。”陆悦陈恳的解释道。

  “真的?你都骗了我那么多次了...”宁弦狐疑的看了陆悦一眼,明显不信。

  “嗯...对不起,完全保证的话我做不到,毕竟我没法判断对方会做出怎样的行动,有的时候根据情况变化我要随时推翻我想好的计划。”

  “但是,我可以保证以后发生这种事情,我会好好跟你解释。而且,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陆悦慢悠悠的说着,但语气颇为认真。

  听完这些话,宁弦的心里好受不少。

  要知道,游戏小助手说的再好听,也只是一段数据,就像玩家的宠物一样。

  虽然指定小助手的价格高昂,但是有钱人还不是想换就换。

  嘛,就像那句话说的,死肥宅三月换一个纸片人老婆。

  虽然这也是玩笑话,但是确实很少有人把数据当真。

  可是...作为一段有独立思想的数据,果然还是期望人们能够尊重她。

  毕竟小助手的世界只有一个主人呐...

  “陆悦...”宁弦的鼻子有点发酸,正想回应一下这些感动她的话语。

  但是陆悦警觉的看了她一眼,“先说好啊,亲兄弟明算账。玩桌面rpg的时候我可不会让着你,还有,借钱借积分也不行!”

  宁弦:“......”收回老娘的感动。

  宁弦白了陆悦一眼,“行了,你快点吧。训头猪还搞那么多套路,你累不累?”

  陆悦心塞塞,说来说去还是武力值低下的锅啊。

  没有任何保障,自己做的每一步都要仔细斟酌,啊...真是麻烦。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抱怨也没用,陆悦转眼就把这些烦恼抛到耳后。

  然后笑眯眯的走到壮壮旁边,给它松绑。

  “既然决定加入我们阵营,我给你取个名字可以吧?”

  壮壮犹豫了两秒,就很快的点点头,名字什么的...确实不能叫以前的名字挺遗憾的,但是它更怕惹怒大魔王陆悦...

  “嗯,我就喜欢乖巧的坐骑。”陆悦拍了一下手掌,似乎非常满意壮壮的识时务,全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让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好呢。”陆悦略微苦恼的用手指有一答没一答的玩着一缕头发,“啊,想到了。”

  然后陆悦清了清嗓子,踏着机械的脚步在壮壮面前缓慢的移动。

  “恰啦啦...恰啦啦恰...”(rpg游戏里,同伴加入的音效。)“杰森加入了队伍...”

  话还没说完,满脸黑线的宁弦就再一次用手刀,狠狠地敲在陆悦的脑阔上。

  “杰森是什么鬼!头上有疤的就是杰森到底是什么理论!还有为什么你总是能理直气壮的进行这些羞耻表演啊!”

  “...不,原来你知道这些梗啊...哈哈,早说嘛...”陆悦一脸尴尬的捂着脑阔。

  “早说个毛!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你的笨蛋程度!”

  “嘛...既然这样就叫嘟嘟好了。”

  “...嗯,嘟嘟是不是太敷衍了。”

  “那你要怎么样啊,话说杰森难道不觉得很帅气吗?”

  “否决!”

  “你这女人真是麻烦啊!”

  ......

  这边陆悦和宁弦因为起名的问题吵得飞起。

  而壮壮则缩着自己胖胖的身体不敢说话,完全不知道大魔王陆悦到底在跟那个透明的存在交流什么,听不懂啊...

  结果...最后还是叫杰森了,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取名废。

  “很好,你今天开始就叫杰森了,有意见吗?”陆悦笑眯眯的摸着壮壮的脑阔。

  壮壮拼命的点头,完全不敢有任何异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大魔王陆悦摸它头的时候,总感觉指甲若有似无的在伤口附近游走。

  壮壮...啊,不对,现在是杰森了。

  杰森求生的本能告诉它不能否决,不然那指甲估计就不是表面游走了...

  所以,一人一猪达成了共识,皆大欢喜。

  “杰森,现在开始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摇头或点头就可以了,明白?”

  杰森点了点头。

  “你家在这座山里面吗?”

  答案是否定的。

  哦?居然不在这里,看来又是受到钱晚娘金手指的影响了。

  陆悦思索了一下,又接着问道。

  “那距离这里远不远。”

  杰森又摇了摇头。

  嗯?居然不是凭空召唤活物?看来影响力还不是那么逆天嘛,这是陆悦觉得的...至于宁弦,她则是认为钱晚娘的金手指已经不讲道理了。

  “那你回去一趟吧。”

  杰森听言瞪大了眼睛,有点不解大魔王为什么会这么说。

  “别这样看着我,既然大小姐已经允许你加入我们,我也不会那么无情对吧。你回去跟你双亲说一下,打声招呼这种事还是允许的。”陆悦漫不经心的说着。

  而杰森却无端的生出一股感激的心情。

  “啊,对了。记得把你的粮食还有什么要带的物件一起搬出来。”陆悦皱了皱眉,“你现在虽然听得懂人话,但是还是要进食的对吧?我们这可没有这些玩意。”

  言下之意就是陆悦这边的势力早就辟谷了,不用吃那五谷杂粮。

  嘛,这种瞎扯的话也只有杰森相信了...

  然后,重点来了,陆悦话锋一转。

  “等你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先暂时住在这座山里,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了...要是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的话,哼,我看你也不用想着见大小姐,直接被我做成菜吧。”

  “若是藏身之处不好找,你那些粮食物件可以暂且放我这。”陆悦吹了吹指甲,笑眯眯的继续说道,“我会每隔几日送过来,你要记好我的哨声,若是十声以内你还不出现在我面前,仔细点你的皮。”

  杰森当然是忙不迭的点头应下,在它看来虽说之前差点被陆悦做成一猪百吃,但它到底没受到伤害不是,至少自己的命还是因为陆悦捡回来的呢。

  现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得到了贵人的赏识,以后自己就是猪群最厉害的崽了。

  而且还能回家跟阿爸阿娘说一声...

  杰森现在的感觉就是面对陆悦,敬畏是有的,但是早先的怨恨消散,只余下感激了。

  而一旁的宁弦已经目瞪口呆了...

  陆悦真是够丧心病狂的,空手套白猪就算了,一张空白支票连人家的粮食都骗到了,被骗的那位还感恩戴德的。

  这是什么魔鬼操作?!简直可怕!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二十九)

  心情极好的陆悦哼着小曲,跨坐在新收获的坐骑杰森上面,说话的语气都忍不住高扬了起来。

  “出发吧!杰森!先回你家拿东西!”

  杰森为了表现自己,自然乖乖听从陆悦的话,开足了马力飞快的在小道上奔跑起来。

  陆悦看着急速倒退的景色,安抚性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刚才差点从杰森身上摔下来的...

  回去之后得想办法弄条缰绳,话说有骑野猪专用的缰绳吗...对于骑乘野猪,陆悦相当没有经验啊。

  ......

  最后杰森泪眼汪汪的驮着粮食还有陆悦,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它生活已久的野猪群。

  而陆悦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杰森一同带走的“收藏品”。

  野猪基本上吃的东西比较杂,所以杰森身上驮着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粮食都有。

  只是陆悦没想到,杰森开灵智前居然还有收藏东西的癖好。

  虽然也是杂七杂八的,都是杰森不知道从哪里刨来的旧物。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陆悦是不介意这些东西能拿去换一些银钱的。

  而陆悦现在手里把玩着的,大概就是这些“藏品”里最值钱的东西了,一支样式非常简单的银簪子。

  簪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就算问杰森,它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从地里刨到的,既然问不到来源,陆悦就不在意了。

  反正,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找簪子的失主。

  这样想着事情,时间就显得过得很快,待临近村口,陆悦还不免惊讶了一下。

  和杰森约定好下次找它的时间,陆悦就趁没人看到的时候,飞快的把杰森多余的粮食藏好,便溜回钱家。

  陆悦因为在山上花的时间太久,还特意跑到杰森家盯着它,这一个来回下来。

  钱家的晌饭已经吃过了,陆悦都没出现在堂屋。

  曲氏最近只拼命的针对钱二郎还有钱礼,陆悦没有出现,她也不在意。

  大伯娘孔氏倒是有些奇怪,但看到自己弟媳不甚在意的模样,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这是隔房的丫头,她也不好多管教。

  至于杨氏,当她看到陆悦带着满满一背篓的猪草回来,也不喊饿,乖乖的拿着抹布准备打扫屋子的时候,她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丫头今日是多打了些猪草,这才耽误了时辰,至于陆悦饿不饿累不累,她才不会担心。

  她就是怕二房近来出了这等事,曲氏那懒婆娘对底下的丫头们管教疏忽了,这丫头片子万一被那不三不四的野汉子骗了去,那钱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现在看来,倒是没这端倪。

  既然认定了陆悦没有异常,杨氏自然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她身上。

  看到杨氏走开了,陆悦内心松了一口气,好险。

  还好她仗着有杰森,相当于有了一个巨大的背包,负重上限直接满增,她就把之前丢掉的猪草都捡回来,装了满满的一背篓。

  草药这种精贵东西和粮食不同,虽然不能藏起来,但是自己勒令杰森要放好这些草药,想来它也不敢不遵从。

  倒是钱晚娘,在晌饭的时候没有看到陆悦,就一直心神不宁的。

  下午也推说身体不适,便留在家中没有出去。

  杨氏也懒得打骂这赔钱货,她是发现了,自从钱晚娘上次伤好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反正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这一点,钱晚娘完全不惧,若不是因为要谨慎行事,就凭她能在空间添补,她就是一辈子不干活,也不会饿死。

  所以陆悦在前往帮五叔打扫屋子的路上,就被钱晚娘拦住了。

  说起来,这还是陆悦第一次正式单独跟女主打照面呢。

  陆悦淡淡的扫了一眼钱晚娘,就不动声色的挪了几步,和钱晚娘拉开距离。

  钱晚娘自以为自己表现的足够平静,但是她略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三...三丫,今日你去哪里了?早上怎的也不等等我...我还以为你早就回来了,没想到你这会才归家。”

  陆悦定定的看着钱晚娘足足三分钟,直看得钱晚娘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才哦了一声,绕开钱晚娘继续往前走。

  钱晚娘懵了,哦?一个哦字是什么意思!

  看到陆悦居然对自己熟视无睹,接着往前走,钱晚娘说不出的气闷。

  从晌饭开始,钱晚娘就一直担心自己在后山上刺伤野猪的事被人发现,当她没看到陆悦的时候,这种担心的心情更是到了极点。

  要知道钱三丫已经被杨氏洗脑到无可救药了,若是这种事被她发现,那肯定是要告诉杨氏的!

  钱晚娘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最后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钱晚娘只能鼓起勇气直接拦住陆悦出言试探,结果陆悦就一个哦字打发她!

  钱晚娘越想越气恼,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样想着,她猛的上前用力一拉陆悦。

  结果,陆悦没防备的直接被钱晚娘拉的坐在了地上。

  卧槽,钱晚娘是不是神经病?!陆悦因为疼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来。

  钱晚娘呆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悦那么不受力,她只是一时着急而已...

  这不是废话吗?钱家这些女娃们,除了钱晚娘有空间,把身体的亏空给补了回来之外。

  哪个不是营养不良,头发枯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就算是陆悦,时不时能从五叔那边多吃一两口,也没比其他女娃好到哪里去。

  被钱晚娘猛的这么一拉,陆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陆悦内心OS:如果这里是现代,你就摊上事了!钱晚娘!看我不躺在地上讹上你个十万八万的!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而已,陆悦是不会在女主面前崩人设的,所以陆悦揉着手臂站了起来,不过她那皱着的眉头都能夹死蚊子了。

  而一直跟在陆悦身后的宁弦,也相当不满的看着钱晚娘,让人毫不怀疑若是宁弦回复了鬼力,会毫不留情的一掌拍死这位女主大人。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三十)

  陆悦忍着疼痛歪着头打量钱晚娘,嗯...严格的来说,陆悦在等她的道歉。

  嘛,这很正常。

  就连宁弦都觉得,陆悦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没有惹过钱晚娘,也不会去插手她的事。

  哪怕是跟在后面捡机缘,也只是拿钱晚娘采过之后剩下的草药。

  那头野猪,若不是因为陆悦,早就是钱晚娘的刀下亡魂了,那就并不存在抢了本属于钱晚娘的坐骑一说。

  最多,以后陆悦赔她一头猪就是了。

  这样表面上毫无交集的两个人,陆悦却被钱晚娘拉着狠狠地摔了一下,难道钱晚娘不该道歉吗?

  当然了,她们都同时无视了之前陆悦那个噎死人的回答...

  可是钱晚娘却有些不知所措,那句道歉迟迟没有说出口。

  半天没有等到抱歉的陆悦耐心尽失,收回自己的目光,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又转身要走。

  看到陆悦又要一言不发的离开,钱晚娘着急了。

  “三丫,你等会!”钱晚娘不敢再拽一次陆悦,只急急忙忙的冲到陆悦面前,逼迫陆悦停下脚步。

  若说陆悦迈开脚步前,钱晚娘确实是有道歉的意思的。

  只是她起先才出言试探了陆悦,这会道歉,那她接下来还试探得出口吗?适才一副犹豫不知所措的模样。

  可陆悦又一次无视她,直接走人,钱晚娘那点子想道歉的心思倒是完全消散了,心底的火气被再次激发起来。

  陆悦:???完全不觉得是自己态度的问题,只觉得烦得很。

  钱晚娘也不知道心火从何而来,只觉得和陆悦对话,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让人有力无处发,全憋在心里,让人不爽。

  简单的来说,要不要道歉这件事选择权在于钱晚娘,她是占据主位的。

  可陆悦直接无视掉她,变相的剥夺了她的选择权,让她一下子变成被动方,所以钱晚娘原本犹豫道歉的心思直接变成了一股无名火。

  这种感觉,就像女孩子和男朋友吵架,对着男朋友吼“滚啊!”,男朋友到底是滚还是不滚好?

  你不滚吧,在女朋友面前晃啊晃,她气不消,这场吵架也别想结束。

  你要是真的滚了吧...第二天回来,女朋友估计都打包好行李,准备来一场失恋期度假了。

  当然了,你也可以模仿偶像剧在女朋友发火的时候,抱上去亲她。

  但是...如果你不是颜值超高或者是处于热恋期,下场最多就是被暴怒的女朋友来一记断子绝孙腿罢了。

  当然这也就是打个比方罢了,毕竟,只要是人都不喜欢自己处于被动方。

  所以钱晚娘再一次拦下陆悦之后,发问不再犹豫,连声音也不颤抖了。

  “三丫,我好歹也算是你姐姐。你对待姐姐的态度就这样吗?我不过就是问了你晌午去了哪,连饭都不吃了,你怎么理都不理?”

  陆悦好想撬开钱晚娘脑子,看看里面都在想什么?

  这管的也忒多了,曲氏都没问,自己凭什么要告诉她?

  当然陆悦是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的,然后...陆悦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淡淡的对着钱晚娘回了一句。

  “嗯。”

  钱晚娘:???怎么回事,这小丫头听不懂人话还是咋的,好气啊。

  好在这会陆悦回答完之后没有迈腿,不然钱晚娘怕是要气疯了。

  钱晚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继续接着说到。

  “三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得怎么回答姐姐的问题吗?还是说你偷偷摸摸的背着阿奶做些什么?好,你要是不说,我这就跟阿奶说去。”

  说完,钱晚娘转身就要往杨氏的房间走去。

  这是要用杨氏来压她了?陆悦垂下的眼眸闪过淡淡的不悦。

  “山里,晌午的时候一直在山里。”

  其实陆悦大可说自己在邻村,或是别的地方,因为钱三丫原身还是有一两个说得上话的小姐妹,只不过待陆悦进到剧情之后,就没找过她们。

  但是...

  陆悦就是想看看,钱晚娘听到这个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会做些什么。

  毕竟,一开始钱晚娘找她问话的时候,犹犹豫豫的。

  后面可能因为自己态度原因,激怒了她才理直气壮起来,可是...威胁一时爽,她想过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该说些什么吗?

  看吧,钱晚娘完全僵住的脚步,真是有趣...

  如果这里没人的话,陆悦怕是会捂着嘴笑弯了腰,可惜的是她不能这么做,只能在钱晚娘背对着她的时候,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

  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个答案,钱晚娘整个人都僵住了...不,不是没想到,只是...钱晚娘潜意识力并不希望听到这些。

  这会知道三丫一直在山里,但是然后呢?该怎么问,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只一个劲的想着撬开三丫的答案,钱晚娘完全没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

  可事已至此,钱晚娘是无论如何都要搞清楚的,所以她硬着头皮开口了。

  “三丫,你...一直在山里?那你在山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这是要问自己有没有听到她刺伤杰森的动静吗?

  按理说,一般人嫌麻烦的话都会回答没听到吧,但是陆悦她不,所以她出声了。

  “听到了。”

  是错觉吗?宁弦总感觉钱晚娘每每听到陆悦回答而些微颤抖,陆悦就会散发若有似无的愉悦气息...嗯,果然是错觉吧。

  “那...那你有看到一对母子上山吗?”钱晚娘语气染上了些许焦急,但她自己没注意到。

  母子?是说自己当时临场发挥的伪声吗?既然女主大人都问了,自己当然不会骗她了,所以陆悦回答。

  “看到了。”

  看...看到了,钱晚娘听到这个答案忍不住紧缩了下瞳孔,居然看到了?

  那接下来该说些什么...难道要直接问三丫有没有看到自己刺伤野猪吗?但是要怎么问...若是三丫完全不知道这件事,那自己说出来岂不是完全暴露了。

  啊,该死的。

  为什么自己要遇到这种事啊!

零氪党的古代农村日常(三十一)

  钱晚娘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倒霉?

  穿到这落后的古代,偏僻的小山村里也就算了。

  好在老天垂怜,让她有了一处灵泉空间,可是本以为拿到人参之后就能顺利分家,然后过上好日子。

  现在却遇到这种事情,凭什么自己那么倒霉啊。

  钱晚娘越想越觉得委屈。

  而陆悦看着钱晚娘深陷在自己的情绪中,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大家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达成自己的目的不就好了吗?

  怎么会有这种偏要自找不痛快的人啊?

  钱晚娘要想确认陆悦知不知道她的秘密,大可看看陆悦会不会跟杨氏揭发这事即可。

  若是陆悦没说,自然就能确认事实。

  若是陆悦说了,那又怎么样?钱晚娘完全可以咬死不承认,反正这种事本身就天方夜谭,惹人将信将疑,杨氏找不着证据,自会作罢。

  钱晚娘却为了求稳,急急忙忙的亲自来找陆悦确认事实。

  这下好了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让自个作茧自缚了。

  陆悦擅长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喜欢在钢丝上跳舞,自然是对钱晚娘这种稳健派做法嗤之以鼻。

  所以陆悦这回又很成功的作死了...

  钱晚娘红着眼圈气势汹汹的靠近陆悦,用力的拽起了陆悦的衣领。

  陆悦:?!想干嘛!钱晚娘这是要打架?!这里可没有练舞室!

  “三丫,你明明看到那对母子,为什么不提醒他们山上很危险!”钱晚娘激动的对着陆悦大声质问着。

  陆悦:???

  “你之前没有提醒我也就算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我认了便是。但那对母子和你无冤无仇,你怎的也不提醒人家山上危险?!你怎么如此歹毒!”

  陆悦:???到底是怎样的脑回路能让钱晚娘做出这样的表现?

  不过陆悦多多少少明白了钱晚娘为什么会有这种行为,因为陆悦之前的回答让钱晚娘陷入了一种既委屈又无可奈何的状态。

  没有台阶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钱晚娘焦急到不行。

  而且,这焦急是她单方面的,并不会影响到陆悦,只有钱晚娘那颗想知道事实的心在那里不知往何处安放。

  越是找不到方向就越是着急,越是着急,钱晚娘内心的委屈就不断的放大。

  待放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忍不住埋怨为什么倒霉的只有自己。

  这个时候,已经没法思考行动路线了,只钻进了怨天尤人的死胡同里,一个劲的想着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倒霉。

  那么为什么呢?因为自身的原因吗?别开玩笑了...时时刻刻都在检讨自身的圣人世界上到底有几个?

  更何况,钱晚娘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找自己的错处难,找别人的错,那就轻松多了,比如把错误推到眼前的陆悦身上...

  是了,只要心思往这方面稍稍一歪,钱晚娘就能挑出陆悦的诸多错误。

  如果三丫有提醒她后山深处危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也不会被野猪盯上,吓得双腿战战,虽然最后她解决了这个危机,但是没法确定那头野猪是不是还有危险性...

  那对上山的母子若是出了什么事,也都是因为三丫!

  钱晚娘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认定了陆悦才是错误的根源。

  至于内心深处冒出三丫是被杨氏洗脑了才会变得这么冷漠的想法,则被钱晚娘死死地压回在心底里。

  因为...不这样做不行啊,体谅了别人,那谁来体谅她呢?

  钱晚娘是把错全部推到自己身上吗?陆悦这样想着,神色却淡淡的。

  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问的我都答了,我可以去忙我自己的事了吗?五叔还在等着我。”

  陆悦这幅无动于衷的样子彻底惹恼了钱晚娘,钱晚娘在愤怒之下狠狠的把陆悦往后一推。

  陆悦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几步,踉跄的跌倒在地上,身上的粗布衣服因为钱晚娘的大力而拉扯松了,掉落下一大把的花生。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把在房里的钱五郎惊得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弱小可怜无助的陆悦,和还保持着原本推陆悦动作的钱晚娘,好看的剑眉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二丫!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三嫂,怎么教出你这种欺负妹妹的丫头片子!”钱五郎和陆悦关系好,当然是帮着陆悦了。

  再说了,这场面,明摆着就是陆悦这小丫头被欺负了。

  “五叔。”钱晚娘黑着脸不情不愿的叫了钱五郎一声。

  对于这个在家里好吃懒做,脾气还大的跟什么似的钱家五郎,钱晚娘自然是看不上的。

  钱晚娘这幅态度,钱五郎怎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钱五郎这会更是冷笑连连。

  什么时候,连一个晚辈都敢这样给他甩脸子了,当他看不出还是咋的!

  “怎么?我这长辈连训都训不得你了?行,我做你长辈不够格,那我还是跟三哥三嫂好好聊聊吧。”

  钱晚娘自然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到爹娘面前,自己包子父母怎么可能对的过钱五郎!

  可是自己要怎么回答他呢,把事情原委说出来,岂不是都暴露了。

  随即,钱晚娘目光一扫,看到落在地里的花生,一愣。

  这...三丫哪来的花生,杨氏也不会那么好心啊。

  没时间再去想陆悦花生的来由,钱晚娘灵机一动,半真半假的开口了。

  “今日阿娘身体有些不适,我早上便去了后山,看看能不能采到一些草药给阿娘,然后我就在山里碰上了三丫。”

  “我溜了一圈没找着药草,便打算与她一块归家。结果这时没看到三丫的身影,我就独自一人回来了,可三丫过了晌饭才回来,我刚才便是在问她去了哪里。”

  “我也是担心这丫头乱跑,先前在山上的时候,我就听到了山上有奇怪的动静,这才慌乱的下山,结果这丫头问也不答,让人着急。”

  说完,嗔怪的看了陆悦一眼,看的陆悦心里发毛。

  “看到三丫衣服里藏着这花生,我是全都明白了。大姐出嫁以后,我在钱家女娃里排行最大,自是不会贪妹妹这点吃食,可阿奶若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我便好言劝她,三丫年纪小不听,我这才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哦,这是把自己的事一笔带过,把重点放在陆悦的花生上面,在农家里,粮食何等重要,这花生凸显出来,钱晚娘的事自然就不受注意了。

  然而...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此时,钱五郎看钱晚娘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一样。

  毕竟大学生不是那种无所不知的存在啊...钱晚娘真的不知道村里这座矮后山几乎是没有野物的,就算有也是很小型的。

  也不是没想过,只是钱晚娘觉得既然是古代,没开发的地方那么多,野物出现在这种山里也不奇怪。

  所以当钱五郎说出来的时候,钱晚娘都懵了。

  记得钱五郎的原话是这样的。

  “真是说的比唱都好听,还什么奇怪的动静,咱们村里后山多少年没出过野物你知道吗?也就你五叔我小的时候,村里有人打到一只傻狍子,除此之外后山平时连根鸡毛都看不到。”

  “你既然这么担心三丫,作甚不好好看着妹妹?还是你想说三丫贪玩乱跑?这话说出来你亏心不亏心?你一上午两手空空的出门两手空空的归家,三丫打了满满一箩的猪草,刚才我都看到了,到底是谁在偷懒?”

  这些话直接把钱晚娘轰炸得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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