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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偷袭

残剑刺血 陈延之 8448 2019.06.01 13:34

  大明正德年间,宦官弄权,以刘瑾为首之八虎深受武宗皇帝皇帝信任,把持内廷,执掌东厂、西厂、内厂、总督团营,手持生杀之利剑,刘瑾更被民间称为立地皇帝,权倾天下,百官无不逢迎献媚。八虎时常向皇帝进献各种奇珍异宝,美女美酒。武宗皇帝好武,刘瑾等人为讨武宗皇帝之欢心,大派缇骑搜罗天下神兵利器,奇妙武功进献武宗皇帝,着实受用。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这天夜晚,应天府也像往常一样热闹,人来人往的。城东的一座大宅邸灯火通明,放着烟花,两座石狮子矗立在门前显得庄重森严,房顶上覆盖的均是青红琉璃瓦,脊部安放着青色琉璃做成的脊兽,栩栩如生,门口挂了两个大红灯笼,内院也是张灯结彩,进门一座影壁,竟然全是用翠玉石做成的,正反两面各刻诸天神佛,飞禽走兽,在黑夜的衬托之下散发出淡淡的绿光。正厅前面还有一棵参天大树,据称已有千年历史,虽饱经风霜却仍然屹立不倒,这座宅子也是在这基础上建立的,庄子的主人喜欢这棵树。

  大门前矗着几名头带网巾身穿青衣的汉子,个个都身材魁梧,身上各背一柄大刀,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骄傲的神情,他们当然有这个资格骄傲,因为今天是他们的师傅神刀廖雪峰的六十大寿,廖雪峰在武林之中可以说是响当当的人物,他内外功精湛,鲜有敌手,以刀法而论可说是当今武林中第一人,三十年前草创神刀门,将一个小小的堂口发展到今天三十五个分舵的大门派,更在十五年前与北方九龙会联手将江湖八大寇连同他们的十八个水路大寨铲除,自此一役,神刀门的名声势力达到了顶点,跻身江湖大派,虽不及少林、武当,但也算是江湖上几个数得上的大帮会。

  今天廖雪峰做寿,武林中各大帮会都很给面子,纷纷到场。栖霞山红叶居士、天界寺悦心大师、梅花山章苦寒、衡山大小孔兄弟、少林般若堂首座、武当掌门张玄风、丐帮长老刘文亮都来祝贺,门前陆陆续续的人抬着贺礼前来,好不热闹,内堂各种金银玉器,珍珠、翡翠、玛瑙、田黄做成的礼物堆成一堆。

  进入内厅可以见到一个满头白发,身材矮小的老者,他身穿青色圆领大袖衫,头戴平巾,一副富商打扮,正在和到场的江湖人士打招呼,此人便是廖雪峰!各门派随长者前来贺寿的新秀大都没见过这位江湖名宿,但却都听过他的大名,只是没想到是个其貌不扬的矮老者,只是穿的好些。但他们也知道江湖上能人异士是断不能凭借外表来判断他的真正本领的。此时的他满脸笑容的招呼着客人,今天是他的寿辰,六十大寿!

  他已经在这世上活了足足六十年了,他人生的前三十年是默默无闻的,没人知道他当时在干些什么,可能是在苦练武功。后三十年江湖上才渐渐的知道了他这个人!他那柄刀!再到后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能在他的心里也是很自豪的,因为江湖上能达到他如今的地位的最多有十人,而他就是其中之一,可以说也该满足了,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更进一步了,这几年来他很少露面,渐渐放权,把神刀门的事务交给自己的徒弟们打理。

  此时的廖雪峰刚招呼完丐帮长老刘文亮,刚刚坐在他的座位上,门口便传来了一阵笑声,随着声音又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两人,头戴网巾,一身黑衣装扮,足蹬皂靴,腰系长剑。两人同时向廖学峰拱手致意。那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提前训练好一样。他们说的话更是像从同一个人的口中说出来似的。声音音调都一模一样!“恭贺廖老英雄六十大寿,恒山派孔氏兄弟率弟子前来祝贺。”廖雪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近两人,那两人不止声音一样,就连他们的身高,样子也一样,这两人便是衡山派掌门孔一,孔二。而是是双生兄弟,面貌近乎一样,就算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时常认错他们,二人自打出娘胎以来便是形影不离,心灵更是相通。廖学峰也怕叫错他们,以免尴尬,便握住两人的手亲切的说道:“孔氏双侠前来,真是让老朽蓬壁生辉呀,这厅内的英雄气更足了。哈哈哈......”

  二人同时答道:“廖老英雄莫取笑我等,在江湖上谁能不给廖老英雄面子呢?谁敢?哪个敢!”

  “哈哈哈,孔大侠,孔二侠抬举老朽了请座,请坐。”话罢二人坐在廖雪峰左侧的楠木座椅上。不一会一个黑衣老者又走了进来,他满面皱纹,面容老丑,一头银丝,两只眼睛深深的凹陷,嘴巴一张就露出了嘴里的两颗金牙,手里拿着一个金制的算盘,甚是夺目。廖雪峰见到迎了上来:“金算盘钱老板,哈哈......有失远迎了。”此人浑号金算盘,是浙江沿海一带的一个大财主。虽然样子面貌像个年迈多病的老者,但他的年龄才三十有八,他白手起家,近五年来才发家,五年前见过他的人,都记得那时的他并不是这幅样子,那时的他头发还是黑的,脸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皱纹,样貌孔武有力,可能他天天想着自己如何能让自己的钱比别人多,慢慢的他的样子变得苍老起来。

  金算盘说道:“廖神刀红光满面,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啊。不像我未老先衰啊,还有你门口的那座玉璧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不知花了多少两银子做成的,晚些我也弄个。”

  “哈哈.......这种玩意哪能入你金算盘的法眼呢?谁不知你家大业大,在浙江可称是首富了。你说这话可是取笑老夫了。”

  金算盘道:“我还是比不上老哥啊,光你那影壁我就弄不来。但我也给你带了样好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何物啊?”廖神刀好奇的问道。

  “此乃西域黑玉佛,是我花了大价钱在川地从一个行游番僧手里买来的,就当送给廖神刀的贺礼了。”

  “这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啊,老弟莫非上当了?”

  金算盘答道:“非也!此物乃至宝也。水火不侵,刀剑不能损其分毫。听那番僧说内场玄机,但我是猜不透有什么玄机,再猜下去只会让我的头发都猜掉,我想把他交于您,或许您能参悟其中的玄机。”

  廖神刀开玩笑说道:“好啊,你是想让我猜的心力憔悴,少活个几年啊。”

  “哪里敢啊。”金算盘笑道。

  “请上座。”廖神刀道。金算盘坐在了孔氏兄弟的对面朝二人点了点头。二人装做没看见一般,毫不理睬,他也是毫不在意。不一会儿请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待廖雪峰一一招待好,便请众人入席,院子里,内厅里总共摆了好几百桌,廖学峰和大小孔兄弟、武当掌门张玄风、丐帮长老刘文亮、金算盘、章苦寒等人坐在一桌,悦心大师等出家人一桌,桌上摆的各式各样的金银酒器,每人面前各摆一个银酒杯、一双银箸、一把银执壶。金陵烤鸭、蒸河豚、炒大虾、酿螃蟹、五味蒸鸡、烧天鹅、红烧熊掌、油炸烧骨……各式各样的菜式摆的满满,廖学峰把自己藏了二十多年的三十坛女儿红从他的地窖里拿了出来,众人纵情豪饮。

  酒过三巡,廖神刀站起身来,一脸喜悦道:“各位!老朽寿辰劳烦诸位不远千里而来,实在有愧,今天在座的都是老朽的好朋友,神刀门的好朋友,老朽在这里敬诸位朋友!”说着拿起面前已经倒好的一盏酒一饮而尽。在座宾客也纷纷酒杯回敬。廖雪峰放下酒杯又叹道:“唉!老朽自创立神刀门以来,至今已有三十载,三十年来结交了不少江湖英雄,也饱尝风霜苦涩,如今老朽也已年迈,江湖上的老朽也已不能问,更不想问了,如今只想归隐过几年逍遥的日子。”廖雪峰说出这番话让在座的众多武林认识万没想到。

  章苦寒道:“廖掌门春秋正盛,何故退隐呢?少林掌门心相大师年已七旬,在座的武当张道长论年龄也要长于廖掌门,他们如今都尚未隐退,你又何必归隐呢?况且你若退出江湖,有谁能接替你执掌神刀门呢?”章苦寒这话一说弄得张玄风掌门有些难堪,这话好像是讥讽他和少林方丈一样。

  张玄风心想:“他这莫不是再取笑于我,讽我年纪老迈却还居高位,不尽早让位。”当下脸色微怒,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寿宴,暂且强忍不发。

  廖雪峰知张玄风虽已年迈但脾气依旧暴躁怕他生事,便对章苦寒说道:“那怎能一样,心相大师和张掌门都是当世高人和我等凡夫俗子不一样,退出江湖乃是近年来我之所愿,至于后继,我已有了打算。此人已得我真传,人品武功都算得上不错,他必定可以执掌神刀门继我之志。”

  金算盘问道:“哦?是神刀门的哪位高徒?”

  廖雪峰笑道:“乃我入室第二弟子罗英恒也!“

  “就是神刀门流星堂的流星刀?”众人也听过罗英恒名字,知他武功绝高,乃是江湖上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他少年时便跟随廖雪峰,深得廖雪峰刀法之精要,在此之上更自创星流霆击之绝学,击败了许多黑道人物,江湖高手,假以时日他的成就很可能会超过他的师傅,以他为继任掌门必是没有问题。

  “那神刀高徒何在,怎么今日不见他。”

   “他正在鄱阳湖办些事情,不日便回,到时便将掌门之位传与他。”众人道:“既是如此,我等也不便多言。廖掌门自行决断便可。”

  “好,多谢诸位体谅,老朽再敬诸位!”说罢将酒杯举起放置嘴边便想一饮而尽,只听砰地一声,廖雪峰手中的酒杯炸裂开来,化作碎片,周围之人皆惊,还以为是他想显露神功而故意显露的这一手,但见廖雪峰手已被酒杯碎片扎破,鲜血顺着手掌滴在地下,手中还插着一根细长钢针,直透手掌穿出,才明白过来,是有人突下狠手袭击所致。廖雪峰武功绝顶,照以往定是伤不了他,但此招如雷如电,猝不及防,免不了还是受了伤。众人见此情形,当时大叫道:“是哪个暗箭伤人的狗贼,赶快滚出来。”

  只见一黑影从外墙掠到院子的那棵大树上,张玄风道袖一挥,一股劲风拂过,桌上的一只筷子便顺势击出,直射树上黑影,黑影便掉到了地上,从内厅到外院大树,相距甚远,张玄风仅挥一挥衣袖,便有如此功力,众人登时喝彩,心下好生佩服。只见那黑影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冷笑一声,原来刚刚那招虽能逼他下来,却并没能伤他,那黑影一躲筷子没能击中,便没入树中。众人此时看清了那黑影,原来是个蒙面黑衣人,全身上下只有两只眼睛和两双手露了出来,内厅众高手赶忙追了出来,廖雪峰首当其冲,见到此人,登时运足内力,一掌向前拍出,手中钢针便随掌力一齐推送出去,这一掌恢弘霸道,不能挡也,纵使出掌抵消也免不了被那钢针所伤。黑衣人见此大惊,慌忙向空中一翻,那掌力连同钢针打在后方的一张空桌子上,桌子登时碎裂。黑衣人从空中落下,随后跺地一脚,直冲向廖雪峰,忽见金算盘,将手中算盘一挥,一阵金光闪过,算盘上的金珠便击向那黑衣人,那黑衣人见状双手齐推,也有一阵银光如流星闪过,金色光芒和银色光芒照的院内通亮,随后便又一齐地消逝在了黑暗中。众人只见地上陈着几十颗金珠,每颗金珠之上都插着一根细巧的银针,这两人的暗器手法虽都高明,但金算盘的金珠沉重,却被轻巧的银针击入,可说是那人更高明,但金算盘挥金如土,却令人在座武林人士汗颜。廖雪峰望着那黑衣人疑惑道:“阁下何人,我与阁下有何冤仇,为何猛下杀手,请以真面目示人。”那人不答,此时庄内几百人已将他团团围住,“师傅别跟这家伙废话了,将其乱刀砍死也就是了。”神刀门的弟子跃跃欲试要将这伤害师傅的贼人乱刀分尸。廖雪峰道:“江湖自然是有规矩的,倘若我廖某之前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或是伤害了你的家人、朋友,你找我报仇也无可厚非。”只见一青衣带刀身材高大的神刀门人从人群中走出,乃是廖雪峰第十二弟子万崇海,万崇海道:“师傅顶天立地,从未枉杀无辜。你这人定时之前作恶,被我师傅击败,怀恨在心前来报复,先吃我一刀!”说罢抽刀一招开天辟地直劈黑衣人面门,黑衣人斜身躲过并起双指直戳万崇海咽喉,万崇海慌忙躲闪,虽然躲过,但脖子也被黑衣人划伤,万崇海大惊,此时黑衣人又将手臂向后一勾,揽住了万崇海的脖子,廖雪峰赶忙冲向前去,一掌拍向黑衣人,黑衣人再也顾不得万崇海,慌忙运掌抵御。只听一声巨响,廖雪峰身形微微晃动,黑衣人向后直退五步,身旁的弟子万崇海更是被震飞出去,摔倒地上。神刀同门赶忙将他扶了起来,廖雪峰这一招虽然伤了自己的弟子,但也救了他的性命。在场的后辈眼里二人已经分了高下,但在张玄风、章苦寒、孔氏兄弟、金算盘各高手的眼中他二人功力是棋逢对手,那黑衣人虽向后退了五步并不是被震退,而是仓皇之间怕二人掌力激震伤了自己。廖雪峰则是先发制人出掌同时,已经将内力运至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护网,二人掌力激荡便伤他不得了。黑衣人虽退却并不怯弱,左手成抓,右手运掌攻向廖雪峰肩膀腹部两处大穴,廖雪峰抄起手掌,时刺时劈,招招凶猛异常,二人顿时拆了二十余招,一个剑走偏锋,出招奇诡;一个气势恢宏,势不可挡。直看呆了在座各路英豪,待到三十招后黑衣人变抓为指,使出一招二龙争珠,戳向廖雪峰双目,廖雪峰竖掌切入黑衣人指缝挡了下来,然后握住黑衣人手指,随后一掌排出,直击那人胸口。黑衣人用另一只手反手护住胸口,这招虽能抵挡部分劲力,但也必受重伤,只听砰地一声黑衣人应声倒地,不再动弹。众英雄见黑衣人伏诛,应声喝彩。章苦寒道:“廖掌门,掌法精妙,大开眼界啊。”“揭开它面罩,看看这贼人是哪个!”金算盘说道。“我来!倒要看看你这贼人长个什么鸟样。”万崇海边说着边向前去伸手去抓那黑衣人头上面罩,手刚一碰到面罩,那黑衣人猛地一伸手便扣住了万崇海手腕,五只手指如钢构一般插在肉里,众人皆以为那黑衣人已死,没想到他突起一招令人防不胜防,众人见此均是着急,纷纷要上前将此人碎尸万段,救出万崇海。廖雪峰更是着急,这万崇海三岁便跟着他,形影不离,待之如骨血一般,廖雪峰想要出手,但自己的徒儿和那贼人离得太近,此时唯恐杀伤了徒儿,但不出手又恐贼人相害,一是进退两难。就在此时只觉一阵柔风飘过,一样望去,原来张玄风此时已向那贼人击出一掌,黑衣人见此状,慌忙站起将万崇海挡在身前。众人心想,这回万崇海算是倒霉了,张玄风成名数十年,功力深厚,他这一掌,万崇海定是承受不住的!廖雪峰此时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自己的徒儿惨死当场。一声巨响过后,廖雪峰睁开了眼睛,万崇海还依然站立在那里,连上满是惊恐的样子,那黑衣人已被击出数尺,倒在地上捂住胸口。各路英豪无不大惊,没想到张玄风竟会这隔山打牛般的神功,劲力竟能穿人而过!众人见黑衣人倒地便立马将其围了起来,可不能再让他再做恶。黑衣人见此情况一个跟头翻了起来,掠到空中,踩住一神刀门人的头顶,右手一挥,嗖的一声一阵银光散落,为在前面的十几个人应声倒地。而后黑衣人又在那神刀弟子的头上猛踩一脚,一下掠到了围墙上向下跳去,在众人的视野中消失了。可怜那名神刀弟子眼球突起、脑浆迸裂、七孔流血瘫软在地上,倒地的十几人紧瞪双目,张大了嘴,张玄风一看那十几个人咽喉上均有一根细长的银针。张玄风道:“他中我一掌,虽不丧命,却也已受重伤,必然是走不远的,赶快追!”说罢领十余名武当弟子及三四十名其他门派高手向东面追了出去,廖雪峰也率领万崇海击二十名神刀门弟子出门向西面追去,章苦寒、大小孔、红叶居士众高手率人向其于方向搜寻。悦心大师、丐帮长老等人则留守现场,将死去的人安置。

  此时已是深夜,张玄风与众人来到西面的街巷,此时街上已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狗野猫,见到有人过来慌忙躲开了,张玄风左右环视,忽觉身旁墙上有一人,于是一掌拍出击向那人,直震的墙上砖瓦耸动,那人向下扑来,如大鹏展翅一般。张玄风立时又向那人攻了十余招,却都被那人一一躲闪了过去。张玄风暴起一掌像那人击去,那人也回一掌,双掌相交内力激荡,众武当弟子均被气流逼退了几步。张玄风只觉此人内力浑厚,刚柔并济,可说算是自己大敌。登时大喝一声使出自己刚刚的隔山打牛之功,劲力透过那人手掌直击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向后退了几步,忽然一阵寒光闪过,如闪电闪过一般,众人均眨了下眼睛,当张玄风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凉意,便站在那里,武当弟子和众人见没了声音,以为那人已被张玄风杀死,便从怀里摸出了引火之物点燃随身火把,只见此时的张玄风矗立在那里,一柄剑抵住了他的咽喉,持剑之人身高八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眉宇之间多有英雄之气。众人大惊没想到这人竟然能一招制住冠绝天下的武当掌门。又见他持剑抵住张玄风要害均怕他伤了张道长的性命,纷纷欲上前解救。没像那人嘴角一笑道:“几年不见,张道长,怎地一见面就对老弟下此毒手!莫不是我哪里得罪了。”张玄风也笑了:“原来是李贤弟,刚遇大事,出手匆忙请先第切勿见怪啊!听闻贤弟不是在湖南一带与四魔王绝斗吗?怎地来到这里了?”“四魔王已被我杀败,只剩飞天猿魔逃脱,我见事情已了,早听金陵繁华便向前来游玩一番。不想在这见到道长,还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但不知道长何时练成这隔山打牛的神功,竟能透掌发劲。”“老道初窥门径,贻笑大方,这功法透骨而入时便减了大半劲力,因此只能伤人,杀不了人命。贤弟功力深厚自然是伤不了的。”原来刚刚黑衣人是才受了伤所以此功法才能奏效,若是他为受伤之前,便伤他不深了,最多只是轻伤。武当弟子向张玄风问道:“师傅这人是谁啊,他是不是刚刚的那黑衣人啊?”张玄风笑了笑道:“不是,刚刚那人已经受伤,若与我交手必为我所败,绝不会是他。”“那他为何深夜坐在墙头上鬼鬼祟祟的呢?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人道:“你这小道士,怎么胡说八道,谁说半夜坐墙头上就不是好人了。我这是在喝酒观赏夜景呢!”张玄风道:“徒儿莫担心,此人与我相识已久,跟你们师叔更是交情深厚。而且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之人断然不会是他的。”那人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请道长告知。”

  廖雪峰与万崇海率领众人也在紧张的搜索行动当中,他走在冰冷的街巷中,眼睛像夜鹰一般环顾四周,生怕放过一点的蛛丝马迹,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街边的墙角中,他似乎看到一个东西在闪动,忽听嗖的一声,廖雪峰已将万崇海携带的宝刀拔出,然后运力向前直甩出,只听一声怪异的声音传过,有几人大着胆子走向前去,只见一摊血渍,和一只被劈成两半的大黑野猫,那大黑野猫虽然疑被拦腰斩断但似乎还有些生气,爪子还在不时的舞动,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

  “师傅,是一只野猫。”弟子们向廖雪峰说明了情况。廖雪峰左手一挥,出手一掌,拍向那已被腰斩的野猫,那野猫顿时被结果了性命,全身被打得支离破碎,再也活不了了。众弟子俱皆惊骇,没想到自己的师傅出手如此狠辣,但他们不一会儿又明白,师傅是不想让这只野猫再受疼痛之苦,才给他一个痛快。就在此时忽然间传来了一阵猫叫声,声音透着凄凉和恐怖的声音,众人心想猫有灵性,莫非是它化作冤魂钱前来报复不成,于是纷纷持刀护在胸前。身后一名弟子战战兢兢的说道:“这老猫体形硕大,与平常家畜不同,莫非已成了精怪。刚才又被师傅一刀劈死。恐怕此刻是他的鬼魂作祟了。”万崇海怒斥道:“胡说八道,这世间上哪来的什么精怪,休要多言,扰乱众人。”廖雪峰大叫一声道:“只怕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出来吧!”随后向四周的墙头上连击了几掌,接连传来几声惨叫,便有几个黑衣人随着叫声从四周街巷的墙头上摔落在地。他们踉跄地爬了起来,眼神中似有痛苦之意显然是被廖雪峰刚刚地掌力所震伤。

  万崇海首当其冲大叫道:“汝等是何人,藏在此处意欲何为?莫不是刚刚刺杀我师父的那黑衣蒙面人之同党?”

  那几名黑衣人站出来了一个带头的向众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突然袭击我们?”

  廖雪峰回道:“你们半夜三更在此隐藏,又做此等打扮,还仿做猫叫来吓唬我等,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老朽专杀恶贼。今天你们也算是你们倒霉了!”廖雪峰感觉到这几个人的武功与之前的黑衣人相去甚远,不会是刚刚那人,但见他们也做这身打扮,便想起刚才酒宴被行刺之恨,眼下迁怒于这几人,说着举掌便要劈杀。那领头的黑衣蒙面人大叫一声:“且慢!”廖雪峰停下手掌说道:“有何话讲?”领头黑衣人道:“前辈请手下留情,我们实在是无有加害前辈之心,刚才确实是有只野猫在墙头上嘶叫,不是我等所为,但确是阴差阳错才惊扰了前辈,请前辈见谅。”廖雪峰道:“那你们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是要做什么事呢?”“回前辈的话我们再次是为了等我们的大仇人,我们知道他今天会在金陵城出现,所以预先做好埋伏。”廖雪峰问道:“哦?此人是谁啊。”“此人是江湖上的一位高手,身份地位显赫,在江湖上也算是受人尊敬,但他却是个表里不一,卑鄙无耻之人,他曾为了金银财帛而杀害我们几人全家数十口人命,我们与他不共戴天,但有唯恐刺杀失败被他认出所以才做此等打扮。”廖雪峰道:“你们说的这些话,我暂时信不得,眼下我在办一件要紧的事。”那人道:“前辈要办什么事?”廖雪峰道:“我现在要找一个人。”那人道:“前辈莫非是要找一个身穿夜行衣和我们做一样打扮的人。”廖雪峰惊讶道:“怎么?你们见过他了?”那人道:“正是!刚刚我等在此处埋伏,看到一个身穿黑衣之人从这里经过,他身法极快。”“那他往何处去了可曾看清?”“往东,看样子是往西面山地去了。”廖雪峰道:“好!就信你一次,你们全部留下看守这群人,把他们押到神刀门,崇海跟我去追!拿我刀来!”神刀门的弟子虽然担心师傅一个人会遇到危险,但又不得不遵守他的命令,因为神刀门就是因为令行禁止,纪律严明才能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实力,所以廖雪峰的话,神刀门弟子无一敢违背。其中一名弟子将身后所背一长木盒解下交于廖雪峰,廖雪峰双手接过,然后用力一震,直震得那盒子碎裂,宝刀里面有一柄大刀,刀身缠着白布,刀被廖雪峰用内力震飞到空中廖雪峰伸手将即将掉落的宝刀接过,然后带着万崇海往西面直奔。二人均施展起轻功,越行越快,不一会的功夫已经来到一片山野之地,此时夜风骤起,强风吹的草木左右摇晃,就在此时廖雪峰突然停住了脚步。万崇海见此情景,自然也随师傅停下。万崇海持刀护在胸前,眼睛向附近左右顾盼见四周无人,只有前面有一草丛长的甚高于是便问道:“莫非那人,在此?”廖雪峰脸色凝重道:“不错!”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草丛窜出,迅捷如猛兽,势如狮子扑兔奔向二人......

第二章 噩耗

残剑刺血 陈延之 8144 2019.06.09 23:20

  “原来是这样。那倒也不怨道长对我出手了,原来是遭逢巨变,才有此反应。只是有道长、廖掌门、衡山二长老、金算盘、章苦寒前后数十位高手,竟也没有将那黑衣人擒住,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张玄风长叹一声答道:“那人内力深厚,轻功也好,我追了那么久,也没发现它的踪迹,更可怕的是他使得一手好暗器,施放起来歹毒无比,宴会上有十数人遭了毒手!”那人道:“哦?是什么暗器?”张玄风道:“是银针,有长有短,各不相同,对廖掌门施放的较为细长,其余的跟普通的银针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幸亏他没在暗器上淬毒,否则连廖神刀也要遭毒手了。”那人道:“江湖上飞刀,飞镖,流星锤各种暗器数不胜数,虽说以针作暗器也时有所见,但能将此物运用到向道长刚刚所说那人这种地步,江湖上可以说也不多,他能将毫不起眼的银针发挥出如此威力,必须要有深厚内力催动,再加上轻功绝顶,惯用暗器,或许可以从这些线索中找到那黑衣人的来源。”张玄风忍不住笑了几声道:“怎么,老弟也有兴趣管这桩事?”“也谈不上什么兴趣,只是在下碰到这些有趣的事,总喜欢将它弄个明白,否则可能连觉都睡不着。”张玄风道:“老弟还是如此,那既然这样,就随我等一同继续追击那黑衣杀手吧。”那人道:“依我看来不用追了!”张玄风挠了挠头疑问的问道:“哦?老弟何出此言呢?”

  那人道:“黑衣人已经受了重伤,任凭他轻功再高也无济于事,追了那么久,如果方向对的话早就已经将他擒住了,可见那人根本就没往这边跑。”张玄风点了点头道:“是啊,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那人道:“回去!回到事发之地。如果另外三方人马已经将那人擒住是最好不过,如果没被擒住的话,我们也可以回去从现场和尸体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张玄风道:“那好,那就听你的,咱们回去。”说着做了个手势让弟子撤回。武当众弟子脸上均挂着疑惑和不解的表情,他们奇怪为什么师尊要对一个年青人言听计从,此人究竟是谁,有何本领能让誉满武林的武当张道长如此的信服!

  天色已渐渐放晴,张玄风和弟子们回到廖府门前,见门前两个大红灯笼还挂在门口,定是昨晚突发巨变,下人们也都慌了神,想不起撤下,是啊,谁又能想到好好的一个寿宴,竟搞到如此地步。此时追击行凶者的各路人马已经差不多都回来了。张玄风一进门就看到红叶居士,章苦寒,大小孔兄弟、金算盘等人,他们均是高人,虽一夜未眠但也精神十足,但他们率领的弟子就不同了,大多数都是满面倦容。金算盘见张玄风归来,率先发问:“可曾捉到昨夜行凶狂徒。”张玄风刚想答话,一阵白色亮光闪过,衡山小孔已拔剑向张玄风身边之人刺去,顷刻之间像那人刺了十四剑,均被那人以巧妙无比的身法闪过,小孔大急猛刺一剑,此招去势甚猛但到了那人身前之时便如银蛇游走,将那人四肢都罩住,看样子并不是要伤他性命,只是想废他四肢。张玄风此时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小孔手中长剑顷刻之间就要刺中那人手臂,那人见状将身子微挪几分,张玄风看的是一头冷汗,只见长剑已从他身上穿过,但已被他夹在腋下,小孔大惊,要将长剑顺势上划,想斩断那人一条臂膀,但手中长剑却怎么也挥不上去。登时大急,刚要运内力催剑,那人便径直用身子撞向小孔,砰地一声,小孔胸口一震,眼前一黑,只觉一股劲力涌向自己全身,登时抵挡不住,手再也抓不住长剑,一阵踉跄摔倒在地。大孔见兄弟摔倒连忙上前将小孔扶起,生怕兄弟受了伤。那人道:“还剑!”左脚一跺,腋下长剑直飞向二人,好在只是剑柄朝向二人,大孔伸出手想将长剑接住,手刚握住剑柄只觉虎口猛震,疼痛不已,但此时若连剑柄都拿不住,定是要被在场武林人士所耻笑,面子上挂不住,于是便强忍疼痛,将剑顺势下地面插去,前端直没入地下。众人见此人毫不费劲便将两大高手制住,纷纷拔剑跃跃欲试。张玄风道:“诸位且慢动手。”此时大小孔均已恢复过来,指着那人说道:“道长为何替这贼人说话,他不是已经被道长擒住了吗?”原来小孔因为见张玄风身旁多了一个人,昨晚并没有见过,以为这人就是昨晚黑衣行凶之人,便动起手来。张玄风笑道:“各位实在是误会了,此人并非昨晚行凶之人,乃是老道的忘年好友,昨晚刚好碰见,便带他一同前来。”金算盘道:“哦?江湖上能一招逼退二孔的,想来也是不多。”他此话便像是嘲笑二孔一般,二人脸上均是气的青红。二人叫嚣道:“刚才是我等大意,才让他占了上风,若是我兄弟俩俩双剑合璧胜负犹未可知。”章苦寒上前劝道:“既是张道长的朋友,岂能刀剑相向。这位朋友想必也是大有来头,请道长为我等介绍一下。”张玄风道:“我这位朋友十四岁便仗剑游历江湖,二十岁之后以一柄长剑挫败无数英豪。乃是江湖上最锋利的兵器。”众人大惊,金算盘抢先答道:“莫非就是李暮清!?”“正是!”众人早就听过其大名,只是见者极少,若是他也难怪衡山二孔会败。正如张玄风所言,他本出生于官宦人家,但却不爱诗词,偏爱习武,十四岁家道败落,便只身游历江湖,十六岁击败风雷剑雷巡天,在江湖显露头角,往后十年之内塞北三雄,汉水四魔、赛狮子元盛天、流影剑风文熊、九命猫张公达、鬼影门连秋白等高手均败其手,名震江湖!江南二十四寨联合派出三十多位黑道高手誓要将其击杀,但却一一死在其剑下,可以说一柄长剑败尽英雄,天下几无抗手。

  各位名宿一听此人竟是名震江湖得李暮清,纷纷投来欣赏的目光,后辈们也大多数都听过他的大名,更是有不少人视他为偶像,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得见。章苦寒双手抱拳道:“李大侠的大名,我经常听人提起,今日一见实是幸会。”李暮清也还了礼,却并没怎么答话,他可能觉得此人太过注重这些繁文缛节,所以并不是太喜欢。

  金算盘笑道:“正所为不打不相识,孔氏兄弟刚刚夜市不知李大侠的身份,才出手莽撞,也请李大侠不要介怀。”孔氏兄弟一听他这话,登时气愤不已,心想刚刚在众人面前出了糗,此刻若听到他的名头便怕,岂不是更让人小看,说他俩是欺善怕恶之辈,但此时那金算盘已经替他俩张了口,他们兄弟的面子登时又挂不住了,再说就算是要抱歉也应该是他们兄弟亲自张口,哪轮得到这老小子充好人。大孔道:“李大侠的功夫确实是一绝,但我兄弟俩刚刚并没输,世人皆知,我兄弟一同出剑才能将实力发挥到极致,改日必定还要想李大侠讨教,让李大侠指点一下我兄弟俩的双剑合璧。”他言辞之中显露不满,似乎是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

  李暮清见此二人不依不饶,言语之中多有不屑,便出言讥讽道:“说的是,早就听闻孔氏兄弟是恒山一派杰出人才,今日一见也确实是名不虚传,改日必当奉陪。”

  张玄等挥了挥道袖道:“好了,在下昨晚并没碰到那人,想来是方向不对,各位昨晚有什么收获,可曾擒得那贼人?”

  章苦寒道:“我等先前来的时候都互相询问过了,并没有任何发现,现在只剩下廖掌门那支人马还没回来。”张玄风道:“哦?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别遇到什么危险。”

  话音刚落,只见门前进来了三名大汉,一人头戴黑网巾,身穿青色长袍,手持雁翎刀,身材高大,面相凶恶,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下颚蓄胡,目光冷酷无比,任谁看一眼都不禁要打个寒颤;另一人衣着曳撒,戴小帽,腰间挂着一对鸳鸯双刀,面如死灰,长的十分怪异,嘴唇上面留着两撇八字胡,但是眉骨上却没有眉毛,让人不禁联想到他的胡子是不是生错了地方,所以显得十分滑稽可笑。最后一人着白绸大宽衣,带白色头巾,手中拿着一柄杖刀,腰间别也别着一柄短刀,身材也甚是高大,他的脸色也像他的衣服颜色一样煞白,一双眼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样子看上去比前两个人要和蔼许多。

  三人见到众人,便致礼道:“费存义、英万年、罗英恒见过诸位。”原来是神刀门的三大弟子青衣长袍的是费存义,乃是廖雪峰的大弟子,神刀门的飞虎堂堂主。身穿白衣的是二弟子也就是廖雪峰指定未来神刀门的继承人,现在的流星堂堂主。长相怪异的是廖雪峰的第三弟子英万年,灵蛇堂堂主。这三人在江湖上也都算是一号人物,所以众人以前多半都见过这三人。神刀门弟子们见三位师兄回来,连忙上前问候。张玄风道:“三位就是廖掌门的亲传弟子,飞虎堂、流星堂、灵蛇堂堂主?”费存义道:“正是!您莫非就是武当掌门张道长?”“不错,不知昨日怎么没见到三位啊?“

  罗英恒道:“我们师兄弟三人奉师父之命前往各地办事,所以未能前来,这一点师傅和师兄弟们是知道的。不知师父现在在哪,怎地没见着他。”张玄凤长叹一声,随后向三人叙述了前因后果。

  费存义听后气的直咬牙随后大叫:“定要叫那伤害师父的贼人好看。”英万年道:“按道长说师尊去了那么久,就算不曾擒得那黑衣行凶之人,也应回来报讯与我等,为何迟迟没有消息,莫非有什么变故。”费存义打断道:“去你的乌鸦嘴,师父武功高强,江湖经验又足,定然不用会出什么事的,可能一会就会回来。”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满身血污的神刀弟子从大门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众人连忙上前搀扶。“这不是守中师弟吗?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是谁做的?”那弟子浑身都是伤口,像是被刀剑之类的兵器所伤,其中胸口一道伤疤已经将肉翻开,可以见到白骨露出,鲜血顺着伤口留了满地。那人缓缓道:“师父昨夜......带我们去追那行凶之人,不想又碰到了一群蒙面黑衣的人,师父便出手将他们制服,师父问那些人是不是之前那人的同党,他们说不是,师父也没有多问便让我等看管他们,用绳子将他们缚住......押到庄上来,自己带着万师兄继续去追,不曾想......师傅走了之后,那群人不知使了什么法突然挣开绳索,对我们师兄弟猛下杀手,那群人个个武功高强,而且招数诡异,一出手就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兄弟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转眼间就被他们杀光,我被砍了几刀,便躺下装死,才保住了性命,所以这才前来报信......”

  李暮清道:“请问小哥,尸体在哪里?”那人见人见他发问便向他道明了地址。罗英恒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取了几颗给那受伤的师弟服下,然后又招手唤来了几个弟子:“先扶师弟去后堂休息,然后再去城东请李大夫前来医治。”

  张玄风道:“为今之计,应先找到那些死去的神刀门的子弟,或许可以从他们的尸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若是迟了惊动着官府就不好办了。”李暮清道:“天已透亮,官府此时想必已经发现,那些市井乡民,早晨出门岂有不撞见的道理。”费存义道:“其实也无妨,神刀门在应天也有不少做官的子弟,应天巡抚大人和家师也有也有些交情,四师弟就是应天八县总捕头,就算他们插手也不至于出太大的乱子。”众人只知道神刀门家大业大,财产颇丰,却没想到和官府也有关联。当然自古金钱和权势自是分不开,有钱人也总会结识几个当官的,但让人没料到的是神刀门竟也有弟子在地方担任要职,而不被外人所知。

  李暮清道:“既然如此,相信不一会儿,自然会有人将尸体送来。”果然不出李暮清所料,话音刚落既有四十余个身穿官府,作衙役打扮的人,每两人抬着一副担架,每副担架躺着一名身穿青衣的神刀门子弟。为首的一人作捕头打扮,走在众人前面,腰间挎着一柄柳叶刀。那捕头走上前去向罗英恒等神刀弟子搭话:“各位师兄,早上我的下属在巡街时在西面巷子,发现了二十余个兄弟的尸体,便禀报于我,我见这些人皆本门子弟,便先抬来想请各位辨认,然后我好回报巡抚大人,处理此案。莫非昨夜师傅寿宴出了什么事情吗?”罗英恒道:“不错,昨日师傅被一个蒙面黑衣人所伤,现去追赶那人,至今未归,我等怕师傅出了意外,师弟你马上派几班衙役前往寻找,莫要出了差错。”

  那捕头道:“好的,我这就命手下去办。王五、赵六,赶快叫几班衙役按照罗大爷所说的去办。”两名衙役听了捕头的命令马上率领捕快们出门前去寻找。

  罗英恒道:“师弟,过来我像你介绍诸位武林前辈,这位是武当掌门张道长、这位是金算盘先生、这两位是恒山大小孔......”那人道:“在下神刀门第四弟子孟公九向诸位问好。”随后向众人一一致礼,各位高手没想到此人身居应天八县总捕头之要职,却也如此谦逊,纷纷还礼,口中都对他大加赞赏。待介绍到李暮清时,罗英恒也不知此人是谁,在场众高手他大多以前都熟实,唯独此人之前没有照面,他见李暮清站在张玄风的身边便问道:“在下之前没见过这位兄弟,还请道长为我兄弟们介绍一下。”李暮清不等张玄风答话便说道:“我叫李暮清。久闻英兄有一式星流霆击,未逢敌手,出招时如流星坠落一般,令人避无可避,改日可让小弟见识一下。”罗英恒喜道:“原来是李大侠,你的大名我是早就听说过了,小弟的武功怎能跟李兄相比呢,如果李兄改日要看,自当演练一番请李兄指点一二。”费存义、英万年、孟公九也纷纷向李暮清问好。他们几人久在江湖走动当然也是听过其大名,自是不会怠慢。

  罗英恒见众人脸上略有疲倦之色,当即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安排早饭与客房供众武林人士享用。张玄风、章苦寒等高手觉得此人处事稳重,临危不乱,神刀门的弟子也皆服从他,看来廖雪峰选此人为神刀门未来的掌门确实是明智之举。罗英恒安排好众人,又让人将尸体暂时停放在冰窖内保持原状,又叫了张玄风、李暮清和自己的三位师兄弟到宅子西南方自己的房间里畅谈,一打开门李暮清和张玄风就闻到了一股檀香清香古朴的味道,房内布置得清幽古朴,元代的青花瓶,唐代的古画,屋内应有尽有。家具都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李暮清对屋内的摆设很是喜欢:“没想到罗兄出身江湖,却如此的有品位啊。”英万年道:“我这位师兄,自小就喜欢这些古董之类的东西,时间一长恐怕连自己都要变成老古董了。”罗英恒笑道:“师弟莫要取笑,爱好而已。”李暮清道:“不知三位叫我们前来是有什么事情相商吗?”罗英恒道:“只是对二位的敬仰已久,想借机多亲近一下。”费存义道:“师傅现在生死未卜,师弟怎么一点也不着急。”费存义这一问正是问出了张、李二人心中所想。罗英恒道:“干着急,又有什么用呢,只要安排得当就可以了,孟师弟也已经派手下去找,方才我也已经安排弟子们前去,这两路人马,必能找得到。况且师傅也对我们说过,当遇到危机之时,千万要冷静,先分析局势,再作出处理,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胜算大些。”费存义道:“那好吧,师弟和师父一直心意相通,那么就听师弟的吧。”刚说完几个下人便推开了门,分别端着一把银执壶、六个银酒杯,几幅青花瓷制成的饭碗和几双象牙箸,一盘酥油松饼、一盘火熏肉、一盘羊肉水晶角、一盘两熟煎鲜鱼和一大碗鸡肉混着香菇煮成的粥还有几个金橙。罗英恒道:“酒菜微薄,还请诸位见谅,暂且先填填肚子。”李暮清二人没想到这神刀门如此的阔绰,吃个早饭也如此的讲究。张玄风道:“神刀门真是富裕,若天天如此吃喝,一年得花好些银两吧。如此派头我武当是望尘莫及啊。”罗英恒道:“这都是些小数目而已,二位在这里尽管吃喝,不要拘礼。”张玄风笑道:“如此的话,我们也变不客气了。”说着便往酒杯里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入口只觉香醇清甜,滋味无穷。便问道:“这是什么酒呢?我老道却没饮过。”罗英恒笑着说道:“道长可以试猜一下,这是何酒?”张玄风道:“老道见识浅薄,还是请李老弟猜吧。”李暮清也饮了一杯,饮完抿了抿嘴道:“此酒比民间所酿之酒要味道细腻的多,是不是宫廷御酒秋白露呢?”罗英恒道:“正是!李兄好见地,这酒是托宫里人弄到的。请续饮。”一番饮宴后,几人酒足饭饱。张玄风道:“令师在江湖上德高望重,怎会有人对他出手呢?各位可有什么头绪没有?”英万年道:“要说仇家吗,咱们在江湖上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谁都会有几个仇家,河南三刀门的掌门彭开山曾经和师傅争夺天下第一刀曾败在师傅的手下,最后郁郁而终,他的弟子们一向对我们神刀门仇视,要说他们的话是有可能的。”李暮清道:“三刀门自彭开山死后,听说便没什么人才,前段时间九龙会向河南扩展势力,三刀门和他们起了冲突,被九龙会打的七零八落,连他们现在的掌门彭青都被九龙会的囚牛杀死了。”费存义挠了挠头接着道:“还有青城山云松子也曾和家师不睦,多次向家师下战书邀家师单独对决,一比高下。”李暮清道:“这青城派和武当一样都是道派,按理说不应该如此,况且他之前向令师下战书,指明单独决斗,看来啊也不是会偷袭暗害之人。”廖存义道:“除此之外师傅的仇人基本上都死光了,实在想不出还有哪门哪派。”罗英恒道:“不然,还有一个!”李暮清道:“是谁?”罗英恒饮了一口酒脸色严肃的说道:“蜀中唐门!”几人素知蜀中唐门用毒乃天下之最,暗器也是凌厉,比青城派、三刀门更难对付。李暮清道:“那廖掌门是如何和他们结怨的呢?”罗英恒道:“在五年前,唐门施毒杀害了四川大户李三利全家,夺其家产,师傅恰巧在四川,闻听此事大怒,气愤唐门滥杀无辜,便出手教训了唐门,打死了行凶的几名唐门弟子,自此这仇怨就结下了。唐门折了几名弟子怕事情传出去丢了面子,所以也不声张,但他们睚眦必报,怕他们寻机报复!”

  李暮清道:“听闻唐门俱是用毒好手,其弟子在还是娃娃时就被带往蜀中毒瘴之地,能从中活下来的,唐门才会传授他们更深一步的毒功,成年之后浑身泡在特制的毒水里,并用特殊之法吸食毒素并在体内积存,唐门的绝顶高手全身皆藏毒,抓下一根头发在敌人茶水中一沾,茶水登时都会变的剧毒无比,还有唐门三绝蚀骨针、阎罗花、跗骨之蛆,施用起来可令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众人听后均觉可怕。张玄风道:“唐门一向不怎么和中原各门派结交,老弟怎么知道的那么多?”李暮清道:“数年前,我在蜀地游玩,结交了一个唐门子弟他曾对我提起过,他对我说他犯了门规逃到这里,我们随后分别,两日后我在一座悬崖边上发现了他的尸体,当时他身上没有一块好皮,浑身腐烂,若不是见尸体上脖子上挂着之前见他戴过的一个玉吊坠,怕是我也辨别不出!”费存义道:“这唐门当真是狠毒啊,就连自己人也施用如此恶法!当真可恶。”李暮清道:“但唐门武器都势必淬毒,被那黑衣人所杀的几具尸体,可曾查验过有没有中毒?”罗英恒道:“我等也是刚到这里来不及查验,一会让我孟师弟领几名仵作验证验证便是。”孟公九道:“李大侠见多识广,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那是最好的,不知李大侠肯否?”罗英恒道:“李兄事忙,师弟岂能劳烦他呢。”李暮清道:“孟兄乃总捕头,查案自是手到擒来,不过在下平生遇到疑惑总要弄个明白,若解不开便吃不下、睡不着,自然是愿意帮孟兄打打下手的了。”孟公九笑道:“如此,便多谢李兄了。”话刚说完只听“砰砰砰......”一阵敲门声前来,罗英恒唤了句:“进来。”然后门被打开,进来一个衙役脸色慌张道:“孟大人,不好了!在城西山边发现两具尸体,死相恐怖,卑职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示大人。”孟公九道:“如此,我这就动身前去,李兄、张道长和诸位师兄你们随我前去吗?”罗英恒道:“师傅不在,此刻人心不稳,我要在此坐镇,就让张道长、李大侠还有费师兄和英师弟陪你前去吧。”孟公九点头道:“好吧!那些尸体就暂时停放在庄内的冰窖里吧,等我回来再行处置,各位请随我一同前去城西。”话刚说完,几人便去马厩让马夫牵了几匹好马,往城西去了。

  刚到城西山边,便看到前面为了一群人,先前孟公九带的那些捕快也在那里,几人下马走上前去,孟公九先让手下驱散围观的人群,保护现场以免遭到破坏,然后便看到了陈列在草地上的尸体,其中一具尸体穿青衣,尸体旁有一柄单刀,这人费存义三师弟自是见过,张玄风在昨天晚上也见过,此人正是宴会上和黑衣人交手的万崇海!费存义登时哭叫:“这不是万师弟吗?是谁害了他呀!?哇哇哇.......”他和万崇海自幼情深,小时候经常一起练功玩耍,情同手足,所以表现的比较激动。孟公九为官多年,见过不少人生离死别表现的比较冷静,而英万年是冷漠的,可能他和这位师弟并没什么感情,如果神刀门每死个一人就哭的要死要活的话,那他会把自己哭死。张玄风昨夜见他挺身而出,英勇护师,自己也曾救他一命,眼下看他已经成了一幅冰冷的尸体,心下也大感惋惜。孟公九道:“万师弟既然是和师傅一同出去的,那旁边这句腐尸莫非就是......”费存义哭道:“不会的,这绝对不会使师父!绝不会!”张玄风叹了口气道:“从这人的衣着打扮,还有身形看确实是和廖掌门相似。”只见那尸体,穿青色圆领大袖衫,头上戴着平巾,正是廖雪峰昨夜打扮!再看他身材矮小,和廖雪峰的身材也一样,必是他无疑,张玄风不好直面道出,以免让他们更加痛苦。英万年双膝跪地,一脸伤感道:“张道长说的不错!这确实是师父!师父胸前挂着一只翠玉制成的小刀吊坠,这具尸体也有!”几人一看果真如英万年所言,尸体胸前挂着一只翠玉吊坠,和他刚刚描述的一样。廖存义登时放声大哭,孟公九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李暮清和张玄风也是一阵叹息,不想江湖一代高人,竟是如此下场!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第三章 争位

残剑刺血 陈延之 8870 2019.06.16 17:48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刺眼的阳光照在尸体上,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气息,令人忍不住作呕。

  李暮清看着费存义、英万年、和孟公九却不知如何上前安慰,只能站在那里,他看着廖雪峰的尸体,缓缓道:“各位!人死不能复生,廖掌门在泉下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伤心。现如今只有找到凶手为廖掌门报仇申冤才是正道。”孟公九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不错!李兄说得对,两位师兄还是先把师傅的尸体运回去吧,然后在给师傅治丧。李大侠,在下搞不懂为什么尸体腐烂的如此之快,李大侠可有见地。”李暮清道:“廖神刀武功盖世,纵使是绝世高手也不能伤其性命,看样子廖掌门应该是中毒而死,此毒猛烈无比,估计是一种具有腐蚀性的毒药。就像我当年在四川所见到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孟公九道:“哦?莫非是唐门下的毒手?”李暮清道:“咱们也不能如此的武断,从两具尸体的伤痕来看你的这位师弟应该是被人用利器横着一挥,削开了颈部,大量出血而死。但不是立即死去,你看他的手中一把泥土,应该是临死前挣扎之际所抓。至于令师现在还没什么太大的头绪,只能看出是中毒而死,而凶手是先向他面部施毒所以说他的脸部腐蚀性最大,身上其他的地方的腐烂程度都要比脸部要轻很多!当然目前也只能是那么判断,尸体身上大多数伤口都已经腐烂,就算有别的伤口也不易见,还是先找人验尸吧。”张玄风道:“老弟说的有理,死者为重还是将他们先行带回,然后再行验尸吧。”

  昨夜的廖府还是灯火辉煌,门庭若市。今日却已没了那份生机,门前的哪两个大红灯笼也已经撤掉了,整个大宅显得死气沉沉。罗英恒、费存义、英万年、孟公九等一票神刀门弟子还有昨夜前来赴宴的各位武林高手齐聚神刀门宴会大厅,罗英恒从座位上起身哀叹道:“各位英雄,家师已于昨夜遇难,尸体现已运回神刀门。请各位来是想要商量一下家师身后之事。”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全都大吃一惊,议论纷纷,当然除了李暮清和张玄风除外。

  金算盘钱老板起身道:“唉,廖掌门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竟是这结果。莫非又是那黑衣人!”章苦寒哀伤道:“从此世上又少一高人矣,我与廖掌门相交日久,互为挚友,罗二爷若日能找到那天杀的凶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以后神刀门要是有用得上我梅花山的地方,苦寒一定尽力帮衬。”“是啊,廖掌门对我等如兄弟手足一般,神刀门在江湖上也以行侠仗义闻名,在座的各位都曾受过廖老英雄的恩惠,以后神刀门用得上我们,出声便试了!一定尽力。”“这些都是次要的,当下的头等大事便是要找到那贼人,将之剖腹剜心以祭奠廖掌门在天之英灵!”“但当下上哪去找凶手呢?一点头绪都没有。”“众人合力还害怕找不出这小贼吗?”众人七嘴八舌叫嚷起来。

  罗英恒道:“诸位请稍安勿躁,凶手自是要找,家师的仇也自是要报,但家师不幸西归,眼下之事应先定掌门之位,不能让家师辛苦经营多年的这偌大的神刀门成了一盘散沙!请诸位来既是为了商量与家师报仇之事,也是为了请各位做个参详,家师仙去,应由谁来继承神刀门掌门之位!”

  英万年从后起身道:“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神刀门更不可一日无掌门,家师虽去却还有大师兄在,自古父继子业,师父虽无子女,但视我等皆为亲生骨肉一般,大师兄跟随师父最久,相当于师傅的长子,愿推大师兄费存义为本派继任掌门!”此言一出,群豪震惊,因为众人当日在寿宴上都曾听得清楚,廖雪峰当日向众人言明神刀门的继任掌门是他的二弟子罗英恒,英万年推大师兄为掌门这不是违背他师父生前的意思吗?

  章苦寒道:“英三爷当日不在,不知实属人之常情,其实当日令师已定下了继任掌门的人选。”英万年问道:“哦?是谁?”章苦寒接话道:“廖老英雄定的是他的二弟子,也就是你的二师兄罗英恒。费大侠虽然出众,但这毕竟也是廖掌门生前的意思,我们应当尊重。”

  罗英恒听到此话慌了神忙摆了摆手道:“我?不不不,我无论是入门先后,还是武功强弱,都无法与大师兄相提并论,依我所见,还是应该听英师弟的这掌门之位应由大师兄执掌。师兄必能继承师父之志,将神刀门发扬光大!”

  英万年道:“既然二师兄都说了大师兄就不要推辞了,就以师兄为后继掌门。”

  费存义听到此话,忙推脱道:“师傅既然已经定了罗师弟为掌门,那就是他,我岂能违背师傅的意思啊。”

  英万年道:“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师傅这么说,是因为他老人家当日还健在,他想归隐之后由二师兄继任,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它可从旁指点。岂料到他老人家突遭横祸,当时所想自然也不成立了,大师兄义薄云天,神刀门中威望最高,师傅不在自是由你继位才最合理。”

  罗英恒身后一神刀门弟子叫道:“师父当日立二师兄为掌门,我等接听的清清楚楚,你难道要违抗师父遗命不成,若敢违抗师父遗命我方大才第一个不答应,我流星堂的兄弟更不答应!”

  此时英万年身后也冒出了一名弟子道:“流星堂算得了什么!若是由大师兄继位我们灵蛇堂,和飞虎堂两堂弟子连同江南二十分舵全部赞成!”此话一出只听“唰唰唰”一阵声响!方大才和身后流星堂的人纷纷拔出兵刃,灵蛇堂和飞虎堂见此也不甘示弱,亮了兵刃。一时间神刀门分成了两派,一派以费存义、应万年为首,一派以罗英恒为首,两边可谓一触即发。众人没想到竟演变于此,眼看转眼之间便要血溅当场!张玄风见状忙出来打圆场道:“诸位皆出自同门,岂可手足相残,若真动起手来廖掌门必不瞑目。”罗英恒道:“没错,但掌门之位也不可不定,我德识武功均在大师兄之下,掌门之位确实应由大师兄接任,更何况神刀门也有一半以上的弟子支持大师兄做掌门,流星堂的兄弟们听我的命令,收回兵器我等共推大师兄为掌门,如有不服者当以门规处置!”他既然这么说了,流星堂的人自然也不能忤逆他的意思,随即收回手中兵刃齐声叫道:“参见,掌门人!”罗英恒又道:“刚才方师弟冲撞了了诸位,我代他向诸位道歉,念在同门一场,还请大家切勿心生介怀,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好兄弟。”在场的各门派高手没想到变化如此之快,刚才还是剑拔弩张,此刻却化干戈为玉帛,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他们也对罗英恒的为人大为佩服,本来这神刀门的掌门之位廖雪峰生前已经定下了,就不应该更改,但罗英恒肯为神刀门内部团结而主动放弃高位,也证明他襟怀洒落,豁达大度。反观英万年等人在此关头,却违抗师父生前遗命,擅自煽动门下之人暴动,众人均对其起了反感之心。

  英万年道:“既然二师兄也这么说了,大师兄你当仁不让,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神刀门的新掌门人!”

  费存义道:“这掌门之位本是二师弟的,既然二师弟推辞,那我为了本派的大局便勉为其难暂居掌门之职,待找到凶手,为师傅报了仇我等再召开帮内大会,重新推选掌门!”

  英万年道:“就依大师兄的!”

  “好了,此桩大事既然了了,咱们也应该谈谈怎么给师傅报仇雪恨了吧?”孟公九义正言辞的说道。李暮清心想以他在神刀门的资历按理说也是元老,但刚刚并没发声不知是为何。

  英万年道:“费师弟说的对,那就请大师兄发话,我们应作何处置。”费存义道:“嗯,我看这事就交给,罗师弟还有孟师弟去调查,罗师弟率本门弟子查询,孟师弟身在公门,办起事来也方便许多,况且查案本身便是它份内之事,就交由罗师弟和孟师弟分两路勘察。请各门前辈在此逗留,过几日好为师傅发丧。”

  此时众人已经散了,李暮清出了门,往西边一路行走,一边走一边思考,忽然身后有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头看去,只见是孟公九便说道:“孟兄有什么是吗?”

  孟公九道:“日近晌午,正好肚饿,想找人作伴吃酒,正好碰见了李兄,不知李兄肯赏脸陪小弟小酌几杯否?”

  李暮清道:“既然孟兄诚意相邀,我自然不能不给面子了。就听你的。”孟公九道:“如此甚好,这附近有一家酒楼,口碑甚好,平日里我也经常去光顾,里面的美酒食物确实不错,咱们就去那吧。”

  李暮清跟着孟公九来到西关南街附近,街上刮起了一阵柔和的清风,顺着柔和的清风一股饭菜混合着酒气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孔里,李暮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继续往前走便看见一座高耸的建筑,一眼望去庄严古朴,气象雄伟,砖瓦木材用的均是名贵材料,楼顶冒着一缕青烟,将顶部笼罩起来,如仙宫一般,门前种着一种花草,叶子竟是蓝色的,花瓣如烈火一般鲜艳,着实惊艳!楼前挂一鎏金匾额,上书轻烟楼。李暮清道:“呵,这酒楼可当真是气派!”孟公九道:“那是自然!”二人齐步走了进去,一进内厅,高朋满座,人山人海,男人、女人、书生、富商、官员还有一些高鼻深目的番邦人,李暮清目光一瞥发现这酒楼布置的富丽堂皇但又不失清幽雅致,特别是墙壁上还挂着许多古时名家的书画,像王羲之、吴道子等人的真迹也可再此见到。李暮清望了一会,直觉大开眼界,这时一个身穿紫色衣衫,头戴方巾的伙计走上前来,满脸欢喜的说道:“孟大人,今天来的可有点晚了。”孟公九道:“没办法,公务缠身,小二哥给我俩找个位置。”那伙计道:“瞧您说的,孟大人您的位置一直都留着呢,楼上紫气阁,您什么时候来都有的吃喝。”伙计带这二人上了最顶楼,顶楼有二十多个房间,小二哥领着二人去了最东面的一间雅间。房间内布置的也很清雅,桌椅均使用黄花梨木雕刻而成,桌子上放了一鼎紫檀香炉,将屋内熏得很香,二人坐了下来,孟公九吩咐小二上一壶金盘露酒、一盘醉虾、一盘带冻姜醋鱼、一只烧芦花猪、一盘清蒸鸡、一盘炙泥鳅、又要了一鲜莲子和些冰镇的荔枝鲜儿配酒吃。小二写了菜单便下了楼招呼厨房去做。

  李暮清道:“应天真不愧为陪都,依我所见这里的酒楼若论格局情调天下任何一间也都比不上。”孟公九道:“李兄可听说过这酒楼?”李暮清道:“方才在外面,一见那挂的牌匾便也知道个差不多了,这恐怕就是“春江秋月十六楼”之一的轻烟楼了吧!”孟公九道:“李兄,果真是好见识,一点即通。这十六楼原是太祖皇帝时皇家使钱请能工巧匠所建,所以布局、气象都别具一格,总建楼十六座,分别为江东、鹤鸣、醉仙、集贤、乐民、南市、北市、轻烟、翠柳、梅妍、淡粉、讴歌、鼓腹、来宾、重译、叫佛这十六楼,世人称之春江秋月十六楼。待到建成之时又将其中一些卖给想承接的一些富商,这里的酒既有民间沧酒、高粱、百花酿、女儿红、五加皮酒;也有大内满殿金、金茎露、芙蓉液、君子汤;既有民间酒的辛烈、又有宫廷酒的细腻,普通的酒楼是品尝不到的。”

  李暮清道:”我有一疑问想请教。“孟公九道:“哦?李兄有何疑问,不妨说来听听。”

  “我见你那三个师兄有所不睦,不知是何原因啊?”

  “我二十岁便投效了公门,平时也不常回神刀门,所以近十几年来的事情我知道得很少,在我少年时的记忆当中二人也没什么嫌隙。”

  李暮清道:“哦?你既然是神刀门的弟子,令师又为何愿意让你投效公门呢?”

  孟公九道:“神刀堂家大业大,自然是需要有人在官府中帮衬着,有些事情办起来也就方便许多了,其实在我们成年的时候师傅便让我们几位师兄弟外出独自闯荡江湖,并对我们声明可学习江湖上其他门派的武功,不必拘泥礼数,我当时年纪最小师父便让我在南直隶一带走动,我就是在那时候遇到了原来的应天府神捕铁云鹏,我见到他当时拘捕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江南十二花蜂,心下对其大为敬仰,便让师傅给他写了封信,让我投效于他,他见到信后立即向府衙举荐,让我成了一名捕快,他将他缉盗拿贼的本领,还有他的一些武功倾囊相授给了我,后来他病故了我便接任了这应天府八县的总捕头。”

  李暮清道:“哦!原来如此呀,不知道你那几个师兄弟都是去了哪里啊?”

  孟公九道:“听说大师兄那时是去了藏边跟一个叫做普布的大和尚学了一身力大无穷的本事、二师兄好像是去了汉中跟着镇远镖局总镖头、三师兄去了云南或是四川一带至于跟谁学艺就不得而知了。”

  李暮清道:“看样子廖掌门生前也算是挺豁达的嘛,既让你们学了神刀门的绝艺,还允许你们学别派武功。”孟公九道:“武学之道本就无必胜,只拘泥这一种武功长此以往下去你的敌人要是研究出了你的破绽,那不就麻烦了吗,所以学习其他门派的武功也是为了取长补短,修补自己武功不足之处嘛。就像二师兄的星流霆击,神刀门也本无这一招,他也是结合了别派的功夫自创出来的。”此时饭菜已经端了上来,李暮清拿起酒盏倒了一杯金盘露一饮而尽,酒入口中只觉醇香细腻,确非凡品!

  李暮清笑道:“好酒!恐怕不只是取长补短那么简单吧!哈哈!”孟公九道:“李兄果然是聪明啊,李兄可知道九龙会和九方一龙?”

  李暮清道:“自然是知道的,九龙会已是目前江湖上最大的帮会,势力遍布天下各处,会内更是高手云集,有九大护法、三十六飞鹰、七十二猛虎、他们的帮主便是九方一龙,据闻武功以至化境。”孟公九道:“九龙会前后并吞了不少帮派,当然也有吞并神刀门的意思,师傅让我们学习别派武功也是想要加强神刀门的实力,未雨绸缪。只可惜现在师父已经亡故,估计九龙会现在也是在蠢蠢欲动了吧。”李暮清道:“你们不是之前和九龙会联盟过吗?按理说也算得上是朋友啊,他们怎么有这种意思呢?”孟公九道:“李兄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这两个大门派的联盟原本就讲的是利益,当没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利益时候,哪还算得上什么朋友!”李暮清笑了笑道:“来来,我敬孟兄一杯。”刚要举盏共饮,只听砰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门。

  二人愣了一会儿,以为是有人在敲门,刚想唤句“请进”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对话声:“瞎了你的狗眼,你个木脑壳,老子不是说了要喝清水吗?你给老子上什么酒!”

  “大爷,这是小店送的不另收费的!”

  “老子有的是钱,用得着你龟儿子送吗?想害老子吗!?你个龟儿子!”

  “没有啊,大爷,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若是在四川,我毒死你个龟儿子!快滚!”那人说话是四川口音,骂起人来当真是有趣,李暮清和孟公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刻不是在唐门,师弟你怎能如此暴躁,若是让别人认出我们来还怎么办事!”这是又有一个四川口音的人说了那人几句。他此话一说出口,李暮清和孟公九也笑不出来了。孟公九正色道:“李大侠不是说恩师是中毒而死的吗?而且和昔年你那被唐门所害的朋友死状一样吗,唐门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此刻却有唐门的人到了金陵,此时必和他们大有关联,不如我去调集大队人马,先将他们擒了,然后审问,定有一番收获!”李暮清道:“此刻切勿轻举妄动,应当静观其变,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此时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极有规律,声音稳重,单听声音便可听出是个一流高手。

  “先生,怎么此时才来啊。可让我一顿好等啊。来,咱们屋里说话!”李暮清此时摒弃手指用口舔了舔将窗户纸投了个洞,孟公九也照葫芦画瓢,正巧看见了后来那人的背影,只见那人穿了一身青衣褶子服,身材甚高。屋内站着两人,二人均穿褐色短装,腰束黑色大带,背一漆黑长木盒,那人一进去便将门关了起来。

  李暮清道:“我们出去听听他们的对话也好。”说将手掌放在房门一尺左右,那门竟然自己开了,中间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孟公九知道他是以内劲运于掌中,然后放出就能将门推开,只是能做到悄无声息,不让这门发出半点声响,确实很难,非得是将内力运用到极致可刚可柔,可收可放之人才能做得到,此时见他露了这一手,心下对其大为佩服便对其竖了个大拇指。二人悄无声息的靠近对面屋子,然后按照之前的办法,又在他们房间的窗户纸上捅了两个洞,便可以看到房内的风光了。二人一眼望去,便看到了之前身穿褐衣那二人的容貌。此二人一胖一瘦,一个脸上瘦的只有皮包骨头活像个骷髅鬼;另一人面色黝黑,脸上胖的只有肥肉,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活像一个大黑野猪,只是少了一双獠牙而已。最后的那人背对门坐着所以他的容貌二人是看不清的。

  那胖子道:“我们是堡主派来帮先生办事的,堡主让我等跟先生说您送的礼物他收到了,他很满意,至于您要他办的事,不必担心,绝对不会留下麻烦。”后来那人道:“那就好,如此就拜托二位了,不知堡主一向可好啊?我也时常惦记着他老人家啊。”此人的声音沙哑至极,就像喉咙受了重创一样,但像李暮清、孟公九这样的高手一听便知道他是用内功变声,不想以自己的真声音示人。瘦子道:“谢谢你的关心,堡主他老人家一向安好。”青衣人道:“那就好,对了,看二位的身形打扮莫非就是唐门的猴子、山猪?”胖子笑道:“哈哈,不错我就是朱彪、这是我师弟侯文,有我们两个在此,先生的事一定不会有差错的,你就放心吧。”那人道:“如此的话便多谢了,这是送给二位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打开,只见里面装的都是黄金。那胖子便将黄金收下道:“害你先生破费了,确实是不好意思,事情一定给您办好,改日先生来四川,我兄弟一定给先生安排的妥妥当当。”“好的,那二位先把东西交给我吧,然后你们再处理剩下的事......”

  李暮清正在门口认真的听着对话,忽然冲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客官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呀,怎地那么奇怪啊?”二人转头看去是一个小二哥端着饭菜奇怪的看着他们,二人心想这下坏了,这伙计一开口定然是露了馅。果不其然门里传来一阵呼喝:“哪个龟儿子在门口!?”话刚说完又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炸裂化成了无数木屑,袭向他们,二人左右打滚避开了,但可怜那店小二已被掌力震飞撞在墙上,破碎的木屑扎的他满脸鲜血,登时昏了过去。房内朱彪和侯文已经出来,见到李暮清、孟公九二人立即大怒道:“你们两个龟儿子,干偷听老子们说话,你们是谁,究竟有何企图。”

  孟公九道:“我乃应天府八县总捕头,见你们鬼鬼祟祟的,现在怀疑你们二人和本地的一装杀人大案有关,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吧。”朱彪大怒道:“放屁!”话音一落便出掌向孟公九击去,迅捷如雷,去势甚猛,孟公九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唰的一声,李暮清已然拔剑,一剑刺向朱彪咽喉,其实这一剑只是佯攻,但在外人的眼里若不避开,势必要被宝剑戳破咽喉,李暮清心里明白这一剑足以吓得他后退数尺,解了孟公九之急。果不其然朱彪见状向后连退数步。刚刚那一掌也并未击到孟公九。侯文见师兄竟被这人逼得后退从,便身后抽出两柄金刚镰刀,挥舞起来,砍向李暮清左臂,当真是凶险致极,眼看就要将其左臂斩断,此时李暮清也不急躁,忽的将宝剑翻转过来,只听砰地一声,一丝火星撞出,镰刀已被剑身挡住!李暮清变换左手抓住剑柄,将原先持剑之手变作一掌击向侯文,侯文来不及躲闪,顿觉一阵强劲涌向自己的腹部,搅得他疼痛难当,蓦地的向后退了几步贴在墙上,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朱彪见同门受伤也从身后摸出一把银板斧,照着李暮清的头顶上空使出了一招力劈华山,李暮清将手掌从侯文身上挪开,变作掌刀,猛地转身一劈,直劈朱彪手腕,只听“哇”的一声,已将朱彪手腕劈折了,手中短斧跌落下来,直插入他脚前几寸的地面上。朱、侯二人自入江湖还没遇到过如此对手,转眼间就将他们制住,均慌了神。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一青影从房内飞了出来,直冲向李暮清,李暮清赶忙躲避,只听一声巨响墙壁穿了一个大洞,原来是那青衣人!此时他以用一条黑布将脸蒙了起来。二人站在走道内对视了一秒,那青衣人攥起拳头忽的攻向李暮清前胸,李暮清将内力运在掌中,向前推出,砰地一声二人身子微晃了几下,那人向后退了三步,李暮清也向后退了两步,青衣人左脚一蹬,冲向前去,变拳为抓,向李暮清猛攻,李暮清忽拳忽掌,转眼间便和那人对拆了十余招,二人交手时均觉对方招数精妙,心里互相佩服。李暮清道:“好功夫,阁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那人道:“两位请先走,这里有我挡之。”说着一掌拍向走道的尽头,砰地一声,便将墙壁拍碎。二人见有了出路,慌忙逃窜,奔向出口,孟公九也不闲着,抄起刀来便要追那二人,青衣人忽的朝楼顶发了一掌,砰的一声巨响,房顶顿时开了个大洞,顶上琉璃砖瓦跌落下来,砸向孟李二人,二人连忙躲闪,青衣人见此,一个猛跳边上了房顶,李暮清定过神来再往房顶看时,已经见不到人了。而朱彪和侯文此时也已经跳了出去,在空中朱彪左手一挥,只见一阵银光袭向二人,李暮清大叫一声:“不好!是暗器。”随即抽剑击向那点点银光,左戳又刺,舞的长舌吐信一般,转眼之间便出了三十二剑,只见地上跌落些许银针,细如牛毛,针尖微微有黑气显出定是剧毒之物,若是沾上定会毒发身亡。

  “咱们追!”孟公九气愤的说道。

  “穷寇莫追!那青衣之人武功甚是高强,百招之内我没有把握打败他,更何况还有唐门的两个人,刚刚你也看到他们的暗器是何等凌厉了,若追上去,不知他们还会有什么歹毒手段。”

  “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们逃走不成?”

  “不然!刚刚那三人匆匆忙忙的走了,却没注意到落下了一样东西!你看!”说着手指朝地下指了指。孟公九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有一黑色长盒。正是之前朱彪和侯文身上背的那种,想来是打斗的时候脱落了下来,那二人也并未注意。

  李暮清又道:“这恐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二人走得匆忙,少时便会注意到,他们一定会回来取的。到时候我们就来个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一举可将二人擒获!”

  孟公九道:“李兄怎么能肯定他们一定会回来呢?可能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李暮清道:“刚才在门外偷窥时,我注意到他二人很紧张身后那一对黑木盒子,谈话的时候经常微微侧头观察,恐怕出了差错,再加上那青衣人让他们交货,他们的手不自觉的摸摸了身后的盒子,我估计那青衣人让他们交就是这个东西,他们发现此物丢失时,怎能不想办法来取!?”

  孟公九笑道:“李兄当真是心思缜密,连那么细微的动作,都铭记于心,我真是自愧不如啊,兄若是在官家当差,别说是我,就连天下第一神捕冯临海也要甘拜下风啊。他们既然将这盒子留给了我俩,不打开看看实在是对不起他们那。”孟公九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裹住地下的黑盒拿进了房里,放在了桌子上,他这样做是担心盒子上附有剧毒,这一点李暮清是知道的。然后又唤人将受伤的店小二拖走,给了店家一些钱命他们好好医治。

  孟公九道:“好了这下可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李暮清道:“且慢动手,交给我来!”说着将盒子竖了起来,将开口对向房内书柜,将盒底对着自己,然后一挥衣袖,一股强风拂过,盒子砰一声打开,就在打开的同时,从盒内猛地闪出了些许银光击向书柜,“叮叮叮”几声过去,只见书柜上镶嵌着十几枚钢珠。孟公九大惊,心想若是刚刚手快一步,自己身上便要吃上几枚了。

  李暮清道:“好了,此刻何种机关已尽。”边说便走向前去,孟公九小心翼翼紧跟其后。二人此刻已经看到了盒子内的东西。

  “咦!怎么那么奇怪!”

第四章 惊闻

残剑刺血 陈延之 6566 2019.06.21 16:57

  “这盒子看上去那么大,怎么就放了这点的东西啊?这几人也当真是奇怪。”孟公九不解地说道。

  原来偌大的盒子里只不过是放了一张羊皮图,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半张!因为羊皮图上有很明显的痕迹,显然是被人用手扯掉了一半。李暮清将图拿了出来平摊到桌面上,是半幅用墨汁汇成的图画,只见上面写了几行看不懂的文字,不知道是用番邦语言所写,还是胡乱绘的,总之让人琢磨不透,还有一些山川,上面印着许多的红点,李暮清用手摸了摸,然后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应该是血迹,许多地方的墨水有些浑浊,所以不能完全辨认上面绘的是什么。就像一个三岁顽童所画一般。

  孟公九道:“这幅图怎么那么奇怪,毫无章法可言,可见画这幅图的人也是个白痴,这简直是胡写乱画嘛。”李暮清道:“但是唐门山猪、猴子还有那青衣人都如此重视这张图想必不是一副普通的图,也可能是欠缺了另一半的原因,如果将另一半图找到拼接在一块,应该就能揭开这幅图的谜底。”孟公九道:“看样子他们身上的另一个盒子应该就是残缺的那部分图!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那么神秘,还要将完整的图撕开。”李暮清道:“听那几个人的谈话,这几日应该还会有事发生。”孟公九道:“是啊,那三人也很可能就是杀害我师傅的真凶。应该速速擒拿他们。”李暮清道:“刚刚与那几人交手时,发觉他们武功均不弱,尤其是那青衣人招数精妙,且内里雄厚,当真可算是个可怕的对手了,若是他们刚刚联起手来,三个攻我一个想必我也是招架不住的。”孟公九道:“要说那青衣人的武功到还可以,只是那朱彪、侯文似乎并没什么可惧,连李兄几招都顶不住,可见他们对李兄而言也是酒囊饭袋、无用之辈!”李暮清摇了摇头道:“不然,依我看来他们是由于轻敌的原因,才被我所制,若是一开始就施出唐门的毒药、暗器,胜负便犹未可知了,当他们受了伤之后,已无心恋战,气势上便弱了不少,再用暗器阻击我们,亦属无用了。对了,那暗器!凶手不也是用银针吗!?”孟公九拍了下下桌子道:“对呀,我们可以将朱彪施放的银针和那黑衣人施放的银针对比一下,看看尺寸、外观是否一样……”

  “是吗?赶快叫人把收起来的银针呈上来,给四爷和李大侠一观!”费存义右手捏了捏椅子上的扶手惊喜的说到。此时的他已经坐在神刀门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上,语气也比之前显得庄重不少。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一个弟子,端着一木质托盘,送到几人面前。李牧请仔细一看,只见托盘上陈列这些许长约四存的银针,还有一根较为粗长的钢针。

  孟公九道:“听玄风道长说这较长的钢针是袭击师傅时所放的,师傅曾被此针穿透手掌,而这些细小的银针则是那人和金算盘对招时所放。”李暮清从怀里掏出在客栈时拾到的暗器,和托盘里的银针一一进行对比,发现两者之间尺寸竟然一模一样。于是向几人点了点头。孟公九道:“行凶之人和唐门用银针一样,照那么看来杀害师傅的凶手一定就是唐门中人!”李暮清道:“先不用下结论,事有蹊跷,唐门下手惯用毒药,若是唐门下毒手这针上应该淬有剧毒。可在验证一下。”费存义道:“唐门以制毒闻名,所制之毒药必定无色无味,岂能轻易验出。”孟公九道:“那咱们可以用动物试毒啊,牵一头狗或是抓一只鸡,然后以银针试之,便可知晓。”费存义点了点头道:“孟师弟说得有理,好!让下人牵一只狗过来!”

  李暮清摇了摇手臂打断道:“这倒不必,我有一物,只需片刻便可知晓答案!”“哦?是何物?”费存义和孟公九齐声说道。李暮清从怀中拿出一青花瓷瓶说道:“此物乃当代神医农安民所制,我与之有故交,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恐我行走江湖被奸人下毒暗害,故赠之于我,此物需倒在水中,然后再将怀疑之物浸泡于水中,若其物有毒水的颜色便会改变,凭此物一看便知。”说着便将瓶塞拔下,朝着面前一盏冒着热气的净水杯子里倒了一滴。倒入水中那一刻茶水忽然变绿,但随即又变回原色,李暮清又在托盘中拿拿了一枚银针放置在水中。众人皆围了过来,想看看是不是由他所说的那么神奇,过了一会茶水依然是原色,李暮清便道:“这针上无毒!”孟公九疑惑道:“会不会是这药,久不使用,因而失效。”李暮清言辞坚决道:“断然不会如此。”说着又将在客栈中收集的银针放入水中,茶水立刻变得漆黑浑浊,二人这才相信李暮清所说之言。孟公九道:“这两件器物,可以说是一母所生,为何那黑衣人放的无毒,而朱彪、侯文放的有毒?这真是让人琢磨不清,那黑衣人既然想害师父,为什么不在上面淬毒呢,这样岂不是更保险一点吗?”费存义道:“或许两件物品只是相似而已,那黑衣人可能不会制毒之法。”李暮清道:“断然不会,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两件暗器碰巧都是银针,又碰巧尺寸外型也是一样。对了,不是还有些弟子中了此针毙命吗?我们可以去验一下尸体看一下!”费存义道:“既然那人对付师傅和金算盘的暗器无毒,剩下的那些又岂会有毒呢!”李暮清道:“万事无绝对,还是验一下比较好。”孟公九也同意李暮清的做法,这可能是由于当差,断案的原因吧,不想出现任何漏网之鱼。

  李暮清在孟公九和费存义的指引下,穿过了一片花园,来到存放尸体的地方。两间石屋坐落在那里。费存义道:“这两间便是存放尸体的地方,是两个冰窖,左边一个用来存放食物,右边一个用来存放易坏的器物。”费存义向右手边的石屋走去,推开石屋的大门,李暮清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直冻得打了个哆嗦。费存义掏出火折子把屋内的火烛点着,屋内顿时通亮。李暮清一眼望去,见屋内的墙壁摆满了冰块,中间堆放着大约六十几幅冰床,大多数的冰床上都放着一副尸体。费存义道:“这里的冰都是从极北之地运来的千年玄冰,可千年不化,是师父在世时命人建的。”费存义走到其中一具尸体面前道:“他们都是神刀门的好兄弟,希望你们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线索,这样的话我想他们应该会瞑目的。”李暮清靠近尸体仔细观察了一下尸体的脖颈,发现咽喉部位插有一银针,半截扎进肉里,半截露在外面。于是并起双指夹住露在外面的那半截,由于尸体放在冰窖不过一两天而已,没有太僵硬,银针也没被寒气冻住,所以只轻轻一用力便拔了出来。将银针放在烛火一观,发现与之前的一样,便收了起来,就这样反复检查了十几副尸体,孟公九也一样。

  此时李暮清又来到了一具尸体的身旁,发现他的咽喉并没有银针,想来跟那些不是同一批遇害者。费存义道:“这是本门的一位舵主,是师傅的收的第三十个徒弟,他是随师傅追凶时,被另一帮人所杀!”李暮清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身上的伤口有五处:前胸一处、右腿一处、左臂两处、脖颈一处。孟公九道:“看样子他应该是个人正面发生争斗,你们看他的背面并没有任何的伤口,而导致他丧命的便是脖颈这一处伤口,直接切断了他的血管,失血而亡。”李暮清也比较同意他的看法。

  李暮清道:“从他的伤口来看,应该是被好几种兵器所伤,所以伤口有的严重,有的轻微。这两件事不知道有没有关联,还有这里怎么不见廖掌门的遗体?”

  费存义道:“有的,你看那边。”说着向石屋的尽头一指,只见有两块的玄冰,比其余的冰床要大些,只是上面没有停尸,原来仔细一看的是两幅用玄冰做成的冰棺,李暮清道:“这两座冰棺里就是廖掌门和万崇海兄弟?”费存义点了点头,将两幅冰棺的棺盖推开,果然是他们两个,万崇海的样貌还和李暮清第一次在城西见到时差不多!而廖雪峰的面部则铺上了一张金银丝绣的手绢,双手佩戴着一双金丝编织而成手套,身上穿着还去之前一样,只不过换了一套新的。李暮清道:“冒犯了!”随即摘下了他一只手套,然后将一根无毒的银针刺入腐烂的手中,随即抽出。然后再将手套帮他穿上。

  至于万崇海的尸体,李暮清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只有脖颈一处,这招从伤口来看应该快如闪电,万崇海估计连一招也没来得及出,就被杀死。几人调查了一番便走出了石屋。李暮清将这些事情结合到一起想了一下,始终想不出答案于是道:“好了,我也要歇一歇了,这些事情想的我头都大了。两位可知道应天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费存义道:“是啊,李兄这两日也为我神刀门操心不少,本应陪你游玩一番尽地主之谊,奈何有孝在身,也不便在外面走动。不如我让孟师弟陪你游玩。”李暮清道:“还是别了,孟兄怎么说也是公门之人,还有案子等着他去处理呢,哪能一直麻烦他。只需要告诉我玩乐之处便可,我一个人也挺逍遥。”费存义笑了笑道:“好吧,那李大侠自便,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先走了。”说着变朝正厅方向走去。孟公九道:“李兄若饮酒就去十六楼,若是想找些乐子就去夫子庙附近的秦淮河畔。”李暮清道:“承蒙相告!”

  是夜,李暮清来到秦淮河畔,但见灯火阑珊、火树银花,灯光将河水照的色彩缤纷。两侧人群涌动、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各种买卖均可见到,像卖艺杂耍、街边小吃、酒馆食铺、测字算命、青楼画舫……包罗万象,让人目不暇接啊。街上也多有美妇佳人、青年才俊、文人墨客,还有些恩爱情侣结伴游玩。李暮清此时腹中有些空了,便来到一处做小吃的街边小摊,要了一碗鸭血粉丝汤裹腹,老板是个湖南来的外乡人,穿麻布短衣、裹头巾,听他说已经来了五六年了,本来想在应天做点买卖,如今也算如愿,总算存了些钱,就在当地讨了个老婆。李暮清和他闲扯了一会,问东问西,他也是言无不尽,像是交了个好朋友似的,李暮清边吃边与他交谈,忽然见到河水中漂来些许船舫,四周皆悬挂彩灯,上下各两层,船头均有一女子,或穿罗纱长裙或着彩色霞帔,或弹弄琵琶或轻抚瑶琴。李暮清道:“这就是花舫吧,大哥可知道上面有什么好玩的?”那老板道:“舫上均是富贵之人,有美酒、歌妓,公子可在上面听曲赏月,纵情饮宴。这些船大多数都是新月斋的。”“哦?新月斋是什么地方啊?”“这新月斋呀,是专门经营船舫生意的,秦淮河上大多数的船只都由他们控制,听说老板是个大美人。”李暮清道:看样子得去见识一下,才能不虚此行啊。”说完便用结了帐,来到一座石桥上,正巧有一艘花舫经过,李暮清纵身一跃便跳到船顶,船竟没发出半点摇晃,然后又跃到船板上,船头的歌妓见突然空降一人,登时吓得大叫跌倒。李暮清见到连忙上前搀扶。

  “姑娘不必害怕,在下只是想上来喝酒赏月,因为不知道从哪里登船这才如此。”那女子吓得着实不轻,过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但她的呼声却引来了几个身穿黑衣的大汉。其中一个呼喝道:“你是哪家的,是不是想开犯事啊。”李暮清道:“在下只是想上来游玩一下,惊扰之处还请见谅。”那大汉道:“既然是来光顾,那就是客人,好朋友了,只需交了银子便可随意。”

  李暮清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金子交于那人,然后说道:“不知道这些,可曾够使。”那人见李暮清出手如此的大方登时变了个态度:“刚才在下出完鲁莽请勿见怪,原来公子是位贵人啊,请进,请进。”“多谢!”李暮清甩了甩衣袖走了进去,发觉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船内摆放着许多楠木座椅,桌上摆满了菜肴美酒,饮宴之人大都身穿绫罗绸缎,身戴金银饰品,身旁有一衣着单薄的艳丽女子陪饮。

  这时一个身穿紫绿轻纱衣裙的女子手拿一把花鸟团扇上前说道:“这位公子好面生啊,可是第一次来啊?”这女子眉毛弯弯,一对大眼睛,容貌甚美。李暮清对其笑曰:“是啊,外地来的,常听秦淮风光,今日特来见识一下。不知如何称呼?”女子道:“你就叫我云娘吧,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公子是来喝酒的吗?”“是的。”“那公子跟我来吧。”说完领李暮清上了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云娘也靠在李暮清肩膀旁,李暮清隐约感觉她身上散发一股幽香之气如兰花一般,沁人心肺。

  那女子道:“不知公子可需要歌妓陪你饮酒?我好叫她们出来让公子挑选。”“我看不用了,由你陪我就很好了。”李暮清要了一只烤鸡、一只西湖醋鱼、一瓯儿宋嫂鱼羹、一盘梅花蒸糕儿还有一壶葡萄酒。二人饮了几杯忽然见一胖一瘦从过道走过,李暮清一眼就认出那二人就是朱彪、候文。朱彪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想来是昨天受伤所致。二人径直往东走去,李暮清坐的地方正好可以看到他们的动向,只见他们进了一间房,房间不像上次一样,此次门上没有窗户。李暮清想了想抓住云娘的手道:“我现在有点小忙需要你帮一下,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女子微笑道:“那你说是什么事情啊,如果你想让我陪你共度良宵,我可不一定答应啊。”李暮清道:“不是此事,我想请你帮我去东面第三间房里看一下有没有人,外面有些吵闹,我想去那里饮酒。”女子朱唇微翘道:“公子喜欢安静的话,我让人给你安排就是,雅间有的是,为什么非要那一间啊。”李暮清道:“你有所不知,我小时候有个算命的先生给我算过,我利于东,然后又送了个三字给我,所以我不论走到哪一定要住东面第三间,连我的名字都有个三字。”女子道:“那么奇怪啊,好吧,那我就去帮公子看一下有没有人,要是有人在里面的话我也没办法。”“谢谢你,快去吧。”女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照着李暮清的说法推开了东面第三间房门,进了进去。李暮清便独自饮了一杯,刚饮完那女子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回到身边。李暮清道:“怎么样啊,房间里有没有人啊?”“是啊有三个人呢,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个胖子把我骂了一顿呢,我便说走错房间了,我看公子还是换间房吧!”李暮清道:“那三个人都长成什么样子啊,你可以描述一下吗?改日我多叫几个兄弟逮住他们揍一顿,替你出气。”“那倒不必了,反正也没把我怎么样,那三人一个胖的像头猪,一个瘦的像一个猴子,还有一个长的更滑稽,他的嘴上留了胡子,眉骨上却偏偏不长眉毛,真是好笑。”李暮清总感觉这人的面貌在哪里见过,心下有些疑惑,便道:“那可真是好笑,就没有了,你去帮我拿一壶吧。”女子道:“好吧,公子稍后。”李暮清将他支走后便又像上次一样偷偷的逼近,将耳朵附在门上聆听。只听一个声音传来李暮清记得那是朱彪的声音,“上次的事被那龟儿子给搞砸了,可真是恼人,现在连地图也丢了,我们两兄弟实在是愧对先生啊。”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也和上次一样“事发突然,始料不及,两位也不必自责,况且那人武功高强不敌也属常情。”“那人就是李暮清?”“对,江湖上几乎没有人能战胜他,你二人也可说是虽败犹荣。现在想办法将东西偷回来便是。”“英先生是廖神刀的第三弟子,听说他最近经常出入神刀门,不知先生有何妙计可用?”他此话一出李暮清顿时大惊,难怪刚刚云娘描述那人样貌时,自己觉得在哪见过。只是不知道这英万年为什么会和唐门勾结,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大阴谋呢?于是李暮清便继续听了下去。“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自然会通知你们的。”朱彪道:“好吧,听闻神刀门现在是由廖存义当家,先生你怎么不当掌门呢?他会不会怀疑到你呢?”“不会,我已经有了计划,先让他当几天掌门,摆到台上,我行事也就方便多了,等事情成功的时候,他的命也就算到头了。”李暮清看那天英万年拥护费存义夺了掌门之位,还以为他们两个感情很好,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个样子,心里顿时一阵余悸。“那图现在李暮清手中,若是他将此事说与别人听的话岂不是被人知道。”“江湖之中知道此事的基本上没有,有的话几乎我们杀光了。只管放心便是了。”谈到这里他们便不再谈论这些神秘的事情了。李暮清便回到了原位,云娘此时一个人托着腮在哪里等着,见到李暮清蛾眉倒蹙便道:“公子啊,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我一回来就不见你人影了,害我一阵好等。”“哦哦,刚刚走动了一下。”“看公子样貌英俊,举止潇洒,见了那么一会儿还不知如何称呼呢?”“哦,我姓张在家排行老三所以我娘给我起名也叫老三,你叫我张老三就可以了。”“公子怎么会起那么平庸的名字啊,可一点都不像。”李暮清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我小的时候生了场大病,求了很多名医才捡回一条命,我娘说名字简单好拉扯就给我改名叫老三了。”云娘道:“那好吧,那我就称呼你为张三公子吧。公子不知可曾有过婚配。”李暮清摸了摸她的玉手语重心长道:“本是有个青梅竹马的,后来我娶了她过门,本来是挺恩爱,后来我出门做生意,他便跟一个叫赵二狗的男子勾搭起来,我一怒之下就把她赶出去了,一个人在外游历。”“你那婆娘可真是够浑的,放着你这英俊公子不要反而去勾搭野男人,若是让我见到了她呀定要狠狠扇她几耳光。”“你真是善解人意啊。”说着亲了她脸颊一口。那女子微微一笑,打了李暮清一下叫道:“讨厌!”李暮清也笑了一笑随后又跟她继续胡扯,嬉闹,夜风微微吹起,湖面微有荡漾。那女子弹起乐器唱了一首唐朝时的词:

  摘得新,枝枝叶叶春。管弦兼美酒,最关人。平生都得几十度,展香茵。

  酌一卮,须教玉笛吹。锦筳红蜡烛,莫来迟。繁红一夜经风雨,是空枝。

  

第五章 恶斗

残剑刺血 陈延之 6770 2019.06.23 15:58

  朝日初升,李暮清行走在街上,伸了伸懒腰,似有疲倦,他想了想昨日英万年和朱彪、候文的对话,越发觉得之前得到的羊皮图内藏玄机,还有他是不是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孟公九或是费存义,好让他们有所提防呢,究竟他们有什大阴谋呢,这些事情纠结到一起搞得李暮清头都大了。

  李暮清去了城西,也就是廖雪峰遇害的地方,他站在当时发现尸体的地方,闭眼冥想,随后又挥舞手臂使了几招武功。忽然见到山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整个金陵,便想登高望远,一观景色。当即使出轻功,一个纵身便跃到了一丈高的岩石上,如猿猴一般轻灵,少许时刻便到了半山腰上,此时向下望去以能看见大半个金陵,于是将内力运到脚上,加快步伐,这次一跳竟然跳了足有三丈多高,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到了山顶,李暮清坐在山崖边上的岩石向远方眺望。只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果真虎踞龙盘之地,难怪为六朝古都,太祖也难怪会定都于此。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李暮清顿觉凉爽无比,心情也是十分的畅快,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壶酒饮了半壶。此时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便从身上掏出一物,原来是之前的羊皮卷!他将羊皮卷铺在岩石上只觉与金陵的地形似乎有些相似,但又看不出个所以然,看了一会儿便收了回去,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当然除了孟公九,他总觉得如果别人知道了可能会引来什么灾祸。李暮清转身起来,只见身后有一庙宇,风格像是前代的遗迹,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的文字已经看不太清楚了,他也懒得去辨认,这座庙宇看上去有些残破,李暮清大步地走了进去,正厅有六枝大圆木做支撑,屋顶有些漏洞,看样子下雨天定会往里漏水,大殿正前方座着一尊观音像,手持经书,做的是栩栩如生,这应该是三十二观音之中的持经观音了。李暮清上前向这观音像叩几个头。忽听后方传来几声苍老的咳嗽声,李暮清回过头来只见是个身穿蓝色破旧道袍,手持拂尘的一个老道士。那老道疑惑道说道:“你是什么人啊,在此处作甚啊。”李暮清很疑惑的看着他心想:“这老道士年纪老迈,山间又没有道路可以行走,他是如何上山的呢,想必也是一个武林高手。”老道看李暮清只看他不说话便道:“你这小朋友,怎么这么无礼,老道问你话你不回,还紧盯着我看,老道士又不是黄花闺女有什么好看的啊!”李暮清忙道:“抱歉抱歉,我是上山观景的,我叫张老三,不知道长是哪家道观的啊,怎么也到这来啊。”老道士甩了甩手中拂尘道:“我本居茅山九霄万福宫,后来下山济世,现在嘛住在这座庙里。”李暮清道:“原来是茅山上的道长啊失敬,失敬。可是您是师出道教,而这里是佛教庙宇,您住这里好像有些不合适吧。”老道士说道:“没什么合适不合适,道在心中,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分别。你闯入我的居所还不快快下山,留在这里做甚。”他说这话好像这寺庙是他建的一样,但李暮清听这几句话只感觉中气十足,想来是个练家子,但也没必要和他发生冲突,便道:“如此的话,打扰了,我这就下山。”刚一出了门口,便感觉到身后一股劲风袭来,李暮清来不及多想,连忙拔剑回身一刺,只听“叮”的一声,宝剑正好击中了拂尘中间,果然是那老道士,李暮清怒道:“你这老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袭击我!”那道士也不回话,将拂尘挥摆起来,如一条银龙一般攻向李暮清,李暮清大怒反手猛刺十三剑,如疾风骤雨一般,“叮叮叮叮......”两只兵器如两条银龙一般缠斗在了一起,那老道将拂尘时舞、时劈、时扫、时抖、时缠,运的如行云流水一般,转眼间又斗了三十余招,没想到竟在此荒山野岭遇到如此敌手,李暮清望见道士咽喉有一空档,刚要提剑刺去,不想那道士将拂尘绕了几圈便将李暮清宝剑缠住,然后向其猛击一掌,掌力带着强风刮的脸生疼,暮清大惊随即将内力急运手掌,砰地一声巨响,双掌已然想接,李暮清只震的胸口一阵疼痛,虎口一麻,但并不是这人武功高出李暮清一筹,那老道士的脸上也微露痛苦之色,想来也是震的不轻,李暮清将剑身一转,便将拂尘鬃尾削断,刺向老道手腕,老道连忙将拂尘剩下的铁杆回旋,格住长剑,随即又使出一招青龙出海直击李暮清胸口,李暮清大惊一个鹞子翻身向后连越数步,直退到了山崖边上,险些就摔了下去,那老道一个大鹏展翅便跃到空中,随即又使出一招开天辟地,将铁杆砸向李暮清头上,这老道内力深厚,开天辟地又是猛招,再加上下坠之力,这一招任何人都接不下来,李暮清向后一个空翻,跳下山崖,将内力运于五指之上,在空中用力一抓便抓住了崖边的一块岩石,这一招当真是凶险,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冒出了冷汗。只听砰地一声老道落了个空,铁杆砸落到了地下,直砸出一个大坑。老道以为李暮清跳下了山崖想必已经摔了个粉身碎骨,就朝崖边走去,想确认一下,李暮清见他过来,提剑猛刺其左腿,道士大惊慌忙躲闪,一个踉跄也跌下了山崖,但他也是个猛人,掉落山崖之时也像李暮清一样将手指抓向岩石,但他这一抓竟将手指深深插入岩石之中,可见其指力要猛于李暮清,二人悬挂之处正好仅隔数尺,李暮清提剑刺去,老道运杆格挡,在半空之中又斗了十余合,李暮清见此人武功精妙,便使出自己自创的剑法之一,清风拂柳二十三剑,这套剑法全凭手腕发力,恰巧此处悬空,地势上有利于他这套剑法,登时手腕左摇右晃,剑身直刺斜劈,已向那老道攻了十五剑,老道全无还击之力,只得拼命抵御,待到第二十一剑时,老道头上已冒起了大汗,显得非常吃力,李暮清登即使出清风拂柳二十三剑的第二十二招春风化雨,向老道猛刺一剑老道横杆一档,李暮清随即将手猛晃,一剑变为二十二剑,老道大惊,招架不住,慌忙从岩石之中拔出手指,身体立时向下坠落。待到落到离地面十丈之时老道在半空中用脚猛踢身边岩石,身子便跃到山岩间斜长出的一枝粗树枝上,然后使出一招越鸟南栖,直接向地面飞去,此处离地面还有还有十丈,李暮清心想他这一跳岂不是要断送了性命,哪知就在他要落地之时在空中运起掌力朝地面拍去,按理说掌力传入地下顿时会被消解,不想他这一掌拍在地上,掌力竟然反弹回去,就在此时他又出掌朝刚才的方位打去,这次掌力比刚刚要轻柔许多,两股尽力碰撞在一起,较弱的一股便被化解,余下之力,打到那老道身上,此时掌势已去大半,老道功力深厚自然伤不了他,但却能减轻他下坠的力道,只见老道一个空翻,落到地上身体竟然完好无损。然后施展轻功,脚踏草尖而走,不一会的功夫便从李暮清的视野中消失了。李暮清身子向上一纵跳上崖边,躺在地上些了一会,心想这老道的功力竟然不下于武当的玄风道长,招数精妙尤过之,他能将一把拂尘使成如此地步,也可以说是江湖罕见,再加上他那一手轻功,天下更是无人可比,刚才险些被他所害,现仍有余悸。不知此人究竟是谁?

  城南一家棺材铺,费存义和英万年正与一穿蓝色长袍的老者交谈,费存义坐在座椅上对那老者吩咐道:“棺木的话我看还是用金丝楠乌木吧,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总之我师傅身份尊崇,地位显赫,你一定要弄得妥妥当当。老者道:“此时您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嗯,那就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定金子扔给那老者,然后二人便起身出门。老者连忙相送,此时费存义在前,英万年在后,费存义道:“英师弟,近来门中动向如何啊?可有议论我接任掌门之事为英师弟抱不平的啊。“英万年道:”我已安排了人,密切注意流星堂那帮人的动向,看样子是不会有什么事情,既然掌门之位已定,他们也不好随意更改,等大师兄的地位稳固之后,再将罗英恒和他的心腹拆开,分散他们的势力,再将他明升暗降,升他做长老,到时候您再派一心腹接管流星堂,这样一来他也就没什么实力了,老虎没了爪牙也就伤不到人了。”

  费存义道:“好,我看到时候就由你,提领灵蛇、流星两堂吧。”英万年道:“大师兄如此信任,师弟岂能不鞠躬尽瘁,辅佐大师兄!”费存义道:“好好,若是你能为我尽心竭力,这掌门之位以后也自然是你的。”英万年恭敬地说道:“师弟怎敢由此非分之想呢,我也不是当掌门的料。大师兄不要说笑了。”费存义听后哈哈大笑了几声道:“师弟不用客气,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当上掌门呢?我见罗师弟平日待你也不错啊!”英万年道:“我与罗师兄虽无仇,但我看不惯他平日发号施令的那个样子,师傅还在的时候他就趾高气扬的,不把各位师兄弟放在眼里,他以为掌门之位一定是他的,论入门先后,人品武功,大师兄哪样都比他要强,可他平时竟也对大师兄大师兄指指点点,我是实在看不下去啊。”费存义笑道:“嗯,罗师弟平时确实是自大了一些,是有些不对。但师傅平日里对他最好,我们这样做,岂不是让师傅寒心吗?”英万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师傅会体谅我们的。”费存义道:“哎,我也当真是不容易啊,如今事务繁忙,我升你为神刀门的右长老兼任灵蛇堂的堂主,统领十八个下属分舵,以后你就好好为我分忧吧。”英万年连忙斜道:“属下多些掌门抬举,以后必然竭尽全力辅佐掌门,除死方休!”

  李暮清此刻坐在秦淮河畔边上的石椅上,饮着一壶秋露白回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他发觉这些事情背后肯定有一个幕后的操纵者,那老道也绝不会平白无故的袭击自己,很有可能那老道就是朱彪、侯文请来的,也有可能是杀死廖雪峰的那些人察觉到了他在插手此事,怕他查出事情的真相,所以先下手为强。当然这些都是推测,但据他估计也逃不出这两种结果。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首熟悉的小调:摘得新,枝枝叶叶春。管弦兼美酒,最关人。平生都得几十度,展香茵。

  酌一卮,须教玉笛吹。锦筳红蜡烛,莫来迟。繁红一夜经风雨,是空枝。

  李暮清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沿着这首曲子的指引穿过了几条街市,来到了一条小巷子,此处花草丛生,柳树遮阴,不时还有几只黄莺清唱令人心旷神怡,巷子的尽头有一座大宅,大门敞开着,两侧写一首古诗:开帘见新月,便即下阶拜。细语人不闻,北风吹裙带。

  李暮清刚刚进入府内,正巧迎面碰上了一个身穿紫色圆领长袍的中年人。那人见到李暮清愣了一会儿,随即拱手致礼道:“相必这位一定就是李公子了吧,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李暮清道:“不知你家主人姓甚名谁,怎么知道我会来此。”那中年人咧嘴笑了笑道:“公子一看便知。”说完也不再答话,径直的走出了门外,将大门带上。

  李暮清深入宅内,见四处栽种了许许多多的兰花,院内充满清香深幽之气,他自己也很喜欢这种气息便深深的往肺里吸了几口,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一个池塘,池塘旁边有一个凉亭,建的清幽古朴,凉亭下坐着一女子身穿紫罗轻纱,正在抚弄着一把古琴,声音清幽宁静,令人顿时将所有烦恼抛弃,一心只想听完这首曲子。李暮清将这首曲子静静听完,心中不顺之气少了许多。只听一声轻柔娇媚的女声传入耳中:“公子,请来亭内叙话。”李暮清闻听声音似曾在哪里听过便走上前去,只见那女子眉如柳、眼如杏、朱唇小小,浑身透着一股抚媚,但眼睛又散发着清纯。

  “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呀?”原来这女子正是昨日与他把酒言欢之人,只不过她今日的妆容比昨日淡了不少,不如昨日艳丽,但却更可人。那女子缓缓而道:“这些画舫本来就是我的,我昨日见公子独自端坐,身上透露着一股英雄之气,便起了倾慕之心便想主动认识一下公子。”“那你莫非就是?”女子笑了笑道;“不错我就是新月斋的主人,我的名字叫做萧若云,云娘这个名字只不过是我的化名。”李暮清道:“好啊,想不到被你这小女子骗了!”萧若云道:“你不也骗了我吗?其实你的名字根本不叫张老三,而是叫李暮清!”李暮清非常惊奇,不知这女子从何得知他的姓名。女子看出了他的疑惑便道:“李公子的名字我是早有耳闻的,几年前我就在太原附近见过李公子,那时你除了太原一害土龙金波地,被很多人簇拥着,我在那时就已经知道你,见过你的长相了。”李木清摸了摸头笑道:“是吗?当时我怎么没看见你呀?”萧若云道:“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李公子又怎那么能记住我呢?哎!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李暮清微笑道:“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萧若云笑道:“公子说笑了,我不求什么,只求公子心中有我一席之地。”李暮清笑了笑道:“自然是有的。不过云娘你此次引我前来,不只是为了叙旧情吧?”萧若云哀叹一声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呀,不错此次确实是有要事想请公子相助。”李暮清道:“那你就说吧,若是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会帮。”萧若云道:“如此便多谢公子,我找公子来是为了找出杀我父亲的凶手,好让他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李暮清带着疑问问道:“那不知道你的父亲又是哪一位呢,是如何被害的?”萧若云哽咽说道:“小女子的父亲便是神刀门的掌门廖雪峰!他是怎么被害的想必李公子也大概知道了。”李暮清万万没想到这女子是廖雪峰的女儿便道:“原来是廖掌门的女儿,我也和神刀门的几位堂主,也认得,为何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廖掌门有妻室子女啊?”女子道:“父亲母亲是在二十二年前相识的,他俩一见钟情,便生下了我,但母亲在我出生不久后便因病去世了,家父便造了这间宅子,请了乳母来照顾我,后来我渐渐长大,家父也不时来看我,因为家父在江湖有不少仇家,他怕将我的身份公布,会将危险引到我这里来,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所以他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他那几个最亲密的徒弟也全然不知。”李暮清道:“原来如此!照你这么说,廖掌门对你也算是爱护有加了。”萧若云道:“是啊!父亲如今已去,身为子女自然是要找出凶手,给他报仇的了!久闻李公子机智过人,剑法无敌,这事情也只有交给你去办,我才能放心。”

  李暮清道:“其实这件事情罗英恒、费存义、英万年他们也托我去做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查出凶手是谁的!”萧若云道:“哦?费存义英万年他们不是十分怨恨师傅吗?怎么也会找李公子查询真相呢?”李暮清问道:“哦?此事是怎么回事,请你告诉我。”萧若云道:“事情是这样的,家父生前经常来看望我,也会说些他在门派中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些他的烦心事说给我听。有一次家父来到这里一脸愤怒,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费存义和英万年这两个小子,不听他的号令,因为家父属意罗英恒接替掌门之位,所以二人心中不服,顶撞了家父,家父一气之下就打了他们两巴掌,没想到那英万年竟然做出还手的举动,而且眼神中充满怨恨,家父跟我说他是个没心肝的白眼狼,迟早会给神刀门带来一场大灾难。所以刚刚公子说到他俩,便有此反应。”李暮清道:“还有这件事啊,我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看他二人的样子不像是会顶撞师父的人啊。”萧若云道:“我听说他俩联合起来,为你了家父生前的意思,把本来家父要传给罗英恒的掌门之位给夺了过来。他们这种人还谈什么尊师重道。”李暮清道:“说的也是有理,这件事你就放心吧,包在我的身上,定会查出真凶,还神刀一个公道。”萧若云道:“如此多谢公子了,公子若能办到,小女子一定相报。公子若是需要财力或是人力配合,知会一声便是,我新月斋一定竭尽所能。”李暮清道:“目前看来是用不到的,要是我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自然会来这里找你,你要是有什么线索也可以知会我一声。”萧若云道:“若有线索,一定知无不言。公子凡是也要小心,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小女子也绝不苟活。只盼公子平安归来。”李暮清笑了笑。

  李暮清走出巷子口,走了几条街,见一黑衣老者行径诡异,走路时不时往后看去,像是观察有没有被人跟踪,李暮清是个喜欢见到疑问就想揭开的人,自然而然的就跟了上去。那老者走到一条空巷子内,李暮清小心翼翼的上了屋顶,从上面观察他的动向,老者忽然停了一下,只见他的前方站着一个头戴黑色帷帽之人,纱罩将那人的面貌遮住,看不清楚。只见那人和黑衣老者说了几句话,黑衣老者边答边做手势,犹豫距离太远,李暮清不能听请他们说的什么,没一会儿那二人谈话结束,那人便翻墙走远,那黑衣老者转过身来李暮清仔细一看看清了他的面貌,原来就是那位金算盘钱老板,只是他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呢?李暮清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跟着金算盘,一个是跟着那戴帷帽之人。李暮清选择了后者,施展轻功,半步不停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看到了那人的身影。李暮清一跃而起,跳到他的面前,那人身躯一震,显然是吃了一惊。随即一掌向李暮清左肩推去,李暮清斜身闪过,五指成爪,抓向那人纱罩,那人伸出食指,点向李暮清手腕,李暮清变爪为拳一拳击向那人食指,想要一拳将其击折,那人见此情景手臂向后一缩,同时伸出左掌,击向李暮清拳头,拳掌相碰,李暮清只感觉此人内力精纯,似乎和出手袭击他的老道内力同一路数,只比之稍弱一筹。此人必定是那老道的同党,二人有可能师出同门。李暮清一个翻身双手扶地,双脚蹬向那人手腕,将那人打了一个踉跄。然后又一个翻身抽剑斜劈,那人急忙向后几个空翻,随即双掌推出,只见一阵银光闪过,正是上次见到的唐门暗器,李暮清使出一招春风化雨,一剑变为数十剑,将暗器一一击落,但那人此时已经掠出数丈,没了踪影。李暮清捡起地上的银针,确实是唐门惯用的那种暗器。此人的武功路数和山顶的老道、客栈的青衣人武功路数相似,看来出自同门,三人必有关联,而且这人会唐门暗器,武功又比朱彪、候文高,要是他行刺廖雪峰,恰恰正合适,难道他就是凶手?

  

第六章 浮出

残剑刺血 陈延之 5748 2019.06.24 12:20

  暗云涌动,笼罩金陵,豌豆子大的雨滴从空中跌落。拥挤的人群转眼之间被密集的雨点打散。

  古朴的楠木桌,精美的瓷茶器,还有那一壶吓人煞香。李暮清举杯入后喉。“哦?竟有那么多的神秘人,又青衣、又蒙面、又戴帽,这金陵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呢?值得他们尽聚于此。”李暮清道:“可能是因为这个东西。”说完将那半幅羊皮图掏了出来,又拿来灯火放在一旁,将羊皮图照了个清楚。“张玄风脸趴在图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个清楚。”“这好像是……”话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敲锣声。“咚咚咚咚咚……”李暮清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出去看看。”二人走出了房间,只见外面有许许多多的神刀门弟子,熙熙攘攘的往池塘方向走去。李暮清叫住一名弟子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人道:“我也不知道只听到召集帮众的锣声,一定要前去。”说完就一溜烟跑向花园。二人也跟着前去,池塘周围围了几百个人黑压压的一片,孔氏兄弟、丐帮长老刘文亮、章苦寒、红叶居士这些逗留在神刀门准备参加廖雪峰葬礼的高手还有孟公九等一干神刀门弟子都聚集于此。李暮清和张玄风挤了进入,正好章苦寒在旁边,李暮清便问道:“苦寒先生,这是怎么了,也么大家都到这来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章苦寒道:“听他们说好像池塘里飘了一具尸体。”不一会的功夫罗英恒和英万年也到了现场,池塘太大,尸体飘在水中间,英万年叫了几个水性好的门众下水打捞。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尸体打捞上岸,放置在池塘旁的草地上,这尸体长发铺面,身上一袭青色长袍,显然是神刀门弟子的那种服饰,英万年蹲下将尸体的头发剥开,便看到了面貌,只见那人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下颚蓄胡已经被水打湿。在场的人一看便认得,这具尸体就是刚刚接任神刀门掌门的廖存义!英万年、罗英恒、孟公九一见脸上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人才刚当上掌门几天,椅子还没暖热,就落了这个下场。廖雪峰才去世仅仅几天,他就跟着去了,难道这掌门之位有魔力,做这个位置的人都要死于非命?孟公九此刻忍住悲痛,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只见颈部有一条伤疤,经水浸泡已经发青,随后孟公九哀叹:“唉……肋骨折断,身上有些伤口,致命伤是脖子上的伤口。看来是先中了那人一掌,然后下的手。”李暮清:“我来看看!”他也将尸体详细检查了一遍,将他的手掌摊开,“掌心有细小针孔,周围略有发黑,应该是中了毒针。”孟公九道:“那可以这样推断,凶手先和师兄对了一掌,但他掌中暗藏毒针,师兄中了毒,体力内力发挥不出,凶手随即与他动起手来,但不幸吃了他一掌,被打断了肋骨。然后又用刀剑将他杀害,然后抛尸湖中。”李暮清道:“也有可能凶手是熟识之人趁他不注意跟他击掌或是握手,趁机伤了他。”章苦寒道:“那么他是在何处行凶的呢?”罗英恒道:“难道就在此处?”英万年道:“应该不会吧,在这里动手,凶手不怕引来人吗?”孟公九道:“这里不派人守卫,凶手可能知道这一点,所以将师兄引到这里来。”罗英恒道:“那可能是本门里出了内奸。”李暮清道:“也有可能他现在就在我们这群人之间。”英万年道:“是啊,那人有可能就是我这位罗师兄!”罗英恒惊讶的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又怎么会对师兄下毒手呢?”英万年冷哼一声道:“怎么不可能?你痛恨师兄夺了你的掌门之位让你的美梦落了空,所以你恨他,恨不得杀了他!”罗英恒道:“你真是胡说八道,我若是想要帮主之位,先前又为何不跟大师兄争呢?如果是我杀他不是多此一举吗?”英万年道:“谁能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可能是你见当时支持大师兄的人占大多数,所以你暂时忍了,另找机会报复!”罗星恒道:“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孟公九制止道:“现在吵也没什么用,还是先想想对策吧,李大侠你有什么看法呢?”李暮清道:“孟大侠了还记得那日在轻烟楼所发生的事情吗?”孟公九点了点头道:“自然是记得,那日我们曾经见过唐门的朱彪、侯文和青衣人。”李暮清道:“是的,那日我在秦淮河畔的一艘画舫上又见到了那几个人”“哦?”“而且还知道了那青衣人的真正身份!”孟公九奇道:“是谁?”李暮清道:“就是这位英万年,英三爷!”众人除了孟公九能全部听懂他的意思,其余的人都是一知半解的,孟公九站了起来一手指着英万年,一手握着腰间宝刀刀柄道:“你就是那青衣人?你见唐门的人干什么,又为什么想我们出手!”章苦寒劝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英万年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神刀门大多数人都穿青衣,他们不都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青衣人吗?李大侠,你是不是被罗英恒收买了啊,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可曾亲眼见到我?”“不曾!但我一个朋友却真实的见到了,你的眉毛和胡子那么特殊,我相信她是不会认错的!”罗英恒道:“各位,我师傅很有可能就是中了唐门的毒死的!当时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英师弟也在,你为什么这个时侯不向我们告明?”孟公九道:“对啊,还有最让人可疑的是我们在轻烟楼撞见了你,你不仅不跟我们解释,还为了救唐门的那两个人,向我们下毒手!你说你是为了什么?”英万年道:“我再说一次,我没有见过唐门的人,也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青衣人,这次听明白了没有?”孟公九道:“不管事情如何,总之你现在嫌疑很大。你最近不要乱走动就留在神刀门。”英万年道:“你为什么要诬陷我,难道你和这罗英恒同谋杀死廖掌门想嫁祸于我!?”孔氏兄弟道:“对啊,李兄说见到神秘人是英三爷,可有什么证据啊?”李暮清不语。“既然没有证据,那便不可信。”章苦寒道:“眼下还是将费大侠的尸身找地方停放吧,总不能一直让他曝尸此处吧。”众人称是。

  不一会儿人群都散了,只留下神刀门本门的弟子处理。张玄风和李暮清边走边交谈今夜所发生的事。忽然李暮清大叫一声道:“坏了!”“怎么了?”“那副羊皮图落在房间里没有拿出来。”李暮清急忙跑到房间去,一打开房门,果然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桌子上只剩下那壶吓人煞香,羊皮图果真是不易而飞了。张玄风道:“难道是刚刚??”李暮清点头道:“看来这神刀门里应该有一个内奸,可能杀死费存义的也是这个内奸。”张玄风道:“你认为是谁呢?”李暮清道:“我觉得这英万年是最有嫌疑的人。而且我还曾经听他说过先让廖存义做几天掌门,然后等事情办成了,就要取他的性命。”“原来如此。”“对了,方才问您羊皮图,看您的举止似乎知道那羊皮图是什么东西。”张玄风道:”我也不能肯定,但在我幼年的时候曾经听我师傅讲过一个故事,似乎是一百八九十年前江湖上曾经出现了一个邪魔,在天山的某处建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江湖上称为天山魔宫,他自号天山魔主,身负一身通天彻地的神功。魔宫成立没几年就统一了整个西域武林,但他的野心并没有止步,而是想继续扩大他的势力,他把他的目标放在中原武林,于是率领天山魔宫上全部高手下山,从西往东一路扫灭了不知多少门派,杀死无数高手,中原武林无人能敌,当时江湖上二十个大门派约其在现在金陵的栖霞山上决斗,也就是现在红叶先生所居之地,那一日栖霞山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山上的红叶和鲜血混在了一起,仿佛把整个栖霞山都染红。双方死伤惨重,天山魔宫的百位魔道高手基本上全都死光,只剩下他们的宫主一人逃脱,且身受重伤,传说他在临死之时将天山魔宫的位置画在了一张羊皮卷上随后吐血而亡,因为他的一身绝世武功全部被他收藏在魔宫,所以江湖之人视为秘宝,羊皮图后来被青城和唐门找到,于是率领弟子前去寻找,但不幸天山发生了雪崩,天山魔宫和前去寻找武功秘籍的人全部都被积雪掩埋,无一生还。”李暮清道:“那副羊皮图,难道就是天山魔主临死之前所画的那副?”张玄风道:“那就不得而知了,年代久远,有没有天山魔主这个人都是个未知数,这也可能是我师傅编的神话故事。”李暮清道:“如果是这样,那你师傅也是个有趣的人,没事还给你讲神话故事听。”“那是自然的了,他的名字叫做胡周,顺口胡邹是他的习惯?”李暮清无奈的笑了笑道:“话归正题,如果那副图像你说的一样的话,也能解释通顺,因为那副图是唐门中的两个人送给神秘人的,你不是说那副图最后落在唐门的手上吗?”张玄风道:“我听来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反正师傅跟我说的这个故事是以唐门、青城众高手被雪埋了做结尾的。”二人又聊了很久直到丑时,此时外面也渐渐宁静了下来“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好吧,老朽也该回去了。”李暮清洗漱干净,李暮清头枕双手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在思考,又过了一个时辰。只听见一阵轻轻的响声,像是开门的声音,李暮清假装深睡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他眯着眼睛,似乎看到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进来,黑暗之中看不清楚长相。那人已经越来越近了,转眼之间已经看到他的面前,那人似乎兵器手指慢慢戳向李暮清的眉心,就当手指离眉心还剩几尺的时候,李暮清忽然睁大了眼睛,只见两只手指之间,发出一丝银光,眼看银光就要触碰到他的肌肤,李暮清忽然用手抓住那人手腕,用大拇指甲在那人手上猛划了一下,那人吃痛,一掌击向李暮清,李暮清也还了一掌,砰的一声,那黑衣人借着掌力激震,向后飘去,随即夺门而出。李暮清没有跟着追出去,而是站起来将门关上,然后又躺回了床上,经过刚刚的事情,他可以安心的去睡了,因为他已经在那人的手腕上留下了记号!方便辨认!而且那人既然今晚失败了,便不会再来,他今晚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可能他一直没能入睡就是为了这个。

  第二天李暮清起的很早,刚刚穿上衣服,洗漱干净,就听到了一声敲门声“咚咚咚咚咚……李大侠”“请进!”那人推开木门,原来是孟公九。“孟兄,那么早来有什么事情啊?”孟公九急道:“罗师兄受了重伤,李兄来去随我看看吧。”李暮清道:“怎么会这样啊?”

  二人来到罗英恒的房间,只见他一身白袍露着胸膛躺在床上,脸色发青,腹部缠着绷带,周围围着几个神刀门流星堂的弟子看护。李暮清连忙上前慰问道:“罗兄,这是怎么了?昨儿见你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变成这副模样是谁下的手啊,可曾看清。”罗英恒艰难的说道:“是我那三师弟……英万年……”李暮清道:“是你亲眼看到的吗?”“是的,我……昨晚刚回到房间,他便跟着进来,他趁我不注意用他那滚背双刀朝我腹部扎了两刀……我用龟息功装死……才捡回一条性命。”李暮清道:“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昨天晚上,也有人要杀我,只不过没有成功。”孟公九道:“这想必也是他干的,他见我们戳破了他,便怀恨在心,想要杀死大家。”李暮清道:“那现在英万年在哪里?”孟公九道:“那家伙早就跑了,我们知道这件事之后就马上派人去他房间找他,没想到进去一看,屋里空无一人,我们又派人在庄上四下寻找,也没发现他,想必自知暴露了,便逃之夭夭了。而且我们还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些东西,想来是他走的匆忙,来不及带走。”李暮清道:“哦?是什么东西啊?”孟公九便让人承上了一黑布包袱,打开道:“李兄请看。”只见包袱里面有一套青色褶子衣,一身夜行衣,还有一个只露双眼的黑色头套。还有一个用阴沉乌木做的小盒子上面扣上了小金锁。孟公九道:“这青色褶子衣,便是那天我们在酒楼里见到的那神秘人所穿的,看开英师兄果然如李兄所言。”李暮清道:“这个木盒子里面是什么?”孟公九道:“现在还不知道,我们试着用斧劈,用刀砍,锤击均无效果”罗英恒道:“不能……把盒子……劈开吗?”孟公九道:“可以是可以,但怕里面有什么重要的物证也给一同毁了。”李暮清道:“我来!”于是左步往前一跨,右手抓住剑柄,将内力运到手臂之上,刷的一声,众人只觉一阵银光闪过,闭了一下眼睛,待睁开眼睛之时李暮清的宝剑还插在剑鞘之中,但那金锁已经竖着断成了两半。孟公九道:“好剑!好快的剑!”他前者是称赞李暮清宝剑,后者也是称赞他出剑的速度。孟公九将木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瓶青红釉的小瓷瓶,一瓶青蓝釉的小瓷瓶,几枚大钢针和一个木筒子,孟公九把筒子拧开,发现里面尽是些细小的银针。孟公九道:“这不就是连杀多人性命的那唐门暗器吗?怎么他也有?”李暮清道:“可能是朱彪、候文留给他的吧。”孟公九道:“这里还有一张纸条。”孟公九将瓷瓶拿起发现瓷瓶下面铺着一张纸,孟公九将纸张开发现上面写着字于是大声念了出来:“红瓶为地狱火水,浸人肌肤,可瞬间使其消融腐烂,此物应小心使用;蓝瓶为凝血散可将本门自制银针浸泡,便成噬魂神针,中者见血封喉。如今赠你二宝,祝你成事。”众人听到此事均大惊失色!孟公九把那地狱火水的瓶塞打开,然后往面前的木桌上倒了一滴,那桌子登时冒气了青烟,冒出一层白泡,发出一阵难闻的气息,桌子表面一层顿时被溶解露出木渣子。几人看了均是大骇,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猛烈霸道的毒药。孟公九道:“想不到啊……师傅原来也是他杀的……这个贼子竟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李暮清道:“何以这样说?”孟公九道:“师傅也是全身腐烂而亡的,想来就是中了这地狱火水,再加上这包袱里的一切!大钢针、噬魂神针、夜行衣这些东西在师傅遇害时都曾出现过!不是他还会有谁呢?二师兄请你下令神刀门弟子在金陵寻找英万年,我也派手下擒他,若他反抗不问生死!把尸体带回来也是一样的!”罗英恒艰难的坐了起来道:“我和他级别相同,我哪有......这个权利这样做呢?”孟公九道:“师傅本来就钦点你为神刀门的掌门,只是让大师兄、三师兄想办法给夺了,现在大师兄已经死了,英师兄背叛师门,我又身在公门,如今只有你才能执掌神刀门,主持大局!你也不希望看到师父辛辛苦苦创立的神刀门就这样衰落下去吧。孟公九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你看看我现在也是受了伤,没有十天半月的是好不了的!“李暮清道:”罗兄请不必担心,我有神医农安民昔年赠予我的创伤药,叫做百草去伤,是他当年用了百种草药炼制而成,涂在伤口处,不出五天便可痊愈,行动自如!说着从怀里掏出瓷瓶的,罗英恒令手下接过。“如此的话,真不知道怎么谢李大侠才好。”李暮清道:“如此小事根本不必谢,只盼罗兄早日将伤养好,小弟便心满意足了。而且你的星流霆击我还没有看到呢,你养好伤之后我定要见识一下,到时候你可不能吝啬啊。”罗英恒笑了笑道:“一定的,就算把这招传给李兄也是无妨的。”李暮清笑道:“哈哈哈.......这是哪里的话,李某在府上也叨扰了几天了,这次来到金陵本来是想游玩一番的,现在总算有时间了!请替我告知玄风道长。”罗英恒道:“那就不留李兄了,五天之后请到这里来,神刀门将为家师举行葬礼。”李暮清道:“好的,到时我一定会来的。”

  

第七章 残阳

残剑刺血 陈延之 5782 2019.06.25 10:41

  斜日残红,晚风渐渐吹起,夕阳依山而傍,似流血一般将天幕染红。光芒流入河水当中,将秦淮河也变了个颜色。夕阳下有一黑袍男子,长发披肩不置头巾,微有胡渣,腰间系着一柄剑,手里拿着破旧的酒葫芦,看他的年纪也应该有三十出头了,他将一口酒下肚,长叹一声,然后吟起了一段词: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什么?杀我父亲的凶手你们已经知道是谁了吗?”萧若云双眉微蹙,面有怒色道。

  “根据推断应该是英万年,就算不是他所杀,也应该与他有很大关系。”“他竟然会干出这禽兽不如的事情!我父亲平时对他很好啊。”李暮清道:“你上次在画舫上不是见到他和两个人在一起吗。应该是他们三个合谋将你父亲杀害的。幸亏他不认识你,否则他要知道你是他师父的女儿定是要杀你灭口的。”“哎,真是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徒弟竟然要杀师傅,天下还有这等无情无义之人。”“对了,你父亲五天后会举行葬礼,到时候要不要去送他一程呢?”萧若云哀叹道:“唉,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在这里为父亲摆上排位,为他祭奠吧。”“这样也好,我还会在这里逗留几天,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到鹤鸣楼来找我,我就住在那里。”

  李暮清现在已经明白了那青衣人和行刺廖雪峰之人的身份是英万年,心底的疑问总算少了两个,但那个在山上袭击他的老道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有那个和金算盘神秘会面的人会不会也是英万年,英万年杀廖雪峰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廖雪峰对他刻薄吗?这些都是未知的疑问。

  今天鹤鸣楼的生意有些冷清,没平常那么爆满,但也必一般的酒楼生意要好得多。李暮清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一个紫衣方巾伙计前来招呼道:“客官,想要吃些什么呢?”李暮清道:“切半斤牛肉、一碗醋蒜白血汤、一盘水碟肉、一盘金虾再拿一坛子金华美酒,快去吧。”“好嘞,客官您稍后,酒菜马上上来。”不一会儿酒菜便上齐了。“大酒楼效率就是不一样啊,那么快就把饭做好了。”“客官过奖了,您慢用,有需要再叫我。”李暮清倒了一碗酒,慢慢的品味,这几天他也没有时间好好的喝酒,今天总算能大醉一场了。”就在此时,李暮清忽然听到一阵的脚步声,声音沉重稳健,显然是个高手,于是转眼望去,只见厅内站着一人,内穿黑衣,外面也披了一袭黑色长袍,长发过肩,微有胡渣,腰系长剑,还有一个破旧的酒葫芦,他的眼睛就像死神的眼睛一样,散发着死人的气息,被他盯上一眼难免要打个冷战。那人挑了南面一张桌子坐下将剑解下放在桌上。小二上前招呼,但看到他的眼睛也被吓了一跳。“客客......官,你想要些什么?”那小二惊得声音都有些结巴。那人道:“来一坛子高粱,一只熏鸡、一斤牛肉,再来一碗酸甜汤。”小二将菜单记下来道:“好的,客官......请稍等一会儿。”没一会儿小二就将就菜端上来,那人大口饮酒,一口气接连喝了五碗,酒水将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然后将面前的熏鸡拿起来,大口嚼食,吃的很不雅观。那人似乎感觉李暮清在看他,也朝着李暮清回看了一眼,双目相对,就连李暮清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在此时门外有陆陆续续进来了十一个人,这些人皆穿白衣,腰系长剑,他们走了过来,将那人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人道:“阁下就是萧残阳吧!”萧残阳!?李暮清听说过他的大名,知道他是近年来江湖上名气最大的剑客,曾经立败华山掌门轩辕一剑,剑法极高、极快,且以诡异、狠毒闻名于世,江湖上罕有敌手,江湖上常拿他和自己做比较,二人也算得上是棋逢对手了。只见那人又饮了一碗酒道:“不错,我就是萧残阳。你们就是雾灵山十五剑?”雾灵山十五剑是盘踞在雾灵山上的一群恶匪,他们在当地常常欺男霸女,这些事李暮清自然越是听说过的。为首那人道:“不错!你杀了我们四位兄弟,今天你别想逃了!”“逃?我还从来没试过呢!你们从河北一直跟着我到金陵就是为了这件事?”说着将右手放在剑身。众人见他这个举动,吓得纷纷退后几步,随后拔出手中的长剑,为首那人道:“不错!你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兄弟,你若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放你一马,也未尝不可,只是你要在我们四个兄弟的墓前磕头忏悔。”萧残阳又饮一碗酒道:“我杀人,从来不想任何人交代!更没有什么理由!我要杀谁便杀,谁也拦不住。”话音一落,一阵银光闪过!转眼即逝!他的剑还在桌上!但雾灵山十五剑却又少了一剑,十一剑又变成了十剑。只见其中一人捂着脖颈,面目狰狞,挣扎一会儿便倒下了。他这一剑如雷击电闪,令人猝不及防,这群人每一个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

  “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我想杀谁便杀谁,从不需要向别人交代,现在你们还要不要我给你交代?”

  为首的白衣人吓得手脚发软,慢慢的说道:“不要了!”

  萧残阳缓缓道:“那我就放你们一马,快滚吧!”

  其中一个白衣人道:“你武功比我们强,兄弟们不是你的对手,十年之后再来找你!”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萧残阳饮了一口酒,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说道:“等等!”

  为首的白衣人转身说道:“怎么了?”

  “我突然改主意了!”话音刚落,便拔剑刺去,这招迅疾如雷,势如鬼魅!前面几人来得及拔剑,就已经倒下了。余下之人大惊失色,慌忙将宝剑拔出刺向萧残阳。萧残阳反手将剑上劈,将十把剑刃劈断,随后又向下一划,只听一阵惨叫,那十人的右手被齐腕斩断,十只手跌落到地上,手腕喷出献血。萧残阳又回旋一剑,朝众人的脖颈上抹去,十个白衣人一齐倒地,脖颈均被割开,喷出献血,将地板染红了一大片!

  李暮清见他剑招奇异精妙,几招之间竟然将十一人杀死,心下大为佩服,但也不禁可怜起了那十一人,只可惜他们遇到了萧残阳!

  萧残阳又回到座位上饮了几碗酒,然后从腰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然后走了出去。李暮清今天见到如此高手,也忍不住跟了出去,只见他穿越了几条大街,来到一条小溪水的旁边停了下来,李暮清也跟着止住了脚步。萧残阳转过身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难道你也是想问我要交代的吗?”李暮清笑道:“我跟那十一个人是不认识的,虽然他们也是为非作歹之人,但还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比较好。刚刚见你在客栈里使了几招剑法,觉得你的剑法太过邪恶,出剑便要人死,想要提醒你一下不要动不动就杀人。”

  “你刚才既然看到了,也应该听到我说的话,我说我要杀谁,便杀谁!没有理由!谁也拦不住!难道你想验证一下这句话的真实性?”

  李暮清笑了笑道:“我一向喜欢解开所有疑问,验证一下也无妨。”萧残阳冷冷道:“那好!”随即拔出黑剑,刺向李暮清胸膛,此招疾如雷电转眼之间便要刺到,李暮清连忙拔剑上劈,将剑势打偏,这一剑便没有刺中,李暮清随即运剑使出春风化雨刺向萧残阳,萧残阳反手运剑,斜刺,倒劈,剑走偏锋,转眼之间二人便斗了三十余招。三十招过后萧残阳晃动手腕,剑势变得异常飘忽,让人捉摸不透,不知他刺向何处。忽然萧残阳剑势变快唰唰唰几剑,便破了李暮清这一式春风化雨,直震得李暮清虎口发麻,看样子他在剑上注入了内力,且内力时隐时现。此招极为高明,李暮清大叫:“好剑招。”随即猛运手中长剑使出一招雨急风狂,此招如狂风骤雨,声势浩大,且迅即无比,也是李暮清的成名剑招之一。一剑劈出,在外人眼中似乎一剑变为了百剑,令人无从抵挡。萧残阳向左一飘躲过,剑气急射,登时把后面的大树,劈成了数段。萧残阳见他使出此等剑法心下也是大为佩服,说了一声:“剑法不错!”然后也运起内力,将剑转了一圈随即一个横劈,这一劈,恢弘霸道和李暮清的那招雨急狂风颇有相似之处,只不过除恢弘霸道之外又多了几分狠恶。李暮清来不及抵御,左足一跺,向上一纵躲了过去,剑气将地下的青草削断一层。

  李暮清道:“算了,不打了。我们俩只怕在千招之内分不出胜负的,你的剑法极高,我甚是佩服!”

  萧残阳道:“那倒不一定,两个实力相同的剑客过招,环境、情绪都会影响胜负。依我看来你出招留情,而我出剑无情,若继续打下去,不出三百招你必死在我剑下。”

  李暮清道:“看来你说的这些话也蛮有些道理。那倘若我也出剑无情呢?”

  萧残阳道:“你不会!也做不到真正的无情!你的眼神中看不出杀气,等你做到的时候你眼神就会变得和我一样。”

  李暮清道:“原来如此!但在我看来有情之剑要比无情之剑强的多。”

  萧残阳道:“何以见得?”

  李暮清道:“有情之剑是以人御剑,乃道之所在。无情之剑是以剑御人,人变得和剑一样冰冷,乃入魔之剑。魔高一尺,道则高一丈!”

  萧残阳道:“你说的尽是些废话,不过我看你的剑法也挺高明,不下于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叫做李暮清。”他这一次没有顺口胡诌名字。

  萧残阳道“原来你就是李暮清!”

  “是的,我刚刚已经说过我是了。”

  萧残阳道:“我早还想到了,天下间能在剑法上和我斗了那么久的也只有李暮清了。”

  李暮清道:“哈哈,过奖了,萧兄剑法奇高,比我要高出一大截。”

  萧残阳冷道:“我只是就事而论,若是我的剑法高出你一大截,你此刻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了,你用不着说这种虚伪、奉承的话,这种话只会让我恶心。”

  李暮清道:“那好吧,我就不说了,你此次来金陵所为何事啊?”

  萧残阳道:“我知道南方武林也有几位武功绝顶的人物,所以就想前来和他们一较高下。”

  李暮清道:“你要挑战哪几位?”

  萧残阳道:“一共有三个,你也经常南方活动,所以你是其中的一个。但是我们刚刚已经比试过了,胜负未分。”

  李暮清道:“那剩下两个是谁?”

  萧残阳道:“一个是武当山的掌门玄风道长,一个是神刀门的掌门廖雪峰,只是玄风道长是修道之人,我也不想多打搅。这次来金陵是为了找廖雪峰!”

  李暮清道:“萧兄是刚到金陵吗?”

  萧残阳道:“是的!”

  李暮清道:“这廖雪峰你是跟他比不成了!”“哦?这是为什么?”“因为他前几天就已经死了!”

  萧残阳道:“既然他死了那就算了!不过他的武功应该是很强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死了呢?”

  李暮清道:“自然是有缘有故了,他是被人毒死的,尸体浑身腐烂,像是被岩浆滚过一般。”

  萧残阳道:“你说的这种毒药,我曾经见过,应该是唐门的一种毒药,似乎是叫做地狱火水。”

  李暮清道:“你在哪里见的啊?”

  萧残阳道:“就在紫金山脚下!”

  二人坐在河边的草地上,萧残阳解下酒葫芦饮了一口酒,然后道:“昨天我正坐在紫金山一棵大树的树枝上饮酒,忽然听到东面传来一阵打斗声,我听声音似乎交手的人内力不错,于是便顺着声音跟了上去。没过一会儿声音越来越近,我便看到了打斗之人。”李暮清道:“一共有几个人在交手啊?”萧残阳道:“有三个,一个穿黑衣年纪似乎挺大,另外的那两个人是同一阵线的,那两个人一胖一瘦,均穿褐色衣服。从他们的言语中可以听出他们是四川口音。”李暮清道:“那他们用的是什么兵器呢?”“那胖子用一柄精钢制成的短斧,瘦子则用一柄镰刀,而那黑衣老者的武功最高,用的是算盘,而且是纯金制成的。”

  李暮清道:“看样子应该是朱彪、候文和金算盘。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呢?”

  萧残阳问道:“怎么?你认识他们吗?”“也算认识吧,接着怎么样呢?”

  “我到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动起手来了。黑衣老者将算盘上的金珠子用手指弹了出去,如流星疾射一般攻向那二人,胖瘦二人将手中武器舞的是密不透风。将金珠打落了大半,但那瘦子还是中了一颗,被金珠将手中的镰刀打落,手心也中了一颗,被金珠将手心穿了一个洞,流出鲜血。但那人也豪不怯弱。左手一推,一阵银光闪过,那老者侧身一躲就躲了过去,银光击在树上,我看能看清楚,那是十几根银针。那老者说:‘你们竟然用噬魂神针对付我,是他下的命令吗?’”李暮清大奇,没想到连金算盘也知道噬魂神针,看来他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那胖子说:‘只怪你太过贪婪,也怨不得别人。若是你将那图谱交出来,尚且还能留你一命。’那黑衣老者道:‘我根本没拿那副图,那副图不是被你们丢失了吗?’那胖子道:‘你别再装蒜了,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了如指掌,那夜你偷偷潜入,将图谱盗了出来。只要你将他交出来,便没事了。’黑衣老者道:‘恐怕你们两个拦不住我。’说着又将金珠弹出,那两人虽然也有暗器,但是手法比那老者要差了许多。只能躲闪。没过多久那二人身上便中了了几颗,身上流出鲜血。黑衣老者一招比一招快,去疾风骤雨一般。那二人渐渐不支。就在此时,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老道士,躲在树上,但他应该没看到我,那老道向下一扑,随后一掌拍出,这一招兔起鹘落,那老道猝不及防,被一掌震飞数尺。手中的算盘也被震成了两节,金珠洒了满地。那老者躺在地上捂住胸口这一下似乎是受了重伤,口中吐出数升鲜血。那黑衣老者道:‘想不到是你动手杀我!你怎么能下此毒手!’那老道士道:‘少说废话,快点交出图谱要不然我就让你尝尝唐门地狱火水的滋味。’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瓷瓶,当他拿出瓷瓶的时候,那黑衣老者一脸恐惧,我就是那时候知道了这地狱火水。那黑衣老者道:‘好,你别动手我把他交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交给老道士,老道士打开盒子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说道:‘你早拿出来不就完了吗,也免得你受那么多的痛苦。’黑衣老者道:‘我已经把图谱交出来了,那就放我走吧。’老道士道:‘你背叛了我们,又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倘若放了你,谁又能保证你不会出去胡说八道呢。’黑衣老者道:‘放心吧,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可以给你钱,我把我的钱都给你,求你放我一马!’老道士又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你的钱在你死后,我们会帮你保管的,现在的话你还是去吧。’说着拔开瓶塞朝那黑衣老者身上泼去,那老者一阵惨叫,如鬼哭一般,皮肤上冒起了白泡,冒起了白烟。那老者疼得用力抓破,不一会儿身上就体无完肤了。那老道士将盒子收了起来,然后三个人一齐走了。然后我走到那黑衣老者的跟前发现他已经全身腐烂,死相非常难看。”李暮清道:“原来这几个人都有联系啊,这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萧残阳道:“看样子你和这些人都是认识的吧!”李暮清道:“也算是吧。”萧残阳饮了一口酒道:“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今天我碰到你说的话已经太多了,平常我一整天也说不了几句话。”李暮清道:“可能你心底里把我当成朋友吧。”萧残阳道:“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朋友,况且咱们只不过是初次见面,我怎么会当你是朋友呢?”李暮清道:“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萧残阳道:“是不是让我带你到事发现场去看一下。”李暮清笑道:“对啊,你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你要挑战的人也已经死了。”

  萧残阳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李暮清道:“你不是还想跟武当掌门张玄风切磋吗?他的剑法可是在我之上。”

  萧残阳道:“怎么你认识他?”

  李暮清道:“不仅认识还很熟呢,他行踪不定,但你只要跟着我我就能帮你找到他让你和他一较高下。”

  萧残阳犹豫了一会道:“那好吧!”

  

第八章 解救

残剑刺血 陈延之 5777 2019.06.26 09:34

  紫金山乃是金陵龙脉之地,三座山峰如盘曲蜿蜒的金龙遥望整个金陵,也是明太祖葬身之地,可见风水绝佳,是块宝地。紫金山下水长流,李暮清行走在紫金山下旁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李暮清道:“还有多远啊?都走了好久了,还没到!”萧残阳道:“亏你还是习武之人,这才走了多久啊!你嫌累的话为什么不弄两匹马来。”李暮清道:“我要是能想到的话早就骑了。还有,尸体不会让野兽叼走了吧。”萧残阳道:“尸体上有剧毒,野兽猛禽一碰即死,拖是拖不走的。”二人又行了一会儿,来到一盘树林当中,萧残阳停下了脚步说道:“到了!”

  李暮清道:“就是这里吗?”“你不会往前面看一下吗?”李暮清听他的言语往前方一看,只见一具尸体躺在地下,双手弯曲,全身溃烂,散发着腐臭的味道,尸体旁边还有一只野猪、两只老鹰的尸体,野猪的嘴里还衔着一块腐肉,看样子是吃了尸体的肉以致毒发身亡。李暮清捂住口鼻走进近去看,简直惨不忍睹。萧残阳道:“真是不明白你来这地方干什么?事情我已经跟你说得很详细了,再来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李暮清没有回答他,而是找了一根树枝,挑开金算盘的衣服。见内袋里有一封书信,便用木棍挑了出来,但书信已经被地狱火水腐蚀了大半。李暮清又用手帕隔离,将书信摊开,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只能够看清一部分:“余受朝廷重托,搜寻天下秘宝,如今秘宝现世,请马公公派朝廷人马接应,事成之后,请按原定赏金八十万两相赠,草民必为朝廷鞍前马后,献上宝物。”看样子这是一封还没有发出的密信,信上也只有这一段自可以看得清楚。原来这金算盘和朝廷有勾结,知道了这羊皮图的秘密,想把羊皮图献给朝廷,以换取赏金,可以说他就死在了财字的身上。萧残阳道:“他信中所说的密宝是何物?难道就是那个盒子里装的东西?”李暮清点头道:“正是,听人说那是一个地图,里面记载着一百多年前天山魔宫的位置,里面记载着天山魔主一身通天彻地的神功。”萧残阳道:“天山魔主?这么无稽荒诞的事情莫非你也信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李暮清道:“我已经说了,天山魔主是一百多年前的高手,他纵横天下那会儿,哪里有我辈!没听说过不是很正常吗?”萧残阳道:“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他也真的名震一时的话,怎么会被人忘记呢?就像诗仙李白一样,不是比你说的那位天山魔主年代更久远吗?不一样是名垂青史吗?”李暮清无法反驳,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但他知道也确实有一些名人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被人熟知。李暮清道:“现在金算盘也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继续遇害。”萧残阳道:“这些事情应该不用你操心吧,事情帮你办完了,快带我去找张玄风!”李暮清道:“你不要着急嘛,你暂时先跟着我,我向你保证不出十天就能让你见到他!”萧残阳道:“如果让我知道你是在耍我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李暮清道:“放心吧,我怎么敢骗你呢。”二人刚想离去,只见远处扬起一阵尘土,有十几匹青鬃快马行来,每匹马上都坐着坐着一个带大黑帽,穿蓝衣,披红披风的大汉。为首一人勒马停止,向后面的人传令道:“大家先进城歇息,然后随我前往新月斋。”

  李暮清道:“新月斋?他们为什么要去新月斋呢?难道是廖雪峰的仇家得知了萧若云是他的女儿,所以前去报复?”萧残阳道:“怎么了,又出了什么事情吗?”李暮清点头道:“希望不是和我预料的一样,我们跟着他们前去看看!”萧残阳摇了摇头道:“你这人可真是麻烦!”话音刚落二人当即施展起了轻功,朝那几人追去,每当快接近到的时候,李暮清总是要拉开些距离,避免被他们发现。萧残阳道:“你为什么老是要拉开距离,被他们发现了,又怎么样,杀了便是!”李暮清道:“若是杀死他们可能会少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况且和他们无冤无仇,总不能滥杀无辜吧。”萧残阳不再言语,继续施展轻功。进了城中二人总算是放下了脚步,萧残阳道:“你怎么不继续追了。”李暮清道:“这样太耗费体力了,既然已经进了城,他们也不能骑马任意驰骋了,况且走了那么久,是非常消耗体力的,万一还要动起手来,我们就没有优势了。”萧残阳道:“这话说得倒是在理。那就依你的意思吧。”李暮清反正也知道新月斋的地址,应该不会比那帮人晚到太久。

  开帘见新月,便即下阶拜。细语人不闻,北风吹裙带。李暮清此刻又看到了那句对联,他俩已经到了,李暮清推开大门只见一具尸体就伏在他的脚下,李暮清翻过身来,正是那日他在新月斋见到的那个仆人,他身上被砍了数刀,其中一刀直接把腹部剖开,鲜血流了满地。李暮清没想到他们如此快的动手,希望没有伤到萧若云,李暮清和萧残阳悄悄的往里面继续行走,发现有八个蓝衣披风的人此时正在埋着两具尸体,应该也是萧若云的仆人,李暮清贴在墙角朝房内望去只见,只见萧若云端坐在椅子,身旁两个蓝衣红披风之人,好像在盘问她什么,但她的表情很镇定,似乎没有被这些人吓到。李暮清向萧残阳打了个手势,萧残阳似乎不太明白,连忙摇了摇头。李暮清小声道:“我现在悄悄的上房顶,然后你冲出去解绝外面的那几个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打碎屋顶的瓦片,跳进内厅趁他们惊慌失措再干掉他们。把那女人给救了。”萧残阳道:”可以。“李暮清朝他点了点头,一个雏鹰展翅上了房顶,然后凭感觉悄悄的走到萧若云的位置,萧残阳默算于心,感觉李暮清应该到了,便又等了少许时间,确保无误,随即拔剑,使出一招鹰击长空,左脚踏步,施展轻功飞向其中一人,一剑便刺死了一人,这一招兔起鹘落,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萧残阳又连刺三剑,每一剑都有人应声倒地,众人大惊,屋内二人将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外面,乱了阵脚。李暮清见时机已到,一个泰山压顶将屋顶打开了个大洞,落到屋内,那二人回转身子,李暮清随即横扫一剑,二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已经人首分离了,头颅跌落到地上,眼睛还没有闭上,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屋外剩下的四人,赶忙拔出兵刃,但为时已晚了,萧残阳一个飞燕回旋,飞到他们上空,身子一转便劈死了两个,有在空中朝剩下二人连点数剑,二人倒在地上,用双手连忙捂住眼睛,在地上挣扎,手缝中有鲜血渗出,原来萧残阳已经将他们的四只眼珠刺瞎。萧残阳一个箭步走上前去,然后凌空两指,念点住了那两人的穴道。那两人脸上青筋暴起,疼得厉害,但全身又不能动,值得破口大骂!李暮清随即走出房间问道:“你们来这里意欲何为?”其中一人大叫道:“我等既然败了,有死而已,休想让我们从我们空中,探听到任何秘密。”萧残阳道:“我看他们什么也不会说的,不如一剑了解他们吧。”李暮清道:“不如将他们交给官府吧,我有个朋友就在应天当差,或许能从他们口里探听到些什么!”那二人随即破口大骂,骂完之后口中便口中喷血而亡,瘫软了下来。李暮清忙道:“怎么回事?”萧残阳捏住其中一人的嘴巴,往里一看道:“他们咬舌自尽了。”然后用手将他们睁大挣得双眼抚合。李暮清道:“看来他们也不失为一条汉子。”说完李暮清有转身回到房内,对萧若云道:“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萧若云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扑向他,搂住他的肩膀道:“我没有事,我刚刚被他们挟持的时候,就有预感你会来救我,果然没有错。”李暮清笑了笑道:“你没事就好,我见到他们朝你的住所来,怕他们对你不利,便跟了过来。对了他们为什么要挟持你呢?有什么目的?”萧若云放开手脸对着李暮清说道:“听他们的言语,好像是我爹生前的仇家,知道我爹的死讯,又不知从哪儿得知了我是他的女儿,便想将仇算在我身上。”李暮清道:“祸不及家人,他们这么做也算是有了报应了。”萧若云道:“是啊,只可惜了福伯和我那两个仆人,因为我而被他们无端端的杀害了,这可当真让我的心里过意不去啊。”说完双眸立下两行泪水,面有悲伤之色。李暮清连忙安慰道:“其实不关你的事,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将他们好生殓葬也就是了。”萧若云走出门去朝着几个人的尸体三拜,很是悲伤。李暮清道:“你先进去歇息一会,我帮你把尸体埋了。”萧若云道:“那么就拜托你了。”然后走进内厅。

  “萧兄,请过来帮帮忙吧。”李暮清笑着说道。

  “跟你一块儿可真是个苦差事!”

  二人将这是三具尸体搬到还原那里,挖了一个大深坑。李暮清道:“你们今世是仇人,现在把你们埋在一起,希望你们不要鬼打鬼,来世都做好朋友。”李暮清先将那几具仆人的尸体推了下去,然后又去推那些杀手的尸体,即将推下深坑之时。萧残阳说了句:“慢着!”“怎么了啊?”“你看看他们的手腕处是不是画着什么东西。”李暮清听了他的话,将其中一具尸体的袖子撸了起来,果真如萧残阳所言尸体的手腕处刺有一副纹身,是一种动物,长着龙的面孔,却有鱼的尾巴,这东西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李暮清将剩下的尸体挨个看了一遍,发现手腕处均有相同的刺青。

  “萧兄,这东西看着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吗?”萧残阳斜眼看了看道:“这东西不就是房顶上放的脊兽吗?应该叫做螭吻,首如龙,尾如鱼,传说是龙生九子其中一子,也是最后一子。”李暮清疑惑道:“他们为什么要在手腕上纹这么奇怪的动物啊,真是奇怪。”萧残阳道:“这可能使他们的兴趣吧,你就不用管了吧。”“说的是啊。”二人随即把所有尸体推入坑中,然后用土将其掩埋。

  二人回到屋内见萧若云端坐在那里,萧若云道:“怎么样了?全都处理完了?”李暮清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是啊,全都处理完了。”

  “这位公子也是你的朋友吗?二位快请坐。”

  李暮清笑道:“说道我这位朋友阿,和你也算是有缘,也姓萧,和你五百年前还说不定是一家呢?”

  萧若云奇道:“是吗?那可真要亲近亲近,不知这位公子叫什么名字啊。”

  萧残阳道:“我叫萧残阳,原籍山东,五百年前估计也不会是一家。”

  萧若云捂着嘴笑了笑道:“那可不一定啊,我家以前也是从山东搬到金陵来的。”

  李暮清笑道:“好了,不要和我这位朋友开玩笑了,他是不会笑的。”

  萧若云道:“哈哈,公子既然救了小女子一命,那我也用不着隐瞒,其实小女子并不姓萧,这只是我母亲的姓氏,我现在的名字叫做萧若云,你可以叫我若云,也可以叫我云娘。”

  萧残阳冷冷的一声“哦!”

  “公子怎么不继续问我啊?”

  “我应该问你什么?”

  “问我本来姓什么啊,我的本名叫什么名字呀。”

  萧残阳道:“这些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本来也没有兴趣想知道!”

  萧若云楞了一下然后对着李暮清笑了笑道:“你这位朋友可真是个特立独行之人啊,和世人大不相同。只是不知道你的这位萧残阳朋友,是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那一位?”

  李暮清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他!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吧。”

  萧若云道:“其实也应该能猜的到,刚刚他顷刻之间就杀了八个人,而且对方连向他出手的机会,这世上只有两人的剑能做的到,一个是李暮清,另一个就是萧残阳。”

  萧残阳解下身上的酒葫芦饮了一口酒道:“江湖上能够在顷刻之间杀了他们八个的不只我们两个,除了我们之外,最少还有十几个人,你这么说是在故意吹捧,不过我却不受用。”

  萧若云一脸尴尬,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说话。李暮清道:“萧兄可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对待姑娘可不能这副样子啊。”

  “确实是不懂,也不愿意去懂。”

  “看样子改天得教教你怎么跟女人相处。”

  萧若云道:“哪有这么麻烦啊,改天我让花舫上的姑娘陪陪这位萧英雄,想必一定无师自通。”她的言外之意是挖苦萧残阳,说他是假正经。萧残阳却不以为意,他从来不怕得罪人,更不怕别人讽刺自己,因为他是有真材实料的,他要是想杀这些人,一剑就可以,挖苦他的人基本上大多数都比不上他。

  萧残阳道:“事情都办完了,快走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此时的街市上热闹了起来,李暮清跑了那么久也有些饿了。二人就找了个地摊要了两碗鸭血粉丝汤,一盘酱鸭胗,一盘卤牛肉。没一会儿老板就端着热情腾腾的鸭血汤放到他们的面前,李暮清用勺子盛起来喝了几口。萧残阳则是先饮酒葫芦里的酒。

  李暮清笑了笑说道:“你这葫芦里到底装了多少酒啊,我见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饮,怎么这葫芦里的酒还没饮光阿?倒一碗儿给我尝尝。”说完将一个空碗推到他的面前。萧残阳举起手中葫芦往里面倒了半碗,然后手掌在桌子边上一按,半碗酒竟然自己向李暮清移了过去,而且正好停在李暮清面前,途中一滴未洒。

  李暮清接过半碗酒放在嘴边尝了一口,只觉辛辣呛鼻,便道:“这酒也太烈了吧,毫无香气滋味可言。”萧残阳道:“我喝酒徒的只是一个痛快。”李暮清听到他的话便忍着辛辣一饮而尽。李暮清边吃边聊,只不过萧残阳回话很少。李暮清吃了一块鸭血然后道:“你为什么对那位姑娘那么冷漠啊,难道说他想的不漂亮吗?”

  萧残阳道:“她长的的确是很漂亮,我能够感觉的到她不是泛泛之辈”

  李暮清道:“这是自然,你的感觉也没有错,她是新月斋的主人,而秦淮河畔绝大多数的画舫都是她的生意。”

  萧残阳道:“原来如此,她会武功吗?”

  李暮清道:“她应该不会武功,我可以感觉的到她没有半点的内力。”

  萧残阳道:“既然他有那么大的生意,而自己又不会武功,她为什么不请些保镖为她看门护院呢?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的被那些杀手制住了。”

  李暮清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可能她不喜欢人多吧。”

  “是吗?”

  李暮清道:“看来萧兄对她有些成见啊,她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萧残阳道:“最好不要轻视女人,你难道没听说过江南一窝毒黄蜂吗!她们个个都是女子但干的却是杀人越货的买卖,还有黑寡妇和女螳螂也都不是善人。”

  李暮清道:“难道萧兄被这些她们害过吗?”

  萧残阳道:“如果是她们的话,我还可以找到报仇,可惜的是我已经记不清楚那女子的模样,只记得当年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哦?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武功大成,刚刚打败了华山轩辕一剑,在我下了华山之后,在路上遇到了一群流氓在欺负一个小女孩,我便将那些流氓尽数杀了,我见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就把死人的衣服脱下来给她,她说他没地方去,要跟着我,我见她很可怜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谁曾想到后来她竟然在我的饮食中下了毒药,幸亏被我用内力将毒逼了出来,否则此刻不会再有萧残阳这个人了。”

  李暮清道:“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往事啊。”

  萧残阳道:“我并不是针对谁,我只是想说不要凭外表来判断一个女人,要不然你早晚会吃大亏的。”

  李暮清笑道:“那要多谢萧兄的教诲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来了十几个身穿紫衣,作捕快打扮的人,李暮清认得为首的那个就是应天总捕头孟公九。于是便向他招了招手,孟公九似乎看到了她,便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来到他们的面前。李暮清刚要说话,只听“唰唰唰唰唰……”孟公九和众捕快已将腰间雁翎宝刀抽出指向他们!

  “这是为何?”

  

第九章 毒阵

残剑刺血 陈延之 6063 2019.06.27 08:30

  “你身边的这人,是个杀人凶手,有人看到他在鹤鸣楼一连杀了十个人,他犯此重罪,今日被我撞见了算他倒霉,弟兄们动手!”说完向身后的衙役、捕快打了个手势,众人跟他已久,知道他的意思,纷纷拿刀向萧残阳砍去。萧残阳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眼看刀就要砍到头上时。突然蹭的一声,萧残阳连同他那张坐着的椅子一起向后飘去,停在数丈之外,刀并没有劈到人!落在了桌子上,将桌子劈成数段。李暮清忙道:“孟兄,不可妄动啊。”孟公九道:“你不要管了,这厮竟敢拒捕,弟兄们给我把他擒了。”孟公九一时情急根本没理会李暮清。此时萧残阳已经将他那把黑剑放在双腿上,右手握住了剑柄,看样子随时都会出剑杀人。李暮清见到他这个举动,连忙大叫道:“萧兄,不可随意杀伤人命!”此时有一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持刀便要砍,萧残阳没有拔剑,而是将剑柄向前,大力一点,便点中那人胸前穴位,这一刀便劈不下来,李暮清见他没有使杀招登时也松了一口气,后面几人见此人武功如此之高,只用剑柄,就将一个兄弟给制服了,心下有些害怕均往后退了几步。孟公九见手下怯弱便说道:“你们十三人一起上,不怕抓不到他。”那几人一听觉得有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余下十三人齐上,萧残阳处变不惊,并起双指凌空虚点几下,便点倒了冲在前面的五个人,后面八人冲上前来,李暮清从座位上站起,将剑鞘对准众人,随后一个凫趋雀跃飞到众人上空,然后在空中朝着众人的肩膀连点十余下,那八人肩膀顿觉一酸,兵器随即跌落在地。萧残阳正好落在他们中间,左转右旋,用肩膀撞穴,便将剩下的八人定住。

  孟公九见手下均被制住,唰的一声抽出腰间雁翎刀来,使出一招横扫千军,这一招本能用于各种兵器,孟公九用刀使出威力更大,萧残阳不慌不忙竖剑一档,只听“咚”的一声,宝刀便砍在他黑色的剑鞘上,发出一丝火星。原来他的剑鞘是用特殊材质,似乎比钢铁还要坚硬,所以这一刀才没有将其砍毁。萧残阳向上一拨,孟公九只觉一股力道传来,忍不住想后退了几步,随即又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向其头顶砍去,萧残阳随手一点,剑鞘便点中孟公九的手腕,使其不得不停下来,孟公九也算久历江湖,从来没遇到过如此的对手,登下使出廖雪峰所传之狂风十五斩,此套刀法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猛,使出来犹如狂风扫落叶一般,让敌人避无可避。萧残阳道:“这刀法还算有点意思。”随即提手猛刺,斜砍,二人顿时拆了十三招,孟公九自以为这套刀法雄浑霸道,萧残阳必定招架不住。岂知萧残阳在江湖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会过无数名家,他的经验足以料敌机先。孟公九每出一刀,都被他化解于无形。孟公九大惊忙使出十五斩中后两斩,一招覆雨翻云、一招死离生别,这两招是狂风十五斩中威力最大的两招,而且孟公九连使这两招,威力更具。刀风产生的气流将地下尘土都卷了起来。萧残阳运起内力将剑横扫,只一下就将孟公九震飞,跌倒地上。李暮清连忙将孟公九扶起,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李暮清道:“其实孟兄误会了。”孟公九道:”哦?有什么误会?“李暮清道:“我这位朋友确实在鹤鸣楼杀了人,但他杀得全部都是该杀之人。”“这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被他杀的都是什么人吗?”“不知道!”“那些人就是雾灵十五剑,他们在河北欺男霸女犯下了不少的命案,这位兄弟将他们杀了也算得上是为民除害啊。那些人要是被孟兄撞见了,孟兄也不会不闻不问的。”孟公九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些人若是被我撞见了,我也一样会取他们的性命。”李暮清道:“你和我的这位朋友也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了。”孟公九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位兄弟的武功的确很高,不拔剑都可以将我打败,若是出剑我此刻恐怕已经伏尸当场了。”萧残阳道:“你能这么说,可见也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孟公九笑了笑道:“这算什么,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没必要硬充好汉,那样只会自取其辱,这种事我孟公九是不屑去做的。”李暮清称赞道:“孟兄境界果然高人一等。”孟公九道:“哪里的话,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兄弟,姓甚名谁,身手竟然如此高强,是在令人佩服。”李暮清道:“我这位朋友叫做萧残阳,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剑客,孟兄应该听说过的。”孟公九道:“哦,原来是萧兄,确实是久仰大名,家师生前也说过萧兄和李兄的剑法可以称得上是武林双绝。”萧残阳道:“过奖了!”孟公九道:“还请萧兄见谅解开我这些手下身上的穴道。”萧残阳点了点头然后凌空虚点虚点十余下,那些衙役便活动自如了。孟公九道:“多谢萧兄!”李暮清道:“对了,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孟公九道:“什么事情啊?”李暮清道:“你这两天有没有见到金算盘呢?”孟公九道:“没有啊,他不是在神刀门吗?”李暮清道:“我们在紫金山下曾经见过他,但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魂断紫金山,而且是中了地狱火水而死,死相和令师一模一样。“孟公九大吃一惊道:“是吗?难道又是英万年干的好事。”李暮清道:“动手的不是他,是唐门的朱彪、侯文再加上一个老道士,但主使人是不是他就不得而知了。”孟公九道:“没想到就连金算盘也落得如此下场。朱彪、侯文他们为什么要杀他呢?”李暮清道:“好像是为了上次我们得到的那半副羊皮图。”孟公九道:“那羊皮图不是在你身上吗?”李暮清道:“是啊,可是就在费兄遇害的那天,这羊皮图便丢失了。听朱彪、侯文讲应该是让金算盘偷走了,所以他们才杀了金算盘,把图谱抢了回来。而且金算盘也应该和他们早有联系。”孟公九道:“那图谱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竟有那么多人争夺。”李暮清挠了挠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玄风道长说过,那羊皮图里记载这一个神秘的地方,里面藏有绝世武功,看样子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全力抢夺了。”孟公九点头道:“原来是这个原因。”李暮清道:“你们有没有查出朱彪、侯文的藏身之处呢?”孟公九道:“我已经派手下加紧追查了,发现他们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子里出入,那里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巢了。我们本想派人前往查探的,正巧碰到了你们,不如我们就一同前往吧。”李暮清道:“萧兄,你意下如何。”萧残阳道:“去看看也好。”孟公九道:“两位就一同前往,无论他们武功有多强,只怕遇到二位也要束手就缚了。快叫人牵些快马来。”萧残阳道:“马蹄声太重,容易被人发觉,依我看还是步行前去稳妥。”李暮清道:“是啊,还是应该小心一点,可别让他们再跑了。”孟公九道:“说的有道理。小三子你去带路,你还记得地方吗?”一个年纪较轻紫衣跨刀的小捕快应声说道:”我的记性是出了名的好,总捕头就放心吧,有我小三在这,不论他是哪家的坏人、恶霸都逃不掉!”孟公九夸赞道:“好!有志气!前面开路!”那小捕快趾高气扬,走在前面,像是孟公九、李暮清、萧残阳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一般。李暮清道:“这小捕快确实有意思。”孟公九笑道:“是啊,我有意收他为徒,把我抓贼的技巧传给他,也算给自己的这门手艺找个传人吧。”

  走了一会儿,在一条巷子口,小三子在前面停住了脚,回头道:“就是这里了,我前几日就在这里看见一个肥猪和一个瘦猴子似的人。”孟公九打了个手势,众人便一起进了巷子,只见尽头有一座宅邸大门紧闭,孟公九爬到门上,透过门缝去看院内。“里面没有人。咱们把锁撬开进去。”小三道:“这锁在里面,用重物将门击烂吧。”李暮清道:“不可,不可,这样的话一定会惊动屋内的人。”萧残阳,抽出手中的宝剑,将剑身刺入门缝之中,然后向下一划,们自然而然的打开了。孟公九往地上一看,只见一只金锁被劈成了两半落在地上,连忙向萧残阳竖了大拇指并小声说道:“砍金断玉、削铁如泥,果然是一把好兵器。”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院内,每人都蹑手蹑脚的,只有萧残阳和李暮清正常行走,因为他们都是轻功极高之人,可以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使旁人察觉不到。进入院内,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只感花红柳绿,鸟语花香,院内种满了花草树木,还有许多的石雕,个个刻得栩栩如生,不时有几只飞鸟站在其上,此地真是别有洞天。园林的远处有一所大房,被花草阻隔着。孟公九道:“快找找有没有道路通往那所大屋。”没一会儿就有了回音。“找到了,我找到了,总捕头快来看呀。”原来是小三子发现了花草丛中有一条狭窄的小路,便大叫了起来。孟公九气愤道:“你这小子叫嚷什么!万一打草惊蛇我唯你是问!快去前面探路!”小三子将袖子上撸在手中涂了两口吐沫,轻轻一搓便一马当先,众人也紧跟着他的脚步进入花丛,行至一半,周围的花苞忽然冒起了一阵黄烟,众人直感觉到一阵清香,孟公九道:“这是什么奇异花朵,怎么那么香。”李暮清道:“这可能是有毒花粉,大家捂住口鼻,加紧通过,万不可在此停留。”孟公九道:“李兄说得对,大家加快步伐。”就在此时前面的小三子突然停住了步伐不再向前行走,也堵住了后面人的去路。孟公九道:“小三子,你停下来干什么,赶快出去。”小三子将身子转过来,原先稚嫩的面孔如今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变得恐怖!可怕!只见他眼球已经充血发红,口鼻均流出了鲜血,脖颈青筋暴起,张牙舞爪的冲向众人,他此刻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而是向一只发疯的猛兽,扑食猎物一般。萧残阳见此情景,凌空一指,直点他的腿上穴道,想让他动弹不得。哪想到小三子并没止步,依然向前扑来,萧残阳这凌空一点竟然没能成功!这是为什么!?这时小三子已经扑倒了一个捕快,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那捕快立即喘不上气来,两眼上翻,涨红了脸,眼看就要被小三子给掐死了。萧残阳突然向其后脑一击,虽然没用多大的劲力,但也足够让他昏倒,不再继续伤人。小三子果然倒地。此时又有一个捕快变的跟他一样,神志不清,向众人扑来,伸出五指向孟公九抓去,由于地方狭窄,孟公九躲闪不及,胸前被他衣服被他抓破,伤到了皮肤。但他也算镇定自若,伸出左臂一搂,就将那人的脖子搂住,右手作拳,轻轻使了一点内力,拍向那人的后脑。那人登时昏迷。孟公道:“这可如何是好?只怕我们还没出去,就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在这里自相残杀了。”李暮清眼珠一转,拍了拍手道:“”有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放在鼻子间闻了闻然后交给孟公九,孟公九接过瓷瓶,带着疑问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啊。”李暮清道:“这是神医农先生送给我的避毒之物,你把它放在鼻子前闻一闻就可消除毒气的影响。”孟公九听后连忙依照他的方法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顿时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身体也灵活了许多。众人遍照此法,一一吸食。孟公九又命两个衙役背着小三和另外中毒的那人,加快步伐前行,众人行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出口,马上加紧步伐走了出去。走出花园拨云见雾一般,顿时觉得胸口有一口闷气排出。李暮清道:“看来刚刚的花丛定是敌人所设置的毒瘴,一旦进入就会被花苞中释放出来的黄色花粉迷失心智,做出一些常人无法估计的事情。”孟公九骂道:“他娘的,这花从看似艳丽,实则是笑里藏刀啊,改天大爷派人将这些花花草草一把火全烧了,免得它继续害人!”衙役将中毒的二人放在地上,孟公九掏出一块手帕为他们擦干脸上的鲜血。

  “李兄你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救啊?”孟公九着急的说道。

  李暮清道:“他们只是被花草迷了心智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说着便走上前去,一人喂了一颗药丸,又将两人扶起盘坐双手按住二人的后背,运起内力,那儿人从肚中吐了一口清水,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孟公九道:“谢天谢地!你们两个臭小子,总算是命不该绝。”小三一脸茫然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不是在花丛里吗?怎么突然到这儿了。”听他言语似乎将先前的事情都给忘了,被他掐脖的那个捕快照头给了他一记爆栗“你还好意思说,刚刚你发疯了差点就把我给掐死!”小三子一脸茫然道:“是这样吗?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李暮清搓了搓手掌说道:“看样子这毒物应该只对意志薄弱、杂念较多的人有效,我们几个没有慌乱所以没有中毒,小三子则是因为年纪小定力差,至于另一位应该是一时情急,杂念忽生,所以才被迷了心智,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被发狂的二人拦住,在里面久久不能出来,只怕心情都会烦躁杂乱,到那时估计都会着了这毒物的道儿。”孟公九对小三子狠狠地说道:“听见李大侠说的话了吧,还是好好练练你的定力吧,别天天说大话了。”小三子傻笑了一声道:“不会了。”孟公九道:“各位现在请听我部署,小三儿、李子你们两个受了些伤,所以你们不必跟着进去了,我把你们留在这里守住门口,敌人若是逃了出来就给我把他拦住!我和李兄、萧兄还有剩下的人进去,里面还不知有什么机关暗器等着我们呢,所以各位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听我指挥,不要随意走动。”众人均点了点头。小三儿道:“放心吧,总捕头我一定守好你交给我的岗位,让他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孟公九对他笑了笑然后道:“各位开始行动,李猛、韩峰你们两个撞开门,剩下的人跟我冲进去,要是遇到反抗,就给我格杀勿论。”李猛、韩峰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孟公九举起右手向下一挥,只听当的一声门已经被撞开了,孟公九一马当先,进了房间后登时使出一招横扫千军,这一招他铆足了力气,只听轰的一声,竟然无人应声倒地,但是却劈碎了一把木凳。众人进屋后左右盼望,发现屋内竟然是空无一人,只有些桌椅还有一个大书柜,上面放着些青红釉、或是前代青花瓷的古董花瓶。孟公九吐了口吐沫道:“呸,没想到竟然不在这里,害我们白跑了一趟。”孟公九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想歇歇脚,哪知刚坐下,忽听嗖嗖两声,不知从那里放出了两只弩箭射向他!这下子可坏了,他毫无防备!纵使现在使刀抵御也是万万来不及了,眼看箭就要射到他的身上了。就在此时李暮清与萧残阳同时出掌,众人只感觉一震强风吹过,登时站不稳脚,摔在地上。那两只箭也被掌风震折,改变了方向,没有射中孟公九!孟公九吓得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道:“哎呀,这回可真是要多谢萧兄和李兄出手相助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说完便要向李暮清和萧残阳磕头,李暮清赶紧拦住道:“这是干什么呢?孟兄!这是我们该做的,若是我有难了,相信你也一定会出手相助的。”孟公九道:“那好,二位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哪怕是要我的命。”这孟公九也是个性情中人,但他的行为惹得李暮清、萧残阳心里发笑。

  孟公九道:“这弩箭究竟是从那里发出的?”萧残阳指了指房梁道:“你们看看!上面装有弩机,对应着每一张椅子,机关应该是在椅子上,你往上一坐就会牵动机关,房梁上弩机正好对着椅子你做的椅子发射弩箭。”李暮清道:“设计这东西的人可当真是心思缜密,他恐怕人们过了花园里的毒瘴,便又在这里设了一道关卡,若有人进入房间,发现四下无人,便会放松警惕,恰巧这里又有几张椅子,进来的人便会不自觉的坐上去。那时机关一放便能将进来的敌人清扫!就凭这两道关卡就算敌人没有死光,也必定折去大半的战力,他对付起来就容易的多了。”孟公九道:“可是这里是一个空巢啊!他们这么精心设计又有何用呢?”李暮清道:“这里绝对不是一个空巢,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设下重重关卡了。应该是有机关暗道,大家四处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得到!”众人听了他的话,便立即行动起来,捕快们怕再触碰到什么暗器的机关,所以个个小心翼翼的。孟公九从那书柜上拿出一本书翻了起来,没发现什么就将书扔在一旁,回过头来突然间他说了一句:“找到了!在这里!”

第十章 巢穴

残剑刺血 陈延之 6019 2019.06.28 08:30

  众人听见孟公九的话,连忙挤过来,只见有一条细麻绳放置在书堆的上面。

  李暮清肯定的说:“这必定就是打开暗道的机关了。”

  萧残阳怀疑道:“你怎么能肯定他不是施放暗器的机关呢?”

  “必定不是!若是的话!就不会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了,这样吧,为确保万一,我动手开启,你在身边帮我护法。”

  萧残阳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于是将剑抽出,随时准备着。

  李暮清伸出左手握住麻绳,然后用力一拉,只听轰的一声响动,众捕快吓得趴在地上,孟公九道:“快起来!瞧你们这点出息!”捕快们站起来一看原来不是暗器发射,而是书柜竟然朝两边打开,漏出了一条通道,漆黑无比。孟公九留下两个人看守入口,自己率先走进,一入通道,只觉伸手不见五指,当他走出第二步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赶忙让手下摸出火折子点燃,通道内立即亮了起来,原来这是用青石砌成的阶梯,一直往地下延伸。众人缓缓而行,越陷越深,只感觉阴暗潮湿,当他们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李暮清叫停了他们,然后道:“这地道,阴暗潮湿,适合毒物生存,朱彪、侯文他们可能会在此布下毒阵,我这里有避毒丹,大家先行服下。”说完又掏出十余枚红色丹药给众人服下。萧残阳道:“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丹药,我看你不用行走江湖了,你应该开个药材铺!”李暮清哈哈一笑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救过神医农先生,他便将一些解毒制丹的方法教给了我,到现在还是受用无穷。”萧残阳道:“他既然是神医,怎么还要你来救,难道他不能自救吗?”李暮清道:“有些事是丹药是医术丹药治不好的!”萧残阳没有答话,众人继续向下前行,没一会儿,道路渐渐平坦,想来是已经到了地下,凭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众人可以隐约的看得清楚,这应该是一个地下的溶洞,周围十分的开阔,孟公九嫌这里不够敞亮,于是让捕快们熄了火折子,点起火把,周围登时透亮,他们果然猜的不错,溶洞的正前方还有一条通道,不知通往何处,孟公九让手下先四处看看,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众人被叫声吸引了过去,一个衙役正趴在地上发抖,众人向前一看,原来是一具穿着麻布粗衣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白骨,骨架上干干净净的连半点皮肉都没有。“这里也有!”众人应声而去,拿火把一照发现洞内至少有四具尸体的遗骸,都和先前的那具一样化为白骨。孟公九拿着火把放在骷髅头上照了照不解的说道:“看他们的尸体连一点皮肉都没有,应该最少死了在三年以上,而且骨头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就在此时这洞穴里似乎传来了一阵动静“滋滋滋......”

  “什么声音!”孟公九疑问的说道。孟公九顺着声音寻找,发现声音是从东面墙壁上传来的,于是便拿起火把往墙上一照!似乎有些黑色的事物在蠕动,孟公九将脸贴近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些浑身漆黑的小虫子!这些虫,身体细长生有六足,还有两只薄翼,身上布满了细小的黑色毛发,头上长有两只触角,生有六目,口中镶着两只獠牙。“李兄,你见多识广,你可知道这东西是何物啊?”李暮清走上前去仔细看看这虫子道:“这东西长得太过奇怪,也可能是此虫习惯生长于地下,所以不被人所知。”孟公九道:“嗯,有理,我们生活在地面上,平常自然是见不到地下的物种。但是这东西是靠什么生存的呢?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供他食用的食物啊。此处地形宽广,而且阴暗潮湿应该还会有别的昆虫,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吧。”忽然墙上的黑色飞向孟公九,似乎要扑到他的身上,萧残阳见此,左手一甩,射出一小铁片,那虫子就在空中被截成了两半。孟公九吓了一跳,蹲下去看那只小虫,只见他已被拦腰斩断,伤口处流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这些液体一流出体外便在地上冒起了白泡和一阵白烟。众人均不知为何,萧残阳喊了声:“快过来看看。”众人闻声而去,只见他正在低头俯视着地下,大家也随他往地面看去,只见刚刚发出的那枚铁片此刻也冒起了白泡,没一会儿贴片竟然被腐蚀了大半。孟公九身边的一个衙役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李暮清道:“看来应该是暗器沾上了那小虫的血液,才会这样,那小虫的血液应该具有很强的腐蚀性,被他血液沾到的话就会像这铁片一样。这种虫子的血液和地狱火水的效用差不多,或许就是配置地狱火水的配方。”孟公九一听连忙拿起火把往墙上烧去,将这些黑虫尽数烧死,然后说道:“这下子他们就没法害人了吧!”李暮清道:“这也不一定,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昆虫大家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孟公九道:“看样子这些昆虫用火便可杀灭,你们将火油火把保管好,可能还会碰上用场。”李暮清道:“这里估计也没什么东西了,咱们还是继续前行吧。”孟公九点了点头道:“李兄说得对,各位弟兄继续前行。”捕快们听了他的话,纷纷提起了脚步,孟公九还是和之前一样一马当先,通道蜿蜒曲折,四周是用青石砌成的。李暮清道:“看样子这地下是用人力开采而成的,咱们刚刚看到的那几具白骨也许就是当时的工匠,他们几个人可能花了数年的时间才将这里建造成功,但当他们完工时,却不知道自己永远也出不去了。”孟公九道:“不过他们也算走运遇上了我们,等我们出去,定会让他们入土为安。”萧残阳道:“他们现在也在土里,安不安也无妨。”孟公九笑了笑:“说的倒也是。”几人不知不觉中又走了不少路,此时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水坑,水质浑浊不堪,水坑的前方是通道,只有过此水坑才能继续前行。李暮清道:“这水坑不算太宽,用轻功应该能掠过去。”孟公九道:“我们当然是可以过去的只是我的这些手下哪里会什么轻功啊。”萧残阳道:“我们先带一人跳到对面,然后再回来,反复几次,自然能过去了。”孟公九道:“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让他们游水过去。”李暮清道:“这水质浑浊看不清内在,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贸然下水,不太妥当,我看还是依萧兄的意思吧。”“那好。”李暮清说完,孟公九就找来一个捕快,左手仅仅将他搂住,然后将内力运到脚上,猛地一跳,便越过了水坑。李暮清见此法可行也带着一个捕快跳了过去,三人反复进行了几次,所有人便都安全的到达了对岸。就在此时突然响起一阵“滋滋滋”的怪声,“这声音好像是从头顶发出来的,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水坑的上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黑虫,和之前见到的那种一模一样,就在此时身边的衙役得了个喷嚏,似乎惊动了他们,一堆黑虫突然飞起袭向众人,众人大惊,萧残阳、李暮清和孟公九三人猛运内力双掌同时拍出,一震掌风激荡,黑压压的虫子便被震死大半,落到了水里。剩下的虫子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冲向众人,总人慌忙拔出兵器左砍又削,登时便砍落了几十只。李暮清道:“赶紧用火把驱虫!”中让你听了他的话连忙挥动手中火把,那些虫子感觉到了火把的温度便不再靠近。孟公九道:“有没有办法消灭这些虫子。”李暮清道:“有了!你不是有带火油吗?把他拿出来。”孟公九随即让手下取了一坛火油,李暮清将火油放在左手里,右手拿着一把火把。忽然将火油向水坑上方甩去,砰地一声,坛子碎裂,李暮清紧接着将火把向空中抛去,火油一遇到火顿时引燃,虫子们下的惊慌失措,但也躲不及了,火焰的温度已经将他们烤熟连同引燃的火焰一齐跌落到水里,只见水里密密麻麻的尽是这些虫子的尸体。孟公九道:“还是李兄心思缜密啊。”众人连忙称赞。萧残阳却道:“你看你们的兵器。”众人听他言语均看向自己手里的兵器,只见兵器大多数都被昆虫的液体腐蚀,出现了缺口,只有萧残阳和李暮清的长剑完整无缺。孟公九道:“二位兄弟的兵器材质,想必都是与众不同吧,这毒药竟然也侵蚀不动。”李暮清道:“咱们还是继续前行吧,可别让贼人跑了!”

  几人顺着通道又一直往前行走,没过一会儿便看到远处散发着亮光,近些一看,原来是一座石室,石室的大门是开着的,孟公九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便走了进去,石室内相当开阔,所有用品器物一应俱全,东边摆放着许多的木柜,南边摆放着一尊大水缸,李暮清、萧残阳朝那尊大水缸走去,发现水缸里泡着许许多多的黑虫,似乎都被捣碎,或是切成两半泡在水中,就是之前遇到的那种,水缸里面还飘着几根骨头,已经被毒水侵蚀了大半,李暮清道:“原来这地狱火水就是这样炼成的!这么一大缸最起码能毒死几千人了。”萧残阳道:“他们在这里养了那么多的毒虫,就不怕危及到自己吗?”李暮清道:“唐门本就是是天下第一用毒门派,既然会用毒,自然会解毒,相信他们的身上也应该有避毒之物。”

  孟公九道:“李兄,快过来看啊。”原来孟公九发现了一件挂在墙上的外衣拽撒。李暮清道:“这衣服怎么了?”孟公九道:“这好像是英万年惯穿的一身衣服。”李暮清道:“你那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孟公九道:“看样子英万年应该就藏在这附近。大家小心行事!”这时一个小捕快在一个花瓶下发现了一个拉绳,众人赶忙拥了过来。李暮清道在旁边的墙上敲了敲发现,墙板是中空的。

  李暮清道:“看样子人应该就藏在里面了。只怕他们现在已经有外人到来,已经在里面做好了准备,大家小心行事!”众人抽出兵器,做好准备,其中的几个捕快此刻已是大汗漓淋,无比紧张,孟公九猛拉了一下拉绳轰的一声墙壁突然打开,两个捕快持刀冲了进去,只听两声惨叫“啊!啊!”陷进去的那两人似乎已经遭遇了不测。萧残阳见此单刀直入直接冲了进去,只听“嗖嗖”两声,两点寒光袭来直射向其身,萧残阳一个鹞子翻身躲了过去,但还没完!又有数十点寒光袭来,范围之广,就算再用轻功也是躲不过去的,只听“唰”的一声萧残阳将腰间黑剑拔出,连舞数十剑,将身体罩的是密不透风!数十点银光皆被宝剑击落。门外的人见此机会全部冲了进去,只见萧残阳站立身前,对面是两个人,一胖、一瘦正是之前见到的朱彪、侯文!之间二人站立在对面手中拿着板斧、镰刀。看样子是要有一场大战了!

  孟公九此时道:“你们二人已经害了多条人命了,还不乖乖束手就缚,更待何时啊?”

  朱彪道:“你个龟儿子算什么东西,凭你的武功能拦得住我们兄弟吗?”

  孟公九听后大怒道:“好!那今日就让你看看官爷我真正的实力。”说着抽出腰间雁翎刀,冲向二人,侯文左手一甩,直甩出点点寒星,如星罗密布一般,孟公九左脚跺地一个大鹏展翅跃到上空躲了过去,紧接着使出那招开天辟地,劈向二人,朱彪横斧格挡,咚的一声,两件兵器碰撞出一丝火花,二人均被力道震得虎口发麻。朱彪道:“好大的力气啊。”随即旋转身子,将斧头化作旋风一般,劈向孟公九,孟公九大惊连刺连劈,猛攻了十余招,才将其化解,孟公九双手握紧雁翎刀,使出内力,向朱彪猛砍数刀,朱彪左躲右闪,然后一个狸子打滚,从孟公九胯下钻到背后。向其后背猛劈一斧头,孟公九将刀向后贴在后背上,斧头便没有砍入身体,但这一斧头也震得他脊椎骨隐隐作痛。孟公九身子不转,倒使刀法向其连攻十余刀朱彪被逼得连连后退,众人没想到孟公九还会这样的招数,此时侯文左手一甩发出一个银针攻向孟公九,他此刻正在作战,哪能看得清楚,就算看得清楚也避不过去了。李暮清大叫道:“卑鄙小人,休放暗器。”但此时萧残阳已经先一步动手,他放出一块如指甲一般大小的铁片,将银针打歪。还好有惊无险!李暮清登时大怒运起手中长剑攻向侯文,侯文忙使镰刀对敌,但李暮清的武功毕竟要高出他很多,还没拆到三十招,手中镰刀就已经被长剑击飞。李暮清一剑刺向其胸前,但这一剑到了胸口竟然刺不下去,李暮清大惊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样的妖法,仔细一看原来在他双手之间有一条很细的丝线竟然缠住了宝剑,李暮清右手一抖,将宝剑从丝线中抽了出来。李暮清心想:“真丝线莫非使用天蚕丝所造,剑竟不能将其砍断!”于是便使出春风化雨向其连刺数十剑,天蚕丝虽然厉害,但也只有一条,在如此凌厉的剑法下,也万难抵挡,不出所料,侯文身上的衣衫已被剑气削烂大半。侯文支撑不住向后退去,李暮清望见空档,左脚踏地飞上前去,一剑架在侯文的脖子上。侯文惊得一身冷汗,不敢动弹。

  另一边孟公九和侯文已经斗了五十余招,仍然未分出胜负,孟公九见此人武功甚高,不次于自己,登时将自己生平所学,全部施展开来,登时占了上风,然后又使出狂风十五斩,刀式一起,犹如疾风骤雨,朱彪已然看不清楚他的招式,只能凭借他的手腕来看他出刀的方向,然后运斧抵御。朱彪勉强抵挡了十几招,此时他已经是汗流如注了,眼看就要落败,猛然向后一飘,从怀里摸出一个圆球甩向地向,砰地一声,圆球炸开,冒起一阵紫烟,众人均被呛得捂住口鼻。此时他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失心亡魂烟,你们吸入了此烟,不出一会儿就会疯癫而死!哈哈哈......”

  “是吗?”话音刚落一阵强风袭来吹散了烟雾,强风打在朱彪的身上,朱彪只觉舌尖一甜,吐了口鲜血出来,然后飞出几尺跌落到了地上。原来是萧残阳发出一掌,震飞了朱彪!

  朱彪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又吐出了几口鲜血,痛苦地说道:“你们中我的毒烟,为什么一点事情也没有?”

  李暮清笑了笑道:“我们早就料到你会放剧毒暗器,所以在来的路上已经早早的服下了避毒丹,五个时辰之内任何毒药都起不了作用!你没想到吧!”

  孟公九看自己有两个手下中了他们的暗器身亡,登时大怒,朝着朱彪踹了几脚,又抓住侯文打了几巴掌,这才顺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小贼,杀了我两个手下我绝饶不了你们!快说!你们究竟做了多少恶事!赶快如时招来!”朱彪道:“我们没做过任何事!我们只是在这里闭关,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闯了进来,我以为你们是贼人,出手自卫,又有什么不对!?”孟公九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敢狡辩,你们在酒楼出手袭击我们,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朱彪道:“当时你们鬼鬼祟祟的在门前,我们以为你们是歹人,自然会动手了。”孟公九大怒道:“小子!任凭你舌吐莲花,也是没有用的!快说!英万年在哪里?”朱彪惊恐道:“你怎么知道他?”孟公九笑了笑说:“怎么样,露馅了吧!我们早就识破了他的诡计!是不是他杀了神刀门的掌门快说。”朱彪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来的时候听说神刀门的掌门已经死了!”孟公九道:“还想狡辩,到时候把你们抓到公堂大刑伺候,看你们招不招。”朱彪道:“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那为什么神刀门的掌门是中了地狱火水之毒死的?”“英万年本身就会这些东西,听他说他以前好像在唐门呆过几年,学过制毒之法,他精通噬魂神针和地狱火水之法,我们两个本不会做地狱火水,只会施神针!”“好!那我问你,廖存义是不是英万年杀的?就是神刀门继任的掌门!”侯文道:“这个好像是他干的!听他说过要除掉廖存义,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谁是廖存义,只知道他是神刀门的大师兄,当上了神刀门继任掌门,只是好奇英万年为什么不自己做。我们只是唐门派来给英万年送东西的。”孟公九道:“送东西?就是那半幅羊皮图?”侯文道:“是的!”

  ”那么另外一半的地图在哪里呢?我当初见你们一人背了一个盒子,另一个盒子里装的就是另一半?”

  “那个盒子是个空的,是用来做疑兵之计的,那幅图好像就只有那一半!”

  “那你们是唐门掌门派来和他接应的?”

  “是的!掌门命我们将盒子送到轻烟楼,说是那里有人和我们接头,我们其实一开始也不认识英万年!只是后来他才向我们告知了姓名。掌门还命我们听他的调遣。”

  李暮清突然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杀金算盘?还有就是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老道士是谁?”

第十一章 无题

残剑刺血 陈延之 5395 2019.06.29 09:14

  “你们为什么要杀金算盘?还有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老道士是谁?”“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孟公九道“不要废话快说!”

  侯文道:“杀金算盘是英万年的主意,他好像和那个什么金算盘早就认识了,他说金算盘偷了遗失的羊皮图,却不交出来,就让我们去杀了他!”

  “那么那个老道士呢?也是你们的同党吧。”

  “那个老道士我们不认识,可能是英万年的手下,或是他请的杀手吧,我们在出发前,英万年让那个老道士和我们同去,是怕我们应付不了。”

  孟公九道:“那好我就信你们一次,拿两条粗麻绳把他们绑起来。将手绑紧!”几名衙役连忙取出麻绳,将他们五花大绑,期间还踹了几脚。

  两个衙役将刀架在二人的脖子上,朝门口走去!突然“嗖嗖”两声,从通道射来两道光芒,众人均被其闪了眼睛,当他们睁开眼睛后,只见朱彪、侯文两人身上插着两把兵器,是两把刀!滚背双刀!这正是英万年所使用的武器!双刀将他们的身体刺穿鲜血从伤口中涌出,二人眼球上翻,口中溢出鲜血,身体瘫软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看是活不了了!

  孟公九大叫道:“是英万年这狗贼,留两个人看守这两人的尸体,其他的给我追!”

  几个捕快,右手握刀,跟着孟公九的步伐跑了出去。孟公九施展轻功脚步变得轻盈了起来,越行越快,将身后的捕快甩的甚远,没一会儿便看到了那人的背影。二人此刻已经一前一后行到了水坑边,那人向上一纵,直飞出了两丈有余,跃过了水坑!继续向前,孟公九刚想施展轻功,那人向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将手臂向后一甩发出数根银针袭向孟公九,孟公九向左一扑躲了过去。但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孟公九站起身来越过水潭,继续追捕,过了一会儿孟公九便从洞穴里走了出来,来到外面的房间,看守房间的捕快,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咽喉均插着一根噬魂神针,看样子应该是拦截英万年才遇害的,孟公九此刻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追不上他了,更何况外面还有毒瘴,一时间也是过不去的。孟公九蹲下身来,用手一抚替两位公差把眼睛闭上。然后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他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小三子和另一个捕快也伏尸当场,头骨碎裂流出鲜血,应该是被掌力击死,孟公九虽然性格坚强,但是此刻泪珠也在眼里打转,忍不住流了出来,他和小三子平时感情甚,本来想收小三子做自己的接班人,做自己的徒弟,继承自己的衣钵,但此刻怕是不成了,此情此景,他忍不住狂啸一声,发泄心中的悲伤。

  李暮清将那两把滚背双刀从尸体的身上拔出,见双刀薄如蝉翼,血不沾刃确实是好兵器,但也需行凶之人有投射暗器的高超本领才可以,若是凶手是从石室外发射双刀必然会被发现,想来是从通道内发出的。李暮清叹了口气道:“从通道到这里相隔甚远,你我都不一定能成功,他能一投中的可见其暗器功力。”萧残阳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二人的尸体,撸起二人的袖子,发现他们的手臂均有一块纹身。“奇怪!这二人手臂上的刺青怎么和上次那些杀手身上一模一样呢?”李暮清听了他的言语也仔细看了一遍,确实如此,二人左手臂下端均是纹着一条龙首鱼尾的神兽螭吻。李暮清道:“可能这是唐门特有的标记吧,那些杀手也很有可能是唐门派来的。”萧残阳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杀新月斋的那女子呢?”李暮清道:“可能因为她的身份吧?”萧残阳道:“她是什么身份?”李暮清道:“我答应过她要替她保守这个秘密,请恕我不能相告。”萧残阳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也就不问了!”李暮清也对他点了点头,随后道:“现在又死了两个,从神刀廖雪峰开始,先后已经有几十人死去,或许这所有事情的源头都和廖雪峰遇害有关。”随后叹了口气道:“不知道孟捕头抓没抓到英万年。”......

  日落西山,孟公九此刻还蹲坐在地上,他心里责怪自己无能,害的那么多的手下跟着自己丢了性命。

  ”孟兄,你怎么了?”原来是李暮清和萧残阳已经从地道里面走了出来。孟公九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道:“李兄来了啊,那狗贼我没有追上,被他给跑了!临走之时他还杀了我几名手下,小三子也被他给杀死了。”李暮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孟兄也不要那么伤心了,来日捉到杀害他们的凶手也算给他们报仇了。至少我们现在已经从朱彪和侯文的身上得到了许多的信息,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孟公九道:“李兄说的是,我定要寻到那狗贼替无辜往死的人报仇雪恨!”“对,这才是大丈夫所为!”此刻已有几个公差将尸体全部抬了出来,李暮清看着朱彪、侯文的尸体突然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那种门派会在手臂上纹一只螭吻呢?”孟公九想了想道:“在江湖上行走,身上有些花绣纹身也是很平常不过,像陕西的苍狼窟门人都会在手臂上纹上一只铁背苍狼,但是在手臂上纹螭吻的我倒是没听说过,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吧。李兄为何有此一问呢?”李暮清道:“在朱彪、侯文二人的手臂上发现了这种纹身。”孟公九听他的话也去二人身上看了看。“这有可能是唐门特有的记号吧。”“我也这么想过,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可疑。”孟公九道:“这件事情和唐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来日一定要质问他们。不能让这些无辜的人白死。”几人将尸体运出大宅,一阵清风拂过,那毒花丛中的香气飘往众人,孟公九闻到香气十分气愤,登即拿出火把,扔向花丛,,一瞬间火势就蔓延开来,将原本暗淡的天色照的通红,花丛上方也冒起了一阵浓浓的白烟直冲天上。李暮清道:“烧了它,固然是不要紧,但也要控制火势蔓延,千万不要将整个宅子都点着了。”孟公九道:“放心吧我留下两个人,紧盯火势!”李暮清道:“那就甚好!”

  皎洁的一轮明月挂在当空,照亮着金陵各处,李暮清和萧残阳并肩走在大街上,一个气宇轩昂、一个阴郁颓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样貌都比较优秀,街上的人纷纷回望。他俩结伴而行已经有数天了,这几日的时光是劳累的。或许他跟着李暮清是想让他帮自己找到张玄风好和他一决高下,也或许他内心中已经把李暮清当成是自己的朋友了。

  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李大侠!慢走!”李暮清朝后方看去只见一人身穿白绸大宽衣,带白色头巾,手持杖刀,腰别短刀,脸色煞白,原来是前几日身受重伤的罗英恒。

  李暮清一见是他笑着说道:“哦?原来是罗兄!不对,我看应该改口叫罗掌门了。”

  “李兄切莫取笑在下了,我哪里是什么掌门呢!只不过现在神刀门人才匮乏,由我暂时执掌而已,他日报得大仇,自然是会推举贤能将掌门之位相让。”

  “哈哈哈.......罗兄真不愧是谦谦君子,不争不抢,真是让我敬佩不已啊!”说着向罗英恒拱了拱手以表尊敬,然后又道:“怎么,罗兄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吧?”罗英恒道:“是啊,这都是多亏了李兄赠的灵丹妙药,果如李兄所言,涂在伤口上四五日之内竟然全都好了,这还要多谢李兄呢。”李暮清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啊,只要罗兄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就好。”罗英恒道:“对李兄来说只是区区小事,但对在下而言确是大恩大德啊,你放心只要我罗英恒活在世上一天,就忘不了。”

  “你就是罗英恒吗?”萧残阳冷冷道。

  罗英恒看了一眼萧残阳好奇的问道:“是,就是区区在下,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啊?想必是李大侠的朋友吧?”

  “我的名字叫萧残阳,听说你在神刀门武功排名第二,只在已故的廖雪峰之下,而且还有一招星流霆击的绝技,我也早就听说过了。”

  “原来是萧大侠啊!你的大名落楼也是如雷贯耳啊,大侠的剑法天下一绝,我这些庄稼把式在你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啊。”

  “我可不是什么大侠,你的武功·如果非常平庸的话,我也不可能知道你的大名,还有你那一招星流霆击了。”

  “那些也只不过是江湖上的朋友谬赞而已。相请不如偶遇,我请大家去清江楼吃酒不知两位肯赏脸否?”

  萧残阳刚想出声,李暮清便抢先答道:“既然孟兄盛情相邀,我们哪能拒绝啊!就听孟兄的。”

  正是饭点,清江楼里灯火通明,客人络绎不绝,三人一进酒楼,一中年人面目和善,胡须甚长,身穿红色圆领衣,戴青蓝头巾连忙走道跟前道:“原来是孟二爷来了!今天是来吃饭呢?还是住店呢?”罗英恒道:“这次来是来饮酒的。我的房间没人再用吧?”掌柜道:“那间房您既然已经花钱买下了,小人岂能乱用,照您的吩咐,隔几天就给您打扫一遍灰尘。”罗英恒道:“那就好!有好菜好酒尽管端到我房间去。”“小人知道了,这就去置办。”说完罗英恒领着二人走上楼梯,李暮清道:“怎么?孟兄还在这里买下一间房?”罗英恒道:“神刀门生意不少,我有时候需要和那些官府、商贾们打交道,所以就在这里买下了一个房间,这样比较方便。”“原来如此。“

  二人跟随罗英恒的的脚步来到顶楼一间房门前,罗英恒道:“就是这里了!”说完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屋内一阵檀香的香味,家具座椅均用名贵木材打造而成,各处摆满了不少的古董花瓶,墙上挂着一副古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这首诗是唐代李商隐所作,李暮清饱读诗书自然是认得。这间房的布局和罗英恒在神刀门的房间相差无几。

  “这首夜雨寄北笔锋如墨龙飞舞一般苍劲有力,但又不失委婉悲凉,这幅字跟这首诗简直是绝配啊!写这幅字想必钟爱此诗,不知是哪位名家的手笔啊?”李慕清常年在外漂泊也很中意这首诗。

  罗英恒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得蒙李兄金口一赞,小弟真是不胜荣幸啊。”

  “哦?难道这副字出自孟兄的手笔?”李暮清惊奇的问道。

  “正是,在下对这首夜雨寄北一向甚是喜爱,李兄也是猜的不错,李商隐的诗我认为这首最好!”

  “没想到罗兄除了武功之外,书法也是如此的了得啊。在下平生也比较喜欢书法,但是跟罗兄比起来就相形见拙了。”

  “哦?李兄也精通此道!?不知身上可带有墨宝?”孟公九平生热衷于此道,一听到书法便来了兴趣。

  李暮清摇了摇头道:“在下确实也曾存过,只不过都留在了家中。”

  “那可否大笔一挥,让我见识一下李兄的笔锋?”

  李暮清道:“既然孟兄有雅兴,那小弟献丑了,请教人取笔墨纸砚来。”

  “我这房间里就有!稍等。”孟公九从书柜中取出了一只象牙做的紫毫毛笔、一块李廷圭墨、一块歙砚还有几张澄心堂纸,他将纸张摊开一张一张铺好,又将墨磨好,然后说道:“就请李兄大笔一挥吧!”

  李暮清拿起紫豪笔沾了沾墨水,随即大笔一挥,下笔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嫉恶如仇雠,见善若饥渴。李兄提笔如剑,果然是好字啊,李兄写出这首诗可以看出是想做像诗中所说的这种人吧。”

  李暮清笑了笑道:“想自然是想的,只可惜李某不一定能做得到。”

  罗英恒道:“李兄真是谦虚了,武林中人有谁不知道李兄是仁义无双、除恶扶善的大英雄啊。还请李兄再写一首,也好尽兴。”

  李暮清又提起笔来,转眼之间又写好一副。这次笔法如剑法杀招一般,笔笔透着杀气!

  ”清净世界清净人,浊恶世界浊恶人。随性所转移不得,总是娘生一个身。这书法也是苍劲有力,只是这首诗确实不太好听,不知李兄为何要写这首诗。”罗英恒不解的说道。

  “这诗在我看来是很好,写尽天下恶人的标准。我写这首诗也是写给那英万年的,以后捉到了他麻烦把这首诗送给他!”李暮清面色坚定说道。

  罗英恒道:“李兄果然嫉恶如仇,只是现在神刀门已经派出了大部人马仍寻到那贼子,不知道李兄这里有什么线索没有?”

  李暮清道:“我和令师弟在城内的一所宅子里发现了他的行踪,他勾结唐门朱彪、侯文杀死了金算盘,我们追到那里本来已经将唐门那两人制服了,没想到他突然将自己的兵器扔出,杀死了那两人,令师弟后来追了出去,可惜还是没有追上!”

  “原来如此,金算盘一世英名,没想到也落得如此下场,那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呢?”

  李暮清道:“我们只是知道他们是为了争夺一副图,那幅图之前也曾经到过我的手里,只是后来被英万年偷走了。”他没有说羊皮图是金算盘偷的,也算为他保留了一点颜面。

  罗英恒问道:“哦?究竟是一本什么样的图呢?”

  李暮清道:“是一副羊皮图,图中应该藏着惊天动地的武功,若是得到就可成为天下第一称霸武林!我正打算将这件事公诸于众,好让武林中人全都寻找,这样相信很快就能够找到英万年了。”

  罗英恒道:“我看此事还是不能轻率,毕竟这幅图真伪难辨,内藏绝世武功也许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话,李兄把消息公布出去必定掀起武林争端,各门派为了得到图文必定会互相残杀,到时武林就大乱了。”

  李暮清道:“说的也是,这样的话就暂且搁置吧。”

  此时菜已经上齐了,摆的满满一桌尽是些山珍海味,红烧熊掌、清蒸鹿尾、西湖醋鱼、蒸猪蹄肚、太湖大闸蟹、炮凤肚、烧芦花猪......应有尽有,还有三坛美酒,一坛竹叶青露、一坛秋白露、一坛茉莉花露。

  李暮清摸了摸头道:“这酒菜未免置办的太多了,咱们三个人又岂能吃得完。”

  罗英恒道:“其实不光只有我们三个人,还有几个朋友要来。”

  话刚说完只听“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孟公九道:“说曹操曹操到!请进吧。”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进来了三个人,一个身穿大袖蓝道袍,仙风道骨,正是武当掌门玄风道长、另外两人身穿黑色短衣,腰间各配一把长剑。正是衡山派孔氏兄弟,李暮清见到孔氏兄弟登时一愣,没想到他们会来到这里,李暮清曾经让他们二人在天下英雄面前出尽了洋相,他知道二人必定怀恨在心,这次的酒应该喝不痛快了!

  张玄风一见李暮清便道:“原来李老弟也在这里啊。”

  李暮清道:“是啊,李暮清受罗兄相邀前来饮宴。不想在这里也能遇到道长,还有衡山派的两位高手!”

  孔氏兄弟冷言讥讽道:“是啊,没想到啊,在这里能遇到张大侠真实我兄弟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张玄风见势头不对连忙道:“上次的事存属是误会,今日给老道一个面子,借着孟二爷的酒宴,就当你们的和解酒。”

  孔氏兄弟道:“既然玄风道长都开口了,我们又怎么能不给面子呢。”

  “玄风道长?你就是武当掌门张玄风!?”

第十二章 危机

残剑刺血 陈延之 5300 2019.06.30 08:02

  “玄风道长?你就是武当掌门张玄风!?”萧残阳一听面前这人就是自己苦寻的对手,登时兴奋了起来。

  “不错,我就是武当派的掌门人。”张玄风见此人突然一问且言辞之中略有喜悦之色便如实回答。

  “我找了你很久了,如今终于让我碰到了。”

  “哦?不知兄弟如何称呼,找我所为何事啊?”张玄风和李暮清并排而坐,想来是他的朋友,既然是李暮清的朋友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我叫做萧残阳,平生素爱与人切磋武艺,比试剑招,早就听说过武当掌门神功莫测,今日便请指点一二!”萧残阳此话一出,说的张玄风一愣,本想此人是李暮清的朋友对自己定然无有恶意,想不到此人竟然是江湖上的有名的无情剑客,而且一开口便要与之争斗比武,实在是没有想到。

  “原来是萧兄啊!久仰你的大名,还有你那诡异莫测的剑法,只是我和你并没冤枉仇,何必刀剑相向呢!”张玄风也是脾气火爆之人,但他毕竟是一派掌门懂得顾全大局,不想与之动手破坏了今天的气氛。

  “比武过招本来就是常事,并不参杂任何恩怨,我也只是想印证一下自己的武功而已,大家可用木剑比试,这样也伤不到对方。”话虽然这样说,但像萧残阳、张玄风这样的高手内功已致化境,他们运起功来即使摘叶飞花也能够伤人,更不用说是木剑了。

  “张道长既然不想与你比试,你一味纠缠有何意义,再说道长的神功无敌,你又岂能胜得了他!”原来是孔氏兄弟见此人如此无礼便忍不住讥讽了萧残阳几句。

  萧残阳用他冰冷的眼神望着二人:“你们是什么人?我与张道长比试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小孔道:“我们就是恒山派孔氏兄弟,道长是江湖前辈高人,你这人无理至极我们兄弟俩依理而论有何不对!”

  萧残阳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黑剑道:“依理而论?道理是在强者这边的,江湖之中谁的武功高、谁的剑够快谁就有道理!”

  小孔冷笑一声道:“你的武功也不一定是江湖上最高的吧!”

  “确实不一定,但有一点我还是可以确定的!”

  “什么事?”

  “那就是我的剑一定比你们快、武功一定比你们高!”

  孔氏兄弟一听他说出此话登时大怒:“那咱们就来比试比试!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比我们武功高!”

  萧残阳也是一声冷笑:“我一向喜欢和武功高强、剑术高超的人比试,像在座的玄风道长、李暮清和罗英恒都在这个范围之内,只是你们两个似乎还达不到这个标准!”

  “你说什么!”二人听他说此话语,顿时大怒,右手均握住剑柄,跃跃欲试。

  “你们两个要是想要动手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在十招之内就能将你们打败!十招过后就能将你们杀死!”

  “那我倒要试试!”小孔说完拔出腰间长剑刺向萧残阳肩膀,这一剑并不想伤他的性命,但也要他吃些苦头。萧残阳右手一带,便将桌上没有把出鞘的黑剑握在手里,一剑刺向小孔宝剑的剑尖“叮”的一声将小孔手中宝剑抵住,小孔只觉一股内劲顺着兵器传到自己的手掌之中,震得他的手左右摇晃,宝剑几乎脱手,但此刻那么多人看着,若是一招就败他也就没脸在江湖上混了,于是便运起左掌按住剑柄,也将内劲传了过去,二人看似在比剑,实则是比拼起了内力!但萧残阳毕竟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小孔虽然也并不差但和他比起来,还相差许多,不出片刻便渐渐不支头上冒起了大汗。大孔见到兄弟这幅情景,登即抽剑斜劈笑残阳手臂,这一招下手似乎没留余地,心想若是萧残阳不撤剑抵挡手臂必被其斩断。哪知萧残阳将手臂猛然后缩几寸,然后用他那黑色剑鞘侧拍小孔宝剑剑身,小孔手中宝剑登时变了方向刺向大孔,刚刚与萧残阳对剑时运足了全身内力,所以这一剑去势甚猛,是绝对停不下来的。宝剑转眼间就要刺中大孔的腹部,他此刻若是不撤剑,虽然能砍断萧残阳一条臂膀,但也难免要落得个腹穿身死的下场,于是回剑抵挡,砰地一声,挡下了刺向腹部的那一剑,但也被剑上的力道震得虎口发麻。他这一招即为精妙,乃是置诸死地而后生的高招,但也需要自己有高超的内力,用剑之人也必须处变不惊,众人张玄风等人见到他用这一招,均对其十分佩服。

  “看样子我还大大的高估了你们!你们二人如此不济,怎能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呢?这也真是个怪事!”萧残阳不断的讽刺二人,二人登时恼羞成怒,心想今天也不管什么定要将此人杀死,这才能泄心头之恨。“今日请大家见谅,我兄弟俩要和这位萧大侠决一胜负还请大家做个见证!”

  张玄风道:“今日本身是饮宴好事,怎能变成这个样子啊。”李暮清此时笑了笑道:“我看这样还不够尽兴,不如大家全部参加,五个人来一场乱斗岂不痛快啊!”张玄风道:“你这小子怎么说出这种话,这不是存心乱上加乱吗?”

  孔氏兄弟二人没有理会他的话语,双剑齐出,宛如双龙出海从不同方位攻击萧残阳,萧残阳纵身一跃,穿透屋顶,二人双剑未能击中,见他跳上了房顶也一个跳跃跟了上去,剩下三人怕他们出事也接连跳了上去。此时清江楼的屋脊上竟站了五个人。萧残阳和孔氏兄弟弟对立而站,一阵冷风吹过,萧残阳运起手中长剑如流星划过一般飞向二人,双剑挥舞,砰砰砰几声,已经和空中的萧残阳对了几招,萧残阳落到二人身后横劈一剑,二人只感觉一阵剑气袭过,均使出鹞子翻身躲闪了过去。然后使出衡山剑派独创的一招形单影双,两把剑晃动着朝萧残阳刺去,此招虽然并不迅疾,但威力巨大,直震的房顶瓦片耸动。萧残阳将剑左劈又砍,似乎毫无章法可言,“叮叮叮……”三把剑对了起来,才看出刚才杂乱无章剑法的高明之处,这剑法能以一剑对抗双剑,几招过后孔氏兄弟身上已被游走的剑气划破了多处。二人登时大惊,只怕再这样下去必要败给此人,小孔便跳了起来站在大孔身上使出一招叠罗汉,上下夹攻萧残阳,萧残阳一个狸子打滚钻到了二人的后面,然后发出一掌便将二人震倒,二人连忙站起来但此时萧残阳已经用左手勒住了二人的脖子,右手长剑横在他俩咽喉处。

  “怎么样?现在你们服了吧?”二人经历如此惨败,顿觉心灰意冷,以后也无面目在江湖上立足了,二人似乎心灵相同一般将脖子向长剑抹去,但是却被萧残阳紧紧地勒住。孔氏兄弟挣脱不开随即叹道:“算了!我二人败了,以后也不会在江湖上出现了,你放手吧。”

  张玄风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能因一时成败就放弃多年来的成就,二位不必将胜负看得太重。”

  萧残阳放开勒在二人脖子上的手臂,然后将黑剑回鞘对二人道:“其实是我输了,你们两位也不比这个样子!”

  大孔惊奇道:“可明明是你赢了啊?”众人听他说此话心里均十分不解。

  萧残阳缓缓说道:“我之前说过在十招之内便可以打败你们,但是我将你们制服的时候已经超过了十招,这便算是我输了。衡山剑法却有独到之处。”众人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的气魄和胸襟,均对其大为赞赏。

  “可是我们毕竟还是败了......竟然如此,我们两兄弟就任由你发落了,你要将我们杀了我们也绝对没有异议。”

  “既然如此那好吧!”说完拔剑向二人刺去,二人见他出剑纷纷闭目待死。张玄风等人心想这次孔氏兄弟是完了。但萧残阳这两剑并没有刺中二人,竟然落了个空。

  “看样子我的剑法也退步了,这两招既然没能杀得了你们,从此我们没有什么恩怨了。”其实萧残阳无心杀他们所以才将这两剑故意刺空,众人心里都明白。

  “好!李大侠饶我们一命,我等铭记于心,有什么差事尽管吩咐。”

  “现在就有一件事,陪我喝几杯酒吧!”

  孔氏兄弟道:“好!我等定当奉陪。”

  李暮清笑了笑道:“只是萧兄打破了罗二爷的屋顶,害得他要对着月亮睡觉,这件可不是小事啊。”

  孔氏兄弟道:“这件事有我们负责,一切赔偿算咱我们兄弟的身上。”

  罗英恒摇了摇头道:“区区砖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咱们还是回去继续喝酒吧。”

  还好屋顶掉落的灰尘没有沾到酒菜,罗英恒叫来了两个酒店的伙计,让他们将散落的瓦片打扫了一下,几人便又做了下来。孔氏兄弟站起身来举杯说道:“我二人向来自负,前几日败于李兄之手,今日又败给了萧兄,方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我们敬诸位一杯,以补以往无礼之举。”罗英恒道:“小弟近日身体有恙,就不饮酒了。我可以以茶代酒。”

  众人站起来来共饮了一杯。李暮清饮完之后笑了笑说:“听说萧残阳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无情剑客,出手必要人命,看样子传言不实啊。”

  萧残阳道:“江湖上的传闻,本来就不可相信!我虽用剑无情,但是也是要分人的。”

  “原来如此啊!”李暮清连忙点头,但却又忍不住笑了笑。

  萧残阳微怒:“你这人也是可恶,玄风道长明明就在金陵城中,为何不早早告诉我,也好让我早早领教他的绝技啊!”

  李暮清道:“我从来也没有跟你说过玄风道长不在金陵啊,你也从来都没问过我啊。”

  萧残阳冷哼一声,随后道:“萧某一生练剑成痴、爱武成狂,就请道长和我切磋一下,也好互相印证一下武功。”

  张玄风哈哈一笑道:“刚才已经见识到了萧兄弟精妙的剑法,老道我是自愧不如啊,如果萧兄非要比试那就先押后三天吧,等廖掌门葬礼过后,咱们再好好练练。”

  萧残阳道:“那好!就依道长的,其实廖雪峰掌门的刀法我也是早有所闻,可惜他已经去世了,要不然我也会找他比试一下。”

  张玄风道:“说道这里,罗二爷可曾知道真凶是谁。”

  “我估计应该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师弟英万年了,除了他现在也没有别人值得怀疑了。他前后已经害了多条人命,大师兄等人均是他害的,不知何时才能寻得到他。”

  李暮清摸了摸面前的酒杯突然说道:“现在已经有些头绪了,我估计三天之内便能够擒的住他,如果真的如预料一样的话,我一定把他带到廖神刀的葬礼上交给你们处置。”

  ”哦?莫非李兄已经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处了?“罗英恒一听竟有这贼子的消息,登时激动不已。

  “啊!已经有人告诉了我他的藏身地点,只是未经证实,不好打草惊蛇。”原来李暮清已经有了这么重大的收获,众人万万没有想到。

  罗英恒道:“李兄可以将他藏身的地点告知与我,我好派神刀门弟子前去围剿,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插翅也难飞。”

  李暮清道:“这么做是行不通的,上次令师弟也带了不少人但结果还是没能抓住他,可见正是因为人多坏事,这次我自己前去,定然将他生擒,放心吧。”

  罗英恒道:“如此的话就多谢了。”时间渐渐流逝,已经是深夜了,不知不觉几人已经过了几个时辰,桌上的菜、坛里的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众人脸上都起了醉意,罗英恒想留二人在清江楼里休息,但二人拒绝了,说不好意让罗英恒再破费了,罗英恒愣是没留住他们,他人互相搀扶着往原先入住的鹤鸣楼的方向去了。

  李暮清笑了笑道:“想不到你也会喝醉啊,我平常见你都是酒不离口的。”萧残阳道:“我没有喝醉!你只怕也没有喝醉吧?”

  李暮清道:“没想到居然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

  萧残阳道:“你真的打听到了英万年的下落了吗?”

  “这个是自然的了,你就拭目以待吧。”

  街道上吹起了一阵夜风,带着街市上散落的纸张漫天飞起,就在此时二人身后有一股强风袭来,强风中似乎参杂着一股雄浑无比的内力,二人毕竟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均能感觉出来,二人左右一闪将这股强风躲过。二人转身看去一黑衣人正伸出双掌向二人袭来,此招如猛虎下山向二人扑来,二人连忙出掌抵御,一声巨响,四只手掌撞在了一起,萧残阳李暮清觉虎口巨震忍不住向后退去,二人这黑衣人的内力竟然如此雄浑,一招就将江湖上的两位绝世高手击退!黑衣人一个翻身双脚蹬向二人的小腹,二人运掌接住然后向后猛送掌力将黑衣人甩出。李暮清、萧残阳“唰唰”两声抽出腰间长剑冲了上去,二人各使一路剑招,一个气势磅礴、一个诡秘莫测,一个攻左、一个攻右,黑衣人左掌一出从袖子里甩出一根铁杆握在手里,左右摆动,竟然和二人斗了三十几招,虽然不胜、却也不败!要知道二人剑法在江湖上就如两座山峰一般不可逾越,这人竟然以一根铁杆硬接二人联手数十招而不败,真实让人叹为观止。

  李暮清仔细一看这黑衣人手中的铁杆和那个向他偷袭的老道士一模一样,而且武功路数也差不多,这黑衣人想必就是那老道士。

  李暮清一边御剑一边说道:“你就是那个老道士!”萧残阳也曾经见过他一面,他一招击败金算盘至今还是记忆犹新,此人的武功可以说的上是绝世,为何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呢?当真是令人奇怪!萧残阳运起内力横劈一剑,剑气划过空中,发出一阵响声,这一招乃是他自创的一招霞光万道,此招一出便如万道霞光照射一般、令敌人避无可避,只听嗖嗖两声老道士的身上黑衣被割破些许,老道见此连忙向后退去,令剑气不能伤他性命。李暮清一眼看去只见他那块蒙面的黑布也被削去了下端部分,露出些许胡子。二人见此时已经占了上风,登时狂使剑招,剑气纵横、李暮清使一招沛然有雨、萧残阳使一招落日余晖、黑衣人见此便晃动手腕将铁杆旋转,随后猛地向下一劈,一股劲力袭来,剑气竟然被抵消的无影无踪了。老道士一个踏步如饿虎扑食一般冲向二人,手中铁杆时砍、时刺、时撩、时劈使得如行云流水一般竟没露出半点空档。二人兵器碰到他铁杆之时,均能感觉一股重力传到手上,压得虎口发痛。萧残阳突然向后跳出,只留李暮清一个人与这老道士对招,李暮清见萧残阳跳出,登时明白他的用意,连忙急运剑招,剑越使越快!将手中长剑化作了一道光芒一般,那老道也将手中铁杆舞的如流影电光一般,此时在后面萧残阳仔细看了二人的对招,发现老道左肩好像露出空档、似有可乘之机,随即暴起一剑,疾如雷电!刺向左肩,剑已刺破皮肉,就当要穿过他肩膀的时候老道突然一个回旋躲了过去没有使自己受太重的伤,老道在躲闪之时也没闲着朝萧残阳手臂一点,萧残阳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连忙向后退去。李暮清见此直刺一剑,老道向上一纵,脚踩剑尖,然后又一纵越到了墙头上,转眼间便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第十三章 秘地

残剑刺血 陈延之 4490 2019.07.01 18:57

  “这人的武功可真是绝顶,我俩合力竟然也没能将其拦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萧残阳想起刚才的对战,见那黑衣人所使武功精妙、内力深厚不禁对其敬佩,他自从踏入江湖还遇到到过如此对手,比华山掌门轩辕一剑武功还要高强。

  “不止呢!我看得出来他还隐藏了一部分的实力。”

  萧残阳不解的问道:“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可能是怕别人我们认出他的武功家数吧,此人也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是啊!”

  初升的太阳将黑暗驱散,李暮清萧残阳二人又来到了那做宅子,就在昨天他们还在这里经历了惊险的一幕,朱彪、侯文、小三子等一干人都是在此处丧命。如今孟公九已经把人全部调走了,大宅已经空无一人了,二人开门进去,那茂盛艳丽的花从如今已经化为了灰烬,残渣已经被人打扫过了,但地面上还是被火熏得漆黑。李暮清道:“这花从看起来是鲜艳无比,实际上是能杀伤人命的毒花草,就如同人一样表面看起来正义凌然、义正言辞实际内里暗藏奸险。”萧残阳道:“怎么今日还要回来这里呢?”李暮清道:“昨日走得匆忙没有仔细查看地道中是否还藏有其他机关,今日正好前来在进行勘察,说不定可以从中发现更多的秘密。”萧残阳道:“原来如此!”二人越过被烈火烧的焦黑的土地,进入屋内,李暮清找到机关打开然后再次进入地道,地道还是依旧黑暗无比,二人点起火把,缓缓而行。进入溶洞一直向前走,走到那一滩水坑,萧残阳左脚踏地想运起轻功越过水潭,李暮清忙拉住道:“水坑中布满了黑虫的尸体,黑虫的血液已经融入了这水坑之中,所以这一滩水也是剧毒无比的,若是掉了进去必定被毒水所腐化。需小心行事,不可大意。”“你怎么能证明这水潭已经变成了毒坛呢?”萧残阳怀疑的问道。

  “不信你看!”李暮清从身上撕下了衣角的衣衫朝水潭扔了下去!

  “看来你的猜测也不是太准啊,这布料不是完好无缺的吗?”原来衣角落入水中竟然没起任何的反应,这可真是李暮清意料不到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可真是奇怪了!”李暮清实在是想不通,之前在石室里看到的那口大水缸之中,也跑着许多黑虫的尸体,还有几块腐烂的人骨,很明显这虫子泡在水中会使水变得剧毒无比,为什么这水潭却无毒呢?难道是毒水只对肌肤起作用吗?但是李暮清曾经亲自试验过,将毒水倒在桌子上,毒水便能将木料腐蚀,没理由不能腐蚀布料。

  “难道这水坛......”李暮清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道理似得。

  萧残阳见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便道:“难道什么?”

  “看样子这水坛中的浊水应该能避毒,能够将地狱火水之毒化解!”“是吗?那他为什么要将解药放在此处呢?”

  李暮清道:“可能是因为这些毒虫都齐聚在这水坛之上,那人怕过去的时候被毒虫咬伤吧。”

  萧残阳道:“你看!水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小漩涡,将那块布卷了进入。”李暮清听了他的说话,向水潭看去,果真如此!只不过漩涡甚小,若是不仔细观看的话自然是容易被忽略的!

  李暮清道:“这水潭似乎是内有乾坤,看样子我们应该潜下去看看!”

  萧残阳道:“可是你不怕这水里有毒吗?”

  李暮清咧嘴笑了笑道:“你不是觉得这水没毒吗?怎么又说这种话?”

  萧残阳道:“我是那么觉得,只是凡事无绝对、凡事有万一,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了。”

  李暮清道:“哈哈,萧兄的好意我李暮清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的性子就是如此!越是难测的事我越要测一测!越是以身试险的事我总是要试一试!”

  “看样子你这人的脑袋也有些病!”

  李暮清道:“对了萧兄!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你看怎么样?”

  “打什么赌?赌注又是什么?”

  李暮清道:“我们就赌这水潭之中到底有没有剧毒!要是无毒的话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萧残阳道:“那如果水中有毒呢?”

  李暮清笑了笑道:“要是水里有毒的话我也就没命了,就算我赔给你一条性命!”

  萧残阳道:“那好,就赌你这一条命!不过你放心吧,你如果死了的话我会从水潭中将你尸体遗骸捞出安葬。当然前提是你的尸体还能剩下残渣的话!”说完将腰间的酒葫芦扔给他:“你喝点酒吧,如果死了的话这也就算给你送行!”

  “好!得萧兄给我送行我李暮清就是死又何妨。”说罢接过酒壶,饮了一口。纵身一跃跳去水潭之中,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萧残阳心想这下李暮清是魂断九泉了,哪知道就在此时水里突然冒起了一阵气泡,李暮清竟然从水里把上身浮了起来道:“看样子是萧兄输了!你可不能忘了赌注啊。”

  萧残阳道:“这个你放心吧!我萧残阳答应过的是必定兑现,你在水里发现了什么没有?”

  李暮清道:“在水潭下有一个似乎有一个空洞通往别出。萧兄要不要随我一同勘探一下。”

  萧残阳道:“也好”说罢一个纵身跳入水潭之中,二人向下一潜,潜入水中,果如李暮清所言水下有一空洞仅能穿行一人,二人一前一后进入空洞,空洞之中也是一条阴暗的地道,和上面一样,二人在黑暗之中看不到任何事物。李暮清道:“萧兄,你在吗?”黑暗之中传来一个回音:“我在,只是这地道太过黑暗了,我们刚刚潜入水中忘了将火折子先包住,此刻已经被水浸湿不能使用了,此刻我们看不清楚任何事物应该如何是好?”

  李暮清道:“我们先左右靠去看看有没有墙壁,如果有的话就靠着石壁前行。可能会找到出路,为了防止我们走散每走十步便呼唤一声!”

  二人照此而行,走了几丈开外,李暮清突然感觉手边有一个瘫软的事物在蠕动登时大惊:“这墙壁周围似乎有什么事物,只怕是些毒蛇怪虫。”

  “我这边也有!就在我手扶的墙壁旁。”原来这事物萧残阳那边也有,所幸没有攻击他们,但李暮清这边那东西似乎已经顺着手臂爬了上来,盘在手臂之上,这东西全身冰凉似乎是一条长虫。李暮清心里吓得一阵冷汗,今日没有食用避毒丹药,要是这长虫有毒的话在李暮清的手臂上轻轻的咬上一口,那可就遭了。但此刻想这些是无用的,李暮清只有大着胆子继续前行。向前又走了几丈,那毒物也没有向他吐毒,心下也安心了许多。

  走了良久,终于见到了一丝的光芒,继续向前可以看到四周的墙壁旁有许多的石墩子,每个石墩上面都摆着一个烛台,亮着烛火,这烛火似乎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可以在潮湿的地宫中长久燃烧。

  李暮清接着烛光朝手臂看去,果然有一条红白黑的长虫,李暮清跟随农安民学过医术,认得这是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叫做幽灵蛇,本是南海诸国才有,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李暮清将蛇从手臂上轻轻拽下放在地上。此时萧残阳也已经从阴暗中走出。

  李暮清道:“刚刚那些东西恐怕就是这幽灵魔蛇,这种毒物好斗且有剧毒,若是被这种毒物咬上一口便会立时丧命!”

  萧残阳道:“但是他们在地道之中却没有攻击我们,这又说明什么呢”

  李暮清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水潭,那水可能有避毒的作用,我们被水浸泡过后,那毒物可能就感受不到我们的气息,不会向我们发起进攻了。”萧残阳一想可能是这么个道理。

  萧残阳道:“没想到这地道之下竟然还有地道,建造此处之人可真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了”

  李暮清道:“嗯!其实这地宫也不是全由人所造。就像之前的溶洞,可能是在这些天然的基础上建成的。”

  二人继续向前走了许久,好在现在已经有了光亮,不像之前伸手不见五指,走起路来也快了许多。四周墙壁上不时的能看到几条幽灵魔蛇。墙壁有一些壁画雕刻的栩栩如生,只见无数巍峨的山峰山峰交错着,整个山脉图上了一层白色像是白雪一般,天空花的蔚蓝通亮,还有几只雄鹰在空中盘旋。白色的山脉中还画有一天黑色线条,蜿蜒曲折,但似乎没有尽头。

  萧残阳摸了摸墙壁上的壁画道:“真是想不到啊,这人也是那么的附庸风雅,将这漆黑的地道也要装饰一下。”

  李暮清道:“这石壁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到这里我才明白,我上次得到的羊皮图似乎和这石壁上的图画差不多!只是少了些颜色、满山的红点而已。”

  萧残阳道:“难道这壁画就是根据羊皮图画上去的。”

  “应该是这样的,只不过羊皮图上没有那条黑线,可能是那人从图画中参详出了秘密!后来加上去的吧!”在萧残阳心里也只有着一种解释可以成立。

  萧残阳道:“如果这幅图也是英万年所画,他们此刻必定前去天山寻宝了!你又怎么能抓得住他呢?”

  “不会的!昨天晚上的黑衣人,就是那个老道士!这点我很肯定!如果他去天山的话,老道士也一定会去的,那昨晚也就不会袭击我们了。”

  萧残阳道:“那老道士的武功绝顶,难保不会杀了英万年自己独吞地图。”

  李暮清道:“要是他向独吞地图的话,在杀死金算盘的那天,他应该将随同的朱彪、侯文一起杀死,这样才不会泄露秘密,但他却没有下手,可见这老道士和英万年的关系匪浅,不会为了地图而伤他性命。而且这英万年的武功我们也没见识过,可能深藏不漏,说不定也是个绝世高手。”

  萧残阳道:“嗯,你说的有道理,在没看到一个人真正的实力之前,不能够乱下结论!”

  “是啊,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了,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走吧。”说着将脚步迈开,两人一路之上看到很多稀奇过怪的毒虫、异花,但还好他们的身上被避毒之水浸湿,这些毒物想来也是伤不到他们的。前面的墙壁上似乎又出现了壁画上面画的都是些毒虫、花草,旁边还有些注释以及使用的方法。二人仔细看着,其中就有之前遇到的那种可以让人迷失心智的毒花。

  李暮清轻声细读墙上的文字:“恶箩,原产于于西域,花叶本有疗伤止血的功效,但花粉特殊,能让人迷失心智,癫狂而死。”

  萧残阳道:“想不到这里竟是记载特殊毒物的经库啊,这下也算是大开眼界了。你看!那边还有先前遇到的黑色毒虫!此虫乃南疆苗域产之,喜潮湿、其血液内藏奇异毒素,可侵蚀人体肌肤,如岩浆滚过一般,此物可将其泡入清水之中便可制成毒水,杀伤人命无有不灵。”

  李暮清道:“看样子画这壁画的人是个制毒的行家。”萧残阳道:“听朱彪、侯文说过,英万年似乎在唐门待过,所以也熟知唐门的毒物。”李暮清没有回答二十继续观看壁画。“幽冥魔蛇、产于南洋诸国,剧毒无比,可将其毒液涂于兵器暗器之上,见血封喉、催魂夺命!”李暮清心想这毒蛇的毒液可能就是制作失魂神针的关键!

  二人将墙壁上所有图文看了个遍,在壁画的尽头写着一行字:“余奉恩师神刀之命,出外闯荡、游历于川蜀一带,于渝州遇唐门堡主,堡主仁义,收余为徒传授唐门秘技,数年过后,余不敢忘神刀之恩,只能离开,现将此段往事记于此处,另作唐门九毒十八法之秘技,后世若有缘人若能到此,当可发现此处,习得秘籍。”

  萧残阳道:“这壁画莫非是英万年所画?如果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线索呢,就不怕别人查到吗?”李暮清道:“此处极其隐秘,我等也是误打误撞才能进得来,更何况人总是有缺点的,岂能事事都能做到完美无缺。”

  萧残阳道:“我看着人或许是看的太多,脑袋变呆了,这些用毒的技法竟还要传于后人,难道他还想千古留名吗?”

  李暮清笑了笑道:“这个我就搞不懂了,可能他就是这个想法吧!人死后有人轻于鸿毛,有人重于泰山,他想重于泰山!”

  萧残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看样子他的野心还蛮大的。”

  二人继续向前行走,似乎走了好久,终于走到了尽头,又是一个地下洞穴!

  “这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难道是我们走错了?”萧残阳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李暮清看到的自然也和他一样,但李暮清是个善于观察之人,他又仔细的将四周勘察了一遍,发现洞内有一处圆形的水洞,李暮清近身过去,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水洞里的水,手上传来一阵清凉,刚想将手抽出,就感觉到水里有一个东西正在触碰它的手,登时惊得一身冷汗,难道是碰到了水鬼不成!?

第十四章 葬礼

残剑刺血 陈延之 4341 2019.07.02 10:08

  李暮清于是大着胆子猛地一抓,便抓住了那东西,只觉滑不溜楸,几欲脱手,于是将内力运到五指之上,用力一扣,手指似乎插的血肉之中,李暮清猛地将手提起一看,原来是一条一尺多长的大鲤鱼,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惊无险!只见他五指已经从这鲤鱼的两侧深深的插入,鱼血顺着手指留下,于是将死鱼甩开,丢到地上。

  “奇怪,这水洞里面怎么会有鱼呢?难道?”李暮清似乎又明白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一般似得。

  萧残阳道:“你又明白了什么,不要卖关子了,赶快说吧。”

  李暮清道:“这水洞看起来似乎通向河流,要不然也不会有鲤鱼再此栖生。”

  萧残阳道:“好吧,那咱们就再下水,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说着便一个纵身首先跳入了水洞之中,溅起一阵水花,李暮清也紧随其后,闭住口鼻跳入水中,两人都是内功绝顶之人,可控制自身呼吸,所以水性要比平常人要好的多。

  一入水洞,果真是别有洞天,只见水中生着不少莲蓬的根茎,还有许许多多的金鱼、鲤鱼、螃蟹,二人向上游去扑通一声浮出了水面之间周围是一片草地,眼前还有假山、凉亭、这地方好向似曾相识,而他自己则是身处在一个大大的池塘之内。萧残阳擦了擦眼皮上的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就在此时突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了,二人耳聪目明,自然是了然于胸,于是又向水中一潜,透过清澈的水面可以看到两个身穿青衣的年轻人正从东面而来,往西面而行,二人路过水塘的时候左右观望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就继续前行,没一会儿就从视野中消失了。

  二人露出头来,大口喘着气,李暮清心想那两个人从打扮上来看应该是神刀门的弟子!为什么会从这里经过?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

  萧残阳剑见两人已经走远,应该不会回头来看,于是说道:“咱们还是先上岸吧!”二人便朝着岸边游去,这池塘的两岸相隔甚远,而李暮清他俩身处水中央,于是游了好一会儿才到岸上。当李暮清上岸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他来过这个地方!这里就是神刀门的花园池塘,费存义的尸体就是在这池塘之中发现出来的。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那条那座地道!那条幽密的地道为什么会和神刀们相通呢?

  “你怎么了?”萧残阳坐在草坪之上用手拧着衣服上的水,见李暮清呆在了那里,便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们身处在什么地方吗?”

  萧残阳从没来过神刀门,自然是不知道的了:“我怎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李暮清道:“这里就是江南第一大帮派,神刀门的总堂。”萧残阳挠了挠头道:“咱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而且刚刚那片池塘就是神刀门大弟子、也是神刀门继任掌门费存义的归魂地。”萧残阳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李暮清于是将费存义遇害的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萧残阳。”

  萧残阳道:“如果按照你所说的话,廖存义可能并不是在神刀门遇害的,而是在外面,然后将尸体拖入密道,最后将尸体放入水洞当中!如果是在神刀门下手再将尸体拖到池塘恐怕会被人发现,但这样的做法也就可以避过神刀门的巡逻弟子了。”

  “不错!你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

  “但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你真的知道英万年的巢穴?知道他躲在哪里?”

  “不错!你的猜想是正确的!我的猜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去将将他抓住,你难道还在等什么?”

  “我在等一个时机,现在时机未到,就算抓得住他也应该没有什么用!”

  “我们既然已经到了神刀门,那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呢?”

  “我们现在回去!”

  “来到这里还没转一圈就回去?”

  “这里该查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还不如回去滤清思绪。”

  李暮清到底知不知道英万年的藏身之所呢?他会不会是在说大话呢?萧残阳是看不透的,但是能看清的一点是他的表情,他此刻的表情像是已经踌躇满志,成竹在胸的样子,萧残阳也没必要再多问下去,谁是凶手,凶手在哪?这些事情本来就和自己毫无关系,他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既然是局外人也自然没有理由知道这些事情,那就认认真真的看李暮清能不能演一场好戏吧。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萧若云独坐池边凉亭,手中玉梳子将青丝捋顺,面前一面剔透玻璃镜,乃是从西方传教士手中所得,他喜欢这面镜子,因为这面镜子可以让她更清楚的看清自己,自己是那么的美丽!不像铜镜中的自己那么浑浊,她用玉手拿起一只眉笔,将自己的画上几笔,可能是觉的自己的眉毛太淡了。胭脂已经轻轻的涂到玉面之上,镜中的自己又变得比先前的自己美丽了几分。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起身朝正厅走去,因为那里有一个她所期待,她所爱慕的人正在等着她。

  李暮清端坐楠木椅上,静静的等待着,他等待的人已经到了!闭月羞花,冰肌玉骨形容她再适合不过了。

  他笑了,他笑得很开心。

  萧若云见他如此,便看了看身体周遭,以为自己身上哪里出了丑态:“你为什么笑呀?”

  “前几次竟然没有发现你是如此的美丽,我笑自己眼拙。”

  萧若云手中绣花圆扇遮住脸上笑容:”怎么?难道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我都很丑吗?“

  ”并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现在发现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美丽,是以前没有的。“

  “你可真会讨人欢心。你这次来找我不会只是来称赞我的吧,一定还有其他的事情。”

  “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眼就能够看出。“

  ”那你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莫非是杀害我爹的凶手找到了?“

  李暮清点了点头道:”差不了多少。“

  ”那是多还是少?“

  ”虽然现在还是没有抓到他,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他的行踪了,明天我就能够抓住他,到时候你也可以告慰你爹的在天之灵了。“

  ”那可真是要多谢你了,我先给我爹上一炷香让他在天之灵能够宽慰。“

  萧若云走到茶桌前面,将上面的一鼎檀香轻轻拿动,原来香炉下面是一个小孔,一条铁链连接着两端。此时墙壁突然向左挪动,便出现了一道空门。

  ”公子请跟我前来。“李暮清听了他的言语走进内室,四周都亮着烛火,有一股沉重的现香的味道,正中央摆着一座案台、案台上摆着香炉、想路上插着线香,线香的上方墙壁上贴着一张画!那是一张人相画,画中之人身穿青色圆领大袖衫,头戴平巾,横刀胸前。

  萧若云在案台上取了一根线香,将香放在烛火上引燃,插入香炉之中。然后闭眼合手祷告了一番。

  李暮清道:“画中之人就是神刀掌门?”

  萧若云道:“不错!画中之人就是神刀门的掌门!也就是我的父亲廖雪峰!”

  李暮清道:“看样子你的父亲生前应该待你很好,我听说你父亲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首区一指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萧若云道:“那我倒不是太清楚,只是听人说过,实际上他也并没有在我面前漏过一招武功,更没有传授过我。”

  李暮清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萧若云道:“他可能是觉得女子不应该舞刀弄枪吧,所以他并没有将武功传授给我,但是却给了我很多的银两财富,让我可以养尊处优,让我可以当上新月斋的大掌柜。”

  李暮清道:“是!有时候钱财确实比武功有用得多,你的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人之勇、匹夫之勇,而钱财却可以雇佣无数的高手为你卖命,你也不用以身犯险。他这样做确实是对你很好。”

  萧若云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也不会去雇佣什么武林人士为我卖命,这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钱财多了也会引来盗贼觊觎。”

  李暮清笑了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对了明天神刀门就要为你的父亲举行大丧了,你要不要随我前去呢?”

  萧若云道:“算了吧,我在这里也是一样,这画像就相当于我的父亲了。我在这里一样也可以为他守孝。只望公子能擒得贼人。”

  李暮清道:“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李暮清道:“那好吧。”

  还是在这一座宅内、还是在这个大堂!门前的还是挂着两个灯笼,只不过它的颜色已经和往日不一样了。

  前几日这里还是人群涌动,今日依然是!只不过他们的表情都已经变了,已经由喜悦变成了哀伤、变成了悲痛。

  就如同罗英恒!就如同孟公九!可能他们前两天还没有显露出悲伤,但今天葬礼他们还是忍不住的哭了,泪流满面,这毕竟是他们的师傅!教他们武功、教他们刀法养育着他们的师傅!二人一身缟素跪在一口棺材旁边,棺材的周围放满了鲜花,棺盖上铺着一张金丝编织而成的毯子,显得格外华丽。廖雪峰一直都喜欢华丽,就凭外院的那一座碧玉影壁就能够看得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口棺材,比那口略小一些,上面盖着银丝毯子,这一口棺材里装的就是神刀门的另一位掌门费存义、费掌门的尸身,他生前虽然抢夺了罗英恒的掌门之位,但二人毕竟也是多年的师兄弟,罗英恒对他的身后事也算是比较照顾了,他的家小儿女,罗英恒已经帮他安置妥当可以保他们一生无忧,还让他和尊敬的师傅一块出殡,二人到了天上也不会觉得孤单。

  章苦寒、张玄风、悦心大师、丐帮长老刘文亮、衡山双雄大小孔已经来了,他们前几日已经来过,今日又再来,只不过来意已经不同了。

  众人轮流上香祭奠廖雪峰,廖雪峰以前跟他们都有些交情,其中章苦寒、张玄风都和他感情深厚,当看到他的牌位和那口棺材时都忍不住湿目。罗英恒和英万年一一回敬谢礼。

  张玄风走将进二人身旁道:“神刀不幸归天,张某从此在江湖上也少了一个好友,但两位也不必太过伤心,只要将神刀门发扬光大,廖掌门泉下必定可以含笑。”

  罗英恒道:“多谢玄风道长的关心,对了,李大侠今天怎么没来呢?他说过今天就能找到英万年将他带来这里。”

  孟公九道:“是啊!李大侠到哪里去了啊?”

  张玄风道:“我没有见到他,他也对我说过今天会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他没有抓到英万年所以羞于见人。”

  罗英恒道:“怎么会呢,李大侠为了门神刀门忙前忙后追杀凶手,就算他没有抓到凶手,他也已经尽力了,也不必这样沮丧的。”

  孟公九道:“不错,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凡是尽力而为就好,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也不必强求。”

  张玄风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他有事耽搁了,正在来的路上也说不定。”

  过了很长时间,李暮清还是没有来,难道他真的羞于见人?

  皓月当空,此时人群已经渐渐的散了,两口棺材,两位高手也已经下葬了,只留下了孟公九和罗英恒两人在大堂之上坐着,没一会儿孟公九也有些倦色便道:“罗师兄明日还有些案子要办,我先去休息了。”

  “师弟公务繁忙,还是尽早休息吧。”

  “嗯,师兄也早点睡吧。”孟公九告别了罗英恒回去房间休息。

  罗英恒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似乎有所思,可能是为了没有抓到英万年而烦恼吧,他站起身来在大堂内徘徊着。

  突然一个身影从门外飞了进来,此人身长八尺,面如冠玉,手中一柄长剑。

  罗英恒见一个身影突然出现,登时吓了一跳,定下神来一看原来是李暮清来了!

  罗英恒笑了笑道:“原来是李大侠来了,这种方式出现可着实吓了我一大跳,不过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家师的葬礼都已经结束了。”

  “我来迟的原因,是因为英万年!”

  “英万年?难道你已经抓住了他吗?”

  “我虽然没又抓到他,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地,想必今晚就能够擒住他!”

  “哦?那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我好带人前去围杀。”

  “他就在神刀门,就在这座宅子里。”

  “是吗?为什么我们全然不觉呢?”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藏在这里才是他真正的高明之处!”

  “那他具体藏身在神刀门的哪个地方呢?”

第十五章 真相

残剑刺血 陈延之 4300 2019.07.03 21:35

  “那他藏身在神刀门的哪个地方呢?请李兄告知!”

  李暮清道:“他就在这大厅之内!”

  罗英恒听到他说此话语登时大惊:“他在这里!?李兄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里也没有藏身的地方啊?”

  李暮清道:“我没有在开玩笑!而且他也不必藏起来!更没有藏起来!”

  “哦?李兄说的话太深奥了,我实在是搞不懂!”

  “因为英万年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和我对话!”

  罗英恒笑道:“李兄这是何意?”

  “因为你就是英万年!”

  罗英恒的表情凝固了起来,随后干咳了两声:“我想李兄一定是喝醉了!我明明是罗英恒啊!怎么成了英万年了?难道你以为我是英万年易容假扮的?”

  “你并没有易容!你应该也不会易容!”

  “那你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你既是英万年,也是罗英恒!”

  罗英恒摇了摇头道:“李兄你真是有些语无伦次了!”

  “因为这个世上有两个英万年!一个真的!一个假的!真的那个已经被你杀死了,只剩下你这个假的。”

  “哦?何以见得呢?”

  “我和孟公九那一次在轻烟楼偷听过你和朱彪、侯文说话,还和你交过手。后来我又在画舫上见到你,但是我当时并没有看到你的面貌,只是听你们对话,他们称你为英先生,话语中又提及神刀门的事情,还说费存义活不了几日,我凭你的言语自然觉得是英万年和他们二人在接触,所以我一直都被误导,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上了你的当!”

  “你继续说下去!你怎么上了我的当!”

  “因为你一开始就是用英万年的名字和身份去接触唐门,接触朱彪、侯文二人,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英万年自然不会对这方面有什么怀疑,这也使我产生了错觉!后来费存义被人杀死,我记忆起客栈中你所说的话,自然将矛头指向了他,认为他就是杀人凶手。但你第二天中伏受伤便引起了我的怀疑!”

  “哦?”

  “因为英万年那时候已经是我重点怀疑的对象了,他再向你下手的话,实在是太笨了,我觉得他不会这么做!于是我便给你了一瓶疗伤药,说是神医农安民送给我的疗伤圣药,可以让伤口在五天之内复原,其实那只是一瓶普通的疗伤药,你却信以为真,觉得我不会在此事上说谎,而且此时送这种神药给你正好帮了你的忙,让你可以有理由提前复原。但这却使你暴露!后来我和孟公九发现了你在城西的巢穴,带人去围剿,在密室里发现了英万年的衣服,以及一口大水缸,还有泡在水缸中的残骨,其实那副残骨就是英万年!是你将他泡在了装满地狱火水的水缸之中,变成了那副样子!抓住了朱彪、侯文,但是却不知道你此时也在地道之中,当我们要出去的时候,你就在远处将英万年的滚背双刀甩出,杀死朱彪、侯文让我们没了线索。但是你怕出了纰漏就在路上假装与我们偶遇,目的是想探听我究竟知道多少的内幕。我给你的药并不是神药,你又怎么可能在短短五天之内便可以行动自如呢?而且那一次也让我找到一个重要的线索!”

  “什么线索?”

  “就是墙上挂着的那首夜雨寄北的古诗!我在想你为什么偏爱这首诗,听孟公九之前说过你曾经到过汉中之地,汉中距离渝州也是不远,唐门就在渝州,所以你很有可能到过那里跟唐门学习用毒技巧,再后来果然证实了这一点!你不会想到我们会在地道之内找到你的另一处秘密基地吧!”

  罗英恒听到这里身体一震:“你......”

  “在那里我和萧残阳发现了你在墙壁上画的图画,最后还写了一段话,而这段话和你之前夜雨寄北的笔记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我便想到是你!一个聪明的人往往有一些癖好,你喜欢书法,所以在画完图画之后,写了一手好字!也就是那行字让我认定你就是凶手!”

  “哈哈哈......李暮清果真是了得,到此刻我也不怕承认,不错是我杀了费存义和英万年!”罗英恒此刻终于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那你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为了那张羊皮图!?”

  “不错!看样子这些事情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你可知道这羊皮图有什么秘密吗?”

  “听说和天山魔宫有关!”

  “不错!我没想到你连这也知道!不知李兄可愿意听这个故事吗?”

  “愿闻其详!”

  “我本出自寒门,在我七岁的时候父母便在一场瘟疫中死去,我从此没了依靠便流落街头靠讨饭乞食为生,几乎饿死,那时候我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暗淡,上天为何如此薄待于我,但就在这段时间我遇到了师父,他待我很好,将一身武功传授给了我,带着我和廖存义、英万年一起为神刀门的基业开疆扩土,后来又让我们师兄弟三人去别处学习其他门派的精妙武功,我也就在那时候去了汉中,跟随镇远镖局的总镖头学习武艺、但没过多久我就发现这镇远镖局根本没有真材实料,他们的武功更是不知一晒,我便离开了镖局,独自在川蜀游荡。有一次在重庆府我遇到了唐门掌门唐天,亲眼看到他的下毒功夫,便求他收我为徒传授武功,这些我已经写在石壁之上了,你既然看过了,也应该都知道!”

  “是的!我确实知道!”

  “唐天对我非常好,将一身武功都传授给了我,而且还告诉了我一个大秘密,也就是关于天山魔宫的秘密,听他说唐门先祖曾经得到魔主的羊皮图去天山寻宝,不幸的是他们全都被雪崩给埋葬,这羊皮图也就遗失了。我在唐门待了几年后便回归神刀门,继续为神刀门效力,不知不觉也将这件事淡忘了,但是就在半年前唐天突然来信说是已经发现了那羊皮图的下落,并且愿意将这羊皮图交给我,让我帮他找到魔宫。”

  “哦?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为什么会交给你呢?”

  “因为他参悟不透羊皮图的秘密,还有可能是因为我曾经认他做过义父,他比较相信我,觉得我能够将羊皮图的秘密弄明白,等我知道秘密后再将秘密告诉他!”

  “如果你真的明白地图中的秘密会告诉他吗?”

  “这个就很难说了。”

  李暮清点了点头道:“那就请你继续说吧。”

  “我与唐天互通书信,让他派人将羊皮图送来,但千万不要告知来者是何物,也不要告知他们我是谁,这样做当然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全,这地图乃是重宝被江湖人士知道了可不得了,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这个消息怎么被英万年知道了,他要挟我!让我将地图交给他,要不然便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我说愿意将地图的秘密与他共同分享,可是他偏偏贪得无厌,非要独自拥有,我便起了杀心,而且还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计划。”

  “哦?什么计划?”

  罗英恒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杀了我师父廖雪峰!”

  李暮清愣了一会儿道:“你师父不是待你很好吗?你为什么会这样做?”

  “师父自然是待我很好,只不过我需要他死,只有他死我才有理由继承神刀门掌门的位置,那时我大权在握就可以将英万年逐出帮会、再派人杀了他,但是我一个人似乎很难成事,我需要一个助手,于是我找来了金算盘,这人是一个内心充满嫉妒的人,他嫉妒师父的财富、家业、势力,早就想除之而后快,我看出了这一点于是就暗中和他联系,让他帮我,万一我失手的话,再由他进行照应,事成之后我答应给他十万两,他也一口答应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师父本来就属意你做掌门?等你回来就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

  “这事情我本是知道的,但是没办法!师父如果不死,就算把掌门之位传给我,我办起事来也是极不方便的。所以他是必须要死的。”

  一个人为了权利、为了金钱可以将恩师、至亲视为路上的绊脚石,一脚踢开,这是李暮清没有想到的。

  罗英恒接着道:“于是我向师父提议,让我们三位师兄弟,到周围分舵视察,将其他两位师兄弟调离了金陵,而我又从中途返回,我知道师父会举行自己六十岁的寿辰,所以我打算在那天下手,因为师父在那天的警惕性一定是最低的。”

  李暮清道:“但是现场却有成千上百的武林高手,你怎么能保证全身而退?”

  罗英恒笑了笑道:“这你就不必问了,总之后来的结果你也已经知道了,师父和我那万崇海师弟都被我杀了,而且我也确实是全身而退!”

  李暮清道:“不错,看样子你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

  “当我杀死他们二人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假装从外地刚刚赶回,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于是我便假说唐门和师父有仇,然后没过多久就传来师傅的死讯,因为我杀他的时候用的是唐门的剧毒,你们根据我之前的话自然将四川唐门列为重点怀疑对象。师傅已经死了,我本以为我可以继承掌门之位了,却没想到......”

  英万年顿了一下随后道:“却没想到英万年竟然拥立费存义做神刀门的掌门,还教唆两堂弟子前来反我,我见势头不对便现将掌门之位让与费存义,表面上一副毫不在乎的摸样。本来费存义用不着死可是他偏偏对掌门之位有所觊觎,坏了我的大事,自然也不能留他了。就在这时我与唐门约定的期限已经到了,朱彪、侯文已经到了金陵,我便和他们会面,在这过程中我自称是神刀门第三弟子英万年,他们以前没有见过我,唐天也并没向他们提起我,所以他们信以为真,这中间他们将羊皮图交给我,没想到却被你给发现了,地图也被你拿走了是我没有想到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你在神刀门居住我自然有办法能将地图取回。”

  李暮清道:“接下来应该就是你杀费存义的过程了吧?”

  罗英恒笑道:“不错!那天我偷偷跟踪费存义和英万年,跟了很久!直到他们二人分别我才下手,我突然出现,骗他到我那座大宅里去,说有要事与他相商,他肯定没想到此时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我将羊皮图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听的很入神似乎也想得到这件宝物,我就在此时一刀将他结果,然后将他的尸体抛入连接池塘的水洞中,然后我再回到神刀门,这时候弟子们发现他的尸体,神刀门纷纷前去围观,连你也去了,我就想趁这个机会偷走羊皮图,哪知道却被金算盘捷足先登了,我只好回去池塘,假装刚刚收到消息,你看到尸体自然联想到英万年,这也帮了我的大忙。英万年知道这些事可能是我做的,当天夜里便到我的房间找我,却不知道他的死期将至,我就在房间里用噬魂神针突然袭击他,神针见血封喉,他来不及叫喊就已经毙命,我将他的尸体偷偷藏在房间里,趁守卫松懈的时候带着他的尸体还有他的衣物兵器一同跳入池塘,拖入密道之中,然后脱掉他的衣服将他丢进火水池,化的一干二净。我再潜回神刀门假装被他偷袭身受重伤,你们便自然怀疑他就是杀人凶手。后来我得知羊皮图被金算盘拿走想献给朝廷请赏,于是就派朱彪侯文他们半路截击将他杀死取回地图。接着你们知道了地道的事情还抓住了朱彪、侯文,我把公英万年的兵器将他们两个杀死,让你们把这笔账也算在他的头上。”

  李暮清道:“你这些计划的确是天衣无缝,只是你没有想到我能找到第二地道!”

  罗英恒叹了口气道:“是啊!那地方极其的隐秘,我还在那里养了很多毒虫,目的就是让人害怕不敢下水!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到,这确实是我小瞧了你。”

  李暮清道:“你将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我,就不怕我告诉别人吗?”“怕!怎么会不怕呢!但是我更想和你交个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将地图和你分享。”

  李暮清狂笑一阵:“哈哈哈哈哈.......只可惜我并不想交你这个朋友,也对这地图不感兴趣。”

  罗英恒道:“既然你这样说我反而没什么好怕的了!”

  “哦?为什么?”

  “你若答应了我,我还要担心你会不会反水这些事情,你此刻拒绝了我,便没有机会向其他人说了!”

  “为什么?”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第十六章 星流

残剑刺血 陈延之 2802 2019.07.04 19:08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你能杀得了我?”

  “杀得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呢?”

  罗英恒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将筒盖打开里面尽是些密密麻麻的银针:“就凭这个!这竹筒里装了三百六十枚噬魂神针,只要我触动后端的机关,三百六十枚神针便会同时发射,任你武功再高也绝躲不过去!”

  李暮清表现的很镇定,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之色:“不过我倒是想试一试这暗器是否真如你所说的一样厉害。”

  “那好!”机关已经触动!无数银光如流星雨群一般袭过,将李暮清笼罩了起来,眼见马上就要刺到身上,李暮清手臂一闪周身忽然被一阵红色光芒笼罩住,如红日一般!银光竟然全部被它吞噬!银针已尽!李暮清也停下了手臂,原来是块红布,只是这红布之上绣着很多细小的丝线,散发着奇特的红光!

  罗英恒见自己的杀器竟被这么一块布全给挡下,顿时大惊:“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暮清露出淡淡笑容:“这块东西,是用了特殊材质缝纫而成,看着是和布一样,其实他的内里如钢铁一般坚硬,按其自然不能透过!这东西叫做残阳兜是萧残阳的一件宝物!昨天才送给我的,怎么样?比你的神针厉害吧!”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冲进来十几人都是各派的英雄豪杰,张玄风、章苦寒、孟公九、孔氏兄弟等人都到了!

  “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是我叫他们来的!”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人也随声音进入,原来是萧残阳。

  李暮清笑道:“我只所以没来参加葬礼,是因为人多口杂,你一定会找理由借口,就算当众戳穿你也无济于事!于是就在各路人马准备回程的时候拦住,让他们到这里来听你讲这个惊心动魄、错综复杂的故事!”

  孟公九拔刀怒吼:“我怎么都想不到是你!原来师傅是你杀的!”

  张玄风一阵叹息:“令师对你恩深义重,指定你为神刀门的继承人想不到你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

  孔氏兄弟道:“还跟他罗嗦什么!大伙一起将他擒了!”

  罗英恒一马当先,挥刀直劈。到还没近到罗英恒,只见一阵光芒闪过,将总人的眼睛闪了一下,当人们再睁开眼睛时屋顶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大洞,罗英恒已经站了上去。

  罗英恒道:“这厮要跑!”李暮清、萧残阳一个纵身上了屋顶,只见罗英恒向西面飞去,如一只轻灵的燕子,二人自然不能放任他逃跑于是施展轻功紧紧跟了上去,一直追出了好几里!直到一片空旷野外之处,罗英恒突然停住了脚步。二人看他如此,也挺住了脚步!只见他背对着二人慢慢转过身来手中多了一只铁杖他将铁仗慢慢抽开,露出仗刀!左手持铁棍右手持仗刀!

  “你们两个为什么仅仅追着我?既然已经是破我的计谋也就是了,为何要赶尽杀绝呢?”

  萧残阳道:“还没有见识到你的星流霆击怎么能让你就此走掉!”

  罗英恒道:“你真的想看?”

  萧残阳点了点头:“是!”

  “那就成全你!”突然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就如同刚刚在大厅一样,二人只是轻轻炸了眨眼,但在眨眼的一瞬间罗英恒和他那柄仗刀、他那支铁仗已经到了二人的身边,分别向二人胸口要害刺去,这一招如电闪雷鸣一般,迅捷无比,若是换做别人这一招就能要其性命!所幸二人反应灵敏,连忙后跃数丈避开了这一招!只是衣衫被戳破些许,好险!

  “果然厉害!”李暮清见他这招如此迅即,天下只怕没有任何招数能快过这一招,也忍不住称赞了起来!

  萧残阳点了点头道:“好!真不愧是星流霆击!果真是不负盛名!你不要帮手我一个人对付他!”

  “嗖”的一声,腰间黑剑已经剑鞘,如鬼魅、邪神一般飘了过去,手中黑剑不停变招,让人无从捉摸!罗英恒双手挥舞将仗刀和铁杖舞的是密不透风!只见一阵火星崩出!二人已经交上了手.二人招法都已快著称,转眼之间就拆了三十余招,但双方势均力敌,没有一方退让!三十招后罗英恒招式忽然一慢,身体向后飘离三丈随后一个猛蹬如流星疾射一般冲向萧残阳,一仗、一刀分袭萧残阳左右两侧,刚刚他用星流霆击是对敌二人、此刻只是对付他一个,自然威力又增一倍,萧残阳急速一剑将仗刀荡开,但左臂却无法抵挡,铁杖重重的打在他的肩膀上,一阵疼痛传到身上,但他虽然受伤却并不怯弱,反而是回剑向罗英恒手腕刺去,一剑便将罗英恒的手腕刺穿,二人同时向后掠去,萧残阳肩膀被砸伤、罗英恒手腕被刺伤,二人可以说是势均力敌,但这一下也让罗英恒不能再施用铁杖,只能靠仗刀制敌。

  罗英恒将手臂竖着,鲜血不停地从他手腕流到地上:“萧残阳的剑法果然是江湖一绝中了我一仗竟然还有余力伤我!”

  随即冲了过去,仗刀直刺萧残阳,萧残阳强忍肩膀痛苦,忙使出一招霞光万道,剑气如同万道霞光一般,向其刺出数十剑!罗英恒大吼一声,忙使出廖雪峰生前传授给他的绝技神刀决,一刀快似一刀,刀刀威猛,一阵霞光与一阵银光慢慢接近,触碰到了一起!起初二人尚可平分秋色,但时间一久霞光渐渐将银光吞噬,萧残阳占了上风,罗英恒身上已经有九处中剑!眼见再这样下去自己非要死在其剑下,于是又向后掠去使出星流霆击!这一次他将全身的劲力融入刀中,孤注一掷,速度比起以前快了十倍还不止,这一次他真的化身成了一颗流星,萧残阳和李暮清几乎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身形!他的刀已经快要刺入萧残阳的咽喉了!只听“噌”的一声,罗英恒竟然摔倒在了地上身上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原来萧残阳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向后仰去,手中长剑一划,将罗英恒从小腹至脖颈切开了此刻罗英恒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上大量的喷出!染红了面前的一片草地。而他也已经双眼上翻眼看是不能活了!这是一阵寒风拂过,二人心里感到一阵寒意!他也算得上是江湖上一名顶尖的高手!只可惜被权力、欲望吞噬了自身,最终落到了这个下场!李暮清走近过去,在他身上摸了摸,发现并没有那副羊皮图、那幅图并没有在他的身上!

  事情已经结束了!终于找到了元凶!只不过这一段时间,神刀门可以算得上大伤元气,帮里的四位高手先后死去,廖雪峰、费存义、英万年还有罗英恒,这四人如同支撑着神刀门的四根支柱,如今轰然倒塌,神刀门的光辉也只怕是不复存在了!

  经过众人的商议,神刀门的掌门之位暂时不定,因为有资格的几个人已经全都死了,而孟公九身为官差不便管理,此刻也没有什么杰出的人才可以接替掌门之位!

  萧残阳此刻正在收拾包袱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结了,而它自身受了伤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因此也无法和张玄风比试武功了!但是他也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因为他也和张玄风约好了三个月后在武当山一战!当然并不是生死之战!

  李暮清正坐在桌前看着他收拾细软,他将桌上放着的一壶秋白露放到嘴边饮了一口:“你真的这么快就要走吗?”

  萧残阳停下手中的事情道:“是啊!我本来的目的就不在这里,不过还是算有所收获的!至少我见识到了罗英恒的那招星流霆击!也结识到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李暮清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笑:“怎么?你真的把我当作是你的朋友吗?”

  萧残阳道:“我曾经说过我没有什么朋友,但凡事总有个例外!你就是拿个例外!”

  李暮清道:“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萧残阳道::“我想总有见面之时,就此别过了!”说完大步迈出了门口。

  房间里剩下李暮清一人、还有那一壶酒但他并不觉得孤独,反而嘴角有露出了微笑!

第十七章 奇峰

残剑刺血 陈延之 4081 2019.07.05 17:39

  这个地方是李暮清在金陵一个最留恋的地方,门前花依旧鲜艳,凉亭还是依旧坐落在那里,当然!凉亭是不易挪动的,但此处似乎已经没了人迹,李暮清坐在她坐的那张椅子上,面前的玻璃镜,还有胭脂盒、眉笔,无一不是她使用过的东西,她到底去了哪里呢?他想知道!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个女子产生了一定的好感,这件事是他之前没有料到的,可能这女子就是有一股特殊的魅力在吸引着他,可能并不只是吸引他,李暮清拿起酒壶饮了一口酒喃喃道出了那首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这首诗不只罗英恒喜欢、他也喜欢。

  此刻他的心中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他一直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去做,现在他决定了,他决定了要去!他要去哪里呢?

  是这里!宅院门前已经贴上了应天衙署的封条,这里依旧很气派,只是恐怕没有人再会买下这里,因为这个地方非常的不详,这里出了什么事?这里死过人!死了不止一个人!虽然这里已经被官府收下,低价出售,城里的富商依旧不愿意选择这个地方投资,这也算是一种忌讳吧,一种对死亡的忌讳。

  李暮清身如轻鸿,飞过了高墙来到了院内,他顺着自己的记忆进入密道,曾经的那口水潭已经干涸,露出空洞,应该是被孟公九派人将里面的水抽干得,他恨透了这里的一切!甚至连家具书橱都被他打碎了,这水潭自然也不能例外。李暮清进入空洞!一直往前走着,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长剑的剑柄。

  他已经到了!这是壁上的图画还是依旧,但似乎又多了些什么东西,因为有一个人,一个老人正左手拿着一支火把照着图画,右手拿着一幅图画上下观看着,生怕出了什么纰漏,这里本就已经有烛台将洞穴照的通亮,但他似乎还觉光线阴暗,不能仔细观察。

  那老者似乎没有察觉到李暮清,因为它将全副的身心都放在这幅图画上!李暮清站在远处看了良久,他还是没有察觉到他!看样子这幅图果真是有魔力!李暮清不禁干咳了两下,那老人似乎并不是聋子,他本能的将脸转了过来!望向李暮清,他看到了李暮清的脸,李暮清自然也看到他的脸。烛台和火把的照耀下那老者的面貌已然明了,李暮清自然是认得他的这幅面孔,就是之前交手的老道士。老道士似乎有些许的惊讶,但这种惊讶之色转眼就从脸上消失了。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你不应该来!”那老者的神色已经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

  “确实不该来,但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这也许就是我的缺点之一。”

  “一个人若是好奇心太重的话,往往都不会活的太长久!”

  “但是像我这种好奇心重的人也活了不少时间。”

  “可能你这种想法以后都不会有了!确切的说可能是你的脑中不会再有任何想法!”

  李暮清微微一笑似乎全然不在意他的言语。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这里不是已经被封禁了吗?你不应该来。”他又将“不应该来!”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似乎在为李暮清感到惋惜。

  李暮清道:“因为罗英恒已经死了,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揽在了身上,这件事情旁人会觉得就此完结了,这个地方也渐渐淡出视线,但是我却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因为这里是你最好的藏身之地,这地方可以让你静静的研究羊皮图,不会有外人打扰,也不会有外人怀疑。”

  “你似乎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啊!”

  “能得到您的夸奖,李暮清也算得上是三生有幸了。”

  “你既然能看透一切,想必也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是的,只是我在想应不应该戳破你,因为罗英恒已经死了,他已经将事情全部揽在了身上,我再查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来了这里。”

  老道士笑了笑道:“他的确是个好孩子,比英万年、费存义他们懂事多了!”

  “是啊!要不然你也不会指定他做那你的继承人!继承你神刀门的大业!对不对?廖掌门!廖雪峰掌门!”

  这人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去的廖雪峰!

  “嗯!的确是个聪明人!“

  李暮清道:“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和罗英恒串通好的,罗英恒知道了羊皮地图的事情,并没有像你隐瞒,而是将事情告诉给了你,这地图对学武之人吸引力极大,你自然也不能够例外!但是你恐怕事情被人知道,于是你就假装死去,让别人怀疑不到你的身上,私下也便于研究地图的秘密。”

  “不错!你是怎么发现这回事的呢?”

  “那是因为在寿宴之上罗英恒行刺你,第一击就中了!你的手掌被他所使用的钢针所穿透,罗英恒本身精通唐门毒药,若是他真的有心要杀你的话为什么不在上面淬毒?还有他与金算盘交手的时候所遗留下来的银针惧是无毒!但是他对其他人施放的确实正宗的噬魂神针!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这件事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廖存义只是静静的听他说,并不回答。

  “因为你知道罗英恒逃跑的方向所以你就带弟子们往西面追去,路上遇到了一群黑衣人,可能也是你安排的,你的目的是想减少人手,不希望太多人跟着你,这样你才不会穿帮露馅,到了指定的位置之后,你突然下手!万崇海自然想不到他平素里最敬爱的师父会对自己下杀手,所以你只用了一刀就将他杀死!然后你将事先在附近预留好的尸体拖出来,跟他互换衣衫将玉刀吊坠放在尸体身上。再用地狱火水浇在尸体的身上让尸体变得腐烂不堪,认不清面目,这样在外人看来你你显然已经遇害了。“

  廖雪峰笑了笑道:“我事前碰到了一个行游道士,见他的身材样貌和我差不多,于是就将他杀了。想不到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杀费存义和英万年也是你的意思吗?”

  “不错,我和英恒都是这个意思,神刀门的掌门之位我也传给了英恒,自然要帮他清除掉对他有威胁的势力,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也只有这样他的位子才能坐的稳!而且他二人也都是有阴谋的,他们死了也不算太冤。”

  “为什么这么说呢?”

  “英万年早就被朝廷收买了,他是神刀门的内奸,为的是搜寻江湖上的神奇武功进献给皇帝,他逼我们将地图交出,所以自然是不能留他了!至于费存义吗,他违抗了我的命令竟然联合英万年篡夺了掌门之位,这样一来就打乱了我的计划,所以他也要死。”

  李暮清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师徒之情在你的眼里竟然如此的一文不值,他们好歹跟你那么久.......”

  廖雪峰冷笑一声道:“我叫他们武功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帮我,既然他们不能为我所用,那留在世上又有什么用呢?对了!你从来没见过我,神刀门里也并没有画像,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廖雪峰的呢?”

  李暮清道:“因为你的女儿!”

  “我女儿?”

  “是的,你的女儿拜祭你的时候,把你的画像贴在了墙上,所以我才知道和我交手的神秘老道士就是你神刀廖雪峰!”

  廖雪峰脸上有些诧异随后笑了一笑道:“在你的推算中有两处错误,第一点就是在城西杀死我弟子们的那一票黑衣人并不是我派的,我只是正巧碰到擒了他们,但他们碰巧也帮了我的忙,让我可以将弟子们支开,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挣脱绳索,将我那些弟子杀了个精光。”

  李暮清道:“是吗?看样子我是猜错了,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我从来就没有女儿!”

  李暮清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似乎是不相信,似乎是醒悟的表情:“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我从来都没有妻室,又哪里来的女儿?”

  “她说是你的私生女儿、说你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

  廖雪峰道:“荒谬、我已经三十年没近过女色了,怎么可能有呢?她叫什么名字?”

  李暮清道:“她说她叫萧若云。”

  廖雪峰道:“这名字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难道她一直都是在骗自己,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突然一阵光芒袭来,原来是廖雪峰见李暮清松懈,抽刀竖砍过去,李暮清回过神来慌忙躲闪,这一招虽然没有击中但也震得地道耸动。

  李暮清道:“亏你还是一代宗师,怎么趁我不提防,突下杀手!要知道就算正面交锋,我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你又何必使出这种手段!”

  “两个人决斗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对方倒下,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随后横刀冲向李暮清,一连向其攻了三十六路杀招,每一招都精妙至极,招招猛如虎,而且威力巨大!一道剑光闪过,二人已经交上了手,狭窄的地道内,刀光、剑光乱闪,刀剑的余力打在墙壁上,砍出了很多的伤痕,顿时石沫横飞,李暮清剑尖晃动使出一招骤然有雨,剑身变出了无数剑影,令人捉摸不清,但廖雪峰毕竟是江湖上第一刀客,他又像上次在崖边一样时劈、时刺、时砍、时划,他的兵器已经由铁杆换成了他的那柄神刀,用起来得心应手,招式使出来恢弘霸道,刀剑互砍发出的点点火星又将密道照亮了几分,“轰”的几声石烛台被他二人砍断了些许,斗了二十多招,廖雪峰猛砍一刀正是开天辟地,李暮清横剑挡住,只不过他内力极强,使出来的招数威力比旁人力道要雄浑十倍,李暮清手上顿时传来一阵重力,直压得他单膝跪地,廖雪峰将神刀架在剑身上,横着一扫,这一招当真是凶险至极,若不躲闪必定要被削去首级,李暮清大惊连忙弃剑向后滚去,躲开了这一招,廖雪峰道:“你的兵器已经被我打落了,现在你必败无疑!”说着冲向李暮清,忽然一阵银光闪过,袭向廖雪峰,神刀大惊,知道这是唐门的剧毒暗器噬魂神针,连忙向后飘去,手中兵器不停挥舞,将暗器一一击落,李暮清向前一滚拿起丢在地上的宝剑,飞了过去,“噌”的一声,廖雪峰肩膀中了一剑,所幸伤的并不是很深,廖雪峰大怒,一掌拍出,掌力激震将李暮清震飞数丈,吐了口鲜血,还好李暮清功力深厚,这一招并没伤及心腹。密道内的烛台被他二人砍断了不少,也少了许多的光亮,变得阴暗了不少。

  廖雪峰摸了摸肩膀的伤口,粗喘了几口气:“李暮清果真是名不虚传,居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李暮清将嘴角的血渍抹掉,笑道:“廖神刀也不负神刀盛名!”

  说到此处二人一阵狂笑,笑声响彻整个密道,没一会儿,笑声戛然而止,一股气流涌动,廖雪峰将手中神刀舞了起来来,正是他自创的神刀决,真是势如猛虎、矫若惊龙,李暮清也猛运手中长剑,剑招挥洒自如,剑势疾如雷电。刀剑所产生的气流将密道内的烛火纷纷吹灭,此处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突然两股强烈的狂风刮过,黑暗中又闪起了一阵火花,还有兵器相撞的声音,没一会儿又静止住了,密道内似有水滴落地的声音!不对!应该是血滴落地的声音!又过了些许时刻,突然两道光芒袭过,撞到了一起,一闪即逝。密道里没有再出现任何的打斗声和光芒!安静了!

  李暮清、廖雪峰二人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这一战本应该惊动江湖,但事实却是不为人知,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这场决斗、知道决斗的结果!知道谁胜!谁败!

  不!应该说此后只有一个人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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