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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夜

残剑刺血 陈延之 5153 2019.07.06 18:59

  北风如刀,飞雪似剑,刀剑所至,万物衰败!正如今日的江湖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我此刻也不太清楚。

  高高的一轮明月挂在半空,旁边装衬着熙攘的星光,也许是在明月的对比下显得黯淡了不少,正如孟德所言一般月明星稀,只是少了乌鹊。

  漫天的飞雪!铺满了街道,铺满了砖瓦,屋脊上坐着一个人,身披黑裘大袍,左手竖拿一把黑色宝剑,右手一只破烂酒壶不停饮着,飞雪如梨花一般飘在他杂乱的头发上。他是谁呢??他是江湖中的无情剑客、剑客中的西风斜阳!萧残阳!

  他自饮了半斤沧酒,口中呼出热气,酒似乎将他全身暖热,让他感觉不到雪夜的寒冷。他不怕寒冷!更不怕孤独!他已经惯了!他喜欢静!

  忽然一阵响声打破了这份宁静,萧残阳向远处看去,有十几个人影朝着这边过来,一边奔跑一般打斗,他们已经到了!萧残阳向下俯视便可以看到他们,他数了数一共有十七人,这是十七人面貌服饰各不相同,分别站成了两排,北排站了十二人、南排站了五人,北排十二人有男有女、服饰各不相同,但是他们的武器都是一样的,他们使得都是长剑,而且这十二柄长剑无论尺寸大小都是相同的。而另外五人分别着金、青、蓝、红、褐五种不同颜色的衣衫,都披着白色的斗篷,面色也如同他们的衣服一般分为五色,格外引人注目,五人各使九环刀、软鞭、双剑、红缨铁枪、水火双锤。双方手持武器对峙了一会儿,南排金衣人朝前走了几步,看样子是想说些什么,但他金色的面孔又十分严肃:“你们何必要逃呢?万事都是好商量的,条件也已经开给你们了,只要你们答应我金中磊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对面站出一人头戴黑色布巾,身穿紫红拽撒,脚蹬乌布棉鞋,下颚三尺胡须直到膝盖,手中长剑直指,眼神充满杀机,向对面五人吐了口吐沫:“呸!你们这五个游魂野鬼,只知道助纣为虐,全然不知礼仪廉耻、江湖公理,你们杀我门徒三百多人,烧我山庄,毁我家园,如今还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来!”

  金面人听到此处紧绷的脸部,露出了笑容,只不过笑得很怪异、笑得很可怕:“这只能怪你们不识抬举,你们若是早答应我们的条件,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但如今尚不太晚,只要臣服,条件之上再加送你们十万两白银,给您们重修家园,再收门徒,就当做是补偿,你看怎么样?”

  长须者身旁一人站出,此人也是身穿拽撒,只是他没有太长的胡须,但右眼处却缠着一块白布,白布中间微染红色,原来是个独目之人!他虽然盲了一只眼睛,但另一一只眼睛却瞪的很大:“你们只不过是五条彩狗,有什么资格做这样的决定!”

  其中红面人静静的瞧着他道:“看样子给你留一只眼睛,也是嫌多,应该让你变成全盲的瞎子,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你才不会如此的多话!”听他说话,那人的独目应该是拜他所赐!

  独目人听到他这句话登时大怒,绷带似有血水流出,同伴看到连忙搂住他的肩膀,独目人将手一甩说道:“毁目之仇,不共戴天!我杨潘松必报此仇!纵使不能胜你!我也要给你拼个鱼死网破。”

  红面汉子看了看手中红缨枪头,然后似夜枭一般狞笑了几声:“哈哈哈哈……我看你应该没有这个本事,如果你有也不会被我一枪就插瞎眼睛!”

  这十二人人多势众但听他们的对话似乎还敌不过这几个五色彩人,到底是这十二人武功太弱?还是另五人武功太强?萧残阳想到此处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但这一摇头、叹气却让下面众人有所察觉,众人均不自觉的向空中看去。只见萧残阳只是静静的饮着酒,并不理会他们的目光。

  金面人朝萧残阳拱了拱手:“没想到这里还有高人在此,在下金中磊,身旁分别是我四位兄弟沐惊天、沈如水、方焦炎、路桑土,看起来朋友你也是江湖中人,只是不知朋友高姓大名?”原来他们是以五行命名,他们各自的姓名中都自带五行,衣服颜色也对应五行,金衣人自然是叫做金中磊,青衣沐惊天、蓝衣沈如水、红衣方焦炎、褐衣路桑土。

  萧残阳还是饮着酒没有看他,没有回答他的话。

  金中磊又道:“再敢问一句朋友不是眼前崂山十二剑请来的帮手吧?”原来这十二人就是山东崂山剑派武功最高的十二名高手,他们本是同门,同时也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十二人形影不离、同出同入,崂山剑派的同门称他们是崂山十二星辰,江湖中人则是称他们为崂山十二剑。

  萧残阳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却摇了摇头,这也算是一种回应吧。

  金中磊道:“既然朋友不是他们请来的高手,我们兄弟也不会与你为敌,你若不想离开此处就请作壁上观吧。”

  方焦炎道:“大哥用不着废话了,我看这群人也是不会屈服,直接杀了便是。”

  金中磊道:“宗主一向爱惜人才,崂山十二剑武功也不错,能招降,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若是你们执意不肯臣服的话,那也只能如我四弟说的一般,将你们通通送上西天了。”

  杨潘松大怒:“你们放什么臭屁,你们只有五人,怎么斗得过我们师兄弟十二人!今日死的是你们!”

  站在面前的蓝衣沈如水听到他的话语忍不住笑了一声:“呵!如果你们真的有这个本事,崂山派也不会有这种下场,你们也不会被我们追的仓惶逃窜了。”

  十二人中一身穿月华裙,外披红厚斗篷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的样子看起来在三十余岁,但仍然是风姿绰约,此刻柳眉微蹙,杏眼园睁:“我崂山剑派生亦豪杰、死亦鬼雄,绝不贪生怕死,奴颜婢膝,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似你们一般做旁人的守门恶犬!”

  方焦炎笑了笑道:“你不答应我们的条件,只怕你想死也是没那么容易,郑女侠年纪虽不小,但身材面孔也算是标致,我可舍不得你死,待会儿我将你这些师兄弟都杀个精光,自然会留下你来伺候我们几兄弟的。”

  郑姓女子唾了一口:“呸!你这狗贼,满嘴污言秽语,忽然是条吃屎狗,说出话来臭气熏天,你若动姑奶奶一根汗毛,我郑水月一定要将你剥皮凌迟。”原来这女子名叫郑水月,这名字起的倒是很委婉,但听她说话的语气,萧残阳心想此人也是个性格火爆的女子,她的性格和她名字又有些不符。

  方焦炎听她辱骂自己登时气的大怒,脸上的颜色,又重了几分,突然间他左手向前画圈,然后猛地一推,一阵红光闪过!竟有一道火柱从他手中射了出来!直扑过来!火势太过猛烈,就算不猛烈,刀剑是挡不住自然之力。眼看火柱便要撞到郑水月的身上!眼看一朵娇花便要被焚烧,此刻当真吓傻了她。

  但此时忽然一阵强风拂过,“轰”的一声,火柱竟然在半空之中散了下来,落在冰冷的雪地之上,原来是身旁的长须者、独目人还有其他的同伴,眼见情急,不约而同的出掌击向火柱,十一人的掌力会集到一起,自然是不可小觑,如洪水决堤一般,打散火柱的同时,余下的劲力朝那五人打去,那五人见此,也是同时伸出手掌拍去,轰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道碰撞在了一块。中间地面上的积雪都被强劲的内力,吹了起来,此刻若是有人突然到站到这两帮人的中间必定会被十六股掌力挤成肉酱。

  眼见众师兄弟和对头拼起了内力,郑水月自然也不能独自看戏,连忙从怀中掏出三只飞刀,掠到侧面甩出,三点寒光闪过,飞刀向金中磊身上袭去!郑水月心想此人是这些人的头头,蛇无头不行,解决他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此刻他正与敌人此人内力,万万不可回撤防守,只要回手必定会被掌力震伤,但不回手又必定会被飞刀所杀!

  但金中磊似乎如没看到一般,完全置之不理,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还是他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索性就放弃了?

  只听“叮叮”几声,飞刀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却被弹开了,郑水月大奇,原来他不是避无可避而是根本无需闪避,金中磊自幼在苗疆练得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硬气功,浑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也难怪郑水月的飞刀没能伤他分毫。

  金中磊比拼内力的同时,左脚向下一跺,便将脚下的飞刀震了起来,方焦炎见到他这个举动,突然用剩下的左手一甩,一股微风抚到飞刀上,停留在半空中的飞刀顿时着起了火来,金中磊左掌一推,便将飞刀推了出去,三把火刀同时袭击郑水月,金中磊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火刀的速度比刚才郑水月施放的时候要快的多,郑水月来不及躲闪,同伴们似乎也无法分心救她,此刻也只有闭目待死了。

  突然几点寒光如流星一般疾射但火刀之上,那火刀竟然被寒星弹开,原来是萧残阳突然出手,救了郑水月的性命。

  金中磊看到之后大声道:“朋友你既然不是他们的帮手,为何要救她?”

  萧残阳此刻终于开口了:“我并不是为了救她!只是我看你施放飞刀的手段极为高明,想试试我能不能将它挡下。”金中磊听到这里也只能默不作声。郑水月却心怀感激之情,不管用意如何,总是眼前这男子救了自己的性命,便朝萧残阳点了点头。萧残阳看她这举动,并没有什么回应,只是将头转过去又又饮起了酒。

  两帮人已经拼了好一会儿了,但仍然未分出胜负,突然方焦炎将手掌撤出来,然后双臂一挥,接着将手掌猛推,一股暖流便涌到了崂山十二剑的面前,但转眼之间,空气中竟然燃起了大火,众人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奇怪的事情,本能的撤掌躲闪,人群顿时四散。

  金中磊等五人见此机会,连忙出掌,此时十二剑该没缓过神来,自然是躲闪不及,“砰砰”几声就有四人中掌,中掌几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好在五股劲力并未合并一处,击向一人,所以他们虽受内伤,却没有丧了性命。慌忙盘膝坐地,调节气息。

  此时崂山十二剑已经有四人受伤,战力折去了大半,金中磊五人见此良机,运起轻功飞了过来,手中武器疾运,金中磊手执九环大刀冲向长须人一连攻了十招,长须人剑法也不错,不仅招架住,而且还刺了他一剑,只不过这一剑对金中磊来说完全起不了任何效果,手中长剑不能刺入肌肤,金中磊只需进攻不必防守,自然是占了大便宜,他将九环大刀,舞的虎虎生风,长须人既然伤不了他,也只能格挡了。

  萧残阳单看金中磊的刀法确实算得上精妙,他也会过不少江湖刀客,眼前这人的刀法虽然比不上罗英恒的星流霆击,但是也可以跟孟公九的狂风十五斩一较长短,再加上他自身刀枪不入,又似乎要高于孟公九一筹。

  沐惊天、方焦炎等人此刻也已经交上了手。

  方焦炎使一杆红樱铁枪,如一条火蛇一般,一人独斗那独目人,再加一个穿白布长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虽然是以一敌二,但完全不落下风。一寸长一寸强,他以红缨铁枪对敌让二人无法靠近身旁,二人也只有设法靠近让红缨铁枪威力施展不出才能取胜,二人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

  此时方焦炎将长枪一横,使出一招横扫千军,长枪带出的强风,将飘雪带了出去。二人使剑一档,只觉虎口巨震,向后猛退,方焦炎挺枪直刺,二人左右躲闪。独目人大叫一声:“吕师弟,双星伴月!”那白衣年轻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二人连忙向中间刺空的铁枪靠去,将枪杆用身体牢牢挤住。方焦炎用力也挣脱不了,二人又用手抓住枪杆,身子向前靠去,两把剑当然也向前刺去!方焦炎并不像金中磊一般刀枪不入,所以他应该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被两把剑贯穿胸膛,二就是弃枪,他当然选择的是第二了。他将手中长枪脱手向后退去,他的武器此刻已经在二人的手中,杨潘松将铁枪用力向后一送,砰的一声,铁枪直插入身后墙壁上。二人又一个蹬步,双剑朝方焦炎刺去。方焦炎大喝一声,手掌左右甩动,手臂每甩一下便有一道火光闪动,火光照的周围通亮,转眼间已经有十数道火光朝他俩飘去。二人连忙躲闪,但毕竟数量太多,没一会儿的功夫身上就有好几处地方,被火焰引燃,烈火灼蚀的疼痛,传到二人身上,二人哪还顾得上其他的,连忙扑灭身上的火焰,那冰雪往身上敷去,二人的衣衫被火焰烧掉了大半。萧残阳看在眼里,心想此人难道练成了火焰掌等高超武学?就算是火焰掌也不可能将掌力化作烈焰,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另一面沈如水舞起秋水双剑一人独斗三人,他将双剑舞的如行云流水一般,一剑直刺,一剑横劈,不同方向,如同两个人同时使剑一般。萧残阳看了一会儿颇觉其剑法有独到之处,他能一心二用,两只手使两套不同的剑法,这种高超的手法连自己都不会。

  沐惊天与路桑土与崂山十二剑余下四人混斗,沐惊天一只软鞭矫若游龙,路桑土双锤势如飞虎,路桑土双锤与四人近战,沐惊天软鞭在外侧遥击,他的鞭子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每一鞭都击中,将鞭子用力甩出,然后轻轻一转就缠住了一人的腿,手臂轻轻一拉,就将一人绊倒。而路桑土双锤威力更巨,众人的宝剑触碰到,都震的虎口巨痛,长剑不免被双锤砸变形。这二人配合起来当真是没半点空隙留给敌人。

  些许时间,双方胜负看起来已然算是分了出来,沐惊天、路桑土这边已经用软鞭将四人锁住。路桑土的大锤悬在他们头顶之上。

  沈如水已经用他的秋水双剑,架在了对手的脖子之上。看样子他的武功应该是五人之中最高的,一人能敌三人。

  方焦炎已用他奇妙的烈火功,将杨潘松和他那白衣同伴烧伤,他俩痛苦的躺在地上,看起来已经失去了作战的能力,他们的两柄宝剑丢在地上,剑身通红,将周围的雪都融化了。

  只有那长须之人还没败退,正与金中磊交手,但败相也已经漏了,金中磊只攻不守,长须人只能躲闪,无法伤敌,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他身上却流满了汗水,二人又缠斗了三十余招,长须人终于抵挡不住,长剑被震落在地,落入雪中。

  没想到十二人竟然还战不过五个人,此时方焦炎一阵狞笑:“这就是你们不合作的下场,说着一掌向杨潘松的头上劈去。”

  “慢!”

  “是谁?”

  

第二章 水火

残剑刺血 陈延之 4342 2019.07.07 14:02

  雪还是没有停下,但战斗也已经结束了,洁白的雪地上,已经洒落了不少的鲜血,有的甚至将积雪融化!

  “慢!”

  一个字从不知从何处漂来,坚定而沧桑,你以为是萧残阳?不!不是他!他虽然有时候会管些闲事,但那只是看他自己的心情,此刻他只想喝酒,你可能觉的他缺少正义感?但谁又能为互不相识的人去拿命拼呢?

  话归正题,一个人正从远方走来,此人身穿深蓝宽长衣,头戴黑色大帽,手臂抱着一黑色长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他的帽檐压的很低,但还是可以看到他下颚有些许花白的胡子,年纪应该已经很大,就算没有发现他花白的胡子,也应该看到他佝偻了身躯,他的背似乎有些驼了,他的步伐有些缓慢,这是年轻人没有的神态。所以说他应该是个老者。

  “是谁?”方焦炎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

  那老人走的那么缓慢,体态又那么苍老,看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高人,但萧残阳却并没有这么认为!为什么?原因就在他走过的雪路竟然没有半点痕迹,就仿佛他没有脚!他是飘过来一样!这还只是其中一点,还有一点!他身上竟然没有粘上半点雪花,雪花仿佛避开了他,但实际并不是这样!萧残阳知道这老人的内功已经到了绝顶的高度,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气,每当雪花要落在身上的时候,都被这股气蒸发,他更是完全能控制住这股气,所以他脚下的积雪没有被这股气流融化!

  这人此刻已经走到了五人的面前,将帽子解了下来,黑帽里原来藏着一张苍老的面孔,皱纹很多,也不止下巴蓄胡,嘴唇上方也有许多的银丝,他的眉毛也全都白了,长长的下垂,他的眼睛散发出一种平淡的光芒,似乎不将一切放在心里。

  五人看到了他的面孔脸上显得一惊,看来应该早就认识!

  金中磊弯下腰将头低下道:“原来是伦老爷来了!我们兄弟失敬了。”余下四人也弯腰低头。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礼节和敬意已经足够了,就差没给他下跪,但在他们口中却还是失敬!

  那老者用手捂住嘴,干咳了两声:“咳咳,我只是碰巧经过这里,从远处看着好像是你们,便上前确认一下。对了,上面交代的事情办妥了没有?”

  金中磊道:“崂山剑派不服号令,已经被我们诛灭了,只有眼前这十二人逃出,我们一直追到这里,刚刚将他们擒住!”

  老者道:“既然他们不肯屈服那就应该斩尽杀绝,不能有任何漏网之鱼,你们怎么让他们逃了出来?”

  金中磊听他说此话语,脸上顿时冒出了一滴冷汗,到底是冷汗,还是飞雪融化后的水珠,他也已经分不清了:“是!属下们知道自己办事疏忽了,这十二人都是崂山剑派最顶尖的十二名高手,属下办这件事有些吃力。”

  老者摸了摸下颚的银丝说道:“不出手就将敌人降服,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如果出手就要有泰山压顶之势,令敌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这也是我们的宗旨!。”他的言语变得有些严厉,金中磊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这老者虽然慈眉善目,但在他们的眼中仿佛很可怕似得。

  “属下知罪!请伦老爷责罚!”他虽然有一身铜皮铁骨,但他的心应该不是钢铁做成的,心如钢铁的人失无所畏惧的,他的声音此刻已经有些微微颤抖了。

  “你们这次办事虽然出了些纰漏,但总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这次就算了吧!但千万记住不能再有下次!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给你们留情面了!”

  金中磊五人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但他们只顾着跟老者对话,没注意到此刻那独目人杨潘松已经站了起来,捡起地下掉落的长剑,朝方焦炎刺去!当方焦炎察觉的时候似乎已经来不及躲闪了,此时杨潘松的耳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口哨声,细长而又刺耳,杨潘松感觉这声音顺着耳朵钻进了心腹,转进了大脑!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脑袋变得十分昏沉,仅有的眼中已有血丝凝聚到瞳仁,眼前的世界已经变成了红色,这一剑没有刺下去,便昏倒在方焦炎的面前。他的同伴们不明白杨潘松为什么会突然昏倒,还以为他死了,纷纷叫喊他的名字。

  这些人虽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萧残阳却看得一清二楚,当杨潘松举剑的那一刻,那白发老者嘴唇微微动了几下,用内力发出一阵音波,震晕了他!由于他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所以其他人并没能听到!

  老者脸上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他并没有死,只是昏睡过去了!对了你们不是说已经将崂山剑派的残余都捉住了吗?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金中磊似乎有些不解:“没有错啊!他们确实都在这里了!伦老爷此话是何意呢?恕属下愚昧!”

  老者伸出右手朝屋脊上指了指:“屋脊上不是坐这一个人吗?他不是崂山剑派的余党吗?”

  “他并不是,我们还没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随后又向萧残阳摆了摆手道:“朋友!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江湖中人,不知道是隶属何门何派?”这句话李暮清自然是听到了,但在这句话的后面又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口哨声,原来那老者想试试萧残阳的功底,说完话后,又暗使了传音入密的功夫。萧残阳也感觉到一股声音顺这耳朵钻入体内,但他毕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这种手段对内功深厚的人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萧残阳暗自运起内劲,驱散了耳中的回音,脑袋顿时感觉一阵清凉。

  老者看着萧残阳点了点头道:“朋友,果然不是常人!老夫在你面前看来是班门弄斧了。”

  萧残阳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小抿了一口壶中酒。

  老者又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我们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我从不乱交朋友!也不喜欢和别人交朋友!所以到目前为止我的朋友少得可怜,只有一个人算得上是我的朋友!”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老者一阵长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你有生之年的第二个朋友?”

  “看样子我们应该做不成朋友!”

  “为什么?”

  “朋友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私心、不存在任何算计的,这是我的看法!而你刚刚却暗暗算计了我!所以我们一定做不成朋友!”

  方焦炎见自己兄弟敬畏的伦老爷,竟然被面前眼前的人如此轻蔑登时大怒道:“你这家伙!刚刚你救郑水月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你又对伦老先生如此无礼,快快滚下来,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长着三头六臂。”

  萧残阳将手中的黑剑轻轻握了一下,平淡的说道:“刚刚我也看了你很久了,你的武功也还不错,没想到还会放火的戏法,但这些只不过是唬人的小把戏,华而不实,你要是遇到顶尖的高手,一定没命!所以我劝你最好莫要来惹我!”

  方焦炎不屑的笑了笑:“听你的意思,你就是顶尖的高手了!我倒要见识见识!”

  萧残阳道:“你要是见识到了我的剑法,想必这辈子就再也没办法见到其他顶尖武者的招数了!”

  “为什么呐?”

  “因为死人的眼睛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

  “大言不惭!”话音刚落,方焦炎双手画圆,然后向前推出一阵强风,强风到了半空中竟然变成了一堆熊熊烈火扑向屋脊,萧残阳还是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当火焰快到他身上时,突然左掌拍出,轰的一声巨响!火焰被掌力拍散成无数火球,萧残阳一挥衣袖,袖风便将火球送了回去。方焦炎没想到这一招,火球速度太快,此刻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老者也挥了挥衣袖,将数十个火球化作了万点火星!就像烟花一般!火星一闪即逝跌落在地,被冰雪熄灭。

  方焦炎心下十分庆幸,伦老爷替他挡下了这一招。他此时心里也应该了解萧残阳的真正实力了,但他却偏偏以为这是侥幸。

  抽出插在墙上的红樱铁枪,一个纵身,跳上屋脊。向萧残阳提枪直刺,萧残阳依旧端坐,手中宝剑一转,将剑抽了出来,随手一刺就将铁枪荡开!但是他并不放弃,又连刺十枪都被萧残阳随手化解!方焦炎见此人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登时大怒,使出一招横扫千军,萧残阳猛然跳到空中,一脚飞去,直击胸膛,方焦炎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也失去了重心,砰的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方焦炎赶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萧残阳突然向下飞去,如流星一般!这一招是当日看到罗英恒的星流霆击,在此基础上创造出来的剑招,威力、速度虽然比不上星流霆击,但也算的上是精妙之招了。”噌的一声,原来是沈如水眼见兄弟即将中剑,连忙过来,用双剑抵住了萧残阳剑格的底部,使剑不能够插入方焦炎的咽喉。方焦炎见此时机,双掌连忙推出,掌风带着火光朝其拍去。萧残阳向后一飘,火光扑了个空。

  沈如水以剑挡剑原本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他挡住的是萧残阳的剑、使其不能前进!这并不是一般的剑客能做到的,在加上之前他之前一心二用的绝技,萧残阳对他的剑法也有一定的兴趣。

  萧残阳道:“你剑法很好!”

  “你的也不错!”

  “那咱们比试一下?”

  “好!”

  一阵白光划破夜空,二人同时出剑!沈如水将剑使的如两条清泉一般,只不过普通清泉拍打到人身上是一阵清凉,而他这两条清泉若是打在人的身上则会一阵疼痛!

  他左剑横扫、右剑直刺,萧残阳连忙向后一个空翻,在空中向其头部刺去!如一只大雕扑食野兔一般,但沈如水不是野兔!他比野兔更加灵活,他左剑一劈将萧残阳黑剑荡开,右剑又向前一刺,想要贯穿其胸膛。

  萧残阳空中又一个翻身躲了过去,同时用脚踩住右剑剑尖,当他的脚落到地面的时候,那柄剑也被他踩在了脚下!

  沈如水知道挣脱不了,赶忙弃剑,左手宝剑,转起了圆圈,他的剑身变出了二十多个剑影,这一招乃是他的绝技之一水中捞月,自出道以来他已经用这招杀了不少江湖人士。

  水中捞月、皆是泡影!萧残阳反手一剑刺出,犹如白虹贯日,直接刺入圆形剑影中间的空洞,只听砰地一声!沈如水手中的长剑已经被震飞!原来他这一招只不过是虚招,真正的剑刃就藏在空洞之中,只不过和他对敌的人都被剑影所迷惑,当他们发时剑已经刺入心腹。这也如人世间的道理一样!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但是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这些虚假的信息!最终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残阳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的剑此刻已经停留在沈如水身前几寸!只要微微向前一送就可以取其性命!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缓缓的将剑插回剑鞘。在场众人见他剑法竟然如此高超,都对起了敬畏之心!

  老者拍了拍手道:“好!阁下剑法惊奇,令老夫敬佩不已!想必阁下就是萧残阳吧?”

  萧残阳点了点头道:“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老者道:“江湖上剑法如此高超的也只有两个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另外一人?”

  老者笑了笑道:“他和我一个朋友相识,我听朋友提起过他的剑法!和阁下的路数并不相同!那人剑法庄重、而阁下剑走偏锋,形如鬼魅!你自然是萧残阳无疑!”

  “你倒挺精明!”

  “过奖了!你刚刚打败了我的两名属下,却没下杀手,为此老夫要送你一样礼物!”

  “什么礼物?”

  “我将眼前的崂山十二剑交给你!就当做回礼了!”

  “可是我并不认识他们!你将他们送给我又有什么用处呢?”

  “那我就管不着了,况且我身上也没带其他东西,只能将他们送给你,就算你救了他们吧!不过你也不要觉得他们无用,因为你救了他们,他们自然会对你感恩戴德的!为你赴汤蹈火的,这本就是江湖上的规则之一。如果你不愿你实在不愿意收下的话,我只好将他们杀了!”

  萧残阳想了一会儿道:“那好吧,我收下!”

  老者笑了笑道:“这就是了!这算是我的第一份结交之礼,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你的朋友。”说完继续向前走去,金中磊五兄弟紧随其后。萧残阳久久的望着他们的背影,脑袋里似乎在想些什么。忽然从他嘴里吐出了一句话:“雪下得更大了!”

  

第三章 夜谈

残剑刺血 陈延之 3065 2019.07.08 11:28

  门外,雪花如鹅绒一般,似乎没有丝毫停止的的意思。

  萧残阳已经将那十二人带到了一座废弃的神庙之中,他也试过去找客栈将他们安置,可是雪太大,所有的客栈都关起了门,他也只好将他们安置在此!

  面前生着一堆暖火,众人围成一个圈,想靠火堆驱散寒意。萧残阳并不觉得冷所以他独自坐在角落里饮着酒。

  长须人走到他的面前向他拱了拱手,脸上似乎有感激之情:“多些大侠出手相助,不知我们兄弟应该怎么回报?”

  萧残阳静静的瞧着他:“怎么?你难道也认为是我救的你们吗?”

  长须人道:“这难道还能有假吗?”

  萧残阳道:“你没听到我和那老者之间的对话吗?我无心救你们,只不过那红面人出言讥讽,我才出手教训他们的!”

  郑水月听到此处,也走了过去:“可是我快要被飞刀击中的时候,你确实出手了,要不是你我想我现在已经没有命了。”

  “这件事我也已经说过了,当时我并不是为了救你,只不过是想试试我的暗器能不能将那三把火刀击停。”

  郑水月眉毛微蹙似乎有些失落:“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有你我才能幸免遇难,谢谢!”

  长须人抚了抚郑水月的肩膀,做一种安慰的表态,随后又对萧残阳道:“不管你的用意如何,不管你是不是有心救我们!崂山十二剑的心里已认定你是我们恩人。”

  “你们既然一厢情愿,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摇了摇头,看样子那老者说的是对的,他虽无意,但眼前这几人显然已经放在心里。

  突然一阵传来干咳声,原来是躺在师兄弟怀里的杨潘松,长须人,郑水月连忙查看他的伤势,萧残阳也想看看他受的伤就跟了过来。只见他渐渐的张开了双眼,眼珠中的血丝减退了很多。他先被方焦炎用火烧伤、又被伦老头的音波震晕,此刻他头脑似乎并不太清醒,只是呆呆的看着门外的大雪,并不说话。

  长须人检查了一下他身上被烧伤的痕迹,叹了口气道:“哎,不知那红衣妖人使了什么妖法,竟然能将掌力化作烈火,难道这时间上真的有这种能控制风雷水火之人吗?”

  “他并不会控制这些自然的力量,而且他也不会将掌力化作烈焰。”萧残阳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那人的伤口突然说到。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呢?”郑水月不解的问道。

  “依我所见,他是用了某种障眼法,就像变戏法一样!那火焰虽然是真的,却需要些道具、技巧才能使得出来。”

  长须人点了点头“对了!听那老者说大侠您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萧残阳,不知可真!”

  “是!不过鼎鼎大名就不一定能谈得上!你叫什么名字?”

  长须人躬身致礼:“失敬了!在下就是崂山剑派掌门周旭照,您出手救下的女子是我师妹郑水月,这白衣年轻人是我小师弟吕明漪、受伤昏迷的是我师弟杨潘松、穿黑袄的是丁磊石、他右边的是蒋散绮、谭喷雨、奚鸣泉、雷横云、鲍仙墩、鲁佛窟、最左边的是贺潮音。我们兄弟姐妹十二人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崂山十二剑!”

  萧残阳在江湖上也走动了不下十年,当然也是听过崂山剑派,只是不知他们每个人分别叫什么!今天总算是知道了!但是也只是知到这一刻,那么多人的名字他可记不住!

  “那五人是什么人?你们两帮人有仇怨?”

  周旭照道:“那五人是九龙会门下的爪牙,叫做五行使者。”

  “九龙会?”

  一提到这九龙会,十二剑脸上都显现出了愤怒之情,纷纷咬牙切齿。

  周旭照瞧了瞧同伴,叹了一口气道:“是!九龙会是目前江湖上势力最大的帮会,他们奉九方一龙的命令将我们门派屠戮殆尽。”

  萧残阳是听过九龙会的,也听说过九方一龙,知道他是当今武林中的一代怪杰、内外功已经达到无人能敌的地步,他动动手指都能够要人命!传说他十年前曾单枪匹马杀掉江湖上八十八位一等一的高手。江湖上无论是谁只要跟他作对,一定都没有好下场!近年来江湖上有三十多个帮会凭空消失,都是他的杰作!

  “你们怎么会和九龙会有过节呢?”

  周旭照道:“我们怎么敢得罪他们呢?只是九龙会想要吞并我们扩充自己的实力罢了!上个月他派五行使者来崂山和我们谈判,以白银十万两利诱我们归顺于他,但崂山派创派也已经有一百多年了,那都是前辈们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岂能够在我辈手中沦亡!于是我便叫我给回绝了,没曾想到三天之后五行使者就带了数百人杀上山来,崂山派自然不是他们的敌手,可怜三百多名弟子,皆死于其手,只有我们兄弟十二人逃了出来......崂山派百年基业也毁于一旦!”说到此处他已有两行热泪从眼眶流出。

  “他们不已经是江湖上最大的帮派了吗?还做这种事情干什么呢?”

  周旭照道:“九方一龙是个野心极大的人,他想要做什么从来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九龙门在他的主持之下吞并了江湖上数十个门派,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少林、武当、峨眉、华山联合起来也拿他没办法!我看他最终的目的应该是想要一统武林吧!”

  “一统江湖!?没想法到现在还有人会存在这种想法!这人可真是有趣!我听说他的武功在江湖上无人能与之匹敌,此事可是真的?”

  周朝旭摇了摇头道:“他应该很少露面,江湖上见过他的人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是他的武功!他的事迹也只是江湖上的传说!没有人亲眼见过!但他手下高手如云,这我是知道的。”

  “那究竟是几片云呢?”

  “九大护法!十二飞鹰!十二猛虎!二十八星宿!一百零八舵主!这些是他的嫡系下属,还不算归顺他的各门派高手!”

  “那五行使者应该排在哪里?”

  周朝旭长叹一口气道:“五行使者在九龙会只能算是二流的角色!在一百零八舵主之下!”萧残阳没想到九龙会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五行使者虽然武功不如自己,但也可算得上武功高强,但在九龙会中竟然也排不上号!这九龙会当真有那么可怕吗!?

  “那个老者是什么人?看五行使者的态度,他应该是九龙会里地位崇高者。”

  周朝旭又道:“听五行使者叫他伦老爷,那他应该就是九方一龙坐下九大护法之首囚牛伦陆风!在九龙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很多成名人物都死在他的手上,像三刀门的掌门彭青就是被其击毙。”萧残阳也算和他交过手,凭他将火球击灭那一招,就可以看得出来老者的内功要比自己稍高一筹!

  坐在中间的奚鸣泉忽然道:“除了他我还见过一人!”

  “谁?”众人不约而同的问了一句。

  “就是朱天重!”

  “朱天重是谁?”

  郑水月道:“他是九龙们九大护法之一的霸下!”

  奚鸣泉点了点头接着道:“去年我曾在太原见过他,他身长足有一丈,当时他正在和太山白门堡的十人打斗,他用一把九齿大钉耙将那十人尽数砸成了肉酱,当时我下的心惊胆战,现在仍有余悸。”

  蒋散绮道:“怕什么!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有何可惧!”

  萧残阳道:“那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周朝旭脸上一阵失落:“如今我们崂山派已灭,真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我想应该先找个安身之所等待时机!来日好报灭派之仇!”

  奚鸣泉又道:“我知道有一个去处!”

  周朝旭忙道:“哪里?”

  “泣血山庄!”

  “那是什么地方?”众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泣血山庄是江湖上新兴起的一股势力,庄主叫做上官泣血他们专门帮助落难的江湖侠士,而且和九龙会一向不睦,专门跟他们作对,但九龙会似乎无法屠灭泣血山庄!我们去投靠上官泣血!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去处!”

  蒋散骑道:“上官泣血!?这人似乎从来没在江湖上出现过,他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和九龙会做对?”

  奚鸣泉道:“他以前不在江湖上走动,我也是去年才认识他的。但是他父亲的名字你们一定听过!”

  “那他的父亲是谁?”

  “就是四十年前威震中原武林的上官阙!”

  ”原来是上官阙的儿子。“

  “是啊!上官阙是四十年前江湖第一神剑,当时号称剑神,名震一时!传说他的剑法已经入神,当时无人能敌!门生便布整个江湖,连华山掌门轩辕一剑也曾受他指点!九龙会可能是觊觎他广阔的人脉,所以才不向泣血山庄下手!如今已经有不少反抗九龙会的同道前去投奔了,所以去投奔上官泣血准没有错!”

  “看来也只有这样子了!只是不知道萧兄愿不愿意和我们一同前往?”

  萧残阳道:“可以,我也想看看这泣血山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第四章 高手

残剑刺血 陈延之 3260 2019.07.09 16:31

  “但是你知道泣血山庄具体的位置吗?“

  “说来也巧,我和上官泣血半年前结交为好友,他当时就带我去了泣血山庄,我在那逗留了几天。“

  “那好,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大家先稍作休息,等天亮我们就赶路,前往泣血山庄!”

  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半空,那堆火还在燃烧。

  萧残阳站在门外望着满天的飞雪,那么冷的天他为什么要走出去?他这个人就是那么的奇怪,世俗认为不可行的事情他偏偏去做!突然一只黑色的东西落到了他的肩膀,原来是一只乌鸦!等等!这种天气怎么会有乌鸦呢?难道这是一种不祥的预兆,他转眼看去,那乌鸦也在瞧着他。他的眼珠通红,竞然有鲜血流出。

  突然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已经拔出鞘的宝剑,向他刺了过来,萧残阳大惊!他刚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乌鸦身上,全然没有防备,蹭的一声,那柄透着寒光的宝剑就将他的左手臂刺穿。滚烫鲜血立时涌了出来,消融了地下的积雪。

  萧残阳顿时大怒一掌想那人小腹击去,但是那黑影竟然豪发无损依然站在他的面前。萧残阳很是奇怪这人怎么中了自己一掌没有丝毫损伤?还有就是他距离萧残阳只有两尺,为什么却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呢?

  那人突然发出一种可怕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萧残阳见他没有再向自己出手,就在这一瞬间,他反手抽剑向左一划,一声巨响周围的世界顿时变亮。

  面前这人的面貌他已经看的清楚,那人身穿黑裘大袍,头发杂乱,面色有一股沧桑的感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残阳自己!

  萧残阳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他想伸手去摸摸另一个自己,但不知为何,手臂如何用力都不能抬动!

  面前的另一个自己,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笑得很恶心!他缓缓将刺在萧残阳手臂中的宝剑拔出来!抵在其脖子上,萧残阳登时汗流如注,看样子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蹭的一声,宝剑刺了过去!

  萧残阳慢慢睁开了眼睛,原来是一场梦!这是萧残阳一生之中第一次噩梦,你可能会怀疑,怎么会有这种人?他确实就是这么独特,但是他为什么会做噩梦呢?这是他以前没有过的!难道他也变成了平常人?!

  他定下神来,发现此刻正躺在郑水月的腿上,郑水月冰凉的玉手放在他的脖子上。面前那堆火,原来已经熄灭了,天色也已经微微亮了,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为什么会躺在郑水月的腿上,萧残阳不愿去想,他伸出手将郑水月的玉手轻轻拿开,但是没想还是吵醒了她。

  萧残阳趁她还没睁开眼睛,连忙站起身来。

  “天已经亮了。”郑水月揉了揉眼皮。

  “是啊!”

  郑水月叫醒身边众位师兄弟,经过一夜的休息,他们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杨潘松的神智也稍有恢复。众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面饼、肉干,简单的吃了早饭。郑水月见萧残阳独自饮酒,便拿了一些食物,送到萧残阳的面前,萧残阳没有拒绝,他不是神人,他也是要吃饭的。

  萧残阳将郑水月送来的肉干,放到嘴里咀嚼,肉干有些硌牙,他就饮口酒,将嘴里的肉干泡得软烂,这样就好了许多。

  郑水月见他如此,一把将他的酒壶夺了过来:“你这样子吃饭是很伤身体的,饮酒怎么能这样无度呢!”

  萧残阳道:“我已经习惯了,在江湖人命就如同草芥一般,注意身体又有什么用呢?说不定哪天就会让人害死,离了酒可能死的更快也说不定。既然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大口饮酒,及时行乐。”

  “恩,听起来也挺有道理的。好我也来陪你喝几口!”郑水月举起那破旧的酒壶,对着嘴饮了一口,一阵热辣的口感传入口腔,直达胃里。

  “这酒的太过辛辣了。”萧残阳不作声,没有回答。

  用过早饭后,几人收拾好行装,各自携带好自己的武器,由奚鸣泉带路一路向北而行,这时天空已经渐渐放晴,但毕竟是寒冬时节,地上的积雪不会因为那么一点阳光而消融。

  几人行了几里路,前路一望无际,一片银白。冷风吹打着他们的身躯,将面部冻出一片红晕。

  就在此时一阵嘶鸣声传来,远处有十几匹黑马,踏雪而来,这些马匹似乎没受到天气的影响,步伐很快,马背上均有一个穿狐皮短袄,戴厚帽的大汉。转眼间就到了他们的面前,正要擦肩而过,萧残阳忽然飞身暴起一脚,踢向其中一个大汉,那人猝不及防被一脚蹬了下来,摔在雪地上。

  周旭照见他忽然出手连忙问道:“怎么了?这些人是九龙会派来的杀手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有马匹,我们这种速度还没到达目的地就会冻死在雪地里,所以算他们倒霉了。”周旭照没想到萧残阳会说出这种话,他以名门正派自居,换在以前是万万不会同意这种做法的,但是眼前的情况也确实如萧残阳所言,他也只好默不作声。

  剩下十几名大汉,见到同伴被这不知名的人打到,连忙将其围起来抽出腰间短刀,向其砍去,萧残阳身子一转飞到他们上方,在空中连踢十余脚,没有一脚落空,面前十几人全部被他踢下马。只剩下一个大汉,没有上前,他也就置之不理了。

  “快快上马!”忽然一股强风袭了过来,原来是仅剩的那大汉!从马背上飞了过来,他两手成爪,分袭萧残阳左右两肩,这一招似乎是大鹏展翅,但又有些不同。萧残阳一个翻身连忙下马那大汉扑了个空,两爪抓住马背上的马鞍,用力一扯给扯成了两半。此刻萧残阳见到了他的样貌,一脸虬髯,双目如炬透着杀气,就像狼目一般。他叽里咕噜说着一口番话,像是在质问着萧残阳。

  萧残阳道:“你说的什么鸟语。”

  那虬髯大汉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们!”原来这人会说汉话,只是突遭变故,一时情急说起了番话。

  萧残阳道:“我只是想向你们借几匹马!”

  “有你这么借马得吗?你这是强盗的行为!”

  “抢你又能怎样?”

  大汉听到此话大怒,脚蹬马背飞向萧残阳,左手握拳向其胸口击打去。萧残阳以掌格挡,只觉这大汉拳中蕴藏这一股雄厚内劲,将他手掌震得发麻,萧残阳左手并指,朝其面颊戳去,大汉余手运掌,斜劈手指,萧残阳手腕一绕,戳其手腕。大汉回缩左手,以手肘相撞,萧残阳变指为拳,一拳打在他手肘上,内劲一震,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那大汉握起斗大的拳头,一连向萧残阳连攻了数十拳。招招凶猛,拳风将萧残阳厚重的黑裘吹起,每一拳都透着一股狠劲,萧残阳左右闪避,躲到一匹黑马前面,那人又一拳打过来,萧残阳向后躲闪,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一拳就打在了马头上,那匹黑马受到重击倒在地上,头部侧面被拳头打出了一个深坑,看样子头骨应该被打碎了,它喘着粗气,眼口鼻均流出鲜血,眼看是不能活了。众人大惊没想到他这一拳竟然有如此威力,似有千斤之力。看样子这人也是一个高手,萧残阳也暗自敬佩,不使出真正的实力应该无法降伏他。

  “噌”的一声!黑剑出鞘,剑气带着雪花飘动,如同一条吐着寒气的游龙。大汉大吼一声,运起双拳猛的一击,拳风将地下积雪震起,将萧残阳笼罩其中,萧残阳不管这么多,径直向前,突了出来刺向大汉,大汉一个鹞子翻身掠了过去,两人交上了手,大汉以拳头挥舞的如同一只大锤,二人专攻要害,但却每每不中,虽然交手了三十回合有来有往,但却没受一丝伤害,每当危险之时二人都以神奇的招数躲过,叫再场众人看呆。

  崂山十二剑心想:“真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世上竟有如此高手,我们的武功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花拳绣腿。”这大汉的武功不是中原的路数,他每一招看似正大光明,其中又留有十余种变化,每当变幻时都显得怪异无比,二人已经斗了五十余照,拳风直冲、剑气纵横,仍然是不分胜负。

  周旭照见二人缠斗不休,恐怕会误了大事,连忙交道:“二位请住手。”二人均觉对方武功高强,恐不能胜,正好周旭照出来讲和,便有个台阶可下。二人连忙止住了手,站在原地。

  周旭照道:“刚刚是我等不对,我们可以出钱买你们几匹马,就当是大家交个朋友。”

  那大汉道:“这都是女真的名马,况且刚刚还打死了一匹,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周旭照道:“我们急着赶路才冲撞了各位,那实在是对不住了。”

  那大汉道:“你们要去什么地方啊?”

  “泣血山庄!”

  大汉面色惊奇道:“哦?我们也是要去泣血山庄。”

  “那可真是太巧了,真是不打不相识啊,不知阁下去泣血山庄有何要事?”

  “上官公子请我们去那里交流武学!你们呢?”

  “我们是要去投奔上官公子。”

  “上官公子是我的朋友,既然你们是去投奔他的那就和我们一同前往吧。”

  “多谢大哥,不知大哥如何称呼,来自哪里呢?我们也好记住大哥的大恩大德来日想报。”

  那大汉道:“我们是来自建州女真部族,我叫做撒和烈·达及。”

  “哦?阁下就是达及!?”

第五章 玉书

残剑刺血 陈延之 3079 2019.07.10 15:02

  “哦!?你就是撒和烈·达及!?”原来这些人是关外女真人,雷横云似乎知道他的名字,看样子他应该是个很有名气的人。

  那大汉道:“是的。你认识我吗?”

  “当然认识了,我五年前曾到关外住过半年,在关外女真族你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啊。”

  那大汉身旁的同伴道:“那当然了,我们大哥是女真三部第一高手,在关外是无人能敌的勇士。”

  周旭照道:“原来是女真第一高手!真是失敬!失敬”

  撒和烈·达及摸了摸脸上坚硬的胡子,脸上似乎有骄傲的神情:“这只是朋友们的玩笑话而已,你叫我达及就可以了。对了和我交手的这位英雄叫什么名字?我在关外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勇士能和我打那么久!我很佩服你!”

  萧残阳道:“我叫做萧残阳,我刚刚抢了你的马,打了你的同伴,也值得你佩服吗?”

  达及大笑一阵,笑声如同一口宏钟:“我们女真人最佩服强者,别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

  萧残阳道:“你这人很有意思。”

  达及道:“谢谢萧兄弟夸奖,其实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字,你在中原武林的名气也很大。”萧残阳没有回答。

  达及又道:“不打不相识,这正如你们汉人那句老话所说一般。我们就一同前往泣血山庄,路上也可以和萧兄弟探讨一下武学之道。”

  北风卷地白草折,

  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

  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里没有北风、却有冰雪、没有春风、却有梨花,这是寒冬腊月离开春还有一段时间为什么会有梨花呢?原来这并不是梨花,而是许许多多的碎白布,每块碎步上都有些许的红点,地上散落着鲜血,好像有几人站在那里,似乎在交谈些什么。

  这座山庄没有什么历史,就像是平白无故冒出来一样,但是这一年之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的英雄豪杰。

  五彩琉璃瓦、白玉雕饰的雕像、楠木做成的大门、山庄占地极大能容纳上千人。

  一个身穿白衣长袍,头戴黑色网巾的年轻人正在舞弄着一把长剑,此剑如雪花一般洁白,剑身长者七颗红宝石,如同血滴,长剑一挥,一块巨石就被劈成了两半,果然锋利!

  这柄剑曾经很有名,曾经沾染国无数人的鲜,他曾是昔日剑神上官阙的佩剑,这把剑跟随他的主人五十多年,久经战阵。最近他换了个新主人,因为他以前的主人已经年迈,再也没法使用他了,如今这个新主人似乎从来没有用他再杀过敌人,他也渐渐失去了他昔日的光辉。

  他的新主人就是这山庄的主人,因为他是以前剑神的儿子,所以他不用太努力,就可以得到一般人一辈子达不到的成就,就像这座山庄他一样!

  他将这座山庄以他自己的名字命名:“泣血山庄!”

  这名字也许有些不吉利,泣血!就是流血的山庄。但是没办法他喜欢!这是因为他喜欢自己的名字!上官泣血!

  他将手中那柄泣血剑挥舞起来,姿态优美,就像天上神仙一般,一剑横扫,面前石桌上摆放的十只玉杯全被剑气横着切开,其他部位却没有半分崩裂。他将长剑原地打转,将地上的积雪全部带了起来。一剑刺出,剑气连同积雪打在一座石像身上,石像登时被打碎。他的脸上扬起了得意的面容。

  “主人,黄山双雄已经来了!”一个身穿白衣褶裙面容清秀的女子对其说道。

  “嗯!请他们去书房,呆会我就过去!”

  “他们并没有到山庄内。”

  “那他们在哪里?”上官泣血一边打量手中宝剑,一边说到。

  “他们在山庄五里开外的那座枯树林中。他们……”

  嗖的一声!上官泣血忽然回身一剑,刺向那女子!那女子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被这一切吓到!

  “这都吓不到你!真失败!”上官泣血吐了吐舌头做鬼脸样子。

  “主人你老是爱开这种玩笑,很危险的!”那女子柳眉微蹙,脸上似有不悦之色。

  上官泣血笑了笑道:“算了,他们两个怎么了?”

  “他们在树林之中和一个人打了起来,而且还被那人打伤了。”

  “哦?黄山双雄武功也算武功高强,究竟什么人能把他他俩打伤。”

  “具体不知道,只知道他时用剑的!”

  “哦?走和我一起去看看!”

  上官泣血带着他的婢女,骑了两匹赤红马直奔枯树林,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到了。

  这枯树林已然被冰雪覆盖,枯树变成了冰树,银装素裹,别有一番景象。

  那婢女望了望前路道:“公子!前面道路不易坐骑行走,咱们还是下马步行吧。”

  “就依你的意思吧!”二人从马背跳下,上官泣血将那柄长剑紧紧握在手中,左手牵着女子的手,进入了枯树林。

  二人行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上官泣血自幼跟随父亲习武,深知武学之精髓,少年之时经常在漆黑的石屋中练武,为的是提高警觉力,将危险降至最低,所以他自幼练就了一身听风辨器的本领,从声音可以听的出来是三把兵器,看样子婢女所说不差,其中两人是使刀的,是黄山双雄,上官泣血熟悉他们的武功,所以能够分辨的出来。另一人使的武器应该是长剑,剑刃一般比刀身要薄,挥舞起来的声音不同。

  二人朝里走去便看到了打斗者,确实是三人!其中两人身穿橙黄拽撒,脚蹬黑靴,一人眉毛如剑,驼鼻鹰目。一人秃发,面色凶狠。二人都留有浓重的胡须,手中都有一把朴刀,身上都有伤口!两人正是黄山双雄:余人山、吴仁海。

  余下那人身高八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头带纶巾,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色微微发青,透出几点寒光。

  黄山双雄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但也却伤在其剑下,可见此人武功绝非泛泛之辈!

  上官泣血道:“余兄、吴兄!发生何事了?”

  余人山、吴仁海见帮手来了,登时松了一口气:“上官公子来的正好!这人好像是九龙会的人,跟踪我们号一段时间了,公子快快将他擒了!”

  上官泣血一听这人跟九龙会有关,也不做声,直接拔出手中泣血之剑,冲向那人!转眼之间就到了面前,剑尖片刻就要将他的咽喉刺穿。那人嘴脸微微一笑,身子竟然向后直飘几丈,这一剑便没能刺中!

  上官泣血嘴角微微一笑如同一朵白云飘了过来,手中泣血神剑不停挥舞,剑气从空中击向那人,那人挺剑回敬,剑气纵横将周围的冰树削断了不少,那人忽然旋转身子如龙卷一般刺向上官泣血,上官泣血连忙躲闪,只听一声巨响,那人将其身后的一颗冰树击出一个大洞。上官泣血左脚蹬地,立马追了上去,二人隔着一棵巨树交手,你来我往,巨树被二人凌厉的剑气削成了数十段。

  二人同刺一剑,两只剑尖竟然互相抵住了,可见这两人的剑法都是走“准”这一路子的,二人同时后退,又同时前进双剑互砍,“叮”的一声,双肩已经碰撞在了一起,周围掀起了一阵狂风带动积雪向周围飘去。上官泣血大奇他这柄泣血剑乃是江湖上有名的神兵利器,有销金断玉的效果,平常刀剑与其对拼,定要被泣血剑折断,但这人使的剑,却没有如此,可见也是一把神兵利器。

  上官泣血停下手来道:“你是什么人?居然能抵挡住我的剑法。”

  那人嘴角一笑道:“我乃是江湖上的玉书剑客,李玉书。“”

  “李玉书!?这名字怎么没听过呢?”

  “我在山中苦练十年剑法,最近半年才出江湖走动,你没听过我的大名自然是很正常,不过今后李玉书三个字一定会响彻江湖,人尽皆知。”

  “你是不是九龙会的爪牙?要不然黄山双雄为什么和你打起来?”

  “我并不是什么九龙会的人,只是路上见这两人行径可疑,便忍不住跟了上来,他们不问缘由上来就打,我只有被迫还手了!”

  “是这样吗!?”上官泣血瞧了瞧黄山双雄,疑问的问道。

  黄山双雄默不作声,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默认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正是不知者不罪,这两位正是黄山派黄山双雄也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因为错认朋友是九龙会的恶人才对你采取攻击的。”

  “既然是个误会,我当然也不会放在心里了。”

  “好,果然是条好汉,宽厚大度!剑法更是出神入化,我极是佩服啊。”

  那人笑了笑道:“兄台过奖了,兄台是不是泣血山庄的庄主上官泣血?”

  “哦?你认识我?”

  那人点了点头道:“正是!庄主虽然出道不久,但已经是响彻江湖了,敢于和九龙会叫板的江湖上也只有庄主了!”

  “哈哈哈.......过奖了,泣血山庄正在广邀天下豪杰组成屠龙联盟,为的就是灭掉危害江湖的九龙会和九方一龙,李兄剑法奇高,若是能加入我们,定然是如虎添翼啊,九龙会的末日相信也不会太远!”

第六章 迎客

残剑刺血 陈延之 2365 2019.07.11 23:31

  “屠龙联盟?这名字听起来挺有趣的,我虽然有些看不惯九龙会的作为,但是我似乎和他们还没有什么仇怨,这样做岂不是惹祸上身吗?”

  上官泣血笑了笑道:“兄台那么高明的剑法难道还怕九龙会么?”

  李玉书嘴角微微一笑:“谈不上怕,只是他没来惹我,我又怎么好去惹它呢。”

  “九龙会残害武林正义之士,身为正道中人,除恶务尽,也不必讲我不犯人的道理。”

  “上官公子说的有道理,这屠龙联盟现在已经有多少人加入了?”

  “泣血山庄目前已经收容了几百名和九龙会有冤仇的高手,外加其他受九龙会欺压的帮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这条恶龙杀死!在下的泣血山庄距离此处不远,如蒙不弃请到舍下一聚!共商大计!”

  “公子盛情相邀,我又怎么能拒绝呢?”

  上官泣血大笑一阵:“好!请李兄随我一同入庄,咱们先痛饮几杯!”

  黄山双雄似乎受到了冷落面色似有不悦,上官泣血察言观色自是知晓,连忙搂了搂二人的肩膀:“不打不相识,二为兄弟切莫生李兄的气,若是李兄能加入泣血山庄,我们的胜算便又多了一成,切莫因小事而失大义啊。”

  余人山道:“庄主所言极是,我们兄弟两个又怎么会如此小肚鸡肠呢!”

  “哈哈哈,好!以后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兄弟,走!咱们一同入庄!”

  “泣血山庄到了!”

  上官泣血和李玉书、黄山双雄齐肩往山庄内走去,只见气血山庄规模宏大、建筑考究,在冬雪的覆盖下更别有一番气魄,像是广寒仙宫一般。

  李玉书忍不住称赞到:“泣血山庄,果然气派,在下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上官泣血虽然脸上扬起了骄傲的神情但还是谦虚的说到:“李兄太抬举了,乡间小庄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啊。”

  “这若是乡间小庄,只怕天下间就没有什么豪华建筑了。”

  几人穿过大院,来到内庭,上官泣血请几人坐了下来,又吩咐几个白衣婢女煮了些好茶端上来。几人一边品茶,一般谈论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

  “黄山双雄远道而来可知最近江湖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余人山道:“九龙会将崂山剑派给灭了,听说杀了崂山剑派几百名门徒。”

  上官泣血道:“崂山派也有百年的历史了,没想到竟然也没逃过九龙会的毒手,真是可惜了,崂山十二剑却被他们全杀了么?”

  吴仁海道:“那倒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们在这场大战后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的踪影。”

  上官泣血道:“九龙会既然没有公布他们的死讯,那应该就是还在人世,崂山十二剑武功也算高强,此刻他们和九龙会也结下了不解的冤仇,若是能投入泣血山庄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余人山道:“那当然了,良禽择木儿媳,当今江湖之上相信也只有上官公子和泣血山庄能有本事和九龙会一战!”

  上官泣血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李兄,你剑法如此之高,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李玉书道:“武当派的玄风道长曾经传授过在下剑法、内功,只是在下并没有拜他为师。所以并不是武当门徒。”

  “原来李兄剑法传自武当掌门,也难怪如此厉害了。”

  “这根本不足挂齿,哪比得上官公子深得剑神真传,在下和公子对招的时候就感觉公子的剑法世间罕有,只怕是青出于蓝,不让乃父。”

  “李兄一赞,上官不胜惶恐啊。”

  就在此时,门前进来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婢女,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禀报,但又在乎有旁人聆听。

  李玉书知情识趣自然是知道这婢女的意思:“若是不便,我等先行回避便是。”

  上官泣血左手一摇:“李兄和黄山双雄都是自己人,不必回避,有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了!”

  婢女愣了一愣道:“庄外来了二十余个人,手中都有兵器,似乎不是泛泛之辈。”

  上官泣血道:“哦?难道是九龙会又来偷袭?各位请随我前去看看。”

  上官泣血手持泣血神剑和李玉书、黄山双雄外加十几名持剑婢女走了出去,来到门口。

  只见门外二十多人,衣服各不相同,还有几个做外族胡人打扮。上官泣血看到他们将紧握着宝剑的手放松,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达及兄来了啊!我还以为是外敌来犯呢!”原来这些人正是女真第一高手撒哈烈.达及还有崂山十二剑众人。

  达及拍了拍上官泣血的肩膀道:“一收到上官公子的书信,我就马上从关外赶过来了,路上遇到了这群朋友,听他们说要来投奔泣血山庄就一同前来,路上耽搁了几日,公子不要见怪啊。”

  “怎么会呢,达及兄弟可是我上官泣血的好朋友·,我怎么会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责怪啊,不知道这群朋友是哪路的朋友,请给我引荐一下。”

  “上官公子一向可好啊。”原来是奚鸣泉不等达及介绍便先开了口。

  “原来鸣泉兄也来了,这可真是热闹,难道你身边众位朋友就是......”上官泣血心中也差不多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身份了。

  “这些就是我崂山派的师兄弟们这位掌门人周旭照、这位是吕明漪、这位是郑水月......”

  “原来是崂山十二剑来了,小弟可真是怠慢了,我刚刚和李兄还有黄山双雄提起各位,谁想到各位英雄转眼间便到了这里,这可真是奇了。”

  周旭照道:“崂山派遭逢灭顶之灾,我等兄弟无处可去,又听我奚师弟常提起急公好义、礼贤下士,我等便向前来投奔。”他其实之前并没有听说过上官泣血的大名,这么说是不想失了礼数,毕竟他们这次是要寄人篱下。

  上官泣血道:“这事情我也有些耳闻,刚刚还在想怎么对付九龙会的恶贼替终为英雄报仇呢。”他确实说过要对付九龙会的话,却不是为了崂山十二剑报仇。

  周旭照道:“庄主果然大义!”

  上官泣血将目光转移到他们身后一个身穿黑裘长袍之人的身上,他自幼听力极好,从眼前这人的呼吸声中可以听的出来此人是个内功绝顶的高手,再加上他腰间的那柄黑剑,上官泣血也不得不侧目看去:“这位兄弟是......”

  周旭照道:“忘了给庄主介绍了,这位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萧残阳。”

  上官泣血听到萧残阳的大名连忙道:“原来阁下就是萧残阳,恕我眼拙,刚刚没有认出,真是无礼了,请不要介意。”

  萧残阳朝着他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任何的话。

  达及道:“这位萧兄弟武功非常厉害,依我看他的剑法可以和公子剑法并驾齐驱,我撒哈烈.达及是佩服极了。”

  “萧兄的大名响彻中原武林,家父也常常赞叹萧兄剑法之精妙,我又怎么能和萧兄相比呢?”

  萧残阳还是没有答话,他的目光落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就是李玉书!

第七章 离仙

残剑刺血 陈延之 3030 2019.07.25 11:20

  李玉书被他那死神般的眼睛紧盯住,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股凉意涌上身躯,但还是向他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盯着李玉书呢?

  因为他和自己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这位朋友,有些想念,见到相似之人便情不自禁吧。

  萧残阳久久望着李玉书,众人均不知为何,心想难道他们两认识吗?

  上官泣血当然也看到了于是便介绍道:“这位是江湖上的一颗新星,玉书剑客李玉书,莫非萧兄和李兄早就认识?”

  萧残阳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两个确实是认识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他这句话当然是对着李玉书说的。

  李玉书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挠了挠头道:“萧兄的大名我自然是听过的,只是我们两个从前好像没有见过面吧!难道是我记性太差忘了吗?”

  萧残阳道:“半年前我们在应天府见过,在神刀门也见过!”

  李玉书还是一脸的疑惑,似乎没有这种事情:“半年前我在顺天府、不在应天府的,况且我和神刀门素不相识又怎么会在哪里出现呢?”

  “你难道不是李暮清吗?”

  原来萧残阳心中所想那人正是在金陵与他并肩作战的李暮清,也是他这一生中唯一认同的朋友。

  众人都听过李暮清的名头,均知道他一柄长剑败尽英雄,听到萧残阳说眼前这人就是李暮清纷纷侧目看去,上官泣血更是惊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想不到李玉书原来就是李暮清啊,你可把我给骗了啊!”

  李玉书愣住片刻,随后解释道:“在下并不是李暮清。萧大哥一定是认错人了。”

  萧残阳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你的面貌、身材基本上都和我相识的李暮清一模一样,我又怎么会认错呢。”

  李玉书搓了搓手掌上的汗珠道:“世上万物本就奇妙难测,面貌身材相似也可理解。”

  雷横云也是这么认为,于是点了点头道:“是啊,青海派的掌门辛振西和昆仑派长老段不周就面貌相似,据说二人见面时都是一惊,以为对方是失散了的同胞兄弟,后来询问才知道并不是。”雷横云说这个故事是想告诉萧残阳可能他认错人了。

  萧残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有个法子可以验证真伪!”

  上官泣血、达及、崂山十二剑等人包括李玉书都问道:“什么法子。”

  就在此时只听“呛”的一声,萧残阳反手将剑拔出,顺势向李玉书划去,这一招迅疾无比,众人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均是始料不及,若是和平常的武林人士比较,只这一招就已然胜了。但面前这位玉书剑客却不是寻常剑客可以比拟,在萧残阳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他就有所察觉了,这一剑并没有将他划伤。

  他身子向后一闪,直入庄内。众人本以为方才那一剑,就能结果了他的性命,都不免为其惋惜。却没想到他轻身躲闪功夫如此的厉害,都转悲为喜,心下好生佩服。

  上官泣血见李玉书无恙,便要劝解萧残阳,怎知还未开口,一团黑云从他身旁飘走,直奔李玉书而去,正是萧残阳!他还未罢手!此刻他的身形已经快到肉眼看不清楚。

  一阵剑光闪过,李玉书已然消失不见,众人连忙走进庄内,一眼望去,原来那李玉书已然上了房顶,如仙鹤般矗立。上官泣血心想这轻身之术却是天下罕有,不知他从何处学来?

  萧残阳黑袖一拂,一股劲风吹过!房顶瓦片“咚咚”作响,突然间弹了起来打向李玉书。这一招非是内功高强者,不能展此威力,众人心里忍不住喝彩,撒合烈达及更是叫出声来。

  李玉书掌击剑鞘,一阵寒光闪过,宝剑已然飞了出来,李玉书右手接过,颤动剑尖,挥舞了起来,如天上仙人作舞一般,美轮美奂,剑尖所至,瓦片一一破碎。

  “好剑法!”上官泣血忍不住拍手称赞。

  周旭照道:“而且神态风姿简直如神仙一般。”

  黄山双雄刚才在他手上吃了大亏,本对其心生怨恨,盼这萧残阳能将他打败,挫败他那份锐气,但见他使出如此高明的剑法,也忍不住感叹。

  郑水月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这人动作看似优美,但华而不实,只是花架子罢了。萧残阳定然能将他击败。”她言语之意似乎和萧残阳同一阵线似的。

  周旭照听到也不责她,毕竟萧残阳才是自己兄弟们的救命恩人,若是他与别人相斗,崂山十二剑绝无袖手旁观之理,只是现如今这李玉书并不是敌人,而萧残阳突下杀手,也有些理亏,所以只能暂且隔岸观火,盼他早早停手。

  就在这时二人已经真正交上手了,李玉书也不再只守不攻,他一个俯冲刺向萧残阳,身子变的就如恶鹰扑食一般,而他手中那柄宝剑就是鹰爪、就是鹰喙!

  这一剑直取萧残阳胸前紫宫穴,胸前若是被一剑刺穿就算没有穴道也是必死无疑的,众人都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汗,崂山十二剑更是几要出手。

  但此招在萧残阳看来也并不怎样,比起昔日罗英恒那式星流霆击的绝技,实在有天地之差。于是便将身子一侧,想要避开这一剑,但就在他身子侧开的那一刻,空中的那柄长剑竟然也同样移动过去。

  萧残阳万没想到,这时剑已经快要插入他的胸膛,只得划剑抵挡,“叮”的一声,火星一闪而逝。二人长剑已然交锋,李玉书手中剑被萧残阳打偏了方向,但他并不乱,空中翻身一掌乃是武当翻云一十六手中的一招“拨云见雾”,萧残阳转身掠过,这一掌便打在了地上,将白雪连同青砖震飞起来。萧残阳又一转身,黑袖顺势一拂,飞雪、青砖受外力推动,砸向李玉书。李玉书直着刺出,将青砖刺穿,一块块挂在剑上,随后左手一阵颤动,青砖便成了碎末,众人一阵喝彩!他将内力注入剑身,才有此等效果,但平常之人或许只能将青砖刺穿,武功略高之人或许能将青砖震裂,只有内功绝顶的好手才能将青砖化成粉末!

  萧残阳心想此人武功似乎参杂着些许武当派的路数,他前些日子在武当山天柱峰上与武当掌门张玄风比武斗剑,翻云手自然也见他使出过,李暮清与武当一向交好,张玄风传给他几招翻云手也不奇怪。只是他却未曾使出一招自己清风剑势的剑招,难道他真不是?

  想到这里萧残阳心下有几分恼怒:“不会的,我不会认错!”就在此时一道剑光闪过,将他的眼睛闪了一下,“临阵对敌岂能如此心不在焉?”他心中突然静了下来。那道光芒已经沾到了他的衣衫,剑即将刺穿他的胸膛。

  只听叮的一声,那剑在胸膛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剑尖竟然被萧残阳左手食指的指尖抵住!

  好家伙!众人看了无不大惊,这手指只不过血肉之躯,就算有横练的硬功,也抵不了李玉书刚刚的那一剑,更何况手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泣血看着萧残阳道:“没想到萧兄弟竟然会道派失传的绝技‘离仙指’,今日也算是大饱眼福了。”众人不知他所云“离仙指”为何种武功,都不自觉的挠了挠头。

  这“离仙指”乃是一道人所创,七八十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在场众人年纪都不算太大,自然是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萧残阳几年前无意得到,这门指法恢宏大气,但又有一丝阴狠,练到深处能将内力从指尖射出,起到伤敌的作用。也可将内力笼罩指上,使手指变得如精钢,玄铁一般。

  其实李玉书一剑并未刺到他手指肌肤上,而是在离手指几毫处被指尖射出的内力抵挡住了!但在旁人眼中确如手指档剑一般神奇。

  萧残阳又在食指增运内力,直震的李玉书手中长剑颤颤发响,虎口发麻。李玉书渐渐有些体力不支,长剑被逼退些许,萧残阳大吼一声,就将那柄长剑顶飞,剑柄“砰”的一声插入一片石墙内。萧残阳向前一指,“呲”的一声,一股劲力射向李玉书膻中穴,李玉书躲闪过去,指力将身后的墙壁打穿。萧残阳也不停手,一指接一指戳过去,指力强悍,将墙壁戳出许多破洞,李玉书左右躲闪,身法也极为高明。众人心中无不佩服,“这萧残阳不但剑法高超,指力也竟如此强悍。”撒合烈·达及笑了笑,面带钦佩。

  上官泣血道:“但李玉书也不差,轻功更是一绝。”

  就在说话的同时,一阵红光照耀,众人定睛一看,萧残阳的黑剑已经抵到了李玉书的胸口。

  周旭照奇怪道:“刚刚还是棋逢对手,没想到这一瞬间李玉书便败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撒合烈·达及道:“看样子跟刚刚那道红色剑光有关。”

  “这剑法确实是高明!”上官泣血也忍不住称赞。

  

第八章 聚首

残剑刺血 陈延之 8523 2019.08.16 20:28

  黝黑的剑已经抵到了李玉书的胸口,只要向前一送就能够要了他的命。他的额头浸出了几粒汗珠,落到面前的宝剑上,看样子他应该很紧张,众位英雄也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黄山双雄虽与他有嫌隙但也没想过要他的性命,眼下只怕萧残阳一剑刺出。

  那柄黑剑移开了!李玉书轻轻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此刻剑已回鞘,萧残阳道:“看样子我是认错人了,你果然不是他。”

  上官泣血道:“这就是吗,两位可叫我们大开了眼界啊。”

  李玉书道:“是啊,萧兄剑法绝高,在下是自愧不如。”

  萧残阳道:“你的剑法也很高不下于我,而且身法更是绝伦,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佩服!”

  上官泣血握住两人手道:“今日结交众位英雄实在是幸事,咱们还是到内堂详谈。”

  内厅很大,一副神剑画像置在金丝木椅后面,众人饮了几口碧螺春谈论当今局势。

  黄山双雄余人山一掌将面前木桌子拍的咯咯作响,群豪一撇楠木茶桌已然显出掌印。

  余人山道:“九龙会也太蛮横了吧,崂山派众位和他们又无怨仇,竟然也被灭门,难道以为江湖当真没人能制衡他们?”

  周旭照道:“可惜崂山派势单力薄,更何况崂山派现在就剩我们兄弟了,更没办法和九龙会抗衡了。”

  吴仁海右手一举道:“我看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泣血山庄人才众多,上官庄主广邀天下英雄,平素里江湖中人多有对九龙会不满之意,泣血山庄如今已有不少高手前来投奔,大多都与九龙会有嫌隙,只等计划周全,然后由上官庄主领袖群雄一举扫灭九龙会。”

  雷横云激动说道:“看样子我们这次总算没有来错啊。”

  鲍仙墩却道:“话虽如此,但九龙会树大根深,只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将他们连根拔起啊。”

  吴仁海道:“鲍八爷莫长他人志气,灭我等威风,那九龙会虽势力庞大,但也并不能将各地的帮会高手集结一点,咱们只需要逐个击破,让他首尾难顾,再找到九方一龙藏身之所,全部高手倾巢而出,斩其龙首,九龙会岂不一举可灭!”

  鲁佛窟点了点头道:“如果能如此自然是最好的了。”

  余人山问道:“最近听闻平荡雁大侠也到了庄内,不知可有此事?”

  周旭照惊奇道:“哦?莫非就是铁胆大侠?他也来到这里了?”

  上官泣血道:“是啊,平大侠不耻九龙会之作为,所以也来助拳。”

  周旭照面色欣喜道:“这铁胆大侠武功高强,为人刚正不阿,他能来此看样子此事真是有希望啊,不知道还有多少英雄在庄内,我们兄弟也好一一拜见。”

  余人山道:“除了铁胆大侠外,还有泰山掌门祖岱宗、惊雷剑薛有问、百花门孟邯波、铁树帮冯六等一众好手。”

  上官泣血接话道:“现在还有萧兄、李兄,还有女真第一高手达及兄以及诸位,事情也算成功了一半。”说着将目光望向萧残阳、李玉书二人

  萧残阳并没有答话,李玉书明白他的意思于是说道:“既然各位英雄都愿意挺身而出,我自然也不能苟且偷安失了大义。”

  上官泣血点了点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各位就在庄内住下,今晚我吩咐家丁置办酒席,招待各路群豪,共商大计。”

  众人叙话完,上官泣血吩咐几名白衣女子带所有人去客房安歇,走了些许时刻,群豪只感觉这泣血山庄规模之宏大,却实不是一般人力能建造出来的。

  周旭照不禁感叹道:“这泣血山庄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规模竟然如此宏大,比我们崂山派与之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领路的白衣女子嫣然一笑道:“这个是自然的了,光是翻新这座建筑,便花了十余万两白银。”

  吕明漪奇怪道:“怎么?这泣血山庄难道不是上官公子始建的吗?”

  白衣女子道:“这地方听说是公子花大价钱买下的一座宅邸,后来又经过请能工巧匠翻修,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又扩大了五六倍。”

  吕明漪听后点了点头,鲍仙墩接着问道:“上官公子既然如此阔绰又何必买一所旧居呢?这里想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

  白衣女子又笑了,笑得很可爱:“其实那些事情都是听说的,我也不太了解,在这个地方建立山庄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景色吧。”

  “景色?”

  “是啊,到了春夏季节,会有一种血红色的花朵盛开,蔓延十里,就像鲜血一般,好看极了。”

  雷横云道:“鲜血怎么会好看呢?鲜血跟死亡,伤痛是分不开的。”

  白衣女子做了个鬼脸道:“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白衣女子将崂山十二剑、萧、李等人安置在正东面的十二间客房中,将撒合烈·达及安置在对面的几个房间之中。

  房间布置的清幽雅致,颇有古蕴,青红釉瓷器,古代名画,房间里摆放着一个青红釉做的花盆,花盆中装满了黑色的泥土,泥土上栽种着一朵血红的花朵,共十六瓣,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萧残阳摘下一片放在手上,轻轻一碾,只见花汁如同鲜血一般的流出溅到指尖。

  萧残阳心想那白衣女子所说的血花定是此物。想必是这房间内较之外面暖和不少,所以得生。

  萧残阳褪去身上的衣物,烧开了水洗了个澡,然后侧身躺在那舒适的大床上休息,棉被很柔软,躺上去很舒服,再加上屋内温暖异常,萧残阳很快便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一声响动吵醒,萧残阳内功精湛,听觉也比一般人要强的多,即使在睡梦之中,一有危险接近也能够察觉得到,这就是高手为什么总是长命的原因。

  萧残阳猛地睁开双眼,起身一撇,似乎有个黑影从窗前飘过,萧残阳拿起床边黑剑,一个飞身撞开窗户,只见屋外空无一人,只有一轮明月正挂夜空,原来已经是夜里。

  萧残阳左右扫视,察觉四周无人,又瞧地上积雪没有脚印这才稍微当下心来。他行走江湖一向小心为上,警惕性比别人强很多,你可以说他是大惊小怪,可正是这种大惊小怪让他避开了许多危险。

  正当萧残阳想要转身入屋的时候,突然听道一声尖锐怪异的叫声传来,那叫声就像婴儿嘶叫一般,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特别瘆人。

  萧残阳不是聋子,而且听力很好,所以自然也是能听的清楚。

  这怪叫声并没有停顿下来,萧残阳便跟随着这叫声前去。绕过了几个房屋,来到一片空旷的废地,废地中央有一棵枯树,枯树旁有一口井,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井口结了一层很厚的蛛网。

  那怪声又在响起,似乎是从那棵大树传来,难道这棵大树已经成了精怪不成?萧残阳一向不信鬼神之说,再加有一身高强的武艺傍身,有何可惧!便直奔那棵大树而去,走到树旁,便发觉这怪声似乎是从枯树背后传来,于是便握紧黑剑剑鞘,朝树后走去,只见树后坐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满头银丝,背对着萧残阳,他的身躯不停的在打颤,声音便是从他这里传出来的。

  萧残阳见到如此怪异的情景,忍不住开口问道:“请问……”哪知道刚一开口,那人猛地转过身子扑了过来,萧残阳本能的将那人一脚踢开,这一脚没用内劲,伤不到人,但也将那人踢翻在地,那人在地上蜷曲着,同时发出奇怪的叫声,萧残阳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媪,她张大了嘴巴,嘴巴中却没有一颗牙齿,她睁大了眼睛,眼窝却深陷了下去。

  萧残阳见她年老心中也略微有些愧疚,便上前想将她扶起,哪知刚一触碰她的手臂,她便反手一扣,反将萧残阳的手腕扣住,这一手看似平常无奇,实则是蕴藏着精妙的擒拿手法,萧残阳自然能够察觉的到。那老媪突然站了起来拿她那干瘪的身躯撞了过来,砰的一声,直撞的萧残阳胸口一闷,好在那老媪并没有什么深厚的内功,否则这一下不会如此轻微。萧残阳将内力运到前身,那老媪便被内力震飞了出去。

  萧残阳刚要上前质问,突觉身后似有人走了过来,便转过身来,只见身后站着先前领路的那位白衣少女。

  少女道:“萧公子你怎么乱跑呢?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到你房间不曾寻的到你,想不到你到喜欢乱走乱晃,还跑到这地方来了。”

  萧残阳道:“实在抱歉,我是被怪声吸引到这地方来的。没想到竟然有一个老妇躲在树后,她突然出手袭击我。”

  少女点了点头道:“这老妈子是个疯婆,平常就爱乱叫吓人,惊吓了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代她向您道歉了。”

  萧残阳摇了摇头:“那倒不用,听姑娘这么说她也是个可怜人。”

  “什么姑娘啊,你叫我玉儿就行,她一向如此,到也谈不上可怜不可怜的。”

  “难道她天生是个痴呆吗?”

  “那倒不太清楚,我也还小,听庄上的老人说,在少爷建立泣血山庄时她便在了,好像是庄子上一任主人的家丁,公子见她如此,便将她留了下来,衣食照顾周全。”

  “那上官公子算是待她很好了。”

  “是啊,不要说这些了,酒席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去快带你去吧。”

  数百根红烛,数百只火灯将宴厅照的通亮,如同白昼。厅内摆了将近百席,家丁们前后奔走忙着上菜,桌上摆的尽是珍馐美味,玉液琼浆,几百位武林人士尽数落坐,萧残阳也认识其中的几位,像铁胆大侠平荡雁、泰山掌门祖岱宗、飞燕门二当家由九周,这些人以前都是照过面的。

  那平荡雁生的高大威猛,满脸胡须,正在和上官泣血谈论着事情,突然望见萧残阳也在这里,便上前聊了几句。上官泣血也叫萧残阳在首席落座,萧残阳坐到了他的右手边上,左手边时撒合烈·达及,依次数下去是李玉书、黄山双雄、铁胆大侠、泰山掌门、惊雷剑薛有问、百花门孟邯波、铁树帮冯六、以及崂山十二剑之首的周旭照、还有他的师妹郑水月,其余的十剑则坐在旁边一席。

  眼见群豪全都到齐,上官泣血站起身来开场道:“各位!英雄今日泣血山庄可谓群星聚会,各位请开怀畅饮。”说完满饮杯中秋露白,群豪当然也要给面子。

  一杯过后上官泣血又道:“今日泣血山庄又有崂山十二剑等数十名高手前来投奔,看样子我们的大事也不远了!在下今天是十分的高兴啊。请大家不要客气。”说完又饮了一杯便坐了下来,与周围众人饮晏。

  酒过三巡,铁胆大侠平荡雁道:“这九方一龙行踪隐秘,江湖上见过他的人极少,咱们应该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呢?”

  上官泣血道:“听闻九龙会每年三月都会召回九大护法去商讨会务,那时候他应该就会现身。我们只需要找清楚地点,便可将它们一扫而尽。”

  李玉书听到此处不禁问道:“常听九龙会有九大护法,但这九大护法到底是何方神圣?诸位可知?”

  平荡雁突然一改脸色语重心长道:“这九大护法听说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九人之中我只知道囚牛伦陆风、嘲风张风陵、霸下朱天重、以及狴犴欧阳杀这四人,置于其余那四人显又耳闻。”

  周旭照点了点头道:“这伦陆风我们已经见过了,是个老者,内功精湛非凡,但张风陵、朱天重、欧阳杀这三人倒是没有见过,不知道他们武功到底做何程度?”

  平荡雁道:“除了他之外,我只知道朱天重力能拔山扛鼎,欧阳杀外功霸道曾一举屠灭江淮三帮六寨。总之这九人武功各擅所长,都是江湖一绝。”

  话刚说完,门前奔来一个身穿白衣的年幼女子,从她的着装来看,应该也是泣血山庄的人,那女子径直走了过来,在上官泣血耳边轻语,看她神情严肃像是在说一件大事。

  上官泣血也是一脸忧愁之色,吴仁海率先开口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这句话也是在座群豪想问的事情。

  上官泣血叹了一口气道:“刚刚得到消息,三天前九龙会大举进攻神刀门,将神刀门打的七零八落!”

  众人听后均一愣,神刀门大家自然都是知道的,萧残阳半年前还曾经在哪里逗留过,这神刀门和九龙会本来势均力敌,本可以引为外援,没想到九龙会竟然也有办法将其击破,群豪心中所想之事便不易了,周旭照道:“这神刀门原本是江湖上仅有能和九龙会抗衡的帮派,现在这副情形,九龙会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吴仁海接道:“神刀门在廖神刀、罗英恒等一众精锐高手谢世后,实力自然是大不如前,九龙会在此时刻进攻,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没想到败的那么快,但百足大虫、死而不僵,众位也没必要太过担心。”

  上官泣血道:“吴二哥说的极是,当今之计应该尽快联络神刀门残部,虽然他们被九龙会打败,但还有大部分帮众散落各地,若是将他们聚集到一起,便又能形成一股力量,可用之牵制九龙会各地帮众。”

  众人均是点了点头,认为他所言极是。上官泣血道:“泣血山庄也有不少探子,只需要联落神刀门各地舵主便可,他们经历这等挫折,一定会和我们同一阵线。”

  祖岱宗捋了捋他下巴上的胡须,突然说道:“我们泰山派还有一些弟子逃过了九龙会的魔爪,前些日子也联系到了他们,估计再过两天就能到山庄了,到时候还要叨扰庄主了。”

  上官泣血哈哈一笑,似乎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哪里的话,岱宗兄太见外了,大家都是同舟共济的好兄弟,何必分彼此。”

  祖岱宗笑了笑突然望着撒合烈·达及、李玉书道:“残阳兄我以前便认得,知他剑法高超,由心佩服。这两位是何高人,还请庄主替我引荐一下。”

  上官泣血拍了拍撒合烈·达及的肩膀道:“不是岱宗兄提醒我险些都忘了,这位是我以前在关外结交的一位女真族的朋友,他在关外可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也是女真三部的第一高手。”

  “哦?第一高手?”他话语中似乎带怀疑的语气。撒合烈·达及久居关外,对汉人的语气倒不在意,也不明白。

  上官泣血点了点头,似乎不像假的。

  祖岱宗又道:“那另一位?”

  “另一位是江湖新冒出的一位年轻剑客李玉书,虽入江湖不久,但武功确实了得,尤其是他的剑法,不下于任何剑术名家。”

  祖岱宗微微一笑道:“那倒是失敬了。”

  此时正有一白衣侍女端着几杯水酒经过,祖岱宗将手一举示意女子停步:“我要敬两位各一杯水酒。”说完将手向后一甩,又向前一引,便有两盏酒杯径直飞向二人,空中竟然没有洒出一滴。群豪顿时明白他原来是要试探二人的武功,若他二人接不住,可算是难堪了。

  酒杯转眼就到了二人的面前,蕴藏着极大的劲力。只见撒合烈·达及大吼一声,便将酒杯震碎,碎片飞向四周竟然没有击中一人,酒水向自己喷过来,达及一张口便将酒水吞下。

  李玉书则是随手一甩,便将酒杯拿到手里。撒合烈·达及用的是雄浑霸道的内劲,而李玉书则是用的正大光明的手法,二人漏了这一手,众人都忍不住叫好。知道他们武功强悍,有他们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李玉书并没有饮下这杯酒而是将它放在桌子上,口中道出一句:“多谢!”似乎对刚刚的事情还有介怀。

  祖岱宗则是冷哼一声,众人心想他身为泰山派宗师却少了一些气度,他的名字和他的气度真是不太相符。

  上官泣血干咳一声道:“诸位都是前来助拳的,切不可伤了和气啊。”

  撒合烈·达及笑着说道:“上官公子说哪里话,你我交情甚高,这次又重金相赠,邀我前来助拳,我怎么敢生气呢。”他不懂关内人情,还以为说的是他自己,惹得众人嬉笑了一番,顿时缓解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宴会过后,众人都有些醉意,就连从不醉酒的萧残阳也没能幸免,他的脑袋也渐渐有些迷糊。便先告辞。

  郑水月是女子所以没有饮多,此刻她自告奋勇说自己送他回房便可,萧残阳也没有拒绝,她便扶着萧残阳出了宴厅。

  月亮很圆,天气却很冷,郑水月便将身子更靠近萧残阳,简直是要贴在一块了。

  “到底是你扶我?还是我扶你啊?”萧残阳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郑水月面如春桃笑道:“天寒地冻的,这不是怕你着凉吗,你这人怎的将人的好心都当做驴肝肺了呢。”说完微撅嘴唇,一副可爱的模样,与她寻常火爆,泼辣的性格甚是不一样。

  “我不喜欢别人靠我那么近。”萧残阳虽然平时冷酷,但美人入怀,也难免毫不动情,所以言辞并没有太严厉的意思。

  郑水月拍了下萧残阳的肩膀道:“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

  “你这人呀,难道是块木头,是块石头?怎么一点也不懂……”

  萧残阳道:“那你为何要这么做呢?我们从相识到现在,认识也没多久啊,怎么便投怀送抱。”

  郑水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目光又变的柔和了起来,就像一流溪水一般的清澈:“看样子你还不是太傻。”

  “可能是吧。那到底是为什么?不会你觉得是我救了你,你要老土到以身相许吧。”

  “可能有这一点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你这人的样貌不差,也有可能是你武功高强我一见倾心。”

  “你说了那么多个可能,那么到底是哪种可能呢?”

  郑水月摇了摇头说道:“总之我也并不是太清楚。可能没有理由吧。”

  萧残阳也摇了摇头道:“那可真让人头疼。”

  郑水月秀眉微蹙,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怎么?你觉得我这人太过随便,或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二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大半的行程了。

  萧残阳道:“那倒不是。”

  “那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就像一只发了春的母猫,就想一口把他吃了一般,他自然是害怕了。”这句话显然并不是出自萧残阳的口中,郑水月自然也不是聋子便开口叫道:“是谁,是谁!是哪个狗杂碎,满嘴喷粪,别躲着了,赶快出来让老娘我刺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才刚说你两句,你就原形毕露了,你不是母猫,你应该是只母老虎才对,把男人都给吓跑喽。”

  这声音尖细,却有不是女人的声音,所以显得极为刺耳。

  突然之间面前的亭子顶上似乎有人影闪动,只听“嗖”的一声,伴随着一点寒光,郑水月袖中的飞刀已然发射。自然是射向发声之处。

  但那点寒光却在亭子顶部半空停留住,萧残阳眼见耳利,但见一团黑影站在亭子顶上,而那柄飞刀似乎被他用手抓住了。

  萧残阳对那团黑影道:“不必装神弄鬼,现身吧。”

  只听一阵笑声,那团影子便从亭子跳了下来,落到距离二人几丈远处。

  原来是个身穿花布圆领绣花袄的男人,他打扮怪异,面容削瘦,脸上似乎还抹了一层厚厚的脂粉,脸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毫无血色,显得如同一句僵尸一样。再加上他一身男不男女不女的装扮,更显得怪异无比。

  郑水月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这坏人,一声冷哼道:“我还以为是哪个鼠辈,原来是你这个人妖啊。”

  那男子听到这句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神情,反而道:“你这只母老虎的嘴还是那么的恶毒啊。”

  萧残阳脸上写着疑问的表情问道:“怎么,你们是朋友吗?”

  郑水月吐了口吐沫星子道:“谁跟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老妖怪是朋友啊。”

  “那他是?”

  “他叫郑一虎,是泰山派的人,也是个老怪物。”

  郑一虎笑了笑道:“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哥哥,你怎么这般没礼貌啊。”

  “怎么?他还是你的哥哥。”

  “只是和我同一个曾祖父的,比我年长,也算不上什么哥哥。”

  郑一虎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既然是同祖同宗,肯定血浓于水。”

  郑水月冷哼一声道:“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是泰山派门下,掌门来了我当然也要跟着前来了。”

  “那刚刚在宴会上又怎么看不见你呢?”

  郑一虎道:“我又不会喝酒,也讨厌吵闹,所以自然不回去的了。”

  “我看是你们掌门怕在场的英雄见到你这副德行给泰山派丢脸,才故意不让你去的吧。”

  “你这大姑娘,怎么嘴上不饶人呢?对了,你身边这位是谁啊,怎么那么不小心被你给缠上了啊?”

  “说什么屁话呢?他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萧残阳,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这么说不怕他把你杀了啊!”

  郑一虎点了点头,笑着看了几眼萧残阳:“原来是萧大侠啊,怪不得您那么拽了。”

  郑水月怒道:“你在胡言乱语,小心你的狗头!”

  郑一虎摇了摇手道:“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大姑娘可又要发脾气了。”

  郑水月脸上怒气淡了几分:“你大半夜,站在上面做什么?是不是想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郑一虎道:“我在上面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怪人从这里经过,我心中好奇,我想站的高还可以看到他便上去喽。”

  郑水月道:“怎么?难道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怪异的怪人吗?”

  “我哪里怪了?这么打扮是因为我长相绝世,自然要与众不同。”

  郑水月点起头来像打鼓似的:“你说的是。”

  萧残阳听到他说有怪人出现,以为是之前遇到的那个老婆婆,便问道:“他是不是个年老的女人呢?”

  郑一虎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肯定:“我没有看清楚他什么样子,只是见到他披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将身上全都遮盖住了。”

  “红色斗篷?”

  “对,红色斗篷!”

  郑水月道:“可能是庄子上又来了什么高手投奔上官公子吧。”

  萧残阳疑问道:“那他为什么不去宴会厅直接拜见上官公子呢?”

  “可能是他怕生,又或者他不喜欢人多吧,就像这老怪物一样。”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郑一虎朝萧残阳居所的方位指了指道:“他往那边去了。”

  萧残阳知道那边是泣血山庄客人居住的地方,但是那这房间已经住满了人,所以不可能是刚入住的新客人,心下有些担心,便施展起了轻功,郑水月见他如此,也较忙追了上去,只不过她的轻功要比萧残阳逊色很多,根本不可能比较,转眼之间萧残阳已经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不见了。

  当她再见到萧残阳的时候,只见他一个人站在屋子的外面,静静的瞧看着窗户里面。

  郑水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问道:“你怎么了?”

  萧残阳冷声说道:“这里看样子有人来过了。”

  郑水月道:“你知道?”

  萧残阳用力点了点头:“你看,这雪地上出现了很多的脚印。”

  郑水月听后往地面上一看,国三如萧残阳所言,地面积雪强,印着许许多多的深坑鞋印。

  郑水月望着屋里,小声说道:“那么现在是不是还在你的房间里面?”

  萧残阳道:“应该不会。因为楼顶瓦片上也有人行走痕迹,也留下了雪印。”

  郑水月一个飞身也上了屋顶,仔细查看果然有脚印,看样子是真的。郑水月道:“你说的果然不错,那现在那红袍怪人跑到哪里去了,这四周又没有地方可以供它隐藏。”

  “想躲开自然是有很多的方法了。”

  郑水月点了点头,二人进房一观,发现屋子里面并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萧残阳正在左右查看,突然觉得一双手从他背后伸了过来,搂住了他的腰。

  萧残阳摸了摸那双手,细腻,冰冷,便是那郑水月的一双玉手。

  萧残阳拍了下她那双纤纤玉手:“你这是做什么?快些放开吧。”

  郑水月面带桃花道:“你难道不晓得我要做什么?”

  萧残阳道:“不要闹了,快些放手,我不太喜欢这个样子。”

  郑水月甩开双手,跺了跺脚道:“你难道也和那郑一虎一样?”

  萧残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人真是……”

  郑水月刚要还口,就听见一阵诡异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像是夜枭的叫声一般。郑水月一听便身上发麻。萧残阳自然认得这个声音,就是几个时辰前在那座枯井,那座枯树就曾经听到过的。

  “一定又是那老婆子。”

  “什么老婆子啊?”

  萧残阳将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郑水月道:“原来如此,要不要去制止她?”

  萧残阳摇了摇头道:“随她去吧,当是唱歌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有一阵惨呼声传来,声音凄惨而苍白。

  “啊……”

  

第九章 血袍

残剑刺血 陈延之 8657 2019.08.17 19:52

  萧残阳久历江湖,从声音中可以听出那声音之中夹杂着痛苦之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惨叫声。郑水月虽然不如他这么有江湖经验,但她性格冲动,遇事总要瞧个清楚,所以她比萧残阳还早一步冲了出去。

  这惨叫声此时已经停止了,只在一瞬间。但萧残阳耳力过人,早已经听出声音的方向,就在郑水月还在徘徊犹豫方向何处的时候,他已然往西面奔了过去,脚力极快。郑水月脚力不如他,但也可以望见其项背,不至于被甩开太远距离。

  二人如月下蝙蝠一般,萧残阳直接掠过几座房屋的屋顶,他已经到了刚刚那座凉亭附近,那声惨叫便是从这里发出来的,他的眼睛朝亭子顶上瞧了瞧,先前的郑一虎已经不在此处了。

  “郑一虎呢?他不是刚才还在这里吗?”这声音自然是郑水月发出的,她已经跟上来了。

  萧残阳道:“可能他以经回去了吧?”

  “刚刚那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吗?”

  萧残阳并没有用言语来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咱们在附近找找看看有什么?”

  萧残阳来到亭子旁的水池旁,仔细观察者水流,而郑水月则是在附近搜寻。

  找了一会儿并没有特殊的东西,只见萧残阳一个人站在水池那里,便也走了过去。

  “怎么了,这水有什么好看的。”郑水月奇怪的问道。

  “这水里有一轮月亮!”

  郑水月无奈的撇了撇嘴:“天上有月亮,水里自然就走月亮啊。你难道没有听到过镜花水月吗?”她转念又一想,这水中月正好对应了自己的名字,难道他是在暗示自己什么?便又接着问道:“你喜欢水中望月?”她这句话的意思自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而是充满了暗示。

  “你难道看不出这水中的月亮有什么不同吗?”

  郑水月此刻又不明白他言语中的意思了,便直接问道:“除了比天上的月亮小些,其它的我看倒没什么不同。若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同便说说看。”

  “这水中的月亮不停在闪动。”

  “唉,现在正直严冬,北风正盛,水中倒影自然会被风吹动。”

  萧残阳则是摇了摇头,并不认同他这种说法:“不对,这种波纹是不一样的。”

  “哦?怎么个不一样的法。”

  话音刚一落下,就听见“咕嘟咕嘟”几声从水面传来,那月亮也冒起了泡,像是被煮熟了一样。萧残阳突然掏出左手,伸向水面,来了个水中捞月,但他并没有捞到月亮,而是捞到了一个人!他拽住了那人的后颈衣领,一把提到了岸上,那人此刻已经浑身湿透,但是还是能看的出他身上穿了一件花色的棉袄,这人便是郑一虎,他脸上的白粉现在已经被池水冲刷了大半,但还残留了一部分在脸上,活像一只癞皮狗。

  郑水月毕竟也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同族妹妹,虽然平时嘴上不留情,但眼见他落水切昏迷了过去也不免担心了起来。

  她便伸出手指搭在郑一虎的脖颈上,想查看还有无心脉跳动之声。

  萧残阳却抓住她的手腕抬了起来道:“不用这样做,既然刚刚水中冒泡就证明他还有气息,并没有死去。”说完便伸出右掌,慢慢的朝他的胸口推了几下。

  只听“咳咳”几声,郑一虎便有了反应,从口中吐出了几口清水,然后躺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郑水月惊喜的说道:“你讲的不错他果然没有死。”

  过了一会儿郑一虎似乎已经恢复了神志,不在像刚才一样,气息也已经完全平和了下来。但他的表情却写满了惊恐。

  萧残阳见他如此便问道:“怎么了,刚才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你怎会掉到水里呢?”

  郑水月也道:“是啊?老怪物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郑一虎拼命的摇头言辞含糊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刚刚不小心掉到……水里了,谢谢二位搭救。”

  萧残阳疑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掉到水里那么简单吧,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的后半句话与其突然严厉了起来,像是大人在教训孩子的语气一般。

  郑一虎似乎也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便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们还是别问了,就算我说出来你们也一定不会相信的!”

  萧残阳又道:“那你且说说看。”

  郑水月道:“是啊,你就快说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帮你的,说吧。”

  郑一虎想了片刻终于说道:“好吧,就是我之前所说的那个红袍怪人。”

  “红袍怪人?”

  “是啊,你们刚才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吗?”

  郑水月道:“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那红袍怪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那么神秘?”

  “他根本不是人!”

  二人齐声问道:“不是人?”

  “对!”

  萧残阳道:“那他到底是什么?”

  郑一虎默默的咽了一口吐沫道“是魔!是鬼!是妖!”

  二人听到他说出这句话,也都不免吃了一惊:“到底是什么?”

  郑一虎道:“你们走了之后我又在凉亭上站了一会儿,突然看到那红袍怪人竟然又折回,我便想瞧瞧他的真面目,便从凉亭上下来,堵在了他的面前。”

  郑水月道:“哦?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我记得你一向胆小怕事啊。”

  郑一虎干笑了一声道:“是啊,但也许是好奇心驱使的原因,让我的胆子变得大了些。”

  萧残阳点了点头道:“对,这也的确可以算是理由,那你应该见到他的面目了。”

  郑一虎道:“是的,当我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看的清楚了,但我宁愿自己没有看到。”

  “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的模样太丑!太可怕了,凡时正常人见到之后都不免杯吓出一身冷汗。我自然也是不能例外的。”

  郑水月讥笑道:“哦?你也还算是和正常人吗?”

  郑一虎并没有理会她的讥讽而是继续说:“他长相怪异无比,满面的伤疤,两只眼睛发着绿光,还长着一脸红色的大胡子。”

  郑水月道:“这也不一定是鬼啊,西域人士的面相就和我们中原人士并不相同,眼睛都是蓝色的,毛发颜色也和我们并不一样。”

  郑一虎道:“西域人士眼睛也没有绿色的啊。”

  郑水月默然不语,确实如此。

  郑一虎接着道:“不仅如此而已,最恐怖的是他还长着一双獠牙,这正常人怎么会长獠牙呢,我想也只有地狱里的勾魂恶鬼才会有这种牙齿。”

  萧残阳道:“那接下来呢?他把你怎么样了。”

  “我当时见到他的那幅鬼样子,登时被吓的瘫软了下来,倒在了地上,我想只有装死才能躲过一劫,便眯起了眼睛,让他看起来我已经昏死了过去。”

  郑水月敲了敲他的头道:“你这人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混的,怎么如此的胆小如鼠,应当站起身来明刀明枪跟他对打啊。”

  “当时若是换作时你,只怕你还不如我呢,说不定得被他吓得尿裤子。”

  郑水月听到他这样说话,脸不禁红了起来,眼睛放出了怒火,抄起左掌便要打他,萧残阳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使他不能够下手。

  “你如果不想听,也不要打岔,这样只会干扰我。”

  郑水月听到他这样说话,便不再动手,只是把脸转了过去,不在看他,就如同老鼠碰见了猫一样。

  郑一虎忍不住笑了几声道:“哈哈,想不到不可一世的郑大小姐也会有今天这副下场啊,这可当真是好笑,这这笑料足够我笑一年的了,真是谢谢你啊。”

  郑水月并没有发作,只是瞪大双眸,怒视于他。

  郑一虎停下了笑声接着道:“他见我当时倒在地上,便伸出了一只右手,他那只右手上带着一只鲨鱼皮做的手套,一看就价值不菲,值个几百两银子。”

  郑水月道:“怎么鬼也爱打扮吗?”

  “那当然了,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鬼都是人死后变成的,当然也懂这个道理了。他当时将手套摘了下来露出一只手,那只手上没有任何的皮肉,就只有枯骨。他将那只枯手朝我的胸口戳了过来,眼看就要将我穿胸而过,我登时挣开了双眼,一个鲤鱼打挺就躲了过去。”

  郑水月道:“你若是使出鲤鱼打挺,他还没戳死你,你就自己撞到他的胸口上了。”

  “讲故事自然是要有一点夸张的成分了,其实当时是我身子向前一划,就从他的裤裆钻了过去。当时我想秦汉之际韩信尚能忍受胯下之辱,终成大器,我这点耻辱也算不了什么了,我钻过去后便站起身来,抄起左掌朝他的肩膀拍了过去,我这一招用的是泰山派的成名绝技神秀清掌中的一招木坏山颓,这招威力不小,我想纵然不能将他击毙也能将他击伤。”

  “那你有没有把他制服呢?”

  “没有,我还没有击中他便被他躲了过去,他身法诡异至极,我平生从来都没有见过,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正对着站在我的面前。我当时又使出了一招一叶迷山朝他打了过去,也是神秀清掌中的一招,”

  郑水月点了点头道:“这一招我是知道的,掌势飘忽,让人无从琢磨。”

  “是啊,但没想到还是没有打中他,接下来我将神秀清掌所有招式全试了个遍,但无一有用,都被他躲了过去。就当我在想要用何种武功对付他的时候,他将枯手一甩,我就像被一股魔力控制一样,整个人竟然飘了起来停留在了空中。”

  二人顿时惊讶:“飘在空中?这怎么可能呢?”

  郑一虎道:“是啊,所以我才说他根本就不是个人,要不然怎么能做出这种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

  萧残阳点了点头道:“是啊,这的确非人力能及,江湖上也从来没有人使出过这种武功。”

  “嗯,我被他控制在空中,顿时又惊又怕,他随后又将枯手一甩我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飞向了池塘,途中撞到了亭子顶上的一块瓦片,我大叫了一声就跌落到了池塘里面,由于我不会游水,只能在水底挣扎不能上岸,幸好你们赶了过来将我救起,我才能捡回这一条小命啊。”

  萧残阳愣了半刻道:“这些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看到是吗?”

  郑一虎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以为我会说谎吗?”

  “我并没有这样说过。”

  郑一虎道:“我本来就不想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也想过了,就算说出来也没人相信。我确实不应该说,也免得让人以为我是个疯子。”

  郑水月道:“算了这件事情毕竟也没有什么人员伤亡,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想来也是无关紧要,也不必放在心上。”

  萧残阳道:“若是他再次出现,再对庄子上的人做出些什么,又该怎么办呢?”

  “这泣血山庄高手如云,即使他出现也没什么好惧怕的。”

  萧残阳点了点头也不想在说什么了,只是他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此结束的。

  次日清晨,萧残阳早早醒来,穿上衣服,沏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慢慢的饮着。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萧残阳过去将房门打开,原来是崂山十二剑的老大周旭照。

  萧残阳道:“那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周旭照道:“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那请进来吧。”

  “多谢。”

  萧残阳将他请进屋来,为她沏了一杯茶。

  周旭照饮了一口热茶然后说道:“昨天的事情,我师妹已经向我说了。”

  萧残阳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这次来找我所为何事呢?我知道的也只不过个令师妹一样多啊。”

  周旭照道:“想问一下萧兄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呢?”

  萧残阳道:“我倒是没什么看法,难道你觉得哪里有蹊跷?”

  周旭照点了点头,脸色略有忧虑:“我觉得那红袍怪人可能是九龙会派来的杀手或是细作,目的是为了探听清楚泣血山庄的虚实。”

  萧残阳奇怪道:“哦?此话何以见得呢?”

  周旭照道:“我也只不过是直觉而已,我可以问一下上官庄主看看他认不认识庄内的红袍怪人便可知道分晓了。”

  萧残阳道:“听郑一虎说那红袍客长相不似人形,上官庄主认识他的可能性倒是不大。”

  周旭照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随后又说道:“是啊,还有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

  周旭照刚想说出口只听见外面一阵喧嚣的声音。二人心想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就在此刻有人推开房门冲了进来,原来是崂山十二剑之一的奚鸣泉。

  周旭照见他神色慌张连忙问道:“怎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奚鸣泉道:“不好了,是件大事!”

  “什么事?”萧残阳、周旭照齐声说道。

  “铁树帮的冯六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二人听到都是一惊,这冯六是铁树帮的掌门人,也是铁树帮的第一高手,整个帮会都被九龙会杀了个一干二净,就只剩下了他这根独苗,没想到就连这根独苗也被拔掉了,铁树帮从此以后可算是后继无人,从此在江湖上绝迹了。

  奚鸣泉道:“咱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

  众人一齐在奚鸣泉的指引下来到了南面的客房,冯六跟他们的居所并不在同一个位置,相距不近,所以也走了好大一段路程。

  众人到的时候,房外已经挤满了人,众人走了进去,只见上官泣血、平荡雁、李玉书、黄山双雄、惊雷剑薛有问、百花门孟邯波还有撒合烈·达及等人都已经在屋内了。

  地下躺着一具尸体,张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看这个样子肯定是死了。这人自然就是铁树帮的帮主冯六。

  萧残阳朝众人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泣血哀叹了一句,说道:“今天清早,庄上的下人依次来送早饭,一开门便见到冯六帮助倒在了地面上,下人上山观察发现了冯六帮主这种模样,便上前摸了摸他的鼻息,发现气息全无,便马上通知了我们。”

  周旭照道:“那么冯帮主的致死原因是什么呢?”

  上官泣血道:“周兄将他的上衣揭开,自然就会知道他的致死原因了。”

  周旭照按照他说的将冯六的衣衫解开,发现冯六的胸口被利刃抛开了一个口子,周旭照仔细检查发现冯六的心脏竟然不翼而飞了。鲜血将他的衣衫染湿了,但是由于冬天穿的太厚,所以并没有流到外面。

  周旭照看到这种状况,显然是非常震惊:“难道他是被人刨心而起?”

  上官泣血点了点头道:“看样子也只有这种状况了。”

  平荡雁怒道:“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毒手呢?这人的心肠也忒歹毒了些吧。”

  吴仁海也道:“是啊,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人呢?凶手为什么要朝冯帮主下手呢?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呢?”

  惊雷剑摇了摇头道:“冯六帮主武功高强,上三路功夫更是一绝,要杀他也不算太容易,这房间里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难道这人竟然能让冯帮主出不了一招就将他杀死,这人的武功得高强到什么地步啊。”

  萧残阳道:“不对!”

  众人听到声音都忍不住朝他看了过去,心想此人莫非有何见解?

  余人山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地方不对呢?”

  萧残阳道:“他致死的原因绝对不是被掏心而死的。”

  吴仁海道:“何以见得呢?”

  还没有等他开口,便有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因为他如果是被掏心致死的话,外衣怎么可能不被扯破呢?”说这话的人原来是李玉书。众人一听他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萧残阳也对他点了点头。

  李玉书继续说道:“如果是凶手让冯六先脱下衣服再将他的杀死这未免有些不大可能吧。”

  众人均觉有理,惊雷剑却道:“可能凶手杀死冯帮主的时候他并没有穿衣服,这衣服是之后给冯帮主穿上的。”

  萧残阳摇了摇头道:“这事绝不可能,若是这样的话房间里肯定会被沾染上血迹,可此处却一点血迹也没有。”

  “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萧残阳道:“很显然冯六在被掏心之前就已经死了,凶手做好处理,再将他的心脏掏出,这样鲜血就不会到处乱溅,即使有也并不多,他也足够处理的掉。所以他的死应该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上官泣血道:“李兄、萧兄分析的是很有道理。”

  孟邯波挠了挠头,还是十分额额不解:“那么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上官泣血道:“这件事只有去查了,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萧残阳注意到尸体的右手紧紧的攥着,便上前将它掰开,发现竟然有一块红色的布料。

  吴仁海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余人山道:“还用说吗?这明显是一块红布啊。”

  平荡雁将萧残阳手中的红布拿了过来,仔细的观察者,时不时用手轻轻搓动。

  “这是一块衣服上的布料!”

  “看样子杀他的人一定是穿着红色的衣服。”

  惊雷剑道:“庄子上谁穿红色衣服?”左右一撇发现百花门的帮主孟邯波就是穿的红色绣兽图的拽撒,于是便怒问道:“难道是你孟掌门做的吗?”

  孟邯波骂道:“他奶奶的,你这人怎么能随便冤枉人,穿红衣服的就是凶手?那他妈的不是有很多人都是凶手了吗?你的徒弟何老六不也是穿着红衣吗?怎么不见你去问他啊!我瞧他才是,你就是背后的主谋!”

  惊雷剑怒道:“你说什么?”随即将剑拔出,这一招的确很快,眼见就要刺入孟邯波的咽喉,只听“叮当”一声!剑已经被上官泣血的剑鞘荡开,插在地上!

  上官泣血道:“不可妄动干戈,孟兄说的对,庄上穿红衣的人并不在少数,并不能凭这个就断定杀人凶手。”

  惊雷剑哼了一声将地面上的宝剑拔出,随后夺门而去。

  众人心想他的气量未免未免也有些太小了吧。

  孟邯波謝道:“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还是要多些上官庄主出手相助。”

  上官泣血道:“这点倒是不用谢我,大家都是同一阵线。”

  孟邯波道:“对,大恩不言谢!”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一个极其难听的声音:“他又来杀人了!他又回来杀人了!”

  众高手一听连忙走了出去,只见是一个长相丑陋的老婆子正在门口大声的嚷嚷着,萧残阳认得这老婆子就是昨日传出怪声的那个老婆子。她不停的叫嚷着,还不住的磕头。

  众人只感觉奇怪,周旭照一把抓住那老婆子的手腕将她提了起来问道:“你刚刚说的什么?他是谁?是谁杀了人!?”

  老婆子手腕吃痛,嚎啕大哭了起来:“你是个坏人,你抓的我的手好痛,你快把我的手掰断了!”

  周旭照情急之下才会如此,此刻也觉得太过失礼。便放开了那老婆子的手腕,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婆婆,实在抱歉,在下确实无礼还望见谅。”

  那老婆子转眼之间便不嚎哭,反而指着周旭照哈哈哈大笑:“你这个人真是个大傻蛋,和我儿子差不多,我认你当我的儿子好不好啊。”

  周旭照听到此话,纵使他是武林的正义之士,纵使他修养再好也免不了要动怒气。

  平荡雁上前笑着说道:“婆婆刚刚说有人杀了人?那你知道是谁杀的吗?”

  那老婆子听到这句话,全身一阵抽搐,颤抖着声音说道:“不是我!不是我!”

  平荡雁又道:“我们知道不是你,你知道是谁吗?”群雄也知道自然不会是她,看她这副模样也并不太像。

  “是他!是他!”

  “是谁?!”

  “血袍!是血袍做的,所有的坏事一定都是他做的。”

  “血袍?血袍是谁?”

  但那老婆子只是忍不住的摇头,并不回答他。无论怎么问她,她始终都是这副模样,没过一会儿便一个人走开了,嘴里还念叨着:“小儿乖乖,娘亲这就来了。”

  众人看着她慢慢的离开视线,都感觉奇怪,平荡雁朝上官泣血问道:“庄主,请问刚刚的那个老婆婆是什么人呢?”

  上官泣血哀叹一声道:“唉,她是以前这座庄园的主人的家属,我接收这里的时候她就在这里了,那个时候就已经疯了,我看她无依无靠便将他继续收留了。”

  “上代庄主,泣血山庄不是上官公子始建的吗?怎么会有上代庄主呢?”许多人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些事情,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平荡雁道:“原来如此,这里既然被庄主看中想必有什么不同之处吧。”

  上官泣血道:“那倒没有,只不过这里的上代庄主和家父有故交,他已经谢世,山庄也败落了,我儿时也多蒙他的照顾,便把山庄买了下来。”

  周旭照道:“原来如此,想必上代庄园也是大大有名把。”

  上官泣血道:“这是自然的,这里以前叫做桃花山庄。”

  平荡雁一声惊奇:“莫非是昔年名震一时的王桃花的庄园?”

  “正是!”

  周旭照道:“听师傅说过桃花山庄在四五十年前也是名震一时,王桃花的八八六十四式桃花暗器技法当年显有人能匹敌。”

  孟邯波也道:“对!但是到咱们这一代的时候桃花山庄似乎已经从江湖上消失了。也没有人再提起了。”

  上官泣血道:“对,这全是因为一个人!”

  “哦?是因为谁?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上官泣血严肃道:“就是因为血袍!”

  “就是那老婆婆口中所说的那个血袍?”

  “不错,他是四五十年前江湖上的一个大邪魔,本是密宗红教一名僧人,后来还俗下山,坠入魔道,自称为‘血袍老祖’。其后奸淫掳掠无所不为,在中原做下了十几桩大案子,杀死了几名桃花山庄的门人。”

  周旭照道:“那王桃花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了。”

  上官泣血道:“正是,那王桃花得知此事之后,马上发出了江湖追杀令,出价一百万两要拿血袍老祖的命,这笔重金江湖中人自然是都想得到的了,所以不论黑道、白道都派出高手,前去击杀,虽然血袍老祖武功高强,但毕竟形单影只,双拳难敌四手,终于被逼的退无可退,便将自己抢来的八十多万两银子散拨了出去,才将黑道高手们摆平,答应不在过问此事。然后去找王桃花报复,就在这里,血袍老祖杀死了桃花山庄半数的人,自己也和王桃花一场大战,王桃花虽有八八六十四式暗器技法,也无济于事,最终不敌,死在了血袍老祖的手下,当时家父与王桃花一向交好,闻听此事立马前往桃花山庄,只见满地的尸首,只有那个老婆婆还活着,当时她只是三十岁左右,但从那时开始便疯了……一直到现在。”

  群豪听到这个故事,都不免叹息,想不到桃花山庄竟是这样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

  平荡雁道:“那血袍老祖呢?岂能让他逍遥法外。”

  上官泣血道:“铁胆大侠说的对,他是一定不能逍遥法外的,家父在桃花山庄检查该有无幸存者,竟然发现那血袍老祖还在庄内!”

  “还在庄内!”

  “对!他以为灭了桃花山庄,自己也算是除了大敌,便有恃无恐了起来,不但没有走,还在山庄里大吃大喝了起来!”

  孟邯波气愤跺脚说道:“岂有此理,这血袍老祖当真是可恶!剑神想必不会任他如此恣意妄为。”

  上官泣血道:“不错!家父发现他之后便与他打了起来。”

  平荡雁道:“剑神剑法通神,想必必能战胜这血袍老祖将他除去。”

  吴仁海道:“这还用说吗?要不然咱们怎么会没听说过血袍老祖呢,一定是剑神将他除去了。”

  上官泣血接着说道:“听家父说血袍老祖的武功非常高强,极尽奇幻,更兼密宗绝顶内功,武功之强,江湖少有。家父初时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但血袍老祖先前已经经历了一番大战,身上也有多处受伤,按家父所说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这结果是很难料的。三百招之后血袍老祖体力渐渐不支,招数之中出现了漏洞,而家父的剑法是以耐力见长,待斗到四百招的时候,家父已经伤了他多处,待到第四百五十招的时候家父便将他一只手斩去,让他彻底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他却说家父占了便宜,若是他没经过连场剧斗,家父是根本打不败他的。”

  孟邯波道:“就算没有之前的剧斗,剑神也一定能胜过他,刚刚公子也说了剑神的剑法,越战越勇,这只不过是血袍为失败所找的借口而已。”

  上官泣血接着说道:“家父也并没有听他说什么,而是一剑削断了他的头颅,祭奠桃花山庄死去的人。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所以老婆婆所说的血袍老祖只是她仅存记忆中的一个挥之不去的恶魔。”

  “原来如此!”

  周旭照道:“只可惜没能早生四五十年要不三就可以很剑神一起警恶惩奸,跟这血袍老祖斗一斗了。”

  上官泣血道:“当今九龙会的头子九方一龙,比血袍老祖有过之而无不及,周大侠想要锄奸又怎么会找不到门路呢?”

  周旭照道:“上官公子说的是。”

  上官泣血道:“我看还是先将冯帮主安葬了吧,死者为大。”

  “可是……”

  李玉书道:“不用可是,尸体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了,绝对是没有线索的,有线索也只是在房屋里,就听上官庄主的吧,总不能让冯帮主曝尸此处。”

  “嗯,说的是。”

  

第十章 追击

残剑刺血 陈延之 6119 2019.08.30 10:37

  冯六的尸体已经被下人们抬了出来,上官泣血命人以细线将冯六帮主的胸口缝合,吩咐下人在家中选择一口上好的棺木收容冯六的尸体,将他葬在了泣血山庄外的一片林中,这林子春天的时候会开桃花,将他葬在这里,也算对他挺不错的了,铁树帮已经被九龙会灭了,所以他也没有留下什么弟子,妻儿,没有人为他带孝,所幸他在江湖上还结交了不少的朋友,他的群豪出于礼数也都在他墓碑前磕头行礼,以表哀思。

  但也有不少后辈觉得奇怪,有几个私下悄悄议论道:“泣血山庄怎么存了那么多的棺木?难道上官庄主做的是棺材铺生意?”

  “你傻了吗?这泣血山庄与外界隔绝,所以什么东西都要备存好。”……

  上官泣血将冯六的后事处理好之后又邀请萧残阳、李玉书、撒合烈·达及、周旭照、黄山双雄一块吃午饭。

  餐桌上摆着不少的珍馐美食,用桃木烧制的烤鸭,吐鲁番运来的葡萄美酒、还有杏仁豆腐、椒末羊肉、笋鸡脯、烧芦花猪、糟鹅掌、烩通印子鱼,香味扑鼻,虽然他们上午才见到一件恐怖、恶心的血案,但江湖中人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也没什么好顾忌,在意的,还是照常吃喝。

  余人山饮了面前的一杯葡萄美酒道:“我看冯六的死有些蹊跷。”

  吴仁海道:“肯定有蹊跷啊,好好的一个人心脏被人拿走了。”

  余人山道:“可是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李玉书道:“我看庄主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透露,似乎有什么顾忌。”

  众人都转头望向上官泣血,上官泣血干咳了一声随后说到:“确实是这样,我说出来帕引起恐慌所以才没有说。”

  “难道庄主知道冯六为什么死的那么奇怪?”

  上官泣血道:“我听家父曾经讲过,那血袍老祖在西藏时便修行了一种邪术,其中有一法门便是需要取走人心修炼的。”

  周旭照奇道:“哦?世上还有这种邪术?我怎么全然没有听说过呢?”

  上官泣血道:“这好像是一种叫什么诛的邪术,久已失传,血袍老祖无意之中得到,听闻依法修行可得长生。”

  “长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古代秦皇汉武也修炼长生之处,也不见有什么效果,怎么还有人相信这种事情呢?”

  “古往今来虽然没人能实现,但还是有人深信不疑,血袍老祖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了。”

  “那冯六莫非就是被修习此法的人所杀?难道血袍老祖当年没有死吗?”

  “血袍老祖当年确实已经死了,尸体就被埋在庄内的一棵树下。”

  萧残阳一听便问道:“树的旁边是不是有一口枯井。”

  “哦?萧兄去过那个地方吗?”

  萧残阳点了点头,上官泣血继续道:“今天见到冯六的尸体,我便想到了邪术这一节,只是没有说出来,因为相信鬼神的人实在是不少,说出来只怕会引起恐慌。”

  “有理,但那个血袍老祖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传人?”

  “这个就不太知道了,反正这件事有些蹊跷。”

  这时门外面又进来了一个白衣侍女,走到上官泣血的身边,附在其耳旁轻语些什么。

  上官泣血听完之后脸色大变,神情充满愤怒之色,众人自然也是有所察觉,周旭照率先开口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上官泣血道:“惊雷剑已经走了。”

  周旭照不禁问道:“哦?他为什么要走呢?”

  吴仁海道:“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昨天上官庄主挡住了他的剑,他肯定觉得下不来台呗。”

  周旭照道:“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这惊雷剑也忒小气了吧。”

  吴仁海道:“这人一向如此,全然不顾全大局。”

  周旭照道:“他这种人走了就走了吧,泣血山庄如今已经是高手如云,也不差他薛有问这一人了。”

  撒合烈·达及也道:“是啊,我看那惊雷剑的武功也不怎么样,公子一招就挡住了他的进招,我要是跟他打,他连我二十招都接不住。”

  上官泣血道:“他若是因为下不来台才出走,这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可以想法子把他劝回来,再搭个金台阶给他下,只是怕他……”

  周旭照见他欲言又止便道:“怕他干什么?”

  上官泣血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开口,吴仁海便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好朋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上官泣血点了点头道:“是啊,是我多心了,我只怕这惊雷剑是为了别的事情才出走。”

  “什么事情呢?”

  “有人告诉我这惊雷剑曾经见过九龙会的大护**陆风!”

  “哦?”众人听后均是大惊。

  周旭照道:“上官公子莫非是怀疑他暗通九龙会?”

  上官泣血道:“正是!”

  “这惊雷剑不是和九龙会有仇怨吗?去年他的二弟子就被九龙会的高手给打死了,他提到九龙会便咬牙切齿又怎么会暗通九龙会呢?”

  上官泣血道:“有传言九龙会给他送了五万两银子给他,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九龙会财大势大,跟他们作对得不到什么好处,何况他们给了五万两,这五万两银子也够买许多条人命了。”

  吴仁海道:“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人多半已经经被九龙会买通了。”

  周旭照道:“若是这样的话,可就大事不妙了,他知道泣血山庄的虚实,若是说将出去,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萧残阳道:“不知道庄主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呢?”

  余人山道:“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赶紧派人劫杀啊!”

  周旭照道:“但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若是杀错人可怎么办呢?”

  李玉书道:“依我所见还是截住他,将之带回来问个清楚,这样也好辨别是非黑白。庄主你以为如何呢?”

  上官泣血道:“李兄言之有理。我即刻领一只人马,前去拦截。”

  周旭照道:“庄主怎能如此辛劳呢,我们兄弟深受庄主大恩,无以为报,就由我兄弟们去吧。”

  上官泣血道:“那怎么能行呢,还是由我亲自前去吧。”

  吴仁海道:“我看也不妥,那惊雷剑的武功有多高我们并不清楚,应该让高手前去,周大哥虽然也是个高手,但之前受了伤,去了并不保险,还是让庄主去吧。”

  撒合烈·达及道:“不用怕,我我和庄主同去,萧兄、李兄你要不要去啊。”

  二人对望一眼齐声道:“也好。”

  上官泣血道:“有三位相助,自然是没有问题了,我们这就出发。”

  上官泣血带上了庄子的几名白衣侍者,又差人从马厩里选了几匹好马,一行人向北而去。

  这些马都是漠北所产,脚力比中原所产的要快的多,不出一个时辰就已经追出了几十里地,经过一座石桥的时候,上官泣血突然施展轻功,如同老鹰一般飞了出去,在桥下冰河面上伸手一抓,便抓起一个事物,随后身形回旋,又回到了马上,众人连忙停了下来,只见他抓着一个身穿灰布衣的人,他将这人抛到地上,那人也全然不动,看来已经是死了。

  撒合烈·达及道:“这人是谁?”

  上官泣血道:“这人是我派出去的一个探子,此刻已经被人杀死了。”

  撒合烈·达及道:“哦!?是谁杀了他呢?”

  上官泣血道:“杀他的人应该就是那位惊雷剑薛有问。”

  李玉书驾马上前道:“何以见得?”

  上官泣血指着那具尸体道:“你看他的脖子有很明显的剑伤,而这剑伤左右不对称,左窄又宽,这显然是被惊雷剑法所伤。”

  李玉书道:“不错,看他的伤口是新伤,流出来的血还冒着热气,相信刚死没多久。前面一片雪地必然有留下的马蹄印子,我们沿着马蹄印走,没一会儿就能追上。”

  撒合烈·达及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大笑道:“那还等什么呢?驾!”说罢纵马而去,众人见状,也紧追过去。

  又追了五里地,只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那庙宇上空有炊烟,烟雾中弥漫着食物烧灼发出的香味。李玉书道:“这惊雷剑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在这里生火!就不怕追兵吗?”

  撒合烈·达及道:“这样正好,大爷最近手痒,正好拿他来解解闷!”说罢纵马狂奔向那座庙宇。

  众人想拦也是来不及了,上官泣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道:“真是拿他没办法,这下只怕会是打草惊蛇。”

  萧残阳道:“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快跟上去吧,驾!”

  ……

  这破旧的庙宇中摆放着一座挺大的佛像,供奉的是哪位佛祖、菩萨,此刻恐怕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因为这尊佛像的头消失不见了,这应该是很久之前就不见的,因为脖颈出已经布满了灰尘,破庙的屋顶漏了一个大洞,冷风止不住额额往里吹,所以庙里的人只好生火取暖。身子一暖免不了又产生饥饿感,所以又抓了只野兔烤食。

  惊雷剑手中拿着一根木棍穿插着已经烤得差不多的野兔,兔肉很香,他自己,连同随行的弟子们都忍不住往肚里吞咽了口水。

  其中一弟子赞到:“师傅不仅剑法绝伦,就连这厨艺也是天下一绝,光凭着这道烤兔肉就能羞得皇宫内的御厨无地自容了。”

  又一头戴黑巾,脸生黑斑的弟子道:“这个还用你说吗?咱们师傅的厨艺自然是天下第一,谁都比不上的。”

  惊雷剑摇了摇头道:“莫要在拍马屁,我又没有放什么佐料,只是随处抓了只兔子,就地烤吃,哪来的这些奉承话。”

  第一名弟子道:“师傅厨艺不靠佐料,而是靠匠心,靠火候手法。”

  惊雷剑虽知他这徒弟说的话是溜须拍马,但也忍不住一笑,随后便将兔腿撕下一边扔给他,那徒弟也不犹豫客气了,直接便放入嘴中大口嚼食。一边吃一边问道:“我有件事很奇怪,一直弄不明白,师父咱们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出庄子啊?”

  惊雷剑道:“好好吃你的肉吧,就算说出来你也不帮不上什么忙。”

  那弟子道:“徒儿只是好奇嘛。难道是因为上官庄主不给师傅面子?”

  惊雷剑摇了摇头道:“泣血山庄不是我们该在的地方。”

  话刚说完,便听见一阵嘶鸣声,还有重重的马蹄声传来,众人连忙拿起兵器,防止生变。

  突听“砰”的一声,木门已被撞烂,一匹骏马直冲进来,又一声响,将惊雷剑的一名弟子直接撞飞到那座佛像上,那弟子落在地上狂吐鲜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马又一脚踢了过来,将一名弟子又踢飞出去。薛有问来不及多想连忙拔剑劈马,一道剑光闪过,便削断了马头,鲜血狂喷了出来,散落了满地,一个大汉从马上飞了下来,虽然没有被剑气伤到,但衣服上却沾满了马血,此人自然就是女真第一高手撒合烈·达及了。

  惊雷剑向后一撇,只见那两名弟子身子已经瘫软,并且已经七窍流血,看来是活不成了。他心中顿时怒气丛生,刚想出剑,撒合烈·达及已经径直朝他攻了过来。

  薛有问大惊,连忙使出惊雷剑法中的一招电闪雷鸣刺向撒合烈·达及之腰间要害,将他逼退。

  众弟子眼见师傅化解了危难,连忙上前相助一个个手持利剑,使出薛有问传授的本门剑法攻向撒合烈·达及。

  撒合烈·达及身形晃动,左右躲闪,二十余柄长剑竟然未能损其分毫,众人顿觉此人武功实在是太高,自己和其相差太远,只好连忙狂攻,让其没有半点喘息机会。

  但撒合烈·达及毕竟是女真第一高手,这些人自然是奈何不了他的,只见他在躲闪之时双手甩动,不知不觉间已经夺来了两柄长剑,达及左手一晃便有一名惊雷弟子臂膀被砍掉,右手一劈便有一名弟子大腿被削断,其势如同一头出笼猛虎。没一会儿地上已经有五六副断臂残肢。

  薛有问见弟子受伤,直冲过去,一剑刺向撒合烈·达及心窝,想要一举将他击毙。撒合烈·达及双剑交叉便将这杀招挡住,却不想薛有问剑法奇高,剑身一颤,将撒合烈·达及手中双剑荡开,跌倒地上,眼见撒合烈·达及失了武器薛有问又一剑直刺过去,这一剑此方才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却没料到达及抄起双手向内合十,竟然将长剑夹住不能使其前进半分。

  薛有问弟子见此,连忙举剑朝他身上刺去。眼见性命危在旦夕,撒合烈·达及突然放手下蹲,薛有问手中长剑竟然没有收住,直接刺进站在达及身后一名弟子的咽喉之中!

  达及下蹲在地上,忙使旋风扫叶腿法,将身边围着的人,踢翻在地。

  薛有问失手杀死一名弟子,心中自是悔恨,但眼下哪能顾及的了那么多,连忙拔出长剑,朝敌人左劈右砍,剑气将地面削出痕迹,达及卷曲身子,向后翻滚,就像一只团成球的穿山甲一般,身形虽然丑陋,但实则暗藏玄机,惊雷剑法虽然高妙,也没能伤到他。

  此时萧残阳、上官泣血、李玉书已经站到了门前,见二人交手场景,不禁叫好。

  李玉书道:“达及兄果然是一等一的高手,招数大巧若拙,暗藏诸多玄机,看样子薛有问是不敌了。”

  萧残阳道:“那也未必,薛有问剑法也不弱,达及虽然招数甚秒,但却只在防守,而薛有问虽未能伤他,却一直处于主动进攻,还是占了些优势的。”

  上官泣血大声道:“两位快些住手!”

  他声音洪亮,二人听到便被他喝止住,薛有问停住了宝剑,望向上官泣血道:“这人杀了我几名弟子,我岂能善罢甘休。”

  上官泣血道:“这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误会而已。”

  “误会!我杀了你的人再跟你说是误会怎么样?!”

  上官泣血面色严正道:“既然你那么说,我还到要问你,我派出去的探子为什么会死在惊雷剑法之下?”他一改之前彬彬有礼的公子气派,眉宇之中多了半分杀气。

  薛有问嘴巴一撇,冷笑一声道:“他们鬼鬼祟祟的跟在我后面,我怎么知道不是贼人,动手杀之也属正常!”

  上官泣血道:“薛兄不告而别,我只是让他送送您,略尽礼数而已,却不想兄弟竟然下此毒手!”

  薛有问道:“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上官泣血道:“个中缘由,请薛兄跟我们回庄再详谈。”

  薛有问道:“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莫非还想强拦不成?”

  上官泣血道:“既然薛兄不明事理,那就别怪在下动手了!”

  薛有问笑了笑道:“好!我也要想见识一下你的泣血剑了。”

  “好!”

  话音一落,一道白光闪过,白光中之中又蕴藏些许红色光芒,泣血剑已然出鞘!

  宝剑直刺薛有问,薛有问也抄起宝剑使出惊雷剑法之中的石破天惊,刺向上官泣血,要看两人便要同归于尽、贯穿胸膛之时,上官泣血身影变换,向左一掠,薛有问这一剑便刺了个空,虽然落空,但也避免了同归于尽的局面。

  此时只听“唰唰”两声,薛有问两名弟子,捂胸倒地!原来上官泣血刚才那招并不是针对薛有问,而是他的两名弟子,这两名弟子在他左面,为了防止决斗之时他俩暗中偷袭,必须先将其解决,在场的众高手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这种做法未免有些心狠手辣,但上官泣血剑法变化莫测,令人意想不到,三位高手也忍不住称赞道:“好剑法!”

  众弟子见此场景,纷纷吓得后撤,生怕自己又被上官泣血盯上。

  薛有问大吼一声,左脚踏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长剑晃动,剑光闪烁,犹如闪电一般快捷,径直刺向上官泣血咽喉。上官泣血长剑一挥,双剑相击,只听一声脆响,瓦片被震落些许。二人手腕晃动,互使杀招专攻对方要害之处,剑气横飞,有一名弟子想要上前相助,竟被剑气分尸十余断,众人见此更不敢上前了,纷纷退到墙壁边上紧贴着。

  李玉书道:“这惊雷剑剑法也不错,竟然能和庄主对拆十余招。”

  撒合烈·达及道:“是啊,方才和他交手的时候就觉得他剑法不低,看样子上官庄主一时之间也耐他不何。”

  萧残阳却道:“未必,惊雷剑要败。”

  “哦?何以见得。”

  萧残阳没有答复,只见二人又拆了几招,薛有问突然向后飘去,站在那座无头佛像的颈部,随后又向前冲去,冲向上官泣血,上官泣血纵身一跃,只听砰的一声,二人已经落到地上,只不过上官泣血依然站立,而薛有问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浸湿了他的衣衫,他那柄惊雷剑也已经断成了两节。

  撒合烈·达及没想到上官泣血能够一剑取胜,不禁赞叹道:“乖乖,这剑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薛有问手中也是一把少有的宝剑,竟然被它削断,这剑绝了!”他见二人初时半斤八两,上官泣血能够突然胜出,凭的是这把神兵利器,泣血神剑。

  但在萧残阳看来武器当然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上官泣血的武功本就比薛有问要高的多。

  李玉书伸出手指探了探薛有问的鼻息道:“看样子他已经没命了。”

  上官泣血叹了口气道:“本不想下杀手,但他刚才使的那招却是杀招,若我不将他杀了,就会死在他的剑下,可惜,可惜,他剑法极高却命丧于此。”说完朝着他的尸体鞠了三个躬。

  正在他最后一次弯腰鞠躬的时候,薛有问突然暴起一掌拍向上官泣血,原来他先前并没有死,只是用闭气功屏住鼻息,待到上官泣血毫无防备的时候再猛下杀手。

  这一掌力道十足,夹杂着一股劲风击向上官泣血的胸口。

  但突然又在上官泣血胸前一寸处停止住了,不能再前进半分,薛有问表情变得很难看,整个脸都发紫,嘴里咯咯作响。

  众人定睛一看,在他的咽喉插着一把剑!

  

第十一章 墙上芦苇

残剑刺血 陈延之 4315 2019.09.09 23:21

  众人定睛一看,在他的咽喉插着一把剑!

  这把剑就是泣血神剑!

  众人实在是看不明白,上官泣血明明刚刚毫无防备,怎么会用这把剑杀死薛有问呢,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他出手的时候竟然没有任何人看清楚,唯一清楚的是他的剑法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上官泣血并没有泣血,薛有问却开始泣血了,剑被拔了出来他的血从喉咙飙了出来,将上官泣血的白衣染色,他的嘴巴也在呕血,他的身躯彻底的倒下,看样子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眼见师父身亡,惊雷剑众弟子也忍不住眼泪流出来,神情也悲伤了起来。

  到转眼之间他们的表情又变的了恐惧、害怕,因为上官泣血的那柄泣血剑已经指向了他们。

  其中几个已经吓得软了脚,还有几个竟被吓得尿都流了出来,但还有几人怒目而视,毕竟还算有几分骨气。

  上官泣血正色道:“你们师傅勾结九龙会,企图对付天下英雄,现在他已经伏诛了,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加入泣血山庄,为武林正义效力。”

  有几个硬气的汉子破口大骂道:“呸,你杀了我们的师傅,又想让我们跟你,好不要脸!”说着拿起长剑攻向上官泣血,只听“蹭蹭”几声,那几名弟子的剑已经被削断,他们的喉咙也被削断,他们也开始泣血了。

  剩下的弟子吓得大气不敢出,李玉书道:“庄主这样做位面有些太残忍了,为什么不放他们走呢?”

  撒合烈·达及一挥手道:“杀就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能说他们太不识趣了。”

  萧残阳没有说话,不过他心想自己虽然也时常杀人,但却还不屑于杀这种宵小之辈,上官公子看似温文尔雅,却没想到下手也如此狠辣。

  上官泣血道:“非是我有心要杀他们,只是大家也看到他们几个刚刚向我出剑,想杀了我,我若不杀死他们,就会被他们所杀,江湖本就是这么一套道理,更何况今日我已经杀了他们的师傅,他们一定恨我入骨,免不了就会和我们做对,投靠九龙会来对付我们,所以只能宁枉勿纵了。”撒合烈·达及、李玉书也点头称是。

  萧残阳心想这些武林的正义人士原来和邪魔外道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讲的也是宁杀错,不放过这一套,只不过表面看来这些正义之士杀的人少一点而已,但他们的内心都是一样的。

  上官泣血目光如刀,扫视四周,最终停留在剩余的弟子的身上,那些人看到了他的目光纷纷吓得跪了下来,牙齿在口中打架,浑身颤抖着。

  上官泣血一边瞧着他们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白色手绢,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喃喃道:“你们是想学他们一样,还是……?”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偏大的人一边打颤一边说道:“薛有问不顾江湖大义,死有余辜,我们自然不会学他一样,从今往后我们和他再无瓜葛,一切听公子吩咐,为您马首是瞻。”其余的幸存者也连忙称是。

  上官泣血展颜一笑道:“既然各位那么识大体,就都是自己兄弟,以后当和泣血山庄还有各位正义之士一心,誓与九龙会为敌。莫要首鼠两端。”

  “庄……庄主……说的是,我们必定遵从。”

  上官泣血道:“那你们就先起来吧,老是跪着膝盖是会痛的。”

  “是……是……是。”

  萧残阳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心中自然是瞧不起这帮人的。

  撒合烈·达及道:“这些人只不过是些墙头草而已,照我看来也帮不了什么大忙,若是敌人比我们要强的时候,他们也会转投他人的。”

  上官泣血点了点头,也是默认了这种事情。

  撒合烈·达及道:“既然如此,何不斩草除根呢?反正这些人留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那些人听到撒合烈·达及说出这种话,更看到上官泣血点头,心里又免不了打颤,生怕他会痛下杀手,但上官泣血接下来的话总算可以让他们放宽心:“元凶已经除去,既然他们想要弃暗投明,我们又怎么能不给他们机会呢,我已经杀了他们不少同门,若是再斩尽杀绝的话,传了出去以后江湖上谁还会来投奔泣血山庄。”

  李玉书道:“不错,做人还是要留有余地,但是不要做的太过。”

  撒合烈·达及道:“在我们女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败者的生死本就应该由胜者决定,更这里就只有我们几个,把他们杀了也没有人会传出去。”

  上官泣血摇了摇头,表示否定的态度:“中原武林讲究的是仁义礼智信,此事达及兄不要再说了。”

  撒合烈·达及知道他不会按照自己的说法去做便不言语这件事了。

  萧残阳面无表情道:“那现在回山庄吧。”

  撒合烈·达及道:“也不用急于一时,此地离外界已近,前面就是福安镇,极为热闹,镇上之人擅酿美酒,不如咱们去镇上玩乐一番,再走也不会太迟的。”

  李玉书拍手道:“好啊,但是还是要问一下上官公子的意思。”

  上官泣血微笑道:“此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诸位如果想去那就去吧,但是我们还先要做一件事。”

  众人问道:“什么事?”

  “我们还是先要将这些尸体埋了,他们命丧我手,虽然迫不得已,但也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

  那惊雷剑年长的弟子道:“这个让我们来做就是了,诸位可以先歇着。”

  撒合烈·达及笑了笑道:“看样子公子收这些人还是有些用的,至少可以帮着做着体力活。”

  上官泣血道:“兄长就莫要讥讽了,死的毕竟是他们的师傅,为自己的师傅安葬,不失孝义也。”

  过不多久,薛有问的尸身已经被其弟子埋葬,惊雷门众弟子的手已被泥土上的冰雪冻的通红,这些手造成了一座土丘,土丘下面住着他们的师父,土丘上面竖着一座木牌,是上官泣血用剑雕刻而成的。薛有问在江湖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也算是一代名剑客,但也只不过是落得黄土一堆的下场。

  上官泣血吩咐惊雷门众弟子先回山庄,顺道在路上把那被杀的探子给埋了,自己和撒合烈·达及等三人前去福安镇。

  纵马行了几里地,果然如撒合烈·达及所言一样,有座小镇,只不过这很冷清,街上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过路人。

  四人腹中空空如也,便想找一地方歇息,吃饭。却不想店面全都紧闭门窗。撒合烈·达及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里怎么那么冷清啊?”

  李玉书道:“这还要问你啊?不是说这里很热闹吗?”

  撒合烈·达及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也搞不懂了,我以前来的时候镇上确实有很多人,那时候我还和上官兄一块在这里的酒馆喝酒,不信你问上官兄。”李玉书回望上官泣血。

  上官泣血道:“不错,以前镇上确实挺热闹。”

  李玉书道:“那可真是奇怪了。”

  正巧有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从他们正面低着头走了过来,李玉书叫了一声,那中年人听到叫声便抬起头来,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迷茫,但转眼之间又转变为恐惧,还有一丝怨毒。他并没有应声,只是飞奔了出去,像一只受了惊吓疯兔,众人大感奇怪,撒合烈·达及左脚点地,身体腾空而起,转眼之间就追上了那人,他大手一伸,一下子就将那中年人给提了起来,嘴里还道:“你这人莫不是有病,就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一见我们就要跑?!哼!”

  那人在半空中舞动着手脚,显得极为狼狈,口中只是念叨着:“饶我性命!饶我性命!”

  上官泣血哈哈一笑道:“达及兄就不要跟他开玩笑了,还是把他放下来吧。”

  撒合烈·达及笑道:“这人如此无礼给他一些教训也是好的。”说完将那人上下摆动,突然一股热流流过撒合烈·达及的臂膀,原来是那人被下的尿了裤子,撒合烈·达及知道那人竟然尿到自己的身上,登时大怒,一把将那中年人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疼得那人大声哭叫。

  李玉书指着撒合烈·达及笑道:“让你不放手,这下子洗了个热水澡可舒服了吧。”

  撒合烈·达及达及冷哼一声,连忙从怀里掏出手巾擦拭手臂,心里自然也是无比气愤的。

  上官泣血道:“好了,大家不要闹了。”说完上前将那人扶起并继续问道:“大叔,我这位朋友喜欢开玩笑,请你不要介意。”

  那人连忙摆手摇头道:“我怎么敢怪那位大王呢?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到地上而已。”他嘴上虽然是那么说,但心里面估计已经把撒合烈·达及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上官泣血道:“请问大叔怎么称呼呢?”

  “我……我姓王,是镇上的教书先生。”

  “原来是王先生,不知道先生为什么一见到我们就跑呢?难道我们之中有人曾经得罪过先生吗?”

  撒合烈·达及骂道:“他奶奶的,不用跟他啰嗦了,我一瞧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敢他妈往我身上撒尿,一刀剁了就得了!”

  王先生一听这话连忙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山上的那伙强人,抱歉,抱歉,好汉千万别伤害我的性命啊。”

  撒合烈·达及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是呢?其实我们就是!”

  那人登时登时一愣,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他们真的是,自己岂不是小命难保了吗!

  上官泣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先生,我们并不是,我这位朋友只不过是在吓唬你。”

  那先生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先生,你说的强人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镇上怎么会变得那么冷清呢?”

  “我们这个镇子本来是风调雨顺,民风淳朴,对待来往的客人不知有多么热情……”

  撒合烈·达及不耐烦道:“少说废话,说重点!”

  “哦哦,好,好,前些日子来了一伙强盗占据了前面的福山,但镇上的食物,柴火都取自于那里,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地方,若是让他们在那里,我们的日子就会很难过,于是镇上集结了一些壮汉,猎户,上山想将他们敢走,却没想到全被强盗给杀了,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那后来么?”

  “后来那伙强盗知道了是镇上的主意,便下山来,说是要教训我们,杀了好些人,连八十岁的老者,三五岁的孩童都不放过,我们镇上的年轻人基本上全被杀光,他们说这样我们就不能够反抗他们了。镇上的人从此见了外人便特别害怕,酒庄,饭店也不再开门营业,所以就成了今天这副场景。”

  “原来如此,先生一定是把我们当作是那伙强盗了。”

  “是啊,早知道你们不是,我也不必逃了。”

  李玉书道:“这伙强盗当真是凶残成性,你们怎么不去报关呢?可以让官兵前来围剿啊。”

  “您有所不知,这里根本不设府衙,要报案只能长驱一百余里去别的地方,但别地的官府又怎么会管这些闲事,就算他们敢管,也没人敢去报官,若是让强盗发现了还不得被大卸八块啊!”

  李玉书道:“我看不去咱们去帮他们把这伙强盗给收拾了吧,也省得他们以后担惊受怕。”

  王先生连忙摆手道:“那伙强盗非常凶悍,而且武艺高强,你们可别送了性命啊。”

  撒合烈·达及冷笑一声,随后一拳击出,只听一声巨响,大路旁边摆放着的一座石磨便被击碎,王先生大惊失色,嘴巴大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看我这一拳怎么样,那些强盗能杀得了我吗?”

  王先生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上官泣血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你尽管告诉我们方位,我们自然会帮镇上死去的人报仇。”

  王先生连忙双膝跪地,道:“若真能成功,我们必定会为几位大侠塑造雕像日日供奉。”

  撒合烈·达及道:“呸,我们又没有死,你供奉个屁啊!”

  “我是指生祠堂而已,请不要误会。”

  “快说,强盗在什么方位吧,唧唧歪歪的。”

  “他们在东南方向,就在福山上,你们顺着方向走,就可以看到福山了。”

  撒合烈·达及大笑道:“那你就准备好酒好菜,等我们凯旋而归吧。”

  说罢飞身上马,直奔东南而去,其余三人也立即跟上,尘烟飘起,几人瞬间便没了踪影。

  行了几里地,就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一根银筷子一般插入地下,山峰上种植着许多的树木。此时天色已经稍晚,山上依稀有火光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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