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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晨风村

奥法王庭 周旋先生 2059 2019.07.04 23:07

  “这么说,您是一个旅行者?”

  已经是深夜,梵尔特帝国南方边陲的晨风村早已经陷入一片寂静。

  虽然这时还未入夏,但村子四周的田野里堆积的枯黄的麦秆和因为无人打理杂草丛生的果园,无不透露着破败的气息。

  晨风村早些年倒还没有这么荒芜,只是人类与兽人联军的白河之战,让整个梵尔特帝国的经济陷入崩溃。

  晨风村只是受害者之一。

  “是啊,我也忘了我旅行了多久。”

  柯蒙·林斯特从酒馆老板手里接过一杯大麦酒。虽然肚子有些饥饿,但他并没有麻烦老板重新开炉做菜。从吧台上随手取了一片硬面包,勉强对付。

  因为戴着粗布兜帽,加上头压得很低,酒店老板也没有办法判断柯蒙到底是什么年龄,但从他露出的半个下巴上狂野生长的胡茬与低沉沙哑的嗓音来看,恐怕不会比三十岁年轻。

  “晨风村倒是有些日子没有见过外乡人了,兄弟,怎么会来到这里。”深夜一点,这个时间,小酒馆里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客人,老板也就和柯蒙攀谈了起来。

  “只是路过,过几天应该就要回皇都了,”

  老板的眼神忽然带了些尊敬。

  皇都来的人。

  梵尔特帝国早就摈弃了奴隶制,但其实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直到现在,森严的阶级体制仍然根深蒂固地流淌在梵尔特帝国每一个公民的血液中。而生活在皇都的人,自然高人一等。

  酒馆老板想了想,断断续续地开口道:“冒昧问一句先生……您是……贵族吗?”

  柯蒙自然地喝干净了杯子里的大麦酒,然后摇了摇头。

  “我只是有个朋友在皇都生活而已。我是去投奔他的。”柯蒙的语气颇有几分黯然,“家里本来做点小生意,白河之战之后生意不景气,欠债越来越多,就落到了现在的下场。”

  老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柯蒙带到了一间空置的客房中。

  和老板道了晚安,柯蒙睡意朦胧地关上了房门。

  然而下一秒,一道幽蓝的光晕,从柯蒙贴在房间木门的掌心上散出,迅速包裹住了整个房间。

  光晕只是一闪而过,但被这道光芒影响的房间,已经被彻底封锁。

  “这就是……奥术……”

  ……

  “三枚克罗塔银币,谢谢。”

  第二天清晨,柜台前已经换了一个新人照看,只是抬头瞟了一眼背着行李袋的柯蒙,看似随意地报了个数字,就接着打他的瞌睡。

  晨风村距离皇都仍有几天路程,下了几天雨,山路泥泞湿滑,恐怕不太可能及时赶到了。

  这么想着,柯蒙一脚踩进了雨帘中,然而这倾盆的雨募,却在一道荧光的阻挡下,无法沾湿他长袍分毫。

  “外乡人?”

  柯蒙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几个村民突兀地挡在了路中央。从黎明尖塔出来之后的确流浪了好几年,但是与晨风这个小村子,肯定没什么交集,也就更加不可能有所谓的熟人冒着大雨来迎接自己。

  “对。”柯蒙压着嗓子,“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需要钱。”领头的精瘦汉子顿了顿,然后展露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很多很多钱。”

  随后,他身后的几个男人也跟着他,从腰间抽出匕首或者柴刀。许多人的武器已经豁口或者生锈,还有些只是打磨过的农具,虽然人多示众,对于柯蒙而言,更像是小打小闹了。

  就算奥术的使用已经被圣光教会与元素学院共同禁止,不过光借助自己一身上不了台面的格斗术,也足够这群刁民喝一壶了。

  一路上柯蒙遇到的劫匪山贼不少,可这么明晃晃上路要钱的,还是第一次。

  这些村民们的穿着无一不透露着窘迫的贫穷,而握着剑微微颤抖的手也显示出他们是第一次干这种行当。

  “很多钱?你们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柯蒙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只是个流浪汉而已。你们看我的样子,像是什么贵族富豪吗?”

  “你不是从皇都来的吗?皇都没有穷人!”

  “哪里都有乞丐与流浪汉……同样的,哪里都有卑劣的小人。”

  柯蒙的目光径直穿透了人群,盯着人堆后畏首畏尾的酒馆老板。

  很显然,这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商人轻而易举地出卖了自己,并让自己成为了这伙人打劫的目标。但柯蒙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展露出丝毫的富态或者锋芒,一切行事还算低调谨慎,居然犯得着让几乎半个村子的青壮出动来劫掠。

  “少废话!我们只需要钱,你不是要去帝都吗?几个银币的路费给你,剩下的,都交出来!”

  柯蒙无奈地叹气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为一只待宰羔羊着想的劫匪……但正如你们所知道的,我是一个旅行者,浑身上下也只有几个克罗塔银币而已,如果你们需要,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们……”

  带头的精瘦汉子面色有些难看,他转头飘了一眼目光躲闪的酒店老板。

  “我……我只知道他是要去帝都的,但……但没想到他还真是一个穷酸的流浪汉。”酒店老板哆哆嗦嗦地回答着,显然,这个精瘦汉子地位在村子里非同凡响,“不过他在帝都有熟人!说不定他们家很有钱!”

  精瘦汉子脸色几番变幻,忽然大骂:“你是猪吗?!难道我们再跟着他去帝都抢钱?这么一个来回,薇薇安下一次的药钱怎么可能给的出来!你想看着我妹妹死?”

  他几句话下来,酒店老板立刻成了众矢之的,甚至还有人对着他赘肉横生的肚子踹了几脚。

  柯蒙抱臂冷眼旁观着眼前的好戏,他有充足的自信可以脱身离开……或者解决掉所有人,但是暂时,没这个必要。

  “你们刚才说,你们这么大摇大摆的拦路抢钱,是为了买药?”

  因为怒火而面色赤红的汉子回过头来,朝着柯蒙咆哮道:“你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柯蒙抬起头,看着仍然在倾泻暴雨的天空,喃喃道:“反正肯定是来不及了,不如听那群老家伙的……多做做好事。”

第二章 奥能涌动

奥法王庭 周旋先生 2112 2019.07.05 11:05

  “我是一个医生……”

  黎明尖塔顶层的那些老家伙,在遭受无妄之灾之前,都是潜心研究奥术的法师,能在被圣光裁判所抓去审判之前悟出这种高尚的哲理,还真是难为他们。

  柯蒙心中腹诽着。脸色却十分平静:“只要病人还没到必死的地步,我愿意试试。”

  精瘦汉子眼中似乎忽然闪过了希望之火,但很快,刚刚被胖揍一顿的酒店老板又开口道:“杜文!你别放过他!斯托尔都感到棘手的病,这种流浪汉怎么可能知道!别拿薇薇安的命开玩笑!”

  果然,听到那个“薇薇安”的名字,被称作杜文的精瘦汉子面色立刻变得挣扎起来。

  “我不收任何钱,如果有需要,我会带那个叫薇薇安的人去帝都寻求治疗。”

  帝都……

  这两个字,在所有底层百姓心目中,就是无所不能的象征,即便是白河战争时期帝国颁布了严酷的税收和兵役政策,但战争结束后,帝国只是施以小惠,人民就立刻对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感恩戴德。

  而帝都,就是整个帝国政治,经济,知识乃至医疗条件的巅峰。

  “你没有开玩笑?”

  “我想先见见她。”柯蒙点头道,“能让你们一大伙人出来抢劫,恐怕问题已经严重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如果想救那个薇薇安的命,抓紧时间。”

  “杜文!”

  “闭嘴!”那个酒馆老板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杜文一声怒吼镇住,“你今天最好别再说什么蠢话,否则森林里的野狼一定会很感激你的一身肥肉!”

  晨风村的建筑都是些低矮的平房,有些房子外有用竹篱围起来的翻整过的田地。更多的,则是横七竖八地摆放着一些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农具或者制皮架之类的生产工具。显然,晨风村还没有从战争中回过神来。

  杜文带着柯蒙来到了一座小屋前,刚才跟着他上路抢劫的人也没走,或许是在担心薇薇安的病情。倒是酒馆的老板一路上神色都十分复杂。

  “这位……怎么称呼”

  “柯蒙·林斯特。叫我柯蒙吧。”

  “我必须提醒你杜文!斯托尔可不允许和其他任何人接触!”酒馆老板再次出声。

  “住口!”

  “哦?”柯蒙微微挑眉,当然,带着兜帽的他,旁人并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表情,“是传染病?”

  “不知道,斯托尔只让我们每次只能有一个人进去探望,其他情况下都是斯托尔在照看病人……”杜文解释道,“他是附近唯一的医生,我们也只能听他的办法。每一次斯托尔出手治疗,都需要一笔不菲的药费,久而久之……”

  听到这里,柯蒙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那个所谓的医生斯托尔,十有八九是只会招摇撞骗的庸医了。不过这倒是并不奇怪,真正了解医术的人,在这种偏远的穷乡僻壤里,能碰到才是奇迹。

  这间特制的小屋,门上的锁看起来就别具一格,十分厚重,按照杜文的说法,这锁只有两把钥匙,一把杜文亲自保管,另一把,就在斯托尔手中。

  打开屋门之后,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诡异的腥臭味。不知道斯托尔用了什么充满想象力的方法替薇薇安治病,不过就这股味道而言,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

  “柯蒙兄弟……我……我需要出去吗?”

  一切关乎到薇薇安安危的事情,似乎都让杜文十分紧张,柯蒙也感到有些好笑,顺嘴问道:“这个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们村子恩人的女儿……”杜文似乎不愿意提及这段故事,并没有细说下去,而是跟在柯蒙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内。

  屋子里的陈设十分简单,靠墙的摆放着一张床,薇薇安就被安置在那里。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些斯托尔并没有带走的治疗工具,而最醒目的,就是一个装着血水的水盆。

  柯蒙本能地冲上前去,直接掀开了盖在薇薇安身上厚重的被子。

  一切与他猜想的完全一样。

  薇薇安看起来似乎也就十六七岁模样,身上不着片缕,这一幕虽然对柯蒙很有冲击力,但柯蒙的注意力显然更在她浑身上下蠕动着的几条水蛭身上。

  在黎明尖塔中,因为兴趣不大,柯蒙对医术的学习可以说是浅尝辄止的,但这种方法,他可以断言对几乎任何疾病都没有治疗作用。

  更夸张的是,薇薇安洁白的身躯上还有不少横七竖八的被刀划开的长短不一的伤口,大概是被拿来放血了。有些较浅的伤口倒是自然愈合结痂,但很多伤口则发炎感染,被斯托尔用一些柯蒙叫不上名字的诡异植物给覆盖住,整个屋子里的气味,恐怕就是这些伤口里流出的溃烂的血水混合物的味道。

  “这不是在治病……这是在谋杀。”

  柯蒙转身问道:“那个之前给薇薇安看病的医生在哪!”

  杜文明显感觉到了柯蒙言语中的怒意,回答道:“在那人的酒馆里住着……我现在就叫老板去喊来!”

  “不……换个人去……”

  ……

  大概是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浑身被雨水打湿的男人走进了屋子,边走边说道:“怎么了杜文,病人又恶化了吗?如果再不给药费,薇薇安恐怕……你是谁?”

  当斯托尔甩干头发上的雨水,抬头看到柯蒙的时候,没来由地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我是一个医生……”

  “不!杜文!不要听他的!”柯蒙话音未落,斯托尔立刻因为紧张而手舞足蹈地指责起来,“我是这附近最好的医生!你这个庸医!不要妄想害死我的病人!”

  “我还什么都没说……”柯蒙忽然向前一步,双手搭在斯托尔肩膀上,“你自己说吧,为什么要陷害这个女孩儿……单纯为了钱?”

  显然,杜文也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个斯托尔,只是和酒店老板合伙的骗子而已,一开始薇薇安的小病毫无进展,恐怕就是拜他们所赐。

  斯托尔刚想解释,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这股力量……你!你是奥……”

  可惜,他并没能说完这句话,柯蒙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短匕首,已经划开了斯托尔的喉咙,只有鲜血,在不断向外喷溅。

  

第三章 灵魂缚誓

奥法王庭 周旋先生 2059 2019.07.05 11:05

  几乎是柯蒙动手的同时,杜文也伸手抓住了柯蒙的手腕。只慢了一步,斯托尔面色不甘地用双手捂住脖颈。

  一切挣扎都显得有些徒劳,柯蒙瞄准的位置不带有丝毫偏差,鲜红的血液依旧从斯托尔的指缝中喷涌而出,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被割断之后,只有一些带着血沫的空气从他嘴里吐出来。

  最终,他倒在了二人面前。

  柯蒙吐了口浊气,如此干脆地解决掉一个和自己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动手的,并不是斯托尔对薇薇安的所作所为,而是他感觉到,斯托尔察觉到了自己携带的奥术波动。

  这是一个禁忌。

  “柯蒙兄弟……”

  柯蒙用另一只手抹掉了脸上的血迹,然后转头看向杜文:“你的意思是,不想让我杀了他?”

  “不……”杜文摸出刚才打劫时候用的短剑,直接砍下了杜文的头颅,“我恨不得让他碎尸万段!但是,柯蒙兄弟,现在已经不是白河之战,帝国动乱的年代了,圣光教廷与帝国官方颁布了大量严格的法律,这么随意的杀了他,恐怕会带来麻烦。”

  柯蒙愣了愣,的确,他并没有考虑到帝国在战后多次修改的律令……在黎明尖塔中长时间脱离社会的生活也带来了一些负面的影响。不过,他相信这个眼中还有无穷怒火的人会帮自己完成善后工作。

  “我先看看病人,你去处理一下那个酒馆老板吧……他和那个斯托尔恐怕关系很深。”

  杜文点了点头,瞟了一眼地上身首异处的斯托尔,关上了房门。

  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每次使用奥术,柯蒙都需要保证周围没有其他人发觉……或者之后可以让目击者永远闭嘴。

  “薇薇安……”

  柯蒙闭上双眼,开始从体内调集奥能。战斗,只是奥术无数作用中很小的一部分,曾经奥术鼎盛一时,奥术师又孤傲而且十分稀缺,每个奥术师几乎都会掌握一些其他的技能。

  “洞察。”

  一切奥术运行都需要媒介来传递与控制奥能。最难以掌握但最便捷的媒介,当然就是语言。普通的奥术师更多的会选择用双手或者类似法杖之类的其他载体来构筑奥术模型。他们想要施展奥术,必须用手在空中完成奥术模型的构筑,在眼下帝国对奥术师格杀勿论的情况下,这种施法方式绝对太过显眼,这也就是为什么柯蒙就算要浪费很多时间,也要学习言灵的原因。

  不过按照柯蒙的奥术能力,对于基础的奥术,他都可以做到默发甚至瞬发。只是既然现在四下无人,倒也没必要浪费额外的精力与奥能。

  洞察术虽然是学徒级的法术,但是作用面却十分之广,柯蒙同样可以利用洞察术来了解薇薇安现在的身体状况。

  只是情况,似乎比柯蒙预想的要糟糕很多。

  薇薇安身体内部的感染十分严重,又高烧不退。而且因为过量失血,身体已经极度虚弱,毫不夸张地讲,她可以说是只剩下了一口气。

  柯蒙一条一条扯下了薇薇安身上的水蛭,又将斯托尔胡乱抹上去的草药给取下来。很多伤口已经完全溃烂,手头的条件几乎不可能让薇薇安痊愈。

  “杜文!”

  柯蒙收回奥能,朝着屋外喊了一声。杜文立刻推开门,一手拿着短剑,一手拎着酒馆老板的脑袋。

  “薇薇安怎么样?”

  “我大概看了一下……非常差,甚至……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会死?”杜文谨慎地询问道。

  “如果不采取一些措施,挺不过这一周。”柯蒙给出了一个最乐观的答案,但他没有说明,或许下一分钟,薇薇安的呼吸就会停止。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我……我会用任何我能做到的事情来回报您。”杜文丢掉手里的东西,语无伦次地说道,最后,竟直接跪在柯蒙面前,“我愿意做您的扈从,奴仆,用一生回报您,只要您能救他……我可以……”

  “我既不是骑士也不是贵族,不需要什么扈从……”柯蒙将有些瘫软的杜文从地上扶起,“你们的猜想有一部分的确是正确的,的确,只有帝都的医生有机会治好薇薇安。但是为了让薇薇安可以坚持到帝都,我需要做一些事情。”

  “您说。”

  “首先,我需要你保守一个秘密。”

  柯蒙抬起头,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他真实的面容。

  “你……”

  杜文极度震惊地看着柯蒙,眼前这个人,顶多在二十岁,肆意生长的胡须完全掩盖了柯蒙的真实年龄。

  而之后,柯蒙释放出了一团奥能。没有经过任何构筑,一团纯粹的,幽蓝色的奥术能量球,就在杜文眼前上下浮动。

  “奥……术师?”

  “我需要你保守这个秘密,我们接来下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柯蒙紧盯着杜文的双眼,只要里面流露出一丝不自然,柯蒙绝对会瞬间引爆手里的奥术能量。

  当然,对于杜文而言,保守这个秘密,就等于自己成为了与柯蒙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要柯蒙的身份被发现,自己也会同样死无葬身之地。

  杜文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薇薇安,最终点了点头:“我同意……只要能救她,我们会付出任何代价,这是我们对那个人许下的诺言。”

  柯蒙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那好,你过来……”

  他将杜文带到床边,看着身躯千疮百孔的薇薇安,杜文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自己已经四十多岁,他绝不希望看到薇薇安先自己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我会用奥术,连接你们两个的生命。”柯蒙闭上双眼,开始运用言灵构筑奥术。

  灵魂缚誓,是一种十分古老的奥术。它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蛮荒时期原始宗教的泛灵崇拜中。这种奥术的作用,就是连通两个同种生物的生命,相对平分二者的生命力。

  对于眼下的薇薇安来说,这可能是唯一延续生命的方法。剩下的一切,就要等到帝都,自己的那个老朋友来解决了……

第四章 拯救之路

奥法王庭 周旋先生 2049 2019.07.05 11:06

  在一段长时间的吟诵之后,奥能在空中幻化成了一道锁链的形状。

  这条锁链在柯蒙的操纵下,瞬间贯通了薇薇安与杜文的心脏,紧接着,一股透骨的疲惫感立刻涌入了杜文体内。

  “怎么回事……”

  “现在,你用你的肉体在延续薇薇安的生命,至少暂时不出意外的话,她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不过,还是要尽快去帝都。我的朋友应该会想办法帮忙治好这个女孩子。”

  生命缚誓有一系列的副作用,不过既然杜文坚持要用一切代价来换薇薇安的生命,柯蒙也就成全了他。

  “在到达帝都之前,你们不能距离太远,这样锁链一旦断裂,不仅是薇薇安,你也会瞬间毙命。”柯蒙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生命缚誓会大量透支薇薇安的精力与灵魂,就算她痊愈之后,还是会极其虚弱,需要妥善的照顾。至于彻底恢复要多久……我也没有答案。”

  “我们现在就出发!”杜文急不可耐地说道,“一定要尽快到达帝都!”

  “尽快当然是最好的。”柯蒙用床边干净的布条替薇薇安临时包扎上了几个比较严重的伤口,“村子里有马车吗?我们不可能一路把薇薇安背到帝都去。”

  “有……这家伙的酒馆里有一辆马车,还有一匹脚力不错的草原马!”

  “嗯。”柯蒙点了点头,如果顺利的话,薇薇安的确有可能起死回生,“带足这样的干净的布条,食物和水,我们路上不进行任何修整,十天之内能赶到帝都的话,一切都有可能。”

  “好!”

  杜文立刻冲出门去,向其他几个村民吩咐了几句,所有人立刻忙碌开来。

  这个叫薇薇安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这么多人对她心甘情愿地付出。

  柯蒙跟在杜文身后走出了小屋,雨还没停。刚才被杜文解决掉的酒馆老板的尸首并没有人处理,还被扔在地上,血液被雨水冲刷了个七七八八,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无法去拯救每一个人,但如果你拯救了这个世界,你就拯救了所有人。”

  柯蒙无奈地耸耸肩,那群老家伙给自己的箴言,这么快就被打破了。

  ……

  杜文与柯蒙上路之后几乎没有停下来过,虽然道路仍然泥泞,但至少从第二天开始,雨势已经小了很多。因为灵魂缚誓的原因,杜文现在也虚弱不堪。时不时就会陷入昏睡。柯蒙也只能亲自驾车,让杜文和薇薇安一起在马车内休息。

  途径了几个大小城镇,柯蒙也仅仅是稍作休息,同时让马匹恢复一些体力,就重新上路。

  眼下时间就是金钱,既然出手了,柯蒙当然不会希望自己在做无用功。

  八天之后,洛文尼亚城墙,终于出现在了柯蒙眼前。

  洛文尼亚是梵尔特帝国的传奇领主,在征服了兽人的大片土地后,为了彰显自己的功绩,他就在帝都梵尔特城外修建了这道城墙。

  整道城墙成为了梵尔特城最坚固的屏障,没有任何军事建筑可以与洛文尼亚城墙相媲美,也因为这座城墙,让梵尔特城被称为“永不沦陷之城”。白河之战,这道城墙让帝国军队在八比一的人数劣势下死守帝都七个月,最终等到了反击的机会。

  “停一下!马车里是什么人!”

  卫兵例行公事地拦住了柯蒙。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柯蒙也没有带兜帽来掩饰身份。如今的帝都,没多少认识自己的仇人。

  “我父亲和妹妹。他们生了病,我带他们来帝都看病。”

  卫兵用手中的长枪挑起马车的门帘,果然看见两个面色苍白的人躺在里面。

  在确认没有什么危险物品之后,卫兵又打量了一下柯蒙,随后点了点头:“进去吧小兄弟,但愿你能承担那些医生高额的诊金。”

  柯蒙善意地笑了笑,并尽量做出一副悲伤而无奈地表情,操控马车穿过洛文尼亚城墙。

  帝都,无愧为帝国之内最繁华的城市。

  与晨风村相比,这里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嘈杂喧闹的市场,人们熙来攘往的旅店,以及帝都自白河之战后的三大标志性建筑——圣光之门大教堂,元素法师学院以及帝国水晶宫殿,无不透露着奢华的气息。

  可惜柯蒙无暇欣赏这些东西,进入帝都之后,他迅速将马车驶入了暗巷。

  帝都之下同样有阴影存在,暗巷就是阴影的代表,这里有为圣光教会所不容的世俗皮肉店铺,也有充斥着血腥暴力的决斗场。自从圣光教会掌控帝国内部一切宗教大权之后,与教会理念相悖的东西,要么被抹除,要么被一股脑塞进了暗巷区。终于,在暗巷区与闹市区接壤的地方,柯蒙停下了马车。

  眼前只有一座毫不起眼的平房,门口的红十字标志,代表这里住着一位私人医生。

  这个职业在暗巷区颇受欢迎,无论是花柳客,瘾君子还是角斗士,都离不开医生的帮助。

  柯蒙走上前,叩响了大门。

  大概等了有两分钟,柯蒙终于听到屋里响起的脚步声。

  来开门的,是一个大概有六十多岁的老人,见到面带微笑的柯蒙的时候,他苍老的脸上因为笑容堆积起了一层又一层皱纹。

  “柯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整整两个星期!”

  “我知道我知道。”柯蒙摆了摆手,“老师,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我给您带来了一个病人,顺路救的,凭我的手段,没有办法……。”

  老人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带进来……动静小一点。”

  暗巷,是帝国眼线最多的地方,老人显然不想留下任何麻烦。

  作为黎明尖塔的元老之一。穆拉除了专精奥术之外,对医学的研究也已经出神入化。尽管对柯蒙这个学生有些无奈,但作为尖塔仅存的幸存者,二人也在尽量互相扶持。

  “灵魂缚誓?你已经熟练掌握了?”

  “我这几年是在外面修炼,不是在旅游。”柯蒙没好气地将薇薇安背下马车,放在小屋内的治疗床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看自己的老师如何逆天改命了。

第五章 奥术共鸣

奥法王庭 周旋先生 2056 2019.07.05 11:06

  “你出手的理由是什么呢,柯蒙?”穆拉替薇薇安解开灵魂缚誓的束缚,同时,坐在一边的杜文脸色终于缓缓红润了起来,“整整八天,完全用奥术的力量来延续生命,就算治好了,这具肉体也会变得脆弱不堪。”

  “不知道,或许是……同情?”

  “黎明尖塔里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的救赎如果从底层,每一个人开始处理,千万年也无法重建奥法的荣耀……对了,这两个人……”

  “目前来看,绝对是可靠的。”

  穆拉深深地凝视着杜文,最终也只能长叹了口气:“放你出去闯了几年,虽然阴差阳错让你捡回一条命,可也让你接受了很多错误的观念。”

  话虽如此,穆拉并没有放弃薇薇安的想法,作为黎明尖塔的奥术大师,他或许有一万个理由转身就走,但如今他在帝都的身份,是最有声望的医生。无数帝国的权贵与他有过交情,任何职业走到顶尖之后,都会有十分可怕的影响力。

  检查完薇薇安的每个伤口之后,穆拉就将杜文和柯蒙赶出了房间,这是奥术师们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只有最安静的环境,才能完成最细致的工作。

  “你晚到了四天,元素学院已经开始授课了……不过不要紧,你到时候拿着我的推荐信去就好,会有人安排的。”

  “让我一个奥术师,去元素学院的目的是什么?我无时无刻都有被发现的危险!”

  “只要不动用奥能,没人会怀疑你。”

  ……

  “柯蒙……兄弟,你的老师真的能治好薇薇安吗。”

  一脸郁沉的柯蒙转过头,生硬地说道:“穆拉老师是整个帝都唯一能救薇薇安的人,如果他也束手无策,就可以去准备后事了!”

  几年的闯荡,让柯蒙变得极度崇尚自由,一旦进入元素学院,恐怕就会有无数条条框框来束缚自己了。

  而且,在白河之战爆发前,几乎每一个奥术师对元素师的态度都是鄙视的。元素力量,只是从兽人古老的萨满教义中改进的,控制自然元素来达到伤害的力量。和复杂玄妙的奥术相比,元素就像是婴孩手中的毛绒玩具。

  虽然可以理解老师的想法,无非就是借助在元素学院中的出色表现,来进入帝都的上流社会中,从而接触教会与学院高层,甚至皇室人员,伺机发掘并拉拢可以掌握奥术的人才,最终完成奥术复兴。

  至于为什么不从圣光教廷入手……教廷的规矩和戒律,或许可以直接把柯蒙逼疯。

  “那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薇薇安的伤势不是小事,每一个伤口都处理完成需要很长时间。”柯蒙对这个劳心劳肺的中年汉子实在没什么办法。

  “那……需要多少钱?”

  “我会把你带到这儿,就没打算让你用钱来解决问题!”柯蒙无奈道,“老师不缺钱,只是为了低调才选择住在这种地方。”

  “那……”

  “我们不需要报酬!就当我做好事行善了!等薇薇安的伤口处理完了,你就可以带她回到你们的小村子里去好好调养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柯蒙兄……柯蒙大人,我愿意随侍您左右,来报答您的恩情!”

  “哈!”柯蒙气极反笑,“我接下来很可能会去元素学院,你会使用元素吗?而且薇薇安那么虚弱的身体,你打算一个人让她回晨风村?”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柯蒙的大脑也暂时停止了运转。

  杜文长出了一口气之后,伸出右手,掌心忽然闪烁起了弧光,柯蒙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雷元素……

  或许是因为没有收到过专业的指导,雷元素的律动怎么看都更像是个初学者,但毫无疑问,杜文足以操控元素的力量。

  对于人类而言,能够掌握奥能的概率大致在十万分之一,但是能够掌握元素的人则远远大于这个数字。横向比较,精灵的比例更大,兽人比例更小,而北境群山之中的矮人们,则更信任熔炉与蒸汽的科技力量。

  “你是赖在帝都不走了?”

  “在薇薇安完全痊愈之前,她应该待在这里更加安全……”

  “你就不问问,我的老师同不同意?”柯蒙压着声音低吼道,“别忘了,我们是奥术师,我们随时有可能被发现然后被处决。到时候,你和你的薇薇安,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

  “但如果回到晨风村,那里的条件恐怕薇薇安也不能养好身体了对吧?”

  “疯子……”

  “柯蒙!还有那个谁!进来!”穆拉忽然在屋内喊到!

  柯蒙瞪了一眼杜文,首先开门进去,心中暗想当初还真不应该心软,居然招来了这么大个累赘。

  “老师,怎么了……”

  仅仅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屋内就充满了和晨风村那间小屋一样的味道。接满脓血与其他体液的水盆在床边摆了好几个,此时,薇薇安的身体已经被大量绷带缠了起来,几乎看不到裸露在外的皮肤。

  “的确是救过来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调养……”

  穆拉话音未落,杜文直接扑通跪在了地上说起感谢的话来。

  “你不用那么客气……”穆拉蹲下身,双手扶起杜文,“我问你,你们愿不愿意留下来,帮助我们。”

  柯蒙和杜文,几乎同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穆拉。

  “老师你说……什么?”

  “当然!无论做什么!”

  穆拉点点头:“柯蒙,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一定要仔细地确认可能存在的,能够助力我们复兴和复仇的帮手。”

  穆拉催动起体内的奥能,与柯蒙相比,穆拉的奥能储量犹如星辰瀚海无穷无尽。

  他将奥能聚拢到掌心,然后注入到薇薇安的眉间。

  紧接着,屋内传来了强烈而刺耳的蜂鸣声,杜文支撑不住捂住了耳朵,而柯蒙,则是充满了震惊。

  “共鸣了……”

  奥能对某个人产生共鸣,就代表着,这个人具有学习奥术的能力。

  而且任何一个奥术师学习元素力量,都是成倍轻松的……

  这小小的晨风村……居然带来了如此可怕的“惊喜”!

  

第六章 升腾大厅

奥法王庭 周旋先生 2260 2019.07.06 10:54

  “按照常理来说,能够催动奥术的人,不存在无法使用元素的情况。这丫头的身体状况还需要调养,不然,让她一起和你去元素学院应该更合理一些。”

  已经是深夜,舟车劳顿的杜文已经睡下,薇薇安仍然昏迷不醒。穆拉的房间大厅里,只留下了他和柯蒙二人。

  “元素学院,也不是什么能掌握元素的人都能去的地方,至少要对元素有入门级的控制力,能轻松施展初级元素法术。”柯蒙逗弄着掌心上的寒霜精灵,这是他所掌握的元素之一所具象化出来的灵体,因为已经具备了随意操纵奥术的能力,想要把元素玩弄在股掌之间也是轻而易举的。

  “看来这几年你也不是光埋头于奥术了,对于元素和圣光,也有一些了解。”穆拉在永火元素加持的烛光下修改着为柯蒙准备的推荐信,申请让柯蒙中途加入今年的学院中,如果再拖延一年,或许会有新的变动,“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导师是元素学院的大师级法师奥尔格……不过当然了,你不一定要全数学习他教授的知识,奥术的复兴,永远要放在第一位。”

  这并不是穆拉看不起那些大师级的元素师,但在围攻黎明尖塔的战斗中,那些元素师在奥术大师面前表现出的孱弱,至今还让他心有不甘地刻在脑海之中。

  在元素学院中的生存法则,柯蒙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虽然他对这个安排有一些本能的抗拒,但穆拉作为自己唯一还可以联系上的导师,也理应保有信任和尊重。

  自己的生命,也是奥法给予的。早在那群老头子把自己收留在尖塔之中时,他就已经立下血誓,永不背弃奥术。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如果这个丫头有好转,我会让杜文把消息带过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当初还真纯粹是为了做好事才救她?”

  ……

  元素学院在帝都东边,和位于西侧的暗巷区整整相隔了一条中央街道,为了赶上早上的课程,在穆拉的督促下,柯蒙很早就中断了冥想,拿着盖上封戳的推荐信,启程前往元素学院。

  “元素学院,是帝都最著名的三个建筑群之一,正门口,就摆放着由希尔塔岩雕琢而成的两座雕像。这座,是元素学院最伟大的元素师,也是学院创始人,安东尼。而另一位,则是帝国在白河之战中用元素之力重创兽人的英雄,原本来自无尽之林的高等精灵,西塞法尔。”学院门口的接引人,在看过了穆拉的推荐信后,也不敢怠慢,为柯蒙简单介绍了一下学院之后,立刻把他带往升腾大厅——学院高层的所在地。

  元素学院以升腾河为中轴建造,南北两侧依靠桥梁连接,而后又由沉思湖分为内外两个区域,外区,是各个元素分区研究,练习与修行的场所。现在柯蒙所在的内区,是学院的行政、高阶元素师修炼、以及导师居住的综合场所,升腾大厅,就位于整个内区的中央。

  大厅正面的墙上,用各种元素铭刻着元素学院的“融合纹章”,而大厅之后,则矗立着整个王都最高的建筑,爱因斯塔。

  有趣的是,整个王都中,水晶宫的豪华程度只能位居第三,这也隐隐象征着,自白河之战之后,学院和教派的地位,已经可以与王室平起平坐,甚至略超一二。

  “其他人未经许可,不能进入升腾大厅,我就送到这里了。”

  “多谢。”

  柯蒙从口袋里翻出几枚银币交给引路的元素师,虽然他并不是慷慨的人,但对惜时如金的法师们来说,能抽出时间来帮他一个陌生人,应该是值得赞赏的事。

  当然,他也还没彻底了解,自己真正的导师穆拉,在整个帝都,是什么样的分量。

  升腾大厅的大门,在柯蒙上前几步之后就缓缓拉开,大厅中央的元素之泉中,有无尽的能量喷涌而出,又在结界中渐渐回归平静。

  学员中,无论是对学生还是导师,等级制度和世俗世界一样严格非常。高阶元素师安东尼的住所,就位于整个爱因斯塔的高层区中段。爱因斯塔直入云霄,如果想顺着登天长阶爬到安东尼那儿,恐怕已经到第二天了。

  柯蒙虽然可以用奥法,直接将自己抬到顶层,不过在元素学院里明目张胆地释放奥术……

  “用元素触碰融合纹章。只要拥有许可,自然会去你想去的地方。”

  就在柯蒙一筹莫展之时,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是新人吧,欢迎来到元素学院。”

  是一个女元素师,对元素师实力的划分柯蒙了解不多,只是在这皇都之中已经是元素顶尖人才的汇聚地,住在升腾大厅的,又是顶尖中的顶尖,这样看来,这个高挑性感的女法师,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听了她的介绍之后,柯蒙才想起来,融合纹章的印记在元素学院内的确随处可见,看来,这些纹章并不是只有装饰作用。如果用元素与之互动,应该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试试吧?”女元素师站在柯蒙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柯蒙。

  这样,柯蒙也不多作姿态,挥手之间,一道寒冰元素凝聚成的冰箭,已经刺入了融合纹章之中。墙壁上感应到元素力量的融合纹章,立刻闪过了一道湛蓝色的光辉,而眨眼之眼,柯蒙已经到达了爱因斯塔高层区的面前。

  “元素……已经有了这样大的力量?”柯蒙喃喃道。上位元素,似乎也有着惊人的发展潜力。沟通空间来制造传送法阵,这在奥术师之中也是相当高端的技巧,而元素学院里,这种法阵居然随处可见,而且任何稍微掌握了一点元素法则的人,都能轻松使用。

  “怎么样?”

  柯蒙回过头,那个女元素师居然还跟在自己的身后……

  她并没有理会柯蒙怪异的眼神,而是自顾自说道:“世俗对元素仍然持有内心上的偏见,但实际上,元素的发展速度与发展进程,已经超过了当年鼎盛的奥术。奥术师们只会高傲地故步自封,而元素,却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一次又一次达到新的高度。”

  “的确……原来元素也能这么神奇!”柯蒙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地应和着这位女元素师,“我赶时间,要走了。”

  “去见你的导师?这样,你刚才施展的是寒霜元素,而我,也拥有寒霜元素的导师资格……”

  “不不不,我是受人推荐,已经有目标了……”柯蒙向那个女元素师送出去了自己的推荐信,“那个,问一下,大元素师安东尼的房间在哪儿?”

第七章 希尔雅·安东尼

奥法王庭 周旋先生 2205 2019.07.06 13:19

  “安东尼啊……你跟我来。”

  “那就麻烦了!”

  柯蒙小小松了口气,这整个元素学院内部也太复杂了,奥术发展了这么多年,只有黎明尖塔这一个象征。元素学派成为人类世界的主流这才几年,连爱因斯塔都弄了出来。幸好今天碰上了两个好心的,不然只怕自己是要在这个地方迷路了。

  “安东尼是我们这个学院最伟大的元素师了,无论是她的实力、气质、外形在学院的都是顶尖级别,而且她在导师里可是出了名的不爱收学生,如果能成为她的弟子,以后在元素上的修行一定可以事半功倍的。”在前引路的女元素师滔滔不绝地盛赞着安东尼,这就让柯蒙更加奇怪。

  按照穆拉的说法,按他的身份,将自己推荐进元素学院的确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但是听这女元素师的介绍,安东尼似乎是整个学院导师界的第一人?上来就给她当学生,别说是自己会不会得到认可,难道那个安东尼就不怕闲言碎语,让别人说她和自己是走后门的关系?

  在高层区里里外外饶了十几分钟,女元素师终于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外停了下来,不出意外,房门口也有一个融合纹章,应该就是用来开门的。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女元素师忽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柯蒙愣了愣,随后点头道:“我随时可以进去。”

  “好。”

  女元素师诡异一笑,然后将手覆盖在了融合纹章上,房间的大门,随之开启。

  “进来吧。”

  她随意地进入了房间,柯蒙跟在她身后,观察着房间的布局。难怪整个爱因斯塔如此豪华,但内部却没有几个房间,这么看来,每个导师的居所都十分庞大,房间中除了居住生活区各种配置一应俱全外,还有元素实验室,练习室等等,这样一来,一个导师的居住面积,就已经相当于世俗世界的一间别墅了。

  “没有人吗……稍微等一会儿吧,安东尼应该还没到。”

  “谁说没有人,我不是人吗?”女元素师白了柯蒙一眼,然后十分自然地直接扑在了房间内松软的大床上。

  柯蒙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这人……为什么能把别人的房间当成自己家一样……

  “我要找的是安东尼导师……很感谢您能带我来到这里,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为什么,我不能是安东尼?”女元素师翻了个身,在床上侧躺着,兴致盎然地看着柯蒙。

  ……

  ……?

  “穆拉啊穆拉!你怎么就没告诉我这个安东尼长什么样子啊!”柯蒙内心无限腹诽,但脸上也只能赔笑,试探地问道,“您就是……安东尼?”

  在柯蒙的固有印象里,能成为高阶导师的人,应该都和穆拉差不多,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法师……这谁猜得到,眼前没比自己大多少岁的女子,会是整个学院里最负盛名的导师之一?

  女元素师从床上坐了起来,仍面带微笑地说道:“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希尔雅·安东尼。没有别的意外,整个学院里应该只有我一个姓安东尼的导师了。”

  希尔雅忽然想起,自己的口袋里还放着刚才柯蒙给的推荐信。

  “要知道,元素学院是整个帝国入选最严格的学院,而且我还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不是谁的推荐都可以……穆拉?”希尔雅抬起头,微蹙着眉头看了一眼柯蒙,“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柯蒙终于松了口气,拿出早就已经研究过的说辞,“穆拉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小时候身患重病,是他救了我,他又教会了我一些最基本的元素技能……”

  “穆拉先生的确在帝都已经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回事?”希尔雅仍然有些狐疑,此时她已经完全收起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至少这个女人,在对待元素的问题上不会那么随便。

  “这件事情穆拉先生从来没有公开过,几年前,我也在穆拉先生的指引下外出历练,也是这几天刚刚到帝都。”

  希尔雅微微点了点头:“是这样……小弟弟,的确,我们元素学院和穆拉先生有一段交情。不过,这不代表什么人都能成为我的学生……况且,你还迟到了。”

  柯蒙听出希尔雅话外有话,于是沉默着继续听她解释。

  看柯蒙没有辩解的意思,于是希尔雅继续说道:“我说过了,我特别不喜欢教别人东西,说实话来元素学院,都是帝国官方的强制命令。现在,我在外区的学生只有区区四个,内区更是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当我的学生……你虽然得到了穆拉的推荐,但是我也只会给你一个机会而已。”

  “机会?”

  “我那四个外区的学生,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至少在今年整个外区之内,他们是最出色的一批学生。”希尔雅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四个人中,如果你能战胜两个,你就是我在外区的第五个学生。我相信,这样的条件,已经足够给穆拉一个交代了。”

  “战胜?”

  “对,元素最初,也是最基本的作用,就是搏杀。这个没什么好忌讳的。一个元素师,无论是战场上,还是决斗中,都应该是最让敌人颤抖的那个。”希尔雅说道,“我看过你使用寒霜元素的样子。很巧的是,我的主攻方向就是寒霜。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寒霜元素本身并不是一个适用于大范围打击的元素,但非常适合决斗中使用。”

  柯蒙已经大概明白了希尔雅的意思。看来,她并不愿意直接让自己进入她的名下,而是至少要和她的学生进行两场以上的对决。如果使用奥术,柯蒙有十足的把握,让双方在目光交汇的刹那就结束比赛,但单纯使用元素的力量来赢得战斗,说实话,这是柯蒙有生之年的第一次。

  虽然柯蒙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使用奥术,但是几年前的苦修,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孤身一人。他虽然知道元素使用、排序和构造的基本知识,但如何灵活运用到实战中,他没有任何经验。也就是说,如果真的进行一场比赛,对手有足够强的实力的话,短时间内,他获胜的可能并不大。

  “那么,决斗安排在什么时候呢?”

  “明天,连续四场。就算你已经赢了两场,还要继续下去,如果有哪一场你不是全力以赴,你就不会成为我的学生。”

  ……

第八章 测试

奥法王庭 周旋先生 2062 2019.07.07 11:10

  被希尔雅赶出房间之后,在其他导师的安排下,柯蒙住进了升腾大厅里的会客间内。这些房间本来是为帝国或者教廷高层所准备,条件倒是不用担心。

  经过希尔雅的简单介绍之后,柯蒙也算是明白了整个学院的基本运行模式。外区的学生,就是学院最基础的一批学生,每个学生都有一名导师对其负责。然而,为这些学生授课的,并不一定是这位负责的导师,很可能是其他任意一位内区的人,包括内区的学员。可以说,内区才是整个学院的中坚力量。

  这样一来,柯蒙想要接触到学院真正的核心,进入内区是必须要做的一步。

  只是……

  被具象化的寒霜之灵以一只猫的形态在房间内跳来跳去,被它的四足接触到的物体,都会蒙上一层薄霜。这样一个可爱的小东西……用于战斗……

  柯蒙心里还真没有底。理论上,元素和奥术类似,只要有自信不让元素的结构崩溃,可以发挥无限的想象力把元素塑造成任何东西。

  任何东西……

  柯蒙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没错,希尔雅已经暗示过自己,寒霜元素本身和其他元素相比,不适合作为传统法师那样用于大规模的杀伤,但这种元素,具有更强的可塑性!

  柯蒙忽然很感谢在黎明尖塔中,逼着自己学习格斗技巧的老头们。没错,自己的最终手段永远是奥术与格斗术。就算进入了元素学院,也可以只将元素作为一种辅助手段。自己完全可以利用寒霜元素接近对手,然后在近身战中结束战斗。

  这是元素师之间的决斗,但并没有规定只能通过元素获得胜利!

  那说不通的,就剩最后一点了。希尔雅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并安排这么一场战斗。而且按她的口气,这应该是一场车轮战,连续四场,对阵学院里最优秀的四个学生。

  柯蒙不清楚这四个人是如何被希尔雅选中的,他只知道,能被这个怪女人当成学生,一定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如此轻松地被击败。

  “柯蒙?”

  房间里的融合纹章忽然闪烁起来。柯蒙打开房门,屋外正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子。只是这个人柯蒙并不认识,在帝都和元素学院里,他并没有什么熟人。

  “你是?”

  “加尔什。”男子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看柯蒙的眼神里还有一些淡淡的敌意,“希尔雅老师的学生。”

  柯蒙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看来希尔雅已经迫不及待地通知完她的几个学生准备好和自己战斗了,只是,现在这大半夜的,不在外区好好休息,来升腾大厅找自己干嘛?

  “希尔雅老师让我来通知你,明天的决斗,时间和地点已经确定下来了,早上八点,涅槃广场。”加尔什盯着柯蒙说道,“希望想通过卑劣的方式加入希尔雅老师门下的杂碎,不会太狼狈。”

  ……

  不等柯蒙作出任何回应,加尔什已经转身离开了升腾大厅。

  虽然元素师们并不像奥术师那么孤傲不合群,不过抱团这件事,哪里都存在。

  对于之前四个通过重重考核加入希尔雅门下的学生来说,自己就是一个外人。不过,这并不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柯蒙缓缓伸直了手臂,仍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的寒霜元素感应到他的召唤后,听话地附着在了柯蒙手上。随着柯蒙对元素的控制,寒霜元素在半空中幻化成了一柄锋利的投枪,随后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急飞向房门。

  这些房间墙上都有防护措施,这种程度的元素攻击当然不会形成什么破坏,不过,如果这支冰枪穿透了人体,应该是另一种结果了。学院内的决斗不能下死手,不过就算被穿透的部位是手脚,恐怕也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柯蒙可不觉得包括加尔什在内的其他人会给自己留面子,这也算是给他们的回礼了。

  冥想了几个小时,熟练了与寒霜元素的配合之后,帝国迎来了新一轮日出。早餐是早已准备好的,涅槃广场在内区与外区的交界处,平时人流也很大,等柯蒙赶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或许是已经得知了希尔雅对这场战斗的安排,外区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各自导师的带领下来涅槃广场观战。对于这些刚刚入学的学生来说,一场实战决斗,绝对是非常好的教学材料,而学院内部,给希尔雅的也是最大的宽容,这场有些戏剧性的决斗,居然就这样正式拉开了序幕。甚至成为了几年来元素学院中少有的盛况。

  看到一个略显单薄的少年从内区走出来时,在涅槃学院外围围观的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出了一条道路。广场中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出了一块地用于今天的决斗,当然,为了保证安全,四周有不少内院的导师看守。学院不会允许出现以命相争的情况,关键时候无论输赢,这些导师应该会用各自的手段终止战斗。而此时,希尔雅已经站在了广场中央,身边站着四个稍显年轻的学生。

  柯蒙入场后,人群爆发出了新一轮的热议,显然,无论结果如何,这场决斗,都将是学院内任何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甚至可以发现,还有身着修士袍,来自圣光教廷的牧师和修士来到了广场上。这也彻底杜绝了柯蒙暗中使用奥术力量的可能。对于奥术的捕捉,教廷的人比元素学院更加敏锐,对奥术师的打压,也是教廷来得更为极端。

  “加尔什,你昨天应该见过。还有这三位……约翰,娜塔莉,和我的妹妹,希兰·安东尼。”希尔雅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她的四个学生。也是柯蒙接下来的四个对手。

  她倒是举贤不避亲,看着希兰和希尔雅眉宇之间的样子,柯蒙几乎可以断定,这两人就是亲生姐妹。

  在一位内区导师的引到下,柯蒙来到了决斗区内。紧接着,站在希尔雅身侧的加尔什纵深一跃,站在了柯蒙对面。

  “那就……开始吧。”

第九章 瞬杀是极简艺术

奥法王庭 周旋先生 2113 2019.07.14 01:08

  希尔雅的四个学生,本身在外区就有不小的知名度,他们的实力自然在外区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希尔雅会安排这么一场决斗,到底是对柯蒙的实力太过自信,还是从根本上没有打算将柯蒙收入门下,在外区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当然,更多数人的观点都是后者。

  昨天晚上只和加尔什对视了一眼,柯蒙就可以确定这个人的战斗风格恐怕是充满了攻击性,无论是使用哪种元素,都应该能很快结束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不是开玩笑嘛?”

  “挑战希尔雅的学生?全部?”

  类似的评价,在所有人收到通知的那一刻起,已经甚嚣尘上。

  希尔雅对弟子的挑剔,让很多人都头疼无比,从入学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人冲着她的威望,能力和容貌直奔其门下,但最后谁也没想到,她居然是学生最少的导师。

  确认过双方都到场后,由另一位导师宣布了这场另类决斗的规则,而希尔雅为了避嫌,则是站在了一旁的观众席上。

  她的眼中流露着极端的自信,但不知是为谁。

  丝毫不出柯蒙的预料,加尔什首先站在了他的对面。

  元素学院崇尚自由,在战斗方面,也并没有什么硬性规定。按照柯蒙的理解,只要不使用奥术,你就是跑死对面,也算你赢。

  在恒风结界包围整个竞技场后,加尔什终于开始了他的“表演”。

  和奥法一样,元素的释放同样需要时间来构筑,这种时候,人的破绽就会暴露无遗。于是每个优秀的奥术师,都会选择尽快地完成吟唱。而在这种一对一的决斗中,奥术师与元素师们更需要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法术释放,甚至有经验的决斗者,会舍弃掉威力,追求更快的吟唱和构筑。

  显然在这方面,加尔什是一个绝对的新人。

  大地与烈焰两种元素同时被他凝聚在手中,柯蒙几乎一眼可以判断出来,他在准备一个大范围,高伤害还十分华丽的技能。

  而这段时间,足够让柯蒙用冰矛戳穿他胸口十次了。

  “毫无逻辑章法,满是漏洞,刚刚入学没几天,其实也正常,换谁来教都没用,只能说,他很有天赋。”一旁的希尔雅,几乎做出了和柯蒙一模一样的评价,“经验太缺乏了,和其他权贵家出来的孩子一样,基本不可能有什么生死战的经验。可以看得出来,柯蒙没在第一秒结束战斗,很给他面子。”

  站在希尔雅一旁的中年男子笑着问道:“哦?你很看好这个新来的?”

  “你说柯蒙?他和其他学生……不太一样。”希尔雅最终没有说下去,而是将目光转会了场内。

  加尔什的法术已经构筑了大半,几乎只要再过几秒钟,柯蒙就会被击倒在地上。而柯蒙,还没有任何动作。

  随着加尔什的构筑,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元素法阵,大地与烈焰元素碰撞融合之后,诞生了一颗灼热的陨石!

  “一个法术……抽干自己的所有元素储备?”

  加尔什在柯蒙眼中,几乎已经打上了一个决斗白痴的印记。

  加尔什脸上放肆的笑容已经清晰可见,和他昨天计划的一样,这个关系户,只会被自己华丽的技能所折服,然后安安心心承认失败。

  “你没有资格做希尔雅老师的学生!”

  加尔什五指猛然张开,洪流般的元素之力倾泻而出,为了保险起见,周围的导师甚至出手加固了一下竞技场周围的恒风结界。

  终于,巨大的,被烈焰包裹的陨石挣脱了元素法阵的束缚,快速从天而降。

  这个时候,在加尔什与几乎所有其他学员眼中,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元素在构筑完成后,在他们的认知里,是无法被取消的。他们当然不知道奥术中的驱散法,就算知道,柯蒙估计也不敢用。

  而这段时间,就算加尔什原地投降,柯蒙也会被陨石轰飞,造成重伤甚至死亡,比赛出现平手,就已经违背了希尔雅全胜的条件。

  “希尔雅,你觉得结束了吗?”中年男人再次发问道。

  “我昨天和你说过,我刚收下的四个便宜学生,没有机会。”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妹妹也许会多坚持一会儿。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见穆拉用这么恶心的话来称赞一个人。即使是校长,也没有这种待遇。”

  “哦?”

  中年男子不再发问,继续观看决斗。

  在满场送给加尔什的欢呼声中,柯蒙终于做出了全场第一个动作。

  他简单地抬了抬手,然后——消失了。

  没错,陨石在地面上掀起了恐怖的冲击波,但余烬之下,没有半分人影。

  所有人四下张望地寻找着柯蒙的动向,最后,忽然有人尖叫了起来。

  紧接着,沉闷吸气声成了全场唯一的声音,伴随着的,是加尔什直挺挺倒下的身子。他的胸口,还插着一根带着血迹的冰霜长矛。

  这是两个最简单的元素法术。

  风压和冰矛。

  前者对自己释放后,成为了柯蒙的加速工具,而后者,只要够准,切开这些平时只穿长袍的学生的皮肤,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是最戏剧性的结尾!至少之前,所有人期待的,都是那种大型元素法术的对攻。没想到,柯蒙选择了最低端的两个元素法术,却收到了最实际的作用。虽然结果出人意料,但这场决斗,的确让人意犹未尽。

  柯蒙的击杀不可说不精彩,只是,少了这些年轻的学员们心中激情澎湃的片段而已。

  一旁等候的几个导师,很快就将加尔什抬了出去。

  竞技场不需要任何打理。只要撤去之前的恒风结界,再换上新的即可。

  恒风结界是风元素所构筑的数一数二的防御性结界。这种结界的隔离能力,可以屏蔽掉几乎所有高阶以下法术的直接伤害。

  “你,和正常人果然不太一样。”

  第二个缓步走上来的,是希尔雅的另一个贵族学生,约翰。

  对比加尔什,这个人显然更有显贵的气质,而对比一身“破烂”柯蒙,那简直犹如天神般高贵。

  “人是很脆弱的,所以很容易一碰就碎。”

  柯蒙耸了耸肩,算是对加尔什不幸遭遇的感慨。至少他好心控制了力道,没有直接终结掉一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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