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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重生 1

神级剑徒 骗人 3005 2019.04.19 12:33

  “赵魔王,你杀我妻儿,断我手臂,今日可曾想到如此结局?”

  “魔头,渝州城十万百姓尽数被你屠戮,搞的血流成河,天怒人怨,原因却仅是因为你想找一本剑谱,此等行径人神共愤,你若不死,何以平民愤?我等又如何给惨死的百姓一个交代?”

  “赵泰,二十年前,你将我掳走毁我清白,事后废我武功贩卖到青楼,整整二十年的苦难折磨,生不如死.....二十年苟延残喘为的就是今日,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群山之巅,赵泰一身淡绿色长袍,衣襟染血,袖袍猎猎作响。微风拂过,吹动额前一许散落的发丝,他眼眸深邃似海,瞳孔中夹杂着一丝血色,面对环伺在外怒发冲冠的正道人士,他面色淡然,静静看向右侧。

  山巅上站满了手执兵器、气息悠长的各路高手,正魔两道均有,分两侧站定,似不容水火。

  站于右侧的魔道众人被赵泰注视,均是心惊胆战,不敢与之对视。

  立于正前的黑衣男子身形一颤,强作镇定,狞笑道:“赵泰,要怪就怪你心性凶残,全然不将我等性命放在眼里,教众弟子均是随意打杀,如杀鸡取卵般随意。我等虽是魔教,心中却仍有善念,你行事乖张,肆无忌惮,为了教主之位连前任教主都杀,他可是你的恩师啊.....”

  “哼,赵泰,连你们魔教的人都反你,可见你罪大恶极,多么令人生厌。”正道人群中一人抚须冷笑。

  赵泰沉默,狭长的双眼如古井般淡然无波,他挺直了腰杆,没去争辩,目光落在远处。

  夕阳西下,红日收起刺眼的光芒,远处巍峨的山峦,在夕阳映照下,涂抹上了一层金色。

  秋风萧瑟,枯黄的落叶被分风席卷托举,似游荡的黄色精灵,奔跑追逐下,一副嬉笑打闹的生动景象。

  一片枯叶掩在赵泰脸上,他伸出略显苍白的手掌,外围众人均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等看清赵泰不过是将脸上枯叶抚下,不由面色羞赧。此人已是必死之局,却是积威已久深入人心,纵然是身受重伤,亦恐他死前反扑。

  赵泰摊开手掌,那片枯叶安静的躺于掌心。

  四季变换,枯木亦是逢春,嫩叶渐黄,不过是生命流转,一个轮回而已。

  他心有所感,一时怔怔出神。

  赵泰本是华夏一名普通大学生,下载了个《江湖行》的游戏却被卷入其中成了赵家的后人。赵家家主性格暴虐,心狠手辣,在他的影响下赵泰踏入魔道,在东荒杀出赫赫威名,被魔教教主收为亲传弟子。辗转数十载,练就一身魔功,身后伏尸数十万,成为魔道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教主担心他功高盖主,处处打压,三番两次要至他于死地。

  赵泰当机立断,将他的授业恩师杀死,欲登上教主之位,领导教众;不料在教主即位大典前夕被教中其他师兄弟联合正道各派设伏于魔教圣山。

  赵泰松手,枯叶缓缓降落在地。

  鲜红的血液顺着衣襟长摆流下,地上早已积压了大滩的血水。

  他对当前的局势洞若观火,师兄弟们舍得一身剐肯把魔教圣山的位置暴露,必定是做了万全的打算。群雄环伺,虎视眈眈,只等他力有不逮,体力不支时一拥而上,当下已然是必死之局,断无逃生的可能。

  群雄屏气凝神,不觉半个时辰已过。

  阴云笼罩,几粒星辰似珠玉点缀墨盘,散发寥寥几许光晕。

  “纵死又何妨!”

  赵泰淡然一笑,声音响侧山谷,随即悍然自爆。

  ..........

  夜色如水,星光徐徐洒落。

  一名婢女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身后几人目光冷冽,一言不发埋头跟随。整个过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一点微光,和两侧不时响起的水浪声外,显得格外死寂。

  一行人渐行渐远,两侧逐渐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三米高,上覆青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曲高和寡”四个烫金大字。

  推门而入,园内群水环伺,中间一条游廊直通中间的亭榭。

  亭榭由一块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溅起的浪花。

  “妙!”一道中气十足的沉稳男声击掌赞叹。

  曲毕,外头候着的几人缓步入内,双手抱拳行了一礼,直呼“家主”。

  “嗯,事情办得如何?”

  他们口中的家主是个中等身材,四方脸庞,颔下留着短须的中年人,正是赵家家主赵阳云。

  “砸了,姜家的人出来阻拦,坏了我等大事,手下还折损不少人。”

  回话的是赵阳云的二弟赵彪,也是几人中辈分最高的一人,着青衫短打劲装,身材结实,孔武有力,双眸炯炯有神,似一幢行走的黑塔。

  站于赵彪身侧的分别是三弟赵虎,管事霍丰,供奉伍牡。

  除了家族中几位叔伯家老,他们可称的上是赵家的中坚力量,于各项事务有商讨提议的权利。

  “姜家?”

  赵阳云紧绷着脸,竖起的眉毛下,一双被怒火灼红的眼射出两道寒光,干裂的嘴不住地动着,下唇已被咬出一道牙痕。半晌,他才兀自松了口气,恢复平静,淡淡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着手准备,召集人手,把姜家的药材行砸了。此事做的需不留把柄......”

  赵彪虎目一瞪,瓮声道:“怕他个鸟,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又如何?我赵家还怕不成?”

  赵虎亦是附和,“二哥说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定要教姜家知道招惹我们的下场。”

  彪、虎都是外形精悍的武夫,说话亦是带着江湖草莽的气息。

  霍丰留着两撇八字胡,微眯的眼睛精光流转,让人不容小觑。他低眉看了眼正襟危坐的赵阳云,见其不为所动,当即笑道:“堂而皇之的去砸姜家的招牌,官府那边面上可看不过去。我们晚上出动,姜家即使猜到是我们所为,却也不敢声张。”

  赵阳云点点头,“我们两家暗地里争斗,官府睁只眼闭只眼也就随我们去,若是公然在城中打杀闹事,便是蔑视朝廷法律,断不可取。二弟三弟,日后行事还需多向霍丰讨教。”

  霍丰连称不敢:“两位爷都是豪杰般的人物,家主这么说却是折煞小人了。”

  赵彪、赵虎不服气的嘀咕:“芝麻绿豆的小官,砍了他的脑袋也无需耗费多大手脚。”

  “糊涂!”

  赵阳云冷然拂袖,吓的二人身形一颤。

  自小到大,他们最怕的除了亲爹,就是这位大哥了。他说的话,有时比亲爹还管用。

  两人再不敢胡言,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赵阳云眉头舒展,看向站于一旁一直不曾说话的供奉伍牡,笑道:“伍牡,我那些儿女自小强身健体,锻炼体魄,而今也该研习武功,明日起你便负责教导他们。”

  伍牡眼神冰冷,拱手称是,不愿多吐半个字。

  “去......做事去吧......”

  赵阳云摆手喝退众人,数息后,亭榭中再次响起悠扬婉转的琴音。

  远处,一扇木门被推开。

  赵泰行至檐廊前,听着清冽空灵的琴音,心中波涛翻滚,久久不能平静。

  他,回到了最初的地方-赵家。

  他的启蒙导师,赵阳云,也是他在游戏里的亲爹。

  赵家一行人均是心狠手辣之辈,尽是干些男盗女娼的事情,族内涉及赌档、青楼,典当行、高利贷几大灰色产业,在虔城可谓是一方豪强。

  后来赵阳云依附在玄冰门下,做了个外门供奉,帮他谋了个机会,拜师玄冰门长老陈星剑。凭借无底线和狠辣的手段,他在玄冰门中平步青云,最后被魔教教主赏识收为弟子,后面更是大展手脚,像是一口利剑,将正道诸派搅闹的七零八落,连带着魔教下辖的魔道门派也被打压的抬不起头。

  刚过易折,正是因为赵泰锋芒毕露,惹来教主猜忌,暗中欲除之后快,他抢先出手,弑师成功,以强力的手段控制住魔教。

  不料继位大典前,遭各派出卖引正道前来圣山,饮恨而亡。

  琴音淼淼,时而低沉,时而激昂,最后如同一口利剑斩向云霄。

  “《问剑》,好怀念的曲子。”

  赵泰目光闪动,从回忆中醒转。

  如果上天给你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怎么选择?按部就班,料事于先,将隐患因素尽数铲除?还是走另一条路,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正魔两道要走的路,殊途同归。

  历经尘世沧桑,再度重生,赵泰心绪平静,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002 重生 2

神级剑徒 骗人 2536 2019.04.20 18:00

  《江湖行》这款游戏,融合无数武侠小说背景,门派势力驳杂,东南西北中五大皇朝莅临江湖之上。虔城属于南岭皇朝古绥行省南平洲一边陲小城。

  赵家世承灵蛇拳,是一门参考毒蛇动作而创出的拳技。施展时自身手臂灵动如蛇,宛若无骨,阴狠歹毒。

  此种拳法非直系不得修习,前世赵泰将灵蛇拳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横扫虔城各大势力,展露头角,一跃成为赵阳云最为宠爱的儿子。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中还残留几颗稀稀落落的残星。

  太阳刚从苍茫的山巅露出来,像牛车的轱辘那么大,像融化的铁水一样艳红,带着喷薄四射的光芒,坐在东方的岭脊上,用手撩开了轻纱似的薄雾。

  房门轻轻叩响,赵泰起身开门。

  “哥,伍教头让我们到演武场去。”

  门前站着个面孔稚嫩,青涩未褪的少年,他的弟弟赵元思。

  前世赵泰把几个兄弟姐妹压的抬不起头,沦为家族中的边缘配角,这个弟弟心有不甘,妄想将他除去。那时赵泰的修为已经超过家主赵阳云,无所顾忌,直接当着族人的面把赵元思虐杀,成就无上凶名。

  赵泰微微一笑,热络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温声说道:“走吧,别让他们久等。”

  赵元思楞了楞,从小到大这个哥哥对他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如此亲密的状态还是头一遭。他心头一喜,快步跟上赵泰,两人并肩而行,往演武场走去。

  此时演武场已经站了三十来人,整齐划一,腰杆挺直,个个面露希冀之色。这些大都是旁系的一些子弟,还有少数收留的孤儿。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女人。

  一个是赵泰的大姐赵秋,另一个是小妹赵蕊。

  两人均是继承了母亲萧氏的基因,生的花容月貌、千娇百媚,她们穿着一身贴身的练功服,昂首挺胸的站在最前头。三十多人的队伍前,是一个虎背熊腰、面色冷峻的中年人,正是段家唯一的二流武师供奉,身份尊崇,赵阳云当初花了大代价才从大城中请来。

  虔城属于穷乡僻壤的边沿小城,但凡是上了二流的武师都不愿意呆在这苦寒之地,往往是前往繁华的大城谋求更高的发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门派势力间的竞争很大,优秀的种子首先被朝廷、门派抢占,剩下的又被大家族占据,想要请一个孜然一身的闲散武师非常困难,往往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伍牧便是一位二流武师,算是除赵阳云及几位叔伯外最厉害的一人。

  赵阳云的算盘打的很精,让家族中的子弟们先跟随他练武把这位外人供奉的武功学会,其次才会教直系子弟赵家世承的灵蛇拳。伍牡的绝技是同归剑法,全套剑法只攻不守,招招猛攻敌人要害,力求与敌同归于尽,故得此名,对寻常武师来说算是较为上层的一种武功。

  不论是灵蛇拳还是同归剑法,都不是赵泰想要的,前世他修的是血饮神功,以武师精血为引,修为进境神速,很快突破先天境界,比这两种高明了百倍不止。

  虽是转世重修,他数十年的记忆和经验仍旧在,血饮神功的修炼法决也深深印刻在脑海里,只要他想,当下便能马上进入状态修行。

  不过,赵泰并不想这么做。血饮神功虽极其高明,却有致命的弊端,吸**血,扰人心智,人的性格会变得极为暴虐、嗜杀,身上的血气亦是分外浓郁,摆明了就是告诉别人“我练的是魔功,你们来除魔卫道吧。”

  可撇去血饮神功,他并不知道其他功法的口诀。

  赵泰前世几十年魔道纵横,正魔两道的武功秘籍均是得到不少,但他一直坚信只需把一门武功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便足以纵横江湖,所以根本就没正眼看过那些秘籍。

  “我若是要出去外面的世界闯荡,至少也要达到二流武师的境界才行,伍牡如今教同归剑法,不学的话便难以自保。”赵泰双眸似深潭般幽深,心思如电,当即做出决断,先练同归剑法。

  伍牡见到赵泰、赵元思到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赵元思昂首阔步,神色冰冷的站到大姐赵秋身旁。

  “见过伍教头。”赵泰躬身行了一礼,站在了最前排起手的位置。

  数十位子弟面色诧异,赵秋三姐妹亦是神色一动,心中疑惑不已。伍牡是二流武师没错,但究其根本不过是段家聘请的一位供奉而已,付他银两,他帮赵家做事,地位看似尊崇,却并非是赵家最核心的人物。

  以赵家长公子的身份,何须向此人行礼?

  赵泰给族中子弟的印象一直都是冷漠、沉默寡言,对任何人不假辞色,今日却是向一位外人行礼,着实奇怪。

  伍牡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深深的看了眼赵泰,旋即沉声道:“尔等此前已经打好基础,而今已经到了正式练武的时候,我的同归剑法并非是不传之秘,从今天起,便授予你们,望你们好好研习。”

  “是,教头。”

  周围响起稀稀落落的回应。

  在赵家子弟眼中,同归剑法并不算什么,家族的功法威力在每一个族人心里根深蒂固,他们更想学的是家族的灵蛇拳,所以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伍牡看出众人的轻视之意,面色更为冰冷,冷声道:“同归剑法,只攻不守,招招猛攻敌人要害,力求与敌同归于尽,与灵蛇拳相比虽略逊一筹,却也是门高明的武功,我用心教,至于你们用不用心学,与我无关。”

  “第一式,饿虎扑食。”

  伍牡挽了朵剑花,配合脚下步法,一跃而起,如影似电般朝前一刺,正中前方木人的咽喉。演武场的木人均是用质地坚硬的木料雕琢而成,需能工巧匠耗费数日才能制成一个,即使用锋利的刀兵去砍,也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砍出印记。伍牡气不喘,脸不红,一剑便将木人的脑袋刺落,剑法确实殊为凌厉。

  “你们来试试。”

  伍牡有意立威,将长剑插在地上,冷冷扫视了眼众人,手指点在一人身上,“桓宁,你来。”

  人群一阵骚动,旁系子弟桓宁排步而出,他一身健壮的肌肉,手臂裸露在外,青筋根根暴起,身体素质惊人。他上前两步,把长剑拔出握在手心,一个疾冲,挺剑刺向另一个木人。

  剑锋触及木人,桓宁手臂一颤,长剑剧烈震动,他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虎口震的发麻,木人的咽喉却只留下一道半指深的剑孔。

  “好硬!以恒宁的气力竟不能把木人刺穿。”

  “同归剑法似乎不错。”

  众人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着。

  赵秋三姐妹眼前一亮,也有了几分兴趣。

  赵泰目不斜视,暗暗摇头,方才伍牡没有动用内力、纯粹是以剑击技巧把木人头颅刺断,他用的力道很巧妙,对体力的消耗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而身体健壮的桓宁,调动了全身力气,却被木人反震退几步,原因不外乎几点。其一,他不得“饿虎扑食”的真意,这一剑完全是毫无章法的乱刺,力量浪费了十字七八,最后只有两成力作用在木人上;其二,伍牡配合步法,这一剑的威力充分彰显出,而桓宁仅是助跑,剑势轻缓,刺不穿木人头颅也是情理之中;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此套剑法还需配和心法使用,两相合一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伍牡不提,就是为了给赵家子弟们一记当头棒喝。

003 重生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93 2019.04.20 20:03

  赵泰毕竟纵横魔道数十年,一眼便看出虚实。

  不论是刀法剑法,精妙的招式很重要,但更关键的还是心法,没有心法相配套,招式就沦为俗套的花架式。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武功明明看过别人数次施展,却仍旧不得门路。江湖上功法之争之所以激烈,和心法息息相关,就像伍牡的同归剑法,即使赵家子弟学会了所有招式,也是只具其形,不得其要。

  《江湖行》在华夏风靡,和游戏设定有很大关系。

  心法和招式相匹配,缺一不可,而心法又和内力不同;内力需要修炼专门的内功,伍牡身为二流武师,已经能够修炼内功,可他现在一分内力都没有,之所以加入赵家,除了丰厚的俸禄外,还有一个原因—赵阳云承诺把赵家的问蛇功传授给他。

  和刀谱、剑谱相比,内功心法显得更加珍贵,但凡是内功心法都是一家不传之秘。

  伍牡把他的绝学同归剑法倾囊相授给赵家子弟,也是种变相的利益交换。相对的,他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永远的捆绑在了赵家的战车上。

  赵家,不会允许内功心法外传,而要让伍牡尽心尽力和家族站在统一战线,光靠利益互换还不行,得在他心里树立起对家族的认同感、归属感;后面,赵阳云就是这么做的,把大女儿赵秋许配给了他,将他牢牢捆绑在赵家为家族卖命。

  赵泰目光幽幽,视线从踉跄退后的恒宁身上收回。

  恒宁被震退,面色臊红,羞愧的埋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人前出丑,在子弟中必定沦为闲谈笑柄,他本想倚仗出色的身体素质强行破关,却反倒被狠狠掴了一耳光。

  伍牡满意的点点头,喝令恒宁退下,随后环视众人,淡淡道:“人外人,山外山,千万不要小视任何武功,也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个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遇上的那个人能给你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他正了正色,重新讲解同归剑法,这一堂课他讲的都是招式,关于心法却是只字不提。

  赵泰听了一遍,同归剑法的招式便了然于胸,这均得益于前世几十年的经验。修为归于起点,可他的处事经验、眼光、记忆却保留着,这才是他纵横江湖最宝贵的财富。

  有过恒宁这段小插曲后,赵家子弟听课都格外认真。

  伍牡脸色稍缓,让众人自行练习,随后悄然离去。

  赵家一干子弟有人在演武场练了起来,有人拿了和木人相同材质的木剑离开。赵秋三姐妹凑在一起,朝赵泰走来。

  “大姐。”赵泰行了一礼,面含微笑。

  赵秋秀眉微挑,戏谑笑道:“二弟,你何时变得如此谦逊有礼了?倒像那学堂的腐儒,俗不可耐。”

  “长幼有序,给大家行礼合乎礼数。”

  赵秋大咧咧的勾住赵泰肩膀,“哪有那么多规矩,我们放纸鸢去。”

  赵泰微微一笑,点头同意。

  赵蕊、赵元思脸上亦是绽放笑颜,他们四姐妹一起玩耍的次数屈指可数,缺席的总是赵泰,因为他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里,非常不合群。

  赵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笑容掩盖,一行人嘻嘻嘻哈哈的出了演武场,直奔后院。

  赵秋十八,长赵泰两岁,赵元思比赵泰小一岁,最小的赵蕊今年刚满十四,都是贪玩的年纪。赵泰也难得享受这种孩提时代才能无所顾忌能玩耍的场面,半认真半敷衍的陪着他们放纸鸢。

  人生,贵在经历,只有经历过,才能有所感悟,放纸鸢也是种有趣的经历。

  和三姐妹嬉戏玩耍完,出了半身汗,赵泰合群的和他们一同前往用膳。路上,赵元思用极为怪异的目光盯着赵泰,像是刚刚认识他似的。

  “早些年一直忙着看书,却忽略了血肉亲情,今后咱们多亲近亲近。”赵泰拍了拍赵元思的肩膀,微微笑道。

  “是,哥哥。”

  赵元思一脸激动,崇拜的看向赵泰。他这个哥哥自小便聪慧,三岁能断字,七岁能成诗,家族中的长辈均是非常喜爱他,断言他必定能够入朝为官呢。

  赵家不过是穷乡僻壤的一个小城,再如何威风也不能和朝廷中的官员相提并论。

  能入朝为官,那是莫大的荣耀,赵阳云常说,能够依附在朝廷中,比找那些门派要靠谱许多,若是赵泰哥哥能够入朝为官,赵家便会一跃成龙,从此在虔城横着走。

  两兄弟并肩而行,赵元思低着头,眼眸中闪现过一丝妒忌之色。

  赵泰早已知晓他的心思,此时便当作没看见。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一个对他不怀好意随时可能站出来咬他一口的弟弟,实在是不放在眼中。

  虽说如此,对于这种隐患,赵泰是不允许他存在的。

  前世,赵家是赵泰的跳板,庇护所,为其提供修炼资源。如今他重走修炼路,另辟蹊径,已经不需要这个家。

  时机,赵泰在等一个时机,可以将赵家覆灭并把他推向一个势力的时机。

  现在时候尚早,多想无益,只需制定好接下来要走的三步路便已足够。

  和姐弟几个吃完饭,赵阳云召见赵泰。

  两人在书房碰面,赵泰再一次看见这个熟悉的人,心中不免有些唏嘘感叹。

  “泰儿,今日跟着伍教头练武觉得如何?”赵阳云看见赵泰,脸上浮现一抹柔色。

  “挺好的。”赵泰回道。

  “那便好,文武均不可落下,待你学会他的同归剑法,为父便将灵蛇拳传授于你。”赵阳云对赵泰寄予了厚望,言之凿凿,言辞恳切的说道。

  “是,父亲。”

  赵泰看了眼一脸疲惫的赵阳云,已经想不太起这个时间节点他为了什么事情苦恼。不过,无非是和虔城几大家族明争暗斗的事情,至于是哪家,什么事,他确实记不清了。

  “父亲可是累了?我给您捏捏。”赵泰走到赵阳云背后,手法娴熟的给他捏肩捶背。这一手,有些日子没施展了,开始用着还有些生疏,不过毕竟是印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很快便重新掌握了节奏。

  赵阳云眉头舒缓下来,一脸欣慰的笑道:“你是我的长子,也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慢慢和你讲讲了。”

004 心法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71 2019.04.21 00:05

  书香袅袅的书房中,赵阳云坐在太师椅上享受着赵泰独到的服务。

  赵阳云一介武夫,平日根本不好读书,纯粹是将书籍当装饰用,他内心深处也渴望家族中有个人能飞上枝头,进入朝廷为官,打破虔城势力划分的平衡。

  “在虔城,我们赵家有几个对手,分别是姜家、李家、黄家,官府。而官府也是最让家族忌惮的存在,民不与官斗,只要朝廷一天在,官府就必定压在我们头上。想要脱离这种状况,无非三种,一是你入朝为官,虔城那地方小官自然不敢对我们放肆;二是成为官府的走狗,每月进贡,在他们身下摇尾乞怜;最后一种,就是将官府推翻,将家族凌驾在官府之上。”

  “最后一种,对我们赵家来说显然是不可能,所以父亲希望你能走第一条路,我们赵家男儿无论如何也不能终日匍匐在官府脚下苟且偷生。”

  赵泰微微一笑,问道:“既然我们和官府是利益互往的关系,也不用太过顺从他们吧。”

  “嗯?”

  赵阳云有些意外的抬起头,赞叹道:“你能想到这一层十分难得。但事情远非如此简单,对官府来说,赵家没了,会有下下一个赵家,同样能够收到好处,他们要的,是听话的狗。总而言之,官府想要搞垮一个管辖范围内的家族非常简单,除非你有能够让官府都为之忌惮的筹码。绝对的势力,深厚的背景....这些我们统统没有,想要在城中抬起头做人,无非是伴上别的大树,或者,你入朝为官。”

  话题又回到做官身上,赵泰对此道不感兴趣,他不喜欢各种约束以及繁文缛节。

  入了体制,便要遵守体制的规则。

  在江湖上,同样要遵守规则,相对来说却是更加自由。

  入不入朝廷,都不是赵泰当下要考虑的事情。

  “至于姜、李、黄三家,我们之间明争暗斗已久,现下属于僵持的状态,谁也奈何不得谁,谁也不肯吃亏。如今各家都在寻找一个契机,我们赵家也同样在寻找突破口,能够打破这种平衡的突破口。”赵阳云说到四大家族间的争斗,脸上便浮现一抹怒色。

  “昨晚姜家把我们几个准备送往怡清院的女人截走,全然是不将我赵阳云放在眼里。”

  怡清院是赵家青楼产业中最大的一个,如果没记错,那几个女人都是容貌秀丽之辈,弄来殊为不易,被姜家一搅和,赵家潜在损失的银两不少。最关键的是,丢了脸面。

  而赵阳云极重脸面,以他的性子昨晚应该就布置下反击的命令。

  “姜家做药材生意,父亲何不试着从药材上着手呢?”赵泰捏着赵阳云的肩膀,低声说道。

  “确实如此,昨晚我已命人烧了姜家一间药材铺,想来姜开宇损失不少。”赵阳云脸上尽是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赵泰摇摇头,故意轻叹了口气。

  “你觉得不妥?”赵阳云问道。

  “烧掉一间药材铺对姜家来说既不伤筋也不动骨,他们仍旧能够快速重建,再开一间新的药材铺。”

  “哦?继续说。”

  “泰儿认为,打蛇便要打七寸,要致命!我们不如找到姜家药材的供应商,偷天换日,让姜家从此翻不了身。”

  “怎么个偷天换日?”

  “假药,下毒。”赵泰平静的说道:“虔城有六百多万人口,单是城中便有数十万。每日看病诊病抓药的人是个天文数字。到时,民愤起,姜家花费再多银两也难抵消他们的罪孽。”

  赵阳云拍案而起,双目灼灼的盯着赵泰,赞道:“泰儿,你果然是父亲儿女中最为聪慧的一个。只是姜家也不是傻子,药材方面他们定然是严加把控,不愿出现纰漏,想要促成此事有些难度啊。”

  “泰儿愚钝,只想到“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古话,既然对方防守固若金汤,不如打入敌人内部..........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访......”

  赵阳云眼前一亮,哈哈大笑,“吾儿,你果真长大了,书没白念。”

  “父亲谬赞了。”

  赵泰心中已有全盘计划,欲让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在推翻赵家之前,还需助他将其他几个家族消灭。

  野心都是膨胀出来的,当赵阳云在虔城一家独大之时,就是他露面之际。

  “你先退下吧,此事我需和家老叔伯们商议一番。”

  赵泰闻言行躬身行了一礼,悄然告退。

  待他走后,赵阳云面色阴沉下来,靠在太师椅背上,久久没有动作。

  “我这儿子平日里躲在书房,不曾想心思竟如此细腻,长此以往,定然能成番气候。可若是他对家族不忠的话,便是个隐患。无情、冷酷,视人命如草芥,谁又能保证我死了后他不对兄弟姐妹下手呢?看来,我还得多更观察一段时间,一个好苗子固然重要,可若是铁血无情之辈,对家族来说并不算个好事。”

  赵阳云轻轻敲击着桌面,不多时,赵彪、赵虎及一干叔伯前来。他把计划提了遍,不过只字未提是赵泰想出的法子,而是大包大揽推到了自己身上。

  几个孩子已长大,叔伯家老以及赵彪、赵虎两个弟弟,背后均是有各自的心思,此时若是把赵泰的过人之处和盘托出,恐怕他们会起些异样的心思。

  交易之道,刚者易折。惟有至阴至柔,方可纵横天下。天下柔弱者莫如水,然上善若水。

  作为父亲,赵阳云首先考虑的是,保护好赵泰。其次,便是考究赵泰。他希望赵泰有过人之处,却又不希望过早的暴露,至少当下是如此。

  赵阳云对赵泰的期望是他能够像水一样,至阴至柔,润物细无声。

  “此事可行。”族中家老孙景山,也是赵阳云的二舅微微颔首,颔下一撮山羊须微微颤动。他在家老中辈分最高,有他发话,事情基本上能够敲定。

  赵彪、赵虎两个弟弟都是粗人,不喜此种阴谋诡计,便闷着头没发表意见。

  众位叔伯家老悉数同意,彪、虎二人也随波逐流附和。

  “好,此事尽快着手去做,无论花多大的代价。”赵阳云双眸中迸出一丝寒芒。

005 心法 2

神级剑徒 骗人 2245 2019.04.21 00:10

  夜色如水,空中弦月如钩,夏虫脆鸣。淡淡清风拂过,吹起赵泰一缕青丝,他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伍牡那张冰冷的面庞显现在门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连忙行礼:“见过公子。”

  “可否进去聊聊?”赵泰微微一笑。

  伍牡楞了楞,侧开半边身子,将赵泰请了进去。

  房间布置的十分简单,并无过多花哨的摆件,一眼望去,便将整个房间的事物尽收眼底。桌面干净整洁,可见伍牡性格较为严谨。

  赵泰自顾坐下,沏了杯茶。

  伍牡坐于对面,静静看向赵泰。

  两人一言不发,屋内只响起喝茶时所造成的细微声响。

  半盏茶时间过去,伍牡终于沉不住气,开口问道:“公子找我何事?”

  赵泰押了口茶,答非所问:“茶叶差了些,回头从我那儿给你取些好茶过来。”

  “公子有话不妨直言。”伍牡微微皱眉。

  “那我便开门见山了,伍教头,我想要同归剑法的心法。”

  伍牡目光一闪,回道:“今日且刚教剑招,为何如此急切想要心法?须知练武,欲速则不达,过早知悉心法对公子并无好处。”他自打和赵家形成利益交换,便已然打算倾尽所学,心法之事断然不会隐瞒,只是时候未到,他并不想过早的把心法传授下。

  “有心法映照,方能更快领悟教头的剑法。”

  赵泰不疾不徐的回道:“早些晚些都是要传下的,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伍牡眉头紧锁,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么做,恐怕不合规矩,若是其他公子小姐得知此事,岂非要在背后诟病,说我给公子开小灶吗?”

  “此事我会保密。”

  “可是.......”

  “伍教头,你既已和赵家捆绑在同一条船上,应该明白得罪一个有望继承家族的公子是什么下场。身在家族体制当中,最为忌讳的便是摇摆不定,孑然一身。现在站队,不迟。”

  “多谢公子提点。”伍牡拱拱手,“如今家主正当壮年,想必还能执掌族业数十年。”

  赵泰听的暗暗点头,此人有自己的想法,很难动摇。他话说的确实没错,赵阳云如今方才四十出头,加上练武强身健体,即使修为无所寸进,也还能再活八十年。现在的伍牡无需站队,只需坚定的站在赵阳云这边,能得到的资源、权势绝非是任何一个公子小姐能给的。

  和聪明人说话,说难不难;可若是对方有心装作听不懂,那么话题就很难继续进行下去。

  赵泰怅然起身,径直走向床前。

  木床帷帐处挂着一口剑,剑鞘古朴,两侧镶着金丝,平庸中却透着股奢华,是口好剑。

  赵泰抬手将剑取下,直接将剑抽了出来,遥指伍牡。

  伍牡神情不变,若是赵泰想要以性命威胁他,便要教他更加看不起了。

  “公子是何意?”他吐出几个字,眼眸冰冷。

  “同归剑法”取的是“同归于尽”之意,要是敌人厉害,自己性命危殆,无可奈何之际,只得使这路剑法拼命,每一招都是猛攻敌人要害,招招狠,剑剑辣,纯是把性命豁出去了的打法,虽是上乘剑术,倒与流氓泼皮耍无赖的手段同出一理。”赵泰面色平静,淡淡说道。

  伍牡勃然色变,冷声道:“流氓泼皮?既然瞧不上,那何必多此一举要找伍某讨要心法。”

  “伍教头稍安勿躁。”

  赵泰挽了朵剑花,从第一式“饿虎扑食”开始,逐一演练。房内剑光纵横,劲风呼啸。

  伍牡越看越是心惊,最后竟有些瞠目结舌,喃喃道:“你...你为何会同归剑法?”

  “看来教头的记性不太好啊,上午您不是刚教我吗?”

  伍牡倏而起身,一脸震惊,“长公子,你是说...上午我教的剑招你已尽数学会?”

  赵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伍牡面色变幻,赵泰素有早智他是知道,不曾想练武的天赋也如此惊人,若不是他这同归剑法是不传之秘,真要以为赵泰早就学过此套剑法了。如此天赋,将来定能成为一代豪雄,退一万步讲,再不济也能继承赵家家主之位。若是交恶,实非他所愿。

  心法本就要传授,既然赵泰想要,何不顺手推舟,卖个人情?

  赵泰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不慌不忙的把剑收回剑鞘,重新坐了下来,小口咪着茶水,静静等待伍牡的回答。伍牡想要的,赵泰已经给他看了,剩下的,就看他如何抉择。

  “灵剑匣中藏,聚因含道情,剑心不可息,神缘无为擎。

  正义三尺剑,摒邪驻帝京,束之灵霄殿,十方共光明。”

  伍牡犹豫片刻,将同归剑法心法歌诀轻声唱出。

  赵泰前世纵横魔道,仅差一步便能登上魔教教主之位,听他说完便有所领悟,知晓这确实是真心法,当即笑道:“此事我和不想让人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伍某知晓。”

  “那便好,多谢伍教头了。”赵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起身。临近门前,他忽而回头,“对了,伍教头得空可来我这儿取茶叶。”

  木门关上,伍牡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他内心纠结万分,把心法传给赵泰可以说是卖个人情,但他若去了赵泰那儿拿茶叶,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便代表他和赵泰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伍牡略微失神,坐在桌前闭目沉思。

  “砰砰”

  过了片刻,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

  “谁?”

  “赵彪。”一道声若洪钟的声音响起。

  伍牡收敛心神,微微皱眉,他和赵彪并无交情,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伍牡连忙起身开了门,壮如铁塔的赵彪跨步进入房中,一屁股坐下。

  “赵二爷,您这是.....?”伍牡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问道。

  “我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话挑开了说吧....我....”赵彪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看着桌上那只茶杯冷声道:“刚才有人找过你?是赵虎,还是几位夫人?”

  伍牡不想他心思竟如此敏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是府中一个婢女。”

  赵彪楞了楞,哈哈大笑:“原来伍教头也是性情中人,过两日赵某送两个年轻姑娘过来,我赵家青楼遍布虔城,弄来的都是好货色,你大可放心。”

  “如此便多谢二爷了。”伍牡拱拱手,微笑回应。由于常年冷若冰霜,这一抹笑容着实勉强难看。

  赵彪不以为许,摆摆手:“此番前来,便是向教头讨要心法,我也好教导下犬子。”

  “竟是和长公子一样的目的。”伍牡恍然,随即面露难色,回道:“现下方才传授剑招,心法之事还得推后数月,这么做恐怕不妥。”

006 心法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73 2019.04.21 22:15

  “不妥?”赵彪捏着那只杯子,冷笑道:“与府中婢女私会,如果大哥知晓你觉得会如何?”

  伍牡微微变色,冷然道:“赵二爷误会了,在下只是吩咐那名婢女帮忙收拾房间而已,临了请她喝了两杯茶水,此事便是说到家主那儿,怕也无济于事。

  “哦??”赵彪挑了挑眉,“如果让你的未婚妻知道了呢?深夜男女共处一室,即便是喝了杯茶,想必也会多想吧。你刚来赵家不久,尚未站稳脚跟,大哥仁慈,能赐下这门亲事,对你来说殊为不易啊.....”

  “亲事?”

  伍牡心中暗惊,他原以为此事还需等上一段时间,不曾想赵阳云效率竟如此高。这么说来,和赵家族人成婚之后,他就能学得赵家的内功问蛇功,从此向更为高深的境界迈步了。

  “此事当真?”

  “有真无假,我还可以向你透露一二,那族人是家老孙景山之孙女,大哥对你可是足够重视,失去这颗大树还是提前告知心法,你自行衡量吧。”

  “容我考虑考虑。”伍牡犹豫片刻回道。

  “我不想等太久。”

  赵彪将手中杯子放下,自顾离去。

  木桌上,刚才赵泰用过的那只茶杯已然化作齑粉,散落在桌面上。伍牡看着那堆瓷粉出神,片刻后,关了门,趁着夜色朝赵泰住处走去。

  离上次会面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便再次相见。

  赵泰房中,两人相对而坐。

  “你说,二叔来找你要心法?”

  “嗯,他看见你喝水的杯子,我谎称是婢女,他借此威胁,要我将心法告诉他。”

  赵泰点点头,微微一笑,“如果我没猜错,二叔是告诉你,你的未婚妻是孙景山之孙女吧。”

  伍牡面色微变,越加认定自己来找赵泰没错。能知晓这个消息的应该都是赵家的家老长辈,而赵泰知道,定然是赵阳云说的。这说明什么?家主宠信啊!

  “确实如此。”

  “但说无妨,之后还会有其他人来找你,你一并说了便是。”

  “可若是他们得知心法,悉心教导之下.......你.........”

  伍牡后半句没说,但赵泰已然知晓他的意思。

  在赵家,唯独他母亲陈氏因生他难产而死,母系势力微弱,能帮他的仅有赵阳云。而赵阳云虽极为喜爱他,却也不能当着其他子女的面公然厚此薄彼。

  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之下,其他子弟的优势就出来了。伍牡是担心赵元思等人会迎头赶上,毕竟同为赵家血脉,天赋差异不会太大,赵泰天赋异禀,其他人也不是草包。

  如此一来,继承人的地位便会动摇。

  “不必担心,你行你事便可,以后有事不必来问我,有事需要你帮忙我自然会来找你。”

  伍牡见赵泰语调平静,神色平和,漆黑的瞳孔古井无波,深不可测,心中兀自一惊,觉得越发看他不透。他话带到,已是仁至义尽,既然赵泰说了,他便不再强求,脸上恢复冰冷的模样,拱手告退。

  “茶叶你还没拿呢教头。”赵泰的声音幽幽响起。

  伍牡身形一颤,回转身子,接过一盒茶叶,再次行了一礼,推门出了房间。

  “还是那副德性啊。”

  赵泰返身躺在床上,目光幽幽。

  前世他并不曾修炼伍牡的同归剑法,而是有另外的机缘。

  “算算日子,应该就在这几天,此事还需谋划一番。”

  片刻后,绵长的呼吸声响起,赵泰安稳的进入梦乡。

  ****

  翌日,赵泰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后,赵元思便敲响了房门约他一同前去用早饭。

  “哥哥,剑法你练得如何了?”两人走在路上,赵元思小心翼翼的问道。

  “昨晚练了半夜,学会半招。”赵泰叹了口气。

  赵元思闻言,眼角闪过一抹得色,笑道:“我已掌握第一招饿虎扑食。”

  “吾弟真是天资聪颖。”

  “和哥哥的智慧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赵元思连连谦虚的笑道。

  赵泰不置可否,心如明镜。看来其母张氏在昨晚已经找过伍牡了,有了心法印证,学会第一式也就容易了许多。

  赵阳云共有一妻,两妾。

  结发妻子陈氏,也就是赵泰的生母早已难产而亡;赵元思的生母是小妾张氏,也是最年轻最漂亮的一个,如今正得宠;而赵秋、赵蕊的生母萧氏则是赵阳云的初恋,他在和陈氏成亲前便和萧氏偷尝禁果怀下赵秋。

  故而赵秋比赵泰要大两岁,是位长姐。

  赵泰的生母陈氏的家族也是虔城一个名头颇响的大家族,不过在十年前家道中落,人丁凋零。所以赵泰现在完全借助不到母系背后的力量。

  张氏和萧氏都是小户人家,家人尽数随同她们入了赵家,打发到各处产业中,十数年过后,现下都是赵家中响当当的人物,不论是人脉还是势力,均非昔日可比。

  在这点上,赵泰不如他们,是短板之一。

  除了赵秋、赵蕊、赵元思之外,族中还有堂兄妹虎视眈眈。赵泰重生,现下已然不是叱咤风云的魔教教主徒弟,而是回到起点,成了个普通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

  赵泰对他们并不轻视,狮子搏兔尚尽全力,何况现如今他把所能依仗的前世功法弃之不用,道路更加难走,更是得认真对待。

  两人吃完吃饭,一同来到演武场。

  伍牡早已就位,他眼窝深陷,一脸倦意,看来昨晚来找他要心法的人不少,估摸着就快要把他的门槛踏平。

  “今日,仍旧是练习昨日教的剑招。”

  伍牡重新演示了遍,便让众人自主练习。

  赵泰独自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装模作样的拿着木剑劈砍木人。

  “二弟,练的不错啊,我们来比划比划如何?”

  正当此时,赵秋一脸笑意的提着木剑走了过来,她紧盯着赵泰,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赵泰呵呵一笑,回道:“和大姐比剑,弟弟必输无疑啊,何须比试呢。”

  赵秋大咧咧的摆摆手,拔高声音说道:“二弟素有早智,练武的天赋定然也不差,是我向你讨教才对。”

  随着他的声音,赵元思、赵蕊及其他堂兄妹均是围了上来,兴冲冲地看着这一幕。

007 神土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51 2019.04.22 00:10

  清晨徐辉洒落,湛黄色的金辉铺在演武场的青石上,像是涂上了一层金色染漆。伍牡坐在阴凉处,目光冷冽,神色冷峻,只是扫了那处一眼,便收回目光。

  一干子弟们均是围拢上去,好整以暇的盯着场中央的赵秋和赵泰。

  赵秋掂了掂木剑,摆了个架势,斜眼笑道:“二弟,千万别留手啊。”

  “大姐说笑了。”赵泰硬着头皮,似半百无奈的举起了剑。

  众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两人,囊括每一个动作,神情,像是要把每一帧画面都印刻在脑海中。

  “二弟先请。”赵秋淡淡道。

  赵泰点点头,慢慢举起剑,用的是同归剑法中的饿虎扑食起手式。他低喝一声,脚步微沉,发力而起,举剑朝前刺去。

  赵秋眼中浮现一抹得色,后发先至,一剑将赵泰手中木剑挑飞,剑势不减,刺在他肩膀上。

  赵泰闷哼一身,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肩膀神情痛楚。

  “啊,二弟你没事吧。”

  周围一片哗然,赵泰先出手竟被赵秋一剑破去,实在恐怖。赵秋惊呼出声,丢下木剑,慌忙上前,关切的问道。

  “无碍,弟弟技不如人,先行告辞了。”

  赵泰挣扎着行了一礼,悄然离去。

  他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呵,萧氏动作很快啊,看来赵秋、赵蕊都将心法弄到手了。气与意合,她刚才的剑招已然是结合心法才能有的威势,场中除了得到心法的人,其他子弟中已无人是对她对手。”

  赵泰现在虽是青年时期,可心性加起来足有百年,一时的意气相争换来的不过是‘天赋绝佳’的一个虚名而已,如此也会引起族中家老的注意,对接下来的计划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伍牡看着赵泰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人群中,爆发出轰然的喝彩声,一众子弟均是围到赵秋身旁,夸赞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其中,赵元思、赵彪的长子赵青山,次子赵流水;赵虎的儿子赵豹则是面露不屑,自顾回到原位继续修炼。

  “哥哥的神话终于被打破了,早上他说只学会半招原来是真的,日后,此种打击他的机会应该由我上才对。”赵元思暗暗捏紧了拳头,旋即看了眼赵秋等人,他心思敏锐,已然看出赵秋得到相匹配的心法。

  “如此说来,堂兄弟中几个人也应该得到了心法,看来我的竞争对手是他们.......”

  .....

  赵泰出了演武场,出了赵家,走在虔城的街道上。

  城中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走街串巷的铃医摇晃着手中铜铃,声若洪钟,扯开嗓门推销他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的药丸。行人神色冷漠,无人问津。

  铃医不以为许,怡然自得,悠哉悠哉的摇着铃铛没入人流。

  街道两侧是各种摊贩,水果、糕点,手工编织的竹篮以及一些小玩意儿,巷子口躺着几个衣衫褴褛、流着哈喇子的乞丐,面前摆着个破碗,里面装着三两个铜板。

  虔城只是个小城,南岭皇朝也不过是个蛮荒野地,偏于一隅,见不得世间繁华。

  重生回来,赵泰心绪平和,而今他需稳扎稳,在南岭皇朝中先站稳脚跟,才有机会走向更远。

  城东到城西,再往城北,随后是城南,最后再到城东,如此反复几遍,已是日斜西边,天色已晚。

  “看来不是今天,还需继续等待。”

  赵泰回到家中用过晚饭,自顾回到房中,揣摩同归剑法真意。

  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招式之争无非是掌握的熟练度、心法两种。他有着数十年的经验,此等低阶剑法的心法在他眼中如同小儿科般,一眼便能看个究竟。

  只是剑招的熟练程度,却是需要狠下功夫的。

  单是熟练程度便有十六个阶层,分别是初窥门径、略有小成、驾轻就熟、融会贯通、炉火纯青、出类拔萃、神乎其技、出神入化、傲视群雄、登峰造极、无与伦比、所向披靡、天人合一、神功盖世、超凡入圣、返璞归真。

  从初窥门径到返璞归真,只要能够将一门剑招修炼到最高境界,便已然是一方宗师。

  话虽如此,别说是虔城,就算是南岭皇朝,甚至更远,能修到返璞归真境界的人也极为稀少。

  初窥门径到出类拔萃,靠的是勤奋努力;神乎其技到登峰造极靠的是百倍的勤奋努力;无与伦比到天人合一,靠的是万倍的勤奋努力加无限的寿命;而神功盖世到返璞归真就不是勤奋和寿命能够支撑了,得要万年不遇的天赋和灵光一闪的顿悟。

  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人,经年累月下,总能出那么几个天才,但能修到返璞归真的,还是稀少,毕竟‘顿悟’二字实在玄而又玄,凡人难以探寻掌握。

  赵泰和其他子弟不同,他有自己独自的院子。

  这处院子是他生母生前居住的地方,自从他生下来就一直住在这儿,也算是唯一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院中微风轻拂,卷起片片残花败叶。

  赵泰提剑轻舞,配合心法,一一演练。

  中间无需停滞,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同归剑法视死如归,剑意主凌厉,一股肃萧的气息席卷而出。

  一夜下来,酣畅淋漓,绕是赵泰也出了身汗。

  “从初窥门径到炉火纯青,只用了数个时辰,这与我前世所积累的经验有很大关系。若是换做前世,此时怕只能初窥门径,起点越高,相匹配的内功就越要好,南岭皇朝能看上眼的也就只有那个势力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急,得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

  回到房中,他自行打水洗干净身体,换了身干爽的衣衫合被而眠。

  一干子弟中,唯独赵泰院中没有婢女。

  他独来独往惯了,也不想有个眼线一直在眼皮底子下晃悠,看着心烦,总想出手灭杀。

  如今重生归来,换条别的路,需要传递些信号给族中某些人,看来,也是该向霍丰讨要几个婢女了。

  第二天清晨,赵元思如常来找赵泰,他推脱身体不适,独自上了街,和昨日一般在街上晃荡。

008 神土 2

神级剑徒 骗人 2128 2019.04.22 00:43

  一连三日,赵泰均是早出晚归,日日上街在城内闲逛,只是并无所获。这日晌午,他吃过午饭,再次上了街。以往他独来独往惯了,也没人特别注意他的动向。

  话虽如此,赵泰仍旧小心翼翼,细心观察身前左右,看是否有人盯梢。

  虔城内一如往常般繁华,喧闹的街道上,往来的百姓穿梭不止,赵泰随波逐流,不知不知觉又逛到了西城门。

  西城外是条环城的江河,上悬木质浮桥,供城内外百姓交易互换。

  很快,赵泰便被前方一道身影吸引,眼前一亮,大步向前走去。

  那人着青山小帽,从城门外徐徐走来,进了城门后停了下来,倒竖的眉毛满是急切之色。他拉开架势,从一直拎着的行囊中取出几块黑色泥土,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块块放在地上,而后吆喝开来。

  “神土,低价抛售,都来瞧瞧看看啦啊。”

  “神土,神土,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随着他扯开嗓门吆喝出声,左右的行人均是被吸引过去,不为别的,就为那“神土”二字。

  所谓神土,是种极为特殊的土壤,土壤本身价值并不高,但其中却可能含有丹药、功法秘籍。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有如此稀奇的东西全得靠先人前辈的庇佑。

  据传上古年间,但凡是行将就木,即将要死的人,会备上一捧神土,将自己最为割舍不下的一样东西放进去,流传到后世等有缘人开启,货是长埋于地下,永远的消失在世间。

  这东西,相当于南方的赌石,不过赌石只能开出玉石,而神土却是囊括甚广,稀奇百怪。有可能是一本顶级的剑谱,也可能是把神兵,又或者是内功秘籍,甚至可能是一条亵裤、一份手札、一支普通的毛笔。

  和赌石相比,神土更具诱惑力,也更具有赌性。

  若是开出功法秘籍,那便是一步登天,鱼跃龙门。故而南岭皇朝众人均是喜好购买神土,赌赌运气。

  这物件非常畅销,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拿出这批神土的人也不是个普通人,而是南平洲一大户商队的领队,在虔城和豫章郡的交界处遇上流寇团伙,将商队洗劫一空,他拼死搏杀,逃出一条生路,只带出这几块神土,随即流落到虔城,打算变卖神土换取路费回南平洲。

  这些信息都是赵泰前世所获悉的,他还知道,马上会有一个人会把这家伙的神土全部买走,并且开出了两本秘籍。一本是紫霞神功,另一本是碧磷针。前者是门内家功法,后者是暗器武功。

  “前世我只是抢夺到碧磷针,凭白让姜无道占了先机,如今无论如何也不能教他得逞,若是让他练成紫霞神功,除非我重修魔功,否则以同归剑法、碧磷针,再加上赵家的灵蛇拳、问蛇功也不是对手。前世对付姜无道,可是花了大代价,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重蹈覆辙。”

  赵泰算是第一个发现那名流落到此的管事的人,只是离的稍远,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到他身前。虽说如此,两人相距不过二十来米,仅仅几息的时间就走到了前方。

  好在不曾有人购买,否则将他想要的东西买走了,那可真是追悔莫及,时间再也不能重来他,如此一来,他就只能行魔道之事,玩一出拦路夺宝的恶事了。

  “卖货的,你神土太贵了,竟然要二十两银子一个,和市场价不符啊。”有个双手捅进袖兜,面相猥琐的路人撇撇嘴,颇为不瞒的说道。

  二十两银子,普通人家一年才差不多赚这个数。

  一两银子,差不都相当于后世一百二十块的购买力,一块神土开出二十两的价格,确实是天价了。

  试问,有人愿意花一年的钱赌个渺茫的前程吗?赌对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是赌输,开了条亵裤出来,又不能当做古董卖了,一家人就只能跟着上大街喝西北风去了。

  来往的行人以普通百姓为主,都是看个热闹,真要买的,绝不会观望那么久。

  赵泰挤开围观的人群,一张银票挡在额前,整整一百两。

  “我都要了。”

  平静的话语声却让人群炸开了锅。

  “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啊,出手就是阔绰,也不知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花一百两开几条古人的亵裤出来,见光便风干,连一亲芳泽的机会都没有。倒不如去青楼找上几个姑娘,纵情声色,还能快活逍遥一阵子呢。”

  ....

  落魄的商队管事也一阵发愣,好半晌才回过神,他知道神土不愁卖,却没想到如此之快。

  一眨眼的功夫,他五块神土都卖出去了?

  “公子....您是说,您全要吗?”商队管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赵泰点点头,彬彬有礼的将银票塞到他手上。

  说着,赵泰便要弯腰将所有神土抱起。

  “我来帮您。”商队管事哪敢让主顾亲自上手,抢先一步把五块神土捧起。黑色的土块分量不轻,把他的腰杆都压低了几分。

  “多谢。”赵泰微微颔首,伸手去接。

  正这时,人群中却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且慢!”

  话音刚落,一位锦衣青年笑眯眯的上前,身后还有几个仆从凶神恶煞的将旁侧的百姓推开。

  “姜无道,你来晚了啊....”赵泰听见那道声音,目光一闪,眉宇间满是笑意。

  “这位老板,你的神土我都要了。”姜无道大大咧咧的上前,用极为强硬的语气对商队管事说道。

  “抱歉,神土都被这位公子买下了。”

  商队管事见姜无道出行的架势便知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公子,可他好歹是出身南平洲见过诸多世面,一偏僻小城的公子还不至于让他乱了方寸。

  可姜无道好歹是位富家公子,他也不能拂了姜无道的面子,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做生意的,以和为贵。

  商队管事指了指赵泰,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哟,是赵家的赵泰啊,你不在青楼跑街上来干嘛了?”

  姜无道像是此时才看见赵泰似的,颇为夸张的叫喊了声,旋即转过头再次看向商队管事,淡淡道:“神土不还是在你手上吗?把银票退给他,便不算成交,你卖给我吧,本公子出两倍的价。”

009 神土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14 2019.04.22 11:32

  当着面要翘脚,确实是姜无道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商队管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面含微笑的赵泰,躬身回道:“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们焚天商队做生意更是如此,既然那位公子已经出手了,在下便断然不能中途更改砸了招牌,还请公子见谅。”

  姜无道双眼微微眯起,淡淡道:“您说的不错,做生意确实该如此,可本公子实在是想要,你说该怎么办呢?”

  商队管事沉吟片刻,回道:“神土已归这位公子,若是您真个想要,可以和这位公子商谈。”

  “绕来绕去还是到你身上了。”

  姜无道轻笑一声,看向赵泰,“来吧赵公子,开个价吧。”

  “抱歉,并不想卖。”

  赵泰自顾捧起神土,转身便走。

  姜无道阴沉着脸,眼眸中寒光流转。

  身侧一年轻仆从观其言察其色,便立即上前,将赵泰挡了下来,呵斥道:“我家公子让你开个价,有银子都不会赚,你是不是傻啊?”

  赵泰顿住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位仆从本是想在姜无道面前表现一番,不想被赵泰那么一看,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狗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吗?”

  姜无道大步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而后又狠狠的踩了两脚,挥手吩咐四周:“目无尊卑,一个下人竟敢和赵公子如此说话,把他打死,拖回去喂狗。”

  四下闻言,仆从们瞳孔微缩,即刻上前,对着刚才那位仆从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手之狠如同不共戴天之仇。

  凄惨的哀嚎声响彻街头,围观的百姓看的背后直冒凉气。

  南岭皇朝讲法律,可姜无道打杀的是自家奴仆,便是官府也无话可说。

  奴仆命如草芥,毫无地位可言。

  姜无道一脸歉然,微笑着看向赵泰:“赵兄见谅,是在下管教不力。”

  “无妨。”

  赵泰抱着神土走了几步,回头指着那位被欧打的年轻仆从,淡淡道:“也并非是什么大事,教训下就好了。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他一命吧。”

  姜无道楞了楞,摆摆手,仆从们顿时停下手。

  此时,那位想着表现上位年轻仆从已然是倒在血泊中,好在还剩口气,并无性命之忧。他心中暗生感激,若非是赵泰开了尊口,他肯定会被直接打死在街上。

  “这位公子是谁?好生仁义啊。”

  “似乎是赵家长公子赵泰,几乎不出门,我也是前些年有幸见过一面。”

  “嘿嘿,赵家干的可都是什么事儿,出了个儿子却是心慈手软,有趣啊........”

  周围响起一阵阵窃窃私语声,看向赵泰的目光都分外诧异。

  姜无道注视着赵泰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指了指地上那位仆从:“把他拖回去、”

  回到家中,姜无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属于自己的一样东西被夺走了,胸闷难受,一口恶气堵在胸口难以疏散。

  哐当,

  一个名贵的花瓶被扫落在地。

  四处候着的婢女顿时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暴躁的公子将她们点了天灯。

  “什么事情发脾气啊?”门外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说话声。

  一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步入房中,四处顿时响起一片问好声。

  “家主。”

  此人正是姜家家主姜文柏。

  姜文柏摆摆手,四下退去。

  姜无道见父亲来了,面色舒缓,把刚才在街头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姜文柏沉吟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你做得对,明面上和赵家起冲突,不智。”

  “这样岂不是放任他们赵家的人骑在我们头上?”

  “凡事都讲个理字,只要占了理,才能占据主动权。赵家小子先你一步把神土买走,已然占理,你若是强取,便落了下乘。听你这么一说,赵家那小子竟然怜惜一下人的性命,可见他是个懦弱之辈,不足为虑。不过你也不能大意,有的人非常擅于伪装,多分小心总是没错的。”

  “父亲是说赵泰是装的?”

  “有这种可能。”

  姜无道愤愤的叹了口气,“孩子总觉得那几块神土里有好东西,就这么失去了着实不甘心。”

  “那便去要回来,我们和赵家早就撕破脸,也无需顾及他们的颜面。”姜文柏微微笑道。

  “父亲的意思是?”

  “报官,就说那几块神土是我们姜家失窃了的,让官府的人去赵家找。另一边,派几个好手进赵家把东西偷出来。”

  “如此甚好。”姜无道暗喜。

  ........

  赵泰回到院中,不疾不徐的把神土放在桌上。

  “幸不辱命,终于把这些东西拿到手了。姜无道肯定很不甘心吧......我让他留了那仆从一条性命,肯定让他轻视于我。怕就怕姜文柏那人精能看出端倪来,如果我是他,肯定要趁机泼些脏水,顺便再满足下他儿子的欲望,派人到这儿把东西抢走。”

  赵泰微笑着摇摇头,自语道:“只是吃进嘴里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的吐出来呢。”

  他慢慢坐下,先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完茶水后,赵泰伸手按在一块神土上。

  黑色的土壤坚硬冰冷,由于长年埋于地底,透着一股森寒的气息。

  轻轻咬破手指,将渗出的一小滴血渍抹在神土表层上,整块神土便如同绽放的莲花,一瓣瓣的散落而开。

  土层花瓣中间,托着一块染血的布,上面写着歪歪扭扭几行血字。

  赵泰小心翼翼的拿起血布,看完后不由苦笑。

  这是一封用血写的“情书”,说的是对某家小姐的爱慕,死了也咽不下这口气云云。

  神土中囊括世间诸多千奇百怪的事物,开出这种东西不足为奇,这也侧面说明了功法秘籍的珍贵,一旦开出功法,真个就是好运。

  功法再差也能把买神土的银子赚回来,还能小赚上一笔;若是顶尖的功法,那便是鲤鱼跃了龙门。

  赵泰心中有数,不慌不忙,再开下一个。

  土层散开,显露出中间一本样式古朴的书籍。

  “紫霞神功!”

  赵泰目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010 紫霞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85 2019.04.22 14:47

  赵家位于虔城中心闹市区,门庭广阔,占地极大。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赵府。

  大门两侧是四名护卫,腰间挂着长刀,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俯视来往百姓。

  杨和悦是虔城检校,并不入流,可上头把这苦差派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门。来前姜家公子姜无道还悄没声的偷偷塞了十两银子给他,这让杨和悦稍稍安心些。

  杨和悦领着两个快班司的缉捕衙役,几步走到赵府门前。

  “检校大人,您怎么来了?”赵府一护卫认识杨和悦,忙上前询问。

  “请进去通报赵老爷,在下有要事找他。”

  杨和悦不敢自称为官,即使是在一普通护卫面前,他也谨言慎行,生怕被人捉住痛脚。

  护卫愣了愣,不敢多问,拱拱手,马上溜进了府中。

  两名缉捕衙役很识趣的站在杨和悦背后,没有说话。他们不是来拿人,而是来询问案件,再者说这儿可不是寻常百姓家,赵家是虔城大户,不是杀头抄家的罪过谁也不敢强闯。

  即便是官家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在门外头等候。

  所幸护卫腿脚麻利没让他们等上太久,片刻后便回了,朝杨和悦做了个请的手势:“家主请大人进去。”

  杨和悦点点头,心中七上八下的。半个时辰前,姜家的姜无道前来报官,说家中昨晚失窃,丢了几块神土,让知府彻查此案。

  神土又没写名字,即使在赵家找到神土,也不能证明就是失窃的啊。

  知府非常为难,只能命杨和悦前来询问一番。

  虽说是询问,却是不讨好的差事。想那赵家产业众多,家主赵阳云可是个狠人,找上门去可要碰一鼻子灰。

  杨和悦拿人手短,路上一直便在琢磨如何才能既把差事办了又不得罪赵家。十两纹银,几乎是他一年衙门额定工食银的两倍,由不得他不上心。

  赵家婢女将杨和悦及两个衙役带入正厅,赵阳云坐于上首,斜眼瞟了眼进来的杨和悦,低垂着眼皮,连句招呼都没打。

  杨和悦只能摇头苦笑,他只是个小吏,说到底也就个平头百姓,只不过是个官府的合同工,赵阳云对他不假辞色也是正常的。若真是起身相迎,那才麻烦了。

  “见过赵老爷。”杨和悦行了一礼,低声说道。

  “哦,是杨检校啊,有何要事啊?”赵阳云抬了下眼皮,冲身旁的贴身婢女说道:“给杨检校看茶。”

  “不必劳烦了,在下站着说会儿话便走。”

  杨和悦笑了笑,斟酌了下用词,说道:“赵老爷,此次前来呢,是有公事在身。方才姜家公子前来报官,说昨夜失窃了五块神土。”

  “丢东西了便丟了,与我何干?你们该不会想说,是我们赵家的人偷了吧?”赵阳云一脸戏谑的问道。

  杨和悦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晌午时分,有人看见西城门有位商人在贩卖神土,恰好被贵府赵泰公子买了去,不多不少,正是五块。我们怀疑,那商人便是偷窃的贼人,故而想上门看看那五块神土,是否是姜家丢失的那五块。”

  一番话说的杨和悦头冒细汗,他把矛头对准贩卖神土的商人,只是说要来确认神土,这样的话,既保留了赵阳云的脸面,也能将差事办好。

  姜无道嘱咐了,只是拖延即可。

  具体姜无道要做什么,就不是他要关心的事情了。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随便一个商人贩卖的神土就是姜家失窃的?若是他姜家日日失窃,我赵家儿郎还不能上街买东西了是吧?”赵阳云冷哼一声,当即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赵老爷....这样...我不好向知府大人交差啊.....您看...是不....是....”

  “用知府压我?”

  “在下不敢。”

  “我看你倒是胆大包天,需知有些钱能收有些钱不能收,天可是有不测风云啊.......”赵阳云半眯着眼,淡淡道。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偏偏杨和悦还不敢发作。

  如果是通判或是同知来了,赵阳云还得给几分薄面,面对没有官身的小吏,便丝毫不客气。

  杨和悦骑虎难下,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间有些举措不安,乱了分寸,不该如何是好。

  赵阳云沉吟片刻,也不想公然和官府作对,拂了知府的面子,微微笑道:“既然杨检校想看,那便带你去看一眼吧,我也不忍为难你。”

  “如此便多谢赵老爷了。”

  杨和悦见赵阳云的态度前后截然不同,心中生疑,却又想不透其中关键。既然对方答应,那再好不过,应付一眼完成差事溜之大吉即可,这样对双方都好。

  “神土在犬子住处,请随我来。”赵阳云嘴角含笑,缓缓起身,朝厅外走去。

  杨和悦目光闪烁,心神不宁,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两名衙役则是神游天外,全然不知事态进展如何,只是盲目的跟随杨和悦,指哪打哪。

  赵泰从小住在其生母的别院-礼南院,院子不大,胜在幽静,院中分别栽了梅兰竹菊四君子。

  赵泰在院中的石桌旁坐着,一脸惬意的品着香茗。

  “紫霞神功是一门上乘内功,此功为玄门罡气类神功,也是速成玄门内功。所练之先天真气是一种至阴至柔的罡气,比太清罡气之威力更甚。并且有自动防身之效,为练就金刚不坏之身的无上玄功。它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而蓄劲极韧,到后来铺天盖地,势不可当。发功之人脸上满布紫气,故有“紫霞”之称。”

  “功成“罡气”贯注全身,穿经过穴,周天行走,可闭穴,移穴。全身不畏刀枪,尖锐之物击打,皆如触败絮,隔物传功,反震可抛敌万丈,炸碎脏腑,并可开碎裂石。”

  “此功倒是与我如今所走的路相契合,只是如今还远未到修炼内功的境界,只能等上一段时间了。”

  赵泰看向摆石桌,桌上摆着剩下的三块神土,一封血书,一条亵裤,一壶清茶。

  正当此时,院墙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斜了眼墙头,心如明镜,暗道:“终于来了啊。”

011 紫霞 2

神级剑徒 骗人 2061 2019.04.22 23:08

  茶杯中几片青色的碧螺春在水面上沉浮,淡淡清香升腾而起。

  五个蒙着面巾的壮汉从墙头翻下,手里均是攥着把明晃晃的尖刀,杀气腾腾的冲向坐于石桌前喝茶的赵泰。

  领头的壮汉扫了眼石桌,一眼就看见三块黑色的神土,眼中闪过一道诧异之色。

  事情办的是否太过容易了?

  他本做好了严刑拷打赵泰逼问出神土下落的准备,不料神土却堂而皇之的摆在眼前。

  “听闻赵家长公子常年深居宅院中,不谙世事,果真如此啊,财不外露的道理都不懂吗?还是说,他太过自信,深信进了赵家的门神土便能安然无恙?无论如何,这神土我要定了。”

  他大马金刀的上前,尖刀直指赵泰,冷声道:“还有两块神土呢?”

  赵泰微微抬起眼皮,指着石桌上的血书和亵裤说:“喏,都在那儿了。”

  领头壮汉扫了眼物件,脸色憋的涨红,随即面色一凛,赵泰表现的太镇定了,云淡风轻,没有一丝畏惧之色。他本能感觉到有危险临近,低声喊道:“把神土带走,撤。”

  其他人听闻指令,手脚麻利的上前拿起神土,准备撤退,他们的任务本就是夺取神土,也没想过伤赵泰的性命。拿到神土后,几人当即转身。

  “喂,几位兄弟,你们还没付钱呢。”赵泰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领头壮汉脚步一顿,嗤笑道:“不用管他,赶紧走。”

  “吃霸王餐可不对,留下吧。”

  赵泰话音刚落,十多个壮汉冲了出来,将蒙着面的五人拦住。

  “糟,中计。”

  领头蒙面壮汉双眸微凝,心知一切都是赵泰的设计,神土堂而皇之的摆在石桌上确实是有恃无恐。此时后悔也来不及,要怪只能怪对方料事于先,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五对十几二十,必死之局。

  他目光一寒,一言不发,抬起手中尖刀便刺进了咽喉中,其他几人均是如出一辙,果断的把刀插进了喉咙里,血水顺着口子冒出,五个人怦然倒地,身体抽搐,喉管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一头头身受重伤的孤狼。

  这一幕从头到尾,杨和悦看了个全部。从五个蒙面人冲进院子抢走神土,到赵家的护卫冲出,五人自尽,一出戏前前后后,精彩绝伦。

  “如何?”赵阳云笑眯眯问道。

  杨和悦抿着嘴唇,不知该讲些什么。事情已经很明了,他已然清楚五人的身份。先前姜无道找上他,给了十两银子,让他尽全力拖住赵家的人,原来是为了来抢夺神土。

  从这点上看,神土无疑证明并非属于姜家,所谓失窃,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被人当做枪使,任谁也会不爽。

  可杨和悦不能,他身份低微,不过是个小吏,得罪不起赵家,也开罪不起姜家。不该说的,他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赵老爷,我们赶紧过看看,光天化日,竟然有人胆敢上赵家劫掠,简直目无王法。”

  杨和悦显得义愤填膺,和赵阳云打完招呼,便快步走了上去。赵阳云和两个衙役紧随其后,不过赵阳云显得风轻云淡,和杨和悦的着急相比,无疑更有气度。

  “泰儿,这位是官府的检校杨和悦杨大人。”赵阳云淡淡介绍道。

  赵泰连忙起身,长长施了一礼,“见过杨大人。”

  “哎哟,公子真是折煞在下了。杨某不过是个小吏而已,当不起如此大礼。”杨和悦听出赵阳云口中的揶揄之意,不由冷汗直冒,赶紧还礼。

  “敢问杨检校到访有何公干?”赵泰瞥了眼地上已经死透的五个壮汉,问道。

  杨和悦正欲说话,却被赵阳云抢过话头,“杨大人是来捉拿你的,快说,你的神土从何而来,可是盗窃姜家的?”他神色威严,上位者的气势散发而出,在场诸人均是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哦?真是如此吗?”赵泰惊疑不定的看向杨和悦。

  此时,杨和悦双股打颤,心中一片冰凉,赵阳云话语中蕴含着浓郁的怒气,显然是动了怒火。

  “并非如此,在下只是奉命前来查看,可不曾说过是公子盗窃的啊。”

  他哭丧着脸连忙解释。

  赵泰微微颔首,微笑道:“既如此,那便请杨检校看下神土是否是姜家的吧。”

  杨和悦如释重负,抹了把额前的汗水,忙不跌上前,蹲下身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上那几具尸体瞪着青铜大眼,死死的瞪视着他。杨和悦匆匆扫了眼神土,连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并非是姜家的,事情已经验明,在下还有公务在身,便先告辞了。”

  说着,杨和悦朝两个呆瓜似的衙役使了个眼色,闷头便走。

  “且慢,杨检校,此处还有五具贼人的尸体,你难道....不管吗?”赵泰微微笑道。

  杨和悦肩膀抖了抖,陪着笑脸连忙回头,拍了拍脑门,恍然道:“瞧我这记性,光是想着其他事儿去了。”

  他指了指地上尸体,吩咐道:“把面巾取下,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敢来赵家抢夺东西。”

  两名衙役精神一震,分别上前一一把尸体脸上的面巾拿下。

  五张苍白的人脸显现,杨和悦目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把视线移到一旁。其中一人他见过,是姜家的人。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姜无道贼喊捉贼,还把他当枪使的事儿了。可那又如何?姜家他开罪不起,小人物就得有小人物的觉悟,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便是,好在还得了十两银子,总算不是白忙活一场。

  “把人带走。”

  杨和悦吩咐了声,看向赵泰和赵阳云,说道:“两位,事情官府必定会查清,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拱了拱手,硬着头皮从两人身侧擦身而过。

  赵泰在两位衙役揭开尸体面巾的时候便一直注意杨和悦的神色,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洞若观火,知晓杨和悦来此不仅是官府的差事,还可能收了姜家的银子。

  他看了眼赵阳云,后者微微一笑,淡淡道:“杨大人,若是有人知情不报,放纵敌人逍遥法外,该当何罪啊?”

012 紫霞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92 2019.04.23 01:37

  院中气氛颇为诡异,隐隐有暗流涌动,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萦绕在身体周围。礼南院中梅兰竹菊分四侧合理分布于院中,梅,剪雪裁冰,一身傲骨;兰,空谷幽香,孤芳自赏;竹,筛风弄月,潇洒一生;菊,凌霜自行,不趋炎势。

  微风拂过,竹叶在院中发出簌簌的声音,杨和悦肩头颤动,面色剧变。他转过身,脸上强挤出一丝笑意,问道:“赵老爷这是何意啊?”

  “杨大人应该认识这五个人吧。”赵阳云声音幽幽,森冷无比,让人如坠冰窖。

  杨和悦矢口否认,现下他若是承认除了姜、赵两头不讨好外,还顺带抹黑了官府,即便是两家饶过他,知府大人也不会就此罢休。死死咬住不承认,赵阳云也不能对他怎么样,毕竟他也算是官府的人,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

  “赵老爷说笑了,此五人在下素未谋面,一个个看着均是眼生的很,何来认识之说。”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赵阳云摇摇头,扬了扬手,院外立即响起一阵脚步声。

  几个彪形壮汉押着一个少妇、两个老人走了进来。

  杨和悦看见三人面孔,勃然变色,冷声道:“赵老爷,你到底什么意思?”

  “再问你一遍,这五个人你认识吗?”

  赵阳云本为人本就心狠手辣,此时更是没有丝毫心软,他看了几个壮汉一眼,几人顿时将刀架在了少妇和两个老人脖子上。

  “有什么冲在下来,祸不及家人。”杨和悦咬着牙说道。

  “不是我想听的。”赵阳云摇了摇头。

  其中一位彪形壮汉神色冷漠的扬起刀,毫不迟疑的在少妇腿上砍了刀。

  杨和悦目呲欲裂,见赵阳云肆无忌惮,心理防线已然崩塌,连忙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叩首。

  “我认识一个,上门之前他塞了十两银子给我,让我拖住你们,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来抢夺神土,事情和我无关,请你们放过我家人。”

  “这就对了嘛,早说你的家人也不会受罪。”

  赵阳云面色冷峻,问道:“这些是姜家的人吧?”

  “是。”杨和悦回道。

  “那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杨和悦抬起头,一脸茫然。

  “回去,告诉知府大人姜家做的恶事,由他来做个论断,我相信南岭是讲法律的地方,大人一定会秉公断案,给我们赵家一个交待的。”

  杨和悦目光闪烁,已然清楚赵阳云的目的,犹豫片刻,问道:“那我的家人........”

  “事情办好了,你的家人一根毫毛不少的回家,另外还有十两银子奉上;事情办不好,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赵阳云淡淡回道。

  两个跟随杨和悦前来的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赵老爷,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嘴巴严实的很。”

  “两位差爷说笑了,你们嘴巴当然严实,因为.....你们已经被姜家派来的人杀死了啊。”

  赵阳云脸上满是笑意,但在杨和悦及两个衙役眼中却如同恶鬼。

  话毕,院中两个壮汉冲出,直接将两个衙役捅死在地,行事快准狠,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好了,去吧。姜家的人杀衙役,简直罪大恶极,定是有人指使,以他们的胆量是断然不敢杀衙役的。”赵阳云舔了舔嘴唇,催促着杨和悦离开。

  “是......是....”

  杨和悦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赵家,直奔府衙。

  “哈哈哈哈....”

  杨和悦前脚刚走,院中便响起一阵畅快的笑声。

  赵阳云心中大为快意,和颜悦色的看向赵泰,轻声说道:“此事做的不错,你果然没有让父亲失望。”

  “全仰仗父亲栽培。”赵泰不卑不亢,微笑着回应。

  在赵家,他能借力的只有赵阳云,而取得他的欢心无非是要合他的胃口。

  所以,赵泰可以放心的在赵阳云展现最真实的一面,不需要刻意伪装,心随意动便好。

  在开出“紫霞神功”后,他第一时间停止了继续开启神土,而是马上去见了赵阳云把事情的始末和计划说了遍,只是略过了“紫霞神功”,回来的路上顺手从婢女的院子拿了条亵裤出来,充当“紫霞神功”的替代品。

  “杀衙役,姜家今日怕是要栽个跟头,不出点血是难以把事情平息下去了,即使不让他们伤筋动骨,也能让姜文柏那老家伙暴跳如雷了,真是痛快。”赵阳云一扫先前被姜家阻击的阴云,眉宇尽数舒展,心中着实高兴。

  “这仅仅是冷菜而已,大菜还得看那件事的进展如何。”赵泰低声笑道。

  赵阳云微微颔首,知道他说的是收买姜家药材行管事的事儿。此事他已经着手命人去做,暂时还看不见成效。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此事有些难度,赵阳云并不心急。

  他目光一闪,看向石桌上,皱眉道:“就开出这两个玩意儿?”

  “神土的不确定性太高,开出这些实属正常。”赵泰回道。

  “把剩下的也开了吧。”

  “是,父亲。”

  赵泰上前,咬破手指挤出滴鲜血抹在其中一块神土上。土层绽放,这次开出的是一本手札,里面些的是某个人的生活记事,相当于现在的日记,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价值。

  再开,开出粒夜明珠,品相不错。

  “夜明珠,对普通人来说或许足够诱惑,可我赵家根本不缺。”赵阳云摇摇头,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剩下最后一块神土,赵泰已经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了,他立即把神土开启。

  里面赫然是一本秘籍-碧鳞针!

  “父亲,是本暗器功法。”赵泰装作兴奋的说道。

  赵阳云接过秘籍迅速翻了几页,极力压抑着脸上的狂喜。他看了眼,这本秘籍足以和他们赵家的灵蛇拳相提并论,是门杀伤力十足的魔门功法。

  “功法如何?”赵泰问道。

  “和我们的灵蛇拳比也不遑多让。”赵阳云轻飘飘的把秘籍丟给赵泰,“你买的,拿去好好练吧。”

  赵泰接着秘籍,神色惶恐,双手将秘籍呈起,郑重道:“不,这是属于父亲、属于家族的。我花的银子都是父亲给的,没有父亲我根本买不到这批神土,又如何能开出这本秘籍呢?”

013 敲诈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30 2019.04.23 11:42

  赵阳云眼眸深邃,深深的看了眼赵泰,淡淡道:“你生来没见过你母亲,为父对你素有亏欠,况且此本秘籍确实是你开出来的,即使不上交给家族,也没任何人敢说三道四。拿着吧,希望你别辜负为父对你的期望........”

  赵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当即跪倒在地,颤声道:“泰儿誓与家族共存亡,断不敢藏私,请父亲收下秘籍,否则泰儿便长跪不起。”

  赵阳云一阵沉默,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丝笑意。

  “你有心了,起来吧,秘籍我会放到演武阁,待你们能够修炼灵蛇拳时,再传给你们一并修炼。”

  “是,父亲。”

  赵泰低垂着脸庞,嘴角微微翘起。心道:“看来赵阳云已经对我起疑了,若是真如他所说收下了碧鳞针秘籍,他定然要处处防备于我。我把秘籍交出去,应该能暂时打消他的疑心。碧鳞针前世便是我的底牌,如今拿出来也不算什么,功法口诀都在我脑子里呢......”

  赵泰心如明镜,只要“紫霞神功”不曾暴露,此事便一点儿都不亏。

  官府死了两个衙役,即使知府要深究,也难以撼动姜家,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衙役就是合同工,死了再行招募即可,知府不可能为了两个衙役的命揪着姜家不放,顶多借此敲打勒索一番罢了。

  院中血腥味刺鼻,众人却是神色如常。

  两父子更是云淡风轻,自顾走到石桌前坐下,命人添了热水,惬意的喝起了茶。

  “你在修炼上遇到难题了?”赵阳云押了口茶,轻声问道。

  赵泰苦笑道:“确实如此。”

  他前些天败在大姐赵秋手上的事情已然传来,赵阳云知道不足为奇。

  “不要灰心,一时的失利并不算什么,有道是后来者居上,切记不可自暴自弃。”赵阳云心知肚明,其他几个子弟,包括侄子侄女,背后都有人,在他们的悉心教导下,修炼进度更快也是正常的;而赵泰孑然一身,前期被压制不算什么。想到这儿,他心中不由有些愧疚,打算找个机会私下教导赵泰一番。

  “谨遵父亲教诲。”

  半盏茶过后,官府再度来人。杨和悦跟在一儒雅中年文士背后,后侧有数位衙役随行,快步走入院中。

  “李大人,恕未远迎,还请见谅啊。”

  赵阳云看见来人,忙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赵兄无需介怀,出了此事本官也极为痛心,定然要彻查,还兄弟一个公道。”儒雅中年文士是虔城通判李元,手中握有实权,是官府中有名有号的人物。他一脸歉然,表现的一点儿也不生硬,浑然天成。

  旁人看来便要以为李元是真的为此事感到歉疚,而赵阳云和赵泰都是人精,自然不会被他的表相所迷惑。要说杨和悦上门查案的事情他李元不知道,那才是有鬼了。

  “李大人,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赵阳云指了指地上七具尸体,其中包括死了的两个衙役。

  “和悦都和我说了,姜家之人实在是目无王法,光天化日之下前来抢夺神土,还敢杀官府衙役,简直罪大恶极。幸好贤侄不曾受伤,否则李某人定然寝食难安啊。”

  李元一阵叹息,随后摆摆手,让随行衙役把尸体都搬走,看向赵阳云说道:“本官即刻前往姜家,定要给你一个交代,还请放宽心。”

  “如此甚好,有劳李大人了。”赵阳云拱拱手。

  李元还礼,转身离去。

  临了,杨和悦回头看了眼赵阳云,意思是他任务已经完成,要赵阳云放人。

  赵阳云比了个手势,让他回来再说。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赵阳云心情大好,和赵泰说了几句体己话便离开了。

  众彪形壮汉也纷纷离去,院中只剩下赵泰一人以及满地的血污。

  “懒了,也该找两个婢女来打理院中事物,顺便监视我了。”

  赵泰看着满目疮痍的院子,目光幽幽。

  ******

  书房

  赵阳云靠在太师椅上,手中翻阅着碧鳞针秘籍,口中啧啧称奇。

  他左侧站着位一脸花斑、着粗布麻衣的老者,呵呵笑道:“长公子运气不错,竟从神土中开出品阶如此好的功法。”

  赵阳云挑了挑眉,回道:“这碧鳞针是门暗器武功,和灵蛇拳相比威力稍差几分,却胜在出其不意,和拳法相配合,对敌之时便能多几分胜算,于赵家来说是如虎添翼。”

  “恭喜家主。”

  “老刘,你说泰儿连续几天在外晃荡,而后购得神土,还开出碧鳞针功法,事情串联在一起是否太过巧合了?”

  “这几日老奴一直暗中跟随长公子,他整日是漫无目的地闲逛,几处城门每日都要走上一遭,确实有些像是在刻意等人。不过,那贩卖神土的商人开卖时,周围已经有些看热闹的人,如果那时有人出手便没长公子什么事了。最关键的是,长公子如何知道这几块神土中有秘籍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长公子能料事于先,会窥探天机之术。”

  赵阳云楞了楞,笑骂道:“你真是老不正经,天机岂是他一少年人能懂的?”

  老刘陪着笑脸,连连应是。

  “对了,刚才我故意试探了他一番,他的表现让我很满意啊。我要的就是一个忠于家族的人,他面对诱惑,没想到私吞,反而大公无私的把秘籍给了我,值得好好培养一番。身在家族中,若是以个人利益为上,便没资格坐上家主这个位置,他若是不把秘籍交给我,便是不忠于家族,要真是这样的话......”赵阳云说道。

  他后半句没说,老刘却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在长公子这个年纪,能处处为家族着想,殊为不易,再次恭喜家主了。”

  “嗯,你好生盯着他,一是暗中保护,二呢,抽空好好教导他一番,被个女人家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说出去都丟脸。在家族中毫无威信,便是做了继承人又如何服众?”

  “老奴知道了。”

  ....

  赵阳云目光再次落在秘籍上,神情专注。

014 敲诈 2

神级剑徒 骗人 2225 2019.04.23 19:25

  李元和杨和悦从赵家出来,径直奔向姜家。路上,李元目光平静,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杨和悦,轻声问道:“和悦,你把事情再重头到尾和我细说一遍。”

  杨和悦楞了楞,不明白李元此举有何深意,他不敢多想,只得把早在脑海中演练数遍的说辞再说了遍。

  “你说姜家的人为何要杀衙役?他们若是只想抢夺神土,何必多此一举杀衙役呢,这不是故意要惹祸上身吗?”

  杨和悦相当镇定,解释道:“当时我们进去恰好撞见那伙贼人抢夺神土,两名衙役冲上去抓人反被杀害,都怪小人指挥不当,太过急功近利,请大人责罚。”

  “以二敌五,确实是指挥不力。当时赵老爷在你身旁吗?”李元问道。

  李元话中带刺,杨和悦听的面色赫然,迟疑片刻,避重就轻:“在的。”

  “赵老爷当时既然在,以他的武功杀此五人岂不是轻而易举,又何必让衙役出手?”

  “这....是....小人想在赵老爷面前表现一番,故而如此....请大人降罪。”

  李元轻哼了声,不再说话。杨和悦说的满打满算能圆的过去,可他却是不信,两名衙役死的太过蹊跷,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死在赵家人手中。而他这属下极有可能被赵阳云拿住了把柄,否则怎么敢指控姜家呢?

  其中是非曲直,李元不想深究,如今最重要的是将此事平息下来,杨和悦是死是活和他关系不大。

  两人到了姜家别院,很快被人请进正厅中。

  姜文柏、姜无道坐在厅中喝茶,见李元忽然造访,眼中均是闪现过一道诧异之色。

  “啊呀,李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姜文柏眉开眼笑的起身,连忙邀请李元入座。

  李元冷着脸站于厅中,沉声道:“什么风?你们干什么好事心里清楚!”

  姜文柏一愣,收敛了笑意,问道:“李大人此话何意?”

  “公然派人去赵家抢夺神土,可有此事?”

  姜文柏眼中的惊诧一闪而逝,他和姜无道对视一眼,立即明白为何手下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了,看来事情办砸了,那几个可能都被擒住。

  “什么神土?在下一概不知啊。”

  李元见姜文柏否认,冷笑连连,“不知?死在赵家的五个人是你们姜家的护卫,他们胆大妄为,竟然还杀了两个官府的衙役,此事知府震怒,命我彻查此案。”

  “杀衙役?那可是大罪啊,这可不能乱说,李大人可有证据?”姜文柏听五个人都死了,顿时松了口气,现在死无对证,谁也奈何他不得。

  “证据?把人抬上来。”

  李元挥挥手,杨和悦退了出去,片刻后,十个衙役便把那五具尸体抬了进来。

  地上五具尸体个个怒目圆睁,面色惨白,正是姜无道派出去抢神土的五人。

  “看看吧,我想不需要让你们姜家所有人站出来对质吧?到时你脸上怕过不去。”

  姜文柏阴沉着脸,虽说他是一家之主却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族中没有一个软骨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几人确实是我姜家的仆从,可我对此事确实不知情。”

  “这话即使我信,知府大人能信吗?旁观者一看便知是有人指使,否则以他们的胆量如何敢去赵家抢夺?又如何敢胆大包天的杀官府衙役?”

  一番话说的姜文柏面沉似水,李元的态度太过强硬,这可是从未见过。他们姜家每年供给官府的银子大把,李元身为通判也能分到不少的,平常间都是和颜悦色极为客气,如今却是咄咄逼人。

  “难道赵家花了大代价请官府出手?不应该啊,官府都是喂不饱的白眼狼,细水长流才是王道,我们姜家灭亡了他们也就少了份灰色收入,事情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李元带的就不是普通衙役了。”姜文柏心中暗暗想到。

  果然,李元捏了捏手指,脸色舒缓下来,和颜悦色的说道:“此事知府大人极为重视,你得给我个交代啊。”

  姜文柏暗松了口气,原来李元是想借机讨要好处,事情那便好办的多了。他挤出丝笑意:“请先坐下喝口茶,在下定会彻查此事。我和小儿先商量下。”

  “查不查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李元微眯着眼,轻飘飘道。

  姜文柏微微颔首,示意一旁的姜无道跟他出来。

  两人走到后院,姜无道立即迫不及待的说道:“父亲,此事实在怪异,我们的人如何敢杀官府衙役?定是赵家栽赃陷害,那李元被钱眼蒙住了心,想要趁此机会狮子大张口,我们绝不能同意。”

  “糊涂。”姜文柏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的鼻子,“和官府作对殊为不智,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你马上随便找个下人出来当替死鬼,好让李元交差,另外,去账房拿两百...五百两出来。”

  “替死鬼好办,可五百两会不会太多了?都抵得上我们一年交给官府的银两了。”姜无道脸色不忿,五百两都够普通人吃上一辈子了,而就因为芝麻绿豆大点小事就拿出这么多银子,损失太大。

  “目光短浅!”

  姜文柏面色一板,“我们不给银子自然也可以,官府也奈何不了我们,只需将一人推出去垫背便可。可这么做,我们姜家就和官府交恶,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吗?除非我们举家搬迁,到别处混饭吃去。”

  姜无道被骂的抬不起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如此痛骂。

  见姜无道如此,姜文柏心中一软,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哪怕再不成器也是他儿子,谁叫他姜文柏的下面不争气呢。他面色缓和下来,温声道:“无道,你还年轻,以后慢慢就懂了。要玩游戏就得遵守规则,否则就会被踢出局,官府是能左右我们生死的庞然大物,除非你能和整个朝廷为敌,不然就只能选择顺从。”

  “顺从?我就不信知府和那几个小官手中没有见不得光的事情,只要拿住他们的把柄,再晓之以利,官府照样为我们书所用。”

  姜无道面露不屑,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真要逼急了,他可以每天派个杀手出去骚扰知府,就算不能将他杀死,也能让他心生胆寒,头痛不已。

  “知府身边可是有朝廷中的高手相护,倾尽你我之力也不是对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银子是很好,就算你能花大价钱请杀手把知府杀了,可朝廷还在,杀一个,就会有下一个来。只要朝廷不倒,你就永远得活在他们的阴影下。”姜文柏苦口婆心的一一解释。

015 敲诈 3

神级剑徒 骗人 2536 2019.04.24 01:49

  姜无道若有所悟,可眼眸中仍旧有丝偏执之色。他承认姜文柏说的不错,可人和人之间不同,总会有软骨头的,到时他就不信朝廷官员个个都是不怕死的。

  是人就有软肋,不论是谁,抓住他的痛脚,就能将其牢牢攥在手心。

  姜文柏将他儿子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有些忧虑,不过现在暂时不是畅谈人生的时候,得先把外面候着的狼喂饱。至于姜无道,日后慢慢调教,此事急不得。

  两父子在后院密谈片刻,姜无道去账房拿了银票,随便抓了个下人出来替罪。

  五百两银票送到李元手中,这位儒雅中年文士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姜兄办事果然牢靠,如此迅速便将背后主使揪出,佩服。”

  姜文柏心中冷笑,暗道:“要不是看在银子的面上,你岂能这么好说话?”他心中虽然看不起李元,却不敢怠慢,陪着笑脸回道:“在下管教无方,给李大人添麻烦了。”

  “兄弟哪儿的话,此事已了,我还得回去覆命,就不留下吃饭了。”

  “吃饭?拿了银子就开始称兄道弟了,真够无耻。”

  姜文柏暗自腹诽,把李元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随后笑眯眯的把李元拉到近前,低声问道:“你是如何知晓那五人是我们姜家的人?”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很疑惑,如今事情解决,他倒是想要弄个明白。

  李元愣了愣,斜眼看了眼也看过来的杨和悦,低声笑道:“此事说不得,事情过了便随风散去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一众衙役紧随其后。

  杨和悦在原地站了片刻,默默跟上。

  这时,他明显感觉到有两道森冷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看。

  他不敢回头,加快步伐,迅速离开了姜家。

  “父亲,上门前我找过姓杨的,还给他塞了十两银子,让他帮忙拖住赵家的人。两个衙役都死了,他杨和悦却半根汗毛都没伤到,而且李元如何得知派出去的五人是我们的人,这也是个问题。”姜无道注视着杨和悦离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你是说....杨和悦做的?”

  “如果儿子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无疑了,那五个人里,有个人他见过。”

  “胆子够大的,区区一个小吏竟然对付我们姜家,此人今晚便将他解决。”姜文柏冷声道。

  “是,父亲。”

  姜无道脸上浮现一抹冷色。

  .......

  回去的路上,杨和悦越想越是心慌,离开姜家时,那两道目光中蕴含的审视、杀意清清楚楚的在他脑子里旋转,嗡嗡嗡的响,震的他头痛欲裂。

  他做了对不起姜家的事情,姜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现在赵家手里还抓着他父母妻子的命,他自己的命如今也被姜家预定了,此时顿时觉得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群山黑魁魁,脚下大地阴沉沉,夜像怪兽一样张着黑洞洞的大口。

  穿过几条街道,临近府衙。

  杨和悦追上李元,低声道:“大人,小人有些话想和你说。”

  “什么事?说吧。”李元停下脚步,神色冷淡。

  杨和悦看了眼十多位衙役,面有犹豫。

  “不方便说那就不要说了。”李元敲诈到五百两,正赶着去知府面前请功,见杨和悦吞吞吐吐,顿时有些不耐。

  杨和悦大急,小声道:“是关于姜无道来找我的事情,他给的银子....不只十两......”

  “嗯?”

  李元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冲那些衙役吩咐道:“你们先回府衙。”

  上司有事要谈,不是他们能够随便乱听的。众衙役不疑有他,均是应声告退。

  李元跟着杨和悦走到街旁一处暗巷。

  这里是一片低矮破旧的平民房区,巷道狭窄,远处隐隐有烛光闪烁着昏惨惨的幽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湿霉气味儿,巷路上到处淌着肮脏的污水。

  李元抽了抽鼻子,催促道:“有话快说。”

  “大人,其实姜无道给小人的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小人不敢贪墨,愿意全部交给大人。”杨和悦手探向袖袍。

  李元眼中闪过一道贪婪之色,正要开口,杨和悦的手却蓦然伸出,攥在了他脖子上。

  杨和悦面色狰狞,双手死死卡住他的咽喉,一字一句道:“要怪就怪你出卖我.....既然你不给我留条活路,那你就先去死吧,下辈子记得不要做长舌妇。”

  “呜....我....我...没说....”李元的面色顷刻间涨红,几个字像是憋尿般从喉管深处挤了出来。

  杨和悦神色决然,厉声道:“我不信,而且开弓没有回头箭,放了你,倒霉的就是我。”

  他渐渐用力,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李元挣扎了片刻,随即气绝身亡,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杨和悦,像是要把他记在脑子里。

  “嘿嘿....”

  杨和悦状如疯魔,伸手用力的把李元的眼皮合了下来。

  “别那样看着我...让你瞪我....让你瞪我....”他足足抠了数十息,这才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过了片刻,杨和悦镇定下来,狠狠的踩了脚李元,把衣服和头发弄乱,狼狈不堪的跑向府衙。

  “什么?李元死了?”虔城知府刘卢看着面前的杨和悦,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快带我去看看。”

  府衙中衙役尽出,杨和悦领着知府刘卢赶到巷子口。

  李元的尸体躺在地上,数只苍蝇围在周边,发出一连串嗡嗡的声响。

  刘卢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讨厌的苍蝇驱赶开,亲自蹲下身体查看尸体。

  “银票不见了?”

  杨和悦早已把姜家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遍,九分真一分假,尤其突出姜文柏对拿出五百两银票神色不满这个细节。

  “好个姜家,为了区区五百两竟然杀朝廷命官,此事决不能善罢甘休。”

  刘卢愤然起身,说着便要去姜家。

  “大人稍安勿躁,我们带的这些人恐怕不够姜家啃啊。”杨和悦小心翼翼说道。

  刘卢眉毛一挑,“他们还敢造反不成?本官定要告诉他们,虔城,本官说了算。”

  话说的掷地有声,严词厉色,最后刘卢还是赶回府衙,吩咐杨和悦带着他的手令迅速赶往城外调一队兵马过来。今晚,他要让姜家付出血的代价。

  正当刘卢气冲斗牛之际,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谁啊?不是让你们去准备吗?”刘卢没好气的抬起头,见到来人,气顿时消了大半。

  步入厅中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卫,一个一流绝顶高手-仇洞。

  “大人,李元是被人掐死,窒息而亡。”仇洞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刘卢眼睛微微眯起,“嗯?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姜家派人来,肯定是要求一击必杀,为何却要费力不讨好的把李元掐死呢?李元只是个普通人,直接一刀捅个透心凉就能解决的事情,您不觉得姜家做的太过有失水准了吗?而且,李元死前曾剧烈挣扎过,说明杀他的人,和他差不多........”

  “照你这么说,不是姜家,那又是谁?”

  “刚才我问过随李元一同前去姜家的衙役,他们说快到府衙时,杨和悦把李元叫走,说是有事和相谈。位置和李元死的地方相差不会太大。”

  听完仇洞的话,刘卢一阵愕然,他刚才一直沉浸在官府中人被杀的愤怒当中,竟然忽略了这么多的细节。经仇洞一提醒,整件事都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中。

  “好你个杨和悦,狗胆包天啊。”刘卢看透整件事,背后顿时冒起股凉气。

016 毁容 1

神级剑徒 骗人 2112 2019.04.24 12:09

  南礼院剑光纵横,一道人影在院中不知疲倦的练习同归剑法。

  许久,赵泰收剑,微微喘着粗气。

  剑招的熟练度他如今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心念一动,所有剑招了然于胸,信然便能施展开来。单是一式“饿虎扑食”他已练了数千遍。

  “熟练程度得继续,淬骨也不能落下,入三流可不单单是会两手剑法。”

  赵泰看了眼天色,转身回到房中。

  霍丰办事效率不错,很快就带着两个姿色上等的婢女来到院中。

  赵泰刚洗了把脸,连忙出来相迎。霍丰虽只是个管家,手中权利却极大,且深受赵阳云看重,对他客气兴许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长公子真是折煞在下了。”霍丰苦笑着行礼。

  “是我麻烦霍管家了才是,此等小事竟劳烦你亲自送来。”

  “公子的事情便是大事,在下不敢耽搁。”霍丰指着两个婢女,“还不向公子请安?”

  “长公子,奴婢墨香。”“长公子,奴婢墨竹。”

  两位面目清秀的婢女行了一礼。

  “公子可满意?”霍丰笑问道。

  赵泰微微颔首。

  霍丰近前一步,小声道:“两人底子都干净,公子请放心。”

  “有劳了。”赵泰面色平静。

  两人絮叨两句,霍丰转身离开。

  赵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略微有些诧异。刚才霍丰的话似乎意有所指,此人行事倒是细致,不过却是扰了他的计划。他要的便是底子不干净的.....不过,倒也无妨,忠心两个字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相信家族中若是有人想知道他的动向,肯定会把两个婢女叫过去私下谈话的。

  “你们把院子打扫下就去休息吧。”

  赵泰丢下句话,推门进了房间。

  三流淬骨,二流锻肉,一流凝血,凝血过后到先天,这是武者初始的几个境界。现在转世重修,再过一遍几个初始境界,赵泰越发慎重。

  根基决定日后的道路走的是否顺畅,容不得大意。

  “也该着手修炼淬骨了。”

  赵泰低声自语,他得到紫霞神功,得早些进入二流,修炼内功。

  ......

  府衙。

  杨和悦风尘仆仆的赶回。

  “大人,兵马已经在城外等候。”

  李卢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压抑,杨和悦隐隐有些不安,忙再次开口:“大人,兵马已经调集,现在可以出发了。”

  “嗯。”

  李卢转过身,点了点头,却仍旧没有动作,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

  杨和悦被他那锐利的目光盯着,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你就不用去了......”李卢道。

  “是....”

  “死吧。”

  李卢微微抬手,一道寒芒闪过,杨和悦的脑袋被削翻在地,血水迸溅而出,将地面染红。

  仇洞从暗处走出,神情冷漠。

  “连通判都敢杀,日后是不是连我这个知府都要杀呢。”李卢目光幽幽。

  “大人,现在该如何?”仇洞看都没看一眼杨和悦的尸体,低声问道。

  “自然是去姜家抓人,袭杀朝廷命官,绝不姑息。”李卢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仇洞:.....

  今夜,姜家注定不眠。

  翌日清晨。

  赵泰一早在院中练了几遍剑法,顿觉神清气爽。天道酬勤,即便他有数十年的经验,也不能荒废时光,否则同样会泯然众人。

  恭候再旁的墨竹端着铜盆,拧干毛巾上前递给赵泰擦脸。

  家中有女人伺候着,确实让人省心不少,可相对的隐患就增加了。有她们在,实力就处于暴露边缘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泄露出去,除非他不修炼。要不,就是让两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对付两个婢女,赵泰有千万种办法能够让她们不敢起二心。可现在没必要,这两个人还得帮他当传话筒呢。

  “哥哥,该去演武场了。”赵元思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便步入院中,一眼看见墨竹,眼中闪过一道诧异,随后很快便收敛起来,微笑着走到赵泰面前,询问道:“伤势好些了吗?大姐也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比试便比试,点到即止就好了。”

  “没事,恰巧我也想偷几天懒。”赵泰淡淡笑道。

  “那可不性啊,这几天伍教头又传授了些实战对敌的经验,哥哥你养伤在家,又落下更多了。”

  “诶,那可如何是好啊?”

  “相信以哥哥的天赋定能追上的。”赵元思眼中的促狭一闪而逝。

  “说的也是。”

  赵泰擦完汗,把毛巾丢回铜盆中,率先出了院子。

  “还真是不谦虚啊,待会儿哥哥你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赵元思低声自语,旋即看向一旁的墨竹,轻声问道:“你何时过来的?”

  “回公子话,昨晚和墨香一同来的。”

  “哦。”

  赵元思转过身,眼角浮现一抹阴狠之色。

  “这两个奴婢我早就看上了,一直向霍丰索要,他却推脱说是给父亲的,没想到竟然给了哥哥。呵呵,岂有此理.....哥哥,为什么你要和我抢呢?凭什么父亲就那么宠你呢。”

  他很快收敛了情绪,重新恢复一副乖巧的样子,追上了赵泰,两人快步走向演武场。

  几日没来,族中那些子弟们精气神都一不一样了。

  众人看见赵泰来了,均是脸色古怪的看过这边。

  赵秋、赵蕊一同上前,赵秋关切的问道:“二弟,你终于来了啊。上回是姐姐的不对,没注意分寸,你别介意啊。”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姐啊。”赵泰微微笑道。

  “那就好,这几日你在养伤落下很多功课,要不让姐帮帮你?”

  赵元思站于一侧,心中暗笑:“大姐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哥哥刚来,又想把人打回家去,简直是不安好心。”他看向赵泰,等着他拒绝。

  肯定是会拒绝的吧,哥哥那么聪明...

  “那就劳烦家姐了。”赵泰一脸感激之色。

  赵元思愕然,心中直摇头:“哥哥,你难道不懂进退吗?”

  赵秋也楞了一愣,旋即笑道:“应该的。”

  两人拿了木剑,拉开架势。

  赵泰道:“大姐,手下留情啊,我不会受伤吧?”

  “刀剑无眼,在指点的过程受伤在所难免,想要进步就得如此,二弟你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好吧,那来吧。”

  赵秋说打便打,同样是那日的“饿虎扑食”,今日她再施展出来,凌厉了数倍不止。

017 毁容 2

神级剑徒 骗人 2038 2019.04.24 22:08

  显然这几日家族其他子弟也在进步,赵秋身为家主赵阳云的女儿,天赋自然不差,结合提前得到的心法,比前几日强横了数倍。木剑荡起一股旋风,真个如同恶虎般扑下,气势惊人。

  赵泰巍然不动,在他眼里,赵秋这招处处是破绽,连驾轻就熟都不曾达到,只在初窥门径和略有小成之间。他连同归剑法都没使,只是普通的向上一刺,剑锋直指赵秋木剑中断。

  赵秋木剑顿时一偏,身子失去重心掉落下来。

  赵泰脚下一崴,手中木剑划向赵秋的脸颊。

  “啊....”

  旁侧响起赵蕊的惊呼声。

  周围众子弟也心惊不已,连忙围了上来。

  赵秋滚落在地,抬起头,已是一脸血污。她脸上多了道血淋淋的剑痕,从脸庞中间横而过,像是把脸部分割成了两半。

  “姐姐。”赵蕊见她这般狰狞的模样,吓得捂着嘴说不出话。

  赵秋呆若木鸡,还没从被赵泰一剑击败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甚至忘记了脸上的剑伤,只是喃喃道:“败了....怎么可能,我可是结合了心法用出的这一剑,怎么会败呢?即便是他也得到心法,也不应该是我的对手,我每天除了睡觉几乎把时间都用在了练剑上,现在已然快到略有小成的地步,不可能输的....”

  “姐姐,你的脸....”赵蕊小声提醒。

  赵秋楞了楞,这才回过神,脸颊上黏糊糊的,一阵刺痛。

  刚才赵泰那剑是伤到她引以为傲的脸了吗?该死,要是会留疤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而在这时,赵泰手中木剑掉落在地,一脸慌乱的跑了上去,悲声说道:“大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脚崴了一下,这才.....你脸上的伤口很深啊,可能会毁容.....不过没关系,会好的,嫁不出去的话我养你一辈子。”

  其他子弟听的无语,这听着怎么那么怪异,根本不像是安慰人啊。

  “乱说话可是要扎心的。”赵元思眉头皱起。

  “我杀了你。”赵秋愤然起身,抓起木剑就向赵泰刺去。

  赵泰连忙后撤。

  “大姐,我并非是故意的啊。”他装作一瘸一拐,一副的确崴脚了的模样。

  以赵泰这样的速度根本躲不过赵秋的木剑,他在后撤之时用眼角余光看到伍牧来了,心中冷笑连连,连忙停下脚步,一脸歉然的说道:“大姐要杀便杀,弟弟若是躲一下就不是男人。”

  “那就如你所愿。”

  赵秋气急攻心,已然红了眼。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就是相貌,容貌被毁比杀了她还难受。赵秋横移而出,木剑直挺挺的刺向赵泰的胸口。

  赵泰看着剑刺来,缓缓闭上了眼,同时,他双腿微微下沉,确保伍牧赶不及相救他也能及时避开。

  用性命做赌注,并非是他的行事风格。

  命只有牢牢握在自己手上才是最安全的,仰仗别人无异是找死的行径。

  以赵秋的速度,木剑刺到他胸口需要五息,他虽闭着眼,却在心中默数着。

  两息过后,赵泰便听到伍牧的暴喝声。

  “住手。”

  伴随着一声大吼,伍牧如闪电般出现在两人之间,伸手直接攥住了木剑。

  咔擦,

  木剑被伍牧轻轻一拧,应声而断。

  赵秋愕然,旋即怒不可遏,“滚开,你敢拦着本小姐,你是想找死吗?”

  伍牧眼神冰冷,淡淡道:“你们是亲兄妹,下手还是要有分寸的,刚才你分明是要致长公子于死地,在下不得不出手。”

  不远处,赵元思见伍牧赶到暗松了口气,可心中却隐隐有种淡淡的失落。

  “要是把哥哥杀了该多好啊,这样的话,大姐也要受重罚,以后就少了两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了。”

  ...

  “你只不过是我赵家的一条狗而已,竟敢拦着主子,信不信马上就把你赶出去。”赵秋面目狰狞,血水顺着那道剑痕流下,让她看上去像个女罗刹一般。

  伍牧面无表情,不为所用,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用行动表明他的态度。

  此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偷眼看着这场大戏。赵泰也睁开了眼,心中不住摇头:“我愚蠢的姐姐啊,如此心性如何争啊,迟早会被人玩死,倒不如弟弟亲自毁了你。”

  他满脸委屈的看向赵秋,解释道:“大姐你别生气,肯定会有办法的,家族中有上好的疗伤药,用了肯定不会留疤的。”

  “不用你假惺惺。”

  赵秋愤然拂袖,把矛头转向伍牧,冷冷瞪视着他。

  “狗奴才。”

  看了片刻,她直接上前,挥动手掌朝伍牧脸上扇去。

  打人不打脸,男人尤其看中脸面,更别说是有一定实力的武者。

  伍牧目光一寒,抬手将赵秋的手掌挡下。

  “你还敢挡?真要反了不成?”赵秋胸口剧烈起伏。

  “放肆,我看你才是反了天了。”

  正当此时,演武场响起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畔中回响,震的人耳膜生疼。

  是赵家家主-赵阳云来了。

  场外,一身锦衣的赵阳云负手而行,几步便走了上来。

  “爹爹....我的脸....毁了....”赵秋起初先是一愣,随后小跑了上去,钻进赵阳云怀里痛哭流涕。

  赵阳云老远便看见她如同泼妇般对传授武功的老师大呼小叫,顿时勃然大怒。伍牧可是他花了大代价请回赵家的,岂是她一个女儿家能够胡乱指责的?

  不过在听到赵秋说她脸毁了且哭得如此伤心后,赵阳云心中又是一软。

  说到底怀中的人也是他的女儿,总归是有血浓于水的。在嫁人前,始终是他的女儿。

  “发生什么事了?”

  赵阳云轻轻拍了拍赵秋的后背以示宽慰,不过语气却仍旧显得有些生硬。

  当着伍牧的面,他即便有心纵容,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二弟把女儿的脸划烂了。”赵秋见到亲爹上阵,马上就给赵泰上起了眼药水。

  “竟有此事?”

  赵阳云眉头微挑,看了眼一脸委屈的赵泰,又看眼赵秋脸上的剑伤,轻声道:“伤口不过一公分,用家中的祛疤散就能消除,没什么大碍,此事就此打住。”

018 毁容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75 2019.04.25 10:53

  赵秋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就此打住?连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就想让事情平息,似乎也太过偏袒二弟了。

  “二弟是故意把我脸划伤的。”

  “嗯?”

  赵阳云见赵秋仍旧不依不饶,面色沉了下来,看向赵泰。

  “孩儿方才和大姐切磋时崴到脚不小心误伤到大姐的脸,请父亲责罚。”赵泰一脸愧疚。

  “刀剑无眼,切磋受伤难免,此事就此打住吧。”

  赵阳云拍了拍赵秋的肩膀,沉声道:“去药房取药吧,晚了留下伤疤可就不好看了。”

  话毕,赵阳云径直离去。

  赵秋暗暗握紧了拳头,她太清楚她这个父亲的脾气了,要是她再闹,到头来不仅惹得赵阳云厌恶,或许还要受罚。这口恶气憋在心中,如同一团阴云笼罩,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她愤愤瞪了眼赵泰,愤然离开。

  “你们很闲吗?继续练习。”伍牧冷喝一声,所有子弟顿时心头一跳,各自回到原有的位置上。

  赵蕊本是蠢蠢欲动,想跟着赵秋回去,可看到伍牧的脸色她顿打消了念头。

  如今看来,不把伍牧放在眼里,下场就会和姐姐一样。

  “伍教头,我刚才脚崴了,得去药房拿些药。”赵泰一瘸一拐的走到伍牧面前。

  “嗯,去吧。”伍牧淡淡回道。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赵泰转身便出了演武场。

  赵家的药房并非只是提供治病的草药,还有修炼用的“淬骨散”“凝血丹”以及一系列内外伤用药。

  赵泰到了药房时,赵秋竟然不在。

  有什么事情比脸还重要的?

  药房管事是个六十好几的老先生,见赵泰前来,连忙起身:“见过长公子。”

  “福伯,我大姐没来吗?”

  “老奴一早在此从未离开,不曾见过大小姐。”福伯回道。

  赵泰点点头,“劳烦福伯给我些淬骨散、补气散。”

  “家主和老奴提过此事,族内子弟也该到修炼淬骨的时候了,公子请稍候,老奴这便为你取来。”福伯耷拉着眼皮,转身进了里屋。

  赵泰看着面前成排的药柜,琳琅满目的丹药,很快搜寻到“祛疤散”的字样。

  他眼中闪过一道异样之色,随即撇开目光,手掌从身侧一堆干枯的草药中拂过。

  “公子,淬骨散十瓶,补气散十瓶,这是你本月要发的用药。提前给本不合规矩,不过也不差这几日。”福伯从里屋出来,将手中一堆瓷瓶装好,放在柜台上。

  “多谢福伯了。”

  赵泰拱拱手,转身离去。

  刚走到门外,迎面便撞见赵秋。

  她脸上的血污已消失不见,只余一条触目惊心的剑痕。

  “第一时间是去洗脸,看来你真的很在意你的脸啊,我愚蠢的姐姐。”赵泰心中不住摇头。

  赵秋在此撞见赵泰,神情愕然,脸色顿时跨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脚崴,取药。”赵泰淡淡回道:“大姐可好些了?”

  “与你无关。”

  赵秋冷哼一声,和他擦肩而过。

  嗅着空气中残留的体香,赵泰挑了挑眉,从容离去。

  从药房出来,赵泰没去演武场,而是换了条路回南礼院。赵秋和赵蕊住在西厢,离她们生母萧氏的院子不远。他在府中不疾不徐的走着,不时有仆人躬身行礼。

  即将走到西厢时,迎面走来一个婢女。

  她五官立体,相貌清秀,穿着和普通婢女略有不同,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

  此人赵泰认识,是赵秋的贴身侍女晚秋,地位比普通婢女要高。

  晚秋老远看见赵泰,连忙低下头,小声问好:“见过长公子。”

  赵泰目不斜视,对其视若无睹,和她擦身而过。他指尖轻动,一粒草籽准确无误的抛入了晚秋碗里。

  直到赵泰走远,晚秋才方敢抬起头。

  “都说长公子有礼,原来也是如此看不起我们这等下人。”

  晚秋小声嘀咕了句,不敢耽搁,快步往西厢走去。

  ******

  书房

  赵泰跪在门外,一言不发。

  老奴刘四看了他一眼,进了书房。

  “家主,长公子跪在门外。”刘四恭声说道。

  “嗯?”

  正在研究碧鳞针秘籍的赵阳云抬起头,“他跪在门外干嘛?让他进来说话。”

  “是。”

  刘四转身开了门,请赵泰入内。

  赵泰并未起身,而是一路跪着进了书房,腰杆挺的笔直。

  “孩儿误伤大姐,请父亲责罚。”

  赵阳云放下秘籍,淡淡道:“此事已经过了,无需如此。”

  “孩儿惶恐,心有不安。”

  “有何不安?”

  “孩儿虽和家姐同父异母,却仍是血亲,体内流的都是父亲的血。伤及家姐,实在罪该万死。兄弟姐妹间应和睦相处,相互扶持,方能振兴家族。”

  赵阳云脸上显露一抹笑意,“说的好,你能这么想为父很是欣慰。别跪着了,起来说话吧。”

  “孩儿不敢。”赵泰低着头,恭顺谦卑。

  “让你起便起,大男儿成日跪着,成何体统?”赵阳云眉头微蹙。

  见好就收,过犹不及的道理赵泰门儿清,见他把话说到这儿份上,连忙站了起来,再跪下去只怕就要惹赵阳云不快了。

  赵阳云心情似乎不错,他招了招手,让赵泰走到近前。

  “泰儿,早上刚得到消息。昨夜姜家可是很不好过啊.....”

  “发生何事了?”

  “杨和悦死了,李元也死了,知府震怒,连夜调兵杀到姜家逼宫。据说,姜文柏那老家伙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将此事平息下去。”赵阳云开怀大笑。

  “竟出动了官兵?”

  赵泰心中微惊,这举动可是直接将姜家当做反贼来对待啊。

  “知府如此愤怒,难道杨和悦和李元是死在姜家手上?”

  赵阳云轻轻敲击着桌子,摇了摇头:“不可能,即便是李元上门敲诈,姜文柏也会选择息事宁人,不仅会找个替死鬼,还会给一笔丰厚的封口费。几百两的事情姜家还是不会在意的,借他们几个胆子,或许敢杀杨和悦这等小吏,可那李元是正六品通判,他们敢吗?”

  “父亲的意思是....此事另有蹊跷?”

  “确实如此,不过为父也猜不到具体情况是如何。不管起因是什么,结果是我想要的,那便足够了。”赵阳云眼角闪过一道冷光。

019 问责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30 2019.04.25 14:23

  “我二弟来此所为何事?”

  赵秋进了药房,神情冷漠的看了眼福伯。

  “长公子来取修炼所用的淬骨散。”福伯平静回道。

  赵秋眉头微挑,“知道了,给我拿瓶祛疤散。”

  “是。”

  福伯始终保持平静的神态,漫不经心的拿了瓶祛疤散出来。

  赵秋取了药,即刻回了西厢。

  晚秋把药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给赵秋敷上。祛疤散是由数种名贵草药炼制而成,功效极强,一些普通的小伤,疤痕均是能够轻易去除。

  药粉敷在脸上,赵秋顿时感觉脸上一阵清凉。她当即放下心来,用了此药不出几日脸上的伤就能恢复如初。

  “小姐,银耳莲子羹快要凉了。”晚秋给赵秋涂完药,轻声提醒。

  “嗯。”

  赵秋心里好受了些,冷霜密布的俏脸也舒缓下来。她走到桌前坐下,一口一口吃着银耳莲子羹。

  “小姐,长公子下手可真是没个分寸,竟让你遭如此大罪。”晚秋小声道。

  背后诋毁、评论主子,是下人的大忌。可晚秋不一样,她和赵秋从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关系却也情同姐妹,为此,赵秋特地给她取了“晚秋”的名字,名字里带了她的“秋”字,算是种无上的荣耀。

  “哼,迟早要他好看。”赵秋冷声回应,说着又吃了口莲子羹。

  “方才从厨房回来的路上撞见了长公子,他可是傲气的很呢。”

  “你说什么?”

  赵秋凤眉倒竖,“他住南礼院,为何要从西厢绕行?”

  “兴许是去见家主吧。”晚秋回到。

  “溜须拍马讨父亲欢心,便要数他最厉害。”

  赵秋低声咒骂了句,脸色剧变,面孔都扭曲了。

  “小姐,你怎么了?”晚秋看她这般狰狞的模样,急忙问道。

  此时,赵秋已然无法开口,脸颊上像是有几万条毒虫在啃噬她的血肉,剧烈的痛楚让她快要昏厥过去。

  “没....没事....兴许..是药的副作用......”

  “小姐...你...你的脸....”过了片刻,晚秋指着赵秋的脸,眼中满是惊骇。

  “我的脸怎么了?”

  赵秋心里一个咯噔,慌忙爬起,踉跄着跑到梳妆台,看向台上的铜镜。

  铜镜中,一张面目狰狞,满脸流脓溃烂的脸显现而出。

  “啊.......”

  赵秋眼前一黑,就此昏厥过去。

  ......

  赵泰在书房和赵阳云商谈片刻,便告退回到南礼院。

  墨香、墨竹把院子上下收拾的纤尘不染,分外干净。

  赵泰夸奖了她们一番,回到房中。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有了三门功法。一是同归剑法、二是碧鳞针、三是紫霞神功。同归剑法已经练到神乎其技的地步,算是小有成就;紫霞神功是内功心法,必须等到二流锻骨时才能修炼;而最后的碧鳞针,是魔道武功,歹毒阴狠,和他如今要走的路相悖。

  不过赵泰并不打算放弃,此门暗器武功可以隐在暗处,在关键时候动用,出其不意,当作底牌使用。

  念及此处,他立即开始修炼起碧鳞针。

  这本秘籍前世赵泰花了大价钱从姜无道手中购得。那时,姜无道把五块神土尽数买去,开出了紫霞神功和碧鳞针,不过后者是魔道功法,他心有忌惮,不敢修炼,赵泰才有机会托人从他手里购得。

  所以这门暗器武功赵泰非常熟悉,是他踏入魔道初期的一张王牌,如今修炼不过是重走一遍以往的历程,速度自然是快到极致。

  碧鳞针需要特制的淬毒银针,毒汁用的是冥灵蛇的毒液浸泡其蛇鳞所得,毒性极强,一旦沾上,片刻后便会化为脓血而死。

  现下赵家并没有所需的材料,赵泰只能用普通的绣花针练习掷针。

  咻咻,

  几只银针破空而出,精准无误的钉在墙上,把上面的两只蚊子洞穿。

  有前世修炼经验在,如果不能做到这种程度,赵泰怕是会找块豆腐撞死。

  “接下来,该想办法把毒针炼制出来了,此事不能泄露,还得我亲自前往山脉寻找冥灵蛇。”

  赵泰沉思片刻,门外响起墨竹慌乱的声音。

  “公子,家主让你去正厅。”

  “好。”

  赵泰脸上浮现一抹不耐之色,时间难能珍贵,他不想把过多的精力浪费在家族琐事上。可听墨竹所说,赵阳云让他去正厅,应该是有要事。

  家族中但凡是有重大事情都会在正厅商议。

  算算时间,如果赵秋吃了那碗银耳莲子羹,现在也应该发作了。

  如果没猜错,该和此事有关。

  他随意把几枚绣花针插在被褥上,推门而出。

  “家主似乎脸色不对,公子小心。”墨竹小声提醒。

  “知道了。”

  赵泰径直赶往府内正厅。

  此时,赵家正厅内坐满了人,气氛凝重。

  家族中几乎能上的了台面的人都过来了,家老叔伯,赵彪赵虎,各位夫人、子弟,济济一堂。

  赵阳云坐在最上首,脸色阴沉。

  他旁边坐着辈分最高的家老孙景山,下边分别是几位叔伯,萧氏、张氏两位夫人则是在右侧,身后站着赵蕊,赵元思。再往下则是赵彪、赵虎的妻妾子弟们。

  萧氏面沉似水,咬牙说道:“老爷,此事你可千万得给秋儿做主啊,她还那么年轻。”

  “我自有分寸。”赵阳云淡淡回道。

  不多时,赵泰赶到,见厅中这架势心中暗笑。他面色平静,目不斜视的上前给各位长辈一一请安。

  “退到一边去吧。”

  赵阳云摆摆手,赵泰左右看了眼,站在了赵元思右侧。

  “发生何事了?”赵泰低声问道。

  赵元思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哥哥,大姐的脸毁容了。”

  “哦,她不是去药房取祛疤散了吗?”

  “听说伤的很重,我也没看到。”

  ...

  “让秋儿上来吧。”赵阳云冷声开口。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厅外,目露好奇之色。

  在晚秋的搀扶下,赵秋低着头走进厅中。

  她脸上尽数溃烂,像是被浓硫酸淋了一遍,上下已经没一块好肉,脓血透着伤口渗出,看着分外恶心。

  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即便是见惯风雨的赵阳云,看见此幕亦是脸皮剧烈抽动。

020 问责 2

神级剑徒 骗人 2199 2019.04.25 21:27

  十八岁的赵秋已经出落的花容月貌,差不多也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可惜,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没哪家的公子敢要她了。哪怕是生父赵阳云看到也是心惊肉跳,不忍直视。

  赵秋的脸已经惨不忍睹,复原的几率为零。她站在厅中,忍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目光,心中的怒火像是开闸的洪水奔涌而出。

  “请父亲为女儿做主。”由于愤怒,她的声音低沉且嘶哑。

  萧氏此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请家主严惩赵泰。”

  赵泰一脸疑惑的看向她,问道:“小娘,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秋儿的脸就是被你给害的。”

  赵泰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萧氏就按捺不住了,她本就肚子不争气,没给赵阳云生个儿子,在族中地位岌岌可危。要不是仗着她是赵阳云初恋这层身份,早就被打压的不像话了。

  如今萧氏所有的希望都在两个女儿上,只要嫁得好,靠女儿丈夫家的势力支撑,她在族中还能活的滋润。

  可这一切,却被破坏了一半。

  大女儿赵秋继承了她优秀的基因,天香国色,小小年纪身段便前凸后翘,一颦一笑勾魂夺魄。加上赵秋出色的练武天赋,假以时日,修为上去后,想嫁个名门大派的弟子也不成问题。

  现在呢?

  容貌尽毁,形同恶鬼,便是丢到街上让乞丐那个,乞丐也要遮住她的脸才能下得去脚。

  而这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就站在她背后,还好意思装无辜。

  萧氏愤然回过身,死死瞪着赵泰:“你敢说秋儿的脸不是你弄的?”

  赵泰恍然,回道:“确实是我。”

  话毕,全场哗然。

  “你看,承认了吧,你太心狠手辣了,秋儿可是你大姐啊。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你还真是煞费苦心,秋儿是女儿身,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她不会和你争啊。”萧氏面色悲怆,说的话却是字字诛心,直接把话题转移到继承人的归属上。

  “小娘,你何出此言啊?我只是说大姐脸上的剑伤是我弄的,此事父亲也是知道的。”赵泰脸上浮现一抹怒色,但很快被压制下去,语调平静的说道:“我有错,请求小娘责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啊,你以为我不敢?”萧氏见他那态度端正、积极认错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别吵了,”

  听了许久一直不曾说话的赵阳云揉着额头,终于站了出来主持大局。再任由萧氏和儿子骂来骂去、打生打死,脸面都要丢尽。

  “此事我确实知晓,秋儿脸上的剑伤乃是泰儿的无心之失,和现在的伤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秋儿去药房拿祛疤散前赵泰就先他一步去了药房,肯定是他趁机在祛疤散上动了手脚,下毒把秋儿的脸弄成了这副模样。”

  萧氏的话如同在水面上扔了粒石子,顿时惊起重重波澜。

  周边响起交头接耳的低语声。

  赵秋的面色变得越加狰狞,两只尚且如初的眼眸此时满是怨毒,形如厉鬼。

  “你小娘说的可是真的?”

  赵阳云眉头微皱,看向赵泰,冷声问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赵泰,等着他的回答。毕竟萧氏说的太过耸人听闻,两人虽说是同父异母,却仍是姐弟,赵泰就算再心狠手辣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把赵秋的脸毁容吧?

  这样做,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的他啊,毕竟他前脚才把赵秋的脸划破。

  但如果是真的,赵泰就太可怕了。

  演武场把赵秋弄伤,也可能不是崴到脚,而是故意为之。

  一系列事情结合起来,赵泰在他们心中顿时变得神秘莫测,有些看不透了。

  面对赵阳云的诘问,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赵泰缓缓走到厅中,和赵秋站在了一起。

  “回父亲,孩儿确实去过药房,且在出门时撞见了大姐。不过我并非是如小娘所说去药房给祛疤散下毒,而是找福伯领取修炼用的补气散和淬骨丹。”

  赵阳云微微颔首,看向站在最下首的福伯,“泰儿说的可是实话?”

  “确实如此。”福伯回道。

  “你给他取丹药的时候可是一直看着他?”赵阳云抛出个关键的问题。

  福伯偷瞄了眼赵泰,低下头说:“老奴当时进内房取药,期间并不知长公子的动向。”

  “他就是趁次机会给祛疤散下毒的。”萧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白痴。”

  赵泰低垂眼睑,低声道:“是否下毒把余下的祛疤散拿出来验证一番便可清楚。”

  萧氏眼中闪过一道阴郁之色,心想:“等的就你这句话。”

  赵阳云思索片刻,当即看向赵秋,和颜悦色道:“把那瓶祛疤散给福伯看看。”

  福伯是药房的管事,自身精通医术,能够炼制些粗浅的丹药,各种草药均是十分熟悉。

  赵秋冷着脸把那瓶祛疤散递给福伯。

  众人的视线又跟着转到福伯身上。

  福伯打开封瓶,倒了些许白色粉末出来,仔细看了片刻,随即淡淡说道:“此药无毒。只是掺了些许的生石灰粉。”

  赵泰眼角微微跳动,难怪萧氏有恃无恐,一副吃定他的样子,原来她在祛疤散里掺了生死灰粉,目的就是要致他于死地。

  想到这儿,他心里已然动了杀意。

  “听到了吧?生死灰粉,只要和水相融,便有腐蚀的效果。赵泰这小畜生,心肠歹毒,家主你要为秋儿做主啊。此等枉顾兄妹情谊之人,留在赵家必是祸患。”

  萧氏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厉声指责赵泰。

  坐于上首的赵阳云脸皮抽了抽,心中恼火不已。

  萧氏说赵泰是小畜生,岂不是在骂他是畜生吗?

  话说完,萧氏就后悔了,她刚才太过兴奋,已然陷入自嗨的境地,一时脱口而出,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她也是个心思玲珑之人,不然也不会想到在祛疤散药瓶里下毒,要趁机把赵泰打下深渊。

  “贱妾错了。”萧氏立马主动认错。

  赵阳云冷哼了声,眼神平静的看向赵泰,等着他给个解释。

  直到现在,他心情亦是平静。证据越是指向赵泰,赵阳云越平静。他已经有了打算,不管赵泰怎么解释,他都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赵秋是他的女儿,始终是要嫁人的。

  但赵泰不同,聪明伶俐,智计过人,关键是和他一样心狠手辣。

  他心里还盘算着要让赵泰入朝为官呢。

  所以,一个外嫁的女儿,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儿子,如何抉择?

  他心中早有论断。

021 问责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18 2019.04.25 23:14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的再怎么好也是别人家的人,能给家族的帮助微乎其微。可赵泰就不同了,素有早智,儿时就颇受赵阳云欢喜;长大之后,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到现在为止,已经给家族带来不小的益处。

  赵阳云打心眼里还是想要袒护赵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手心手背都是肉。

  赵秋的惨状,让赵阳云心里也很不好受。他最讨厌的就是兄弟阋墙下手没轻重,身在家族体制中,争权夺位很正常,但若是为了手中权利对身边的亲人下手,那就是件很严重的事了。

  当年他同样为了坐上家主的位置和兄弟姐妹们争斗了一番,可他们之间从未下过死手。

  赵泰下手没轻没重,把自家姐姐的相貌都毁了,必须得敲打一番。

  赵阳云已经想好,待会儿就把赵泰罚去祖宗祠堂跪着。

  “父亲明鉴,孩儿虽去过药房,却不能证明就下了毒,也有可能是其他能够接触到药瓶的人下的毒。孩儿素来和兄弟姐妹和睦相处,对大姐也是异常敬重,无论如何是做不出此等泯绝人性的事情的。”

  赵泰拱拱手,竖起三根手指,朗声道:“孩子敢对人皇起誓,若是我在药瓶中做的手脚,从此不能修炼,厄运缠身,死无葬身之地。”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惊雷般在厅中响起。

  众叔伯家老神色微凛,饶是赵阳云也是心中一惊。

  敢对人皇起如此毒的誓言,只怕真的是心中无愧。

  身在无武道世家,习武之人最重视的就是修炼天赋,若是不能修炼,一辈子也就毁了,顶多做个纨绔子弟,过些普通人的生活。

  而赵泰说的话也意有所指,倒是在说下毒之人有可能是贼喊捉贼。

  此话,诛心了。

  萧氏听完,面色剧变,神色冷漠的说道:“你意思是下毒的人是我这个小娘咯?是我这个恶毒的母亲把亲生女儿毒成这副鬼样子的?”她也知道对人皇起誓的郑重,所以故意撇开这个话题不谈。

  “孩儿不敢。”

  赵泰面色平静的回道:“小娘自然是不会,可大姐身边的婢女就说不定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下的毒却污蔑我。”搀着赵秋的婢女晚秋失声喊道。

  话音刚落,赵泰侧身上前,右手扬起,重重落下。

  啪,

  一个耳光将晚秋抽的原地转了两圈,倒在地上。

  瞬息间,晚秋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一脸茫然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一个下人竟敢对主子指手画脚,可见平日间有多肆无忌惮。大姐仁慈,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最后更是被你下毒毁容。”

  噼里啪啦一通话,把场上所有人都惊住了。

  家老孙景山轻抚颔下发白的胡须,双眼微微眯起。

  “此子太恐怖了,悄无声息将把节奏带到了秋丫头的婢女上,着实不错.......”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赵秋开口:“二弟,你就不用祸水东引了。大男人敢作敢当,做了便认,别像个女人家似的,简直丟我们赵家男儿的脸。”

  “大姐,你硬是认定是我下的毒,那我也没办法了。”赵泰摊摊手,不置可否。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相信不止赵阳云,族内很多家老长辈心中也已经动摇了。

  萧氏见情形不对,悲声跪倒在地:“家主,赵家是讲规矩的地方,难道您就任由赵泰行凶且如此张狂吗?演武场故意伤秋儿的脸,事后不依不饶,提前赶去药房下毒,这些证据还不够证明事情就是他做的吗?若是族中不对他做出惩戒,贱妾就不服。”

  说起赵泰把赵秋打伤的事情,赵阳云面色略微有些阴沉。

  “奇怪,前几天泰儿还被秋儿所伤休息了几天,几天过后,却能把秋儿伤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巧合吗?”

  萧氏拿规矩说事,赵阳云也很为难,坏了规矩,威严扫地,如此简单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赵泰的说辞太过勉强,根本不能将他干净的撇出这件事去。

  他沉着脸,深邃的眼眸中星光流转。

  此事该如何收尾呢?既能顾全家族的脸面,又能让萧氏不再追究、让秋儿心里好受,最为关键的是还得保全赵泰。此事若真是赵泰干的,那又如何,难道还真能出手把打死?

  赵阳云顿时陷入纠结当中。

  此时,赵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福伯面前行了一礼。

  “请福伯把这瓶祛疤散给我看一下。”

  福伯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萧氏刻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还想毁灭证据不成?”

  赵泰没理会她,而是再度伸出手,平静的目光中却蕴含着无比凌厉的杀气。

  福伯眼角剧烈跳动,忙把药瓶拿了过去,神仙打架殃及池鱼,他可不想半只脚进黄土了还成了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赵泰没把药粉倒出来,福伯虽只是个末流的炼药师,却不会认错祛疤散里的成分。他直接走到赵秋面前,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转而蹲下。

  躺在地上的晚秋见赵泰凑了过来,顿时条件反射般的往后挪。

  “别动。乖。”

  赵泰一把卡主她的脖子,把药瓶内掺杂了生石灰粉的白色粉末倒在了她脸上。

  事到如今,晚秋哪能不明白他是要干什么。

  “小姐....救....救命.....”

  晚秋微弱的声音从喉管里挤了出来。

  “你干什么?”赵秋怨毒的双眸横扫过去,冷冷问道。

  “试药啊。”

  赵泰微微一笑,提起晚秋走到萧氏的位置上。

  椅子旁的小木桌上,一杯一口没动的清茶已经凉了。

  他端起杯子,直接泼在了晚秋脸上。

  众所周知,在生石灰加水后,会看到整个水就会立即沸腾起来,冒出大量的蒸汽,释放出大量的热量,容易发生暴沸,温度很高。

  水泼在晚秋脸上,即刻起了反应。

  厅中顿时响起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你....”赵秋震怒。

  萧氏勃然变色,跪倒在地,厉声道:“家主,此等凶徒若不严惩,贱妾就撞死在这厅中。”

022 石灰 1

神级剑徒 骗人 2118 2019.04.26 11:00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放在成家前还管用,赵阳云老了,现在一心扑在家族建设上,见萧氏仍把她以前那套做派搬出来,眼中显露一丝厌烦之色。

  “闭嘴!”赵阳云一掌将桌子拍翻,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

  萧氏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气直冲心头,见赵阳云震怒,知晓已惹他厌烦,忙识趣的闭嘴。闹到这种地步,已经达到目的,再往前走就过度了。

  利用自身优势,把握住分寸,往往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厅中噤若寒蝉,一干子弟大气都不管喘,只余晚秋在地上痛苦的来回翻滚。

  啪嗒,

  赵泰一脚踩在晚秋小腹上,环视众人,沉声道:“父亲,各位叔伯,请你们看下婢女脸上的伤和大姐脸上的伤有何不同?”

  赵阳云眼眸如电,一眼看过去,眼中显露一抹明悟之色。

  其他叔伯也看出端倪,皱着眉头细细思量。

  “相信你们都看出来了,这贱婢脸上的伤是灼伤,而大姐的却是毒伤,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症状。若是我在祛疤散内加了生石灰粉,为何大姐脸上的伤不同于这贱婢?”赵泰幽幽说道。

  待他解释完,那些没看懂的子弟们恍然大悟。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生石灰粉是后面加上去的,和赵泰无关。

  至于是谁加的,人人心里都有杆秤。

  萧氏面色剧变,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赵泰竟然会当场试验,不仅成功洗脱嫌疑,还把矛头指向了她们这方,恐怕现在厅中大不部分人都会认为是她们故意为之。

  “此事已水落石出,给秋儿下毒之人就是这贱婢。来人,把她拖出去杀了.....”

  赵阳云揉了揉鼓起的太阳穴,面露疲态的说道:“好了,都散了吧。”

  “等等。”

  萧氏咬了咬牙,再度跪倒。

  “你还有什么事?”赵阳云见萧氏不依不饶,心中着实厌恶,语气中带着浓郁的不瞒。

  “赵泰提前领取修炼所用的淬骨散,不合规矩,这对族中其他子弟来说不公平。”

  “嗯,其他人也去药房领取吧,散了吧。”

  萧氏楞了楞,犯了错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去了?

  坐在赵阳云身旁的孙景山心中不住摇头:“家主明显是偏袒赵泰,你还如此不识趣的跳出来找事,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

  “大姐你放宽心,好好休息,千万别动怒。”

  赵泰走到双眼布满血丝的赵秋面前,温声劝慰了句,旋即和众人打了句招呼,告退离去。

  风波告一段落,族人纷纷散去。

  西厢,

  赵秋闺房中响起乒铃乓啷砸东西的声响。

  萧氏面色阴沉似水,直挺挺的靠在椅背上;赵蕊站在一侧,静静的看着赵秋发脾气。

  “够了,砸再多东西也于事无补。”萧氏淡淡道。

  赵秋身形一颤,猛然回过头,狰狞的脸上满是怨毒,“我都说了不用做手脚,可你偏不听,现在弄巧成拙,连晚秋都死了。”

  “死个下人算什么?赵泰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他必须得死,否则,赵家再没我们的立身之地。”

  “父亲偏袒他,谁能奈何的了他?”赵秋近乎发狂。

  “事在人为。”

  萧氏目光幽幽,对赵蕊说道:“听说赵泰转了性,院中多了两个婢女,蕊儿,你叫人去把她们支过来。”

  “什么意思?”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

  书房

  赵阳云捧着碧鳞针秘籍,心绪不宁,眉头紧锁。

  “老刘,此事你怎么看?”

  刘四依旧是那身粗布麻衣,气息内敛,一副农家老农的模样。他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回道:“事情的真相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你啊你,说话半遮半掩的,和你说话实在是不痛快。”

  刘四干笑了声,不置可否。

  “你觉得是泰儿下的毒吗?”赵阳云无奈,他知晓这老伙计的脾性,只能再次发问。

  “长公子谦逊有礼,仁慈宽厚,应该不是。”

  “谦逊有礼是有了,仁慈宽厚却不见得。若是仁慈还能把那婢女的脸给毁了?”赵阳云呵呵笑道:“我看他下手之果决,可并非是元思能比的。而且,泰儿能把秋儿击败,说明几天来他实力进展迅速,此事有些可疑....”

  “御下的手段而已,不见得就不是仁慈。”

  刘四耷拉着眼皮,沉声道:“家主是怀疑长公子五块神土中还开出别的东西?”

  “嗯,在我上门时,已经有两块神土开了出来,余下三块则是当着我面开出的,碧鳞针秘籍也在其中。”

  “前两块开的是?”

  “一封不打紧的血书,一条亵裤。”

  “亵裤?”刘四脸色抽动,低声道:“家主可有细看那条亵裤?”

  赵阳云挑了挑眉,回头看向刘四,目光中透着古怪。

  刘四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哑然失笑。

  “还真没有。”赵阳云没恋物癖好,又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对亵裤自然是不感兴趣。加上当着赵泰的面,若是拿起亵裤仔细端详,有损形象,那天他只是扫了眼,就撇开了目光。

  “老奴听说,女眷中有人丢了贴身衣物,此事在下人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哦?兴许是别的家仆偷去了也有可能。”

  “家主说的是。”

  ....

  一阵沉默过后。

  赵阳云把秘籍放下,“你去彻查此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刘四连忙应是。

  南礼院内

  赵泰盘腿坐在床上,抬手拿起一瓶淬骨散,倒了些粉末到手心,仰头吞入腹中。

  淬骨散,是一种淬骨的低级药物,能够淬形,凝练骨头,是入门武者最常用的辅助药物。三流到一流,被称为炼体三门,炼体过后方到先天之境。

  淬骨散入腹,一股热流顿时在全身上下流淌。

  骨头内似有千万只蚂蚁蠕动,酥麻不已,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全身的骨头都在得到淬炼。

  药物起的是辅助作用,具体修炼还得配合炼体功法。

  普通的炼体功法早已在世间普及,要价不高,稍微富裕些的家庭都能买得起。

  不过那种功法太过低劣,即便修炼功效不大。

  而炼体,首要推崇的就是魔道功法。

  魔道在炼体上,走的比正道各派都要远。

  “赤火元阳炼体诀!”

  赵泰轻声自语,“坚实的基础还是用魔道的炼体功法为上。此门炼体诀在魔道流传甚广,用来打基础最合适不过。”

023 石灰 2

神级剑徒 骗人 2057 2019.04.26 12:08

  赵泰催动赤火元阳炼体诀,体内顿时生起一股灼热之意,似有熊熊火焰在体内翻腾。淬炼散的药性经由烈火蒸腾,效力迅速作用,全身骨节都在劈啪作响,历经回炉重造之痛楚。

  一瓶淬骨散用完,他再次拿出一瓶,继续修炼。

  时间流逝,不多时已是清晨。

  整整修炼了一晚,十瓶淬骨散、补气散都已用完。

  赵泰神清气爽,精气内敛,眼眸中隐隐有火光流转。

  赤火元阳炼体诀是种极其变态的功法,能够加快淬骨的速度,同时,修炼的人也要忍受烈火焚烧的痛楚。即便是魔道中人,心性不坚者也不会选择此门功法炼体,精神上实在是种折磨。意志稍微薄弱些的,很可能就会心智失守,变成疯子。

  前世赵泰被魔教教主收为亲传弟子,有幸看过这门被教主推崇的炼体诀,不过当时他的修为早已过了先天,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所以根本没机会修炼。

  如今转世重修,赵泰体验到赤火元阳炼体的霸道,不由一阵唏嘘。

  一晚上,从淬骨到锻肉,速度不可谓不惊人。

  要知道即便是伍牧,也不过是个二流武师而已。

  至于赵家,实力最高者便是赵阳云,已到了凝血境巅峰,即将进入先天之境。

  赵泰如此轻易的突破境界,一是有前世经验加成;二便是得益于赤火元阳炼体诀的霸道;最关键的一点,不论是炼体三门,还是先天之境,以他前世的境界来看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修炼起来确实非常简单。

  “世上没有不透墙的风,赵阳云应该已经对那批神土起了疑心,这老家伙派刘四来监视我的动向,以为我不知道.....直觉还是如此敏锐,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赵泰早已发现刘四暗中监视,加上击败赵秋、赵秋毁容、他在厅中表现、提前支取修炼用药,一系列的事情结合,赵阳云能够察觉到他有问题再简单不过。

  “二流锻肉,丹药的作用显得更加微弱,想要快速突破,得换个法子。而且现在我还得制作一批毒针,进山抓蛇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赵泰伸了个懒腰,朝门外淡淡喊道:“墨竹,进来。”

  木门推开,墨竹款款走入,行了一礼。

  “公子早上好。”

  “嗯。”

  赵泰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表情有些不自然,虽然掩饰的极好,却仍旧有蛛丝马迹可寻。他心如明镜,心中暗笑:“有人找上她了?如果没猜错,应该又是我那愚蠢的姐姐吧。”

  赵泰微微一笑,回过身抱住墨竹反手摔在了地上。沉重的力道顿时将她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动静。

  “我饿了。”赵泰俯视着她淡淡道。

  “奴婢马上给您准备。”

  墨竹慌忙挣扎着爬起,迅速从房间逃离,她刚才分明感觉到了刺骨的杀意。

  赵泰目光幽幽,从容坐下,眼神冰冷无比。

  不一会儿,墨竹端着食物走了进来,一一把早点放置在桌上。

  “公子请用。”墨竹忐忑不安的站在一侧。

  赵泰拿起筷子,望着满桌的吃食,久久不曾落筷。

  “公子可是不满意?”墨竹小心翼翼问道。

  赵泰摇摇头,心想:“差不多,赵元思也该来了吧。”

  说曹操曹操便到,门外即刻响起赵元思的敲门声。

  赵元思推门而入,脸上挂着笑意:“哥哥,还在用早点呢?”

  “嗯,坐下一起吃吧。”赵泰微微一笑,“墨竹,再添副筷子。”

  墨竹眼角微颤,不干忤逆,连忙取了筷子来。

  赵元思坐在赵泰对面,客气道:“来前吃过了。”

  “再吃些,你我兄弟好久没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赵元思心中犹豫片刻,还是举起了筷子。说实话,他还真不敢吃哥哥给的任何东西,毕竟赵秋是前车之鉴,昨日赵泰虽把事情都撇了个干净,可他仍是隐隐觉得赵秋毁容和赵泰有关。

  不过,现在赵泰也在,倒是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赵元思却迟迟没有动筷,他在等赵泰先吃。

  赵泰不吃,他心有不安。

  “元思,为何不动手?可是嫌弃我这儿的吃食太过寒酸?”赵泰直视他的双眼。

  赵元思被赵泰看的头皮发麻,连忙解释:“哥哥说笑了,我来前吃饱了,现在倒真是有些吃不下呢。”

  “那吃块桂花糕吧。”赵泰用筷子指了指其中一盘糕点。

  墨竹面色微变,她隐隐觉得不对劲,赵泰一个劲的劝三公子吃,难道是察觉到什么?如果赵元思吃了....后果不堪设想...

  赵元思同样心有戚戚然,他现在怎么看赵泰都像是个下毒的阴险之人,现在一直劝他动筷自己却不动手,着实奇怪。

  “明着下毒,恐怕哥哥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他想了想,还是夹了块桂花糕。

  “不要!”

  墨竹失声喊道。

  赵元思手停在半空中,疑惑的看向她。

  赵泰亦是一脸不解。

  墨竹连忙解释:“奴婢忘了,桂花糕坏了,不能吃了。”

  “无妨,弟弟,你换别的吃吧。”赵泰微微笑道。

  赵元思把那块桂花糕放下,伸手夹起个包子。

  “不行。”墨竹再次开口。

  嘭,

  赵泰用力一拍桌子,厉声道:“放肆,你个贱婢好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插嘴,真当本公子好说话不成?”

024 石灰 3

神级剑徒 骗人 2143 2019.04.26 15:25

  墨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告饶:“奴婢知错。”

  “错?”赵泰冷笑,看了眼赵元思:“你先去演武场吧,我今日就不去了。”

  赵元思隐隐看出些许端倪,他本是极为喜爱这名婢女,可当前的状况他强行插手恐怕会惹来赵泰不快。区区一个婢女,不值得让他和赵泰在此时闹翻。

  沉思片刻,他识趣的起身告退。

  待赵元思走后,赵泰缓缓站起身子,出门看了眼,确定赵元思没躲在门外偷听后,又折返回到房中。

  墨竹跪在地上,心中虽是惧怕,却仍旧保持镇定。她已经想好说辞,就说食物都是昨天的,她不小心端错了,赵泰即便是她做出惩戒,也不至于危及性命。

  “吃吧。”赵泰坐下,淡淡道。

  “那些食物是昨日的,奴婢知错了....”墨竹闻言心中一颤。

  “做错了事就得受到惩罚,让你吃昨日的食物,算是对你宽容了,吃吧,我不想说第二遍。”赵泰眼眸冰冷。

  墨竹当即崩溃,连忙朝赵泰脚下爬去,苦苦哀求:“公子饶命,奴婢也是迫不得已。”事已至此,她要是还不明白赵泰已经察觉食物有毒,就真的太愚蠢了。

  “饶你不是不可以。”

  赵泰一脚把她踹开,“回去覆命吧,就说我已经服毒,然后把这包药粉扬在她脸上。”

  说完,他从袖袍中取出一个药包,轻轻拍在桌上。

  墨竹猛的抬头,“不行啊,那样我会死的。”

  “不去,现在就会死。把事情办好了,我会给你一笔银子送你离开赵家。”

  “我.....”

  墨竹埋着头,面色急剧变幻。

  赵泰静静看着她,此事他本可以直接告到赵阳云那边,不过他已经预想到结果。赵阳云必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个婢女的说辞,萧氏只要矢口否认,没有确凿的证据,赵阳云不可能对萧氏怎么样。

  并且,赵阳云还会觉得为此事心烦,觉得他总是生事。与其如此,倒不如废物利用,把萧氏准备的牌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墨竹战战兢兢,娇弱的身体止不住发抖。

  陷入家族斗争中,她这样的下人终究是沦为炮灰,横竖都会死。

  与其现在被赵泰打死,不如拼一把。

  墨竹下定决心,当即把事情应承下来。

  “去吧。”赵泰摆了摆手。

  墨竹收敛情绪,缓缓起身,把赵泰早已准备好放在桌上的一包药粉捏在手心,转身告退。

  “对了,墨竹,你爹娘身体还好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墨竹身形一晃,随即稳住身形,步伐坚定的前往和鸣院。

  和鸣院是萧氏的别院,取琴瑟和鸣之意。

  早些年,赵阳云确实对她极为宠爱,这处院子是几位夫人中最奢华的。

  此时天色尚早,萧氏还惬意的躺在被窝中。

  “夫人,长公子处的奴婢墨竹说有要事求见。”

  门外响起婢女小心翼翼的问话声。

  萧氏翻了个身,一脸倦怠,神情不善的瞪了房门一眼,淡淡道:“让她候着。”

  过了片刻,婢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说事情办成了。”

  萧氏一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脸上浮现一丝喜色,连忙说道:“让她进来。”

  木门推开,墨竹一脸慌乱的冲了进去,直接跪倒在床前。

  “夫人救我,长公子...死了.....”

  “哦?”萧氏轻笑道:“你办事倒是挺麻利的。”

  “请夫人送我出赵家。”

  “奴仆弑主,罪当处死啊。送你出了赵家,谁来承担后果呢.....”萧氏神色冰冷。

  “你....”

  墨竹见萧氏出尔反尔,心中惊骇不已。同时,她手中捏着的药包悄无声息的摊开,蓦然发难,朝萧氏脸上洒了过去。

  睡醒惺忪的萧氏坐在床上,避无可避,被洒了个正着。

  “你不让我活,我就要你死,哈哈哈、”墨竹自知萧氏不会放过她,状若疯狂的大笑着。

  突兀间被扬上一把粉末,加上墨竹此时的话语,萧氏顿时吓的面如土色。

  “你个贱婢,这些是什么?”

  她一边清除脸上的粉末,一边怒斥着墨竹。

  “毒药。”墨竹冷笑。

  萧氏大骇,当并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劲,脸上的粉末轻而易举的就清除下来,看着形似面粉。

  “贱婢,来人,把她拖下去,捆起来。”

  她心中稍安,当即下令。

  院中只有女眷,上来的是两个女婢,会些拳脚功夫,两人一人一只手把墨竹按住,拖了下去。

  萧氏仍旧不放心,慌忙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小跑到梳妆台前。

  铜镜中的女人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眉宇间虽有几许皱纹,却仍是秀美无伦。

  “呼,贱婢敢吓唬我。”

  萧氏松了口气,对墨竹的恨意如潮水般高涨。

  忽而,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轻声自语道:“这贱婢如何得知我不会放过她?她早就准备好了药粉来谋害我,想必是图谋已久。谁给她的胆子?难道...是赵泰的授意?他根本没死?”

  萧氏沉着脸,挥手唤来一个婢女,“去把王管事叫来。”

  婢女领命离去。

  萧氏赶忙披了件外衫,坐在桌前沉思不语。

  不一会儿,王管事来了。

  王管事叫王腾,是她远方侄子,经由她的安排在赵家一间酒楼混饭吃。

  王腾见萧氏神色焦躁,坐下后忙问道:“姑姑,发生什么事了?”

  “立刻去南礼院看下赵泰死了没有。”

  “啊?”王腾惊骇不已。

  “别愣着了,让你去就去。”萧氏有些不耐,不知为何,她觉得身体异常不适。

  “好。”

  王腾咬咬牙,应了下来,正要转身离去,却听见背后一声娇喝。

  待他回过头,萧氏看向他,娇滴滴说道:“腾儿,你过来。”

  ......

025 风暴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52 2019.04.27 11:28

  山间小路上,一道人影背着柄长剑向山巅攀行。

  不多时,火球般的红日从东方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霎时,远近的树木,地上的花草,远山近水,披上了一层霞光。彩色蔓延到天空中央,绚丽铺满整座山巅。

  一方青石上,赵泰盘膝而坐。

  紫霞神功启于《易》理,源于无极图,无极为图,一分为二成阴阳;二分为四阳中阴。阴阳互相转化,互相依存,对立而又统一,即以说明宇宙万物化极变之理,也以此阐述武理与功法,上应天象,下应地物。

  此时赵泰已经踏入炼体三门中的锻肉境,已然可以修行内功。

  他两手掌心向上,双臂自然下垂,双目微闭,心神内敛,迎着朝霞修炼。

  不多时,丹田之中已然衍生一丝真气。

  紫气东来,万物之始。

  紫霞神功取清晨第一缕霞光为引,逐步修炼壮大,真气贯穿周身,穿经过穴,周天行走。

  片刻后,赵泰睁开眼,眼眸中闪过一道霞光。

  他怅然起身,看着山巅上的云雾,自语道:“此时,萧氏应该被赵阳云抓了个正着吧。”

  赵家正厅

  赵阳云满脸阴郁之色,掌间青筋暴起,眼角布满寒霜,冷冷的盯着跪在面前的萧氏和王腾。刚才他在院中刚练完拳法,便有下人通报,说萧氏有急事找他。待他赶到和鸣院,恰好撞见萧氏和王腾。

  事情显然没那般简单,报信之人绝非是萧氏,而是另有其人,那个人显然是早已知晓两人间的龌龊事。

  不过赵阳云已经不想深究,摆在他面前的,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处置这对狗男女。

  丑事不可外扬,大厅中仅有他们三人。

  “老爷,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萧氏再无昨日咄咄逼人的气场,跪在赵阳云面前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哦?那是怎么样的。”赵阳云脸上寒霜笼罩,淡淡杀气缭绕在他身体周围。

  “是...”萧氏哑口无言。

  “家主饶命啊,都是夫人勾引我的。”王腾悲声呼喊。

  “你....无耻。”萧氏指着王腾,气得浑身颤抖。

  “有些事,只能用死亡作为弥补。”

  赵阳云摇摇头,一掌拍出,掌力雄浑澎湃,直奔王腾中堂。

  王腾靠着萧氏的关系在赵家学了些粗浅的拳脚,自身也到了三流淬骨境,可面对即将先天的赵阳云,全无反抗之力。

  砰,

  王腾脑浆迸溅,整颗脑袋被掌力拍得稀碎。

  地上躺倒一具无头尸体,将青石砖地面染红。

  萧氏满脸均是血污,看着分外狼狈。

  赵阳云缓缓抬起手掌。

  “不,赵阳云,你当真不念旧情?”萧氏倏然起身,濒临死境之时忽而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她直视赵阳云,冷冷道:“当年,若不是你苦苦追求,我萧茹会嫁给你?你别忘了你当初的承诺。”

  “承诺?”赵阳云眉头微挑。

  “你说过的,会永远爱我,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这些,你都忘了吗?”萧氏显得有些声嘶力竭。

  赵阳云恍然,随即摇摇头,刚刚放下的手掌蓦然抬起,拍在了萧氏脑门上。

  萧氏脑颅碎裂,当即轰然倒地。

  “我没忘,我会把你的骨灰带在身边,永远爱着你....”

  赵阳云怔怔自语,良久,他一脸疲惫的招招手:“老刘,把这对狗男女的尸体处理下。”

  刘四的身影从暗处走出,一言不发的清理现场。

  “报信的那个下人呢?”赵阳云想起早晨前来报信的人,低声问了句。

  “死了,据说回到房间就中毒身亡了。”

  “哦?”

  赵阳云双眸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道冷芒。

  “现在家族里的人似乎有些不安分啊,彻查此事,把那个人揪出来。”

  “是。”刘四恭声回道。

  ******

  紫气东来,转瞬即逝。赵泰引紫气入体,锻炼出一丝真气后,在山巅之上修炼同归剑法。有真气加持,剑法更加凌厉,力量也并非同日可语。

  呼啸的寒光在群山之巅骤然起舞,远处树梢惊起阵阵飞鸟。

  赵泰收剑入鞘,寒光悄然消退。

  一路负剑回到赵家,径直走向南礼院。一进院,正中一条青灰的砖石路直指着厅堂,走廊幽深,直通里宅。正厅后是下人住的院子,隐约能听见几道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响起。

  下人们平日间闲谈本是稀松平常之事,赵泰不以为意,临走之际,却是神色一动,驻足停下。

  听着院中响起的窃窃私语声,赵泰脸色沉了下来。

  南礼院,

  侧廊的菱花纹木窗开着,干净爽朗。廊前放着藤椅和藤桌,离藤桌三尺,花草正浓。

  墨香泡了壶清茶,赵泰坐在石凳上,细细品味。

  “刘四爷就是赵阳云的贴身老奴,和他关系匪浅,这些天他一直暗中监视我。我说也是奇怪,早上出门修炼他竟然没跟来,原来是去捉内衣贼了。以他在府中的地位犯不着去做如此低贱的事情,看来赵阳云已经对那五块神土开出的东西有所怀疑了。”

  “也是,我修为的进境在他眼里算是快到匪夷所思,以他多疑的性格确实会搞出这一出。”

  赵泰呷了口茶,目光幽幽。

  此事倒真是带有些幸运的成分在,若不是那个下人王小二管不住手,他估计已经暴露了。至少,赵阳云会认定那条亵裤是假,神土中开出的东西另有其物。

  隐瞒不报,实力大进,赵阳云肯定会万分忌惮。

  赵泰直呼庆幸,同时也暗暗告诫自己,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谨慎。

  行差踏错,换来的或许就是灭顶之灾。

  现如今,以赵阳云临近先天的实力,要对付他实在非常简单。

026 风暴 2

神级剑徒 骗人 2132 2019.04.28 11:05

  ps:先一天一更吧,签约再爆。

  没事儿的可以看看《恐怖网友》,《影视碾压机》。

  萧氏身患传染病被禁足在和鸣院的事情悄然在赵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和鸣院外,两名二流武师神情冷漠的站在门外看守,不得家主手令谁也不能入内。

  赵蕊气急败坏的站在院前,指着那两位二流武师冷声呵斥道:“本小姐要见自己的母亲你们都要拦?你们好大的胆子。”

  “请小姐恕罪,没家主的手令谁也不能入内。您若是想见夫人,可以亲自和家主说。”其中一位武师不卑不亢的回道。

  “好好好,待我去父亲那取到手令,要你们好看。”赵蕊连说了三个好,狠狠在那位武师脸上抽了一记,旋即愤然离去。

  被打的武师面色悲愤,额前青筋暴起。

  “算了,做下人就是这样的命,和主子叫板,无异是找死的行径。”另一人小声劝到。

  “哼,风水轮流转,我不要一辈子做下人。”

  “高民你疯啦,小声点。”

  被称作高民的二流武师阴沉着脸,默默回到原先的位置,好半天才恢复平静。

  另一边,赵蕊直奔书房见到赵阳云,却碰了一鼻子灰。

  赵阳云呵斥了她一顿,将她打发回去了。

  赵蕊心中笼罩着一团阴云,赶紧前往西厢找赵秋。

  自从毁容后,赵秋就束阁闺中,半步房门不出,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奴婢活活打死了两人。

  即便是亲妹妹的赵蕊,走到房门前也是心有余悸,驻足半响才鼓足勇气敲响房门。

  “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你们是想死不成?”

  房间内响起赵秋嘶哑低沉的声音。

  “是我,姐姐。”赵蕊小声道。

  房间内一阵沉默,旋即传来赵秋不耐的声音:“什么事?”

  “我能进来说话吗?”赵蕊小心翼翼问道。

  这次,赵秋没回应。

  赵蕊思量片刻,缓缓推开门。

  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内充斥着腐朽的味道。赵秋躺在木床上,四处凌乱不堪,和以往的纤尘不染相比如今就像个难民房。

  “姐姐,母亲...被禁足了。父亲不让见....说是有传染病....”

  “嘿嘿....”

  赵秋干涩的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她睁开眸子,眼中一片死寂,“传染病?死了.....”

  赵蕊大惊:“你说母亲已经死了?”

  “嗯....”赵秋淡淡回道。

  赵蕊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见赵秋再次阖上眼,默默退了出去。

  在她离去之后,赵秋从床上坐起,眼眸中一片赤红,满是仇恨之色。

  “赵泰.....我和你不死不休....”

  ....

  此时,赵泰已从山巅上下来,一头扎进林海。

  虔城外围只有一座大型的山脉,叫做封陇山脉,其中也有冥灵蛇活动。冥灵蛇是制作碧鳞针的必备条件,蛇毒淬炼银针,加上冥灵蛇的蛇皮宛若银光,比银针本身的色度要低,几乎接近透明,用蛇皮覆盖在银针上作掩饰,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杀敌效果。

  碧鳞针之所以叫碧鳞,则是因为银针的毒性,但凡是沾染上点滴,肌肤表层便有碧绿色的鳞片浮现,和银针本身并没关系。

  而想抓到冥灵蛇其实很简单,这种妖兽往往是在阴森之地群居。要找冥灵蛇,一是寻找荒坟、古墓之类的墓葬之地;二是自行建造一个阴地。

  “我现在不可能耗费大量的时间在封陇山脉寻找墓葬,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了。”

  赵泰环视了眼遮天蔽日的森林,默默退了出去。

  在封陇山脉,活跃着数股势力庞大的盗匪,其中还有个达到先天境界的武者,即便是虔城官府也十分忌讳。

  赵泰直接回了赵家。

  “小娘被禁足了?”听闻墨香的汇报赵泰一脸诧异,随即愤愤不平的离开,直奔书房。

  他跪在书房门口,一动不动。

  很快,书房前就围了几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赵阳云推开门,微皱着眉头看向他:“你又怎么了?”这些天,赵泰三天两头的来找他,每次都不是什么好事,让他心中隐隐有种不耐烦的感觉。

  “泰儿从小便没了母亲,小娘待我恩重如山,如今看小娘身染重病,泰儿心中不安,恳请父亲让我前去寻找名医,其拿来为小娘治病。”赵泰神情悲痛的说道。

  “此事你无需担心,为父自然会想办法为你小娘根治。”赵阳云眉头舒缓了些,温声说道。

  “谢父亲。”

  赵泰重重磕了个头,把表面工作做的极致,随后落寞的回到南礼院。

  不久后,赵泰为萧氏求情跪在书房前的事情传遍了整个赵家。下人们纷纷夸赞赵泰有孝心,即便是萧氏误认他是毒害赵秋的人,不仅不恩将仇报,反而第一个站出来为萧氏求情。

  大部分人均是对此事津津乐道,可理智的人却也不少。

  赵彪的别院

  赵彪听下人汇报完,顿时冷笑。

  “上回在大厅中,他出手之狠辣可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却是惺惺作态,简直可耻。”

  坐在他旁边的美妇叹了口气:“看来,赵泰是对继承人之位势在必得了。”

  “嗯,他和赵元思一日不死,就轮不到我们孩子上位。”赵彪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赵泰小儿锋芒毕露,断然留不得他。”

  “夫君,你的意思是?”娇小纤弱的美妇轻声问道。

  “杀。”

  赵彪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个字。

  类似此番场景,在赵家各处出现。

  叔伯家老们纷纷对此事做了分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赵泰是在装腔作势,可正是如此,在赵阳云心里却能留下好的印象,赵泰时机找的很准,长此以往,估计继承人的位置便稳了。

  辈分最高的孙景山独坐院中长叹了口气:“此子深不可测啊,要是孙女能嫁给他,那才是福气....一个伍牧,却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双目浑浊,怔怔看向院中那颗银杏树,喃喃道:“家族争斗又要开始了,也是最容易看清人性的时候,但愿别流太多血吧....”

  .....

  书房

  赵阳云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老刘,秘籍我已领悟七分,你着手去找冥灵蛇,制作一批毒针出来。我隐隐感觉到家族中的血腥味,有些人,怕是要坐不住了....”

  暗处的刘四经历过家族内斗的场面,暗暗叹了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赵家上空,笼罩着一层血色阴云。

027 风暴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30 2019.04.29 00:30

  ***

  赵阳云下手把萧氏解决在赵泰的预料范围内。

  不过,赵阳云对外公布说萧氏身患传染病隔离在和鸣院却是愚蠢至极,为了所谓的脸面让族内人心惶惶,日子一长,萧氏不露面,同样惹来猜疑,到时借机生事的人肯定不会少。

  他把墨香喊了过来,从她口中得知了和萧氏苟且之人的身份。

  王腾,赵家酒楼管事,萧氏的侄子。

  “真是精彩的好戏啊,估计过几天就能听到王腾辞退管事之位回老家的消息了。”赵泰站在窗棂前,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宛若铺上一层银霜,院中不时响起几声蟋蟀的鸣叫声,让寂寥的深夜显得没那么冷清。

  此事从头到尾用的不过是一味白雾花而已,先前赵泰去药房取补气散修炼顺手从那堆还未曾处理的草药中折了段白雾花。白雾花花籽有剧毒,能腐噬血肉;而花瓣则是有催情的作用;这味草药唯一可用的就是花梗,是凝血散的必备药材。

  福伯不过是个最低等的药师,知道花籽和花瓣的作用微乎其微。话说回来,即便他学识渊博,也断然想不到毒是下在赵秋的银耳莲子羹中,而并非是祛疤散。

  包括福伯,赵阳云等人都是先入为主,认为赵秋毁容唯一能出问题的点是在祛疤散上。加上萧氏自作聪明在祛疤散内加入生石灰粉,变相的帮赵泰洗脱了嫌疑,倒是为他省了不少心。

  墨竹没能回来,赵泰的承诺也就作废了,对此,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无论她能不能成功回来,她都得死,就像那个收了银子去报信的下人一样,暴毙而亡。

  只要死人,才不会说话。

  夜色薄凉如水,赵泰身着青色薄衫,却感受不到丝毫凉意。

  ...........

  翌日清晨,赵泰和昨天一样背着长剑往山上走。

  从城内到封陇山脉边沿足有六里,以他的脚力到那处山头也得耗费几盏茶的功夫。城外的乡间小道上不时有挑着菜和货架的百姓进城,三三两两,肩膀都被压弯了一头。

  赵泰目不斜视,沿着小道上山。

  他一路走到山巅,此时朝霞初升,正是紫气东来之时,是修炼紫霞神功的最佳时机。不过,他没和昨天一样盘腿坐在青石上修炼,而是练起了同归剑法。

  一遍一遍,直到汗流浃背。

  半个时辰过后,赵泰擦了擦额间的细汗,收了长剑,眼睛不动声色的往一个方向看了眼,默默向山下走去。

  “老刘,再多留你些日子吧...”

  ....

  书房,

  赵阳云把碧鳞针秘籍放下,长长的吐出口浊气。他的资质并不高,碧鳞针和赵家祖传的灵蛇拳相差不多,在他眼中自然是高深的功法。能够将其尽数领悟,赵阳云心中亦是有些得意。

  此时,门外响起三长两短的几下敲门声,刘四直接推门而入。

  “如何?”赵阳云抬头问道。

  “长公子只是在外练剑。”刘四恭声回道。

  “哦?”赵阳云眼中闪过一道诧异之色,“家中不能练剑偏要到山里面去,实在是蹊跷,他练的是什么剑法?除了练剑还干了别的什么?”

  “是伍牧的同归剑法,练了半个时辰后,直接下山了。”

  “那就奇怪了。”

  赵阳云皱着眉头,一时不知其中涵义。

  “或许,长公子只是喜欢清净。”刘四说道。

  “也是,哪个人没点自己的小怪癖呢,比如我,就喜欢待在书房内想事情,他这点倒是像极了我。不过,你还是多跟他几天,确定一切正常后就着手出发捕捉冥灵蛇。”

  刘四行了一礼,悄然退了出去。

  赵泰回到赵家,直接前往数日不曾前去的演武场。伍牧坐在树底下,远远看见他过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场中,家族子弟们均是在认真的修炼。

  “哥哥,你早上去哪儿了?我来找你,你院中的下人说你很早就出去了。”赵元思提着木剑小跑上来,好奇问道。

  “出去走走。”赵泰自然不会把行踪透露给他,随口敷衍道。

  “刚才伍教头传了修炼淬骨境的法门,我们能够去药房领丹药辅助修炼了。还有,二伯亲自过来,把族中的灵蛇拳也传了下来,你没来,真是可惜了。”赵元思一脸惋惜,随即笑道:“不过也没关系,弟弟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待会儿我把秘籍口诀抄一遍让人给你送过去。”

  “如此,那就多谢我的好弟弟了。”赵泰拍了下他肩膀,心中暗笑:“你热情的样子真是处处透着阴谋的气息,让人一眼就能看透。什么时候你才能长大啊,我的蠢弟弟。”

  “对了,本月的修炼药物我早已领过了,你不记得了?”

  赵元思啊了声,神情一滞,挠头笑道:“不小心忘了....那..哥哥你还要灵蛇拳的修炼口诀吗?还是说,你直接问父亲?”说到最后,他眼中的妒色一闪而逝。

  先前在大厅议事,赵泰提前领取修炼物资的事情就被曝了出来。那时他便想到,赵泰之所以会提前去领修炼物资,肯定是得到了炼体三门的修炼法门。能够把法门给他的,便只有赵阳云了。

  “父亲还真是偏心啊。”

  ...

  赵泰点点头,微微笑道:“自然是要的,伍教头可不会灵蛇拳。”

  “原来是伍牧啊。”赵元思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不过却又分外疑惑,怎么看,伍牧和赵泰也一副不熟的样子,竟然肯坏规矩把修炼法门提前告诉他。看来,伍牧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慢慢猜去吧。”

  赵泰一眼看透赵元思心里的想的什么。他这个弟弟,心思深沉,完全继承了赵阳云的多疑性格,想让他抓狂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稍加引导就好,剩下的,赵元思自己就能脑补出百万种可能。

  远处,赵蕊一剑一剑的劈出,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赵泰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别处。

  “明面上的敌人不可怕,怕就怕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咬人的敌人。大姐....你什么时候回忍不住出手呢?”

028 讲究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55 2019.04.29 10:38

  ps:已转到游戏分类,已过稿,合同过几天寄出。

  *****

  回到南礼院不久,赵元思派下人把灵蛇拳的秘籍口诀送了过来。赵泰从头至尾看了遍,哑然失笑:“全篇只有一个地方有小瑕疵,应该是改了几个字,估计是我演武场那番话起了作用,我那弟弟仍旧以为炼体三门的法门是赵阳云私自传授给我的。”

  “此举用意极深,赵元思故意把有错漏的秘籍送过来,是想再次试探我。如果我没反应,代表没从赵阳云那儿拿到法门;如果我不放心去找伍牧或是赵阳云要了秘籍相互印证,发现他给的有问题,赵元思大可说没记清楚,少写了几个字。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没有坏处。”

  赵泰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些小手段都是不堪入眼的东西,太过拙劣。

  夜幕降临,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珠打在窗棂上,发出阵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墨香把晚膳端了进来,四菜一汤,个个色香味俱全,让人望之口腹生津。

  赵泰命墨香退下,取了枚银针试了下毒,食物全部试过正常后才放心食用。现在他刚刚修炼紫霞神功,堪堪凝练出一丝真气,如果中了剧毒,根本不能用真气把毒素逼出体内。

  终日打雁,可不能被大雁给琢了眼,难保不会有人借着赵秋中毒毁容的事情如法炮制搞出下毒的事情。

  用过晚膳,墨香收拾完退了出去。赵泰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紫霞神功,缺少早上那一抹朝霞,他现在无法继续壮大真气,只能不断锤炼,让其更加精纯。

  修炼一夜,赵泰顿觉神清气爽,取了长剑,再次出城上山。一如昨日,他仅仅是修炼同归剑法,循环演练数遍后收剑下山。

  一连三日,暗中跟随监视的刘四放下心来,把结果禀告赵阳云后便在这日早晨出了门,为掩人耳目,他只带了四个好手,都是淬骨境的三流武师。冥灵蛇在墓葬地出没,据他所知,封陇山脉内有一处乱葬坟,离虔城不远但山路崎岖,极为难走,来回一趟恐怕要耗费数日,加上经常有匪盗出没,很少有人去那边。

  这便是刘四接下来的目标。

  四个好手装备齐全,有捕蛇的器械,有蛇药,确保碰见冥灵蛇能够万无一失。

  灰蒙蒙的天空下,一行人朝着封陇山脉前行。

  赵泰也在此时出了城,跟了半路后随即走回他前几天走的那条山路。刘四一行人,四个三流武师,加上刘四这个一流武师,他断然不是对手。四个三流武师还好解决,凭借他同归剑法的熟练度,杀他们不成问题,唯一没把握的就是刘四,这个跟在赵阳云身边的老奴。

  有些差距,不是靠经验就能弥补的。

  “对上刘四,我只有三成的把握,对我来说还是太低了。也罢,趁他不在,我便能修炼紫霞神功,等真气更加浩瀚,有十分把握时再出手。”

  赵泰当即做了决定,刘四如果成功捕捉到碧鳞蛇制作出毒针,赵阳云的实力又能精进,对付起来也就更加困难。不过,他现在并不打算对赵阳云出手。他这个便宜老爹疑心虽重,历经几件事后恐怕会更加看重他,两人会有相当长的一一段时间保持融洽和睦的关系。

  朝霞初升,赵泰盘腿坐于青石上,闭目修炼。

  两个周天后,真气再次壮大一分,他能清楚感觉到力量的增强。

  “该锻肉了。”

  赵泰怅然起身,环视了左右的丛林,旋即慢慢朝里侧走去。这地方太扎眼,万一刘四哪天心血来潮再次前来监视,恐怕会引起些麻烦。为此,他特地往东走了十里,隐约能看见下方的官道。

  临近官道,出没的盗匪也多,他们往往在此拦路打劫过往的商队、百姓。

  能够通过封陇山脉的路只有寥寥几条,官道路宽好走,视野开阔,小道崎岖难走,商队的车马很难通过,往往要耗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生意也会由此耽搁。商队无奈,一般都会选择走官道,再聘请一些护卫,抵挡匪盗侵袭。

  赵泰往回走了两里,四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巨树,半人高的荆棘杂草。他在荆棘丛搜寻片刻,眼前一亮:“封陇山脉素有冰锋草生长,倒是适合我的锻肉手段。”

  二流武师的锻肉,即是锤炼体魄。冰锋草是炼制回春丹的主药,药性偏寒,有迅速恢复伤势的作用;其状如一把锯齿,锋利无比,能轻易割开肌肤血肉。单以药性来说,这还称不上是灵草,不过,现在的条件只有这样,没得挑。若是能够生死人白骨的九品灵草,也轮不到他发现了。

  赵泰苦笑着摇摇头,蹲下身子,一屁股坐在草堆里,挥剑斩了根冰封草握在手心里,肌肤顿时被锋利的锯齿割开,血水顷刻间涌出,刺骨的痛楚片刻间充斥在脑海里。

  “有效。”

  与此同时,冰封草的药性散发,自主治愈伤口,血肉和皮层组织在以飞快的速度愈合。刺痛和酥麻的感觉并存,无疑是十分考验人的承受能力。

  把冰封草拔出,血水逐渐凝固,伤势稳固已然稳固下来。

  赵泰面无表情,对冰封草的药性已经有了清楚的认知,只要不是致命伤,耗费较长的时间还是能够愈合的。他干脆砍了大片的冰封草铺陈在地。

  一块块锯齿凸起,泛着幽光。

  他径直躺了下去,在上面滚了一圈,随即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等着冰封草的药性散发。

  再次起身,赵泰满脸血污,全身鲜血淋漓,看着如同一个嗜血的恶魔。

  “照这样的方法,不眠不休也得耗费七日时间才能把锻肉练到圆满。”

  赵泰神情麻木,待伤口结痂、血肉重组、伤情稳定下来后,换了批冰封草再次躺倒。如此循环反复,饶是他精神强悍,也不禁有种发狂的冲动。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让他快要昏厥过去。

  魔道中人,体魄之所以强大,用的基本就是这类自残的法门。通过不断的受伤治愈,以达到凝练体魄的目的。

  林间,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斑驳的阳光洒落,映射在他淡漠的瞳孔中,增添了几分暖意。

029 讲究 2

神级剑徒 骗人 2046 2019.04.30 00:05

  苍茫的林海中,血色弥漫。

  一地的冰封草锯齿上鲜血淋淋,旁侧躺着个面容苍白的褐发青年。

  “体魄增强了,不过,此处生长的冰封草也被用光了。”

  赵泰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坐在地上。他低眉扫了眼地上的冰封草,就地挖了个土坑,把已然成了废料的冰封草用长剑斩成碎泥一脚踹入土坑中,填土,踩实,转身离开,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讲究人!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三日。

  每日清晨赵泰都进封陇山脉寻找冰封草磨炼体魄。简单的事情重复做,收到的成效或许会超乎想象,经过几天的修炼,他的体魄已经达到一种可怕的地步,冰封草的锯齿已经不能割开他的肌肤,重重一划,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赵泰斩下一堆冰封草,开始用长剑切割血肉。

  把先前的流程重复一遍后,他怅然起身,整个人的气势变的更加内敛。

  “以我如今的体魄应该算是锻肉圆满了,而且和大部分人相比,体魄都要强上不少。”

  赵泰讲究的把用过的冰封草废料埋入土坑中,眼中精光流转。

  现在,他可以说是到了炼体三门的第三境-凝血。

  凝血境是凝练体内血液,需要辅助凝血丹修炼,别说是赵家,即便是以药材为营生的姜家,一个月都不能炼制出两炉。首先,炼制凝血丹的药材都十分名贵,虔城各大家族都没有如此深厚的底蕴能够日以继夜的开炉炼丹;其次,凝血丹极难炼成,加上几大家族手下都请不起厉害的药师,自然是产量稀少。

  赵家的福伯,一个月只能炼制出一炉凝血丹,且需要耗费十副药材,成功率只有可怜的百分之十。尽管如此,福伯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很高,可见,一名优秀的药师在南岭皇朝多么受重视。

  赵家每个月的凝血丹首先是供家主等凝血境的武师用,逐一分下来剩下的估计只够下一辈的子弟分到一粒。

  “我应该是最快入凝血境的子弟,他们的那份现在刚好给我用。”

  赵泰微微一笑,背着长剑往山下走去。

  行至半山腰,前方一道背着行囊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刘四?真是天空不作美啊,竟然让你碰见了我。”

  赵泰低声笑了句,快步上前。

  刘四很敏锐,赵泰尚未走到近前他已然回头。

  “长...长公子?”刘四一脸诧异,他监视过赵泰数日,以往这个时辰赵泰都已经在赵府了,今天却是出乎意料的晚了近半个时辰。

  “见到我很意外吗?”赵泰微微笑道。

  刘四很快回复从容:“长公子整日在院中闭门不出,在外看到确实很意外。”

  “你背上背的是什么呢?”赵泰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

  “一只野兔,打回去打牙祭。”

  “哦?正好我有些饿了,不如我们就在这儿吃了怎么样?”

  刘四讪讪笑道:“这是家主要的...长公子如果想吃,晚些时候老奴再去山里捉便是。”

  “既然是父亲的,我也就不夺人所好了。”赵泰微微颔首。

  “多谢公子体谅。”

  刘四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惊现,从赵泰手中斩了出来。

  剑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瞬息间将刘四的后背心洞穿。

  刘四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赵泰会忽然发难。赵泰前些日子才刚修炼,而且据他观察,赵泰现如今不过是三流淬骨境,剑法练的倒是娴熟,可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也正为如此,刘四压根没有防备,让他想不通的是,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惊骇!恐惧如潮水般涌入心中。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把后背留给别人。”

  赵泰缓缓抽出长剑,血珠顺着剑锋滴在脚下的土壤中,黑土地宛若染上一层艳红色的染料,分散蔓延形成一个暗红色的圈。

  “为....为什么?”刘四捂着和后背心对应的伤口,踉跄着跌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看您也是个讲究人,那就如实和您说了吧。”赵泰举起长剑,手指轻弹,沾着血渍的剑身发出一阵轻吟。“第一,你背上背的是冥灵蛇吧,那是我想要的东西,碧鳞针并不只是赵阳云会;第二,你三番两次监视我,害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关键是耽误了我的修炼进度;综上,你该死。”

  “最后,答疑。很意外我能杀了你?因为我现在是凝血境,你老眼昏花,看不清了。”

  几句话说完,刘四怒目圆睁,眼眸中神色复杂,有震惊、有愤怒、有恐惧....他心中憋着的那口气也由此溃散,哇的出一大口血,倒地身亡。

  “抱歉了。”

  赵泰面无表情的用剑拨弄了下刘四的衣襟。

  几两碎银,一瓶回春丹,一粒凝血丹,除此别无他物。

  “身家颇丰啊,看来赵阳云还真是非常看重你,竟舍得拿凝血丹给你一个下人用。”

  赵泰冷笑了声,剑锋一挑,那只鼓囊的麻布行囊登时被挑起。他打开一道小口,一股阴冷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里面装的,不是冥灵蛇还能是什么?大概数了下,有十多条。

  去时刘四一行五人,回来只剩刘四一人,用四个人的性命换来了这十多条蛇,代价可谓是惨重。

  “刘四啊刘四,你运气实在不佳,我本不想从你手中取蛇,没想到你偏偏撞上门来,我也会很无奈,你扰乱了我的计划你知道吗?不过没关系,我是个讲究人,会把你尸体处理好的。”

  赵泰把麻袋系在腰间,拖着刘四的尸体进了丛林。

  封陇山脉的树木遮天蔽日,即便是边沿地带,也是古木参天。他随便找了株数人环抱的巨树,促动真气挥剑在树干上挖出个凹槽,随后和处理冰封草一般把刘四的尸体斩成数段丢了进去。

  把树表皮归置回树干凹槽处,虽说一眼便能看出痕迹,可也算是入木为安了。相信刘四九泉之下得知不必暴尸荒野,应该会很是欣慰。

  半刻后,山中响起一道嘹亮的歌声,一青衫少年背负长剑,腰系麻袋,神采飞扬的往山下而行。

030 讲究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88 2019.04.30 21:04

  临近正午,日头火辣辣的当头照下。城内百姓各自回家纳凉,街头只能看见少数人行走,商贩躲在阴凉处,敞开汗衫,手里摇着蒲扇,嘴里不断骂叨这闷热的鬼天气。

  赵泰进了城在街头晃荡,手上很快多了些布匹、糕点之类的玩意儿,把腰间装有冥灵蛇的麻袋遮掩住后,这才慢悠悠的回到赵家。

  冥灵蛇处理起来很简单,剥皮、取毒液,接下来便是用银针淬毒,最后把起初剥下分割好的蛇皮卷在银针上。如此反复上百遍,一批碧鳞针便制作成功了。

  赵泰端详着木桌上这批闪着幽光的毒针轻叹了口气,一百枚碧鳞针,用一次就少一次。不过碧鳞针本就是当下作为底牌用的,以目前的情况看,能用上的机会很少,也够用上一段时间了。

  他取了针线,亲手缝制了个别针的腰带把碧鳞针尽数别在腰带上,随后把身上的腰带替换了下来。毒针隐藏在腰带后,除了他自己任谁也难知晓此处竟还有隐藏的杀机。

  “长公子,家主召集议事。”门外响起墨香清脆的声音。

  “知道了。”

  赵泰怅然起身,目光淡然的推开门,不疾不徐的朝正厅走去。如果没猜错,赵阳云应该是要把一部分的家族生意分下来让他们磨炼,顺便从中挑选出继承家业的继承人。

  挑选家主,首先看重的自然是武力,其次是管理能力和商业头脑,两者分别占了很大分量。

  利益,是任何一个家族的命门,谁能带领家族走上更高的台阶,谁就有资格坐这个位置。赵阳云不过快四十,就已经着急的培养继承人,可见此事对整个的重要程度。

  待赵泰赶到正厅,厅中已经坐满了人。

  家主赵阳云端坐上首,神色肃穆;叔伯家老、直系子弟们也正襟危坐,屏气凝神,厅中散发出一种凝重的氛围。

  “都到齐了,开始吧,请先祖。”赵阳云看了眼赵泰,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下人半弓着腰,恭敬的捧着一副画走到正堂前。他小心翼翼把画放下,画中赫然是一位须发皆白、精神抖擞的老者。

  厅中所有人顿时噗通一声跪下,连赵阳云也不例外。

  “第二十六代孙赵阳云见过先祖。”

  赵阳云叩了个头,沉声道:“挑选家主事关家族兴败存亡,特此告知先祖,望先祖在天有灵,护佑赵氏繁荣昌盛,世代流传。”

  说完话,他直接站了起来,下人当即把画收起,其他人也一一起身。

  赵阳云回到位置上,喝了口茶,淡淡道;“直系子弟们都出来吧。”

  厅中一阵骚动,随后,几人排众而出。分别是长公子赵泰、次子赵元思、二叔赵彪的儿子赵德柱,、三叔的儿子赵豹、赵豺。

  赵元思年纪最小,长的眉清目秀,只是脸上还稚气未脱;赵德柱相貌平平,神色内敛,看着比较内向;而赵豹、赵豺则是完美的继承了其父赵虎的基因,长的人高马大,身形壮硕。

  家主的挑选不仅仅是从赵阳云一脉选出,赵彪、赵虎同样有资格,他们都是直系亲属。

  赵阳云满意了看了众人一眼,笑道:“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很好。好了,话不多说,继承人会从你们五个人当中选出,我会各自分配些产业给你们,一年为期。规则很简单,谁为家族赚的银子最多便获胜。这是评判你们经商能力、管理能力,此事得出结果后将进行最后一轮的武功比试,我和家老们会根据你们的你表现讨论出一个最适合继承家业的作为赵家继承人。”

  “是,家主。”五人齐声回道。

  “还有什么异议吗?”赵阳云微笑着问道。

  “有。”

  此时,右侧人群中一人排众而出。

  众人均是诧异的看向她,站出来正是毁了容的赵秋。

  赵秋跪倒在地,朗声道:“女儿有异议!既然继承人是从直系子弟中挑选,我也想参与。”

  “胡闹,你一女儿家当什么继承人。”赵阳云面有不悦。

  “家规中并不曾规定女人不能做家主。”赵秋极为镇定的把家规搬了出来,随后看了眼坐在赵阳云身旁的家老孙景山。

  孙景山干咳了声,慢吞吞回道:“我赵家的家规传了几十代,里面确实没规定女子不能做家主。”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一片哗然。

  孙景山辈分最高,说的话也极有分量,谁也想不到他竟会在此时替赵秋说话。

  赵阳云无奈的看着孙景山,“可秋儿是女儿家,始终是要嫁人的啊。”

  “女儿不嫁,愿意一辈子留在赵家。”赵秋当即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赵阳云也非常为难。他虽是一家之主,却不能行独断之事,有孙景山这层因素在,加上又有族规的铁证,纵然是极不情愿,也无可奈何。

  若是一口否决,恐怕家中有些叔伯家老会有意见。

  赵阳云皱眉想了想,刚准备开口应下来,一直没动静的赵泰忽然站了出来。

  “父亲,此事不可。”赵泰直言。

  厅中顿时又因为他这句话响起窃窃私语声。

  赵秋凤眉倒竖,冷眼看向赵泰,讥讽道:“还没成继承人就开始行驶继承人的权责,是否有些为时过早了?”

  “为何不可啊?”赵阳云问道。

  赵泰看都没看赵秋,一字一句回道:“大姐她相貌尽毁,若是做了家主继承人甚至最后当了家主,恐怕会有失赵家颜面。我赵家在虔城好歹是有头有脸,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全城的人耻笑。”

  赵阳云眉头微皱,他刚才也想到这层,只是顾忌到赵秋的脸面没把话说出口,而赵泰却像是知悉他心中所想一般,把那些伤人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还是当着所有家族成员的面。

  此事,怕是不好收场啊。

  如他所想,赵秋听完面色骤变,她自然听出赵泰是说她丑,不能当任家主。事前她倒是想过有人会站出来反对,理由无非是女子要嫁人、以前从不曾有过女家主之流.....但万万没想到,赵泰会用相貌丑、用人身攻击的方式来否定她。

  欺人太甚!

  “家主看的是能力,并非是相貌,若是相貌出众就能当家主,干脆直接让二弟你当好了。”

031 直言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61 2019.05.01 10:39

  “大姐说的哪里话,若是可以,弟弟把家主之位让给你又如何?我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的家人。”赵泰朝震怒的赵秋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只是,家主事关家族兴亡,并不是弟弟能断夺,此事还得看父亲和众位长辈的意思。”

  赵秋心中冷笑不止:“家人?亏你说的出口。”

  她正欲说话,上首的赵阳云却是一摆手,沉声道:“家族并非是儿戏玩耍的地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是铁律,秋儿你便不要参与继承人之争了,待为父给你寻到一位好人家定给你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

  “我不服。”赵秋顿时急眼。

  “拉下去,妇人议事成何体统!”赵阳云大手一挥,即刻有两名二流武师进入厅中把面色狰狞的赵秋架了出去。这世界重男轻女的思想并不算深刻,毕竟强大的女武者也占了顶尖武者的大半,一般来说,各家族对男女都一视同仁。只是赵秋天赋并不算拔尖,加上相貌尽毁,如何能代表家族?

  难道堂堂赵家之主都见不得人吗?

  基于相貌这层因素赵阳云直接判了赵秋死刑,在座各位叔伯家老同样是这个意思。

  女人,相貌出众便是赏心悦目,若是面目狰狞那就纯粹是膈应人了。

  一场小风波悄然消退,赵阳云被赵秋的任性胡闹搞得心情不佳,沉声道:“好了,你们自行抓取各自的产业吧。”

  方才拿着赵家先祖画像的下人再次捧出个锦盒走到五个备选继承人面前。

  锦盒通体呈黑色,上部凿出个只能容一手通过的小洞。

  “抓阄。”

  赵阳云行事倒算是公平,分配产业下去也是用人性化的方法。

  锦盒内有写着相关产业的纸条,每个抓取两个,抓到什么接下来便接手纸条上的产业。

  作为长公子,赵泰第一个上前,潇洒的探手而入拿出两张纸条看了眼,随即朗声说道:“九冠楼,青云赌坊。”

  话音刚落,四处便响起一阵唏嘘声。

  九冠楼和青云赌坊都是收益较低的产业,在这批拿出来供子弟历练的产业中算是最下等。前面刚说到赵阳云用抓阄的方式彰显公平,可锦盒内的产业却是参差不齐,优劣尽有。对此,叔伯家老们都没有异议,培养继承人,便是基于考验每个人的能力,产业有优劣之分更能考究人。

  这也不算是不公平,能让收益差的产业有所起色,能力能差吗?

  赵泰对族内产业也有所了解。青楼、赌坊都是暴利产业,按道理青云赌坊应该不会太差才对,酒楼是细水长流的生意,利润也很可观,可他抓的两个产业只是属于末流,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具体情况还得接手产业才能清楚。

  很快,剩下几人也依次抓阄。

  赵元思抓的是一家青楼、一支商队;赵德柱是典当铺、商队;赵豹和赵豺分别是一家布庄、青楼。

  综上看来,其他几人运气都不错,唯有身为长公子的赵泰略逊一筹。

  “好,你们马上便去接手产业,各自努力吧。”赵阳云略微有些疲惫的摆摆手,众人便告退离去。赵泰也准备离开,临走却被他留住。

  “泰儿,心中可有不满?”赵阳云对赵泰寄予了厚望,见他抓到的两个产业偏差也是哭笑不得,忙把他叫住准备好生指点下他。

  “孩儿并无任何不满。”赵泰行了一礼,“既是家族产业,便没有优劣之分。孩子虽资质愚钝,却有几分雄心要将九冠楼和青云赌坊重新带回正常轨道。”

  “好。”赵阳云眼前一亮,击掌笑道:“你有此心,为父也就放心了。”

  “大姐那边还请父亲说些好话,方才孩儿那番话并非是针对她,只是站在家族的位置上考虑。”

  “嗯,无妨,亲姐弟之间哪有隔夜仇,秋儿会理解的。”

  “那便好,孩儿告退了。”

  赵泰转身离去,脸上浮现一抹讥讽之色。

  没有隔夜仇?那才是见鬼了,估计赵秋现在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吧。

  回到院中喝了盏清茶,赵泰又在院中练了遍同归剑法,剑法熟练程度也水到渠成的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熟练度和《江湖行》的设定有关,熟练度越高,剑法的威力也越大。

  相同境界,登峰造极比拼炉火纯青,只能是秒杀。

  当然,具体还得结合内功、各种隐藏的暗器、一次性消耗的底牌才能分出胜负。所以,相同境界的人,谁也不能说碾压,战斗方式的多样化成了相互制衡的一种手段。

  越级挑战成了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非常矛盾。

  比方说,一个二流锻肉的武师和一个一流凝血的武师比拼,两人均是修炼了内功。那么,已经凝血的一流武师也不一定说有绝对把握将二流武师击杀。

  因素不外乎上面提到的:剑招熟练度、底牌、内功,轻功身法,兵器品阶,妖兽品阶....

  总的来说,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不是任何人都是主角模板。

  赵泰如今是凝血境,剑招熟练度到了登峰造极,加上紫霞神功的内功以及碧鳞针暗器,即便是正面和刘四这样在凝血境浸淫多年的武师也不会废太多的力气。

  刘四虽是赵阳云亲信,究其根本也只是个下人,能够得到的修炼资源极少,底牌的话就更无可能了,除非他暗中另有境遇,否则见到赵泰就只有死亡一条路。

  微风轻轻拂过,赵泰收剑入鞘,青衫之上是张丰神如玉的面孔,眼眸之中如同深渊般幽静、晦暗,隐隐有种超然世外的气质,恰巧和院中的四君子相对应。

  “君子之道,任重道远啊。”

  他轻叹了口气,理了理衣襟,嘴角带着一丝淡然的笑容慢步走出南礼院。

  出了赵府,在朱漆大门前恰巧撞见同样出门接手产业的赵元思一行人,几人意气风发,各自准备大展拳脚,见到赵泰出来,脸上都流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堂哥,不必灰心,若是酒楼揭不开锅可以到我这儿来吃饭。”赵豹人如其名,长着个豹子头,瞪着双豹眼,爽朗的大笑道。

032 直言 2

神级剑徒 骗人 2071 2019.05.01 22:09

  爽朗的笑声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赵元思听的不禁眉头一皱。赵豹如此公然的挑衅哥哥,不怕惹哥哥不快吗?

  赵豹、赵豺都是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他们手上的几个产业都是上等,只要接手就能盈利。现在看见赵泰拿了两个末流的产业,心中畅快不已,没多想就开口出声嘲讽了。

  “那遍多谢豹弟了。”赵泰微微一笑,既不恼怒也不愤慨。他毫无架子的上前拍了拍赵豹的肩膀:“好好干,切莫辜负了家主和长辈们的期望。”

  这回,不仅赵豹、赵豺满脸诧异,连赵元思和赵德柱都满腹狐疑。他们可是竞争者的关系啊,哥哥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想要争夺家主的位置?

  “善良的哥哥。”赵元思暗叹了口气。

  “无妨,有困难和弟弟说。”赵豹楞了片刻,哈哈大笑道。

  “贤弟们先请。”赵泰保持着和煦温暖的笑容。

  一干人心满意足的先行离去,较之刚才更显得意,像是继承人之位已经手到擒来一般。

  赵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一脸玩味。豹子和豺狼都是和他们爹一般德性的头脑简单之辈,对付起来不费手脚;而赵元思和赵德柱就没那么好糊弄了,他俩都是心思深沉之辈,肯定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打消心中的敌意。尤其是堂弟赵德柱,着实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前世赵泰都差点在他手里吃了暗亏。

  “豹子头,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赵泰轻笑了声,独自一人向城西走去。

  虔城内除了四大家族外,还有个值得一提的小帮派-黑虎帮,手底下一帮无赖泼皮好勇斗狠,四处收取保护费,还干些接单杀人的勾当,明面上则弄了间镖局做掩饰。黑虎帮帮主戚林是个凝血境的武师,为人玲珑八面,官府那边打点的很到位,黑虎便帮得以在官府眼皮子底下混了个长期饭票。

  赵泰没去九冠楼和青云赌坊,而是直接去了黑虎帮。

  面前一幢大宅写着“黑虎镖局”四个字,门面和赵家不能相比,却也极为气派。朱漆门前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一眼看见赵泰上前,连忙询问道:“公子,你是要托镖吗?”

  “我要见你们帮主,就说赵家长公子赵泰求见。”

  听到‘赵家’两个字,两名壮汉均是神色一凛,抱了抱拳旋即匆忙前去通报。

  半刻不到,壮汉便回来,神色恭敬的请赵泰进去。

  在黑虎镖局的正厅,赵泰见到了帮主戚林,一个三十来岁的蛮横汉子。

  “哈哈,赵公子前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戚林起身相迎,爽朗笑道。

  “戚帮主客气了,小弟前来是有笔买卖想和你谈。”和这种江湖莽汉说话弯弯绕绕的没用,赵泰索性开门见山,直接把他来意说了出来。

  “哦?”

  戚林虎目微微眯起,他们黑虎帮和四大家族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不去找四家产业的麻烦,四家也看不起他一个小帮派根本不屑和他来往。如此相安无事处了有些年,今日赵泰却上门说要谈合作,戚林顿时暗留个心眼。

  “赵公子有什么买卖,快快说来。”他赶紧邀请赵泰坐下,一脸好奇之色。

  赵泰不慌不忙的坐下,戚林极为热情的给他倒了杯热茶。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姿态拿捏的十分到位。

  “是上好的碧螺春,戚帮主这好东西可不少啊,看来以后得常来坐坐讨口茶水喝。”

  “都快揭不开锅了,手底下一大帮子人等着银子养家糊口呢,日子难过啊。”

  戚林长叹口气,倒起了苦水。他每个月要交给官府的银子占了总收入的一半,扣除帮众的饷银和帮派日常用度,能到他手里的确实不多了。

  “现在倒是有笔买卖可解帮主你的燃眉之急,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了。”

  “请公子直言。”

  赵泰低声道:“我堂弟赵豹刚接手族内一间青楼,里面的风尘女子都是从虔城各地抓来的,只要你去派个生面孔去报官,事成之后有两百两的报酬。”

  “两百两?”

  戚林听到数目心中一动,这可不是笔小数目,而且全部都能收为己有不必和帮众们分享。只是,赵泰为什么要搞自己家族的产业,他不是很明白。

  “现在赵家到了选择继承人的时候。”赵泰微微笑道。

  戚林恍然,如此说那就解释的通了。

  “此事可行,只是无凭无据,老哥也很难办啊。”

  “到时我会通知你,你直接叫人去官府报官把人带过去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戚林犹豫片刻,重重点头。

  “好,我就先谢过赵公子了。”他哈哈笑道。

  *******

  赵豹和弟弟赵豺分开后,兴致冲冲的赶到了他接手的青楼-宵香阁。管事、老鸨及一干妓女早已在厅中站成数排等候多时。

  两排风尘女子均是风姿绰约,娇媚如花,便是和赵家其他青楼内的相比也是在上层。

  赵豹大步进入宵香阁,众人齐齐行礼。

  “赵爷。”酥麻软糯的声音响起,让赵豹心中一荡。

  “不必多礼。”

  赵豹意气风发的摆摆手,胸腹间豪气干云,有这些姿色上等的风尘女子在,想输都难啊。

  宵香阁的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中年人,一脸谄媚的上前,“有赵爷坐镇,宵香阁的生意定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啊。”

  “会说话,本公子喜欢。”赵豹哈哈大笑。

  “堂弟这儿可真是热闹非凡啊,倒是教为兄好生羡慕。”

  正这时,一道酸味十足的声音响起。

  赵豹面色一滞,回头却见一袭青衫的赵泰微笑着走了进来。

  “大哥,你日理万机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他语气中满是讥讽之意。

  “别提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废物,随他们去吧。再说,你这宵香阁内美女如云,不来见识一番实在是遗憾。”

  “哦?”

  赵豹眼中的鄙夷一闪而逝,心中暗道:“都说赵泰素有早智,却也不过是个脓包而已,竟自暴自弃干脆放弃了经营好产业的想法。我若是把他留在这醉生梦死的地方,也可少个对手。”

033 直言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52 2019.05.02 11:47

  赵泰的目光在宵香阁数十位娇媚的风尘女子身上来回扫视,脸上满是炙热的欲望。

  管事和赵豹对视一眼,上前一步轻笑道:“长公子,有喜欢的尽管挑。”

  赵豹也附和道:“都是自家的产业,一句话的事情。”

  “诶,我还是回去吧,若是父亲知晓我没去打理产而是在青楼中厮混,定是要失望的。”赵泰长叹口气,作势要走。

  管事赶紧朝女人堆中一个最惹眼的妩媚女人使了个眼色,后者楞了片刻马上反应过来,莲步款款的追上赵泰,扑进他的怀里,娇声说道:“长公子好不容易来趟,怎么舍得如此快就离开呢,烟烟还没和你说几句体己话呢。”

  赵泰低头看着怀中的姑娘,眼中滑过一抹痴迷之色:“自然是舍不得呢。”

  “上面请。”管事笑眯眯的请两人上楼。

  赵泰搂着烟烟上下其手,一副急色的模样。

  看着两人的背影,赵豹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他看了眼管事,赞叹道。

  “还望赵爷多多提携。”

  “嗯,带我去看看货色。”

  “请跟我来。”

  管事领着赵豹到了后院,打开一扇用铜锁锁住的房门,里面赫然坐着满屋子蓬头垢面的年轻女子,个个像是受了惊吓的竹鼠,相互依偎着不敢动弹。

  赵豹迅速扫了眼,眉头微皱:“怎么还没调教好?

  管事回道:“这一批都是刚抓回来的,估计还要些日子。”

  “那个,我先试试成色。”赵豹指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淡淡说道。

  “是,赵爷。”

  管事挥挥手,门外顿时冲进两个护卫进去把赵豹看上的那个姑娘揪了出来。

  赵豹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快步进了后院的房间,不多时,房间内便响起凄厉的哭喊声.....

  管事和众护卫均是神色淡然,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再正常不过。

  ....

  “长公子,烟烟来为你宽衣吧。”娇媚女子把赵泰扑倒在床上,娇滴滴说道。

  “不急。”

  进了房间,赵泰眼中哪还有半分色中饿鬼的模样。他环视了眼闺房内的环境,伸手勾住这名叫烟烟的风尘女子,把她拉到近前。

  娇艳的红唇和诱人的胭脂香味让人精神一震,他淡淡说道:“想恢复自由吗?”

  烟烟楞了楞,眼中浮现一抹喜色,她以为是被赵泰看上要带她回赵家,连忙回到:“奴婢愿意一辈子侍奉公子。”

  “我不需要你侍奉,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就可以从宵香阁内出去,天高海阔任你四处遨游。另外,我再给你一百两,当做报酬。”

  “您是说可以让我离开?”

  赵泰微微一笑,“不想吗?”

  “想,做梦都想,十二岁被抓进来那年就一直想。可是...”

  “可是我赵家的护卫太过凶残,所以你不敢对吗?”

  被说中心事烟烟面色微红,点了点头。

  “被抓进来的女子关在哪儿?”赵泰低声问道。

  “就在后院柴房呢。”

  这答案让赵泰一愣,他真是高估了以前的管事,或者说,赵家太过明目张胆,竟然连掩饰都不做,从各地抓来的女人就如此公然的放在后院柴房。

  赵家和官府是有利益勾结,但他确信官府对此事并不知情。

  赵阳云正是利用这层关系,一般官府不会闲得无事来查青楼中风尘女子的来源。市面上,奴婢买卖是常态,甚至很多家里揭不开锅的百姓会主动把女儿卖到青楼混口饭吃。加上赵家上面确实打过招呼,官面上的人都不会来为难。

  “知道了,你且再待上两天,本公子一向言出必行,到时自会打声招呼放你离开。”赵泰淡淡道。

  “长公子的话奴婢信。”烟烟喜极而泣。

  “嗯,叫吧。”

  “啊?”烟烟一时没反应过来。

  “叫,大声的叫,别忘了我上来干什么的。”

  烟烟恍然大悟,连忙使出浑身解数叫了起来。声音抑扬顿挫,高潮迭起,一会儿似清风拂面,一会儿像暴雨骤临.....

  曲终,烟烟满脸潮红。

  “还要吗?”

  “够了。”

  赵泰算了下时间,估摸着有半炷香的功夫,理了理衣襟,径直朝门外走了去。

  大厅内,赵豹和管事都不在,老鸨见他如此快就出来了,连忙陪着笑脸小跑了过来。

  “长公子可是不满意?”

  “本公子还有要事在身,先离开了。”说完,赵泰铁青着脸出了宵香阁。

  老鸨看着他落荒而逃似的背影,撇嘴道:“应该是不行恼羞成怒了吧。”

  *******

  赵泰在街道上慢步,关于宵香阁囚禁姑娘的地点已经可以告诉戚林让他着手去做了,只是如今想来却是之前考虑的不周全。突兀的上门抓人,以知府和赵家的关系,估计会想要拿笔银子把事情化了。

  他要的是一种压力,让知府也不得不秉公处理的压力。

  念及此处,赵泰转身折返,朝赵家走去。

  伍牧正在他独自的院落修炼灵蛇功,赵阳云在前些天兑现了承诺,把内功心法传授给了他,并且已经把他的婚事敲定下来,未婚妻正是孙景山之孙女。

  如此一来,伍牧算是正式捆绑在赵家的战车上。

  灵蛇功在内功心法上属三品,和顶级的内功自然无法相比,但在虔城这弹丸之地,却已足够位列前茅。

  赵泰进了院子,伍牧蓦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抬头见是赵泰,略微有些错愕,连忙起身行礼:“见过长公子。”

  “嗯,有件事你去办下。”赵泰直接把事情吩咐了下去。

  “此事有损家族利益,家主那边?”

  “我不会在虔城留太久,日后,你可以是家主。”赵泰把身上的气息外放,淡淡道。

  “凝血...境?”

  伍牧一脸震惊,前段时间赵泰才刚修炼,如今竟已是凝血境的修为。再过段时间,岂不是要冲击先天,成为虔城第一个先天高手?

  他恍了恍神,压下心中的悸动。

  刚才赵泰的话透出巨大的信息量,如果还不能听懂他要干什么,那就真的白痴了。

  “长公子要篡夺家主之位。”

  伍牧不敢往弑父这面想,因为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属下马上去办,请公子放心。”

034 计策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93 2019.05.02 15:09

  药房,福伯一丝不苟的整理着药材,丝毫没注意到赵泰已然进来。

  “福伯,在忙呢?”

  “是长公子来了啊。”福伯把手里头的事情放下,微微笑道:“整理些药材。”

  “请给两枚凝血丹给我。”

  “公子要凝血丹何用?难道您已经....”福伯一脸惊容。

  “备用而已。”

  福伯深深的看了眼赵泰,做了登记,郑重的把个药瓶递到赵泰手上。

  “多谢福伯。”

  赵泰取了凝血丹,径直离去。他修为已经到凝血境的事情瞒不住,也不需要瞒,所以不必担心福伯把事情泄露出去。在赵家,他要树立起绝对的威信,到时给的沉痛一击才能让他们刻骨铭心,即便是做鬼也忘不了。

  凝血境用凝血丹辅助,配合赤火元阳炼体诀,很快就能把全身血液精炼一遍。赵泰回到南礼院服用凝血丹开始修炼,一晃,已是临近傍晚。

  伍牧风尘仆仆的赶回,汇报事情已经办妥。

  “人都安排在城内各大客栈,只等公子一声令下。”

  “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有事儿我知会你。”赵泰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手底下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培植势力在家族内随处可见,伍牧地位不低,依附在他手下的人自然是有。

  “倒是有一人,叫高明,是个二流武师,只是不会内功。”伍牧回道。

  “把他叫来我跟前听候差遣。”赵泰淡淡道。

  “是。”

  伍牧听命离去。

  同样是二流武师,伍牧地位却比高明之流强上太多。说到底,炼体三门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境界,稍微有些家底的人用丹药也能硬生生的拔上去。这些人精通些拳脚,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悍,在虔城倒也算得上是好手。

  伍牧同样是二流武师,可他身怀同归剑法这等能入品的秘籍,十个高明也不是他的对手,彼此间是地位自然也是截然不同。

  很快,叫高明的武师前来听差。

  “见过长公子。”高明神色恭敬的说道。

  “嗯,知道叫你过来所为何事吗?”

  “小人不知.“

  “替我去黑虎帮送个口信,让戚林马上动手。”

  “是。”高明什么都没问,抱了抱拳,即刻离去。

  赵泰喝了口茶,低声自语:“倒是个明白人儿。”

  ......

  夜幕洒落,笼罩住整个虔城。

  街道上人流如织,灯火通明,叫卖嬉闹之声不绝于耳。

  宵香阁内更是热闹非凡。作为虔城质量上乘的一家青楼,自然是得到很多资深嫖客的垂青,刚刚入夜,均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动身赶到此地。

  赵豹双手环胸站在二楼看向下方,眉宇间尽是得色。

  “运势也是实力的一种,照此情况下去,头筹定落在我头上。大伯一脉做了几十年家主了,也该轮到我们家坐坐了。”

  管事谦卑的站在一旁,笑着附和:“赵爷现如今马上就要到锻肉境,一年后的比试也绝对没有悬念。小人先在此预祝赵爷坐上继承人的位置了。”

  “你做事倒是机灵,到时直接做个管家吧。”赵豹淡淡道。

  管事身躯一震,慌忙稽首:“多谢赵爷提携。”

  从一个青楼的小管事到整个赵家的管家,可以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爷,晚上需不需要再从柴房里挑个姑娘?”

  “剩下的留着拍卖初夜,当下要的是进账,我要完全碾压其他几个人,包括我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弟弟。豺狼虎豹,凭什么他能排在我前面,简直是不自量力。”

  管事笑着应是。

  正当两人相谈甚欢之时,一队官兵顿时冲了进来,个个都在淬骨境,拧在一起散发出一阵骇人的气息,把厅中正在尽兴调笑的嫖客们吓得心里一个咯噔。

  “都乖乖坐在位置上别动。”一个体胖肤白穿着官服的人排众而出,正是虔城知府刘卢。

  上方的赵豹看到知府大人竟然亲临,略微有些惊慌,随后很快恢复镇定。他们家和官府可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官民鱼水情,对方肯定是来捉拿要犯什么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死到临头还要来他的宵香阁找乐子。

  赵豹想着,忙不迭下了楼。

  “见过刘大人。”他抱了抱拳,熟络的打了声招呼。

  刘卢冷哼一声,杀冷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大人前来有何要事?”赵豹隐隐意识到不妙。

  “进去搜。”刘卢一声令下,一队官兵顿时如狼似虎的往里冲。

  “慢着!”

  赵豹大骇,他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后院可有些见不得人东西,要是他们误打误撞发现,少不了要付出些血的代价才能把事情平息。

  “赵豹,你敢阻拦本官?”刘卢双眼微微眯起,眼中满是杀机。

  “小人不敢,只是想问个明白,毕竟小人还要做生意呢。”赵豹不卑不亢的回道。

  “你们宵春阁好大的胆子,敢劫掠良家女子,该当何罪?”

  刘卢确实是气愤不已,倒不是因为赵家所做之事,而是傍晚时分有人报官把事情捅了出来。开始他本是想找赵阳云私下解决这件事,不料刚出门,便碰见数十人跪倒在衙门前喊冤,外面还聚集大堆的百姓围观。

  细问之下,原来这些人都是来控诉宵香阁,说她们的女儿被劫走,要求他给个公道。

  众目睽睽下,刘卢即便有心替赵家遮掩,却也是无可奈何了,只能带兵前往宵香阁找人。

  当众被刘卢戳破丑事,赵豹顿时慌了神,朝他使了个眼色。

  “可否和大人单独聊聊?”

  “难道你还想贿赂本官不成?本官身为父母官,定是要秉公办理,谁来求情都没用。”

  刘卢冷然拂袖,喝道:“搜!有人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顿时把赵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击溃。

  那对官兵冲杀进去,很快就把几十名良家少女解救出来,耗时不到半刻钟,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就把事情办妥帖了。

  看见那些少女,赵豹脸色煞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封楼,把赵豹押回去,打入大牢。”

  刘卢大手一挥,正气凛然道:“另外,即刻彻查赵家所有青楼,如有类似情况,严惩不贷。把相关主事人员全部带回来打入大牢,择日审问。”

035 计策 2

神级剑徒 骗人 2062 2019.05.03 11:12

  同夜,虔城大乱。

  赵家所有的青楼管事尽数被官府抓走,其中包括赵元思、赵豹、赵豺。直系子弟当中只有赵泰和赵德柱两个没有青楼产业的人幸免于难。

  官府铁血的四处抓人,让城内各大势力人人自危,观望到最后见只是针对赵家,均都是放下心来,幸灾乐祸的等待后续事态进展。

  赵家,赵阳云震怒,当即召集叔伯家老们议事。

  “官府突然针对我们赵家,肯定是事出有因,看来是其他几大家族想要动手了。”赵阳云脸色阴沉似水,如同只发怒的雄狮。

  孙景山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抚须叹道:“刘卢把我们族内几个直系子弟都抓了,看来是不准备轻易平息事态了。事情刚发生之时我已派人去和刘卢谈,不过他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好个刘卢,真是欺人太甚。”赵阳云猛的一拍桌子。

  厅中众人噤若寒蝉,赵泰面色平静的站在下侧,低头沉思。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赵德柱忽然上前几步。

  “何事?”赵阳云问道。

  “禀家主,午后长兄和赵豹发生过冲突。”赵德柱淡淡道。

  赵阳云双眼微,叱喝道:“你什么意思?”

  “根据侄儿下人汇报,长兄并不曾去九冠楼和青云赌坊,而是去了黑虎镖局。从黑虎镖局出来后则是去了赵豹的宵香阁,在那逗留了片刻,据说还和那儿的妓女烟烟寻欢作乐。等他回去后不久,官府立马就派人去了赵豹的宵香阁捉人,此事极为可疑。”

  赵德柱环视众人,语调平静,“一夜之间,三个兄弟被抓,最后得利的人是谁,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话毕,满场皆惊。赵德柱的话无疑是在深潭中投下了块巨石,惊起惊涛骇浪。他明明白白的指控赵泰吃里扒外联合外人对付赵家,此等罪名足够让赵泰死上几百遍。

  赵阳云还没开口,赵虎已然上前,一巴掌抽在赵德柱脸上,冷声叱喝道:“放肆,无凭无据你竟胡乱诋毁长公子,信不信我马上废了你这个逆子。”

  赵德柱挨了巴掌,嘴角溢血,神色却仍旧平静,腰杆挺得笔直。

  “你......”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腱子肉微微颤动,好会儿才平静下来。他为难的看了眼赵阳云,说道:“大哥,德柱性子耿直,他既然如此坚持,想必是确有其事,也不知道泰儿去找黑虎帮究竟是什么事情。”

  赵阳云心中冷笑,赵虎如此惺惺作态,其目的和赵德柱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逼迫他问责。

  “泰儿,说说吧。”他看了眼赵泰,淡淡道。

  赵泰朝众人行了一礼,一脸悔意:“孩儿去宵香楼确实是寻欢作乐,只因那叫烟烟的女人很合口味,一时没按捺住心中的欲望,便直接去了宵香阁。孩儿有负家族重托,实在罪该万死,请父亲降罪。”

  “胡闹。”赵阳云瞪了他一眼,“万事还以家族生意为重,想要女人什么时候不能有?区区风尘女子哪当得起你赵家长公子垂青?”

  “父亲教训的是。”赵泰连连认错。

  “那你去黑虎帮又作何解释?黑虎帮素来和我们家族没有丝毫牵扯。”赵德柱再次问道。

  赵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一脸无辜之色。

  “黑虎帮一直是保持中立,我只是想和黑虎帮谈谈,看是否能把他拉入我们赵家的阵营。如今虔城内四大家族分庭抗礼,久久不能打破平衡,能争取到个中立势力很有可能就能把其他几个家族覆灭。我赵泰一心为了家族,还请叔伯家老们明鉴。”

  “戚林那小子油滑的很,看来你是没有收获了,其实我们早想过把他拉下水,可惜....你能想到这层确实不错...有心了。”赵阳云赞赏的看了赵泰一眼。

  其他叔伯家老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赵泰这个年纪确实对女人没什么抵抗力,放下生意找女人也是理所当然。年轻嘛,有些缺点、不足很正常,关键是赵泰能想到拉拢黑虎帮,足以证明他处处为家族利益着想,有继承家主的潜力。

  “孩儿惶恐。”赵泰行礼。

  厅中气氛顿时缓和不少,但赵虎和赵德柱的面色却是铁青的可怕。

  “行了,现在就剩下你们兄弟两个,还是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元思他们捞出来,其次便是针对其他几个家族展开报复。”赵阳云冷静下来,转而看向孙景山,“待会儿我带些金银亲自去找下刘卢,他无非是想要银子。银子没了还能再赚,血脉断了却是于家族不利。”

  “嗯,有理。”孙景山赞同。

  “都散了吧。”

  赵阳云一脸疲惫的摆摆手,让众人退了下去。

  刘四数日未归,他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真是奇怪,到那处墓葬不过两日脚程,即便中间出了差池也该回来了。事情一件接一件,当真是不安分啊,既然你们想闹,我就让你们闹个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咔擦,

  一个茶壶直接被赵阳云捏的粉碎。

  *******

  赵泰回到南礼院,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直接翻墙出了门。

  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唯有远处响起断断续续的打更声。

  四周一片漆黑,赵泰完全融入到了夜色当中,悄然往姜家潜行而去。

  此时,姜家仍旧是灯火通明,一片欢声笑语。

  姜文柏宴请族内众人,赵家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件天大的好事。青楼产业占了赵家大部分的收入,如今全部被知府暂时他查封,损失的银两是个不小的数字。

  “趁此机会,我们立马开几个青楼,把赵家的生意抢过来,到时候,哪怕他们重新开张,也比拼不过我们。”姜文柏灌了口酒,哈哈大笑。

  “可是青楼不是赵家得产业吗?若是我们趁机抢生意,会不会引起两家大规模的斗争?”姜无道冷静的问道。

  “以前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玩各的,即便是看不过眼也是暗中使绊子。如今赵家即将倒台,我们若是联合其他两家,把他们一举击倒,青楼以后就只是我们姜家所有。”

036 计策 3

神级剑徒 骗人 2224 2019.05.03 14:07

  姜文柏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联合李家、黄家一起出手对付赵家,到时再把赵家的产业瓜分,他把青楼这个暴利产业拿下应该不成问题。

  “若是其他两家同意,我们这么大的动作,官府那边如何交代?”姜无道问道。

  姜文柏微微一笑,回道:“刘卢不过是个贪财的狗官而已,我们拿出一部分产业分给他,你觉得他会出手阻拦吗?”

  “话虽如此,可即便是一部分产业也是笔大数目,凭白无故的送给他真是不甘心。”

  “付出微小的代价就能把赵家搞垮,我们能获得的远非付出的能比,目光放长远些。即使是刘卢,也不敢做的太过火,若是城内各大势力联合反抗,他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姜无道沉思片刻,若有所悟。

  姜家众人推杯换盏之际,李家家主-李福和黄家家主-黄晨赶到。两人入座和姜文柏商谈片刻,立马把事情敲定了下来。一行人各怀鬼胎,曲意逢迎,表面上乐乐呵呵,不多时已是酒至半酣。

  晚宴散去,姜无道也喝了个酩酊大醉,在婢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向他的院落走去。

  赵泰在姜家蹲守了一个多时辰,一直等到晚宴结束才从花丛中闪身而出,悄无声息跟了上去。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和一个家族为敌无疑是痴人说梦,对上一个同为凝血境的姜文柏还好说,再加上他们族内的子弟、供奉、护卫,单是靠人就能把他活生生累死。

  除非是神仙般的人物,否则想以一人独对千军万马,无疑是痴人说梦。

  此时,正是姜家戒备最为松弛的时候,只有一名婢女送姜无道回院,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赵泰贴着夜色疾驰而出,迅如奔雷般冲了上去,一拳轰出。

  姜无道如今已到锻肉境界,感觉到背后呼啸的劲风顿时醒了三分,及时将身旁的婢女拉扯到背后。

  砰。

  阴冷的拳头砸在婢女胸前,即刻便听到胸骨断裂的声响。

  婢女呕出口鲜血,轰然倒地。

  “有刺客。”姜无道大惊,连忙高声吼道。

  “死吧。”

  解决完一人,赵泰并无半分迟疑,施展赵家的灵蛇拳,一拳朝姜无道轰杀过去。

  拳势忽左忽右,如同一条毒蛇般倾袭而上。

  前世赵泰便是靠灵蛇拳在城内打出一番赫赫凶名,重生之后虽没有练习,却也能发挥出七成的威力。

  森冷的拳风铺面而至,在姜无道瞳孔中蓦然放大。

  砰砰砰,

  瞬息间他胸口已然被命中三拳。

  “灵蛇拳...你..是..赵家的人.....”姜无道哇的吐出口血,单膝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赵泰默然无语,刚才几拳已经把姜无道的心脉震碎,即便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他当即头也不回的朝院墙外狂奔而去。

  姜家火光冲天,数十人匆匆赶到。

  “少爷。”

  领头的一个老者怒发冲冠,悲声怒吼,旋即迅速朝赵泰追了过去。他脚下生风,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顷刻间就追到了赵泰近前。

  “贼子给老夫留下。”老者抬掌虚按,想把赵泰拉扯回来。

  赵泰顿时停下,回头一扬手,漆黑的夜色中一道碧光划过。

  咻,

  “暗器。”老者眼角剧烈跳动,如此近的距离他想闪避已是不可能,只能挥动手掌想把暗器挡下。

  碧鳞针刺入掌心,他顿时闷哼一声。

  “找死。”老者双脚微沉,在把暗器生生抵挡下后就想上前。蓦然间,他张嘴吐出口黑血,神色顿时萎靡下去,眼前一黑,一头跌倒在地。

  赵泰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翻身上了院墙,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不多时,刚刚上榻准备入睡的姜文柏被吵醒,迅速赶到。

  他第一眼便看到姜无道跪坐在地,双目圆睁,已然气绝身亡。

  “到底是谁?”姜文柏面色铁青,姜无道是他唯一的血脉,如今竟然被人暗杀,实在是岂有此理。他忙把姜无道放下,伸手扯开姜无道的衣襟,只见姜无道胸前多了三个漆黑的拳印,嘴唇发紫,面色晦暗。

  “赵家,灵蛇拳。”姜文柏几乎是咬着牙把几个字说出。

  这时,几个护卫迅速上前,禀告道:“家主,薛供奉死了。”

  “什么?”

  姜文柏再度震惊,薛阳是他们姜家的一个老供奉,轻功在虔城举世无双,即便是他也不敢说能追的上,如今竟然也死了。赵家会灵蛇拳的无非是直系子弟,可凭他们如今的三角猫功夫怎么可能杀的了凝血境的薛阳,即便是赵阳云亲自前来,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就把姜无道和薛阳一起杀了啊。

  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姜文柏随护卫走到薛阳的尸体前,顿时惊骇的无以复加。

  面前的尸体已经不能算是尸体,而是化作了一滩浓水,连个人样都没了。

  “好歹毒的武功。”

  姜文柏大惊失色,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能够把薛阳轻易解决,若是直接出手对付他,他能有几成胜算?

  姜文柏顿觉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腾而起,他左思右想,立马让人传令下去,把家族内的叔伯家老、子弟供奉纷纷召集过来。

  一夜之间,姜家长子和一位供奉身死,在姜家引发起轩然大波。

  整个姜家都笼罩着一片阴云,厅中众人心事重重,一脸沉默。他们前脚刚在商量联手对付赵家,后脚就被赵家人暗杀了两个重要人物。

  姜无道是姜文柏唯一的血脉,重要性自是不必多说;薛阳凭借着独到的轻功在姜家供奉里也是最厉害的存在,如今两人尽数被杀,连薛阳也被一回合弄死,敌人的强大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如果我没猜错,赵阳云已经先我一步到了先天境界。”虽极其不愿承认,姜文柏还是咬着牙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众人闻言均是一惊,厅内一片哗然。

  先天之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虔城的势力划分要重新改写了。

  一个先天境界的武师,寻遍城内所有势力也找不到一个,即便是官府最强的打手仇洞也不过是凝血境巅峰。如果赵家出了个先天,官府或许没事,他们几大家族肯定是要遭殃的。

  “那就赶紧动手,立即和其他两手联手,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务必把赵家覆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开口说道。

  “是啊,如果不把赵家灭了,断然没有我们的存活之地。想想看,一个先天境界的武师每天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来给你致命一击,即便是入夜我等也不敢安然入睡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

  姜文柏阴沉着脸,沉默片刻,平静的说道:“不可。”

037 推动 1

神级剑徒 骗人 2063 2019.05.04 13:30

  “不可。”

  姜文柏平静的话语响起,让族内众人均是一惊。

  刚才那名德高望重的长辈眉眼一挑,瓮声问道:“为何不可?优柔寡断可是要葬送我们姜家的百年基业啊。”

  姜文柏十分尊重这位长辈,起身行了一礼,温声道:“三叔公,你觉得我们能留下一个先天高手吗?即便是集我们三家之力把赵家迅速覆灭,但那赵阳云若是想走,谁能挡住他?他走了我们还能睡得安稳吗?”

  三叔公一阵沉默。

  炼体三门和先天境的差距并非是靠人数堆叠就能取胜的,赵阳云真不顾一切逃离,他们也无可奈何。

  “那该如何是好?”

  姜文柏咬牙道:“我去找赵阳云,和他联手,对付其他两家。”

  所有人都被姜文柏的决定吓到了,赵家杀了姜家继承人,姜文柏竟然要和仇人联合。

  “说说看。”三叔公也恢复了镇定,心中虽疑惑,却极力的控制着,淡淡问道。

  “黄、李两家和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攻打赵家,只要我和赵阳云布下陷阱来个瓮中捉鳖,我们内外夹击,定能让两家精锐尽扫。此举一能试探出赵阳云是否有先天的实力,二能把其他两家拿下瓜分他们的产业,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与虎谋皮也得有相应的实力,要是赵阳云真有先天的实力,在我们把其他两家覆灭时,他调转枪头顺手把我们姜家也解决了,到时可真就是让他一家独大了。”

  “若真是那样,我们姜家就归附在他赵家之下,把产业都交上去,也能留下些血脉。”姜文柏仿似一下衰老了数十岁,他满脸疲惫的说道:“只要有条生路,我的年纪还能再生几个。”

  “好,就这么办吧。”三叔公颤巍巍的起身,已然认命。

  姜家众人即刻筹备起来,把府中的精锐尽数召集,而姜文柏则是秘密前往赵家求见赵阳云。

  赵阳云刚从知府刘卢那儿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听下人汇报说姜家家主求见。他在刘卢这碰了一鼻子灰,那狗官油盐不进,打着太极,收了他一千两才兜了个底,说是要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才能把人放出来。另外,除了直系子弟,其他青楼管事都要问罪给百姓一个交代。

  此时,赵阳云正是心中烦闷之时,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呵斥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告诉他,手底下见真章吧。我们赵家即便是鱼死网破,也要让他们姜家半死不活。”

  下人连忙小跑着出去。

  赵阳云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抵在太阳穴上轻轻揉按着。

  如今看来,刘四应该是死了,至于是怎么死的,他现在已经没闲心去考虑了。当下最重要的是把目前的局面摆平,几个直系子弟被捉,青楼产业尽数封闭,对家族来说是致命的灾难,其他几家若是联手他们赵家将是危在旦夕。

  赵阳云感觉到冥冥之中有只手在主导这一切,可现在局势是一团迷雾,他想了几个人,都是一头雾水,了无头绪。

  “家主,姜老爷说有要事要见你,请你务必见他一面。”下人匆匆跑进来汇报。

  赵阳云眉头紧蹙,沉吟片刻,摆摆手:“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身华贵服饰的姜文柏一脸焦急之色的步入厅中,开口便说道:“赵兄,出大事了。”

  “哦?”赵阳云动都没动,他和姜家明争暗斗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表面上的客套自然被他免去了,对姜文柏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赵兄啊,你还真是坐得住啊。”姜文柏自顾坐下,长吁短叹。

  赵阳云心中冷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脆不回应等着他的下文。

  姜文柏对赵阳云的态度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再过两个时辰,黄、李两家将精锐尽处,和我们姜家联手杀到这里。”

  赵阳云勃然变色,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姜文柏苦笑着摇摇头,刚才他偷偷观察赵阳云发现他仅仅是凝血巅峰的修为,虽说如此,他却不敢冒然翻脸。其一,世间有很多遮蔽气息的秘宝、武功,万一赵阳云便有幸得到呢?那种诡异的暗器毒功在前,容不得他不小心谨慎;其二,倘若赵阳云没有先天的实力,可杀死姜无道的人的确用的是赵家的灵蛇拳,也就说赵家族内必定出了个先天。

  无论哪种情况,姜文柏都不能冒险。

  “赵兄切勿动怒,老弟我也是被其他两家威逼,若是不虚与委蛇同意,他们就会联手对付我们。不过,老弟我早已不齿他们两家的做派,此番前来一是报信提醒,其次便是想和赵兄通力合作把黄、李两家一网打尽。”

  “不感兴趣。”

  姜文柏忽然上门献殷勤,赵阳云心中疑窦万分,他第一反应便是-这是个圈套。

  “我说赵兄啊,你可千万别因为先前我们两家的摩擦便错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老弟跟你透个底吧,我之所以不同意是有私心,灭了你们赵家我们三家共同瓜分产业,还得分一部分给官府,到手的没多少;可和你联手,把他们两家吃了,我能拿到更多,两相取舍,你觉得我会帮谁?”姜文柏苦口婆心劝到。

  赵阳云神色一动,姜文柏坦诚的说是为了利益,他心中的疑虑便打消了几分。各大家族家主之所以能做到如今的位置,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角色。如果姜文柏说的是其他理由,他肯定是不信的。

  “即便是我们合作,和他们两家相争也是对半的胜算,此事不可为。”赵阳云斟酌片刻,沉声回道。

  “赵兄糊涂啊。”

  姜文柏起身走到赵阳云面前,微微笑道:“前两个时辰我们已经商定好了细节,路线、人手都在老弟这儿装着呢。”他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你是说....设伏,瓮中捉鳖?”赵阳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布置,到时我们姜家忽然反水,和你内外夹攻,定然能把他们两家啃的骨头渣都不剩。”姜文柏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眼睛。

  赵阳云沉吟片刻,当机立断,“好,就听你的。”

038 推动 2

神级剑徒 骗人 2033 2019.05.04 16:45

  南礼院,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地上的竹影微微晃动,影影绰绰,仿似一团幽魂。赵泰席地而坐,体内紫霞神功真元已如同拇指般粗壮,护佑丹田,在奇经八脉中流转,生生不息。

  事情仍旧出了变故,那个姜家的老者修为惊人,尤其是轻功,竟能轻而易举的撵上他。要不是有碧鳞针,被他强行留下肯定要被姜家的人乱刀砍死。

  虚惊一场,赵泰仍旧有些心有余悸,此番行事还是有些冒险了,其实只要再过个一两个月,他就有把握能够突破先天,到时区区虔城的几大家族还用不着他耗费心力。

  换做前世的行事风格,无非是一路血杀到底,随后把虔城的资源都搜刮到手,这也是迅速提升修为最好的办法。可如今他要走的是伪正道路线,既要做婊子也要立牌坊,行事就得处处小心,按规矩办事。

  这么说自己或许有些不太合适,但事实确实如此。

  名声很重要,他要在世人面前树立一个好的形象,首先就得从赵家开始。

  时间没错的话,半个月后那件事就会在城内显露,届时好戏将要开场。

  “如今我处于凝血境初始阶段,需要大量的凝血丹来淬血,把其他三家势力解决,赵家实力大增,能炼制出的凝血丹也是现在的数倍不止,正好方便了我。”赵泰轻声自语,眸光如古井般深邃。

  “公子,家主有请。”墨香莲步款款走到近前。

  “嗯,知道了。”

  赵泰怅然起身,已然清楚赵阳云找他的目的。

  姜无道和姜家那位老者被他所杀,姜文柏必定震怒,加快动作要和其他两家共同对付赵家。赵阳云估计是得到消息,事态紧急,想要找他商量。

  到了书房,昏黄的烛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投射在地。一道修长的影子由远及近,伫立在门前,仿若一只飘荡的幽魂。

  砰砰,赵泰轻轻叩响房门。

  “进来吧。”赵阳云疲惫的声音传出。

  赵泰推门而入,赵阳云仍旧万年不变的坐在他那张椅子上,手保持着揉捏太阳穴的动作,只是他身边的刘四却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父亲找我何事?”

  “方才姜文柏来找我,说黄、李两家要和他们一起对付我们赵家。”

  赵泰目光微闪,这件事他是知晓的,只是不知道姜文柏为什么故意把计划透露给赵阳云,在赵家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只会加大他们人手的折损,难道.....

  “姜文柏想要和赵阳云联手?若真是如此,此人倒还算是个人物。”

  他低眉沉思片刻,问道:“他可是想要和我们家一同对付其他两家,瓜分他们的产业?”

  赵阳云赞赏的看了赵泰一眼,“你果真能够猜到,有你在我们赵家绝没那么容易倒下。此事你分析分析,看是否可为,其中是否有诈。”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再过一个半时辰。”

  “父亲已经安排人手设伏了吧?”赵泰忽然问道。

  赵阳云楞了楞,苦笑道:“幸亏你是我儿子,否则,赵家真要是大祸临头了。”他的话语中有惊诧,更多的则是欣慰。从先前数件事看来,赵泰在他眼里的印象是“狠辣”“心思细腻”“知进退懂礼数”,一切都符合继承人的要求。

  “老狐狸,心中早有决断去偏偏要询问我。”赵泰心中冷笑,却是不露声色,说道:“有姜文柏做内应,如此仓促的时间黄、李两家应该反应不过来。我们占尽先机,要啃下他们不是难事,唯一要小心的就是姜家,到时正是我们元气大伤之时,他们若是起了小心思,后果不堪设想。”

  赵阳云微微颔首:“这个我考虑过,即便我们元气大伤,他们姜家也不好过,岂敢和我们掰手腕?”

  “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他们没那个心思,但我们...呢?”

  “你是说....”赵阳云眼前一亮:“把姜家也一并灭了?”

  “没错。”赵泰微微一笑。

  “可到时我们已经心有余力不足了。”赵阳云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时机,能够一举改写虔城的势力划分,而他也能在族谱中大放异彩,成为家族史上最杰出的一任家主。虽说心中欣喜,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想要顺手啃掉姜家,太难....

  “的确是力有不逮,所以才要找人帮忙。”

  “官府不可能插手我们间的争斗,能够坐视便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赵阳云摇摇头。

  “我是说...黑虎帮。”赵泰说道。

  “黑虎帮?”

  赵阳云眉头微皱,直视赵泰:“你前两日去找黑虎帮戚林便是为了此事?”

  此时,赵阳云心中已经有些极度震惊了,这个儿子的智多近妖,让他也隐隐生出丝惊惧感。

  赵泰只是看他的神色一眼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连忙说道:“孩儿又不懂得算卦,只是和黑虎帮的戚林通了声气,和他结成了盟友,以应对不时之需。”

  “考虑的果然周全。”赵阳云闻言松了口气,“你速速去联系戚林,让他派人增援我们,并许诺给他十处盈利上乘的产业作为酬谢。”

  “是,父亲。”

  赵泰行了一礼,从容离去。

  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他当即摸黑前往黑虎镖局和戚林商谈。

  街面上已经不能乱走,想必黄、李两家都有监视附近的动静,赵泰从后门出去,翻身上墙,一路小心谨慎的赶到黑虎镖局。

  此时已是深夜,黑虎镖局内一片漆黑,绝大部分人都已入睡,只剩三三两两的护院还在巡视守夜。

  赵泰从房梁上跃下,几个护院顿时惊觉,拔刀冲了过来。

  “哪儿来的小蟊贼,胆敢夜闯黑虎帮?”其中一名护院大吼着冲了上来。

  等他冲到赵泰近前,忽而停下脚步,一脸错愕之色:“赵公子....”

  赵泰看他颇为眼熟,想了想,原来是当日在门外的护卫。他微微一笑,“把你们帮主叫醒来,就说赵某有笔大买卖送给他。”

  “是,您请先到正厅稍坐。”这名护院不敢耽搁,抱了抱拳,飞身离去。

039 推动 3

神级剑徒 骗人 2026 2019.05.05 12:28

  戚林深夜被吵醒,憋着一肚子火气来到正厅。一眼看到赵泰他即刻摆上一副笑脸,爽朗笑道:“赵老弟,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什么好处要和老哥分享,赶紧说来。”

  “虔城要变天了。”

  赵泰微微笑道:“一个时辰后,黄、李、姜三家将要除名。

  一石激起千层浪,戚林心里一惊,万分诧异的问道:“你们要对其他三家出手?”

  四大家族分庭抗礼相互制衡谁也奈何不得谁,已经持续了数十年,赵家想对另外三家出手,除非是有先天高手坐镇。

  赵泰也不遮掩,把事情和盘托出。

  “确实是个好机会,此事先恭喜赵老弟了。不知你说的大买卖与老哥有什么关系?”戚林满腹疑惑,他可不认为赵泰大半夜上门是无聊到想要在他面前炫耀。

  “在灭了黄李两家后,我们想要再对付姜家要废不少手脚,所以想向戚帮主借队人马。”

  “这个....”

  戚林迟疑片刻,回道:“我们黑虎帮向来不掺和你们四家的事情,贸然出手恐怕不太妥当啊。”

  “事成之后,十间收益上乘的产业。”

  赵泰径直起身,凝血境气息外放,淡淡道:“即便你不参与,我们也能把姜家灭了。届时,黑虎帮有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可就说不定了。”

  戚林面色顿时阴沉下来,赵泰后面那句赤裸裸的威胁让他心里很不爽,但他更震惊的却是赵泰凝血境的修为。此前还收到消息,赵家的直系子弟刚刚修炼,短时间内赵泰就到了凝血境,此等天赋着实惊人,前途难以估量。只是借一队人手就能换来十处产业,何乐而不为呢?

  可若是赵家除了其他三家一家独大后,以后还有黑虎帮的容身之地吗?

  “官府不可能坐视我们一家独大的。”赵泰淡淡道。

  被戳破心事,戚林干笑一声,回道:“黑虎帮别的没有,人手还是充足的,日后,黑虎帮便和赵老弟同进退。”

  赵泰目光一闪,看着戚林的眼中带了抹赞赏之色。

  “此人倒是识时务。”

  他和戚林商定具体细节后,偷偷回到了赵家。

  赵家精锐尽数埋伏在敌人必经之路的两侧,同时布下陷阱、弓箭手,只等姜文柏把其他两家的人引进瓮中。

  赵阳云和赵泰隐在暗处,身后是赵彪、赵虎两个仅次于赵阳云的武师,伍牧和其他供奉、家老则是在最后。细数下,单是凝血境的武师就有数十人,不过其中水分有些大,修炼了内功的也就不到十人。

  这十个修炼了内功的凝血境武师将会是接下来的他主力。

  夜色越发深沉,街道上渐渐起了浓雾。

  一队人马在夜色中前行,领头之人正是姜家的姜文柏;李家的李福,黄家的黄晨。三位家主神色肃穆,眼眸深处压抑着浓郁的兴奋之色。

  灭了赵家,日后虔城就是三足鼎立之势,资源比以前要多上不少,如此一来,家族内就能培养出更多的优秀武师。

  几家均是精锐尽出,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但凡是淬骨境以上的武师都带了出来,一群人浩浩汤汤、气势如虹的杀向赵家。

  这次行动乃是奇袭,赵家定然反应不过来。

  李福嘴角泛着笑意,对其他二人说道:“一想到赵家即将被灭,李某人心中真是畅快啊。”

  “在下和李兄心情一般无二,量他赵家有天大的能量也今夜也翻不起个浪花。”黄晨得意的笑道。

  姜文柏脸色平静,一言不发,心中却在冷笑:“两个白痴玩意,你们半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

  陡然间,冲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李福、黄晨勃然变色,高声喊道:“有埋伏,戒备。”

  嗖,

  咻咻,

  漫天箭矢激射而出,顷刻间就有数十人被射翻在地。

  炼体三门讲究的是强健体魄,可虔城这种弹丸之地,炼体的法门能高明到哪去?即便是锻肉境的武师,面对密如骤雨的箭矢也束手无策,除了用兵器抵挡一二,也只能看着被洞穿的胸口兀自后悔了。

  “中计了,快撤。”李福一掌劈断几支箭矢,朝后方大吼道。

  黄晨同样是一阵心惊肉跳,此时他已经无暇去想问题出在哪儿,只想逃命保存实力。

  “快走啊姜兄。”李福一路往后撤去,却见姜文柏站在街道中心,不躲不闪,那箭矢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尽数从他身侧擦身而过。李福一脸诧异,心中陡然升腾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杀,”

  姜文柏出手如电,一掌将面前一个李家的供奉拍翻在地。

  与此同时,三大家族临时组建的队伍后方响起冲天的喊杀声,姜家精锐纷纷对着黄、李两家的人出手。蓦然间的发难让本就肝胆俱裂的护卫们顿时吓破了胆,被姜家的人杀的节节败退。

  “姜文柏,你干什么?”李福震怒,愤怒的瞪视着远处的姜文柏。

  “杀。”

  几轮箭雨下来,黄、李两家的人已经折损大半。

  冲天的喊杀声响起,四面八方涌出黑压压的人。

  赵阳云一马当先,带着精锐们冲杀了上去。

  李福和黄晨看见此幕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悔恨交加。此时,已经容不得他们思考,只能奋力搏杀,和赵阳云、姜文柏战在一起。

  街道上,兵器交击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倒下,俨然是一副修罗战场的模样。

  黄、李二家的精锐先是被箭雨扫了大半,而后又被姜家的人反戈,在赵家的配合下,他们的人就如同韭菜般被收割,成片的倒了下去。

  刺鼻的血液在青石地面上流淌,四处充斥着各种负面的情绪。

  黄、李两家开始被打了个伏击,渐渐竟冷静下来,面对死亡,个个都杀红了眼,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背水一战,容不得他们不拼命。

  毕竟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很快就把局势暂时稳定下来,和赵、姜两家的精锐杀的有来有往。

  屋檐上,

  赵泰一袭青衫长袍,手中折扇轻摇,面含微笑,如同一位儒雅的俊俏书生。

040 定局 1

神级剑徒 骗人 2172 2019.05.05 15:56

  夜空中,月亮昏暗,星光稀松,整片大地似乎都陷入了沉睡。街头上如此大的动响,不知道把多少户的人家惊醒,可谁也不敢踏出房门一步。有胆子大些的,推开大门一丝缝隙偷眼往外看,四处都是断肢残臂,刺鼻的血水顺着门缝隙钻进来,让人闻之欲呕。

  战斗渐渐走向高潮。

  黄、李两家的人后面虽奋起反抗,可惜已经大势已去。不多时,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黄、李两家精锐尽数被灭,一个不留;赵家、姜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超过了七成,可谓是极其惨烈。

  另一边,几大家主间的战斗也进入尾声,在赵、姜两家武师腾出手的情况下,李福、黄晨被数位身怀内功的武师围攻,很快就被拍翻在地,吐血不止。

  赵阳云负手而立,意气风发地看向躺在地上的李福、黄晨,哈哈笑道:“李兄、黄兄,承认了!你们的产业赵某人就笑纳了,放心,你们的妻妾我也会帮忙照顾的,安心去吧。”

  “禽兽。”姜文柏站在一旁暗自腹诽。

  李福、黄晨大怒,不过他们却是对着姜文柏破口大骂:“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不得好死,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姜文柏,畜生!忘记你儿子的血海深仇了吗?你不是说是赵阳云杀的吗?”

  “住嘴。”

  姜文柏脸色阴沉似水,从旁侧护卫手中夺过一把长刀一刀一个把两人的脑袋斩了下来。

  赵阳云楞了楞,他什么时候杀姜无道了?

  临死前还想泼脏水离间,算盘打的倒是不错。可惜....姜家本来就要被灭。

  “姜兄,如今两家大势已去,我们赶紧去把他们的产业接手过来吧。”

  姜文柏提刀背对着赵阳云,眼中满是怒火。

  从大战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赵家的人,但没有一个有赵阳云修为高,那个神秘的先天高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一切不过都是他的凭空揣测而已。

  陡然间,姜文柏一个转身,提刀便朝赵阳云砍去。

  长刀裹挟着雄浑的内劲悍然劈下,气势惊人。

  “杀,把赵家的人全部杀死。”

  赵阳云连退两步,侧身避过,冷笑道:“就知道你会来这套。”

  嘘,

  站在屋檐上的赵泰吹了句口哨,街尾顿时冲来一队人马。

  黑虎帮来的帮手虽都是凝血以下的武师,但在姜家元气大伤之时却是一把足以致命的尖刀。

  姜文柏脸色大变,他本想趁机和赵家拼个鱼死网破,富贵险中求,之前就是太瞻前顾后才让赵家能苟活到现在,如今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拼命,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竟然还有援手,有他们在,姜家必灭无疑。”

  他心思斗转,当即摆上笑脸,朝赵阳云笑道:“赵兄误会了,方才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我们可是盟友啊,现在黄、李两家尽数被灭,虔城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谁跟你开玩笑呢。”

  赵阳云对姜文柏的无耻不屑一顾,“不论你刚才对不对我动手,你们姜家我赵某人都吃定了。”

  姜文柏微微变色,“赵兄你就别跟小弟开玩笑了,这样吧,我拿出姜家一半的产业给你赔罪,其他两家的我也不要了,都归你,如何?够意思吧?”

  回应他的是一记诡异森然的拳头。

  “你欺人太甚。”姜文柏横刀在前,悍然斩下。

  “五虎断门刀不过如此。”

  赵阳云冷笑一声,拳势忽变,一拳砸在姜文柏的胸口。而他肩膀上也挨了一刀。

  咔擦,

  这一拳直接把姜文柏胸骨打断了几根,吐血倒退。

  两相比较,姜文柏已然是落于下风。

  同时,在黑虎帮加入战斗后,姜家余下的精锐尽数被清扫干净。

  场中,只剩一个摇摇欲坠如同枯败落叶的姜文柏。

  “棋差一着啊,呵呵....”姜文柏提着长刀,惨然笑道。

  数十年的平衡一夜之间被打破,任谁也想不到。

  有时候变化仅仅是瞬息间的事情....

  赵泰见大局已定,赵阳云却迟迟不杀姜文柏,心头一跳,立刻从房檐上跃下,随手从一人手上拿过一把战斧,快步朝姜文柏走了过去。

  “临死前,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杀......”姜文柏悲愤问道。

  话还未曾说完,一道寒光从天而降。

  “慢着。”赵阳云皱眉喝道。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

  噗,

  一颗脑袋被斩落在地,无头尸体鲜血狂飚。

  “你....”赵阳云微怒,刚才李福、黄晨说的话他还一头雾水,姜文柏明显也是要问他此事,可赵泰却直接出手把人杀了,实在是岂有此理。

  姜无道死了,姜文柏认为是他杀的。

  可是不是他,赵阳云自己心里清楚。

  “泰儿在掩饰什么?就算是他杀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着实是奇怪.....”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赵泰,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些许的端倪。

  赵泰一脸平静,连诚惶诚恐的姿态都懒得做了,只是微微颔首,淡然道:“速战速决,若是官府临时起意想把我们也歼灭,那可就遭了。”

  赵阳云知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

  官府是不可能出手的,即便刘卢再贪,也不可能明着对他们出手。

  官府就是官府,代表的是朝廷。

  可话说到这份上,赵阳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把心思埋在心底。当前,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把其他三家抄家,把产业都接收过来。

  事情繁重冗杂,事无巨细都需要他亲自出面,实在不宜耗费在姜无道的死因上。

  黑虎帮众人完成任务后,即刻便散了去,戚林确实不敢起丝毫歹心。

  赵阳云在现场调度,把尸体都妥善处理好后,直接便向姜家赶去。

  一直忙到第二天上午,才堪堪把比较重要的几件事情办完。赵阳云把三家的金银细软和较为美艳的女子、包括几大家主的妻妾女儿一应俱全都带回了赵家,剩下的全部让族内家老们安置,相关产业也派各大管事前去接手,安排的井然有序。

  此战赵家大获全胜,姜、李、黄三家一夜之间尽数覆灭在虔城掀起轩然大波。此后,赵家将是一家独大,真正成为了虔城的土霸王。

  同时,应承黑虎帮戚林的十处产业也悉数移交过去,而官府那边赵家也送上了十处产业和五千白银,刘卢当即把赵元思等人放了。

  赵家内大摆筵席,一片欢声笑语。

  至于正主赵泰,也由这场战役威望水涨船高,隐隐还要盖过赵阳云一头。

041 定局 2

神级剑徒 骗人 2038 2019.05.06 10:55

  三大家族覆灭,赵家如璀璨繁星冉冉升起,光芒覆盖整个虔城。

  赵泰行走在赵家内,但凡见到他之人无不神色恭敬,心怀敬畏。长公子大势已定,必然继承家主之位已是族内公认,一干直系子弟均是被压的抬不起头,喘不上气。

  赵秋束阁闺中,狰狞的面孔满是怨毒之色。

  “怎么会如此?绝对不行。”她一拳砸在木床上,雄浑的力量顿时让木床轰然塌陷。

  历经千辛万苦她才进入锻肉境,而传闻赵泰已经是凝血境的武师,加上昨夜覆灭其他三家也有赵泰的身影,似乎家主之位已经牢牢不可撼动。

  届时,岂能有她的容身之地?

  “把赵蕊,赵元思、赵豹、赵豺还有赵德柱都叫过来。”赵秋恢复平静,朝门外吩咐道。

  “是,小姐。”

  门外的奴婢如履薄冰,迅速离去。

  自打赵秋被毁容开始,她的脾气就变得异常暴躁,动辄虐杀仆从,西厢的下人都被吓得不轻,伺候赵秋均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惹的她不快就遭来灭顶之灾。

  不多时,几个直系子弟便被请到西厢赵秋闺房。

  赵元思和赵豹、豺刚从府衙大牢中放出来,面色青黄无主,精神不足。牢内他们虽没受到虐待,可突如其来的遭遇的确分外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出来后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其他几大家族被自己家族灭了。这本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他,但谁也高兴不起来,在赵家族人和家主赵阳云眼中,赵泰几乎已经是把家主之位内定了。

  他们都已经沦为配角。

  所谓的历练都成了昨日泡影,化为乌有,没有任何意义了。

  几人颓然的坐下,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赵蕊倒是显得神色平静,她和赵秋不同,只想嫁个好人家,赵家的争斗和她关系不大。

  “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震撼吧?”赵秋以长姐的姿态淡然问道。

  不问还好,她一问,其他人心里更加苦涩,均是沉默着不说话。他

  “废物,瞧瞧你们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如同一条条丧家之犬。之前的意气风发、雄心壮志呢?就如此轻易的被消磨殆尽了?亏你们还是男儿身。”

  赵豹是个虎狼脾性,闻言顿时眉毛一挑,冷声讥讽道:“大姐你是忘了脸上的伤痛了吗?”

  赵秋毁容的事情虽和赵泰撇脱了关系,可他们这些直系子弟心里却是如同明镜一般。

  “不过是张脸而已,我要的,是赵泰死!”赵秋森冷的话语宛若从地狱中传来。

  “靠你?还是靠我们?即便我们一块上,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赵豺冷哼道。

  “就说你们两是没脑子的东西。”

  赵秋骂了声,淡淡道:“我已查明,赵泰每日清晨都会上山练剑,懂我的意思吗?”

  “姐姐的意思是....请人....”赵德柱用手掌抹了下脖子。

  “心思深沉还属你和元思。”

  赵秋深深的看了眼平时不苟言笑的赵德柱,颔首道:“现在我们想要借助家族内的力量几乎是不可能,赵泰的威望水涨船高,只能让其他人出手。而这封陇山脉多的便是绿林好汉、寇盗,想要他死真的太简单不过。”

  几人闻言眼前一亮,均是有些意动。

  “此事我全权负责,你们只需提供银两,即便事情败露也和你们没关系。”赵秋再度撂下一记重磅。

  如此一说,即便是赵元思也顾虑全消。只出钱不出力还能把关系撇清,此等好事错过不再有,若是赵泰身死,他们还能再度进行家主位置的争夺,事情当即被敲定下来。

  几人各自回去取银两,很快回到西厢。

  依靠家中长辈支持,所有人凑在一块儿共计拿出两千两。

  这已经是一笔横财,要知道即便是他们几个直系子弟每个月的花销也不过是二十两。即便是平时节俭加上变卖金银首饰,也远远不够这个数。

  出力最多的自然是几人背后的长辈、母系势力,可见想要赵泰死的并非是青年一辈。

  事情落实后,几人相继离开。

  赵秋看着桌上的几张银票,目光深沉,低声道:“两千两,已经够买你们几个人的命了,杀赵泰之余,再把你们也除了。嘿嘿,死在自己银两上的滋味肯定很不错吧.......”

  *********

  赵家内一片其乐融融。

  赵泰却缩在南礼院自顾修炼,两人不闻窗外事。

  刚才,他已经在福伯那把余下的凝血丹全部取走,共计十二粒。

  若是昨日,福伯断然是不肯的,可如今赵泰在家族内威望颇高,俨然下一代家主的姿态,即便他不想,也不敢得罪。待事后福伯去汇报赵阳云,得到的竟是任由赵泰领取家族资源的话。

  赵家虽把其他三家灭了,可上头还是有官府压着。

  赵阳云还是那个心思:让赵泰入朝为官!

  他正当壮年,还能带领家族几十年,赵泰将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将用他斩开前方的迷雾,向更远的地方迈步。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偏居一隅并非是赵阳云能够忍受的。

  福伯回去后,事情传扬开,族内众人更是认定赵阳云要把家主之位传给赵泰,一时间,几家欢喜几家愁。长公子已经用他的能力证明他能够让赵家走上更加辉煌的道路,真心为家族着想的族人自然是心中欢喜。其他诸如赵彪之流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赵泰把一粒凝血丹吞入腹中,即刻催动赤火元阳炼体诀凝练血液。有此等魔道炼体法门,他修炼的速度足以让赵元思等直系子弟羞愤至死。

  十二粒凝血丹炼化完,他已有半数的血液得到精炼,也就说,现在他已经到了凝血中段,很快就能冲击先天了。

  “赵家坐大,以赵阳云的野心必然是要继续扩张,正经的路子他肯定不会走,如此一来正是契合我意。我也该有所转变,在虔城百姓面前上演一场好戏了。”

  “黎民疾苦,赵家行事乖张、无恶不作,惹得天怒人怨,百姓民不聊生。我赵泰,当大义灭亲,行匡扶正义、替天行道之举,将赵家....覆灭。”

042 定局 3

神级剑徒 骗人 2203 2019.05.06 14:42

  赵家各大管事、掌柜身份随着灭亡其他三家而水涨船高、各自上了个台阶,下面的亲信、伙计有的更是直接被提拔上管事的位置。一跃成龙。

  黄、李、姜三家走的都是较为正当的路子,丝绸、茶叶、药材、药房.....很多产业都需要相关的专业人才打理,在这方面,赵家族内的人拿出去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赵阳云思虑再三,还是准备以赌坊、青楼为主,在灭了三家后,他同样准备走回老路子,甚至变本加厉的在周围乡镇、山村里捉年轻女子到青楼,逼良为娼。

  刘卢在收下他所有青楼产业半成的分红后,默默的把书房内那块“刚正不阿”的牌匾用布遮了起来。

  朝中有人好办事,赵家把城内青楼行业垄断,一时间生意红火无比。

  此时,朝阳初升。

  街头上到处是朝气蓬勃的百姓,行走叫卖,谈笑风生。

  赵泰徜徉在人流中,神色惬意。

  热闹非凡的街道两侧均是各类小贩,瓜果蔬菜,胭脂水粉,糕点杂货一应俱全。

  忽而间,前方响起阵阵吵闹声。

  赵泰眉眼微挑,行至前方,却见数十人为围拢成一个圈,正抬头朝里张望。寻常时间也常有使杂耍把戏的江湖人士在城内卖艺,倒算不上是稀奇事儿。

  他上前几步,透过缝隙向前看去。

  人群中央摆着一堆兵器,刀枪棍棒,样样均有。兵器旁站着个精神抖擞的老汉和一个明眸皓齿的青衫少女。

  两人神色愠怒,一脸不忿。

  在她们跟前是位衣饰华贵的青年,身后候着几个身着短打练功劲装的仆从。

  青年冷声喝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进了虔城就得守我们赵家的规矩,杂耍卖艺必须得交二两银子。”

  “二两?老朽卖艺一天也挣不到二两。”老汉气急而笑。

  “没银子就让你孙女来抵,不然,滚蛋。”青年暴躁的喝道。

  “你们赵家欺人太甚,老朽就不信青平世间没了王法!”

  “想报官?尽管去吧,此前小爷先把你打个半死不活,让你孙女抬着去。”

  青年有恃无恐,大手一挥,身后数人顿时一拥而上,朝老汉扑去。

  那卖艺的老汉行走江湖卖艺为生,自然会些拳脚,见锦衣青年一行人如此蛮横霸道当即怒笑一声,挥刀便向他们砍去。

  他出手谈不上刀法,只是瞅准要害,往面前仆从的脖子劈去,毫无技巧可言。

  这一刀虎虎生风,也有把子力气。

  几位仆从不敢硬接,避让过后,群起攻之,三拳两脚就把老汉打翻在地。

  “是我们赵家的人啊。”

  人群之外的赵泰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站在外围,轻声自语:“我在街上四处闲逛就是想为自己正名,不想却是好巧不不巧,恰好有人送上门。不过此时伤情还不过重,民愤还不足够强烈,且再看上一看。”

  围观百姓均是有些不忍直视,杂耍卖艺的不过也是讨个生活,糊口饭吃,都不容易。赵家的人确实欺人太甚了,他们心中虽愤怒,却敢怒不敢言。如今谁不知道赵家以雷霆手段将其他三个庞然大物似的家族覆灭,和赵家的人作对除非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打,我说停再停。”锦衣青年淡然吩咐道。

  几位仆从闻言,顿时打的更凶了。

  躺在地上的老汉片刻后就被打的遍体鳞伤,哇的吐出口血,神色萎靡。

  “你们住手。”青衫少女低喝一声,从那排兵器上抽出杆长枪,挺枪便向围殴老汉的一个仆从刺去。

  “哟,还是个烈性子。”

  锦衣青年嘿嘿一笑:“在小爷面前可容不得你放肆。”

  他当即一步跨出,单手便将长枪攥在手中。

  青衫少女脸色憋的通红,无论如何用力均是不得寸进。

  “哼,小爷好歹是个淬骨境的武师,岂是尔等街头卖艺之人能比?”锦衣青年得意一笑,手臂暗暗使力,轻轻一扯便将青衫少女扯到怀中。

  “放开我。”少女又羞又怒。

  “别动,不然我的手下们可不会停手,乖乖的让小爷爽一爽,或许还能放那老头一条狗命。”锦衣青年强行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道。

  青衫少女肩头一颤,耳畔间老汉痛苦的哀嚎声不断回响,那些仆从直到现在还没停手。

  “天道不公啊....”她心中悲怆,正准备答应,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轻喝。

  一位同样一袭青衫的儒雅公子折扇轻摇,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

  啪,

  一个耳光悍然落下,重重的打在锦衣青年脸上。

  “你....你是..长公子...”刘锋一脸惊骇之色,连忙放开了青衫少女。

  说起长公子赵泰之名,赵家之内无人不晓。刘锋是赵虎的外甥,赵豹、赵豺的表哥,如今在一间青楼做管事。有这层关系在,他在城内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至少没人敢欺负。

  如今众目睽睽的被人抽了巴掌,刘锋咬了咬牙,最后连个屁都不敢放。他是赵家的亲戚,可说到底和赵泰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在赵泰面前耍横无疑是找死。

  “你们干什么呢?”赵泰反手又给了刘锋一耳光。

  啪的一声闷响,刘锋两颊顿时肿胀如猪头,其他几个仆从见赵泰来了,也赶紧停手小跑了过来,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神态要谦卑有多谦卑。

  “收取费用乃是家主规定,锋只是照章办事。”刘锋说到正事,立马硬气了起来。

  收取二两费用,确实是赵阳云规定的,他并没有多报价。赵泰可以无需理由打他,可若是要拿此事说事,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现在赵阳云还是家主,一切当以家主的命令为准。

  他没做错事,赵泰要因此事找他麻烦就是和家主作对,完全可以告到舅舅赵虎那,让赵虎出面向赵阳云打小报告。

  “如此欺男霸女,你还不知悔改?”

  赵泰眉头微蹙,一脚踹在他小腹上。雄浑的力道直接把刘锋踹飞了出去。

  围观百姓得知面前之人竟是赵家长公子,均是大为诧异。

  难道赵家公子是看上青衫少女所以特意演的一出好戏?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一头豺狼生出的种究其根本也是豺狼,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指望赵泰能够心怀慈悲,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青衫少女同样冷着眼,初时她还暗自期待,可得知出手相救之人是赵家长公子,顿时心灰意冷。英雄救美,而后想要博取好感,让她心生感激,富家公子的手段不外如是。

  她低眉不屑地冷笑,静静看着赵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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