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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22 2019.05.06 02:16

  “醒醒……醒醒……”

  “阎君,醒醒……”

  蒋子文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有两张近乎骷髅的脸慢慢逼近,吓得重新闭上双眼,“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再来一次……”

  蒋子文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仍旧看到两副骷髅在向自己逼近,吓得大喊出来,“啊——鬼啊……”

  “阎君,我们本来就是鬼……”,其中一个“骷髅”,扯着尖细的声音说道。

  蒋子文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喊道,“啊——好丑的鬼啊……”

  “你看你,也不打扮打扮,阎君嫌弃你的样子难看呢……”,扯着尖细嗓音的鬼,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只是下半身仍旧是干枯的树根……

  蒋子文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起身倒退几步,靠在身后的石柱上,“敢问……两位是何方神圣?”

  “你看你,随意变换容貌,吓到阎君了……阎君莫慌,在下是鬼门关看守阿魑……”

  “在下阿魅……”,阿魅说罢凑近蒋子文,“阎君也可以叫我小魅哦……”

  蒋子文看了看阿魅身下的枯木,吞了吞口水,木讷地点了点头。

  蒋子文缓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阿魑刚才说过的话,“鬼门关……你说这里是鬼门关?所以我是已经死了吗?”

  “阎君此话,阿魑不知如何做答……”

  蒋子文的大脑极速转动,自己刚刚明明在飞机上,怎么睡了一觉,便到了这鬼门关,难道是飞机在自己熟睡的时候失事了?

  蒋子文打量了一下鬼门关,周围被雾气笼罩,能见度不足一米,“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啊,雾霾怎么比北京还严重,你们的工作条件很艰苦啊……”

  “阎君您说什么埋?埋什么?”,阿魑一脸探寻地看向蒋子文。

  “你先告诉我其他乘客在哪儿?总不能飞机失事,遇难乘客只有我一个人吧……”,蒋子文拨开浓雾,想要越过鬼门关。

  “阎君,您说的话,阿魑都不明白,您不能走……”,阿魑用石杖挡住蒋子文的去路,“魍魉已经去寻钟馗大人了……若是我们把您弄丢了,怕是……”

  “等等……”,蒋子文突然打断阿魑的话,“你叫阿魑,她叫阿魅,那么魍魉又是两个什么样的鬼?”

  “魍魉不是两个鬼,是一个名字,魍魉是忘川河中的水怪,他行动自如,可化形与万物,所以派他去叫钟馗大人……”,阿魑解释道。

  “所以魑魅魍魉原来是三个鬼啊……”,蒋子文感叹道,“看来上次的知识点给学生讲错了……算了,人之将死,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蒋子文叹了口气,想抓住阿魑的手,却发现扑了个空,“算了……带我去见孟婆吧,下一步不是要喝孟婆汤吗?”

  “阎君,您怕是摔坏脑子了吧……怎么一直在说糊涂话……”,阿魑担心地看向蒋子文。

  “可不是嘛,阎君连我都不认识了……”,阿魅一边对着铜镜把木簪别到头上,一边委屈地说。

  “你们刚刚一直称呼我为阎君,你们这样称呼每一个死人吗?”,蒋子文问道。

  “此殿中唯您一个阎君,所以只有您享有这样的称呼?”,阿魑认真地回答着。

  “阎君……”,蒋子文呢喃着,“听着跟阎王差不多,难道我在这拨死人中很优秀,被破格提拔为阎王了?”

  蒋子文打量了一下阿魑,“咳……我问你,阎君是你们这儿最大的官儿吗?”

  “是的,阎君您为十殿阎王之首,主管第一殿。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册籍,接引超生,幽冥吉凶。”,阿魑回答道。

  “这么厉害啊……”,蒋子文感叹道,“那我问你,你们上一届的阎王是谁啊,一届能在任多久啊?”

  “这……”,阿魑有些为难,“我们这个殿内只有一个阎君,那就是您,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那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蒋子文意识到有些不对,追问道。

  “您已经失踪有些时日了,只是钟馗大人一直压着不肯上报……黑白无常大人把全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您的踪迹,今天早上我跟阿魅换班,不知怎地,您就躺在这里……”,阿魑回答道。

  “失踪……”,蒋子文觉得信息量有点大,所以仔细检索着自己残存的记忆。

  “不要慌,慢慢想……”,蒋子文一边念叨一边回忆。

  “今早为了赶去韩国的飞机,六点就出门了,在路上匆忙啃了个面包,面包很咸,看来以后不能把烤好的面包放在鞋柜上,容易串味儿……”

  “不对不对……跑偏了……”,蒋子文晃了晃头,“重来重来……我是一个对外汉语教师,此次是去韩国任教,为期两年,作为一个优秀的人民教师,即使身处颠簸的飞机上,我也在认真备课,可真是感动中国啊……”

  “不对不对……再来……”,蒋子文整理了一下思绪,“跳过那些次要情节,认真备课的我,由于过度操劳在飞机上睡着了,睡着了……之后呢?”,蒋子文坐在地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结果……

  “算了算了……这飞机这么不稳,总是遇到气流颠簸,害我睡得不安稳……”,说到这里,蒋子文突然灵光乍现,“气流颠簸……难道我是因为气流颠簸才来到这里的?”

  蒋子文起身抢过阿魅手中地铜镜,仔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这是我吗?”

  蒋子文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脸,“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我难道在穿越过来的时候整容了吗?微调,一定是微调了,眉眼间还是那么气度不凡……”

  蒋子文不可置信的揉捏着自己的脸,“不过……这也太帅了吧……”

  “等等……”,蒋子文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身官服……还有……”,蒋子文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这健硕的腹肌……”

  蒋子文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我不是穿越了,我……是重生了,而且,重生到阎王身上了……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第二章 孤魂?夜叉?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115 2019.05.07 16:01

  “钟馗大人,阿魑说阎君就在鬼门关……”,魍魉带着钟馗走过黄泉路,来到鬼门关。

  “阎君……阎君您怎么样了?”,钟馗关切地走到蒋子文身边问道。

  蒋子文看到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相貌奇异的壮汉向自己走来,心下明白,这应该就是两个小鬼口中的钟馗。

  “钟馗大人您可来了……阎君像是失忆了一般,竟什么都记不得了……”,阿魅凑到钟馗身边委屈地说。

  钟馗打量了一下阿魅,“魄力不足就休要幻化人形,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么样子,有伤风化……”

  “哼……”,阿魅摇身一变,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她去哪儿了?”,蒋子文问道。

  “许是去忘川河边找孤魂谈心去了……”,魍魉说道。

  魍魉不似阿魑和阿魅一般,有固体形态。魍魉整个身体呈流动的液态,所以能幻化成任意事物。

  现在魍魉便调皮地幻化成阿魅的模样,在蒋子文身边飘来飘去,蒋子文能看出眼前这个“阿魅”有些半透明,于是伸出手碰了碰假“阿魅”。

  假“阿魅”像是突然被打散了一样,瞬间化成一摊水落在地上……

  “啊……我不是有意的啊……”,蒋子文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一摊水,吓得大叫出来……

  “魍魉,你别闹了……”,钟馗无奈地说。

  “嘿嘿嘿……”,地上的那摊水立刻浮在空中,围着钟馗转圈圈……

  “阎君,您受惊了,随臣回寝殿歇息吧……”,钟馗说罢带着蒋子文离开鬼门关,沿着黄泉路向前走去……

  蒋子文离开鬼门关便觉得视野开阔许多,虽然地府仍旧阴暗,但至少还能在黄泉路边看到些花花草草,“没想到这阴曹地府鸟不拉屎,绿化工作还做的不错……”

  蒋子文停下脚步,想要触碰路边的花草,却被钟馗制止,“阎君不可……”

  蒋子文悻悻地收回手,心想:原来这里环保意识这么强,不摘就不摘吧,路边的野花确实不该采……

  “还有多久啊……”,蒋子文不耐烦的问道。

  “回禀阎君,走过奈何桥,再穿过三途川就是宫殿了……”,钟馗回答道。

  “喂……我可是阎王,就没有什么法力吗?瞬间移动,御剑飞行……”,蒋子文冲着钟馗挑了挑眉,“怎么使法力?”

  “回禀阎君,您生前戎马一生,所以死后只想褪下盔甲,弃武从文……”,钟馗认真地回答道。

  “这么说,我……居然是个文官……”,蒋子文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诶……钟馗,那个远处的炮台是什么啊?里面住着李云龙的魂魄吗?”

  钟馗擦了擦汗,“阎君,那是望乡台,是孟婆的工作之所……”

  “哦……这样啊……”

  蒋子文走到黄泉路的尽头,便看到忘川河横在面前,河上架着一座极宽的桥,应当就是奈何桥,桥的尽头是望乡台,望乡台分为三色,上层朱红,中层玄黄,下层深黑,顺着望乡台往桥上延伸,可以看到望乡亭悬在桥的中央,亭中之人,应当就是孟婆。

  令蒋子文惊讶的是,忘川河竟是清澈的水蓝色,岸边花红柳绿,怪石堆砌,其中最大的一块石头名曰三生石,远看三生石只能看到“早登彼岸”四个大字,但是走近之后,便可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不同人的姓名,以及他们的前世今生……

  “青溪……这人好奇怪啊,其他人都有三世,她为何只有一世……”,蒋子文暗自呢喃道。

  “这丫头是个可怜人,不肯喝下我的孟婆汤,忘却前世。执意要跳入忘川河中,煎熬千年……”,孟婆不知何时走到蒋子文身边说道。

  “惊扰到孟婆了……”,钟馗对着孟婆行了个常礼。

  “无妨……钟馗大人多礼了,今日有一孤魂,在忘川河中恰满千年,我是来引她转世的……”

  孟婆说罢便走到岸边,用手中的钵舀起一碗水,钵中之水瞬间聚拢凝结,升腾到空中,渐渐融合成一女子,女子虽是半透明的状态,但能依稀看出她身材纤细,容貌俏丽,只是一半的脸不知被什么遮住,朦胧得很……

  “千年之中,可曾见过你的意中人,走上这奈何桥?”,孟婆对着孤魂问道。

  “从未……”,孤魂的声音有些缥缈,但仍能听出其中的失落。

  “既是如此,便随我前往轮转阎君的府邸,穿过轮转之境,便可去寻你的意中人了……”

  孟婆始终端着钵,让那孤魂有些依托,可是孟婆刚刚踏上奈何桥,那孤魂却突然脱离钵体,向着黄泉路冲去……

  “钟馗快拦住她,她要去吃龙蜒草……”,孟婆大喊道。

  钟馗快步追去,蒋子文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我算是相信了……阎王果然是个文官……跑两步就……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蒋子文好不容易跟上钟馗的步伐,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钟馗和一个倒在地上的妙龄女子……

  “这是怎么回事……”,蒋子文看着面前的一幕,有些不解。

  “她吃了龙蜒草,魂魄合一,恢复了生前的肉身……”,孟婆也赶来,解释道。

  “恢复了肉身又有何用,她注定要生生世世困在这个鬼地方,不得轮回转世了……”,阿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边捋着头发一边说。

  “这话什么意思?”,蒋子文不解地问。

  “龙蜒草能使人不死,但却不能活人,食用之人只能生生世世被困在阴间,不得轮回……”

  孟婆心疼地走到那女子身边,“你为何执意留在阴间,何不转世去寻他……”

  “千年已逝,我早已忘却了他的模样,况且就算寻得到,他会接受我这副鬼样子吗?”,那女子拨开挡着一半脸的头发,露出右脸深深的疤痕……

  蒋子文觉得这疤痕太过触目惊心,脑子里只闪过三个字“母夜叉”,于是忍不住把早上吃的面包都吐了出来……

  “阎君……您怎么样?”,钟馗关心地问道。

  “我感觉很不舒服……要我说,这个夜叉就别审了,我……我……呕……”,蒋子文越吐越虚弱,最后一头扎在黄泉路旁的彼岸花里……

  “阎君……阎君……”

  

第三章 懒,不想起名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27 2019.05.08 02:02

  “阎君醒了……阎君醒了……”

  蒋子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看见“夜叉”的脸在慢慢逼近。

  “等等……等等……你怎么在这儿……”,蒋子文拉开与“夜叉”的距离问道。

  “哦……对了……”,“夜叉”突然跪在蒋子文的床前,“多谢阎君赐小女子‘夜叉’一职,臣今后一定全心全力侍奉阎君……”,夜叉说罢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蒋子文。

  “我什么时候……”,蒋子文有些懵,忽然回忆起晕倒之前的话,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我要是早知道‘夜叉’是个官职,才不会把你留下来呢……真是作孽啊……”

  蒋子文冷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小夜叉,我问你,这个夜叉……是一个很大的官职吗?”

  “回禀阎君,夜叉的官品很低的……”

  “那就好……”,蒋子文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夜叉的主要工作就是跟在阎君身边,寸步不离地伺候阎君……”,夜叉开心地说道。

  “寸步……不离?”,蒋子文此刻意识到自己是有脑子的,因为现在……头……好……痛……啊~~~

  “阎君您醒了……”,钟馗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蒋子文身边,“夜叉,你快去叫罗刹大人给阎君看诊……”

  “是……”,夜叉轻盈地跑出寝殿。

  蒋子文看到她离开,松了口气,开始仔细打量整个寝殿,蒋子文觉得整个寝殿的格局并不阴森,反倒有些人气,倒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老宅……

  “钟馗……你说这宫殿是什么时候修建的啊?”,蒋子文问道。

  “这……”,钟馗有些为难,“回禀阎君,这要问阎君您自己……”

  “问我自己?”,蒋子文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广王宫是您生前的府邸,阴阳相应,您的居所,正是您生前修建的,所以臣不知……”,钟馗回答道。

  “广王……我生前居然是个王爷……”,蒋子文突然有了兴趣,“钟馗,你快给我讲讲,我生前是怎么戎马一生的,又是怎么战死沙场的,我的英雄事迹,快统统讲给我听……”

  “这……您生前的事迹……”,钟馗有些头疼,因为他从未听阎君讲述过自己的故事,从其他小鬼那里听来的也褒贬不一,钟馗一时情急便脱口而出:

  “臣听闻……听闻阎君生前嗜酒好色,却偏觉自身骨骼惊奇,所以……”,钟馗的声音越来越小,反观蒋子文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阎君恕罪,臣也是道听途说,不知有几分真假……”,钟馗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失败了……这一天就没有让我顺心的事儿吗?”,蒋子文叹了一口气,“当阎王也没什么大意思……”

  “阎君阎君……”,夜叉气喘吁吁地跑到寝殿,脚边响起一串清脆铃铛声,“诶,钟馗大人你怎么跪着……”

  “冒冒失失地像什么样子……”,钟馗尴尬地站起身来,呵斥道,“脚上系的铃铛哪里来的?”

  “嘿嘿……是黑无常大人赐给夜叉的……”,夜叉说完得意地扭动着脚腕,晃动出悦耳的铃铛声……

  “好了好了……吵死了,你快说什么事儿吧……”,蒋子文不耐烦地说道。

  “哦……”,夜叉突然想到自己有要事启奏,“回禀阎君,罗刹大人在来寝殿的路上,被黑无常和白无常大人叫去引魂了……”

  “引魂之事一直是黑白无常负责,怎么叫上罗刹了?”,钟馗问道。

  “回禀钟馗大人,我听黑无常大人说,好像这次是去引一个和尚的魂,黑无常和白无常大人常年引魂,阴气太重,罗刹大人身上有福报,可以消解阴气,况且罗刹大人懂佛法,此次前去定能事半功倍……”,夜叉回答道。

  蒋子文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你们地府还挺缺人手,夜叉兼侍女,钟馗兼保安,罗刹兼大夫,若我不是一时口误封了这个夜叉,怕是要跟钟馗同吃同住了……”

  “阎君此话怎讲,莫不是想跟臣……”,钟馗吞了吞口水。

  “死了这条心吧……”,蒋子文起身走到钟馗身边,“我看你绝不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如此表里如一,本君无福消受……走吧……”

  “啊?”,钟馗有些愣住,“阎君,您要去哪儿?”

  “去大殿,审审这个让黑白无常费尽心思的和尚……”,蒋子文边走边说。

  “阎君阎君,您的记忆恢复啦……”,夜叉跟在蒋子文身后蹦蹦跶跶地说。

  “呃……在床上坐太久了……腿麻……”

  蒋子文从未来过此地,但却跟着感觉找到了大殿,从寝宫走出,穿过长长的回廊,便可以看到处于内廷的大殿,大殿门前有18层宽厚的台阶。

  沿着台阶进到大殿之内,便可以看到一个高台,高台之上是一张木质的案几,案几上空悬挂着一个匾额,其上用隶书写着“秦广王”三个大字。

  蒋子文走上高台,坐到案几后的椅子上,玩弄着案几上的判官笔……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蒋子文无聊地转着判官笔。

  “快喽……快喽……”,魍魉不知何时飘到大殿之上,围着夜叉转起圈圈……

  “嘿嘿……”,夜叉开心地跟魍魉玩起来,她碰一下魍魉,魍魉便化成一摊水,紧接着便又升腾到空中,继续围着夜叉转圈圈……

  “智商才是硬伤啊……”,蒋子文看着夜叉和魍魉,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门外的时候,却看到四个模糊的人影……

  “阎君您看……他们回来了……”,钟馗指着门外说道。

  蒋子文看着人影越来越近,渐渐区分开四人,夹在中间,身穿袈裟,光泽感很好的,应该就是那个和尚吧。

  左侧两个一白一黑,应该就是黑白无常,“黑白无常原来是兄妹……”,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是兄妹而不是姐弟,因为他们胸前大大的写着一个“兄”字,和一个“妹”字,“呃……好大的妹……”

  

第四章 七日寿命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50 2019.05.08 17:15

  “那最右侧走来的,应该就是罗刹吧……”,与蒋子文预想的不同,罗刹并非凶神恶煞,反倒有几分书卷气,用风度翩翩,温润如玉来形容也不过分……

  “哇……黑无常大人好帅啊……”,夜叉一副迷妹的姿态,恨不得下一秒就贴到黑无常的身上……

  “无知的夜叉,罗刹大人才是最帅的……”,阿魅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之上,这次她完全幻化成人形,正搔首弄姿地吸引罗刹的注意……

  “咳……能不能让这两家粉丝冷静一点,大殿之上像什么样子……”,蒋子文有些不快,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我长得如此英俊潇洒,怎么就没人为我打call,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呢……”

  “阎君要打谁?臣可以……”,钟馗在一旁忠心耿耿地说道。

  “你……”,蒋子文看了看酷似张飞的钟馗,心想:这地府美男这么多,黑无常和罗刹那个小白脸都行,可千万别把我跟钟馗组成cp啊,我生前的颜值也是很能打的,至少在华南局部地区还是数一数二的……

  “你把那和尚的资料找来给我看看……”,蒋子文对钟馗说。

  “阎君所要,皆在您面前的生死簿中……”,钟馗回答道。

  “生死簿……”,蒋子文翻开面前薄薄的生死簿,“弥乐,20岁,死因:庙宇起火。生前罪行:贪图供养罪、诵经漏脱字句罪。”

  蒋子文看到这两个罪行有些摸不着头脑,“钟馗……你来看看这两个罪行是何意?”

  “阎君恕罪,生死簿除阎君外,旁人不可随意查看……”,钟馗为难地把头别到一边,不去看生死簿。

  “那这两个……”

  蒋子文还要继续问,却被黑无常打断,“启禀阎君,罪人带到,请阎君处罚……”

  那和尚跪在案几前的蒲团上,罗刹识相的退到一边,黑白无常则看守在和尚的两侧……

  “原来你们这里黑白无常还兼狱卒……”,蒋子文感叹道。

  “请阎君见谅……牛头马面回祖庙接受香火了,告假一周,所以看守押解一事,便落到了我们兄妹二人头上……”,黑无常解释道。

  “咳……”,蒋子文有些紧张,努力的回想自己的电视剧库存,《大宋提刑官》、《包青天》、《狄仁杰》……他们都是怎么审犯人的?第一句说啥来着?

  “咳……庭下何人?”,蒋子文捋了捋自己的假想胡子,强装正经地说。

  弥乐跪在蒲团上,双眼紧闭,右手转动着佛珠,貌似正在虔诚诵经,听到蒋子文的询问,也不慌乱,只是懒懒的翕动唇角,“在下……死人……”

  “你……你你你,竟如此嚣张……”,蒋子文有些生气,“黑白无常,给我打他……”

  可是黑白无常却不为所动,就连一向鲁莽的钟馗也劝诫蒋子文,“阎君……算了吧……人都死了……动辄打打杀杀,着实不妥……”

  “你们……真是该有的一样都没有,唯独人权意识还挺强的……”,蒋子文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让我看看你的罪行……第一条,贪图供养罪,第二条,诵经漏脱字句罪……”

  蒋子文说罢,向钟馗投去求救的眼光,“钟馗你说……这些罪该怎么罚啊?”

  “臣全听阎君决断……”,钟馗拱了拱拳说道。

  蒋子文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老子要是知道还用你解释,于是蒋子文疯狂地对钟馗使眼色,“我是怕堂下之人不解,你快解释给这个和尚听……”

  “我知道……阎君您速速决断吧……”,和尚不知何时停止诵经,睁开眼睛,戏谑地看着蒋子文。

  “我……”

  “可是阎君,夜叉不知,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夜叉在大殿的一侧,向蒋子文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就别烦阎君了……”,黑无常宠溺地看向夜叉,“第一条罪状就是说,原本清净修行的出家人或道士,起了贪念,枉求供养和享受。第二条罪状是说,出家人、道士,拿人家的钱,为人拜诵经忏,遗漏字句、或面卷的。两罪并发,必须进补经所内藏经的暗房,诚心诵经忏悔,所有遗漏的字句之处,也要一概都签写明白,补诵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啊……”,夜叉和蒋子文一起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阎君……”,钟馗凑近蒋子文,“原来您不知道啊……”

  蒋子文冷冷地看了一眼钟馗,“哦……”

  “那您应该问我啊……”

  “呵……”,蒋子文不去理钟馗,对着堂下的黑白无常说,“既然已经定罪,那就带他去那个……经……呃……小黑屋去吧,本君还要忙,都退下吧……”

  蒋子文说罢便向殿外走去,“什么阎王嘛……太没意思了……”

  “阎君留步……”,罗刹追上蒋子文的步伐,“阎君觉得身体可曾好些……”

  “身体……”,蒋子文做了个深呼吸,“身体一直很好啊……”

  “以防万一,还是让臣给您看诊,以求安心……”,罗刹提议道。

  “就在这里把脉吧……”,蒋子文伸出手递给罗刹。

  “阎君稍等……”,罗刹从怀中掏出一个听诊器,将拾音的听诊头搭在蒋子文的脉搏上……

  “你们这儿居然有听诊器……”,蒋子文惊讶地瞪大双眼。

  “原来这个物件叫‘听诊器’,臣也是偶然得到此物。因为上次有个医者,喝完孟婆汤,将此物落在奈何桥上。臣便捡来研究了一番,竟发现如此妙用……”,罗刹兴奋地说道。

  蒋子文看着罗刹把听诊头在自己的手腕上移来移去,不禁在心里吐槽:你确定是这样用的吗?

  蒋子文等了好久,罗刹还在不停地“听诊”……

  “怎么这么久啊……是你的听诊器坏了吗?”,蒋子文问道。

  罗刹一脸凝重地看向蒋子文,又“听诊”了好一会儿……

  “怎么样了?”,蒋子文问道。

  “阎君恕罪……”,罗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根据脉象……阎君您……只剩下七日的寿命了……”

  

第五章 今天没有更新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06 2019.05.09 09:29

  “怎么样了?”,蒋子文问道。

  “阎君恕罪……”,罗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根据脉象……阎君您……只剩下七日的寿命了……”

  “七日……”,蒋子文不可置信的看着罗刹,“你这个庸医,睁大眼睛看看,老子可是阎王……”

  “臣不知,还请阎君恕罪,您应当仔细回忆一下,是否触怒天君,亦或是有什么其他缘由……”,罗刹胆怯地说。

  “阎君怎么了?”,钟馗走过来问道。

  “阎君阎君……不要生气……生气会变丑的……”,夜叉跑过来说道。

  “他说我只剩七日寿命了……”,蒋子文气恼地指着罗刹。

  可是,不知为何蒋子文又忽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荒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蒋子文一边奔跑一边狂笑。

  “阎君这是怎么了?”,钟馗问道。

  “并发症出现了……”,罗刹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什么并发症啊?”,夜叉问道。

  罗刹掏出一个药丸递给钟馗,“想办法让阎君服下这粒药丸。”

  “这小药丸有什么用……”,钟馗艰难地用粗壮的手指捏起药丸。

  “能让阎君暂时镇静……”,罗刹说道。

  “钟馗大人……阎君昏倒了……”,夜叉在回廊里冲着钟馗挥手。

  “怎么回事?”,钟馗和罗刹焦急地奔向回廊……

  夜叉一脸无辜地举起手中的木棒,“是我把阎君敲晕的……这下安静多了……”

  “你……”,钟馗不争气地看了夜叉一眼,“罗刹搭把手,把阎君抬回寝殿……”

  ——

  蒋子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刚刚是谁……哈哈哈哈哈哈……是谁偷袭我……哈哈哈哈哈哈……”

  “又开始了……”,罗刹无奈地说道。

  蒋子文用手抹掉笑出的眼泪,“哈哈哈哈哈哈……庸医,你快给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罗刹上前搭了搭脉,“回禀阎君,您的内分泌开始失调,可能会引起情绪上的过度兴奋,生理上的性冷淡,无能,还有阳……”

  “住……哈哈哈哈哈哈……住口……”,蒋子文大声说道。

  “罗刹……阎君怎么回事儿,你快想想办法啊……”,钟馗焦急地说道。

  “无解……只能捱过今天,明日症状便可消除……”,罗刹说罢便离开寝殿。

  罗刹走到回廊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身后说了一句:“出来吧。”

  “罗刹大人……”,夜叉扭扭捏捏地从柱子后走出来。

  “跟过来有什么事儿?”,罗刹问道。

  “我想知道,阎君的记忆何时能恢复?”,夜叉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罗刹。

  “卖萌也没用……”,罗刹忍不住摸了摸夜叉的头发,“阎君的脑部并没有任何创伤,也没有明显的失忆现象,就好像……另一个人一样……”

  “另一个人……”,夜叉呢喃道。

  “没事儿我就先走了……”,罗刹转身要走,却发现右腿被夜叉死死地抱住,“罗刹大人别走,夜叉还有一事相求……”

  ——

  “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呼……呼……”

  “阎君睡着了吗?”,夜叉走到钟馗身边小声问道。

  “嘘……”,钟馗对夜叉说,“小点声……阎君笑了两个时辰,如今终于累得睡着了……”

  “真是太好了……”,夜叉小声说道。

  “诶……你这面具哪里来的?”,钟馗指着夜叉挡住半边脸的面具,问道。

  “嘻嘻……”,夜叉得意地把面具摘下来递给钟馗,“阎君不是一直很不喜欢我受伤的脸嘛,所以我求罗刹大人帮我做的,怎么样好看吧……”

  “确实不错,材质很轻盈……”,钟馗颠了颠面具又递给夜叉,“你还是快戴上吧,确实怪吓人的……”

  “嘿嘿……”,夜叉傻笑着戴上面具,“哦……对了,罗刹大人还说,阎君这七日,会体会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与情绪相对应的器官和身体机能也会随之发生巨大改变……”

  “七日已经过去了一天……”,钟馗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蒋子文,“阎君当真只剩下六日的寿命了吗?夜叉你可听仔细了?罗刹就没说什么破解之法吗?”

  “罗刹大人说,他只见过一位病人这样……”,夜叉回答道,神情有些难过。

  “那人怎么样了?有救吗?”,钟馗急切地问道。

  “罗刹大人说,他看着那人在自己眼前魂飞魄散,却无力回天……”,夜叉叹了口气,“罗刹大人当时一定很难过……”

  “罗刹说的应该是他的新娘吧……”

  “新娘?”,夜叉有些惊讶,“罗刹大人还有这样的故事?”

  “罢了……都是些往事……你在这里守夜,可不要偷懒,我明早再来。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就让魍魉来找我……”,钟馗似乎心情不太好,吩咐完夜叉便匆匆离开。

  “钟馗大人慢走……”,夜叉目送着钟馗离开,取下自己的面具,轻轻嗅了嗅上面的松木香……

  ——

  第二日。

  “唔……”,蒋子文翻了个身,发出懒懒的声音,“嗯…………嗯?”

  蒋子文摸到身边多出一个人,突然清醒,“谁?”

  蒋子文揉了揉眼睛,看到在自己身边熟睡的夜叉。

  “小夜叉……”,蒋子文推了推缩在被子里的夜叉。

  可是夜叉并没有清醒的迹象,只是咂了咂嘴,发出极细的嘤咛声,蒋子文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夜叉压着。

  蒋子文想抽出袖子,却总是想起那个关于袖子的历史小贴士,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我不起床,接着睡总行了吧……”,蒋子文翻了个身继续睡,却恰好与夜叉面对面,鼻翼轻轻扫过夜叉的脸颊……

  肌肤触碰的一瞬,蒋子文立刻僵住,不知如何是好……

  

第六章 第二日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37 2019.05.09 15:24

  蒋子文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夜叉,平时总是因为她的伤疤而疏远她,如今她的半边脸被面具遮挡,蒋子文才得以好好的看她……

  夜叉的肌肤白皙,吹弹可破,如新生婴儿一般,想来生前应该有用心保养过。或者说,夜叉离开人世的年纪并不大,即使是千年之前,应该也是待字闺中的年纪。

  夜叉的睫毛很长,眼下有一颗惹眼的泪痣,蒋子文很惊讶,之前竟从未发现这些细节。撇去那伤疤不说,用“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来形容她,简直再合适不过。

  可是这样一张完美的脸,究竟为何会被迫害的面目全非呢?那道伤疤究竟因何而得?难道与小夜叉的死因有关吗?

  蒋子文陷入沉思,隐约听到夜叉的梦呓:“歆哥哥……歆哥哥……”

  蒋子文本想再多听几句,却被闯进寝殿的钟馗打断……

  “阎君阎君……”,钟馗一进来便被面前的景象震惊到,“阎君您……”

  “阎君您不要啊……”,钟馗冲到床边,紧紧抱住蒋子文,“阎君……罗刹大人都跟臣讲了,您的内分泌开始失调,荷……荷什么的会增多,反正……”

  钟馗一把把蒋子文拉下床,“阎君若实在忍不住,臣可以……”

  “住口……”,蒋子文厉声打断钟馗,大步走出寝殿,“我想自己静静,谁都不许跟过来……”

  钟馗看着蒋子文的背影,委屈地说,“臣可以帮您想办法……”

  ——

  蒋子文赤着脚,顶着鸡窝头,走到三途川的岸边,坐在地上,拾起一颗石子,丢到三途川中。

  可是三途川的河面如同果冻一般,弹性十足,把那颗小石子又弹回了岸上……

  “啊……”,草丛里传来被石子砸到的叫喊声。

  “谁在那儿……”,蒋子文起身回看身后的草丛。

  “阎君……是在下……”,阿魑一边揉着被石子砸中的地方,一边从草丛中走出来。

  “你在这里偷偷摸摸地做什么呢?”,蒋子文看到,阿魑正笨拙地将什么东西藏在身后,于是趁他不备,把他手上的东西抢了过来。

  “彼岸花……”,蒋子文看了看手上只有花没有叶的彼岸花,“你摘这个做什么?”

  阿魑听到蒋子文的话,突然有些害羞,下意识地用手扯了扯衣角,“送……送给阿魅的……”

  蒋子文笑出声来,“那你为什么送这光秃秃的彼岸花啊……”,蒋子文仔细研究了一番手中的彼岸花,“果然红花还得绿叶配,没有叶子的花真是难看……”

  “阎君有所不知,彼岸花可增强魄力,三途川岸边的彼岸花比黄泉路边的魄力更强……”,阿魑解释道。

  “这个阿魅,总是把魄力用到幻化人形上,也不知是美给谁看的……”,蒋子文感叹道。

  阿魑从蒋子文口中听到“阿魅”两个字,忍不住勾起唇角,宠溺一笑,“她……就这点爱好……”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了解她……”,蒋子文说道。

  “未入地府前,我是钟永山中的石怪,她是长在我身上的一颗寄生松……”,阿魑回忆道。

  “难怪你那么招石头……”,蒋子文感叹道。

  “阎君说笑了,那些石头不过是认祖罢了。”,阿魑摸着融入进自己身体的小石子,憨憨地说。

  “那照你这么说,阿魅是树妖?”,蒋子文问道。

  “非也……她是依存在松树中的木怪……”,阿魑解释道。

  “哦……怪不得她魄力不足的时候,下半身是干枯的木根……”,蒋子文恍然大悟。

  “彼岸花一旦摘下,枯萎得快,在下先回鬼门关值守了……”,阿魑说罢想要跨过三途川,却听到蒋子文在身后大叫……

  “好恐怖啊……”,蒋子文把自己的鸡窝头揉的更乱了,“啊啊啊……好可怕啊……”

  “阎君……您怎么样?”,阿魑有些手足无措,“您看到什么了?”

  “河里……河里……啊~~~”,蒋子文不敢靠近三途川,疯狂地向反方向跑去,“啊……哎呀……”,蒋子文被一个小石子绊倒,一头栽到地上,晕了过去。

  阿魑擦了擦汗,终于跑到蒋子文身边,“阎君……您跑得太快了,在下只好出此下策了……”

  “不过您放心,在下一定安全地把您送到寝殿……”,阿魑因天生力大无比,于是轻松地把蒋子文扛到肩上。

  “等等……什么味儿……”,阿魑摸了摸蒋子文湿哒哒的裤子,“阎君……您……怎么尿裤子了……”

  ——

  寝殿。

  “罗刹大人……阎君如何了?”,钟馗关切地问道。

  “阎君今日会陷入极大的恐惧之中,一睁眼便会看到这世上最让他恐惧的事物。”,罗刹解释道。

  “那这……”,钟馗指了指角落里蒋子文湿哒哒的裤子,“这是怎么回事?”

  “主‘恐’为肾,阎君可能会出现小便失禁的情况……”,罗刹捂了捂鼻子,“这种东西怎么还留着,快点拿出去啊……”

  “哦……知道了……”,钟馗听到罗刹的话,赶紧去收拾残局。

  夜叉在这个时候凑到罗刹身边,“罗刹大人……阎君他今后几天会一直这样吗?”

  “只今日如此,今日一过,阎君的肾脏便会消失,就再也不用苦恼这件事了……”,罗刹说道。

  “消失?”,夜叉有些惊讶,“五脏六腑统统都会消失吗?”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罗刹仍旧捏着鼻子,“我得先离开一会儿……你好好照看阎君……”,罗刹说罢,快步离开寝殿。

  “哦哦……好的……罗刹大人慢走……”,夜叉乖巧地说道。

  夜叉目送着罗刹离开,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多亏阿魅姐姐送了我一块松木,好香啊……完全闻不到糟糕的味道……”

  “嗯……”,蒋子文在床上不安分的翻了个身,却不小心翻到床下,“哎呦……”

  “阎君阎君……你怎么样……”,夜叉跑到蒋子文身边,关切地问道。

  蒋子文睁开眼睛,“啊……好恐怖啊……”

  

第七章 今天更新了吗?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02 2019.05.10 15:21

  “阎君阎君……你怎么样啦……”,夜叉跑到蒋子文身边,关切地问道。

  蒋子文睁开眼睛,“啊……好恐怖啊……啊……”

  蒋子文不停地往后退去,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床沿,正在这时夜叉突然捂住了蒋子文的眼睛,“阎君不要怕……我帮你捂住眼睛,看不到,就不会害怕了……”

  蒋子文感到一双温热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少女特有的馨香夹杂着松木的香气,随着身体的接近愈发浓郁,夜叉软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蒋子文觉得莫名心安,蒋子文忍不住想要触碰这双温暖的手,却扑了个空。

  “阎君闭好眼睛哦……夜叉去去就来……”,夜叉说罢一溜烟地跑出寝殿。

  “喂……小夜叉……喂……”,蒋子文一直紧闭双眼不敢睁开,双手在身前不停地挥舞,“你去哪儿了……喂……小夜叉……”

  蒋子文冷静了一会儿,单手抚过小夜叉刚刚触摸到的地方。夜叉的手很小,两只手才能完全捂住他的眼睛,他能清楚感受到小夜叉手心细密的汗,也能感觉到她不安的颤抖……

  她在关心我?蒋子文的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说不好这种莫名的情愫究竟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仿佛藏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克制的冲动……

  “阎君阎君……我回来啦……”

  蒋子文听到小夜叉愉悦的声音,夹杂着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

  “小心些……”,蒋子文自然地伸出双手,似乎要接住奔跑而来的小夜叉。

  小夜叉不出意外地跌入蒋子文的怀中,在蒋子文的怀里忙活了好久。

  “小夜叉……你在做什么啊?”,蒋子文问道。

  “好啦……”,夜叉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蒋子文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给我找了个眼罩吗?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蒋子文说完,戳了戳自己假想的眼罩。

  “嘻嘻嘻,是白无常姐姐用来捆绑恶鬼的白绸,我觉得结实,就拿来用了……阎君你喜欢就好。”

  “什么?恶鬼?快帮我解下来……”,蒋子文害怕地吼道。

  “阎君您不喜欢吗?我可是跟白无常姐姐学了好久,才学会怎么使用白绸的……”,夜叉有些失落地说。

  “小夜叉……你听好……”,蒋子文安慰自己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跟小夜叉说话。

  可是,眼前的白绸却在一寸一寸收紧,蒋子文立刻暴跳如雷,“赶紧把这块布给我拿下来~~~”

  “阎君……阎君……您别着急……”,夜叉因为蒋子文激烈的反应,变得异常慌乱,“我……我这就去找白无常姐姐……”

  “等等……”,蒋子文突然一把抓住小夜叉的手,“你不是学过吗?帮我解开不就好了……”

  夜叉被蒋子文有力的手臂抓住,一时间有些失神,自动屏蔽了蒋子文所说的话。

  “喂……小夜叉……小夜叉……你说话啊”,蒋子文焦急地喊道。

  “不行……我得去找白无常姐姐……”,小夜叉说罢,快速把手从蒋子文的手中抽出,飞奔出寝殿。

  “怎么回事嘛……”,蒋子文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跟小夜叉牵了手,“难道她在害羞?………诶呦……这块破布又紧了,小夜叉你快回来啊~~~”

  ——

  殿外。

  “诶呀……”,夜叉捂住自己的头,“好痛啊……”

  “怎么冒冒失失的,往柱子上撞……”,黑无常扶起摔倒的夜叉,温柔地说,“这么着急的要去哪儿啊?”

  “去找白无常姐姐……解白绸……”,夜叉回答道。

  “她去引魂了……不在宫中。”,黑无常说道。

  “那您怎么还在宫中啊?怎么不和白无常姐姐一起去?”,夜叉揉了揉被柱子撞到的位置,不解地问道。

  “咳……男魂……”,黑无常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你找她解绸,难道宫中出现恶鬼了?”,黑无常问道。

  “是阎君……”,夜叉不知所措地揪住衣角,声音越来越小,“我把白绸用到阎君身上了……”

  “什么?”,黑无常不可置信地看向夜叉,“阎君此刻在何处?”

  “寝殿内……”

  ——

  “小夜叉……小夜叉……诶呦……小夜叉你快回来啊~”,蒋子文听到寝殿内有脚步声传来,突然变得精神起来,“小夜叉是你吗?”

  “阎君阎君……我找了黑无常大人来,给您解白绸……”,夜叉走到蒋子文身边说道。

  “哎呦……哎呦……哎呦……”

  黑无常把蒋子文脸上的白绸一寸一寸解开,转而系上自己的黑绸。

  “阎君,臣将这块黑绸的阴气都驱散了,您可以安心戴着了……臣还有公务在身,就先退下了……”

  “谢谢黑无常大人……夜叉送送您……”,夜叉开心地跑到黑无常身边说道。

  黑无常摸了摸夜叉的头发,“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阎君,别再惹事了……”

  “嗯嗯嗯……夜叉知道了,黑无常大人慢走……”,夜叉说罢回到蒋子文的身边,乖巧地坐好。

  “小夜叉……谢谢你……”,隔了好久,蒋子文突然开口说道。

  “嘻嘻嘻,阎君开心就好……”,夜叉说道。

  蒋子文凭着感觉,面对着小夜叉,“小夜叉……你刚刚突然逃出寝殿是不是因为害……”

  “是的……”,小夜叉突然打断蒋子文回答道,“我怕您接受不了,所以很犹豫……”

  “没关系的……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接受……”,蒋子文听到小夜叉的回答,突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可是仍强装平静地对小夜叉说,“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真的吗?”,小夜叉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便跟您说实话吧……我当时确实害怕极了,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我只跟白无常姐姐,学了如何系白绸,对解绸一事并不精通,误害了阎君,还望阎君宽恕……”

  

第八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46 2019.05.11 22:09

  “害……害怕?”

  蒋子文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一直重复着“害怕”这两个字。

  “阎君……您还在害怕吗?”,夜叉凑到蒋子文的面前,“罗刹大人说,您一睁眼便会看到最害怕的事物……”

  “难怪我看到老妈举着我的数学卷子追杀我……”,蒋子文小声说道。

  “阎君不好了……”,钟馗鲁莽地跑进寝殿之中。

  “慌什么……慢慢说……”,蒋子文说道。

  “黑无常大人受伤了……”,钟馗焦急地说道。

  “怎么回事?”,蒋子文站起身来,却险些被身前的台阶绊倒。

  “阎君小心,夜叉扶着您……”,夜叉托着蒋子文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向前走去。

  “这……臣也说不清……您快去大殿上看看吧……”

  ——

  大殿上。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在大殿上不安地挣扎着,即使白无常一直施法,用白绸捆绑着她,她仍旧扭动的幅度很大。

  “你冷静一点……不要再做无谓地挣扎了……”,白无常一边施法一边说道。

  “念江,是我错怪你了……你们放开我,念江……念江……”,女鬼不停地挣扎,迫切地呼喊身旁的男魂……

  “他已经晕过去了……听不到你的话了,你不要再挣扎了,为时已晚……”,白无常一边收紧白绸一边说道。

  “黑无常大人,你怎么样?”,夜叉不知何时来到大殿,跑到倚在柱子上的黑无常身边。

  “没事……,只是突然被恶鬼冲撞,修养几日便可无碍了……”,黑无常捂着胸口,声音微弱,似乎没了气力……

  “恶鬼……”,夜叉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男魂,又看了看白无常正在竭力制服的女鬼,心下便有了答案。

  “她为什么要伤害你?”,夜叉一脸心疼地看着挣扎的女鬼,不解地问道。

  夜叉半天也没等到黑无常的回答,转身一看,黑无常已经晕了过去,“黑无常大人……黑无常大人……”

  “快让开……”,罗刹跑到大殿之上,救治黑无常……

  “夜叉姑娘……阎君几时能到?”,白无常一边费力制服女鬼一边问道。

  “阎君他……”,夜叉刚要回答,便看到蒋子文踉踉跄跄的走进大殿。

  “阎君小心……臣扶着您……”,钟馗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护着蒋子文,“阎君小心台阶……”

  蒋子文在钟馗的搀扶下,终于坐到了大殿的判官椅上。由于蒋子文蒙着双眼,所以并没有看到大殿上的一片狼藉,只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刺耳的尖叫声。

  “庭下何人?”,蒋子文开口问道。

  “阎君来了,你不是一直要阎君帮你做主吗?”,白无常紧了紧绳子,冷冷地对女鬼说。

  “阎君……阎君……”,女鬼突然停止叫喊,冲着蒋子文的方向拜了拜,“求阎君给民女做主,让民女一家人团圆……”

  蒋子文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女音,有些同情,“你别慌,我一定替你做主……”

  “阎君……”,白无常突然开口,“您休要听这女鬼谄媚……就是她伤了我哥,断不能饶了她……”,白无常的声音,清冷中带着愤怒。

  “黑无常现在何处?”,蒋子文问道。

  “禀阎君,黑无常大人魄力微弱,已经昏迷,被罗刹大人带去医治了……”,夜叉在一旁回应道。

  “岂有此理……你为何要伤害黑无常……”,蒋子文指着夜叉的方向吼道。

  “阎君这边……”,钟馗在一旁悄悄帮蒋子文矫正位置。

  “咳……我知道……”,蒋子文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回阎君的话,小女子一年前在家中自杀身亡,今期满一年,黑无常大人带小女子回自杀之地服刑,恰好遇上白无常大人在引我丈夫的魂。这一年民女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日思夜盼,如今再相见竟是这般相遇,民女只是想与我丈夫说几句话,可是黑白无常大人竟百般阻拦,民女一时心切……这才误伤了黑无常大人,还请阎君明察啊……”

  那女鬼字字恳切,几欲潸然,听得蒋子文有几分动容,“亡妇思夫确实是人之常情……”

  “阎君莫听这恶鬼花言巧语,您应当问问她,为何要回自杀之地服刑?”,白无常清冷的声音响彻在大殿,让那女鬼的神色有些慌乱。

  “你在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本还伶牙俐齿的女鬼,突然开始装傻,神色也愈发疯癫。

  蒋子文被女鬼的疯癫之语吵得有些心烦,“白无常,你来说……”

  “是……禀阎君,此女子自杀之时三恩未报不说,还害死了腹中已满三月的胎儿,数罪并发,才会在满一年之期,引其魂魄,重回寻死之地,再受折磨之苦……”

  “你胡说……你胡说……我的孩子没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女鬼愈发疯癫,似有挣脱白绸之势。

  “你的孩子不是……那你的丈夫呢?若不是他思念成疾,怎会在壮年草草离世?若你当时不起轻生之念,一家三口岂不和和美美?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白无常一边使尽全力控制白绸,一边说道。

  “念江……念江……”,女鬼似乎听进了白无常的话,不再挣扎,只是不停地呼唤她丈夫的名字。

  蒋子文虽看不到大殿之上的情况,但是听了个大概,心下也有所考量,“既是如此,我也无法做主,按照地府的规矩来吧……”

  “等等……”,地上一直昏迷的男魂不知何时醒来,挣扎着身体想要起来,“婉儿……婉儿……你在吗?婉儿……”

  “念江……念江……我在这里……”,女鬼挣扎着想要靠近男魂,奈何被白绸捆绑得动弹不得。

  “婉儿……我终于与你相见了……”,男魂挪动着身体向女鬼靠近。

  男魂千辛万苦爬到女鬼身边,一碰到女鬼身上的白绸,便浑身如针扎一般奇痛无比。

  即使是这样,男魂也义无反顾地抱住女鬼,诚恳地对蒋子文说,“请阎君听草民一言……”

  

第九章 更新了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42 2019.05.12 21:07

  “请阎君听草民一言……”,男魂诚恳地看着蒋子文,“草民之妻,温婉贤良,有口皆碑,绝不会像白无常大人说的那般不堪,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还望阎君三思……”

  “好了好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我给你们机会好好解释。那女鬼可还在?你既然生前贤良淑德,为何起了轻生的念头?”,蒋子文问道。

  那女鬼听到蒋子文的话突然陷入沉思,“一年前,我有孕在身,夫君正在准备乡试,一日我去书院给夫君送饭,竟撞见夫君与一女子好似有染。便一路头昏脑涨,跌跌撞撞回到家中,一路脑中皆是长辈的叮咛:‘婉儿,怀孕时期可得把握好男人的心,不然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女鬼顿了顿接着说,“当时民女正备受孕吐的煎熬,又回想起夫君与那女子有说有笑,便觉生活索然无味,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不如了却此生,但求清净……”

  在场的人听到女鬼的话,有的震惊,有的惋惜,白无常虽神色如常,一味孤高清冷,可是却不着痕迹地把白绸放松了几分。

  “婉儿……婉儿……你为何那么傻……”,男魂抱着女鬼的力度又紧了几分,“那女子是云游到此的女医,听闻对孕事颇有研究。恰逢她与书院掌事有几分交情,在书院驻留几日,我便想替娘子讨个方子,以解孕吐之苦……”

  “念江……”,女鬼积攒的情绪终于爆发,眼泪如泄洪一般涌了出来,“我也是今日重返家中,看到家里一切如故,才得知自己犯了大错,你……会原谅我吗?”,女鬼拭了拭眼泪,梨花带雨地看着男魂。

  “傻瓜……说什么原谅不原谅,你永远是我沈念江的妻子……”,男魂看着女鬼深情地说道。

  蒋子文有些动容,不知如何做决断,便对身边的钟馗说道,“若依你,你会怎么判?”

  “依臣愚见,不如交给孟婆,前尘俗念未断,期望来世再续前缘,处理这档子事孟婆最有经验了……”,钟馗说道。

  “移交孟婆,定会让二人轮回转世,可是这女鬼伤害我哥,不能轻易放她轮回,若不严惩,只怕恶鬼人人效仿,恐酿成大祸……”,白无常解开白绸,郑重地说道。

  “这该如何判决?”,蒋子文小声问道。

  “阎君,这种情况,应把女鬼发往第三殿,宋帝王府进行发落……”,钟馗答道。

  “既如此……白无常,你将这女鬼押解到第三殿,至于这个男魂……钟馗,你把他带到孟婆那儿吧……”,蒋子文说道。

  “是。”

  “臣遵命……”,钟馗说罢走下高台引男魂去望乡台。

  “钟馗大人且慢,我了结生命,便是想与心爱之人在九泉之下相见,如今竟还是要分开,草民心有不甘,恳请阎君准草民随爱妻一同前往押解之所……”,男魂跪在女鬼身侧,诚心恳求阎君。

  “阎君……这……”,钟馗不知所措地看向蒋子文,尽管蒋子文看不到他。

  “罢了……随他去吧……我也并非不讲情理之人……”,蒋子文扶着案几,从判官椅上站起,“小夜叉,扶我回寝殿……”

  “是……”,夜叉一溜烟地跑上高台,扶着蒋子文离开大殿。

  钟馗目送着蒋子文离开,对身旁的白无常说:“劳烦妹妹了……一路小心……”

  “钟馗大人客气了……”,白无常说罢便带着女鬼和男魂离开大殿,向着鬼门关走去。

  “出了鬼门关,通过十殿之镜,便可以前往第三殿。”,白无常一边带着他们越过三途川一边说。

  “从这里到鬼门关一路景色宜人,花木繁盛,切记这些花木不可触碰,更不宜品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白无常大人,我与婉儿会小心的……”,男魂说道。

  那女鬼始终牵着男魂的手,跟在白无常身后默不作声。

  眼看到了望乡台,白无常停下脚步,对身后二人说,“稍等片刻,要带这男魂出鬼门关,我需先跟孟婆打好招呼……”

  “麻烦白无常大人了……”,男魂感谢道。

  ——

  寝殿。

  “阎君,您慢点……小心台阶……”,夜叉艰难地把蒋子文扶到床上。

  “终于回来了……”,蒋子文长舒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小夜叉……咳……你把钟馗叫来……”

  “是……阎君……”,夜叉说完便跑出寝殿。

  “诶呦……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蒋子文听到寝殿中没了声响,扯了扯自己的裤子,“裤子湿不是最难受,难受的是湿了又干,干了再湿啊……”

  蒋子文边说边脱下裤子,随意扔到一边,缩进被子里,等待钟馗的到来……

  ——

  望乡台。

  “有劳孟婆,晚辈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叨扰了……”,白无常说完退出望乡台,回头却看见那男魂倒在女鬼身侧,大吃一惊。

  “你这恶鬼怎么回事,连心爱之人也不放过,他可是放弃了轮回的机会,陪你去第三殿受苦,你竟这样不知好歹……”,白无常说完想要使白绸,谁知女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无常大人,您将我千刀万剐都可以,只求您让我夫君留在这里,喝下孟婆汤,忘却前世,安心轮回,别让他随我去第三殿受苦。我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能一错再错……”,女鬼说罢,对着白无常磕了几个头,“还望白无常大人成全……”

  ——

  寝殿。

  “阎君……阎君……”,钟馗走到床前,一把掀开蒋子文的被子,“您怎么把自己憋在里面啊?”

  “我……我的裤子……要换一条……”,蒋子文有些羞愧,背对着钟馗说道。

  “阎君您别害羞,过了今天,这些症状都会消失的……”,钟馗说道。

  蒋子文想到一个问题,突然坐起身来,“钟馗,你说……这地府一天,是不是人间一年啊?”

  “回禀阎君,”,钟馗捡起地上的裤子回答道,“地府比人间,每日少两个时辰……”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第十章 真正的恐惧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04 2019.05.13 22:23

  蒋子文坐在床上,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

  自己来地府已经两日了,按照套路,我应该疯狂的寻找重新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可是我没有。

  不是因为我不按套路出牌,而是因为去韩国任教,本身就是我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至于逃到哪里,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只是想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可是新生活,来的也太戏剧性了。

  或者换句话说,我还没做好准备迎接,新生活就要结束了。

  结束之后呢?我又该何去何从?

  蒋子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解开眼前的黑绸,“或许被安排的人生并没有那么糟糕,未知的生活,才真正让人恐惧。”

  蒋子文睁开双眼,看到自己的母亲挥动着数学卷子,气愤地说:“蒋子文……你怎么又交了白卷,我和你爸都是数学教授,你怎么就学成这样,真的一道题都做不出来吗?你这个样子干脆学文算了……别去学理给我跟你爸丢人……”

  蒋子文看着自己母亲的幻影,鼻子一酸,“妈……我好想你……”

  “阎君……阎君……你怎么哭了?”,小夜叉不知何时回到寝殿,凑到蒋子文的身边,想要替他擦干眼泪。

  “没事儿……”,蒋子文擦了擦眼泪,“我累了,要休息了。”,蒋子文说罢,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那夜叉先退下了……”

  夜叉走出殿外,心事重重地坐在回廊的栏杆上。

  “阎君好像很不开心……”,夜叉正在自言自语,突然听到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谁在那儿?”

  “夜叉姑娘,是我……”,罗刹踩着草地,从远处走来。

  “罗刹大人,你怎么在这儿啊?”,夜叉惊喜地问。

  “黑无常的伤还差一味药,我找了半天,发现寝殿门前的常青树根旁长着一株。”,罗刹说罢,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药材,顺势坐在夜叉身旁。

  “守夜很无聊的。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若是困了就去睡一会儿。”,罗刹说道。

  “能陪在阎君身边,哪怕守夜,夜叉也很开心。只是……”,夜叉轻轻叹了一口气,“只是阎君的病,不知有没有医治之法。”

  “罗刹大人,你这么厉害,一定知道方法,对吗?”,夜叉恳求地看向罗刹。

  “方法也不是没有……”,罗刹看着夜叉楚楚可怜地样子很想帮她。

  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算了……没人做得到,你就当做没有方法吧。”

  罗刹摸了摸夜叉的头,“乖……别想了,我得早些回去研磨药材了……”

  ——

  第三日。

  “夜叉……醒醒……”,钟馗推了推倚着栏杆睡着的夜叉,“怎么在这儿睡下了?”,钟馗问道。

  “昨夜太累,就不小心睡着了?”,夜叉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说。

  “阎君呢?”,钟馗问道。

  “阎君不在寝殿内吗?”,夜叉揉着头发,疑惑地说。

  “糟了……”

  ——

  “大胆妖怪……看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蒋子文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棍子,一边向后躲去。

  “这不是我们的阎君大人吗?”,一只恶鬼靠近蒋子文,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身后的恶鬼们皆发出咯咯的笑声。

  蒋子文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自己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梦醒之后便来了这个鬼地方,这些鬼在做什么,他们不怕我吗?我可是阎王,对,我是阎王。

  “你们不要放肆……”,蒋子文一边挥舞着棍子,一边继续向后退去,“我是阎王,第一殿的秦广王……”

  “哈哈哈哈哈哈……”,恶鬼们纷纷向蒋子文聚集,丝毫没有害怕之一。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秦广王了……”,一只恶鬼慢慢走近蒋子文,用手指轻轻一拨,便把他手中的棍子打翻在地,闪电一般地凑到他面前,“当初不就是你一声令下,把我们关在这望乡台的最深处吗?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我……你……你说这里是望乡台?孟婆呢?孟婆……孟婆……”,蒋子文竭尽全力的喊着孟婆。

  “阎君大人……我劝你还是少做挣扎,免得把上一层的怨鬼也喊下来,我可不想与那群无病呻吟地家伙一起分食您……”,恶鬼扯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分食……”,蒋子文看着愈发聚拢的恶鬼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你们要做什么……”

  ——

  “钟馗大人……您这是要带夜叉去哪儿啊?”,夜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没时间废话了,晚了就等着给阎君提前收尸吧……”,钟馗焦急地说道。

  “可是……我们不都是死过的人吗?还会死吗?”,夜叉不解地问道。

  “我们是死人,可是阎君受天朝俸禄,肉身不化,若是被那群恶鬼分食了,地府就要出大乱子了……”

  “阎君在这里吗?”,夜叉看钟馗在望乡台前停下,自然地问道。

  “上次阎君梦游就走到了这里,险些被第二层的怨鬼分食……”,钟馗想要拉着夜叉进入望乡台,却突然停下,“夜叉,你在这里等候,我进去寻阎君……”

  “可是……”,夜叉还未说完,便看到钟馗不见了踪影,只好留守在门外,等候他们出来。

  夜叉在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钟馗和阎君出来,心中愈发焦急。

  “阎君还不出来,不会真的出事吧……”,夜叉在门口一边徘徊,一边自言自语道。

  “丫头……”

  夜叉转身看到孟婆正慈祥地看着自己,连忙给孟婆行了个礼,“夜叉参见孟婆……”

  “丫头……把头抬起来,你在忘川河中待了千年,我最熟悉,不必行此大礼……”,孟婆缓缓地说道。

  “夜叉……夜叉有愧于孟婆,望孟婆原谅……”,夜叉愧疚地说道。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不曾亏欠与我,一切不过是命数使然罢了……”,孟婆泰然地说道。

  “夜叉愚钝,还请孟婆明示……”

  

第十一章 第三日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14 2019.05.14 22:22

  “阎君……阎君……”,钟馗走进望乡台深处,走过墙壁皆涂满玄黄色的回廊,来到望乡台的第二层。

  望乡台三层从上至下分别是朱红,玄黄和深黑,朱红层关待轮回的常鬼,玄黄层关前世犯错的怨鬼,深黑层关前世罪大恶极或多罪并举的恶鬼。

  这里的鬼魂越罪孽深重,怨气便越多,而吸食阎王的精气可以消解怨气。所以,这里的鬼都恨着阎君,却也私心盼着阎君造访,便可有机会消解怨气,直至升入朱红层,轮回转世。

  钟馗冲入玄黄层,随手抓起一个怨鬼,“我问你,阎君在哪儿?”

  “这这这……钟馗大人恕罪,我是新来的。”

  钟馗把他扔到一边,又抓起另一个怨鬼,“我问你……阎君在哪儿?”

  “我我我……我不知道……”,怨鬼吓得哆哆嗦嗦,不敢直视钟馗。

  “你若不说,我便吃了你,我可好久没有饱餐一顿了……”,钟馗说罢张开血盆大口,似要生吞怨鬼。

  “阎君……阎君……在恶鬼那里……”

  “什么?”,钟馗扔下这个怨鬼,往深黑层跑去。

  ——

  “你们都离我远点……小心我叫钟馗来,把你们统统吃掉……”,蒋子文不断推开身边恶鬼,可是恶鬼却越聚越多。

  “等钟馗大人找到你,我们已经怨气尽散,升入最上层了……”,此刻说话的是恶鬼中的头领,他一声令下,几只恶鬼便困住蒋子文的四肢,将他整个举起,供其他恶鬼分食。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蒋子文不断挣扎,奈何也无济于事。

  “救命啊……这些鬼疯了,连鬼也不放过啊……救命啊……”

  蒋子文不断地呼救,可是渐渐的,他的气息变得微弱,蒋子文觉得自己似乎没有力气再去呼喊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弭,脑中闪过一些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

  他看到自己身着铠甲,骑着战马在一个木屋门前停下。木屋的四周用栅栏围出一个院子,院内虽花木繁盛,但干净整洁。

  他走进院内,看到一女子正坐在院子里绣荷包,听到他的脚步声,便放下针线,转身投入他的怀抱。

  蒋子文没有看清她的脸,只觉得她的声音温婉动听……

  “将军……我等你回来……”

  ……

  “你是谁?”,蒋子文从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

  “阎君醒了……阎君醒了……”,夜叉蹦蹦跶跶的凑到蒋子文的床边。

  “阎君您终于醒了……”,钟馗也凑到床边,“您若是再不醒,我就去望乡台把那些恶鬼当晚餐,让他们再作乱……”

  “阎君若是醒了,就先把药喝了吧……”,罗刹端着一碗汤药走到蒋子文的床前。

  “这是哪儿啊?”,蒋子文看着面前装着药材的柜子问道。

  “这是在下的医馆,简陋了些,还望阎君不要嫌弃……”,罗刹说道。

  蒋子文环顾整个医馆,其实医馆的空间很大,只是种植了很多野生的药材,才显得整个医馆原生态了些。

  “这是什么药啊……”,蒋子文舀起一勺药,舔了一口,“好苦啊……”

  “阎君……良药苦口,喝了这药您的精气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罗刹说道。

  “那些恶鬼对我做了什么?”,蒋子文缩到被子里,“我不吃药,我……我……啊嚏……啊嚏……啊嚏……”

  “阎君你怎么啦……”,夜叉凑过来关心地问道。

  “阎君的任督二脉开始不调……抵御疾病的能力变弱,所以才会受了风寒。”,罗刹搭上蒋子文的脉说道。

  “那会出现什么症状啊?”,钟馗凑过来问道。

  “任督主‘惊’,阎君可能会惊讶,猜忌,患得患失,严重的话,会开始缅怀过往……”,罗刹冷静的说道。

  “缅怀过往……”,夜叉暗自呢喃道……

  “钟馗……”,罗刹把汤药递给钟馗,“一定要想办法,在今天让阎君服下这药,不然我也救不了……”,罗刹说罢便穿过野生的药材,走到黑无常的床前,替黑无常把脉。

  “阎君……”,钟馗坐在床沿上,“臣喂您……您一定要把这药喝了……”

  “我不喝……这药里有毒……我不喝……”,蒋子文死死地抓着被子,不肯放松,嘴也紧闭着,不给钟馗一点机会。

  “阎君,您这可让臣如何是好……您若是再不依,臣可要动粗了……”,钟馗看蒋子文不肯理自己,便出言吓唬他。

  可是,蒋子文却软硬不吃,一心认为药里有毒,背过身去不理钟馗。

  “阎君……您……”,钟馗还要劝说蒋子文,却被飘进来的魍魉打断。

  “钟馗大人……孟婆说恶鬼猖獗,她一人寡不敌众,想请您前往望乡台,与她一同制服恶鬼……”

  “这……哎……”,钟馗把手中的汤药递给夜叉,“若是阎君执意不喝,就只好等我回来把阎君敲晕再灌下去了……”

  “钟馗大人这边……”,钟馗嘱托完,便跟着魍魉离开医馆。

  夜叉看了看手中的汤药,又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蒋子文,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阎君……阎君……”,夜叉推了推躺在床上的蒋子文,“阎君您在想什么呢?怎么一言不发?”

  “她会是谁呢?”,蒋子文背对着夜叉自言自语。

  “她是谁啊?”,夜叉不知何时凑到蒋子文的面前,重复着蒋子文的话。

  “你要做什么?”,蒋子文像一只被惊吓到的猫,立刻弹起来,缩到角落。

  “阎君您是想起什么了吗?”,夜叉不给蒋子文退缩的余地,一寸一寸的靠近,直至把蒋子文逼到墙角。

  “你休想害我……”,蒋子文闭上双眼,挥舞着双臂,“你离我远一点……我……唔……”

  蒋子文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手被夜叉扣住,夜叉的脸近在咫尺,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在的一点一滴的汇入口中。

  我这是被强吻了吗?

  

第十二章 她的内心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790 2019.05.15 23:44

  蒋子文睁大双眼,想要推开夜叉,却发现自己因精气丧失过多,力气也变小,竟然无法推开一个弱女子。

  夜叉一直闭着眼睛,蒋子文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由粉嫩变得桃红,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也能感受到她的睫毛在紧张的颤抖。

  蒋子文觉得这个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口中不断汇入的苦涩仿佛化成一股股甘泉,沁润蒋子文的心田。

  蒋子文不自觉地闭上眼睛,脑中又浮现出一些从未经历过的画面……

  ……

  “将军……您不能去……将军……”,一位将士拉着身着铠甲的蒋子文。

  “你放开我……她还在里面……”,蒋子文发狂一般地想要冲进火光之中,可是却被手下的将士们紧紧抱住。

  “将军……君命不可违……将军……”

  ……

  “不……”,蒋子文猛得睁开眼睛,却发现夜叉早已不在眼前,难道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吗?

  蒋子文离开墙角,重新躺在床上,胡乱抓起身旁的被子,却不小心打翻了装汤药的空碗。

  蒋子文看着那空碗,陷入深深地沉思……

  ——

  “黑无常大人……你的病还没好吗?”,夜叉坐在黑无常的床榻旁问道。

  “其实已经无妨了……只是罗刹说还要多修养几天。”,黑无常说道。

  “白无常姐姐押解犯人几日后才能回来,您又生着病,那这几日引魂之事岂不是搁置了……”,夜叉一边用手指在床沿上画着圈一边说道。

  “每一殿都有黑白无常,若整个阴间只有我和妹妹,那岂不是乱了套……”,黑无常笑着说。

  “这样啊……那……”,夜叉有些不知道该聊什么,场面有些尴尬。

  “夜叉姑娘……”,黑无常突然深情地看着夜叉,伸出手摸了摸夜叉的头,“你是有事相求吗?看你有些拘束,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黑无常大人……”,夜叉缩了缩头,“我其实想要问一下罗刹大人的新娘……”

  ……

  蒋子文不知何时从床上爬起,穿过屋子中央的野生药材,远远的看到坐在黑无常身边的夜叉。

  蒋子文想要呼喊夜叉的名字,恰好看到黑无常与夜叉暧昧的互动,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声。

  蒋子文在远处看了良久,他能感受到夜叉的全神贯注,似乎想要把黑无常的每个字都听进耳朵里。

  “这么重视他吗?”,蒋子文也不知自己内心涌起了一种什么感情,只觉得这样的场景他不愿再多看一眼。

  ……

  “来喽来喽……”,魍魉飘进医馆,围在夜叉的身边打转。

  “你回来啦……望乡台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夜叉一边戳着魍魉流动的身体一边说道。

  “好啦好啦……有些吸食了阎君精气的恶鬼,已经混在常鬼中分辨不清了,但是,那些擅自逃出来的恶鬼已经被钟馗大人制服了……”,魍魉一边飘来飘去一边说。

  “怎么不见钟馗回来?”,黑无常躺在床上问道。

  “钟馗大人说他今日心情不好,要饱餐一顿……”,魍魉幻化成钟馗的模样,故意冲着夜叉吐了吐舌头,逗得夜叉哈哈大笑。

  蒋子文在床上听到远处传来夜叉的笑声,莫名开始生气,奋力地用枕头盖住耳朵,不去听黑无常那里传来的声音。

  “阎君呢……”,钟馗灰头土脸地回到医馆,嘴角还挂着些许食物的残渣。

  “钟馗,你又偷食恶鬼,若是被人禀报天君,你的下场不比这些恶鬼好到哪里,你怎么就不能改改这爱好……”,黑无常的语气担心中带着些许愤怒。

  钟馗尴尬地擦了擦嘴,“我不是气那些恶鬼欺负阎君嘛……黑无常你别婆婆妈妈的,就这一次还不行……”,钟馗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兀自向阎君的床榻走去。

  “我得先让阎君把药服了……”,钟馗一边自言自语,一边靠近阎君的床榻。

  “阎君……对不住了,臣也是为了您好……”

  蒋子文正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听到钟馗的声音从床上坐起,刚想跟钟馗打声招呼,却被钟馗一拳打晕……

  “钟……”

  钟馗看着昏过去的蒋子文满意地拍去手上的尘土,“夜叉,阎君的药呢?现在我们可以把药给阎君灌下去了……”,钟馗得意地说道。

  “阎君他其实已经……”,夜叉急急忙忙从黑无常处赶来,便看到晕倒在床上的蒋子文,“哎……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叹什么气啊,药呢?”,钟馗着急的推了推夜叉。

  “药……”,夜叉指了指阎君,“在阎君的肚子里呢……”

  “这……”,钟馗羞愧地挠了挠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呼……算啦,就当是让阎君好好休息休息吧……”,夜叉想要离开,突然又转身对钟馗说,“钟馗大人,你刚刚不是很用力吧……”

  “我……这……”,钟馗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应该……没使劲……我……有分寸,有分寸……”

  “那就好……”,夜叉松了一口气,向医馆门口的方向走去。

  钟馗看着夜叉走远的背影,心下升起一丝不安,我这下手没轻没重的,若真的伤了阎君可如何是好,“不管了,挨骂就挨骂,我得找罗刹那小子来给阎君看看……”

  ——

  夜叉走出医馆,按照黑无常的指示来到三途河边,却发现阿魅和阿魑正在三途川放花灯。

  “阿魅姐姐……”,夜叉走近二人,看到二人正在花灯上写下愿望。

  “夜叉姑娘……”,阿魑率先同夜叉打起招呼,“要放花灯吗?这里还有……”,阿魑说完便递给夜叉一支笔和一个花灯,“愿望都写在这里,顺着三途川汇入仙泉,若是被天君得见,愿望便会实现……”

  “这样啊……”,夜叉接过花灯,凑到阿魅的身边写下愿望,却发现阿魅刻意疏远自己,这让夜叉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魅姐姐她……”

  

第十三章 阿魑和阿魅的故事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1668 2019.05.16 23:48

  “阿魅姐姐她……小心……”,夜叉看到阿魅拿起花灯,站起身,却忽然直直地向后倒去,幸好阿魑眼疾手快接住了阿魅。

  “这是怎么回事?”,夜叉一脸疑惑。

  “夜叉姑娘,你能帮我去摘一支彼岸花吗?”,阿魑抱着阿魅焦急地对夜叉说。

  “彼岸花?哦……好……”,事发突然,夜叉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一想到事态紧急,便快步走向草丛中寻找。

  但却因为太过心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身子摔在前面的彼岸花丛中,“嘶……”

  “夜叉姑娘,你还好吧……受伤了吗?”,阿魑在远处关切地问道。

  “没关系……我找到彼岸花了……”,夜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摘下一只彼岸花,转身要走却发现脚底踩着一个木牌……

  “夜叉姑娘……当真无事吗?”,阿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夜叉不顾细看,慌忙地把木牌拾起,藏在袖子里,拿着彼岸花走出草丛。

  “来了来了,不过被杂草绊了一下,无碍……”,夜叉把彼岸花递给阿魑,“阿魅姐姐这是怎么啦?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

  阿魑接过彼岸花,把它放在掌心,用自己的魄力去引彼岸花中的魄力。彼岸花在他的掌心腾空,渐渐变得枯萎最终消失,魄力也在阿魑的的手中渐渐汇聚。

  阿魑虽无法负荷过多的魄力,但还是强忍着被魄力吞噬的痛苦,平缓地向阿魅输送魄力。

  夜叉看到阿魑额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到地面,想要帮忙,却怕误害了二人,所以一直屏气凝神,等阿魑传输完魄力才开口,“阿魑,你没事儿吧……”

  阿魑嘴唇泛白,痛苦的捂着胸口,调试良久,才恢复原来的状态。

  “阿魑……你还好吗?”,夜叉看阿魑的情况不妙,有些担心,“要不要我去叫罗刹大人?”

  阿魑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吓到夜叉姑娘了,阿魑无事。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这一次,阿魑早已习惯了……”

  “每个月?”,夜叉看了看安详地躺在阿魑怀中的阿魅,“阿魅姐姐每个月都会这样吗?”,夜叉问道。

  “每月三十,月影最稀之日,阿魅便会忘却阴间琐事,想起千年前的事情。每到这一天,我便会带她来放花灯……”,阿魑说到这儿突然笑了笑,“可惜到了下个月,她就会忘却,上个月已经放了花灯。”

  “为什么会这样?”,夜叉问道。

  “千年之前,钟永山突然起了大火,她修炼不精,受了创伤记忆尽失。”,阿魑解释道。

  “你们是在大火中去世才来了地府吗?”,夜叉好奇地问。

  “夜叉姑娘说笑了,我与阿魅是因大火封山,无家可归,才被引荐到地府工作。”,阿魑耐心地解释道。

  “那阿魅姐姐的记忆……”,夜叉刚想问出最好奇的问题,便听到阿魅在阿魑怀中发出不安的嘤咛。

  “夜叉姑娘,三途川寒气逼人,我要带阿魅回鬼门关了。夜叉姑娘也早些回到阎君身边为好,钟馗大人毕竟是男人,阎君如今需要人细心照料。”,阿魑说罢便抱着阿魅跨过三途川,去往鬼门关。

  “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夜叉看着阿魑渐渐远去的背影呢喃道……

  ——

  几千年之前,钟永山。

  “你们看那颗寄生松,她是新来的木怪,我们整整她吧,阿魑要不要一起?”,钟永山的石怪都凑到阿魑身边,审视着一棵寄生在石缝中的松树。

  “没兴趣……”,阿魑冷冷地回应了一句,甚至没有睁眼瞧那个新来的木怪。

  “你们做什么?”,阿魅被敲打在身上的石块震得左摇右晃,几欲跌落山崖。

  “呦……这次还是个女的……有点意思……兄弟们给我砸她……”,石怪们觉得愈发有趣,开始对恶作剧上瘾了。

  太多的滚石落在身上,阿魅被打得无力还击,闭上眼睛,做好了跌落山崖的准备。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阿魅感觉身上的疼痛不见了,睁开双眼,看到滚石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着,悬在她的头上。

  “阿魑,你在干什么啊……不参与你别捣乱啊……”

  “就是就是……”

  其他石怪分分抱怨阿魑不解风情,无趣冷漠。

  “没办法,这些石头认祖,你们若是想玩,我陪你们玩……如何?”,阿魑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切……不就是石祖吗?仗势欺人……”

  “散了吧,散了吧,石祖都发话了……”

  “不就是比我们多修炼了几千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就是……”

  其他石怪尽皆走远,阿魑看了看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阿魅。

  阿魅看到阿魑投来的眼神,捂着伤口说了一句,“多谢石祖大人……阿魅……啊……”

  阿魅本想感谢阿魑,可是阿魑却突然收回力量,将那些悬在上空的石头统统砸向阿魅。

  “石怪大人您……”,阿魅眼看着自己被石头压的连根拔起,就要滚下山崖。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力量托住阿魅的整个身体,“你在那里已经不安全了,寄生在我身上吧,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阿魑依旧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语气,可是一字一句,却如温泉般汇入阿魅的内心,让原本冰封的心房慢慢消融。

  因为阿魑与阿魅依托于自然之物而得活,所以与日月相伴,与山川为伍,时间便成了一个不可计量也无需计量的单位。

  日月更迭,四季流转,阿魑和阿魅就这样相互陪伴,不知经过多少春夏。期间二人也会有些对话,不过大多都会因为阿魑的冷漠,不欢而散。

  ……

  “阿魑你看我美吗?”,阿魅晃动树枝,做出婀娜的动作。

  “丑。”

  ……

  “阿魑阿魑,你看我可以幻化人形了……”,阿魅摇身一变,幻化一个少女,“这样呢?美吗?”

  “无聊……”

  ……

  “阿魑,你的心难道石头做的吗?”,阿魅生气地说道。

  “我整个人都是石头做的。”

  “你……”

  

第十四章 一只死傲娇的故事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282 2019.05.17 19:54

  “阿魑你看山下有好多亮晶晶的东西……”,阿魅兴奋地指着山下的钟永河。

  “那是花灯……”,阿魑冷冷地说道。

  “花灯是什么啊?”,阿魅觉得新奇极了。

  “凡人祈愿之物……”,阿魑回答道。

  “祈愿之物……”,阿魅暗自呢喃,“那阿魅也要放花灯,”,阿魅看向阿魑,“阿魑和阿魅一起放花灯好不好啊……”

  “无聊……”

  “你……哼……”

  ……

  一日,阿魅形神分离,脱离松树的外壳,幻化成女子模样,轻盈地踩着树枝,跳起曼妙的舞蹈。

  “阿魑你看,我的形神分离之术是不是比以前精通了?”,阿魅舞姿蹁跹,身量窈窕,水袖迎风飘动,可谓妖娆而不失风韵,婀娜却不显魅惑。

  “阿魑,你看我美吗?”,阿魅用水袖掩住半张脸,欲拒还迎,眨着灵动的眼睛,期待地望着阿魑。

  反观阿魑则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你修为尚浅,形神分离之术不宜用的过多。”

  “你这人怎么这样……”,阿魅怒气冲冲地甩了甩水袖,“不解风情,我要去跳给别人看……”

  阿魅刚要离开,手臂却被阿魑紧紧拉住,“不许你跳给别人看……”

  “你凭什么不许……”,阿魅想要挣脱阿魑的禁锢,却被阿魑抓得更紧,“你……你不讲道理,刚刚还训斥我,如今你自己不是也用了形神分离吗?”

  “坏人……你不许碰我……”,阿魅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打着阿魑的胸口。

  可是,阿魅捶打了许久阿魑也没有反应,阿魅自觉无趣便悻悻的放下手,扭过头,不去理阿魑。

  “打够了吗?打够了就乖乖留在我身边……”,阿魑冷冷地说,语气充满着不容置疑。

  “凭什么?”,阿魅带着哭腔问道。

  “不明白你在闹什么……我不是说过要一直护着你吗?”,阿魑的情绪有些失控,一想到她要在别人面前跳刚刚那支舞,心里就莫名的烦躁,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强硬。

  “你凶什么嘛……”,阿魅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阿魑,往后山飘去。

  “我……”,阿魑想要抓住阿魅,却扑了个空,神色变得有些落寞,“我要护着你,也得你在我的视线之内啊……”

  阿魅与阿魑不是没有拌过嘴,按照以往的经验,阿魅在太阳下山前就会回来,可是这一次,阿魅离开了好几天,也没有回来。

  阿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要仔细聆听好久……

  “快逃啊……快逃啊……后山起火了……后山起火了……”

  阿魑看到钟永山的木怪,如逃荒一般,成群结队地经过自己的身边。

  阿魑找了许久,也没找到阿魅的身影,于是形神分离,随手抓起一个木怪,焦急地说:“我问你,看到阿魅了吗?”

  “不……不知道?”,木怪被阿魑周身散发地寒气吓到,有些口吃。

  “你刚才说后山如何?”,若是说刚刚阿魑寒气逼人,那么现在的阿魑就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后山火势蔓延得厉害,眼看就要大火封山了……”

  “大火……封山……”,阿魑松开木怪,盯着后山的方向,“不……不可能……”

  阿魑极力地劝说自己冷静下来,凡人之火无非是夺了木怪依托之物罢了,只要换个依托之所就行了,她不会出事的,不会的。

  可是一遇到阿魅的事,阿魑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荡然无存,他只想不管不顾地冲到火海中,找到她。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阿魅……阿魅……你在哪儿?”,阿魑在火海中寻找,他看到尸横遍野,面目全非,他看到烧毁的房屋,烧焦的古树,心下一沉。

  她修为尚浅,不会真的被凡人的火伤到吧。

  偌大的钟永山,阿魑不肯放过一寸,可是一寸一寸的失望不断堆砌,让阿魑近乎走到绝望的边缘。

  “阿魅……你在哪儿?阿魅……你在哪儿啊?”,阿魑终于不再隐忍,开始放声大喊。

  “阿魅你回来好不好……我喜欢看你跳舞,我喜欢看你崇拜的眼神,我喜欢看你委屈的样子,我喜欢护着你……我喜欢,通通都喜欢……”

  阿魑越说感情越激动,最终控制不住,开始嚎啕大哭。

  “从你第一次跳舞的时候我就动心了,我一想到你要在别人面前跳舞,我就气得控制不住自己……阿魅,你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女子,我喜欢你……”

  阿魑喊的声嘶力竭,声音也变得沙哑,最终无力地跪在地上,孱弱地说:“因为是你……所以都喜欢……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不知是不是阿魑的诚意感动了上苍,他竟听到了阿魅的呼唤……

  “阿魑……阿魑我在这里……”

  “阿魅……”,阿魑听到阿魅虚弱的声音,惊喜万分,起身揩了揩眼泪。

  阿魑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声音也变得颤抖,“阿魅……你在哪儿?”

  “你身后……”

  阿魑转身,看到阿魅倚在一棵古树上,温柔地看着自己,“阿魑……”

  阿魑狂奔到阿魅身边,“你没事儿吧……”,阿魑扶着阿魅的肩膀,仔细检查了一番……

  “我没事儿,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我修为尚浅,确实不应该擅自形神分离,要不然也不会……”

  阿魅还未说完便被阿魑紧紧抱在怀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魅有些受宠若惊,紧张地屏气凝神,手臂一直在空中试探,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回抱住阿魑。

  阿魑半天才羞怯地说,“你……都听到了吗?”

  阿魅楞楞地点了点头,“你哭得好大声……”

  “笨蛋,我问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阿魑有些恼羞成怒。

  “听……听见了……”,阿魅也害羞起来,“你说我很美……”

  阿魑松开阿魅,与她面对面,“笨蛋,我说我喜欢你啊……”

  “哦……我……唔……”,阿魑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透过火光,看着阿魑紧闭双眼,双手扣住自己的脖颈,精准地衔住自己的樱唇,周身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气息。

  阿魅一时间不知将手放在哪里,只能将双手悬在空中,任由阿魑撷取自己口中的甘甜……

  阿魑感受到阿魅的配合,右手顺着阿魅背部优美的弧线滑落,揽住阿魅的腰,在阿魅的唇角轻轻一吻,便拉开了与阿魅的距离。

  “这里太危险了,不太适合……”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阿魅害羞地捂起耳朵,“我们赶紧离开吧……”

  “嗯……好……都听你的……”

  “你怎么还愣着不走啊……”,阿魅回头,看到古树被烧的七零八落,正向着阿魑的方向倒过来……

  “阿魑小心……”

  

第十五章 木牌的秘密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03 2019.05.18 23:18

  夜叉目送着阿魑和阿魅离开,心情始终很复杂,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望乡亭。

  孟婆总是会在望乡亭留一盏灯,夜叉寻着灯光,踏上奈何桥,扶着栏杆,看着自己辗转千年的忘川河,心中思绪万千,竟没注意到,孟婆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

  “丫头……有心事吗?”

  “孟婆……”,夜叉转身看到满脸笑意的孟婆,行了个常礼,“夜叉又来叨扰孟婆了……”

  “你可是撞见了失忆的阿魅?”,孟婆问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孟婆……”,夜叉有些惊讶于孟婆敏锐的洞察力。

  “算算日子,也该是今天了……”

  夜叉见孟婆一脸知情的样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孟婆可知,千年前发生了何事?”

  “说来也奇怪……那时地府还未分成十殿,忘川河边也只有我老婆子一人,助人轮回,劝人向善……忽一日,地府闯进了一石怪和一木怪……”

  ……

  千年之前。

  阿魑抱着不省人事的阿魅,奔向望乡亭,“求孟婆救救她,求孟婆救救她……”

  “你是何人,怎敢擅自闯进地府?”,孟婆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辨认出阿魑的身份。

  “在下乃钟永山石怪,她是钟永山的木怪,因魄力被烧断的树枝打散,所以特来求孟婆相救……”,阿魑抱着阿魅跪在孟婆面前。

  孟婆上前探查了一番,眉头紧皱,“修炼不精就轻易形神分离,加之在火中停驻的时间太久,才会受重物撞击,就轻易魄力尽散。”

  “那孟婆可知医治之法?”,阿魑恳切地问。

  孟婆叹了口气,“来得太晚了,我无能为力,还是另请高明吧……”

  “孟婆……您不能放弃她啊……”,阿魑略带哭腔,声音也有些颤抖。“只要您能医治阿魅,我……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这……”,孟婆有些犹豫,“方法倒是有,只是这代价有些大,你当真愿意承受?”

  ……

  “是什么代价?”,夜叉好奇地问。

  “这里是地府,只有摒弃前世相貌,化身为鬼,才有机会得活。”,孟婆解释道。

  “所以阿魅姐姐和阿魑,这才由怪变鬼?”,夜叉咬了咬手指,仔细思考了一番,“阿魅姐姐需要救治,化身为鬼我能理解,那阿魑呢?他是为了陪在阿魅姐姐身边吗?”,夜叉疑惑地问。

  “不尽然,想医治阿魅必须由同类之人签订契约,承诺摒弃前世所有修为,化身为鬼,永生永世守在鬼门关,为地府效力……”,孟婆说到这儿,神色有些动容。

  “即使是这样,阿魅姐姐也只有在每月三十才能想起前世的事情吗?”,夜叉觉得有些惋惜。

  “世间之事,本就无法尽善尽美,就如同月影一般,对于有的人是残缺,但对于阿魑和阿魅来说,就是美满……”,孟婆慈祥地看着夜叉,“上次你询问我的事情,如今想必有了答案吧……”

  夜叉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木牌,“多谢孟婆指点……”

  “早些回去吧,时间不等人……”,孟婆说罢便离开。

  夜叉看着孟婆离开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踌躇,她没有着急回医馆,而是走到忘川河边,借着望乡亭微弱的光亮,仔细研读刚刚拾到的木牌:

  灵肉相依,天子渡川亦化兽。

  魄存身外,饮尽珠泪早宽心。

  奈何难登,桥上人去难追忆。

  黄泉可治,可堪净土知无其。

  “这几句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夜叉百思不得其解。

  “夜叉夜叉……原来你在这里……”,魍魉从忘川河中飘出,围着夜叉转圈圈。

  夜叉惊讶地抬起头,“魍魉……是你啊……吓我一跳……”

  魍魉看到夜叉摩挲着手中地木牌,凑近看了看,“这是什么啊?”,魍魉问道。

  “这是能救阎君的关键,可是我无法破解……”,夜叉把木牌给魍魉看了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魍魉把木牌上的字重新读了一遍,结果像夜叉一样摸不着方向,“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这里的地名罢了……”

  “地名?”,夜叉疑惑地看着魍魉,“除了第三句第四句有奈何桥和黄泉路,还有什么?”

  “你在忘川河中待的太久了,有些事都忘却了……”,魍魉停在夜叉身边,幻化成一个夜叉从未见过的少年模样,“第一句中的‘川’指的是三途川。在岸上观察每个经过三途川魂魄,看到的并不是其真身,而是其官品兽相……”

  “官品兽相?”,夜叉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就比如这一句,天子渡川就会化身为龙……”,魍魉解释道。

  “那下一句呢?”,夜叉接着问。

  “这下一句中的‘珠泪’应该指的是孟婆汤吧……”

  “孟婆汤?”,夜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想到了,孟婆汤是活着的人一生所流的眼泪……”

  “你终于想起来了……”,魍魉欣慰地说。

  “所以第二句指的是望乡台吗?”,夜叉自言自语,“可是这四个地名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夜叉正在苦思冥想,却突然听到白无常的声音,“夜叉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夜叉被白无常的声音吓得一愣,“白无常姐姐,我和魍魉在这……”,夜叉环顾四周,但却没有发现魍魉的身影,“诶……魍魉呢?”

  “钟馗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白无常问道。

  “准备?准备什么?”,夜叉有些听不懂白无常的话。

  “阎君的寿宴,夜叉姑娘不知吗?”,白无常冷静地说,情绪并无太大波动。

  “阎君的寿宴?何时?”,夜叉惊讶的跳起来。

  “明天。”,白无常回答道。

  “不应该是二月初一吗?”,夜叉不可置信地问。

  白无常叹了口气,“今日不就是一月三十一嘛……”

  “已经……过了一日吗?”,夜叉暗自呢喃,“糟糕,要早点回去才能知道阎君的症状……”

  

第十六章 嫉妒?误伤?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26 2019.05.19 22:44

  夜叉在远处便听到寝殿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瓷器碎裂的声响,又像是兵器交锋的声音。

  夜叉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寝殿……

  “夜叉,你终于回来了,阎君一看你不在,发疯似的找你,你再晚回来一步,寝殿就被阎君给拆了……”,钟馗焦急地对夜叉说,“你快进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儿……我……”,夜叉还一头雾水,便不由分说地被钟馗推进寝殿。

  夜叉一入寝殿,便看见蒋子文正拿着佩剑,疯狂地砍着寝殿中央硕大的铜制香炉。

  “阎君……”,夜叉呼唤着蒋子文,“阎君,夜叉回来了……您别生气了……”,夜叉试探地走近蒋子文。

  她看到蒋子文的眼睛变得猩红,似乎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叫喊,于是又凑近了几分,“阎君,夜叉回来了,夜叉……啊……”

  夜叉本想制止蒋子文近乎癫狂的行为,没想到却被蒋子文的剑误伤,鲜红的血沿着佩剑划过的方向飞溅。

  夜叉吃痛地捂住手臂的伤口,倒退了几步,瘫软在地上……

  蒋子文突然停止手上的动作,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看着手上的鲜红,蒋子文渐渐冷静下来,瞳色也由猩红变成黑色,“小夜叉……小夜叉……”

  蒋子文看了看瑟缩在角落里的夜叉,愧疚极了,想要走过去,却被闯进来的黑无常抢了先……

  “夜叉姑娘,你怎么样?”

  夜叉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不让黑无常看到自己受伤的手臂,奈何手臂血流不止,想让黑无常不发现都难。

  “夜叉姑娘,你伤势严重,我带你去医馆……”,黑无常看到夜叉的伤,既心疼又隐忍,不容夜叉辩驳,便把她拦腰抱起,冲出寝殿。

  “黑无常你怎么擅闯……诶……夜叉怎么了?”,钟馗看到黑无常抱着受伤的夜叉走出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这是怎么了?”

  钟馗一脸疑惑地走进寝殿,看到蒋子文坐在香炉旁,半边脸满是血迹,沾血的佩剑则被胡乱丢弃在一旁……

  “阎君……您怎么了?”,钟馗吞了吞口水,似乎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

  “我伤了她……”,蒋子文有些颓废,似乎在回答钟馗,但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

  医馆。

  “罗刹……罗刹……”,黑无常一路呼喊着罗刹的名字走到医馆门口。

  罗刹本在屋内悠闲地捣药,听到黑无常的呼喊便踱步到门口,看到失血过多晕倒的夜叉,更是大吃一惊。

  “夜叉姑娘这是被何人所害?”

  “阎君发怒,不小心用佩剑刺伤了夜叉姑娘……”,黑无常一边解释,一边快步走进屋内,把夜叉平放在病床上。

  罗刹赶紧凑到黑无常身边,“啧啧啧,阎君今日肝气受损,怒气郁结,冲动善妒,夜叉姑娘应当小心些才是啊……”

  “我说罗刹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废话了,人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若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宝贵药材……”,黑无常边说,边在手中聚集黑色的火焰,眼中充满愤怒。

  罗刹看到黑无常怒火中烧的眼神,吓得赶紧替夜叉止血,止血后又静静地搭脉,期间始终吓得一个字也不敢说。

  黑无常看着罗刹搭了许久的脉也不出声,有些不耐烦,“她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啊……”

  “夜……夜叉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喝两副药就能痊愈了……”,罗刹战战兢兢地说。

  “失血过多是没什么大事吗?”,黑无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发火,总之她看到夜叉不省人事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我……”,罗刹委屈地撇了撇嘴,走向内室,“我去煎药了……”

  黑无常松了一口气,坐在夜叉的床边,深情地凝视着她。

  良久,黑无常突然起身走出医馆,“出来吧。”

  黑无常说罢,白无常便从黑无常的身后走了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黑无常问道。

  “怎么?哥哥不欢迎吗?”,白无常的语气中略带挑衅。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一直躲在暗处?”,黑无常冷冷地问道。

  “不躲起来,可看不到你为她发狂的样子……”,白无常的语气清冷中带着嘲讽。

  “若是你出事,做哥哥的也会这般为你着急的……”,黑无常的眼神有些飘忽,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只是作为哥哥吗?”,白无常的声音清冷中带着隐忍,隐忍中又透露着期许。

  但是问出之后,白无常就有些后悔,“罢了……都是些无聊的琐事,我才不关心……”,白无常说罢要转身离开,却被黑无常一把拉住。

  白无常感受到黑无常的触碰,忍住了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没等白无常开口,便转身对黑无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哥……我有事,先走了……”

  黑无常看着白无常落荒而逃的背影,神色变得凝重,在原地驻足良久。

  “喂……黑无常……夜叉姑娘醒了……”

  ——

  三途川。

  蒋子文拱进岸边的草丛里,寻觅了半天,也没找到彼岸花的影子。

  “奇怪了……这里的彼岸花呢?”,蒋子文蓬头垢面地坐在草丛里,“该不会都被阿魑那小子摘下来讨阿魅开心了吧……”

  “是谁在哪儿?”

  蒋子文感觉自己突然被什么力量抬起,然后重重地摔在草丛前面的空地上。

  “哎呦……”,蒋子文揉了揉腰,“好痛啊……”

  “阎君……”,白无常拱了拱手,“属下不知是阎君,多有得罪,还望阎君见谅。”

  蒋子文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来,“咳……无妨,你可知彼岸花长在哪里?我在这附近找了半天。”

  “若是附近没有,就沿着河岸一直走,总会寻到的,实在不行,我去黄泉路给阎君折几支。”,白无常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找吧,三途川附近的药效好。”,蒋子文边说边沿着河岸寻找。

  “阎君可是要寻彼岸花救夜叉姑娘?”

  “你怎么知道?”

  

第十七章 不完美的完美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122 2019.05.20 19:43

  “阎君可是要寻彼岸花救夜叉姑娘?”,白无常问道。

  “你怎么知道?”,蒋子文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白无常,“你见到她了?”

  “去医馆找我哥的时候恰好碰见,我见二人有说有笑不便打扰,就离开了。”,白无常装作无意的说道。

  “哦……这样啊……”,蒋子文转身继续沿着河岸寻找彼岸花。

  白无常看着蒋子文落寞的背影,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悲伤。

  待蒋子文终于找到了一支彼岸花,回头却发现白无常早已离开。

  “诶……人怎么走了,还想让她帮我把这彼岸花捣碎呢……”,蒋子文拍了拍身上的土,“算了……算了……我去找阿魑吧,他力气大……”

  ——

  鬼门关。

  “阿魅,你那边的灯笼再高一些……”,阿魑一边摆放自己的灯笼,一边指挥阿魅。

  “哎哟……累死我了……我们又不是活人,弄得这么热闹,怪吓人的……”,阿魅席地而坐,踢了踢脚边剩余的灯笼,“我不管,这几个你自己挂吧……”

  阿魑放下手中的活,坐到阿魅身边,“这不是今年,其他九殿的阎君都要来祝寿嘛,钟馗大人说要隆重一点……”,阿魑耐心地解释,“你若是累了就歇着,剩下的都交给我。”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蒋子文不知何时走到阿魑身边问道。

  “阎君……你怎么来了?”,阿魑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

  “我想让你帮我把这彼岸花捣碎。”,蒋子文说罢把手中的彼岸花递给阿魑。

  “阎君您为何要把它捣碎?”,阿魑有些不解。

  “钟馗说彼岸花汁能让伤口迅速愈合。”,蒋子文解释道。

  “可是阎君受伤了?”,阿魑问道。

  “不是我,是夜叉,总之你快一点啊……”,蒋子文被阿魑问得有些不耐烦。

  “哦哦,好的。”

  ——

  医馆。

  罗刹坐在夜叉身边,替她换药,“夜叉姑娘放心,用了我的药,保证不留疤……”

  “嗯……”,夜叉漫不经心地点着头,“阎君可曾来看过我?”,夜叉问道。

  “阎君……”,罗刹认真思索,“貌似没有……”

  “罗刹大人……”,阿魅不知何时来到医馆,正在在门口搔首弄姿吸引罗刹的注意。

  “阿……阿魅姑娘,你怎么来了?”,罗刹被阿魅吓到,有些口吃。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罗刹大人了吗?”,阿魅扯着魅惑的声音凑近罗刹。

  “能……能能……”,罗刹边说边后退,“我……我去看看药是不是煎好了……”,罗刹说罢,落荒而逃,帽子险些掉在地上。

  “哈哈哈……”,阿魅看到罗刹的窘态笑得前仰后合。

  “阿魅姐姐,你怎么来了啊……”,夜叉看到阿魅有些惊喜。

  “你个小没良心的……”,阿魅戳了戳夜叉的额头,坐在她身侧,“我可是知道你受伤了,第一时间就跑来看你的……”

  “我知道了,阿魅姐姐最好了……”,夜叉想撒娇地搂住阿魅的胳膊,却不小心扯到了受伤的手臂,“嘶……”

  “受伤了就小心点……我又没怪你……”,阿魅心疼地摸了摸夜叉的头。

  “对了,阿魅姐姐,阎君的寿宴准备的怎么样了?”,夜叉问道。

  “别提了,忙活了半天,排场比葬礼还大,我们又不是活人,也不知为何要做这些虚礼……”,阿魅正抱怨着,突然发现夜叉的面具有些异样,“夜叉……你这松木上沾了些血迹……要不,我再给你块松木吧……”

  “没事儿,只沾上了一点儿,无妨……”,夜叉抚着面具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啊,别的我没有,这松木要多少有多少,喏……”,阿魅拿出一块松木递给夜叉,“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个朋友有没有想起你呢……”

  夜叉难过地摇了摇头,“用重物敲击过,用铃铛声唤醒过,也让他闻过面具上的松木香,可是,就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没关系的……”,阿魅拍了拍夜叉的肩膀,“总会想起来的……”

  夜叉抬头看了看阿魅,“我现在没那么执着了,因为有的人让我知道:其实有时候不完美,或许是一种完美……”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伤坏脑子了吧?”,阿魅一脸奇怪地看着夜叉。

  夜叉没有解释,只是对着阿魅笑了笑。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黑无常不知何时走到夜叉的身旁,关心地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罗刹大人的药很管用,现在已经不痛了……”

  “那也要耐心养几天,这几天我都会……”

  ……

  阿魅在一旁看到黑无常的眼里满是夜叉,自知多余,于是趁机悄悄离开医馆,可是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蒋子文。

  “阎君,您吓我一跳,怎么不进去啊……”,阿魅看蒋子文的样子似乎在门外站了许久。

  阿魅的声音吸引着屋内的夜叉和黑无常一起看向门外。

  蒋子文与夜叉四目相对,想起白无常早先说过的话:

  ……

  “去医馆找我哥的时候恰好碰见,我见二人有说有笑不便打扰,就离开了。”

  ……

  “原来真的是这样……”,蒋子文自言自语道。

  “阎君您在说什么?您不进去吗?”,阿魅一脸迷茫。

  “不必了……”,蒋子文把手中的瓷瓶放到阿魅的手上,“帮我交给她……”,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医馆。

  “诶……阎君……”,阿魅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中的瓷瓶,“这又是什么?”

  “这是彼岸花汁,能让伤口迅速愈合,珍贵的很……”,罗刹不知何时走来,夺过阿魅手中的瓷瓶,打开塞子,仔细嗅了嗅,“嗯……还挺新鲜,我的正好用完了,阎君真是太体贴了……”

  “罗刹……你……这是给夜叉用的……”,阿魅追上罗刹,想要抢夺他手中的瓷瓶。

  “什么你的我的,我留着也是为了治病,医者仁心,你这个鬼怎么爱多管闲事……”,罗刹想宝贝一样护着瓷瓶,不让阿魅触碰。

  “不行,你还给我……”

  “不给……”

  “还给我……”

  “不……”

  “你……”

  “我怎样……”

  两人争抢的过程中,突然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让二人停止了动作。

  “糟了……”

  “罗刹……都——怪——你——~~~”

  

第十八章 直男?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05 2019.05.21 21:41

  蒋子文一路没精打采地回到寝殿,却看到阿魑和钟馗正在寝殿门前忙活。

  “阿魑,你快点,看我这灯笼跟右面的对称吗?”,钟馗急躁地说道。

  “要不……再往右一点……”,阿魑有些犹豫。

  “这样吗?”,钟馗问道。

  “不不不,还是左一点吧,左一点。”,阿魑说道。

  “这样呢?”,钟馗又向左移了移。

  “要不然,还是最开始的样子吧……”

  “阿魑你小子耍我是不是?”,钟馗气得要把灯笼摔到阿魑脸上,转身却看到一脸疑惑的蒋子文。

  “阎君您回来了……”,钟馗有些心虚,赶紧把灯笼藏在身后。

  “拜见阎君……”,阿魑也转身向蒋子文行礼。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都挂上了白灯笼。”,蒋子文边说,边走到寝殿门口,“难不成是地府死人了?”

  “回禀阎君,我们正在准备……您的寿宴……”,钟馗打量着蒋子文,试探地说道。

  “寿宴?”,蒋子文从门口看向寝殿内,恰好看到寝殿内的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寿”字,而且……居然还是倒过来的“寿”……

  “这这这……这谁贴的?”,蒋子文生气地指着“寿”字,“这是说谁到寿了?赶紧给我拆掉。”

  “还有这白灯笼……”,蒋子文走到回廊,扯下栏杆上的装饰,“这白布,白绣球,统统给我拆掉,换成红色的。”

  蒋子文气势汹汹地走回寝殿,“过个生日也这么晦气……”

  ……

  阿魑走到钟馗身边,为难地说,“钟馗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明日九殿的阎君都会来祝寿,按理说白色才够规格,红色对其他阎君可是大不敬啊,若是被天君知道,可是要降罪的……”

  “其他九殿的阎君得罪不得,难道我们阎君就能轻易得罪吗?”,钟馗把把手中的灯笼扔在地上,“罢了罢了,你接着布置,颜色的事情我想办法……”,钟馗说罢便离开寝殿,临走前还踢了一下脚边的灯笼……

  寿宴当天。

  钟馗在十殿之镜前接待各位阎君及其随行人员,阿魅负责清点礼物,阿魑则负责报各殿贺礼:

  “二殿楚江王来贺,赠月影寒光剑一柄,寒冰萤石夜明珠一对。”

  “三殿宋帝王来贺,赠黑绳龟甲一副,深海奇石一对。”

  “我说你也太抠了吧,深海奇石?不就是几块石头吗?能跟我的夜明珠比吗?”,楚江王对宋帝王的礼物嗤之以鼻。

  “你的夜明珠,说白了也是石头……”,宋帝王不想跟楚江王在大庭广众下斗嘴,兀自向前走去。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过几天给你祝寿,我也送几块石头,我……我把南海的石头都给你搬去……”,楚江王在后面追着宋帝王的步伐,“你给我站住……”

  ……

  “四殿仵官王来贺,赠挽联一副,寿碗三个……”

  “五殿阎罗王来贺,赠彼岸花种一抔,血浴檀香一盒……”

  “六殿卞城王来贺……”

  “七殿泰山王来贺……”

  “八殿都市王来贺……”

  “九殿平等王……”

  “十殿转轮王……”

  ——

  寝殿。

  蒋子文不知为何睡得这么沉,一睁眼便感觉屋外异常吵闹。

  蒋子文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钟馗昨日说的寿宴之事,便下床走到门口,看到墙上没有了晦气的“寿”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是,蒋子文推开寝殿的门,却发现整个地府,被一种不知名的粉色笼罩着,粉色的灯笼,粉色的匾额,地府所有的回廊都飘扬着不知名的粉色轻纱和粉色丝带,更让蒋子文接受不了的是——粉色的自己……

  蒋子文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粉嫩嫩的装束,瞬间暴跳如雷,“钟——馗——,你~给~老~子~出~来————”

  “阎君找臣何事?”,钟馗听到蒋子文的叫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驰到他的身边。

  “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蒋子文咬着牙问道。

  钟馗沾沾自喜地笑了笑,“回禀阎君,按地府规格应布置为白色,但因阎君您喜欢红色,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综合白色和红色两种色彩……你猜怎么样?竟然得到了粉色……”

  “所以呢?”,蒋子文无语地看了看钟馗,“你以为我会很开心吗?你觉得我是色盲吗?红色和粉色都分不清?”

  “阎君此言差矣,虽然臣布置的整体风格是粉色,但是,可谓粉中有序,粉中有异……”

  钟馗凑近蒋子文,得意洋洋地讲起来,“就拿着灯笼来说吧,挂的最高也最亮,所以采用的是淡粉色,高贵不失格调,还能充分透出光线,照亮您的美……”

  钟馗又跑到回廊,扯起轻纱,“您看这轻纱随风舞动,姿态婀娜,所以采用的是玫瑰粉,浪漫与气质并存,为您的寿宴增添一抹俏丽……”

  “您再看这里……”

  ……

  蒋子文听着钟馗的讲解,渐渐表情管理失控,幸亏这货不知道什么斩男色,姨妈色,人鱼姬,西柚色……

  最后,蒋子文实在听不下去,无奈地摇了摇头,直男果然在哪里都会显得格格不入……

  “诶……阎君您去哪儿啊……我还没介绍您的衣服呢……”,钟馗恋恋不舍地喊道。

  “趁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赶紧给老子滚——”,蒋子文重重地关上寝殿的门,扯掉身上粉嫩嫩的装束,换上平时的官服。

  钟馗碰了一鼻子灰,委屈地挠了挠头,“我说错什么了吗?阎君怎么发这么大火?”,钟馗自觉无趣,想要离开,却听见了开门声。

  钟馗转身便看见穿戴整齐的蒋子文,“哇……阎君你好快啊……”

  蒋子文神色一僵,“你们地府的人都这么会聊天吗?”

  “臣的意思是说,阎君您今日好帅啊,与往日有些不同……至于是哪里不同,臣也说不好……”,钟馗仔细看着蒋子文的装束,想要找出不同。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带我去寿宴吧……”

  

第十九章 寿宴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29 2019.05.22 23:28

  寿宴举行在忘川河边,沿河摆放酒席。

  各殿阎君有的带贺礼,有的则带来女使杂役,为寿宴增添人手。更有甚者,直接带来歌姬,为寿宴添姿添彩。

  每到这时阿魑就趁机在忘川河中摆满花灯,借为寿宴增彩为由,讨阿魅开心。

  “快看……我们的大寿星来了……”,楚江王收起折扇,指向蒋子文走来的方向。

  “祝大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宋帝王带头向蒋子文祝寿。

  蒋子文走到人群中央,“这吉祥话……听起来像是废话啊……”

  “听到了吗?大哥说你废话太多……”,楚江王趁机得意地向宋帝王吐了吐舌头。

  “我看你才是废话太多……”,宋帝王不愿理会楚江王。

  “二哥,三哥,你们别吵了,快请大哥入席吧……”,轮转王在一旁提议道。

  “我听十弟的,不和你吵……”,楚江王打开扇子,悠哉地走到主位的右侧坐下。

  蒋子文看了看老态龙钟的“十弟”,又看了看意气风发的“二哥”,心想:这里的忙内都这么老吗?

  蒋子文摇了摇头,在总人的簇拥下坐在主位上,其他九殿阎君也纷纷入席。

  除了正桌的十位阎君,其他散桌则是各殿的黑白无常,以及各殿阎君的其他随从。

  钟馗一直在维持宴席的流程,夜叉因为受伤,所以一直待在医馆,罗刹也理所当然的留在医馆看护病人。

  ——

  医馆。

  “罗刹……今天是阎君的生日,我想出去看看……”,夜叉看着自己受伤手臂的,心情有些低落。

  “夜叉姑娘,宴会人多,万一有个不注意,伤上加伤可如何是好,你呀,还是安心养病吧……”,罗刹一边捣药一边劝告夜叉。

  夜叉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在忘川河中待了千年,总是在河里默默地瞧着岸上的人热闹。本想着如今总算能体验一番了,谁知,今年连远远看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罗刹看夜叉楚楚可怜地样子,有些过意不去,“夜叉姑娘,你别太难过……这……你的病确实得静养,但是若你想去看看也不是不可……”

  “罗刹大人你最好了……只要你让我去寿宴,我都听你的……”,夜叉一改刚才无精打采的模样,变得活碰乱跳。

  罗刹看到夜叉兴高采烈地下床,不知道在屋内找寻些什么,生怕夜叉弄坏了自己的宝贵药材,“喂……你小心点……我还没同意你去呢……”

  ——

  寿宴上。

  酒过三巡,五殿阎君和七殿阎君不胜酒力,回偏殿歇息了,蒋子文也是微醺的状态。

  酒精总是能刺激人的神经,让人将心中所想放大。此时,蒋子文满脑子想得都是,夜叉在黑无常面前言笑晏晏的样子,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

  楚江王注意到蒋子文在喝闷酒,于是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大家都安静一下……”

  “想必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们南海楚王府的镇海之宝吧……”,楚江王打开扇子得意地对说道。

  “镇海之宝?”

  “就是今日贺礼中最贵重的寒冰萤石夜明珠……”

  “传说能让常年阴暗的地府亮如人间的白昼……”

  “这么神奇吗?”

  “但是其寒气逼人,一旦盒子被打开,其寒气足以冰冻整条忘川河……”

  楚江王听到大家的议论,得意地牵了牵嘴角,“今日为大哥祝寿,我特从南海带来一对夜明珠,一只送给大哥,这另一只嘛……送给在座的各位……”

  “可是我们人这么多,怎么分?”

  “就是就是……”

  “大家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楚江王故意顿了顿,“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玩一个游戏,游戏胜出者便可以赢得夜明珠,如何?”

  “什么游戏?”

  “怎么可能有这等好事……”

  “耍我们的吧……”

  “大家稍安勿躁,游戏很简单,这忘川河中不是有很多花灯吗?我让人给花灯编好号码,其中有一个号码对应的是夜明珠。抢到这个花灯的人,就能得到夜明珠……”,楚江王解释道。

  “这不是比拼武力吗?这宴会上魄力高的人屈指可数,我们这些文官可怎么办?”

  “就是就是……二阎君您偏心……”

  “该不会已经内定了吧……”

  “大家大可放心,我们比拼的不是武力而是脑力,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与今日宴会人数相等的花灯,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而且每一个花灯上都系着一个谜语,只有猜对谜语才能得到与其对应的礼物……”

  “每个花灯都有礼物吗?”,不只是哪殿的黑无常,像是终于抓住了楚江王话语中的漏洞一样,开心地问道。

  “你答对了,每个花灯都对应一份礼物……我们南海向来大方……”,楚江王说到这儿向着宋帝王的方向看去,“才不会搞什么以次充好的把戏,大家玩的尽兴就好……”

  “太好了……”

  “多谢二阎君……”

  楚江王向着远处等待的手下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放花灯了……

  ——

  医馆。

  “我说姑奶奶,你在干什么啊……这可都是我的宝贝啊……”,罗刹看到夜叉把他满屋子的珍稀药材弄得七零八落,心疼的抱住了自己。

  “姑奶奶,我让你去还不行吗?你饶了我的药材吧……”

  “我可什么都没做,那些药材都被你养死了,我只是帮你把烂叶子摘掉了而已……”,夜叉低头不知在忙活着什么。

  “那你准备拿我的烂叶子做什么?”,罗刹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不想同夜叉争辩。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只是还差一点点……”,夜叉看了看罗刹的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草药,放到自己的杰作上,“大功告成……谢谢你啦!”

  夜叉说完,便端着自己的杰作,蹦蹦跳跳地离开医馆,留罗刹一人在满地狼藉中凌乱。

  “我的药啊……我精心栽种的药啊……全没了……我的……我……”,罗刹定睛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材,“糟了,是断肠草……”

  

第二十章 花灯事件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104 2019.05.23 15:27

  “看……花灯来了……”,大家都聚集到河岸边挑选花灯。

  正巧今日十殿的黑白无常都聚集到一起,作为地府武力值上位圈的群体,黑白无常一桌几乎无人起身,大家都在座位上稍稍驱动魄力,便能让花灯腾空跃起,落自己掌心……

  值得注意的是,其他九殿的黑白无常大多是父子,兄弟,母女,姐妹,像蒋子文手下这种异性黑白无常,仅此一例。

  “妹妹,我拿了两个花灯,给你一个……”,黑无常看白无常兴致缺缺地样子,试探地问道。

  白无常并没有转身看身旁的黑无常,只是为自己斟满了酒,冷冷地说道,“不必了,小孩子的把戏……我没兴趣。”

  一旁的二殿白无常放下手中的花灯,凑到白无常身边,“久闻一殿白无常孤高清冷,没想到竟对自己的亲哥哥都这般冷淡,可真是名不虚传……”

  白无常将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斜眼看了看二殿白无常,视线落在他胸前的“弟”字上,“弟……”

  白无常面颊绯红,双眼迷离,晃晃悠悠地指着二殿白无常的胸口,“你就是个弟弟……”

  “你……”,二殿白无常气得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

  “息怒……我妹妹她喝多了,我带她去醒醒酒……”,黑无常把白无常紧紧护在身后,生怕二殿白无常伤到她分毫。

  二殿白无常心想,这也并非在自己的地盘,况且又是自己招惹在先,便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不和女人计较……”

  黑无常看白无常醉醺醺的样子,眼中写满了心疼,于是没等白无常反应过来,便把她拦腰抱起……

  ……

  “白无常这是怎么了?”,钟馗正好撞见迎面走来的黑无常。

  “不胜酒力,我带她去透透气……”,黑无常说罢看了看钟馗手上的花灯,“小孩子的把戏……”,说罢便抬脚离开。

  “喂……黑无常,你……你才幼稚呢?我今天就中一个夜明珠给你看……”,钟馗对着黑无常的背影吼道。

  “祝你好运……”,黑无常在远处回应道。

  “我就不信了……可恶的黑无常……看我中一个大奖……”

  ——

  “大哥,你不挑一个花灯吗?”,楚江王看蒋子文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提议道。

  “不必了,你们玩吧……”,蒋子文只想自斟自饮,但楚江王偏偏不许。

  “大哥……我们几个兄弟千里迢迢来给你过生日,你若是这幅样子,可就不够意思了……”,楚江王绕到蒋子文身后,“这样吧,我为您挑选一个花灯,您来猜,如何?”

  “也好……”,蒋子文淡漠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楚江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花灯,递给蒋子文。

  “你这是作弊,你这花灯不是河中的……”,宋帝王在一旁拆穿道。

  “我是你二哥,说话客气点……再说了,作弊怎么了?大哥开心就好……”,楚江王用扇子敲了一下宋帝王的头,“就你话多……”

  “我……”

  蒋子文不去理会他们俩,兀自打开花灯上的谜面:铁公鸡。

  蒋子文心想,这个二弟还挺会讨人欢心的,这不是一道送分题嘛……

  “一毛不拔……”,蒋子文对楚江王说道。

  “大哥真是聪慧过人……我这就让人把礼品给您呈上来……”,楚江王说罢,对着远处地侍从摆了摆手,那人便送来一个礼盒。

  “大哥,打开看看吧……”,楚江王把礼盒放在蒋子文的面前。

  “等会儿……”,宋帝王起身仔细看了看,“这礼盒看着眼熟啊……老二……这不是我送给大哥的贺礼吗?你什么意思……”

  “贺礼?”,蒋子文好奇地打开礼盒。

  “没办法了……大哥已经打开了……”,楚江王得意地摊了摊手,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

  “大哥你看他,您一年才过一回生日,他居然就送您两块破石头,这说得过去吗?”,楚江王在一旁煽风点火,等着看戏。

  “手办……这手办做的好精细啊……没想到地府还有这么精致的东西……”,蒋子文感叹道。

  “阎君您说收什么?”,楚江王一脸懵地看着蒋子文。

  “就是这两个模型……这是海底总动员系列吗?怎么好像都是海洋生物?有尼莫吗?”,楚江王看着宋帝王说道。

  宋帝王也被蒋子文问得猝不及防,但是看到楚江王吃瘪的样子还是很开心,于是开心地对蒋子文说,“阎君您喜欢就好,这些物件要多少有多少……”,宋帝王说罢向楚江王得意地挑了挑眉。

  “二阎君……夜明珠的花灯被猜中了……”

  ——

  黑无常把白无常带到忘川河边的古树旁,虽然树的另一侧热闹繁华,歌舞升平,但是这一侧却不见喧嚣,静谧如常。

  “你放开我……”,白无常挣脱黑无常的怀抱,接着酒劲开始撒娇,展现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姿态,“我不要你抱……”

  “好好好……我不碰你,你小心些……”,黑无常看着白无常颤颤巍巍的步伐,有些担心,双手始终护在白无常的身后。

  “你也这样抱着她了……”,白无常委屈地说,“你也这样抱着她了……”

  白无常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最后竟委屈的哭出来。

  黑无常听到白无常抽泣的声音,不知该怎么安慰,又着急又心疼,最后手忙脚乱地从背后环住白无常。

  “我没这样抱过她,这样的,只有你一个……”

  白无常感受到黑无常温热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清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样的,只有你一个……

  “只有……我一个……”

  ……

  “钟馗大人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是啊……居然能挑中夜明珠……”

  “我要是有钟馗大人的好运气就好了……”

  ……

  宋帝王看楚江王一人在黄泉路边徘徊,身影有些落寞。

  “老二……二哥……”,宋帝王走到楚江王身边,“怎么了?夜明珠送出去心疼了?”

  “你少来看我笑话……”,楚江王赌气要走,不理会宋帝王。

  “等会儿……”宋帝王抓住楚江王的手臂,“这个给你……”,宋帝王递给楚江王一个精致的礼盒。

  “夜明珠?怎么在你这儿?”

  

第二十一章 那些护食的小心思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42 2019.05.24 22:28

  “夜明珠……怎么会在你这儿?”,楚怀王惊讶地看着宋帝王。

  “我用石头跟他换的……”,宋帝王晃了晃盒子,“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拿走了……”

  “你当钟馗是傻子吗?一块破石头就跟你换……”,楚怀王有些怀疑。

  “可能在钟馗眼里,你这夜明珠也就是块石头……”,宋帝王看楚怀王犹犹豫豫地样子,拉起他的手,把盒子塞到他的手上。

  “反正我那儿石头多的是,不差你这一块。”,宋帝王说罢便离开,留楚怀王一人在风中凌乱。

  “老三这家伙……”,楚怀王摩挲着手上的盒子,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感动。

  楚怀王想要追上宋帝王,却无意看到经过的钟馗。

  “钟馗大人……”,楚怀王叫住钟馗。

  钟馗停下脚步,向楚怀王行礼,“二阎君,有何吩咐?”

  “听说老三用他的破石头跟你换了夜明珠……”,楚怀王探究地看着钟馗。

  “这……”

  钟馗听到楚怀王提起夜明珠,心里隐隐作痛……

  ……

  “对外就说你把夜明珠输给了我,清楚了吗?”,宋帝王的语气很温和,但是眼神却充满了对夜明珠的志在必得。

  “可是三阎君,这……”,钟馗既胆怯又不舍,实在想不通,一向儒雅的三阎君,怎么突然间如此霸道。

  “我听说……望乡台的恶鬼人数,似乎有所减少,很多名册上的恶鬼都下落不明。钟馗大人可知,他们都去了何处?”,宋帝王还是一副儒雅的样子,语调也很平和,但就是让钟馗觉得后脊发凉。

  “臣明白,三阎君用奇石赢了臣的夜明珠。”

  ……

  “回二阎君的话,三阎君用奇石赢了臣的夜明珠。”,钟馗心惊胆战地回答楚怀王,生怕楚怀王看出什么端倪。

  “原来是这样……”,楚怀王并没有怀疑钟馗的话,“我知道了……没事儿了……”,楚怀王说罢,向宴会的人群中走去。

  ——

  “快看……快看……远处怎么有一个绿色的花灯……”

  “诶……好像不是花灯,是一盘菜啊……”

  “一盘菜?我看就是一盘叶子……”

  蒋子文站在忘川河畔,看着河面被花灯衬得波光粼粼,“她为了那人等了千年……是什么样的人值得她这样等……”

  正在蒋子文惆怅之际,那盘不知名的菜飘到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蒋子文弯腰刚要触碰到盘子,却有一只手先他一步,将盘子从河中拿起。

  “阎君……”,蒋子文转身,看到夜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蒋子文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又惊又喜,“小夜叉,你……怎么会来?”

  “阎君的寿宴怎么可以少了我,毕竟我可是阎君的……阎君的小夜叉呀!”,夜叉把手中的盘子放到远处的桌子上,示意蒋子文过来坐,“阎君,您来尝尝吧……”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蒋子文拨开盘子上盖的两片硕大的叶子。

  本以为叶子下应该是精致的菜品,可是盘中只是一些铺在草药上野果子……

  “这是……”,蒋子文茫然地看着夜叉,“只有些野果子吗?”

  “别看它们其貌不扬,它们叫做解忧果,吃了之后烦恼都会不见的,阎君您试试……”,夜叉拿起一颗递给蒋子文。

  蒋子文似信非信地尝了一口,虽然没觉得有什么奇效,但确实很爽口,“这果子味道不错啊……”,蒋子文一连吃了好几个,眼看盘子里的果子都要被蒋子文“消灭”干净了。

  夜叉看到蒋子文很喜欢自己的礼物,满心欢喜,“阎君若是喜欢的话,罗刹大人那里还有,我去给您拿……”,夜叉说罢便向医馆跑去。

  “小夜叉……等等……”,蒋子文想叫住夜叉,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夜她的身影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

  夜叉兴高采烈地穿越人群,飘入耳边的,皆是人们的猜谜声……

  “谜面是‘因小失大’……因小失大?”

  “是‘口’字,把‘因’字中的‘大’字去掉,不就剩下一个‘口’嘛……”

  “正是……正是……”

  “那您看我这个呢?谜面只有三个字:早宽心。”

  “是‘草’字,把‘宽’字分为上中下三个部分,其中间的部分与‘早’字相结合,不正是一个‘草’字。”

  “有道理……”

  “有道理……”

  “那您给我看看……”

  “也给我看看……”

  夜叉无意间听到的对话,突然给了她启发,“早宽心是一个‘草’字,木牌原来是解字游戏……那么四句连起来就是……”

  夜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向黄泉路奔去……

  ——

  “大哥……一个人偷吃什么呢?”,楚江王走到蒋子文身边坐下。

  “没……没什么……”,蒋子文不着痕迹地把夜叉送的果子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

  “什么果子啊?我也来尝一个……”,楚江王起身要拿盘子里的“解忧果”,却被蒋子文拦了下来。

  “果子很酸的,不好吃……”,蒋子文用蹩脚的理由搪塞楚江王,只是为了独占夜叉的“心意”。

  “大哥……我可是把镇海之宝都送给您做贺礼了,天君都没这待遇……”,楚江王委屈极了,“您要是这样,就太伤我这个做弟弟的心了……”

  蒋子文被楚江王责问的有些慌张,“这……二弟有所不知,其实这并非普通的野果,而是药果……”

  “药果?那这些叶子也是草药喽……”,楚江王半信半疑地说道。

  “对……正是,都是罗刹种在医馆的,我每日都要吃一盘草药,舒筋活血,强身健体,止咳平喘,舒筋理气,还能减肥呢……”,蒋子文把自己想到的保健品广告词都堆砌在一起,企图说服楚江王。

  “就这绿油油的,您能吃得下去?”,楚江王开始无法理解蒋子文。

  “当然了……”,蒋子文二话不说,抓起一把草药就往嘴里塞,“味道好极了……就是有点……有点……”,蒋子文越说越没力气,最终昏倒在地。

  “大哥……”

  

第二十二章 前世?反转?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34 2019.05.25 23:23

  “大哥……大哥……”

  “大哥怎么了?”,九殿阎君都凑过来关心蒋子文。

  “各位阎君让一下,让一下……”,罗刹挤进人群中,跪在蒋子文面前替他搭脉。

  “罗刹大人……大哥他怎么了?”,楚江王担心地问道。

  罗刹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来晚了一步……阎君他……误食了断肠草。”

  “断肠草是啥呀?”,四殿仵官王问道。

  “断肠草可以让人想起前世的记忆,但是也足以致命,服用之人三日内必定暴毙而亡……”,十殿轮转王在一旁说道。

  “那大哥要晕到什么时候?罗刹大人可有解药?”,六殿卞城王问道。

  “这……”,罗刹想到自己的医馆如今还一片狼藉,有些心痛,“待在下回医馆为阎君开个方子……”

  “有劳罗刹大人了……”,楚怀王感谢道,“我们把大哥带到寝殿休息吧……”

  ——

  医馆。

  罗刹跑回医馆,却看到夜叉正坐在满地的狼藉中,不知在寻找些什么,“夜叉姑娘……你怎么回来了?难怪刚才在阎君身边没看见你……”

  “罗刹大人,你这医馆里是不是什么珍奇药材都有啊?”,夜叉坐在地上问道。

  “那是当然……”,罗刹坐在在堂前的桌子上,为阎君开药方,“至少在地府中,我的药材算是全的。”

  夜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凑到罗刹的身旁坐下,“那您这里有龙蜒草吗?”

  “你说什么?”,罗刹写药方的笔一顿,抬头审视着夜叉。

  “龙蜒草啊……就是我从忘川河中出来的时候吃的那个龙蜒草,我找遍了黄泉路也没找到。”,夜叉沮丧的说。

  “龙蜒草千年才生长一株,你都说了是被你吃了,那肯定找不到了……”,罗刹接着写起药方。

  夜叉难过地趴在桌子上,“可是龙蜒草是救阎君的关键……现在可怎么办……”

  罗刹听到夜叉的话,突然间神色有些不自然,写药方的手也微微颤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墨点。

  “罗刹大人……您怎么了?您的药方……”,夜叉指着药方对罗刹说。

  罗刹整理了一下表情,看向夜叉,“夜叉姑娘是如何得知,龙蜒草能救阎君的?”

  “喏……就是这个木牌……”,夜叉从袖子里掏出木牌,“这四句话就是解救阎君的关键,我已经破解出来了,解药就是龙蜒草……”

  “哦?是吗?”,罗刹的语气突然变得清冷,或者说是,充满杀气,“既然如此,夜叉姑娘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找龙蜒草……”

  “真的吗?”,夜叉兴奋地站起身来,“罗刹大人您真的有办法吗?”

  “当然……”,罗刹的脸也变得阴沉,他起身放下笔,把写到一半的药方揉成团扔到一边,“随我来吧……”

  “太好了……”,夜叉蹦蹦跶跶地跟着罗刹走进内室,“原来内室是这样的……”

  内室不大,除门以外的三面墙,都摆放着药材柜,屋子中央砌了一个煎药的小火炉,其他位置摆放着煎药和制药的器材。

  夜叉看罗刹走到与门相对的药柜前,把写有“当归”的柜子拉了出来。

  顷刻间,面前的药柜渐渐向两侧打开,露出通往地下的长长阶梯,罗刹转身示意夜叉跟上自己。

  夜叉觉得面前的罗刹似乎变了一个人,有着前所未有的冷酷,即使一句话不说,那冰冷的眼神也足以冻结一切。

  虽然一切如此突然又离奇,但是为了龙蜒草,夜叉还是不管不顾地跟了上去。

  那药柜似乎是有所感应,夜叉一进入,药柜便自动合上,挡住了外面的光亮。

  夜叉努力通过声音辨认罗刹的方向,可是,这地下仿佛是一个迷宫,罗刹带着夜叉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个充满光亮的房间。

  房间的四面墙壁亮着火把,虽不及室外明亮,可是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因为夜叉能清楚的看到墙壁上挂着的锁链。

  “罗刹大人……这里是……”

  夜叉话音未落,罗刹便大手一挥,卷起一阵黑烟,瞬间将夜叉的双手双脚固定在锁链上。

  “罗刹大人……您这是?”,夜叉惊讶极了,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事实,“罗刹大人?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夜叉啊……”

  “夜叉?”,罗刹冷漠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响,“或者我应该叫你,蒋——青——溪——”

  ——

  寝殿。

  蒋子文虽然晕倒,可是他的意识依旧清晰,他能感受到自己晕倒在地,能感受到自己被人从忘川河边带回寝殿,更能感受到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正在一点一滴的汇入脑中……

  ——

  一千年前……

  ……

  “歆儿,如今朝中贵臣的子嗣中,只有你与皇上年纪相仿,此次狩猎你可要把握机会,我们蒋家的未来,就交付在你的手中了……”

  “儿子明白,我定会成为新皇的左膀右臂,辅佐新皇,振兴蒋氏一族……”

  ……

  “皇上,太晚了,若再不折返,太后娘娘哪里怕是交代不过去……”

  “蒋歆,朕听说今晚钟永村的百姓会在河里放花灯祈福,你不想看看吗?”

  “臣……臣要保护皇上的安全,大家都在大本营等着皇上,所以皇上您一定要……”

  “蒋歆,你怎么也跟那帮诸侯一般咄咄逼人,朕只是想看看百姓的生活,陪朕去看看吧……”

  “臣……遵命……”

  ……

  “小顺子没骗我,原来宫外的快乐如此简单……”,皇上看着河上飘着的花灯感叹道。

  “皇上,夜深了,百姓都散了,太后娘娘派出的人应该快找到这里了……”

  “等等……蒋歆,你看,那岸边好像有人……”

  “皇上……皇上……”,呼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快看,皇上在这儿……”

  “皇上,太后娘娘的人寻到这里了,您先随他们回大本营吧,这里的事交给我……”

  “也好,你小心些……”,皇上拍了拍蒋歆的肩膀,转身随着侍卫折回大本营。

  蒋歆循着花灯的点点光亮走到岸边,“怎么是个姑娘?”

  

第二十三章 青柳参差,溪岸垂眠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82 2019.05.26 18:55

  “姑娘……你醒了……”

  “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帐篷……”,蒋歆见面前女子一脸防备的模样,起身拱了拱手,“在下穆国公长子,蒋歆,今日陪同圣上狩猎,偶然发现姑娘晕倒在钟永河边。”

  “钟永河……”,那女子虽醒来,但语气仍旧孱弱,“已经到钟永村了吗?”

  “姑娘家在何处?天亮之后,我派人送姑娘回家……”,蒋歆提议道。

  “不必了,麻烦蒋大人了……”,那女子起身推开被子,慌忙地穿上鞋,跑出蒋歆的帐篷。

  “将军……要追上去吗?”,帐篷外的看守问道。

  “罢了……”,蒋歆看着那女子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落寞,可是,转身却看到床上多出一个玉簪。

  ……

  “蒋歆,今日你可得陪朕痛痛快快地玩一场……”

  “皇上,已经午时了,这里气候闷热,臣担心皇上中暑……”

  “这是圣旨,我们就以此地为界,朕向东,你向西,两个时辰之内,谁打的猎物多,就是胜者……”

  “皇上……”,没等蒋歆阻拦,皇上就已经出发了。

  蒋歆无奈,只好骑马一路向西,但不知为何却鬼使神差地到了昨天救人的地方。

  他清晰的记得,昨日就在这个位置,他抱起她。

  她身量娇小,被抱起时还下意识地往他的怀中缩了缩。

  他只是一介武夫,刚硬惯了,从未想过有一人能撩动他心尖的柔软。

  她被河水推到岸边,他找到她时,她浑身湿透,睫毛微颤,但在他眼中却好似一朵水莲,一尘不染。

  他精心呵护,她倍感安全。

  可是,在她醒来的一瞬间,却无比疏远……

  她走,他不拦,因为他知道一切不过萍水相逢,露水之缘。

  倘若再次相见,他定倾心以待,不负上天成全。

  蒋歆思及至此,不免叹了一口气,“我何德何能,值得被老天成全……”

  “蒋大人……”

  ……

  蒋府。

  “夫人,大少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姑娘……”

  “姑娘?”,蒋老夫人觉得新奇极了,自己一心习武的儿子何时开窍了,于是放下手中的绣棚,起身往大堂走去。

  蒋老夫人这一路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大少爷带回一个姑娘,听内堂的下人说,貌比天仙呢……”

  “我们大少爷这是开窍了?”

  “什么啊……听说这姑娘是老爷的私生女……”

  “私生女?”

  “那可不,人家还拿着信物呢……还能有假?”

  蒋老夫人听到这里,紧紧攥着衣服下摆,脚步不断加快,只想去大堂一探究竟。

  “父亲……就是这个玉簪,您过目……”,蒋歆把手中的玉簪递给蒋老爷。

  蒋老爷仔细看了看,激动地热泪盈眶,“正是……正是……我的好孩子,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蒋老爷扶起跪在大堂的女子。

  这一幕正好落在赶来的蒋老夫人眼里,蒋老夫人气急败坏地冲进大堂,“好你个蒋明启……在外面乱搞也就算了,如今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了……你个老不死的,看不今天不收拾你……”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蒋老爷被突然闯入的蒋老夫人吓了一跳,一边求饶一边躲到蒋歆的身后。

  “母亲息怒……”,蒋歆挡住蒋老夫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先冷静下来,儿子定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跟您解释来龙去脉……”

  蒋老夫人看在蒋歆的面子上,缓了一下怒气,转身坐到大堂的主位上,“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可说的……”

  “蒋老夫人息怒,民女……”

  那女子刚要开口,却被蒋老夫人打断,“好孩子……你是无辜的,千万别害怕,都是那糟老头子的错,你无需为他辩解,我今日就要听他一人解释。”

  蒋老夫人奋力地拍了拍桌子,指着蒋老爷,“你不是说这是误会吗?我倒要看你怎么解释……”

  “他是子怀的女儿……多年前兵变,子怀与妻儿走散,投奔于我。可是子怀却不幸在东征中牺牲,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妻女,临死前将寻找妻女的愿望托付于我,皇天不负有心人……如今子怀终于可以瞑目了……”

  “这……”,蒋老夫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蒋歆的方向,“当真如此吗?”

  “回母亲大人,确实如此,我也是偶然间发现这位姑娘,得知她一路进京寻父,仔细询问才发现她竟是陈将军失散多年的女儿……”

  蒋老夫人看着那女子衣衫褴褛,心疼极了,“好姑娘……真是个可怜人……你母亲呢?可与你一同来?”

  那女子听到“母亲”二字便开始哽咽,“母亲她……母亲她……”

  “好孩子……别想了,如今到了伯母身边就是有家的人了,伯母有两个儿子,就缺一个女儿,你可愿给我当女儿?”,蒋老夫人拉着那女子的手说道。

  “母亲……您别吓到她了……”,蒋歆在一旁说道。

  “怎么会吓到呢……我心疼还来不及呢……”,蒋老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那女子,“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有些拘束,一时无法适应过于热情的蒋老夫人,“回老夫人的话,我没有名字,平日里,母亲只唤我‘丫头’……”

  蒋老夫人有些犯难,“要入我们蒋家的祠堂,没有名字可不行,不然就叫……”

  “就叫青溪吧……”,蒋歆在一旁看着那女子说道。

  “青溪……”,蒋老夫人重复着,“妙极……你觉得这个名字如何?”,蒋老夫人牵着那女子的手问道。

  “夫人觉得好就好……”,那女子乖巧地回答。

  “真是个好孩子……”,蒋老夫人开心极了,“青溪……我先带你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我那儿还有好多首饰,搭在你身上一定好看……”,蒋老夫人一边带着青溪离开,一边说。

  “多谢老夫人……”,青溪感激地说道。

  “还叫什么老夫人……以后随着歆儿叫我母亲就好……”

  “是……母亲……”

  蒋歆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嘴角牵起一抹微笑。

  青柳参差

  溪岸垂眠

  那是我与你初遇的场面……

  

第二十四章 前世进度条读取中……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101 2019.05.27 23:28

  蒋府,大堂。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

  “爱卿不必多礼……”,皇上扶起蒋歆。

  “皇上今日怎么身着便装?”,蒋歆把皇上引到主位坐下,“如此匆忙出宫找臣,可是有要事相商?”

  皇上看了看随从的太监,“你们去门外侯着吧。”

  “喏……”

  ——

  蒋府,后花园。

  蒋青溪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眼睛紧紧盯着后花园来人的方向。

  “朕许久没来这里了,一切还是老样子……”

  “父亲着人修缮过几次,到底念旧,花匠也只敢动些细枝末节……”

  蒋青溪听到远处的人声,站起身来,沿着小路向前走去,穿过假山,恰好看到迎面走来的蒋歆和皇上……

  “歆哥哥……”

  蒋青溪开心极了,想要上前却被蒋歆拦下,“青溪……这位是皇……”

  “黄公子……”,皇上接过蒋歆的话说道。

  蒋歆反应过来,皇上许是不愿暴露身份,于是接着对皇上说,“黄公子,这是我三妹,蒋青溪。”

  蒋青溪局促地抓着裙角,淡紫色襦裙在后花园的花团锦簇中并不惹眼,倒有一种融为一体的和谐之感。

  皇上审视着面前的蒋青溪,含辞未吐,气若幽兰,面若春桃,云堆翠髻,唇如绽樱,目含秋水,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以前怎从未听你提起过这个三妹?”,皇上责问着蒋歆,“若你不说他是你妹妹,我还当你是金屋藏娇呢……哈哈……”

  蒋歆听到“金屋藏娇”这四个字,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蒋青溪,刚与她目光相接,便又匆忙闪躲,下意识地对皇上说,“青溪是母上大人几年前收养的,因为还未及笄,所以未入祠堂,外人也大都不知……”

  未过及笄……皇上分明看到蒋青溪头上的白玉凤首笄。任谁都能看出,这个蒋青溪行过及笄之礼,蒋歆为何要刻意隐瞒朕,着实有趣……

  “三妹如此温婉端庄,不失大家风范,蒋老夫人可为妹妹相看过人家……”,皇上装做无意的询问,实则一直在观察蒋歆的神色。

  “母亲自有安排……”,蒋青溪对着面前的二人行了个福礼,“时辰不早了,青溪该去给母上大人请安,就不多叨扰大哥和黄公子了……”

  皇上看着蒋青溪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牵起唇角,“蒋歆……你这个三妹,我很喜欢……”

  蒋歆好似被皇上的话冲击到了,楞在原地,半天也没缓过神儿来。

  “蒋歆……愣着做什么?”,皇上在前面喊着身后楞在原地的蒋歆,“我们小时候走的那条密道封住了吗?”

  “回皇上的话,臣一直让父亲保留着那条密道……”,蒋歆不知为何,心情有些沉重,回话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办事向来靠谱……”

  “皇上,你私自出宫,若被太后娘娘发现……”

  “发现又如何?国不可一日无君,没有我,她也扭转不了乾坤……”

  ——

  蒋府,青溪阁。

  “青溪……”

  “母亲……”,蒋青溪放下手中的绣棚,起身去迎蒋老夫人,“您怎么来了?”

  蒋老夫人被蒋青溪扶到堂内坐下,“方才你去请安的时候,我便觉得你心不在焉,有些放心不下……”

  “青溪让母亲费心了……”

  “好孩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蒋老夫人把蒋青溪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这几年在我身边伺候着,你的心思我最清楚……只是,如今蒋家在朝中也是风雨飘摇……歆儿看似与皇帝最亲,但伴君如伴虎,如今朝中大权仍掌握在太后娘娘手中,皇帝这一仗若是无法翻身,我们蒋家都会成为太后娘娘的眼中钉……”

  蒋老夫人说到这里抚着蒋青溪的手,泪眼婆娑,“母亲不能害了你……待一切尘埃落定,母亲一定亲自操办你与歆儿的婚事……”

  “多谢母亲……母亲费心了,青溪心里都明白……”

  “好孩子……”

  ——

  蒋府,湖心亭。

  星幕低垂,月影清浅,蒋青溪趴在亭子的栏杆上,望着平静的湖面……

  “三妹,你怎么在这里……”,蒋然沿木桥踏上湖心亭。

  “二哥……你从书院回来了……”,蒋青溪转身对蒋然说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我自然回来了……”,蒋然说罢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蒋青溪,“打开看看吧……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嘛……”

  蒋青溪打开匣子,“这是……妙品轩的胭脂……”,蒋青溪拿起嗅了嗅,“还有股桃花的香气……谢谢二哥……”

  “别太感动……二哥我看上了墨林轩的紫毫毛笔,下个月是二哥生辰……”

  “明白明白……二哥最好了,就算二哥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去给你摘……”

  “就你嘴甜……”,蒋然宠溺地刮了刮蒋青溪的鼻子。

  “对了,二哥……歆哥哥,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啊?”,蒋青溪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大哥说他在东侧的角门等……”,蒋然话未说完,蒋青溪便抓起裙子,沿着木桥离开湖心亭,向角门跑去……

  “真是的……我话还没说完呢……”,蒋然无意瞥了一眼蒋青溪离开的位置,“三妹……你的胭脂……”

  蒋青溪一路跑到角门,远远的便看见绘着“蒋”字的灯笼下,转出一抹素白色的身影。

  蒋歆平日总是身着介胄,如今褪下冰冷盔甲,让蒋青溪觉得眼前一亮,可谓面若冠玉气不凡,皎如玉树临风前……

  “歆哥哥……”,蒋青溪跑到蒋歆面前,笑盈盈地说,“歆哥哥……你今天有点怪……”

  “哪里怪了?”,蒋歆被蒋青溪说的有些慌乱,“这……是蒋然那小子非让我穿成这样的,你若不喜欢我立刻去换……”

  蒋青溪拉住蒋歆的袖子,“谁说我不喜欢了……我是说……你今天怪好看的……”,蒋青溪说罢眨着灵动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蒋歆的反应。

  “好看……”,蒋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脸腾得一下便红了,“咳……”

  “哈哈……这句也是二哥教我的……”,蒋青溪晃了晃蒋歆的袖子,欣喜地望着他,“歆哥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蒋歆顺势牵上蒋青溪的手,“秘密……”

  

第二十五章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67 2019.05.28 23:33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实在抱歉,我们今日不营业……”

  “抱歉……实在是近日颇不太平,我们已经好久没营业了……”

  “抱歉……”

  “……”

  蒋歆连吃了几家的闭门羹,有些灰心丧气,“你难得出府,本想好好给你过个生辰……”

  “没关系啊……”,蒋青溪安慰道,“能出府我已经很开心了”

  蒋青溪牵着蒋歆的手,环顾整条街道,“歆哥哥,你看那个巷子里似乎有光亮,我们去看看吧……”

  蒋歆拉住蒋青溪的手,“乱世之秋,唯有烟花之所繁盛如常……”

  蒋青溪听到“烟花之所”,忽然停住,神色也有些异常,“歆哥哥,我累了……我们回府吧……”

  ——

  皇宫。

  “禀皇上,楚地不顾两国契约,贸然攻城,如今边境战事吃紧,楚贼所到之处,民不聊生,若再不出兵,只怕楚贼会愈发猖狂……”

  蒋歆上前一步,跪在殿前,“皇上,臣请出征……”

  “爱卿……”

  皇上刚要说话,龙椅旁垂帘听政的的太后便打断皇上,“哀家以为,如今治理水患才是当务之急,边境素来无太平之日,今日楚地,明日燕地,若次次都兴师动众,只怕会兵困马乏……”

  蒋歆看皇上表情凝重,跪向太后娘娘的方向,“禀太后娘娘,此次楚国筹谋已久,军备充足,新兵训练有素,三日已破九城,与往日的边境军情大不相同,若不加以重视,只怕其他国家皆效仿楚国……”

  “蒋大人怎么会对楚国的军备实力了如指掌?”,太后一针见血地问道。

  “臣……”

  蒋歆一时语塞,难道要说,这是臣最近一直在暗中,随皇上调查得来的?可是,若不给个说法,倒成了他与楚人暗中勾结,这样他与皇上半年多的努力,岂不因为太后的一句话便付之东流……

  皇上看到不知所措的蒋歆,淡淡开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爱卿有心了……就像母亲所说,楚国难成气候,外强中干罢了……平息楚地的战事,还是交由司徒将军处理吧……”

  “皇上……”

  “退朝……”

  ——

  蒋府,大堂。

  “臣领旨……”,蒋歆从顺公公手上接过圣旨,“有劳顺公公……”

  “蒋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钟永县水患连年,此次皇上特地指派您以巡抚身份治理洪水,足见皇上对您的器重,咱家以后还得指望蒋大人多多照拂……”

  ——

  钟永村。

  “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跟我一起受苦了,京城事态严峻,只能委屈父亲母亲在这钟永村暂住一段时间……”

  “无妨,山里环境好,母亲不觉得是受苦……”

  “歆儿……楚国的战事可有消息……”,蒋老爷子问道。

  “青溪,你随我去收拾一下包裹吧……”,蒋老夫人带着蒋青溪离开,把空间留给蒋氏父子。

  “司徒将军是太后的人,自然一直消极作战,楚军现在只怕是在等待时机,与太后里应外合……”

  “如今你远离京城,只怕皇上一人应付不来……”

  “我相信皇上自有他的道理,既然派我来治理水患,那我便用心去做,也算造福一方百姓……”

  ——

  钟永村,公堂。

  “蒋大人,这是我们钟永村村民联名写的感谢信,感谢蒋大人为钟永村解水患之忧……”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蒋歆接过感谢信,“百姓的心意我都收下了,京城近日可有消息?”

  ——

  “青溪……”

  蒋青溪放下手中的针线,看向门口,“歆哥哥,你回来了……”

  “在绣什么呢?”

  “没什么……”,蒋青溪用丝帕盖住绣棚,“你怎么满头大汗的,水患之事不是平息了吗?”

  “有礼物给你……”,蒋歆说罢递给蒋青溪一个簪子。

  “这是……”,蒋青溪把簪子拿起凑到鼻尖嗅了嗅,“有松木香……”

  “传说钟永山有一颗颇有灵性的松树,就长在山北的峭壁上,松树馨香异常,其香气能使相爱之人永世记得对方的容貌……”

  “所以……你就真的爬到山北的峭壁上了?”,蒋青溪不可置信地看着蒋歆。

  “当然了……”,蒋歆语气充满自豪,“我还亲手给你刻成木簪了呢?喜欢吗?”

  “什么木簪嘛……你若不说,我还以为是只不成对的筷子……”,蒋青溪假意嫌弃,但还是开心地别在头上,“歆哥哥……怎么样?好看吗?”

  蒋歆看到蒋青溪一脸期待又娇羞的样子,一把将蒋青溪揽在怀中,“好看……我娘子戴什么都好看……”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蒋青溪觉得受宠若惊,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让蒋青溪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推开蒋歆,跑出屋子,“谁是你娘子……”

  ——

  钟永村,郊外。

  “将军……一切都安排好了……”

  蒋歆骑在战马上,看着身后在钟永村秘密训练的蒋家军,神色复杂,这一战,终于要开始了……

  “你先带各路部队到山下集合,我去去就来……”,蒋歆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是……”

  蒋歆一路奔驰到家门口,可是下马之后,却迟迟站在门口不肯走进……

  庭院花木繁盛,整洁有序,蒋青溪一如往常在庭院中做女红,他此刻只想把这画面定格,可是现实逼他必须做出取舍……

  “青溪……”

  “歆哥哥……”,蒋青溪转身,阳光从她的左耳掠过,把她的笑容衬得愈发灿烂……

  蒋歆走到蒋青溪身边,把她鬓角的碎发掖到耳后,“我最近要出趟远门,不过,不会很久……”

  蒋歆说罢指向门口的方向,“你看到那溪边的树了吗?那是解忧树,上面接的是解忧果,吃了之后就会忘掉所有的烦恼,待上面的果子都成熟落地之时,我就回来了……”

  蒋青溪乖巧地点着头,“我知道了……”,蒋青溪拿起桌子上的香囊,“这里面的香草有安神的作用,你带在身边,一路平安……”

  “嗯……”,蒋歆把香囊紧紧攥在手中,“一路……平安……”

  蒋歆托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蒋青溪却从背后跑来紧紧抱住他……

  “将军……我等你回来……”

  

第二十六章 罗刹的新娘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2081 2019.05.29 23:44

  医馆地下室。

  “别挣扎了……他吃了断肠草,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罗刹看着不断挣扎的夜叉,冷冷地说道。

  “罗刹大人……你究竟要做什么?”,夜叉的眼神中充满惶恐。

  “我要做什么?”,罗刹背对着火光,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带你来找龙蜒草……”

  ——

  阎君寝殿。

  “不……青溪……”,蒋子文从回忆中惊醒,看到九殿阎君都关切地凑到自己身边。

  “大哥……你怎么样?”,楚江王率先问道。

  “我……”,蒋子文的脑子被太多回忆占据,一时间反应有些迟钝,“小夜叉呢?她在哪儿?”

  “有人看见夜叉姑娘往医馆的方向走了……”

  不只是谁说了一句,蒋子文听到“医馆”二字,慌忙下床,奋力奔向医馆。

  “大哥……等等……”

  ——

  医馆地下室。

  “龙蜒草在哪儿?”,夜叉问道。

  “就在……这间屋子里……”,罗刹戏谑地看向夜叉,紧接着走向右侧的墙壁,缓缓地取下墙壁上的火把,那面墙壁便开始反转……

  夜叉紧盯着那面墙壁,发现那面墙的背后竟然是一个水晶棺,随着墙体的渐渐反转,夜叉看到水晶棺中躺着一个红衣女子。

  待墙体完全反转,夜叉惊讶地发现,她穿的不是单纯的红衣,而是嫁衣,所以这个女子是……

  “罗刹的新娘……”

  ——

  黑无常来到医馆,看到赤脚坐在地上的蒋子文,“阎君……原来您在这里……”,

  蒋子文抬眼看了看黑无常,“她在哪儿?”

  黑无常从袖口掏出一块木牌,递给蒋子文,“有人在黄泉路捡到的……”

  蒋子文接过木牌,看了看上面的文字:

  灵肉相依,天子渡川亦化兽。

  魄存身外,饮尽珠泪早宽心。

  奈何难登,桥上人去难追忆。

  黄泉可治,可堪净土知无其。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谁看得懂?”,蒋子文看向黑无常,“你知道上面的意思吗?”

  “属下不知,只是听夜叉姑娘提起过,这木牌是能医治您的关键……”

  “医治我的关键?”

  ——

  医馆地下室。

  “原来新娘的传说是真的……”,夜叉看着水晶棺中安详的新娘,心中五味杂陈。

  夜叉之前听钟馗大人说,罗刹的新娘在结婚当天,被查出七日之内必亡。之后的七天,罗刹大人便像失踪一般,音讯全无,再回来时,却绝口不提新娘,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原来,罗刹大人一直把新娘藏在这里……

  “看你的眼神,想必都知道吧……”,罗刹慢慢向夜叉走近。

  “她跟阎君得了同样的病,也需要龙蜒草医治……”,夜叉说道。

  “对了一半……”,罗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夜叉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你心里记挂的那个人,只是有生病的症状罢了……”,罗刹懒懒地说道。

  “只有症状?”,夜叉不停挣扎,“你什么意思?阎君并没有生病?”

  “以前是……不过吃了断肠草之后,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

  ——

  “阎君……可以什么头绪?”,黑无常问道。

  蒋子文揉了揉本就凌乱的头发,“第一句是三途川,第二句是望乡台,第三句是奈何桥,第四句是黄泉路,这是你们地府的地图吧……这不就是从广王宫到鬼门关的地图吗?有什么稀奇的?”

  “阎君,臣来迟了……”,钟馗跑到医馆,许是太过匆忙,衣服下摆还挂着一盏花灯……

  蒋子文看了看钟馗,“怎么蓬头垢面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臣……来得太匆忙了……”,钟馗踢了踢脚边的花灯,走到蒋子文身边,“阎君您拿着的是什么?也是花灯上的字谜吗?”

  “什么字谜,我这是……”,蒋子文灵光一现,“等等……字谜……”

  “阎君您想到什么了吗?”,黑无常起身凑到蒋子文身边。

  “如果把这四句话看做字谜的话,第一句天子渡川,化身为‘龙’,第二句早宽心是一个‘草’字,第三句奈何桥中的‘何’去掉‘人’是一个‘可’,第四句‘堪’字去掉‘土’,再去掉‘其’,将‘知’的一半加入,是一个‘医’字……”

  “那么四句话连起来就是……”

  “龙草可医……”

  ——

  医馆地下室。

  “你让我们误以为阎君生病有什么意义?”,夜叉愤怒地看着罗刹。

  “对于别人没有意义,但是对于你就不同了,你才是我想要的……”,罗刹突然凑近夜叉,用冰冷的手抚摸着夜叉的脸颊。

  “你要做什么?你把新娘冰冻起来,不就是为了找龙蜒草医治她吗?何必费尽心思引我入局?”,夜叉瞪着近在咫尺的罗刹。

  罗刹突然仰天大笑,“我真是高估你了……我本以为你已经破解了木牌的秘密……看来,是我太心急了……”

  “你什么意思?”

  “看来……你只破解出了后半句……”,罗刹走到水晶棺旁,“不过……你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后半句?”

  夜叉在脑中极速回忆木牌上的指示,若根据分隔将四句话分成八部分,那她只破解了每句话的后半部分,那么前半部分连起来应该是——肉身可治……难道罗刹要找的是服用龙蜒草之后尚存肉身之人?

  夜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的伤口,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地府除阎君外,唯一拥有完整肉身的人,原来自己就是解药……

  “罗刹大人……我就是解药……对吗?”,夜叉看向罗刹的方向。

  罗刹抚着水晶棺的棺盖,深情地凝望着棺中的新娘,“你睡得太久了……你这么怕冷,还让你待了这么久,我今天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罗刹大人说罢,一改深情的脸孔,迅速飘到夜叉面前,掐起夜叉的脖子,“知道自己是解药就好……”

  夜叉被罗刹掐的几乎喘不上气,“罗……咳咳……罗刹大人……等等……我……咳……有话要说……”

  “夜叉……你知不知道?坏人……通常都是死于话多……”,罗刹的手收紧了几分,“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与人废话……”

  

第二十七章 秘密身份

重生之七日阎君 沐子清欢 1097 2019.05.30 23:35

  “罗……咳咳……罗刹大人……等等……”

  “夜叉……你知不知道?坏人……通常都是死于话多……”

  罗刹的手收紧了几分,眼神变得狠戾。

  “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与人废话……”

  “罗……”

  夜叉不停挣扎,罗刹的手就愈发收紧,夜叉不知是自己没了气力,还是罗刹早已将手放开,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没了痛苦的触觉,身体的重量变重,不停地坠向记忆深处。

  她看到自己站在庭院注视着一个骑马远去的背影。

  她看到自己站在门口的枣树下,踢着落在地上的红枣,“什么解忧果……骗子……”

  她看到钟永山大火封山,蒋歆挣扎着想要冲进大火中,却被副将拦下,而自己则如一个旁观者一般,躲在暗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眼前……

  “一定要这样做吗?”

  “姑娘,蒋青溪已经葬身火海了,您还是速速随臣回宫,向太后娘娘复命吧……”

  她看到自己在夜幕中,身着黑衣,头戴斗笠,跟随着一人一步步向深宫走去……

  “参见太后娘娘……”

  “这些年,多亏了你,如今楚国军队势如破竹,相信哥哥,不久就能带兵攻如京城……”

  蒋青溪低头,默而不语。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你说,哀家都满足你……”

  “为什么?”,蒋青溪抬头看向太后,“太后娘娘为什么一定要置皇上和蒋家人于死地呢?”

  太后娘娘起身缓缓走到蒋青溪身前。

  “皇上……呵……不过是蒋明淑的贱种……她斗不过我,她的孩子自然也斗不过我,这深宫之中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太后娘娘的语气从愤慨变得落寞,像是在讲给蒋青溪听,又像是在宣泄自己压抑多年的情感。

  “我爱的人抛弃我,我便要他在地下看着他亲手建立的王朝覆灭,最好的姐妹背叛我,我便要她亲眼看着她的家族灭亡……”

  “可是蒋大人是无辜的,太后娘娘能不能网开……”

  太后娘娘猛得捏起蒋青溪的下巴,“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要是没有哀家,你现在应当还在勾栏之所献媚,哀家……最不喜欢的,就是不识抬举之人……”,太后娘娘说罢便拂袖而去……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留步……”,蒋青溪跪着蹭到太后娘娘身后,抓住她的裙摆,“太后娘娘方才不是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希望太后娘娘能饶蒋大人一命……”

  蒋青溪觉得膝盖传来的刺痛足以将她吞没,但她还是死死的扯住太后娘娘的裙摆。

  “蒋歆……你爱他?呵……爱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太后娘娘戏谑地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蒋青溪无比坚定地说。

  “任何代价?我看你还是不清醒……你相信的爱情,并没有你所想象的那么无坚不摧……”

  “求太后娘娘成全……”

  “我会成全你……但也会让你看清,你相信的爱情在现实面前,有多不堪一击……”

  “多谢太后娘娘……”

  蒋青溪长久的跪在殿前,直到几个老嬷嬷冲到她身边拉着她离开……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奉太后娘娘旨意,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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