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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目中有气... 名杀!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016 2019.05.31 14:02

  “做个文化人真难啊...”

  一少年老气横秋的如此感慨。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一身华服套在干瘦矮小的身上,而此时此刻,少年双手拿着一卷书,行走在车水马龙的大隋国都大兴城闹市中。

  少年原名叫李元,不过现如今的名字却要叫李元霸。

  因为他是前不久刚刚穿越过来的...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还有些茫然,毕竟原本他不过是个新世纪的普通小伙子,虽说在被人称之为劳改犯,也被叫混混之类,但算起来他的品行端正,待人和善,偶尔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过是为了讨生活,弄口饭吃而已。不过没成想的是,睡了一觉,结果把自己一觉睡到了大隋朝,而且还成了那个大隋最傻,但也最猛的李元霸,这事儿他能找谁说理去...

  于是当刚刚穿越过来,知晓了自己处境后,他很果断的跑到了外边,指着老天爷就是一顿口吐芬芳,骂爽了,这才作罢。

  虽说前世是混混,但却不是混人,也清楚自己估摸着回不去了,那就待在这儿过日子吧,既来之则安之嘛。

  于是在这个国泰民安的大隋,李元霸开始了每天学认字儿,看看《千字文》的生活。

  至于为什么你一个有着一身怪力,而且里边还是一个活了三十多岁老流氓的人要过这样的生活。

  李元霸就一句话:

  ‘老子愿意,不服来打一架!’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图写禽兽,画彩仙灵。丙舍旁启,甲帐...甲帐...”

  一路走着,李元霸也小声嘀咕着今天背的东西,不过嘀咕了一会儿,却是又忘了后边是什么,于是就停下脚步,打开手中的书去看。

  李元霸前世虽然是个在街头混饭吃的,但好歹在孤儿院时候就读完了九年义务教育,字也是认识一些的,而且现在他身处这世界大隋用的楷书他也是十个里面能认出来五六个,加上来这儿一个多月好好学认字儿,现在十个里面认出来七八个不是问题。

  这蒙学用的《千字文》里边,基本上八九成李元霸都认识,但有些认起来还是有些吃力,不过也并不妨碍李元霸看,因为不认识的字儿他都用拼音标记着。

  “快走开!!!”

  “小心!”

  ……

  不过正当李元霸皱着眉头看着书上所写的字时,耳边却是传进了周围人呼喊的声音,抬眼看向周围,他这才发现原本拥挤的街道上此时人们纷纷跑到两边站着了,而青石板铺成的街道正中间,就剩下他一个人。

  好奇了一下的时候,便是一声嘶鸣声传进耳中。

  抬眼看去,就看到一匹高头大马在嘶鸣中正朝着它飞奔过来,而且速度极快,不过是李元霸抬眼看去的这一瞬,就已经来到了李元霸身前,而且丝毫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就是要直接撞飞李元霸。

  砰!

  一声巨响。

  周围人傻眼儿了...

  因为他们没看到李元霸被撞飞的画面,反而是那一人一马飞出去了...

  而在他们眼中原本应该被马撞飞的少年,却是站在原地放下刚刚抬起的脚,完全跟没事儿人一样!

  马撞人,人没事儿,马飞出去了?!

  所有人完全处于疑惑与惊骇的看着那少年。

  “擦,吓一跳,啥玩意儿!”

  李元霸眨着眼,也是因为确实被突然发生的事儿吓一跳,于是就看着那飞出去的一人一马,嘴上自言自语了这样一句。

  “敢伤我二弟!!”

  不过李元霸这边还有点儿懵圈儿的时候,却是又有一人策马朝着李元霸猛冲过来。

  “恩?!”

  李元霸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来到了李元霸不足两三米的地方,手中那一杆狼牙槊抬起,直接就朝着李元霸要刺过来!

  转瞬之间,在旁人眼中便好似出现了数个槊头一般,而这九个槊头更是直刺李元霸,速度之快,如迅雷闪电!

  不过...

  李元霸虽然有些蒙圈,但看到此景,怎么可能站着不动!

  只见他身子向侧面一闪,刚好躲过槊头。

  而且说时迟那时快,直接伸手抓住槊头偏下的槊杆!

  随后一拉,持着狼牙槊的马上人直接被拉下马。

  而李元霸再次雷霆出手,抓住马上之人的衣服,单手举起,“有病是吧!招你们了?!”

  这人不去搭理李元霸,双手抓住李元霸的手,想要挣脱开,但发现自己这一身蛮力竟然撼动不了这少年一分一毫,当即也不去继续挣扎,而是伸手去摸腰后的短刀。

  铿的一声!

  短刀出鞘,刀芒一闪,刀刃直插李元霸腹部。

  不过还未等那短刀碰触到李元霸分毫时,李元霸就直接将这人面朝地面砸下!

  砰地一声!

  集市青石板地面瞬间碎裂!

  而那人腿脚抽搐了一下,却是一动不动。

  至于面朝地的头部那里...完全面目全非...

  周围人们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去看第二眼。

  “直接动刀子不说还不讲道理了是吧!”

  李元霸看着这人骂了句。

  “大哥!!”

  刚刚被李元霸一脚踹飞出去的那人,此时在一些家仆打扮的人的帮助下已经从马背下爬了出来,但是这一眨眼却是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哥趴在地上,而且碎裂青石板更是被染红了一大片,当即大喊了一声。

  “狗奴才们!!愣在那儿干啥!给老子上啊!”

  这些家奴虽然一个个是家仆打扮,但每个人腰间都带着刀,而此时看到了那读书人模样的少年将他们大少爷弄成那样,而身边二少爷更是高喊,也不再犹豫,一个个拔出刀直接就朝着李元霸冲去。

  虽然刚刚有点蒙圈,可是现在的李元霸却是已经看出来了,这就是一群神经病,莫名其妙冲上来动刀子不说,而且还要他的命!

  谁要老子的命,老子要谁的命!

  至于这些人为啥要杀自己,李元霸哪儿他妈知道啊!

  反正就是...

  先全宰了再说!

  毫不墨迹,弯腰捡起地上刚刚那人打算刺他的短刀,直接就朝着已经冲到他面前而且举刀朝他砍下来的人一刀划下!

  虽无刀势!

  可架不住李元霸的力气太大!

  一刀下去,来人直接被一分为二。

  鲜血四溅!

  那人身体骨肉分离之间!

  李元霸向前迈出一步,看着这些人...

  目中有气...

  名杀!

第二章 看来做不成文化人了啊...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938 2019.06.04 17:21

  一瞬间!

  街道之上所有围观之人皆是倒吸口气,心中骇然至极!

  更有女人人惊呼出声!尖叫声仿若穿透整条街道。

  有人看到那地上的血肉当即呕吐出来!先不去说地上那之前拿着狼牙槊的人如何,就是这大活人被一分为二的场面实在无法直视。

  也有许多人赶紧转身,不敢再继续看这场热闹!而这些人之中,多数却是认出了那被杀之人身份的人...

  简而为之就是...

  整条街道完全处于了骇然的状态。

  而那些原本打算朝着李元霸冲过来的家仆们,此时更是心中翻江倒海,满脸惊愕看着李元霸的,初次见到这样画面而呕吐的,完全被吓坏一动不敢动的...

  无论此时此刻这十数名家仆心态如何,但全部是因为李元霸突然地这一刀而惧意缠身,丝毫不敢在朝着李元霸靠近一步更有一些人就打算直接逃了。

  远处那人也是骇然至极,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敢在京城杀人,而且杀的如此果决。

  不过...

  就在所有人骇然之间...

  李元霸,动了。

  看到那少年动了,这些家仆们仿佛是自身求生欲作祟一般,一个个猛然间清醒过来,脑中更是只有一个逃的欲望,当下扔下手中的刀就打算赶快逃。

  可...

  既然动了刀子,就要付出代价了。

  只见就在这些家仆们转身才要逃的时候,李元霸已然冲出。

  他虽不知手中断刃是什么刀,但用起来却极为顺手,被鲜血所染红的猩红刀刃劈砍而过,皆有惨叫之声,虽刀法极差,不过简单横劈竖砍,但霸道至极,用力极猛,每一刀出去仿若携带万钧雷霆一般呼啸,瑟瑟作响!

  不过瞬息之间...

  原本站立的十数家仆皆是倒在地上,人人身上皆有狰狞刀伤,人人身下皆是血流不止。

  街道青石板之上,这些鲜血交融一起,堪称血流成河!

  再看李元霸!

  横刀立于血河之上,寒面冷目,杀气腾腾。

  手中猩红刀刃之上鲜血顺着刀身血槽滴落地面,便是在这人满的街道之上也可清楚听到那滴答滴答声响。

  男儿持刀对敌,如何能让手中刀不沾血!

  而且!

  你若不杀人,做那刀下亡魂之人,便是你!

  至于周围看官们,此时此刻再无法用惊骇形容,用完全被震撼也只能说勉强。

  这些看官们多为普通京城人家,便是有一些身上佩刀佩剑的也总不过就是一些耍嘴皮子的玩意儿而已,当真见过刀光剑影的寥寥无几,更别说此时此刻这让人只看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的画面了。

  嘶~~~!!!

  就在整条街道完全被一种震撼所充斥而寂静的时候,一声长嘶传到所有人耳中。

  目光汇聚。

  只见却是最先纵马狂奔的那人此时正拉扯着自己的马,想要将马从地上弄起。

  可是那马受了李元霸一脚,直接就侧躺在地上,别说站起身,就是动一下都难,而此时那人毫不顾忌马如何,囊足了劲儿就想拉马起来,这马只得长嘶。

  兴许是注意到了这马叫声太大,周围人都看向了自己。

  这人动作稍停了一下,扭头看向了周围人,尤其是当看到李元霸正朝着自己走过来,脸色更加苍白,扭头就开始更加奋力的想要拉马起来。

  可是,他虽然想拉马逃走,但马起不来顶个屁用啊。

  尤其这人看着李元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更是满目惊恐,又囊足了劲儿拉了几下马,看到马依旧是那模样,直接伸手从马鞍一侧掏出一把环首刀。

  但才要转身面朝李元霸,他却是看到李元霸就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前,而且手中猩红的短刀举起。

  唰!!

  毫无迟疑,更没任何多余的话,李元霸手起刀落。

  砰的一声!

  那人重重倒地,而原本在李元霸手中的短刀还在那人身上留着...

  而也随着这人的倒下,所代表的就是刚刚打算对李元霸的动手的所有人全部倒在那血泊之中...

  或者说...

  所有人,全死了。

  杀人,这放在哪朝哪代都是重罪,以命抵命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尤其是李元霸当下是在这京城闹事中如此杀人!

  此事更不得了。

  而且周围的这些看官中已经有人跑去京兆衙门报案了。

  不过李元霸看着倒下去的那人,再回头看看倒下去的那些人。

  虽说前世的李元霸是个老流氓,打人砍人蹲局子的事儿打小就常常发生在他身上,但是杀人这种事儿他还真没干过。

  不过不知道为啥,刚刚杀了第一个人,再到现在一口气弄了十几个人,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身上还带着点儿兴奋,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那个李元霸的关系。

  但是有一点就是,杀了人,肯定就要付出代价。

  这一点也许以前的李元霸不明白。

  但是现在李元霸却很清楚。

  不过他也算看开了,也想开了...

  刚刚那架势,这群莫名其妙的神经病拿着刀就冲上来了,他要不动手,死的就是他自己了,这咋成!

  别人来杀自己了,还站着不动,这不二傻子吗!

  李元霸不是二傻子,所以很果断的就动手了。

  至于后果...

  该咋咋地。

  本想做个文化人,老老实实的在这个似是而非的大隋朝做个文化人,努力一把考考科举啥的,结果好端端走大街上背书呢,就遇上人要来杀自己。

  这叫啥事儿!

  做个文化人可不代表没脾气了啊。

  而且做了李元霸,要做个文化人,这是一种生活态度。

  但这不代表丢了李元霸这个‘霸’字。

  身为李元霸,该尽显霸气的时候可不能做怂逼。

  不过...

  想是这么想明白了。

  站在原地,李元霸瞧着眼前那一具具尸体,再转身掏出自己怀里还干净没沾上血渍的《千字文》。

  “看来做不成文化人了啊...”

第三章 有那一对擂鼓瓮金锤啊!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3217 2019.06.05 19:15

  隋都,大兴城,宋国公府

  贺若弼虽然是世间闻名大将军,而且长相勇猛果毅,但他身边或是与他相熟的人都知晓一件事,那就是贺若弼好读书。

  无论身处何处,除非一些特殊地方无法允许除外,贺若弼每日都会看上一个时辰的书。

  往日贺若弼看书,心静如水,心思只在手中卷案上书。

  但是今天的他不过看了几页,就总觉得心神不宁,原以为是夏日外边的夏蝉导致,但是叫了下人驱赶了这些夏蝉后,却是更加心烦意乱,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发生,就算强压着这种不宁翻看了几页书,也很快放下书,心中莫名的有一股燥火燃起一般,让他坐立不安。

  “长生。”

  贺若弼唤了一声后,跟了贺若弼几十年的老管家马上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

  “子玄他们回来了吗?”贺若弼开口问道。

  叫长生的管事马上恭敬回答:“还没有。”

  贺若弼皱了皱眉,“找人叫他们回来。”

  “是。”

  长生马上应了一声,然后就打算转身去做这件事。

  不过他才转身,贺若弼却是又叫住了他,“让子孝他们最近几天也别出门了。”

  “是。”长生再次应了一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长生还没走出门的时候,一名家仆连滚带爬的就冲进了书房里面,而且临进书房,却也因为太着急缘故,直接被书房门槛摔了一跤。

  贺若弼本就心情烦躁,尤其往日看书更是喜好安静不喜下人如此,现下看着这下人如此模样,顿时脸色难看。

  那边长生也是一样,皱着眉头将这扶了起来,低声呵斥:“往日怎么教你们的!”

  “不是...不是的,是大少爷...大少爷还有二少爷出事儿了...您,您快去大厅看看吧。”

  这下人也是想直接说清楚,但实在不敢说,所以开口说道。

  贺若弼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直勾勾盯着这下人,“子玄他们怎么了?”

  “我...我...”

  贺若弼当世大将军,沙场肃杀气息浓厚不说,自身本来的气势更是强悍,此时这下人看着贺若弼样子,更是吓得不轻,支支吾吾说不出声。

  “废物!!”

  一声怒嗔,贺若弼直接绕过桌子,大步朝着大厅走去。

  在他身后的管家长生也是瞪了眼这下人,匆忙追上。

  而此时的宋国公府大厅前院,哀嚎一片。

  尤其放在大厅之内的那两句盖有白布的担架边上,更有一名老妇人与数名美妇放声痛哭中,更有一青年双目通红,愤怒至极,可依然难掩悲伤欲绝情绪。

  而当贺若弼从书房赶到时...

  准确说是看到前院中那一地的担架,更看到自己夫人与儿媳趴在大厅两副担架之上哀嚎时,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这一路的忐忑好似一下解开了一般,但这一解开却好似千斤压顶一般,整个人一下子恍惚了不说,双腿却也是一下软了。

  身后管事长生赶忙上前搀扶,不过也正是有了管事这一下,让贺若弼一下子清醒过来。

  一把就将管事推开,大步流星的朝着大厅内走去。

  此时大厅内的那青年看到贺若弼,马上上前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爹!大哥二哥死的好惨啊!”

  “都给我起来!!”

  贺若弼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看着自己脚下的三儿子贺若驹,更看着此时已然趴在两具尸体之上哀嚎的妇人们低吼了一声。

  听到贺若弼低吼声,贺若驹哽咽着转身将自己母亲扶起,不过那几个美妇却是已经成了泪人,迟迟未起。

  “滚开!”

  贺若弼看到当即大怒。

  “朝自己家里人吼什么!有本事给我两个儿子报仇啊!!可怜我的两个儿啊,就这样没了...”

  满脸哀伤就在贺若驹搀扶下勉强站着的老妇人看到贺若弼如此,当即破口大骂,但是骂完,又是大哭了起来。

  贺若弼没去搭理自己夫人的哀怨,蹲下身子不去管那数名此时坐起在丫鬟帮助下才要站起的美妇们,一把就将白布掀开!

  两具尸首一具早已经面目全非,不堪入目,另一具更是身子拼接不足,但可以明显看得出是被人一刀劈开后的模样。

  两具尸首如此模样,就这样进了所有人眼中。

  哗!!!~~~

  当即,所有在场之人纷纷倒吸口气不说,就是贺若弼看到更是身子不由向后退去数步,好在管事长生在后面搀扶住了。

  不过久经沙场的贺若弼并非是因为这两具而这样,而是因为看到自己儿子现在的样子!

  至于贺若弼的夫人更是脸色一白,直接晕阙过去。

  同样晕过去的还有刚刚那数名美妇中的三四人。

  “我的儿...我的儿...”

  贺若弼一把甩开长生,步履阑珊的来到这两具尸首身边,伸出颤抖的一双手,一手一个去抚摸自己儿子的遗骸。

  泪水更是在贺若弼脸颊之上流下。

  “我的儿啊!!”

  突然,只见贺若弼仰天一声咆哮。

  噗!!!

  随后,一口鲜血更是直接喷出。

  一下子,贺若弼整个人好似老了数十岁一般,那双眼睛更是变得浑浊起来。

  “爹!!”

  贺若驹看到,马上冲上前。

  看着自己的三儿子,贺若弼浑浊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谁敢的!我问你是谁敢的!”

  抓住贺若驹的胳膊,贺若弼双目变得通红,低吼问道。

  “唐国公府李元霸。”

  贺若驹看着自己老父亲的样子,心中更是恼怒万分,咬着牙说道。

  “李渊...好一个李渊!!我要你儿为我儿偿命!!”

  一声响彻整个宋国公府的咆哮从贺若弼口中吼出!

  …………

  唐国公府,后院书房之外,鸟语花香。

  李渊与其夫人窦氏站在玄廊处,看着刚刚从外面回来,直接去了书房的李元霸,也不知他在写什么,但在这对夫妇眼中,最让人不省心的四子这一月来的样子,实在是让他们宽慰不少。

  “稍后让厨房准备一些绿豆汤送到四少爷那里。”

  李渊看着书房内用功的李元霸,吩咐了一声身后的下人。

  下人应了一声,就马上转身去做了。

  “紫阳真人三月前送他回来,当时虽说疯性改了不少,但还是有那般疯癫模样出现,就想着这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却是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李渊欣慰的看着李元霸的样子如此开口说道。

  一边的窦氏白了眼李渊,“什么变成了这样?从你口中怎么元霸就成了这样...”

  李渊一怔,却是意识到了自己口误,嗤笑一下道:“我的,我的,夫人莫气,夫人莫气。”

  听到李渊这么说,窦氏瞪了眼李渊道:“三月来,元霸就算偶尔发作也不如以前那般癫狂,这一月来更是平安无事,而且自己开始识字读书,前些日子我听他诵读《千字文》,其中一大半元霸已经可以熟读,从一字不识到如今,我儿悟性如此,你做父亲不关心也就罢了,却还说这类话。”

  李渊一脸无奈,“夫人错怪我了啊,我可没有不关心元霸啊。而且元霸悟性如此,我也是知道的,昨日下了朝,我还特地找了卢大人,想请他做元霸的启蒙老师。而且卢大人也说了,过些日子看看元霸再做决定。”

  “卢思道,卢大...”

  才说出口,窦氏却是眼神露出疑惑的看向玄廊远处。

  李渊注视自己妻子,看到妻子这样,也是不由扭头看向玄廊远处。

  只见一名家仆跌跌撞撞,急匆匆的顺着玄廊就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老爷,夫人...”

  当这人来到李渊,窦氏跟前的时候,兴许是因为太过着急的缘故,喘着粗气,愣是说不出后半句来。

  “把气喘匀了再说。”李渊看着这人开口说道。

  这下人努力吸了几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但马上就说道:“门口,门口那里宋国公带着人来了,还说要我们交出四公子,为他儿子偿命。”

  李渊一愣,跟窦氏相视一眼,“你把话说清楚!”

  “四公子刚刚外出,好像将宋国公府上的两位公子给打死了!”这名下人一脸焦急的看着李渊说道。

  唰!

  一瞬间,原本气色不错的李渊脸色瞬间变成白色,就是窦氏也是完全愕然。

  “你再说一遍?”

  李渊冷静下来后看着这名下人,不相信刚刚这人说的话。

  不过这下人脸上一脸焦急的看着李渊,“老爷,宋国公带着人现在就在门口,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他们正拦着他呢,您快拿主意啊。”

  咚的一声。

  却是李渊一时没站稳,身子后倾时靠到了玄廊柱子上。

  不过下一刻,意识清楚的他知道必须要做什么,于是马上就顺着玄廊朝着大门所在快步走去,同时对着那家奴就说道:“马上让韩德韩猛带上所有人前往大门,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让贺若弼冲进来!”

  李渊才说完,窦氏马上开口道:“你们找人去陪四少爷,记住一定不能让四少爷出书房一步,更不能让他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

  “但是夫人,四少爷刚刚从书房出来了。”窦氏身边丫鬟一脸慌乱的开口。

  听到这丫鬟的话,李元霸与窦氏马上回头看向书房,但是原本就在书房窗户边的位置,此时却是空无一人。

  “去哪儿了!”李渊马上问道。

  “刚刚四少爷看向了这里一眼,然后就朝着花亭方向去了。”这名丫鬟马上回答。

  听到这话李渊深深松了口气,不是去门口就好。

  但是下一刻...

  李渊却是猛然一怔。

  花亭在他们府邸花园之中,那里有什么...

  有那一对擂鼓瓮金锤啊!

  

第四章 杀!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249 2019.06.05 23:13

  “我最后说一次,滚开!否则休怪我贺若弼手下无情!”

  唐国公府门口,贺若弼骑着那匹通体漆黑,唯有马蹄处有白色的踏云乌驹,单手持着一杆枣阳狼牙槊,槊尖指着站在门口的李建成。

  身侧,其子贺若驹手中拿着一杆亮银长枪,骑着棕色大宛驹。

  两人身后,数十名腰间配有雁翔刀,宛若武人一般装束的人十分严肃站立,人人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按着刀柄,杀气腾腾,好似现在只是在等待一个命令,便要上阵杀敌一般!

  “世叔,此事必有蹊跷,还请下马,小侄已经命人去请家父,待家父赶来皆是坐下一起商议。”李建成面目清秀,但此时却是就站在府门口正中间位置,并且正对着贺若弼,言辞之上不卑不亢。

  “商量你娘的屁!!我大哥二哥,还有那些家里的下人尸首就在我府上,周围那么多人看到就是你弟弟干的好事儿!还商量!!?我看你们他娘的就是不打算交人!!”贺若驹脾气暴躁,此时更是因为自己两位兄长缘故,而怒火中烧,听到李建成的话,当即就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而听到贺若驹的谩骂,李建成也好,亦或者是在他身边站着的李世民,李元吉两人也好,具是微微皱眉,尤其李元吉更是捏紧了腰间的直刀。

  窦氏育有四子一女,虽说窦氏毫不掩饰自己最疼爱四子李元霸,但对于其他三子一女却也是毫不冷落,更不吝啬母爱。

  而眼下贺若驹话中有辱窦氏,李家三兄弟皆是心中有怒,但考虑到眼下事情,只能忍耐。

  “当真不滚开?”

  贺若弼在马背之上,眯眼看着李建成。

  李建成看着贺若弼,“不能让。”

  啪嗒!

  却是贺若弼坐下踏雪乌驹向前走了一步。

  而随着这一步的向前,其身后那数十人,也是纷纷向前一步不说,更是齐刷刷‘铿’一声,腰间燕翔刀同时出鞘。

  气势骇人,杀气更逼人!

  唐国公府前,此时站在李建成三兄弟身边皆是府中普通家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下看着数十人的样子,一个个不由自主吞咽了下口水,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退,若非是他们不能就这样逃走,现在他们就想赶紧跑。

  看到身后家丁如此,李家三兄弟同时向前迈出一步,家丁可以退,他们决不能让!

  双方对峙!

  一触即发!

  “宋国公息怒!”

  但也就是在这时候,李渊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李建成三兄弟,还有唐国公府内那些家丁们回头看去,纷纷松了口气。

  李渊是一个人,窦氏去找李元霸。

  因为李渊清楚,窦氏更清楚,这府中能稳住李元霸的也就窦氏一个人。

  “爹。”

  贺若驹看到李渊,看向贺若弼。

  贺若弼没去看贺若驹,只是骑着马走上了府邸台阶,冷冷扫了眼李渊身后还跟着数十国公府内的护卫还有带头那两人后,看向了小跑赶过来的李渊。

  若是李渊没来,此时他已经冲了进去。

  但李渊来了,贺若弼也要思量一下了。

  只不过...

  若是李渊敢包庇。

  他贺若弼管他什么唐国公!

  老子两个儿子死了!

  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

  管他做什么!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三大哀!

  更别说老子死了两个儿子!

  一腔怒火已在胸口,若是不手刃仇人,如何当的起天下大将军名号,更如何对得起泉下亡魂!

  至于其他一起都无所谓!

  而且事已至此,如何退!

  既不能退,那就唯有冲!

  今日,我贺若弼必报此仇!!

  “见过宋国公。”

  李渊朝着贺若弼作揖一拜,却也根本不去计较贺若弼此时在马上的事情。

  “别跟我说那些废话,我只问你一句,交不交人!”贺若弼居高临下,看着李渊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渊看着贺若弼说道:“宋国公,此事尚不明了,若当真是元霸所为,在下必然亲自送他到府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李渊绝无二话。可眼下,元霸尚未回来不说,事情也未...”

  李渊话还未说完,贺若驹直接将其打断,“真是父子俩啊,说的狗屁话都一样!我大哥二哥就是死在集市上,被李元霸活活杀死的,当时围观的人那么多随便找一些过来一问便知!唐国公真是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若当真如此,也要等元霸回来才行不是吗?”李渊没去看贺若驹,而是依然看着贺若弼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已经找人打听了,李元霸就在府里!!”贺若驹言语丝毫不客气的继续朝着李元霸骂道。

  “贺若驹!就事论事,何以如此敢辱我爹娘!”李元吉再忍不住向前一步怒视着贺若驹。

  贺若驹冷笑着说:“辱?哈...哈哈哈哈,你们李家胆大包天,出了一个敢在集市当街杀人的人,杀的还是我大哥二哥,现在跟我说我辱了你爹娘?”

  “我四弟胆大包天?我四弟素日不是看书便是在家中认字写字,偶尔上街,却是出了这档子事儿。真当我们不知你们三兄弟是什么样的货色吗?!莫不是你们主动招惹我四弟,我四弟会跑去杀...”李元吉看着贺若驹,握紧腰间直刀反问。

  但是话还没完全说话的时候,李元吉却是猛然一怔,不由自主的朝着自己右侧方看去。

  只见贺若弼此时此刻坐在马上冷冷注视着他,气势滔天,纵然李元吉也是习武之人,却也在此时感受着贺若弼的杀气而有些喘不过气。

  “要在老子面前拔刀?”

  贺若弼看着李元吉冷冷开口。

  贺若弼开口,李元吉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万丈悬崖,再看贺若弼更是感觉自己被猛虎所注视一样。

  当世大将军的气魄吗?

  李元吉心中如此质问自己。

  “拔刀卫家,如何敢不能拔刀?倒是宋国公你,如此行事,却是当真是目无天子。”

  李渊才要开口时,窦氏的声音却是从府内传出。

  只见窦氏一人走至李渊身边。

  李渊看着窦氏目光错愕,不过窦氏却是轻轻摇头后,扭头看向贺若弼。

  “宋国公乃当世大将军,我大隋上柱国之一,如今却是因此而做出这等目无天子的事情,自己觉得妥?”窦氏看着贺若弼质问道。

  不过贺若弼看着窦氏,嘴角一扬,“当真是百闻不如一面,不过这种话唬得住别人,唬得住我?我只问最后一遍,交不交人!”

  “先不说我儿是否杀了人,便是当真杀了人,也是京兆府尹或是刑部的事情,为何要向你交人!”窦氏看着贺若弼不卑不亢,毫不畏惧贺若弼身上气魄。

  “子孝!杀!”

  贺若弼看着窦氏,戾呵一声!

第五章 宰了这老狗!!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108 2019.06.06 20:30

  一声戾呵!

  贺若弼一骑当先!

  却是根本不在乎就在他马前的李渊与窦氏,直接就要纵马冲进府中。

  李渊眼疾手快,一把将窦氏推到一边。

  但窦氏没事,可李渊却是直接被贺若弼坐下踏雪乌驹结结实实撞到。

  饶是李渊也算一儒将,身上也有武艺,但也顶不住踏雪乌驹结结实实的一撞。

  砰地一声!

  只见李渊被撞飞不说,更是直接重重落到地上。

  “老爷!”

  窦氏倒在地上看到这情形当即大喊,更是努力从地上爬起朝着李渊所在跑去。

  “爹!!”

  而李建成三兄弟原本准备好作战,但看到这一情形,直接朝着李渊所在冲过去。

  不过才冲过去,却是发现李渊动弹都不动弹一下,但好在李建成把脉之后确认只是头部撞地昏迷过去。

  “但凡有人阻拦者,杀无赦!!”

  贺若弼瞥了眼李渊后,毫无感觉,看向身后爆喝一声!

  “休要猖狂!!”

  但是原本贺若弼才要纵马越过唐国公府门槛,但唐国公府护卫教习韩猛,韩德两人一声暴喝,直冲贺若弼。

  原本二人被李渊叮嘱没有吩咐万万不可动手,但眼下何来的吩咐!

  李渊是他们恩公,所以两人才退隐江湖留在李府。

  当下恩公受难,如何不动手!

  韩猛身材魁梧,但身手灵活,不过一个转身却是直接来到了贺若弼左侧,手中两把半月短戟更是毫不客气,直接就是一记大劈杀!

  而另一边韩德较之兄长韩猛身材瘦弱一些,但力道好似更足一般,手中雁翔刀同样就朝着贺若弼一记大劈杀重重砍下!

  韩猛手中两把半月短戟来势汹汹,韩德手中雁翔刀更是呼啸涌涌,但贺若弼这个天下大将军是空口叫出来的!?

  只见贺若弼面对两人一左一右攻击,却是不慌不忙,一声闷哼。

  原本单手所持的狼牙槊一挑,另一手也握住槊杆,随后一个侧身,手中狼牙槊反手一挡!!

  哐!!

  槊头愣生生硬接住韩猛手中两把半月短戟不说,手上更是一用力,向后一撤,虽不是去挡韩德手中的刀,但是却打算直接用槊尾尖刺攻击韩德。

  原本刀将要砍中贺若弼,可看到狼牙槊尾朝自己面目逼来,韩德不得不收力撤刀,匆忙向后退了数步。

  喝!

  只听贺若弼一声爆喝,手中狼牙槊在半空画了个半圆,直接就朝着韩猛砸下!

  韩猛大惊,当即就抬起手中两把半月短戟去挡。

  铛的一声!!

  当即!

  韩猛就感觉到自己双手发麻,但才想想办法卸去了狼牙槊之上力气,贺若弼却是猛然用力。

  韩猛暗叫一声不好!想要赶忙抽身离开,但为时已晚,双手之力再撑不住贺若弼狼牙槊之上力气,只得用身子去挡。

  而此时,韩德见状,更是直接举刀只朝着贺若弼砍去!!

  “休伤我爹!”

  贺若驹一声暴喝,手中亮银枪枪出如龙,直朝韩德刺去。

  韩德见状赶忙向后退去,但贺若驹手中亮银枪灵活至极,却是随着韩德向后退去而步步紧逼。

  铿!

  韩德抬刀想要去挡。

  只见贺若驹脸上一声冷笑,却是当即收枪,随后又出枪,而这次,出墙速度之快,在旁人眼中,好似有九个枪头刺向韩德一般,速度之快,堪若迅雷!

  唰唰唰!!!

  韩猛虽然及时去躲闪,但仍是被枪头在身上刺出四五血洞出来!

  而与此同时,一声惨叫从另一边的韩猛口中喊出。

  却是贺若弼手中狼牙槊刚刚在此抬起,用了更大力直接一槊将韩猛肩膀砸中,更是一用力狼牙槊前段倒钩尖刺直接将弄得韩猛肩膀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继续杀!!”

  收回狼牙槊,贺若弼大喝一声!

  无论是那些此时已然拔刀冲上来与护院家丁厮杀在一起的武士们,亦或者是贺若驹,皆是士气大振!更显杀气!

  “贺若弼!你带兵硬闯唐国公府,伤我夫君,杀我府中人,你就不怕圣上滔天大怒吗!!”

  窦氏看着贺若弼及其手下丝毫不留情,嫣然就有要血洗唐国公府的劲头,心中虽然骇然,却也是极力保持着冷静大喊道。

  “大怒?哈哈哈哈哈,国公夫人,若你死了两个儿子,你还会在乎这些吗!!”贺若弼看向窦氏狂笑几声大声质问。

  “爹!跟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我冲进去找那李元霸为大哥二哥报仇!”

  贺若驹纵马来到贺若弼身边,冷冷注视窦氏以及李建成等人如此开口。

  贺若弼轻轻点头。

  贺若驹见状,一勒缰绳,坐下大宛驹当即长啸一声,却是直冲唐国公府内!

  那边李元吉见状,手中直刀出鞘,直冲贺若驹!

  但才冲出去没几步,李元吉心中突然一寒,这种感觉他刚刚感受到过!

  从贺若弼那里...

  “二弟小心!”

  李建成大喊。

  而李元吉回头,就看到贺若弼高举手中狼牙槊,竟是直直朝着他砸了下来!

  李元吉赶忙用手中直刀去挡...

  但...

  砰一声!

  李元吉直接被贺若弼手中狼牙槊击飞,但好在未被那些狼牙槊槊头之上尖刺刺中,但即便如此却也是重重摔在地上。

  贺若弼手中狼牙槊指着窦氏等人,“我儿找到李元霸,就饶了你们的命,若是没找...”

  嘶~~~~!!!

  就在贺若弼说话时,远处传来一声贺若驹坐下大宛驹的凄惨叫声。

  同时...

  咚!!!

  而随后,更是从天而降一黑影重重砸在地面之上。

  所有被这响声惊到的人定眼看去,正是贺若驹坐下的那匹大宛驹。

  不过此时这匹马颈部以上完全扭曲不说,双腿骨头更是直接凸出皮肉,极为骇人!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纷纷一怔。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大宛驹,怎么这一下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了!

  “子孝!!”

  贺若弼仰天长啸一声。

  不过也就是这时候,就在拐角处...

  一少年走了出来,而且肩膀上扛着两把巨锤,一手耷拉在巨锤锤柄,另一手拖着完全瘫软在地上的贺若驹,身后有血迹随之出现...

  “元霸...”窦氏看到少年轻唤出声。

  此时李元霸也看到了窦氏等人,不过当注意到地上的李渊,还有捂着胸口嘴角有鲜血的李元吉,以及满身灰尘的窦氏时,脑中一翁,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了贺若弼。

  宰了这老狗!!

第六章 砸开花!!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622 2019.06.07 15:21

  晴空万里,却是骤然风雨色变,乌云铺天。

  电闪雷鸣之声猛然间响彻天地。

  风,蓦然而起...

  大兴城内百姓无不抬头看着这突然色变天气,纷纷小跑回家,小商贩们或是打开大伞或是赶忙收摊。

  砰!

  一声与天上雷鸣同时响彻唐国公府的巨响传遍众人。

  却是李元霸直接将手中贺若驹一下扔到了贺若弼面前,且重重摔在地上。

  “子孝!!”

  贺若弼当即下马查看,但所看到的却是自己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三子,变得完全如废人一般,双手虎口血肉模糊不说,便是双腿也是完全瘫软好像是那骨头带肉皆被碾碎了一般!

  “爹...”

  贺若驹目光失神,看着贺若弼一声轻唤,但语才落,却是直接歪头,而那原本就失了神的双瞳,彻底没了任何光泽。

  “子孝...”

  贺若弼抱着自己儿子大喊了一声。

  但贺若驹却是毫无动静。

  看着这样的贺若驹,贺若弼猛然仰头,“吼!!!!”

  一声惊天咆哮,贺若弼猛然回头怒向李元霸,面目狰狞,杀气滔天!

  杀气之盛,让周围人心中骇然更寒意刺骨。

  下一刻,贺若弼站起身握紧手中狼牙槊。

  而其身边追随了贺若弼数年的踏云乌驹更好似感觉到了自家主人的怒火,也是仰天长啸一声,四蹄踩踏地面,躁动难安。

  毫无犹豫!

  贺若弼一个翻身上马的瞬间,无需御马,那踏云乌驹自己就直冲李元霸而去!

  啪!!

  天空之声惊雷一声巨响!

  贺若弼手中狼牙槊高高举起,“我要你为我儿偿命!!!”

  李元霸手中擂鼓瓮金锤有锁链,此时他双手拿着锤,锁链发出噼啪声响!

  而下一刻。

  砰的一声!

  却是李元霸双脚一蹬地,也直冲贺若弼!

  心中所想只有一事...

  伤我家人,宰了这老狗!!

  呼!!~~

  贺若弼手中狼牙槊呼啸扫过,毫不留情,直接就朝着李元霸狠狠砸去,浑如挟带万钧之力!

  坐下踏云乌驹更抬起前蹄,就要直接朝着李元霸一脚踏下!

  李元霸手中擂鼓瓮金锤锁链发出噼啪之声,自下而上,用力挥出!

  啪!

  天空之上又是一声惊雷,更有电闪忽现与乌云之中!

  狂风猛然而起!

  铛的一声!

  槊锤相撞!

  贺若弼手中狼牙槊猛然脱手,而李元霸手中擂鼓瓮金锤却毫无减士姿态,反而更加猛烈。

  砰地一声!

  一锤直接砸中踏云乌驹!

  咔嚓一声,却是踏云乌驹腹部肋骨直接被砸断不说,更是一锤直接被砸飞到半空中。

  而贺若弼当即跌下马。

  李元霸另一锤紧随其后,一锤直接砸中贺若弼。

  砰!!

  又是一声宛如瓮声雷鸣般的巨响。

  却是贺若弼直接被砸飞出去,直接撞到了唐国公府大门门梁之上。

  嘣一声后...

  贺若弼落地。

  双眼凸出,腹部完全凹陷,一动不动。

  贺若弼...

  死!

  狂风依旧,天空之上更是电闪雷鸣。

  但地上的人们,却是全部屏住了呼吸一般,安静异常。

  所有人只是看着贺若弼,看着地上那身形有些扭曲,而且一动不能动的昔日当时大将军之一的贺若弼...

  一合之力就战胜了贺若弼,虽然让人惊叹,但杀了贺若弼这却让人生畏!

  有贺若弼带来的武者缓缓蹲下身,伸手去探贺若弼的呼吸,但是结果理所当然。

  砰地一声!

  此时,刚刚被李元霸一锤砸飞上天的踏云乌驹重重落到地上。

  而这一声巨响也让所有人一下子清醒。

  “为将军报仇!!!”

  刚刚的武者颤抖着身子,双目通红的怒视着李元霸,手中的雁翔刀死死紧握,而在一声高呼之后,毫不犹豫的直冲李元霸!

  其身后,余下的数十武者,无一人迟疑,纷纷握紧手中刀直冲李元霸!

  杀人不过点头刀...

  虽然李元霸用的并非是刀,而是锤...

  但...

  那又如何!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更不能留悔!

  若是留悔!

  当真悔!

  刚刚看到地上的李渊,窦氏的一生泥泞,李元吉的狼狈,还有其他李家人,韩猛韩德的重伤,家丁护院们的创伤以及那些倒在血泊的人...

  李元霸悔!

  虽然事情起因十分莫名其妙,但如今已经完全不重要!

  他悔自己应该追根问底,一路杀过去,不让对方有任何报复机会!

  若是如此!

  何以有眼下现状!

  可,世间哪儿有后悔药一说!

  可做之事,唯有不再让悔之事发生!

  所以此刻...

  李元霸...

  杀气冲天!

  至于所杀之人是谁,杀多少人!

  管他三七二十一,杀光这些人再说!

  跑了也好,避免连累家人束手就擒也好!

  老子总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

  轰!!!

  武者们冲向李元霸的时候,李元霸同样提锤回应。

  一声巨响,却是李元霸高高跳起,双锤直接落地,将整个地面砸出一个巨坑,更将数名武者直接砸开花!!

第七章 是当今圣下麾下嫡系军的‘骁’!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338 2019.06.08 22:16

  务本坊,大兴城正南朱雀门街东,北靠皇城,西北通安上门,西邻兴道坊,东界平康坊,南邻崇义坊,有漕渠经坊南和坊东而过。

  出坊向西走,更是如今大隋最高学府的国子监所在之地。

  如此一地,热闹,自然是不必多说。

  不过务本坊本就是那些达官显贵们居住之地,素日里老百姓们来这里办事或者做什么,都极为小心翼翼,生怕冲撞了哪位显贵而招来祸患。

  毕竟这种地方,你要是不小心了,保不准你正走着路,却是不小心怵了哪个达官贵人,然后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是今天的务本坊,无论是什么身份的人却都是全部驻足停留,比起往日的热闹今日倒是多了份儿喧嚣。

  那些个行走于大街小巷的商贩们,路过此地的那些个过路客人们,还有那些个刚刚从国子监放学的太学生们,以及那些歌就居住于务本坊的那些达官显贵等等全部集聚一堂,好不热闹!

  而这人数,更是越聚越多,百人,千人,齐聚之势犹如过江之鲫,只因为有大热闹可看...

  不过这热闹看的许多人却是倒吸口气,更是看得人脸色惨白。

  见惯了家中杀鸡杀猪画面的平头老百姓们亦是如此。

  更别说那些个打小就锦衣玉食的富家显贵们,以及那些个满脑子只知读书的国子监学子们,

  呕吐或是脸色露出难过之人比比皆是。

  其中许多人更是恨自己怎么就凑得这么近,远远瞧这出热闹不也一样吗?

  有人想要就此离开,但是身后人越来越多,身前唐国公府那地儿完全不敢走,只能站在原地,或是撇过头,或是索性闭眼,可偏偏好奇心又作祟...

  只不过...

  这里边为什么贺若弼会带人冲上唐国公府之内...

  还有为何一定要置李元霸死地...

  这里边的门门道道,没人知晓更是不敢去猜,只觉得肯定有什么事儿了,不然天子脚下,贺若弼又不是傻子,为何要如此带兵冲杀进堂堂唐国公府之内...

  但无论什么身份的人,他们都清楚的是...

  这事儿小不了,估摸着这时间早已经上达天听了都说不好。

  外边人们看热闹看得脸色苍白,呕吐恶心...

  但是在唐国公府内的人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所有唐国公府的家丁护卫们面色苍白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纵然刚开始看着自家四少爷才刚出来就将那打伤了老爷夫人,更是无法无天的贺若父子给杀了,但眼下看着那些武士们宛若鱼肉一般,随意被自家少爷宰割,却又心生怜悯...

  想上去阻止自家四少爷继续杀戮,一来是实在不敢,再来纵然怜悯,却也无人愿意上去,只因为刚刚这些武士不就是这样杀伐这他们吗?

  另一侧李家三兄弟想要冲上来阻止李元霸的疯狂,但是窦氏却是挡住三人。

  这位唐国公夫人所想之事极其简单,既然对面不顾一切冲杀,那为何我们要心慈手软!

  我儿既能全杀!

  让他杀!!

  李元霸手持染血双锤,眼眸赤血,长衫血红,立于武者之中...

  不过与其说是立于武者之中,倒不如说是立于血肉尸骸之中更为恰当,只因此时此刻,还站着的武者不过两人而已,其余之人或是被砸成了肉酱般存在,或是直接躺在血河之中一动不动...

  而余下两名武者,相视一眼,看那李元霸的目中有惊愕与震撼,但找寻不到丝毫畏惧与退缩。

  “杀!”

  一声低吼从一名武者口中吼出。

  另一人当即做出反应,雁翔刀双手紧握。

  “我让你们杀...”

  李元霸手中擂鼓瓮金锤一锤落地,单手将巨锤锁链缠了一下。

  而此时其中一名武者已经冲出,另一人更是瞬间来到李元霸右侧。

  两人左右包夹,手中雁翔刀一人做大劈杀姿势,另一人刀尖寒光闪烁直冲李元霸。

  李元霸手中锁链噼啪作响,同时,巨锤更被直接甩起,而且毫无任何犹豫的就朝着其中一人扔过去,呼呼之声宛若轰雷!

  咚!

  一声闷响,巨锤直接砸中就要做出大劈杀的那人,纵然这人之前想要躲闪,却也是来不及。

  砰的一声,被砸飞出去的这人直接撞到墙壁之上,落地时纵然不甘,却也是在一口鲜血喷出之时趴在地上不再动一下。

  而另一人,李元霸对付的更为轻松,就在手中巨锤轻轻一抬,却是直接就将那人手中雁翔刀打飞不说,抬起巨锤更是顺势落下。

  啪!

  这人,当场面目全非!

  至此...

  贺若弼,包括其本人在内所来唐国公府之人...

  尽,毙!

  原本这当是好事儿,但傻子都知道,真正的麻烦事儿才开始。

  毕竟,就算那贺若弼再如何,其身份也是当今大隋上柱国,武候大将军,更是宋国公,一生功绩不与多说,便只是身份就已算是整个大隋顶着天儿的大人物。

  但这样一个人,死在了唐国公府...

  “建成,世民,去找大夫,吩咐人将受伤的人抬回府内治伤。”窦氏微微闭眼,将怀中李渊轻轻放到地上后,站起身朝着李元霸走去。

  “娘!”

  李建成三兄弟看到窦氏朝着李元霸走去,深知李元霸发疯之时六情不认,便是他们三兄弟都有好多次差点死在李元霸手中,当即冲过去。

  “听我话!马上去找大夫看看你爹,还有所有受伤之人,抚恤好府中之人。”窦氏回头看着李建成说道。

  李建成挣扎了一下,但还是回了声:“是...”

  窦氏转头,继续朝着李元霸走去。

  走过那一片血河尸骸之地,也根本不去在乎脚下踩到的是什么,只是就这么走到了李元霸身边。

  李元霸这会儿心情稍稍平复,如之前一样杀人还是没太多波澜,不过奇怪的是脑中却有个声音一样,不断喊着‘还不够!’的话,就好像在催促着李元霸继续杀人一样。

  只不过...

  李元霸吊都不去吊一下。

  他现在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过还没开始思考的时候,看到了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窦氏。

  窦氏拿出绢布,轻轻擦拭着李元霸脸上的血水,也不说话。

  “娘。”

  李元霸看着窦氏轻唤了声。

  窦氏轻轻一笑,“有娘在,不怕。”

  说着话,窦氏伸手去抓李元霸的手,并且轻轻拍了一下,是让李元霸松开拿着擂鼓瓮金锤。

  不过此时...

  大地毫无征兆的轰鸣起来,地上那血河更是有小血珠跳起。

  而原本看热闹的看客们,更是不自觉的让开一条宽敞甬道,却是有一群铁骑,直接冲了进来。

  铁骑之上骑兵,人人黑甲布身,有蓝色锦羽插于头盔之上,腰间刮油清一色黑色燕翔刀,人人坐下皆是高头大马,气势汹涌,杀气肆意!

  看那为首扛旗将军手中所拿金边旗帜,漆黑如夜,上书一字,“骁”

  非十二卫之中‘骁骑卫’之骁。

  而是凌驾于十二卫四府之上的‘骁果卫’的骁!

  是当今圣下麾下嫡系军的‘骁’!

第八章 面圣!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3568 2019.06.09 19:13

  整个大兴城的人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识得那十二卫四府的兵马,可是却无人不识那当今天子麾下第一军的‘骁果卫’。

  当下三百骁果卫浩浩荡荡出现,所有人目光当即汇聚。

  原本喧嚣之声戛然而止不说,便是所有人纷纷下意识向后退去,却是不敢再靠近唐国公府,更不敢靠近这三百骁果卫。

  只不过眼睛却是偷瞄着这些骁果卫,又偷偷看看唐国公府。

  真正的热闹开始了啊...

  这三百骁果卫到底目的地,瞬间静止,动作如出一辙,无需任何命令或是指令,齐刷刷止于唐国公府门前,动作娴熟,远超一般百战悍卒!

  便是眼前正是那战场之上才会出现的血河尸骸场面,骁果卫也无一人动容。

  唐国公府内,李元霸看着这些突然到来的骁果卫皱起眉头,原本打算将巨锤扔地上,此时却是再度握紧。

  而那些唐国公府内的家丁们更是一个个神色紧张起来。

  不过正当他向前走出一步,窦氏却是一下挡在他身前,“听娘话,放下。”

  李元霸皱皱眉。

  不过此时,骁果卫正六品武将翊左将军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这血腥画面,无任何多余表情,只是手按向腰间雁翔刀,朗声道:“奉旨,召宋国公贺若弼,唐国公李渊进宫面圣!”

  “……”

  听到这话,周围人齐刷刷看向唐国公府之内。

  召宋国公贺若弼...

  怎么召...

  那位现在就在门口那边一动不动啊。

  至于唐国公李渊,也是昏死过去,啥时候醒来都不知道...

  “这位将军,家夫遭贺若弼毒手,昏迷不醒,恐无法奉旨入宫面圣。”窦氏朝着这位将军微微行礼后开口说,“至于宋国公贺若弼,却是因为目无王法,携兵闯我唐国公府已被我儿毙命。”

  说这话的时候,窦氏看了眼就在门口那里的贺若弼。

  这位骁果卫的翊左将军司马德戡原本面无表情,但听到这话却是微微一怔,死了?顺着窦氏目光看过去,所看到的不过是从门槛那里微微露出的小半截身子。

  当下,赶忙走上台阶,来到贺若弼身边,完全看清楚贺若弼面容时,面色当即大变。

  心中更是复杂起来。

  得到了指令前来这里时,关于唐国公府的情形,他听到了一些,也知道这里必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毕竟两位国公交恶,其中一方更是带兵要闯家门,怎么可能会无任何交兵。

  不过初来时,他也确实被这场面给吓了一跳,但早有心理准备,况且他也不能表现出惊讶,所以也就故作镇定了。

  可是...

  贺若弼死了...

  那个当世大将军之一的贺若弼死了。

  这事儿却是他万万没想过的情形。

  司马德戡眉头紧锁,按照陛下的旨意,是将贺若弼还有李渊带来,说召见也是顾忌两位国公的面子,因为他可是看得清楚,正在民安殿里边商议国事的陛下知晓这事儿后的震怒程度。

  可是现在贺若弼死了,李渊又昏迷了...

  这件事...

  司马德戡一时间有些犯难,贺若弼死了,此事严重性他已经可想而知,但此时并非思考这件事会如何的事情了,而是他的差事如何交代的问题了。

  虽然身为陛下嫡系军中将领,但若是差事没办好,也免不了被罚。

  可是现在陛下要见的两人,一死一昏,总不能就这样将这两人这种样子带进宫吧?

  “这位将军...”

  不过所幸的是,这时候窦氏开口了。

  司马德戡抬眼看向窦氏。

  只听窦氏说道:“事已至此,将军便带我入宫面圣吧,如此将军也可交差,此事也由我向陛下说明。”

  “娘!”

  窦氏这话一出,闻讯有骁果卫前来,而匆忙返回的李建成三兄弟当即喊道。

  “照顾好你们弟弟。”

  窦氏看到这三兄弟,开口叮嘱了一句后,看向司马德戡,“这位将军,可否如此?”

  司马德戡知道窦氏身份,而且思量一下,窦氏说的确实是可以让他交差的法子,毕竟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于是点点头,“如此...”

  不过司马德戡才刚刚开口,只听另一边的李元霸开口了,“贺若弼也好,他的几个儿子也好,还有这里所有贺若弼带来的人,全是我杀的,要带人交差就带我,跟我娘无关。”

  “元霸!”

  窦氏听到马上扭头呵斥一声。

  而司马德戡虽然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个少年,但也不过是看了眼就全身心的思考这件事要怎么交差才行的问题,却是没仔细打量,此时才算是正眼看向李元霸。

  不过...

  铿!!

  就在司马德戡才看向李元霸的那一瞬间,看到那站在血河之中,手中一锤扛着肩膀,一锤杵在地上地上的少年却是猛然将拔出了腰间的雁翔刀。

  当司马德戡拔出雁翔刀,府外三百骁果卫更是唰的一下,齐刷刷拔出腰间雁翔刀,所有人坐下皮甲战马更是低鸣前蹄不断踏地。

  这一举动当即吓坏周围所有人,无论是府外之人亦或者是府内之人,皆是大惊失色。

  难不成,就要跟骁果卫一战了?

  所有人纷纷在心中如此想。

  而最过惊吓之人莫过于窦氏与李建成三兄弟,起先若是真正讲道理,他们占着理,毕竟是那贺若弼蛮横不讲理,更是在天子脚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行径。

  但,若是跟骁果卫发生什么...

  完全就是跟当今天子发生什么了啊!

  “元霸!”

  窦氏再次看着李元霸呵斥一声。

  不过...

  殊不知...

  李元霸自己这会儿也是懵逼状态。

  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儿已经不是他写一封信离开,李家就能安然无恙了解了的,所以已经打算一人做事一人当。

  至于之后结果是什么...

  等到时候再说。

  反正死是肯定不会死的,大不了放弃做文化人的理想,去闯闯江湖,做个亡命徒也不介意,反正上一世不是没过过出去躲几年的日子。

  但眼下这些人就这样拔刀了...

  虽然懵逼,但也让李元霸犯难了,要是这些人真的对自己动手了...

  杀,还是不杀啊...

  杀气?不,不是杀气,而是这少年...

  司马德戡手中握紧雁翔刀,更是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口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刚在看了一眼李元霸时,那突然打心底感受到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所看到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只怪兽,一只才嗜血杀戮之后意犹未尽的洪荒怪兽。

  而这样的感觉,司马德戡一生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当年如今凉州边军大都统鱼俱罗元帅回京,他初见那位厮杀一生护国阻外的老元帅所感觉到,而另一次是从同样是驻扎冀州边境的罗艺将军身上感受到的。

  这两位无一不是杀伐一生的边疆老将,有此感觉理所当然,但是这少年...

  司马德戡看着李元霸,虽有些夸张,但他感觉得到,自己要是真的出手了,一瞬间就会死,一瞬间就会成了这只怪兽口中食物。

  “将军,舍弟并非要与阁下等人...”

  李建成上前恭敬开口,但他还没说完的时候,司马德戡强压着内心的震颤,回头看向,身后躁动的骁果卫们,“收刀。”

  唰!

  一瞬间,所有骁果卫齐刷刷将手中刀收回刀鞘之内。

  “抱歉,是末将失礼了。”司马德戡看向窦氏,恭敬抱拳。

  窦氏等人看到司马德戡收回了刀,心中深深松了口气。

  就算是李元霸也是松了口气,因为他刚刚甚至想到,要不然杀了这些人,带着自己爹娘还有三个哥哥,以及那个姐姐亡命天涯的事儿。甚至想到了自己要这么死了会不会穿越回去...

  不过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显然不是什么好办法。

  “不过夫人,虽末将知晓夫人爱子心切,但既然是贵公子所为,末将带其面圣也是情理之中,还请夫人理解。”司马德戡稍稍平复后,看向窦氏说,“而且此事如此重大,就算夫人前往恐怕也无用。况且,此事也非夫人所能决定,而是陛下开了口要见宋国公与唐国公,但眼下这二人一人身死,一人昏迷,只能带此事主犯前去才可。”

  他所想的也极其简单,既然是李元霸杀的人,那么将犯人带去面圣,这才算是交差。而且这件事也只有李元霸去才能真正解决。

  至于李元霸刚刚的凶样是否会对陛下不利,司马德戡所想更为简单,他们这些骁果卫可不是纸糊的!

  窦氏皱眉,才想说话。

  砰地一声,却是李元霸手中巨锤脱手落地,而且就朝着司马德戡走了过来。

  看到李元霸如此,司马德戡松了口气,但是窦氏眉头皱的更紧。

  路过窦氏时,李元霸咧嘴一笑,“娘,没事儿。”

  窦氏也知晓司马德戡所说是对的,但让李元霸去皇宫,若是此事说不清楚...或是元霸在那里发了疯...

  但,窦氏更清楚...

  如今她根本没选择,因为此事现在所涉及的是当今圣上,无论是非对错,自己的儿子必然会被传召,而且骁果卫看起来礼貌,但知晓了事情,带走的也肯定是自己的儿子。

  窦氏深深叹了口气,今日李家遭了此灾祸始料未及,但一想到自己四儿子才刚刚恢复正常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心中不甘啊...

  早知道就让他好好在家中读书,便是出行也让世民他们陪伴了...

  窦氏心中懊悔,但事已发生如何悔的了...

  伸手帮着李元霸擦去刚刚未收拾干净的血渍,叮嘱道:“记住,去了那里,切记实话实说,不要胡言乱语,更不可失了礼数。”

  李元霸点点头。

  窦氏回头看向司马德戡,“承蒙将军,若能援手还请照顾一番我儿,事后必有重谢!”

  “夫人客气。”司马德戡马上抱拳回应。

  而李元霸看着窦氏以及自己三个哥哥,想说点啥,但虽然前世三十多岁,但当下这种场面却是根本没经历过,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觉得不说啥了,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于是转身就朝着府外乌压压的骁果卫铁骑走去。

  司马德戡朝着窦氏一抱拳,紧随其后。

  虽非押运犯人那般,但李元霸被骁果卫团团包围,切前方更是司马德戡前行,这其实与押运犯人的区别也就一辆囚车而已了。

  而在唐国公府门口,窦氏看着乌压压的骁果卫铁骑离开,尤其看着自己四子,马上说道:“世民,你留在府中清理这些事务,照顾你爹。建成,你马上备车,我们去你爹那些老友府上,看看能否求他们入宫。”

  “是。”李建成与李世民纷纷点头。

  而窦氏忧心忡忡的看着越来越远了的骁果卫,只祈求菩萨,让李家度过这次劫难。

  

第九章 这世界上没这么巧的事儿啊。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003 2019.06.10 21:58

  隋朝国都大兴城,其实往前边推,便是以前的汉长安城,但是隋文帝杨坚建立隋之后,却是看长安城破败狭小,水污染严重,于是便决定在东南方向的龙首原南坡另建一座新城。

  等到开皇二年,在宇文恺的主持下,在汉长安城之外东南方向的龙首原南坡新城建立,因隋文帝以前为‘大兴公’,因此将这新城命名为‘大兴城’。

  大兴城主要由大宫城,皇城,外郭城所组成,不过当今圣下继位之后,大修水利,开河挖运,在大兴城之中,如今正浩浩荡荡的进行着外郭城扩建的巨大工程。

  其中大宫城,主要有三座宫殿,也就是大兴宫,大明宫和兴庆宫,其中大兴宫是往日皇上处理朝政的地方也是早朝之地。

  而就在大兴宫四处有有廊庑围成的巨大宫院,东西两侧建有许多官署宫殿,其中就包括了两座小宫殿,掖庭宫及东宫,是宫女太监们日常居住之地,还有太子居住的地方。

  在大兴宫后寝是皇帝和后妃们生活的地方,后寝的主殿是太华殿,周边有万春殿、千秋殿、甘露殿、神龙殿、安仁殿等殿堂。苑囿位于宫殿最后部,有亭台池沼等,再往北的宫墙大门便是‘玄武门’。

  皇城在宫城南面,与宫城以横街相隔就是太庙、太社和六省、九寺、十八卫等朝廷中枢衙门所在的地方,由昭阳门街将皇城一分为二...

  若是通俗更加简单一点去理解,大宫城是皇上所居住办公的地方,而皇城是允许臣子们进行办公之地,但无论是臣子还是老百姓们所居住之地皆在外郭城,因为表现了皇权至上的意思。

  一路之上,李元霸步行在骁果卫之中,自然成了沿途百姓们瞩目的对象,不过当迈过承天门进入皇城之时,骁果卫们尽数下马,转为步行,而在这皇城内人变得越来少,不过兴许是为官之人更为注重敬畏之心,所以在皇城之内行走,便是有身着官服之人围观,但注意到骁果卫们的冷漠时,便马上撇过头继续去忙自己手中的事情。

  在皇城内走了良久后,只留下司马德戡陪同李元霸前行,而其余骁果卫原路返回。

  不过司马德戡并非是带着李元霸走主道前往大兴宫所在,而是走了偏道。

  司马德戡回头看了眼好似逛街一般跟在自己后边的李元霸,心中一阵无奈,往常若是犯了罪的大臣被这样带着来,全部是小心翼翼,一路之上战战兢兢,有些还需要他帮忙搀扶着才行,因为实在害怕两腿发软走不了。

  但是李元霸...

  司马德戡观察了李元霸一路,从最开始好像是低着头思考着什么,到后面走路左顾右看,偶尔发现什么地方却是目光一直汇聚,就好像觉得新鲜多看一会儿一样,无论怎么看都是那种正在悠闲逛街的人一样,毫无任何犯了弥天大罪的感觉。

  但一想到先前自己手下带来的陛下口信,说是解开李元霸枷锁,按寻常召见对待,这又让司马德戡满脑子疑惑。

  明明是犯下了那样大罪的人,不让自己等人当即斩杀,以儆效尤,或是直接拉入天牢,三司会审就算了,结果还要当做普通召见...

  这不得不让司马德戡疑惑啊。

  但饶是如此,司马德戡也知晓有些事儿不是他这个小小的杂号将军能了解的,所以一路也不与李元霸说一句话,只是带路。

  这条路虽然僻静,却也有不少宫女太监在,因为来时未换衣服,所以李元霸身上还有许多血渍存在,自然的,一路上许多宫女还有太监全部好奇的看着他。

  而李元霸出于礼貌,对于这些人也全部是微微一笑,至于他们的目光是怎么样,毫不介意。

  不过这并不代表李元霸就没心没肺,不去思考自己这次犯了这么大事儿的后果。

  其实李元霸也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但他想的就是既然都做了,那还能怎么办...

  现在去见皇上也总不过是想着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能牵连了家里人的缘故。

  所以说与其说李元霸这一路思考的是他会被杨广怎么样...倒不如说是他一直在思考,杨广对他怎么样了之后,他要做什么。

  但思来想去,李元霸也没想出个别的方法,总不能杨广要杀他,他就索性宰了杨广,然后逃了吧。之所以这么听话进宫就是为了避免连累整个李家,要是自己真做出了那事儿,那他还进来干啥!

  而且杀了皇上杨广这事儿,干起来肯定贼爽快了,可是杀完了亡命天涯的日子,可不是什么好过的日子啊。

  于是这念头,也就被李元霸暂且放到了一边,开始思考如果杨广不杀自己,让自己充军啊之类的...

  对于这一点,李元霸倒是无所谓,自己这一身武力,充军的话还真搞不好能混的比较好,而且去了军营里边也还可以看看书啥的...

  可是在途中,有个事儿让李元霸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杀人偿命,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尤其是李元霸杀的人还是对大隋有大功劳的朝廷重臣。

  但是李元霸注意到在前往杨广那儿的路上,司马德戡先行派人将贺若弼死了的事儿汇报了后,回来的骁果卫跟司马德戡说了什么,然后司马德戡竟然就让人将李元霸手上的枷锁打开了。

  这事儿无论搁谁身上都会奇怪。

  明明就是个犯了弥天大罪的人,可枷锁却是被直接解开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自己是个杀人犯啊。

  可司马德戡却对他毫无对待犯人的感觉...

  甚至于,因为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李元霸都有了一种,是不是杨广一直想杀了贺若弼,但奈何一直找不到合适理由,而自己这次杀了贺若弼正中杨广下怀...

  不过转念一想,李元霸就把这个想法扔到一边,虽然不是没可能,但这可能性太小了,因为这世界上没这么巧的事儿啊。

第十章 有意思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463 2019.06.11 22:47

  司马德戡带李元霸来的小宫殿是一座位于宫墙边上的小院子,甚至于这小院子都算不得是宫殿,因为看起来与普通的那些小院子没什么两样。

  不过里面住的人却是一般院子...

  或者说是整个大隋任何一人都比不得的存在。

  院子门口有两名小宦官,当他们注意到司马德戡与李元霸,一人赶忙跑上前,另一人则是朝着院内小跑而去,显然是在这里专门等着他们的。

  不过那名朝着司马德戡以及李元霸凑过来的小太监瞧见李元霸一身血糊糊的样子时,顿时一愣,好在司马德戡提醒了一下,这才清醒过来。

  而当这名小宦官才说了句‘陛下等急了’的话时,从院子那里就有一名看起来是中年年纪的宦官小跑着跑了出来。

  “黄公公。”

  瞧见这名衣着华贵的宦官,司马德戡马上凑上去恭敬行礼。

  “快随我进去,陛下与各位大人都等急了。”这位黄公公显然很着急,看着司马德戡与李元霸就赶忙说道。

  司马德戡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李元霸,就朝着院子内走去。

  倒是那位黄公公,虽然看起来着急,却也不忘打量一下李元霸。

  不过显然对李元霸一身血糊糊的样子有些不满,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催促着就朝着院子里小跑。

  这小院子正如外面看到的一样,很小,走了两步就来到了正房外边。

  “陛下,司马将军与李元霸到了。”

  就在门外,黄公公朗声开口,语气恭敬至极。

  “进来。”

  房间内,一道不是那么雄厚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黄公公向前将房门推开,随后站在门口看向了司马德戡以及李元霸。

  司马德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过门槛走了进去,李元霸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也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不过布置却是极为朴素。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就在房间靠窗有塌,而此时一个男人就坐在塌上,而在塌下边坐着六七名身着官服的老大人。

  当司马德戡与李元霸走进房间内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李元霸身上。

  不过当他们打量着李元霸的时候,李元霸也在打量着这些人,尤其是榻上的那个有点小帅的男人。

  这就是杨广啊。

  李元霸心里感慨了一声。

  不过下一刻,李元霸就觉得这房间这气氛虽然有些凝重而且极具威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毫无审罪人的感觉...

  自己是杀了人,犯了罪吧。

  李元霸不由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末将司马德戡,拜见陛下。”

  司马德戡朝着塌上的男人抱拳行礼。

  隋朝无跪礼,自然不需要下跪。

  不过司马德戡行礼了,但李元霸却还是瞧着杨广,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第一次见到皇上,新鲜!

  不过瞧着杨广,李元霸就觉得好像皇上也没什么...

  但这样一来,却是没及时行礼。

  “元霸,快行礼!”

  就在李元霸所站旁边坐着的司隶大夫薛道衡低声说道。

  不过在薛道衡才说完话,在另一侧当李元霸走进房间后就一直寒着脸的兵部尚书柳述,冷漠看了眼李元霸后,看向薛道衡道,“见到陛下,行礼一事也许他人提醒?薛大人,这便是你说的明事理,而不会主动招惹是非的人?”

  随后,还未等薛道衡开口说什么,只听柳述继续说道:“衣冠不整也就罢了,身上染了一身污浊便来面见圣上,看来薛大人你所说的明事理这三个字要换个人用了。”

  薛道衡听着柳述的话皱起眉头,随后驳道:“柳大人如此,怕不是还在想着置这孩子于死地。别忘了,对于贺若弼一事,陛下刚刚已经做出决断。”

  柳述当即反驳:“我何时要置他于死地!我现在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薛道衡嗤笑一声,“莫不是如此,何以初见这孩子就寻这些毛病,我等皆知他刚刚经历了什么,眼下这身样子也是应急召而来,至于你说行礼,这孩子初见陛下,被陛下龙威震荡一时疏忽,又并非不行礼,但此种事情从柳大人口中说出却好似这孩子变成了目中无人,目无尊上之人一般,柳大人,你贵为当朝兵部尚书,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啊,若非是为那本就犯下滔天大罪的罪臣贺若弼徇私,何故如此刁难这孩子。”

  “薛大人!”柳述听到薛道衡这番话,当即低声喊道。

  而薛道衡却也是不卑不亢的看着柳述。

  只不过这两人如此,周围人却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那几位大人年龄大一些的依旧闭目养神样子,其他几人则是看着李元霸,好像要完全看透李元霸一样。

  至于司马德戡,依旧是那副面朝下抱拳行礼的样子,只因为杨广还未说话。

  而那位在整个房间,乃至整个大隋之内最有话语权之人,却是一直看着李元霸。

  李元霸原本听到薛道衡提醒时就打算行礼,但瞧见杨广一直看着自己,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也一直看着杨广。至于薛道衡跟柳述的对话,他听的清楚,也一下子分清了敌我,不过也深刻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这群读书人偷换概念骂人是真的厉害。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杨广这儿还是要看着的,谁让他一直看自己呢...

  于是也就成了现在杨广跟李元霸大眼看小眼。

  “哼...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不过最终还是杨广突然嗤笑了一下,随后更是大笑了几声,“有意思,朕自从登基之后,许久未有人敢这样看着朕了。不过朕看你是想看看杀了朕之将军的人是怎么样一人,你看朕是为何?”

  杨广开口了,整个房间内一下子恢复了安静,原本吹胡子瞪眼的薛道衡柳述两人也不敢在说话。

  听到杨广的话,李元霸愣了一下,他其实想说你看我,我就看你喽。但这样说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可是让他找个回答,李元霸又不知道该说啥,这时候说些拍马屁的话吧,说真的,李元霸前世活了几十年啥话都说过,惟独没说过拍马屁的话,让他猛地去说,他还真不大愿意,可是不回答,又好像不好...

  瞧着杨广,李元霸眨了眨眼。

  然后,学着刚刚司马德戡的样子,朝着杨广抱拳,“李元霸,拜见陛下。”

  反正也不知道说啥,那就先把礼行了吧...

  这就是李元霸现在想的事儿了。

  “哼,你倒是机灵。”看到李元霸突然行礼,杨广又是一笑,随后摆手道,“起来吧。司马德戡,你先下去。”

  一直不敢喘大气的司马德戡听到这话,深深松了口气,恭敬离开了房间,都不敢看一眼李元霸。

  等司马德戡离开了房间,只见杨广扭头看向柳述,薛道衡二人,“两位大人不继续了?”

  柳述,薛道衡两人赶忙起身朝着杨广作揖,却是不敢出声。

  “刚刚就把朕这里弄得跟泼妇骂街一样,结果现在还要继续...”杨广身子向后靠在了软垫之上,继续说,“朕知道你们对于李元霸杀了贺若弼的事儿还耿耿于怀,但是朕已经说过了,是朕要贺若弼死,刚刚没听清楚朕理解,现在你们听清楚了?”

  先不去说在坐的这些个大臣怎么样。

  但是李元霸听到杨广这话,却是蓦然看着杨广。

  擦,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第十一章 这孩子,缺心眼啊...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208 2019.06.12 23:56

  “陛下,臣知罪。”

  柳述先行站起,朝着杨广行礼。

  “臣也知罪。”

  随后薛道衡也站起朝着杨广行礼认错。

  而其余人此时也不干继续坐着,纷纷站起,更恭敬朝着杨广作揖行礼。

  “回自己位置上坐着吧。”杨广靠在软垫之上,只是看了眼这些人就随意一句,“你们今天吵了一天,贺若弼的事儿传来的时候,吵的也更凶了,你们不累,朕听都听累了。”

  所有人不敢吭一声,但也没有人敢真的回去坐下。

  杨广扫了眼这些人,一摆手,“行了,朕也没生气,都坐下来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纷纷再次行礼,然后回到椅子上坐下。

  看着这一幕,李元霸在心里‘哇’了一声,虽然这场面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场面,但想一下这里人的身份,再想想不过是杨广一句话,这些每一个单独出来都是整个大隋顶着天儿身份的人就像只小乖乖一样听话。

  难怪那么多人想做皇上啊。

  李元霸在心里由衷一感慨。

  “李元霸。”杨广看向李元霸,不过不知什么缘故,看着李元霸的样子,杨广却是嗤笑了一声,“明明是个能杀了贺若弼及其麾下五十虎卫的人,但却看着如此憨厚...”

  “……”

  听到这话,李元霸一撇嘴,这杨广咋说话呢,啥叫憨厚啊,我这叫本分老实!

  杨广继续说道:“贺若弼的事情,无需多想,朕不会治你的罪,他本来就是个该死的人,总不过就是没死在朕的手上,死在了你的手上而已。但你也别妄想朕会给你奖励,当街杀人,还是在这京城,朕的脚下杀人,追究起来,这就是一条足够你死的罪名,但想你不过是自保,加之贺若家的人无法无天,所以免了你的罪。”

  李元霸愣了一下,但是随后,马上抱拳道:“多谢陛下。”

  看到李元霸这样,杨广轻笑一下,“薛道衡跟牛弘跟朕说你以前有病,痴呆不说,便是发病之时会有疯魔症状,但朕看你,却是跟普通人无区别。”

  “陛下,元霸之病根据唐国公所言,这一月来好转太多,更是自行在家中多有学习,不足一月时间,却是已经能读通整本千字文,更是能自行背上半本,前些时日,唐国公寻了我等想给元霸做开蒙老师。”薛道衡站起身恭敬开口。

  “陛下,此事老臣亦有所闻,好像最后是卢大人答应了唐国公做李元霸的蒙学恩师。”

  而这时候,就坐在最靠近杨广所在塌下的老人站起身开口。

  “以前是痴儿,一月时间却开始自学读书了吗?”杨广看着李元霸,而此时他的脸上所露出的是对李元霸更感兴趣的表情。

  擦...完全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了啊,怎么就开始说我读书的事儿了啊。

  李元霸听着这些人说的话,感觉这风向不大对,明明自己是犯了大罪的人,来了后稀里糊涂免罪了就算了,怎么就又开始扯到读书上了。

  不过想到这儿,李元霸却是想到了自己那本千字文,好像还在自己怀里,完犊子...铁定被血沾上变得血呼啦几得了,换一本的话上边的拼音要重写了...

  烦...

  想到要重新做个炭笔,重新写拼音上去,李元霸有点头疼。

  “朕若是考你,你答得出?”杨广看着李元霸问道。

  李元霸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道:“陛下,我才开始学认字儿,考我认字儿什么的倒是没问题,再难的就不行了。”

  听到这话,薛道衡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杨广一摆手,制止了薛道衡,自己开口说道:“既然你才开始认字,千字文也开始熟读,背诵一遍千字文吧,无需全文,到哪儿算哪儿。”

  “……”

  这个杨广...脑子有病。

  看着杨广,李元霸下了这样的诊断,因为哪个人会突然让别人去背书的啊,擦!

  但想归想,背肯定是要背的,谁让人家是皇上,而现在李元霸最不能得罪的也就是这位皇上了。

  但...

  李元霸抬头看着杨广,“皇上,让我看一眼,我再背吧。刚出了那档子事儿,想不起来了。”

  听到李元霸这话...

  那些个坐着的大臣们,全部看向了李元霸...

  这孩子,缺心眼啊...

  而且所有人心中所想的就这一句。

  杨广听到这话,再次被逗乐了,一摆手道:“随你,书带了吗?若是没带,朕让人给你拿一本过来。”

  “带了。”李元霸听到,随口一说。

  周围人看到他这般随意,又是齐刷刷感慨一下,这熊孩子呦...

  李元霸自然不客气,从怀中掏出那本《千字文》,而且也正如他想的一样,这本书上染了许多血,而且有些更是渗透到了书里面的书页中,有一些甚至还没干,还是有些湿乎乎黏糊糊的。

  但好在还能看得清上面的字,更看得清李元霸自己个儿标记的那些拼音。

  快速看了一些,李元霸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也就将书合上,打算开始背诵。

  不过正打算开口的时候,杨广却是开口道:“书送过来给朕。”

  李元霸愣了一下,不过也没觉得什么,就打算拿着书送过去。

  但是这时候,薛道衡却是马上低声道:“元霸!”

  而且不单单是薛道衡,其他那些老大人们全部看着李元霸,有一名看起来虎背熊腰的更是打算站起来。

  “无碍,让他自己送过来。”不过还未等李元霸做什么,杨广却是说道。

  杨广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不过李元霸却是反应过来了,看看那边那个刚刚打算走过来但此时退回去了的太监,再看看薛道衡,他想起来了,以前电视上好像都是太监帮忙拿东西给那些皇上的...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

  虽然想明白了,但心里这么一想,还是拿着书就走到了塌边上,双手递给杨广。

  杨广伸手接过《千字文》,却也是丝毫不介意上边那些血渍,直接翻开,不过才翻开,眉头却是一皱,然后抬眼看向李元霸,“这些是什么?”

  李元霸眨了下眼睛,因为站着看不到杨广在问什么,于是就打算爬上了塌去看。

  这一举动,当即再次让这些老大人们心里一凉。

  这孩子心眼缺的这么厉害吗?!

  不过看到杨广自己很无所谓,他们更不敢开口说什么,只是看着李元霸捏一把汗。

  “哦,这个啊,这个是拼音。”

  李元霸趴在榻上,看着杨广翻到的页数正好是自己后边还没开始背的,上边因为有许多认不出来的字,自然拼音也多,于是就随口回答杨广的话。

第十二章 拼音啊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233 2019.06.13 22:55

  “拼...音?”

  杨广侧头看向李元霸,眉头紧锁,眼中好奇。

  “恩,就是这个字的注音。”

  李元霸点点头,说话的时候也下了塌,站到了地上。

  “注音?”

  杨广依然一脸迷茫。

  李元霸想了一下,再次解释道:“就是这个注释上这个字怎么读的一种东西。”

  其实拼音是个啥,李元霸自己都忘了,他也就一个初中还没毕业的水平,真让他仔细解释一下拼音这东西,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不过杨广很聪明,因为听到李元霸通俗的解释,他大概明白了拼音这东西的存在意思。

  只是...

  杨广看着李元霸,继续问道:“具体的用法是?”

  李元霸也不客气,重新上了塌,而且这次更是干脆,在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而且还是就在杨广身边。

  这一幕看的下边这些老大人们纷纷心里倒吸了口气,但此时这些老大人们一个个所好奇的还是那个所谓的‘拼音’...

  虽说并未亲眼看到,但他们也已经明白是李元霸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在那本《千字文》上标注了什么,而且还是自己发明的东西?

  “比如说这个鸣凤在竹,白驹食场里边的这个‘驹’字,他用拼音读就是‘几与’驹,这个跟个勾的就是‘几’,这个跟个杯子一样的就读‘与’。”李元霸随便找了个杨广翻开书页中的一句,给杨广做出了解释。

  杨广目光如炬,似是意识到什么,紧盯着李元霸刚刚拿来做例子的‘驹’字,随后手指向另一字问:“这个字呢?”

  “‘割爱’盖。”

  “这个呢?”

  “‘西一奥’效。”

  接连几个字之后,杨广不再问李元霸,而是抬眼看向下边那些此时心中好奇到了极致却无一人表露出来的老大人们,“各位大人来看。”

  说着话,杨广挪到了塌边,将手中书摊开在塌边。

  而李元霸再次下了塌站到了一边,让位置给那些一拥而上的老大人们。

  这些随便一个都已经坐到了官位极致的老大人们围拥在塌边,看着杨广手中那本血糊糊的《千字文》。

  虽说第一次见,但刚刚李元霸给杨广的解释他们也有所听到,所以一个个却是一脸奇妙表情。

  良久后,薛道衡第一个扭头看向李元霸,“此法可是你自己所创?”

  听到这话,李元霸没任何犹豫,直接回答:“不是啊,我师父教我的。”

  对于这样的回答,其实李元霸差不多大半个月前跟李建成解释过,而为什么要说是他师父教的,想的就是不想招惹太多麻烦事儿...

  毕竟他一个以前痴痴傻傻的人,一个月突然恢复健康了,然后竟然还发明了这东西,总会有些麻烦事儿。

  李元霸讨厌这些,所以推给他记的本事很大的师父紫阳真人就好了。

  至于现在这些人的样子...

  也不能说李元霸早就预料到了,只是他觉得这东西如果被发现了,应该会受到关注而已。

  毕竟后世智慧的精华,拿到古代,无论如何肯定会有很大帮助。

  尤其是像拼音这样十分有利于蒙学的东西。

  薛道衡听到李元霸的回答,虽然他并未见过那位紫阳真人,但却有所耳闻,而且便是李渊也常说紫阳真人如何如何,所以当下听到这回答,自言自语感慨“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李公子,这些...这些拼音,是否可否详细讲解一番。”

  御史大夫张衡回头看向李元霸开口道。

  这老人问出这话,所有人抬起头看向李元霸,其中包括了杨广。

  “可以啊。”李元霸耸了下肩膀,倒是没觉得什么,反正肚子里就这点儿墨水,给这帮子对拼音很陌生的人上个课还是可以的...

  当下,李元霸从最基础的字母开始讲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最后李元霸口干舌燥了,也总算是讲的差不多了,反正他知道的那些全讲出来了。至于忘了的那些,管他呢...

  而这些老大人们还有杨广听懂没没听懂...

  李元霸表示,要是这样还没听懂,这些人就全是二傻子。

  “远胜直音与反切...”张衡听完了李元霸的讲解,轻声说道。

  薛道衡摇摇头,看着李元霸感慨:“弥补了‘直音法’的不足,更让‘反切法’更加直白。”

  “你便是用此法来识字认字,不足半月识了千字文中一大半?”太常高颎看着李元霸追问了句。

  李元霸点点头,“是啊。”

  “陛下,此法当推广天下。”高颎当即回身朝着杨广作揖上谏。

  “臣,附议。”薛道衡紧随。

  “臣,附议。”

  ……

  当下,所有在屋子里边的老大人们全部赞同了高颎的话。

  “虽此法尚有一些令人费解地方,但若是实用,却是孩童蒙学认字一大利器,陛下,老臣认为当让牛大人,薛大人,卢大人等人主持此事并推广天下。”司徒杨素看着杨广开口说道。

  杨广此时,依然拿着手中的《千字文》看着,听到杨素的话,将书放到榻上,抬眼看向房间内众人:“准!牛弘,薛道衡,你二人处理此时,卢思道那里朕会下旨,不过此法李元霸知晓详细,李元霸当从旁辅佐三位大人。这法子虽是你师父所创,眼下你师父不在,而且朕早些年听闻过紫阳真人,若是赏赐,他断然不会接受,你既然是紫阳真人徒弟,朕便赏你了。朕身边的‘千牛备身’有个空缺,等你与三位达人忙完此事,便进宫当差。”

  “臣,领命!”

  牛弘与薛道衡纷纷作揖领命。

  倒是李元霸还站在那儿,看着杨广问了句:“陛下,千牛备身是啥?”

  “……”

  李元霸这一问,房间内那些老大人们纷纷翻了个白眼。

  这孩子,没救了!

  杨广嗤笑一声,“你可理解为朕身边的侍卫。”

  侍卫...

  李元霸犹豫了。

  讲实话,李元霸没想过要做官。

  兴许是看多了那些个权谋的电视剧吧,他就觉得当官太累了,所以他来到这儿的时候,虽然也知道这个大隋朝跟他所知道的那个隋朝有很大差异,或许根本就不是他知道的那个中华历史。那些造反啊什么的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

  但不管怎么着,他就没想过要当官。

  他想的就是自己每天看看书,做做文化人,然后到处溜达溜达这样的,至于赚钱的事儿他都没想过,因为他看李家还蛮有钱的。

  虽说这个什么千牛备身好像也不是个官,就是个跟班啥的。但都要做皇上的跟班了,这摆明了就是要一脚迈入庙堂了啊。

  所以,这事儿...

  李元霸是拒绝的。

  于是,看着杨广就说道:“陛下,要不...我不要赏赐了,您也别让我做这个千牛备身了行不?”

第十三章 滚!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251 2019.06.15 23:43

  李元霸这话,周围人纷纷一怔。

  眼神古怪的看着李元霸。

  并非是因为李元霸不去做那千牛备身的缘故,而是因为李元霸这话语中带着的商量的语气。

  杨广眯眼看着李元霸,“你可知有多少人想做朕身边的千牛备身?”

  李元霸老老实实的摇头。

  杨广嗤笑一声,随后身子重新靠向身后软垫,“哼,问问那边站着的许国公宇文述,自从朕身边的千牛备身有了空缺,他就整天想着给自己儿子谋这个位置,花了不少代价吧。”

  “陛下...”

  徐国公宇文述听到这话,当即心中骇然,赶忙站起身恭敬作揖。

  “坐回去吧,朕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为宇文化及谋出路,朕理解。”杨广一摆手,很是随意的说了句。

  宇文述再次恭敬行礼,回到位置上坐下,但不知道是房间闷热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位老将军的额头之上有细汗出现。

  而杨广目光重新回到李元霸身上,“这还是徐国公而已,其他那些人朕就不点出来了,加起来八九人有吧。但朕故意不给他们,就看着他们花大代价谋朕身边这个千牛备身位置。你倒好...这些个老臣们为自己的儿子拼了命谋朕身边这个千牛备身的位置。如今这份天大的位置放在你跟前了,你却不想要。”

  杨广说话时,应该是躺着不舒服了,于是重新坐了起来,但目光看到了榻上那本血糊糊的《千字文》,将其放到桌上,然后又抬眼看着李元霸,似乎是在等李元霸的回答。

  李元霸站在原地,咋可能没听出杨广话中意思。

  说直白点,杨广就是在告诉李元霸,这个千牛备身位置很好,别人都争着要,但我就是不给他们。现在我送给你,你自己悠着点。

  不过听是听出来了,也知道杨广这好像是真的给了他一份天大的恩赐,一般这种要兜着才行。

  但这次来这儿...

  能不能拿到赏赐,这是其次。

  因为李元霸这次本来就没想过能拿到奖励什么的...

  或者是对于这次来,李元霸本来就想的是受罚来的,结果稀里糊涂的事情成这一步,他自己都有点懵逼。

  但是走到了这一步,而且眼下杨广给自己这样一份恩赐,虽说看起来份量很重。

  可是李元霸心里却很清楚,要是真的就这样答应了杨广,自己这一世的人生必然发生改变。

  就好像以前,他还没踏足街头混混,帮派之类的世界时是一类人,但是踏足了,就算只是一只脚踩了一下那个世界,那就算进去了,再想脱身,不可能了。

  普通的街头都是这样,更别说这深似海的朝堂了。

  李元霸本就不想干涉那些权谋之类的事情,所以就算眼下听懂了杨广的话,也很清楚杨广这是赏识自己,但还是说道:“陛下,我年纪还小,而且以前不懂事儿,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就想着多弥补一下,读读书写写字啥的,等差不多了再去外面走走,多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陛下,元霸年少,言语之上有些...”

  李元霸说完,那边的薛道衡却是已经坐不住,站起身就想着帮李元霸打个圆场。

  但是这才站起身开口,就看到杨广看着自己,不由止了口,随后只听杨广看着这位司隶大夫道:“朕在与李元霸说话。”

  “臣知罪。”

  薛道衡连忙作揖行礼。

  杨广瞥了眼薛道衡,重新看向李元霸,“说白了,就是不想做朕身边的千牛备身,对吧。”

  李元霸不说话,或者说不知道咋说。

  杨广看着李元霸有些别扭的样子,嘴角一扯,毫不在意的说:“行了,不用这样,不想做就不做,你既然想在家好好读书,那就读好你的书。不过既如此,你的赏却不能少了,就准你入了国子监吧,苏威,你是国子监祭酒,你觉得李元霸入得了吗?”

  “李元霸献了如此蒙学之法,自然入得。”邳国公苏威站起身恭敬开口。

  杨广一摆手:“那就行了,你去办一下。”

  苏威当即恭敬回道:“是。”

  杨广再次向后靠了一下,却是斜靠着软垫,而手中更是拿着那本《千字文》,也不去看人,就说道:“行了,既如此,你们就全部回去了,今天忙活了一整天,朕也累了。贺若弼的事情,杨素你自行看着处理即可,最后给朕一个结果。”

  “老臣,领命。”司徒当即行礼。

  而后所有人纷纷站起身朝着杨广行了一礼。

  李元霸依葫芦画瓢,有样学样。

  不过别人都要走了,李元霸却是有些舍不得的看了眼自己那本《千字文》,虽然之前他想着估计这本《千字文》用不了了,但刚刚他发现虽然上边染了血,但还是能用的。

  这种东西李元霸不讲究,只讲究个不麻烦。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李元霸其实想跟杨广要回来。

  只因为黑炭笔做起来真的麻烦,尤其还要弄得细一些往《千字文》字上边写拼音,更加的麻烦。

  但在李元霸有些不舍的看自己那本,杨广却是正好抬头。

  于是...

  四目对视。

  好像是看穿了李元霸一样,杨广噗嗤一笑,“行了,这本书朕要留着看看,你别想要回去了,刚刚薄了朕的面子,朕拿你本书不为过。等晚点时候,我让黄道送本新的到你那儿。”

  听到这话,原本想着开口要的李元霸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只能就这么打算离开,但心里那叫一个烦啊。

  但就在李元霸才转身的时候,杨广突然开口说:“等一下。”

  一下子,不单单是李元霸,就是那些已经一只脚迈出去了的老大人们也全部一怔,并且转身看向杨广。

  “刚刚你进来的时候,朕看到你在看着桌上的砚台,朕送你了。”

  只听杨广这么说了句,而就在杨广说完这话的时候,房间内的老太监愣了一下,但马上低头就从背后的柜子内拿处一个锦盒,上前将那看起来极为精细的砚台小心装入其中,同时更将那看起来与砚台好像一样的镇纸,笔架以及数根毛笔逐一装好,然后拿到了李元霸身边。

  那边的老大人们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异色,但同时却是慢慢全是羡慕,只因为他们知晓那一套文房四宝的珍贵性。

  不过李元霸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珍贵,他进门到时看了,但其实他看的地方多了去了,只是书桌那边多看了几眼而已。

  眼下瞧着老太监手中的锦盒,然后抬眼看着杨广,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说道:“陛下,要不,你把书给我,这玩意儿我不要...”

  “滚!”

  但还未等李元霸完全说完,杨广却是露出无奈笑容,而且当即骂道。

第十四章 陛下拿我的《千字文》跟我换的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314 2019.06.17 00:13

  皇宫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外边的人一无所知。

  唐国公府之内更是如此!

  此时的唐国公门口血迹也好,亦或者是那些尸体也罢,已经尽数处理干净。

  不过李渊依旧在昏迷之中,虽然已经请了郎中来看,但依郎中所言,李渊是因为撞击到了头部所以进入的昏迷,没有大碍,最快明日就会醒来。

  李渊没事儿,这对于李家人而言算是一个好消息。

  可是自窦氏在内,还有李建成三兄弟,李家其余人却全部在大厅之内根本高兴不起来。

  因为李元霸的事儿牵挂着他们。

  尤其是之前,窦氏在前往了李渊所交好的官员处,除却薛道衡,薛胄在宫内之外,其他人在知晓了这件事前因后果之后,纷纷愤慨贺若弼的无法无天的同时,也是表明当下就进宫。

  可饶是如此,原本有些期待的窦氏却是马上得知了,陛下当下不见任何人,而这些人尽数连宫门都没进去就折回了。

  便是这其中许多人想尽办法想要打听一下此时李元霸的处境,也是根本无从而知。

  这让原本就焦急忐忑的窦氏更加的忐忑。

  百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回家等待。

  “夫人!!夫人!!”

  大厅之外,有一李家下人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大厅内,身上单薄的衣裳湿了一大片,脸上更是汗如雨下。

  而看到这人,窦氏马上站起身就小跑朝着那人过去,而李建成三兄弟紧随其后。

  四双眼睛更是直直看着他。

  只因为这人是他们派去皇城门口盯着的人。

  “少爷...四少爷...”

  不过这人说话根本说不出什么,说出几个字就要努力咽口气。

  “你快说啊!”

  李元霸看着这人催促道。

  “喝口水,允允气。”

  而窦氏马上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地上。

  这人也来不及说谢谢,努力咽了口气,就一杯水喝下去,而才喝下去,这人脸上表情好了许多,然后又努力平息了一下呼吸后,看着窦氏就说:“夫人,四少爷从皇宫里边出来了,他让我给您带句话,说...说他没事儿了,别担心。”

  “元霸人呢?”窦氏追问。

  “在后面马上就到了,四少爷让我先跑回来告诉您一声。”这人马上回答。

  “元霸还说了其他的吗?”李世民上前看着这人追问。

  这人摇摇头。

  “不把事情问清楚就回来,平常怎么教你们的!”看到这人这样,李世民当即骂道。

  这人看到二少爷生气了,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说道:“不是小的不想问,是四少爷说没事儿了,就催促我赶快回来告知夫人一声。”

  李世民却是依然一脸不高兴的呵责:“既然如此,为何...”

  但他才开口时候,李建成却是走上来,“二弟,他一路跑回来已是不易。而且元霸既然说了没事儿,想来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也是为了娘啊,四弟也是,不把事情说清楚!不知道娘担心成什么样了吗?”李世民皱起眉头说道。

  倒是窦氏看着那人说道:“四少爷出来时,脸上表情那些如何?”

  “小的看四少爷好像不是很高兴,但是夫人,四少爷原话是让我告诉您,没事儿了,别担心。小的想可能真的没事儿了。”

  “元霸脸上不高兴?”窦氏愣了一下,随后不由皱眉,但马上就舒展开,并看着这下人就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之后我会让管家把你的赏赐送过去。”

  “谢夫人。”

  这人赶忙谢过,然后站起身恭敬退下。

  这人才走,李世民搀扶着窦氏回到位置上,同时说道:“娘,您也别太担心了,元霸既然没事,想来也没什么了,不过他不高兴是...”

  李元吉凑到窦氏另一边,“娘,我觉得元霸犯下如此大的罪,纵然陛下宽宏大量,知晓前因后果宽恕了他,想来也肯定少不得责罚一番,元霸那脾气被人骂了肯定不高兴。”

  “万事不好断论,但元霸既然如此说,而且安然从宫内出来了,想来是真的无碍,只是不知道其中详情,我心中的就无法安宁。”窦氏坐下后,深深叹了口气。

  “娘,要不我出去找一下元霸?”李建成看着窦氏开口说道。

  不过还未等窦氏说什么,一边李元吉却是马上说道:“大哥,还是我去吧,我跑得快。”

  “你身上的伤...”李建成听到李元吉的话,不由开口。

  “没事得。”李元吉马上说道,随后看向窦氏,“娘,我快去快回,问清楚了就赶回来。”

  “三弟,我觉得等元霸回来就好了,而且就算你去了,元霸这时候走到哪儿你也不知道,若是找到最好,但若是找不到要如何?倒不如等元霸回来,想来也快了。”李世民看着李元吉就说道。

  窦氏看着李元吉说道:“就按照世民说的吧。而且你身上有伤,出去也让我担心。”

  “好吧。”李元吉点点头,不过却是深深看了眼李世民。

  而李世民则是无视了李元霸,帮着窦氏倒水。

  一边李建成看着自己两个弟弟这样,深深的无奈,素日里争也无妨,今天都这样了还争...

  又是好一会儿后。

  总算,李元霸回来了。

  在大厅远远看到李元霸,窦氏直接站起,不过还未等她朝着自己最心疼的儿子跑过去时,李元霸却是已经来到了她身前。

  “娘。”

  李元霸看着窦氏叫了一声。

  窦氏看着李元霸,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确认李元霸什么事儿也没有,一脸担忧的问道:“怎么样了?”

  “陛下说没什么事儿,而且陛下还给了我东西。”

  说着话,李元霸提了提手上用布裹起的锦盒。

  人听到李元霸的话,不单单是窦氏,就是李建成三兄弟也是愣了一下。

  做出那样的事情,还得了赏赐?

  “你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窦氏看着李元霸,脸上越是好奇,也越是焦急。

  只因为有时候得到圣上的赏赐不见得就是好事情。

  “您放心,贺若弼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陛下也说了我没事儿。”

  李元霸在出宫前得到了薛道衡的叮嘱,千万不能将陛下也要杀贺若弼的事儿告诉外面人,就是李渊也不行,只告诉家人没事儿了即可。

  李元霸虽说不大清楚里面的具体细节,但受到了不少权谋戏影响的他倒是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不管他也懒得去管,反正按照薛道衡说的就行了。

  “那这赏赐是?”李元吉看着李元霸一脸蒙圈,其实他很想问因为杀了贺若弼,陛下赏你的?但不敢这样问。

  “陛下拿我的《千字文》跟我换的。”李元霸说道。

  “?”

  这话一出,李建成三兄弟脸上问号更明显了。

  倒是窦氏皱了皱眉头,还是无法放心的继续追问道:“刚刚下人说你出皇城时不大高兴是?”

  李元霸回答:“因为陛下不还我,我的那本《千字文》啊。”

  “…………”

第十五章 拼音教科书不好写啊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139 2019.06.17 22:55

  大隋京畿之地,正值五月艳阳,数日来无风无雨。

  但这些时日却是有那么一阵风,撩拨了整个大兴城,让京城轰动不止。

  而风中源头便是李元霸与贺若弼的事儿了。

  许多人都对这事儿众说纷纭。

  许多老百姓们却是已经对其中缘由有所耳闻,加之贺若家实在作恶多端,故而对于唐国公府的四少爷会如何,实在担心的很。但也有一些人认为,贺若家固然有错,但真正错之根本却是唐国公府的四少爷李元霸的错,你不过一国公家的孩子,却是目无法度,胆敢当街杀人,更以下犯上杀了上柱国大将军贺若弼,如此之人不去管他身份如何,都应当受重罚!

  不过无论前者还是后者,所有人都知晓的是这次的事儿,足够让唐国公府的人喝一壶的了,死人是肯定了,至少那位唐国公府没怎么露过头的四少爷,想来肯定是要死的了,否则必然无法向贺若弼家人交代啊。

  但想却是这般所想,可是事情却完全不是他们所想的那般。

  当所有人还有些懵圈的知晓了李家四少爷安然无恙从皇城内走出,更安安稳稳的回到唐国公府之内的时候,让他们更加懵圈儿的事发生了。

  当今陛下派了人竟然送东西到了唐国公府。

  送的什么没人知道,但为首的太监,以及那些个骁果卫护卫是不可能错的。

  李元霸是杀了贺若弼吧?

  一下子所有人所想的就是这么一个念头。

  但想到唐国公府门口之前那血淋淋的画面,马上就打消了这想法。

  可就算这样,也还是完全不明白既然李元霸杀了人,那为什么能安然无恙从皇城出来,而且还得到了陛下的赏赐...

  而相比较不知这次的事儿水深水浅的市井百姓们,大兴城的那些文武百官们,尤其是那些个有资格上早朝,更有着下监百官群臣,上谏陛下万岁的御使们,在这样的天大的事儿上却是齐齐噤声,便是那些个贺若弼昔日的手下部将们也是一个个不见身影出来,帮着贺若弼“打抱不平”。

  而贺若弼府上余下二子,以及其余之人,更是未曾有一人出现喊不公,甚至于宋国公府内更是未有公开的葬礼。

  这样的场面,完全就像是那位赫赫威名的贺若弼死的理所当然一般了...

  但古怪的事儿就这样结束了?

  当然没!

  闹出这般大事儿的李元霸...

  被圣上下诏,可进国子监学习。

  一时惊起千层浪。

  整个京城之内顿时更为沸腾。

  尤其国子监那些太学生们,却是不知有何人带了头,纷纷表明,李元霸纵然无错,却也无才学入得了这国子监,而且就单单李元霸所行目无王法这一事,便已经失了德,如何能进国子监!

  更是纷纷在国子监祭酒苏威面前询问个说法。

  但国子监祭酒大人苏威老爷子,用简单一句‘那你们这是要抗旨了?’当即这些学子们就退散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个太学生们若是当真要闹事了,说不得又是一场大热闹了。

  于是乎,满京城好事的人就等着那位唐国公府的四少爷去国子监之内。

  但事与愿违...

  这位最近闹得满京城沸腾的唐国公府四少爷,却是好像学起了大家闺秀,别说去国子监了,就是唐国公府大门都不出一步了。

  弄得人们认为这位四少爷被唐国公李渊给禁足了。

  临近中午时分,唐国公府后院书房之内,李元霸就如以往那般一样,坐在书桌后边,不过跟以前有所不一样的是他不是在看书了,而是在写书。

  写“拼音教科书”。

  前两天他从皇城出来的那一晚,牛弘,薛道衡,以及已经收了他做学生的卢思道就来到了唐国公府上。

  而且直接就要李元霸教他们拼音的写法以及用法。

  面对这三位都已经年过花甲,但性子如此着急的人,李元霸虽然想要休息,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教了起来。

  而且,真不愧是如今天下赫赫有名的三位大儒,虽说学东西速度并不是很快,但理解能力以及举一反三能力却是让李元霸这个‘老师’应接不暇,愣是有好几次被问住了。

  但好在本就是最为基础的拼音,虽然李元霸前世也就初中水平,但认真糊弄一下,还是成功让这三位得到了答案。

  而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在发生,李元霸就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可以写本‘教程’给他们三位。

  但,写‘教程’比他所想的艰难太多!

  首先是笔的问题,虽然李元霸半月前就开始练习毛笔,但写的字却是横七竖八,你能想到的多难看,他写的就有多难看。

  所以,基本上李元霸先是忙着做炭笔,然后才开始写。

  而且,写起来越写越多,永无止境一般。

  原本想着很简单的拼音教程,愣是写了十几页也没写完。

  让李元霸好一阵感慨‘自己怎么就傻了吧唧说要写教程呢!口述让那三个人写不就行了?!’

  “哎,又在写这东西啊。”

  就在李元霸低着头,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写的更通俗点时,窗口那儿却是冒出来个少女,并且看着李元霸这么说了句。

  李元霸不需要去看也知道她是谁。

  虽然真名不知道,但是李元霸给她取了个名儿叫傻缺。

  只因为跟这女孩初见时,李元霸就在后院假山那儿看《千字文》学认字儿,却是注意到了在墙那边有个狗洞,而且这脑缺少女竟然就顺着狗洞爬了过来。

  原本只想认真读书的李元霸选择了无视。

  但是这少女却是凑到了李元霸身边。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

  但其实...

  这个少女也是李元霸为什么没事儿就往外边跑去看书的主要原因,因为这脑缺姑娘在的话她根本看不了书!

  “写这么难看的字儿还写东西,你也不觉得丢人。”少女看着李元霸写的东西继续指指点点。

  而李元霸也不说任何话,只是放下笔,站起身,看着少女摆了下手,示意少女放下抓在窗沿上的手。

  少女愣了一下,也松开了手。

  然后...

  啪的一声!

  却是李元霸直接关上了窗户。

  然后回到了座位上,继续思考怎么写。

  但是只见那少女直接冲进书房之内,指着李元霸就说道:“李元霸,你别以为你打得过贺若弼,我就不敢碰你了,你信不信我再踹你几脚!”

第十六章 傻丫头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079 2019.06.18 22:27

  “…………”

  李元霸抬眼看着这被他起了名儿叫傻缺的丫头,一脸的无奈。

  要搁以前,李元霸现在说不定就放下书陪着这傻缺丫头玩上一会儿,然后想办法哄她钻狗洞回去了。

  但是今天的话,李元霸真的没办法就这样离开...

  因为这教程必须赶快写出来才行啊,否则那三个老头又来催他了。

  不过李元霸更加确定的一件事是,今天这丫头来了,那么肯定会一直骚扰他。

  “看我干嘛!要打一架啊。”傻缺丫头注意到李元霸看着自己,马上握紧拳头,摆出打架的架势。

  李元霸眉毛呈八字,无奈了一下,弯腰从自己书桌下边掏出麻绳。

  至于说为什么李元霸桌下为什么有麻绳这是另外一个故事。

  傻缺丫头瞧见李元霸拿出麻绳,愣了一下,但是随后眼神中露出了警惕。

  而李元霸也不紧不慢的朝着她走过去。

  “你要做什么...打架可不许用麻绳!”傻缺丫头看着李元霸,兴许是感觉很不对,不断向后退去,直到推到墙边退无可退。

  但她没地方退了,李元霸却也是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你要做...恩?”

  “等...等一下!!”

  “李元霸!!!!”

  “唔~~~!!”

  伴随着傻缺丫头的尖叫...

  李元霸把她绑了。

  扛起被五花大绑,顺带着嘴里塞了块儿干净手绢的傻缺丫头,李元霸把她带到了书房空着的椅子上放了下来,也懒得再去管她的吱吱呜呜,转身就回到了自己书桌,继续写东西。

  不过写之前,抬眼看了眼眼泪汪汪,一脸可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傻缺丫头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之前绑李元吉用的绳子也会用到你身上啊。”

  说完,继续低下头开始思考后边的东西要怎么写出来。

  至于说这绳子也绑过李元吉,那是李元霸第一次进书房时候,李元吉在一边一直嘲笑他,他听得烦躁,所以找了根麻绳就把李元吉绑起来扔了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李元霸书桌下边会有麻绳的原因了。

  那边的傻缺丫头注意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无视自己了,也不再去装委屈,又开始吱吱呜呜闹了起来。

  而李元霸两耳不闻,只管自己桌上事儿。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李元霸觉得自己总算是写完了。

  这中途好像是有人来过,不过好像是赶快走了,至于谁来了,李元霸也不知道,他现在看着手上满满将近二十多页的拼音知识,虽然是半吊子的,但一脸的成就感。

  前世今生亲手写的的人生第一本书啊。

  小心将教程整理然后放好,心中想着明天就拿着送去给自己那位老师卢思道那儿,至于接下来怎么着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收好后,李元霸抬头看向了傻缺丫头。

  结果就看到这傻丫头竟然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心真大!”

  李元霸看着她说了句。

  然后站起身就朝着她走过去,想着给她解开了然后让丫鬟们送她回去。

  不过就在李元霸才将傻丫头口中的绢布拿开的时候,却不知傻丫头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张嘴就朝着李元霸胳膊咬下去!

  李元霸吃疼,稍稍一用力就摆脱了这傻丫头,而这力道刚好,不足易伤人,“疯了吗!”

  好像是一口咬的不过瘾,还想继续咬的傻丫头龇牙一脸愤恨的看着李元霸,“咬死你也不过分!”

  “来来来,咬死我啊。”

  “你有本事松开我,看我咬不咬死你!”

  “求我啊,求我就给你松开。”

  “你...你气死我了!快给我松开!”

  “我说了啊,你求我,我就给你松开。”

  “呀!!!李元霸!快给我松开,否则别想让我原谅你,而且...而且我还告诉你娘,你欺负我!”

  李元霸眨着眼就站在傻丫头跟前,但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他。

  “我真的会告诉你娘!”

  李元霸依然无动于衷,而且做出了要转身走的样子。

  “我...那算我求你了...快给我解开,我手脚都麻了!”

  听到傻丫头这话,李元霸一笑,走上前,不过预防着他又咬人,李元霸毫不客气的做的第一件事是将那块手绢重新塞进了她的嘴里。

  然后就帮着她解开了绳子。

  不过前脚刚刚解开,就看到傻丫头就直接抬起脚一脚踹到了李元霸的大腿上,而且这还好像不过瘾,握紧拳头就捶着李元霸。

  讲道理,虽然也不知道这傻丫头用力气了没有,反正李元霸没任何感觉。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头了,让这丫头打几下出出气也行。

  不过...

  其实是李元霸担心她真的跑去告诉窦氏自己把她绑了起来,而且一绑就是一个下午的事儿。

  窦氏虽然素日里温柔的很,但要真生气了也是很凶的。

  “打完了?”

  挨了一顿拳打脚踢后,李元霸看到傻丫头喘着气瞪着她,于是开口问了句。

  而这位素日里锦衣玉食,受着家人宠爱的傻丫头两手叉腰,喘着粗气,想要再上去打李元霸,可是实在没力气了,只能一脸愤愤的瞪着他,“没完!”

  “那要不吃完了饭继续?”

  李元霸虽然不像这时代的人一样能看天色猜时间,但他觉得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因为他饿了。于是开口看着傻丫头说道。

  傻丫头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丝犹豫,但是随后马上说道:“请我去食味轩,否则别想让我原谅你!”

  食味轩?馆子?

  李元霸虽然没钱,却不吝啬,尤其是他知道李世民,李元吉喜欢把钱藏哪儿这事儿后,更是没觉得下顿馆子有啥,于是爽快的就答应了。

  然后站起身就朝着书房李元霸书桌所在正对面的桌子走去。

  “你做什么?”傻丫头眨了眨眼睛看着李元霸。

  李元霸回道:“拿钱。”

  然后来到书桌边上,轻轻扣了下书桌桌边,啪的一下,一个暗格却是出现了,而就在暗格里边放着许多的银子。

  “这么多!”

  凑过来看得傻丫头看着眼前少说也有三十多两的银子说道。

  “够吗?不够那桌子还有。”李元霸回头看着傻丫头问道。

  傻丫头看了眼李元霸指着的书桌想了一下道:“全拿走吧。”

  “好!”

第十七章 恶心人不偿命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373 2019.06.19 22:57

  大兴城利人市,也就是京城的西市。

  利人市占地两个坊大小,四周修建了内城墙,市内邸店林立,物品更是琳琅满目,贸易十分之繁荣,而其中更有来自西域各地国家,及高句丽、日本等等国家所经营的波斯邸、珠宝店、货栈、酒肆等等,再加上大隋汉人品类繁多的商铺又按照大类聚集在一起,统称之为‘行’。

  如米行,绢行,布行,骡马行等等,分布于利人市各处。

  可以说,利人市便是大隋大兴城最为繁荣的集市之一,而另一个是东市。

  李元霸出来是偷着出来的,因为自从出了贺若弼那事儿,李元霸每每想出门,都有下人跑去汇报给窦氏李渊,然后这两位就马上让在家每日或是看佛经,或是陪伴着其妻子的李建成陪伴,本就不喜欢受到约束的李元霸索性不出门了,于是也就好几日没出过门整日在家写‘教程’。

  于是这次,李元霸在留下了一张‘我出去吃个饭’的条子后就走了。

  两人一起行走在利人市街道之上,虽以黄昏,但街道之上热闹至极,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道两侧吆喝叫卖声更是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傻丫头走在李元霸边上,怀里揣着上百辆银子,心里嘀咕着待会儿怎么才能一晚上就把这些钱全花了!反正是李元霸给自己的,被发现了也是李元霸的错,不关自己的事儿!

  不过正琢磨着,傻丫头却是抬眼瞧见了一名胡商肩膀上有鹦鹉,马上就想让李元霸也看一眼。

  只不过才回过头,傻丫头就看到了李元霸竟然正眼睛发光的看着一家酒肆里边衣着暴露,正在跳舞的胡姬!

  当即火冒三丈,伸手就狠狠拧了一把李元霸!

  李元霸吃疼,想回头骂一句。

  但是傻丫头就在李元霸才回头的时候,撂下重重一声‘哼!’就直接快步走了。

  李元霸一阵无奈,又不是男女朋友,管这么宽,烦!

  不过李元霸如此,但傻丫头却是气的腮帮子鼓起,再看那鹦鹉也是看不顺眼。

  “明明就是给我来赔罪的!结果看那种女人!!”

  傻丫头嘴里嗔怪着,不过也注意到李元霸竟然没追上来,傻丫头就微微回头去看...

  但是...

  她看到李元霸竟然还在看!

  当即气的直跺脚!

  并且马上走上前,露出一副死鱼眼瞪着李元霸。

  李元霸回头,就看到傻丫头看着自己,一撇嘴...

  前世他没谈过男女朋友,毕竟就是个混混,而且走的路也不正,现实不是电视剧,没什么女孩会喜欢上他,李元霸也没去真的找过,一般打交道的女的不是道上的,就是酒吧夜总会里边卖身子的女人,当然李元霸解决一些生理需求也是直接找她们。

  而这些女的,不需要他太懂,总不过就是金钱交易。

  现在跟傻丫头这样,一男一女出来吃饭,像极了约会的事儿,他还真没做过,更加的不知道眼下这情况要咋整。

  “高妹妹,你看那一对男女,再看我们,岂不觉得我们更为天造一对?”

  不过正在李元霸看着傻丫头,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的时候,两人双双听到极为肉麻的声音,更是同时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却是一对情侣模样的男女。

  男的看起来是个读书人,穿戴华贵,湛蓝色锦衣绣有金边,腰间更有一条羊脂玉腰带,而且更有一把有些过于华丽的佩剑挂在那儿。

  女子面目清秀,身段婉约,倒是一个美人坯子。

  女子低下头摆弄着手绢,言语不多,倒是那男的注意到李元霸与傻丫头看向了他们两人,又开口说话了,“瞧,他们羡慕我们了。”

  李元霸一听,神经病啊!

  “你打他一顿吧。”倒是傻丫头更干脆,抬眼看着李元霸就说道。

  而正当李元霸想骂一句傻丫头‘脑子有病啊,怎么能随便打人’的话时,那男的又开口了,“高妹妹,我却是万万没想到我们两人竟然能惹来别人艳羡。不过却也难怪,像那男子这般如何能与我相比,明明身边有佳人人陪伴却是去看那些风尘女子,实在可耻至极,想来若是他能与我一样这般洁身自好,爱惜身边佳人,必不会像刚刚那样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高妹妹,今夜河边听说有许多人放河灯,你与我前去放个大河灯如何?来,让我牵着你的手一起去如何...”

  这次,原本想开口的李元霸也不多说什么了。

  因为他被恶心到了。

  所以,他二话不说两步并一步的走到了那男子身边,一脚就踹到了那男的屁股上!

  不过李元霸力气用的不是很大,要是全力用了,这看着就是个孱弱的读书人,说不得就要废了,但就算是这样,他这一脚下去,这男的也是直接向前一扑,摆出了屁股朝天狗吃屎样子。

  不去管周围人的诧异,与那女子的惊讶失措。

  李元霸也不接着用脚去踩,因为他怕一脚给人踩坏了了,但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这男的,所以直接抓住这男的衣领跟腰带,多亏这周围没河,不然李元霸还真的想把他直接扔进河里,毕竟这男的说要放河灯嘛...

  不过没有河,却是有那店铺之间暗巷中放着的用来装垃圾的竹筐。

  提拎着这男的就朝着暗巷走。

  也懒得搭理这男的大喊大叫着瞎嚷嚷‘自己是什么什么’之类的话。

  走进暗巷竹筐那儿,找了个比较大点里边满是垃圾的竹筐,直接就丢进了竹筐里边。

  原本按道理,这会儿李元霸应该说点教育的话,但瞧着这男的样子,在想起刚刚这男的说的那些个肉麻话,李元霸实在懒得多说一句,扭头就走。

  反正李元霸要说的话,也就说一句‘你泡妞说恶心话没人在意,你拿着别人作比喻说恶心话,而且还当着那个人的面儿说,这是你自己欠收拾!’

  前边李元霸收拾那男的时候,那边傻丫头也凑到了那位高妹妹身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反正李元霸回来的时候,傻丫头也说完了,而那高妹妹花容失色,只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李元霸。

  原本李元霸想着上去提醒一下这位高妹妹,离那位泡妞手段实在恶心人的男的远点,但瞧着这情形,还是不打算吓唬这位姑娘了,于是也就跟傻丫头朝着食味轩走。

  周围人看着这两人,再看看暗巷里边还在艰难想要爬出来的公子哥,完全一脸懵逼。

  傻丫头回头瞧着那边那个公子哥,就说道:“你竟然就只揣了一脚!”

  李元霸苦笑反问,“踹坏了,你赔?”

  “才不!那样的人看着都觉得恶心。”傻丫头马上回道。

  李元霸一笑,问道:“倒是你跟那姑娘说了什么?”

  傻丫头老实说:“我告诉她,你是个杀人如麻,而且前不久才杀了人。”

  “……”李元霸心里无奈,却又无法反驳,于是就看着傻丫头说,“感觉我也应该打你一顿。”

  “你打我试试!我告诉你娘!”傻丫头毫无畏惧的瞪着李元霸。

  李元霸:“……”

  头疼。

第十八章 丢人现眼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589 2019.06.20 23:22

  食味轩有名气,而且有大名气,传说陛下曾经微服出访,就来过这儿吃饭。

  当然,这事儿是店家传出去为了博名声的,还是真正有过这样的事,都无证可查,但食味轩的菜确实是顶级味道。

  而且这里的老板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经常会举办个什么诗歌会之类的,惹来不少才子佳人光顾,偶尔更是会重金邀请京城之内的花魁前来。

  一来二去的,这家店名气越来越足,生意更是向上一层楼。

  食味轩与其他酒肆差不多,只不过更加奢华。

  馆子里边各种奢华精致装修就不说了,便是一楼有单独舞台,舞台是建造在一荷花小池之中。

  在李元霸与傻丫头走进的时候,台上有一女子正在抚琴,琴声袅袅,让楼中许多人发不出半点声,沉醉其中。

  傻丫头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才走进店门,也无需店小二带路,就带着李元霸走上了二楼。

  别看食味轩一楼人满为患,但二楼却是有许多空桌。

  只不过李元霸扫了一圈,除却那边单独喝酒坐着的人,以及一桌桌上有着刀剑的江湖人之外,其他都是些年轻读书人三两成群,围坐一桌。

  除却这一点之外,倒也没觉得这二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让一楼那些人宁愿拥挤,也不愿走上二楼一坐。

  寻了张桌子坐下,店小二马上上前。

  傻丫头随口报了菜名。

  虽说听大不懂那些个菜叫什么啊龙啊,凤啥的,但李元霸知道,这绝对是死贵死贵那种的!

  不是自己的钱,可真舍得花。

  李元霸看着傻丫头心里这么嘀咕了一句。

  尤其是他看着傻丫头竟然就直接给了小二一两多银子做小费时,更确定了这件事。

  “我跟你说,往日我来,都是跟我哥还有他几个朋友坐下边的?”傻丫头一脸兴奋的看着李元霸这么说道。

  “二楼贵?”李元霸扫了眼二楼这些人,这些人的衣着确确实实都是一些好料子做的名贵衣裳。

  傻丫头使劲儿点了下头,“可贵了!”

  “咱们带的钱够?”李元霸抿了口茶水问道。

  不过才喝了这么一口,李元霸却是低下头看着手中茶杯中浑浊茶水,却是觉得好喝的很。

  傻丫头一摊手,“我哪儿知道,我又没上来过。”

  这话有理有据,李元霸无话可说,只能继续低头喝茶。

  不过心里边却也是不担心,因为他们带出来至少一百多两银子,虽说他也不知道这些银子跟前世的钱怎么算的,但他知道普通人家一年都未必能赚的了一两银子,而一百多两银子足够让一家三口买上一套大院子更可以买上一大片的地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这地方一顿饭一百多两?

  李元霸觉得不大可能。

  当即,却是有喝彩叫好声络绎不绝出现。

  却是那琴声止了。

  随后,一楼两侧响起了琴瑟之声,更有舞女从两侧走至舞台之上开始翩翩起舞。

  而酒楼之内当即在歌舞声之中喧嚣了起来。

  二楼之上,一名书生放下手中酒盅,一脸陶醉,“霓羽姑娘的琴,涵曦姑娘的舞,百听不厌,百看不厌啊。”

  另外一位青衣同窗书生满是遗憾一笑,“可惜今晚却是只看见了霓羽姑娘,不见涵曦姑娘啊。”

  那一桌之上衣着最是华贵的书生笑着说:“若是当真要说,为何你们不说见不到姬白狮呢?”

  一听这名字,其他那桌上其他几人纷纷摇头,“萧兄莫要开玩笑,花魁岂是我等所能觊觎,而且每三月姬姑娘才会来食味轩一次,次次这酒楼别说我等现在所坐二楼,便是一楼都是一坐难求。如何敢与萧兄你相比,与姬姑娘有数次相见不说,便是万花坊都视你为贵宾。”

  “哈哈哈哈,下次我去万花坊,各位跟我一同如何?”那被称之为萧兄的书生被同僚如此赞许,大是满足,于是笑着就问。

  其余几人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后更是笑颜眉开,纷纷拿起酒盅说道:“多谢萧兄。”

  这位‘萧兄’拿起酒盅,心满意足的回敬。

  不过众人酒盅才放下,那最先说话的书生道:“不过,最近当真是无趣,本以为那李元霸会就这样进了学院内,但这许多日了,不见踪影。”

  青衣书生看向‘萧兄’问:“萧兄,你可知道关于李元霸院中有个传言?”

  ‘萧兄’反问道:“是怕来了国子监之内丢人显眼,所以连家门都不敢出的传言?”

  当即,一桌读书人哄然大笑。

  傻丫头一脸愤愤,满是嫌厌的看向那些人。

  虽说这些人说的也没错,李元霸确确实实没啥文化,字也写的丑,而且人也一点儿也不温柔!

  但是傻丫头却是知道李元霸最近在家里在写什么,眼下听到这些人说出如此讨人厌的话,如何不生气。

  周遭有人听到他们言语,其他桌上读书人纷纷一笑,倒是那一桌江湖人一个个皱眉,其中面相俊美一人,一杯酒饮下,侃侃说道:“听闻京城之内那贺若弼三子,被人称之为贺若三虎,为非作歹,无法无天,而贺若弼更是目无圣上,贪赃枉法之人,天下人皆说读书人明智,但却也没见一名读书人站出来去说过那贺若弼,如今那位李英雄出手铲除如此祸乱百姓之人,百姓人人欢喜感谢那位李英雄,当今陛下更是圣明,未降罪于李英雄,而现在这些个读书人们却是随意编排李英雄,哼...也不知道那些书中的大智,被这些读书人们读到哪儿去了?”

  “二哥别说,我却是记得有这样一句话叫读书读进狗肚子里。”同桌之上有个长相有些喜感的人马上笑着就说。

  当即,一桌江湖人轰然大笑。

  那些个读书人听到,一个个面色难看,倒是那‘萧兄’神情淡然,笑着就说:“果真是莽夫才与莽夫心心相依,却不知这天下为何如此多人不去读读书长点知识就出来丢人现眼谈论民事。真是想不明白啊。”

  那一桌本就江湖人,听到这读书人如此说话,摆明就是骂他们没脑子,而那一桌江湖人之中有一人好似性情最是暴躁,当即就想站起,却被其他人拦住。

  只不过一边一直听着的傻丫头没人拦着,这时候直接站起来,就走到那‘萧兄’身边说道:“这位公子所言大快人心,请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话,傻丫头更是微微行礼。

  傻丫头虽然人疯点,而且有些脑缺,但长相却是不错,标准的美人坯子,只不过如今年纪小,却是还未完全张开而已。

  但这‘萧兄’看到有这样一位小女子走上前跟自己说这话,再看这少女面相不错,几年后必然是个美人,心中更是一喜,当即站起身回礼。

  不过他还未说话时,只听傻丫头继续开口道:“但是你们读圣贤书,就应该好好在家把那些圣贤书读进狗肚子里才是,为什么要出来丢人现眼的说些没脑子的话呢?小女子都替你们害臊呢...”

  噗!

  李元霸本在喝茶,看着傻丫头这前后反转,直接就把口中茶水喷出。

  那原本的这一桌读书人因有如此少女前来心中纷纷喜悦,眼下也是马上变脸。

  至于那些个江湖人此时早已轰然大笑。

  “哪儿来的贱婢!”萧兄恼怒,一拍桌子叱问。

  听到这人这话,李元霸微微皱眉,手中茶杯放下,想着站起身。

  不过此时...

  楼下却是轩然大波,更有一声爆喝:“给我搜!酒楼之内所有人一个也不能放过!直到找到那一男一女!”

  当即更是有数十兵甲直接上了二楼。

  而这一行兵甲之中有人看着李元霸,再看看傻丫头,马上高喊:“将军!找到了!”

第十九章 食味轩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099 2019.06.21 23:55

  食味轩之内藏龙卧虎,往来无白丁,有一身官味十足的老人,好似是来这里改善伙食亦或是与老友,学生小酌一杯酒。也有一些衣着华贵,只恨将自己身份没写在额头之上的膏粱子弟,更有一些江湖草莽。

  眼下上百名兵甲一拥而进食味轩之内,本就让众多食客也好,亦或是食味轩负责人也罢,具是一惊。

  而其中有些身份的人想站出来说道上几句。

  只是当瞧见这些兵甲为首那人身着骁果卫制式轻甲,腰间挂有正面写有一字‘骁’的纹龙铜牌,其身份自然也不需要多言。

  骁果卫百夫长!

  当下,那些人再不敢想着站出来说几句,继续坐在那里,心里边琢磨着这到底是唱哪出?

  莫非是有犯人被陛下亲自下旨要求捉拿?

  众人心中如此思索之时。

  二楼之上兵甲呼唤一声,下边那名将军当即朝着二楼走。

  更是让众人纷纷一怔,那犯人在二楼?

  食味轩二楼贵!

  不过不代表一楼的人就没有上不起这二楼的,而是因为食味轩的二楼,是对人有要求的。

  花的昂贵吃饭前,这是其一。

  年不过三十,这是其二。

  被老板允许,这是其三。

  最后一条,是当你坐下后店小二若是来询问你要什么吃喝,这就代表允了,若是最后一条让你去一楼坐,就代表没了。

  而且这三条规矩中最后一条只有少许人知晓,世人都只知前两条规矩。

  三条规矩,是店老板规定的,而且到现在为止这规矩也没人敢违了。

  刚开始那会儿,倒是有许多人愿意来试试强行坐在二楼,打破这规矩,但来尝试的人当日倒是在二楼好吃好喝,可到了次日却是直接被挂到了二楼楼梯那儿示众。

  上到当今司徒杨素的孙子,下到江湖之上叫得出名的江湖人,只要赶来逆了这规矩的都是这个待遇。

  至于这些人没来报复什么的,如今食味轩依然安然存在,就代表没人报的了这仇。

  久而久之的,名声出去了,也就没人敢造次了。

  至于说为什么会有这三条规矩,又为什么会定下这样三条规矩,没人知道,就好像没人知道食味轩老板是男是女,长啥样,是什么身份一样。

  于是,眼下那兵甲在二楼一声唤,众人纷纷一怔。

  能在那二楼坐下来的,莫不是店老板允许了的青年才俊,如此人为何会被骁果卫抓捕...

  当下,随着那百夫长上二楼,许多人伸出个脑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而此时这二楼之上的人也如一楼的人一样,面面相觑,却是不知这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二楼之上的李元霸却是一怔,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那名兵甲就是看到他时,喊出这一声。

  马上,那名百夫长将领来到了二楼之上,其身边跟着一名小厮,看起来畏首畏脑的就在那百夫长身边看着二楼之上的每一人,而当看到李元霸时,当即眼前一亮,伸手指着李元霸就说:“就是他,大人,就是他打了那位公子。”

  “那女的呢!?”百夫长面目可憎,此时看着李元霸更是冷漠。

  “那边那个就是。”那小厮早已经注意到了傻丫头,当即伸手指了过去。

  如此一来,二楼至上所有目光齐刷刷都看向了李元霸以及傻丫头两人。

  “拿下!”

  无任何多余的话,只听百夫长一声令下,其身后兵甲更是直接就朝着李元霸以及傻丫头两人走去。

  “凭什么抓我们!!”

  傻丫头已经来到了李元霸身边,看着这些兵甲毫无任何惧意,只是看着那百夫长大声质问。

  “目无王法,滋事闹事,当街打人!”

  百夫长看着傻丫头,好像并非是回答傻丫头的问题,而是要说给馆子里其他人听一样,故意朗声回答。

  不过傻丫头也好,李元霸也好,听到这回答,相互看了一眼。

  因为他们...

  刚刚确实在进食味轩前打了人。

  不过...

  只是打了个恶心死人不偿命的人而已,用得着京东骁果卫?而且这些兵甲怎么看都不过是巡防营的人...

  “泰叔...”

  不过此时,那先前的‘萧兄’上前朝着这百夫长作揖道了声。

  这百夫长回头看到‘萧兄’原本冰冷面容,马上转变,更是恭敬抱拳,“大公子。”

  “泰叔,这是?”

  这位萧兄看了眼李元霸与傻丫头后,重新看向百夫长。

  百夫长附到萧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只见这位萧兄听完脸色大变,匆忙追问:“人没事吧。”

  “恩,只是受了惊吓,也没受伤。”百夫长点点头。

  “没事就好。”萧兄松了口气,但再看向李元霸与傻丫头时,比起刚刚更多了一份恨意,更是说道:“如此恶人,竟然做出这般胆大妄为的事情,必要严惩才...”

  说到这里,却是一顿,眼睛往傻丫头身上瞥去,而后朝着这位百夫长很是恭敬的说:“这位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刚刚这位姑娘口出狂言,辱没国子监众多太学生不说,听那言语之意却是也有辱骂我大隋诸多官员之意。”

  这百夫长虽然是个武将,但人却不傻,突然听到这番话,马上心领神会,当即反问:“有这等事?”

  “学生不敢胡言乱语,若是大人不信学生一人之词,可问这二楼之上所有人,不过我记得,那些人好像也有所参与。”萧兄言辞凿凿,说话之时,更看向了那边刚刚与他有过一些摩擦的江湖人。

  百夫长瞥了眼那些江湖人,知晓这些人不一般,但就算能在这食味轩二楼吃饭又如何!

  当即再次下令。

  “辱没朝堂大臣此乃大罪!一起带走!!”

  得了命令,其他士兵自然不敢怠慢,马上就朝着那些江湖人走去。

  不过...

  就算是傻子,这会儿也看得出这百夫长完全是在徇私枉法。

  李元霸将站在自己身前的傻丫头往后一拉,自己站到了前边看着这些要抓自己跟傻丫头的士兵。

  若是真的自己犯了罪,被抓也就被抓了,总不过就是打了个人而已,能给他多大罪名,多大处罚。

  但摆明了徇私枉法的事儿,要让他束手就擒?

  呵...

  这种事儿有可能?

  砰地一声!

  却是李元霸将一桌子脚掰下,随后抬眼看向眼前这些兵甲。

第二十章 张须陀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3265 2019.06.23 21:13

  众人一看李元霸有如此蛮力,倒也是惊讶了一下,可总不过是弄断了张木桌桌腿而已,也无需过于惊讶。

  但真正让众人惊骇的是...

  李元霸打算反抗。

  先不去说这些巡防营中的兵马如何,就只是那名将领,其身份便是骁果卫之中的百夫长,京城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有骁果卫出现的地方,便是当今天子属意。

  若是换成白话讲就是,骁果卫要做的事情,便是天子要他们做的事情,若有人反抗便是逆君的滔天大罪!

  虽然当下并非是骁果卫兵甲前来拿人,但却是由骁果卫百夫长亲自指挥。

  固然看起来这件事儿里边有许多猫腻,但无论如何他骁果卫百夫长身份在那儿,便是有人心存疑惑了,也不敢问,更不敢说出来。

  可是现在...

  那少年的架势显然是打算反抗。

  那骁果卫百夫长微微眯眼看着李元霸:“拿下!查出其家人为何人,骁果卫拿人竟然也敢反抗!!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百夫长身边的萧兄,已经退到了后边,从李元霸这一举动上他就看得出了,这人没救了,除非是当今陛下下旨饶了他,否则甚至都无需报到上边去,就地处决也是没什么事儿。就算后面这事儿事发了又如何,总不能为了个死人为难他们萧家。

  而那些先前就将李元霸团团围住的兵甲们,现在得了命令,当即就打算一拥而上,抓人不存在什么单挑,而这里也不是讲江湖道义的地方,所以这些兵甲的想法很简单,一拥而上,直接降服了李元霸。

  傻丫头素日里大大咧咧,但心思却是额外缜密,十分清楚若是此事反抗会带来什么后果,马上大喊了一声,“住手!!!”

  原本打算冲上去的兵甲纷纷一愣。

  而这空挡,傻丫头马上抓着李元霸胳膊就说道:“快放下,这家店的负责人认识我,而且跟我哥也熟悉他肯定会告诉我哥,到时候我们就得救了。”

  那位萧兄听到这话,更是嘴角一扬,看着傻丫头就觉得好笑,救?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啊,不过这样的女人带回去调教一下做个玩物好像也不错。

  至于傻丫头说的哥哥,他萧昉混迹这京城一年多,差不多年纪的官家公子小姐,哪些见面要含笑寒暄,哪些面前要装孙子,哪些看都不需要去正眼瞧一眼,他心里可太有谱了,那些个大兴城内耀武扬威的同龄人,看起来成百上千,但真正有点厉害的也就那么一小撮,而这些人他都见过,更别说这些人的弟弟妹妹了。

  所以眼下就算听出了这傻丫头也有点儿小身份,却也毫无畏惧感,胸有成竹的打算在一边继续看热闹。

  尤其是心理就想着李元霸赶紧动手,最好把这事儿闹大了,闹的现在发生的事儿不重要了,闹成以下犯上,逆君的大罪最好!

  这位萧兄,也就是萧昉心中腹诽冷笑,敢打我弟弟,哼...让你知道我弟弟虽然是个绣花枕头,但小爷的弟弟,还没人能随便动手打了!

  李元霸知晓违抗骁果卫是什么罪名,这事儿之前李建成他们在他耳边叨叨过。

  但眼下,这已经不是什么违抗不违抗的事儿了。

  将傻丫头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下,捏了捏手中的桌腿。

  他看的清楚,若是自己不反抗,任由这些人抓走,也许会没有什么逆君的罪,但这些人真的就会按照律法来处置他们两人?

  未必啊...

  因为看看这些兵甲手上的刀就知道了...

  不过...

  既然对方都要这样了...

  那么自己还要客气?

  捏着手中的桌子木腿,看着眼前这些兵甲,李元霸目光冷漠下来。

  如那一日集市之上一样!

  打了再说!

  至于之后的事情,管他娘的!!

  “愣着做什么!”

  骁果卫百夫长不像萧昉想法那么多,他看着这些兵迟迟不上当即呵斥一声,同时更看了眼那边江湖人所在。不过那些江湖人竟然也如李元霸一样,竟然做出了要反抗的架势,只不过却不如李元霸这般明显就是了。

  当即心中更加恼火,大声吼道:“给我拿...!!!”

  但还未完全说出口,嗖的一下!

  却是有一名兵甲直接从他身边飞过!

  而惨叫之声也就在这一瞬间充斥整个食味轩!

  骁果卫百夫长瞳孔收缩,惊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身边之人更是无一不是如此!

  尤其是那些读书人,往日里哪里见过这般画面,只觉得双拳难敌四手,可是现在看着李元霸独自一人,动作行云流水,一人对上这边十七八只手都游刃有余的样子,只觉得眼前画面实在不可思议!只是看着李元霸的拳脚,有那么一两人却是心中疑惑,为什么这么像街头混混们打架的样子啊...

  但这边人们惊讶的瞬息间。

  那边李元霸身边却已经是惨不忍睹,有被李元霸当头一木桌腿砸了个满天星而失去知觉的,有被李元霸捏碎了握刀手腕在地上惨叫的,更有一人被一脚踹飞了窗户。

  总之,原本围着李元霸的七八人,此时尽数倒下不说,李元霸本人却是毫发无伤不说,更在朝着骁果卫百夫长所在走去。

  咕咚~~~

  其他兵甲看着自己同伴竟然在那少年面前不堪一击,一个个吞咽着口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元霸往前走,他们就往后退,却是完全不敢再冲上去了。

  而那骁果卫百夫长固然心中震惊,但总归是精锐之师骁果卫中脱颖而出之人,就算因为低估了李元霸战力而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却也只是短暂而过,眼下看着这些废物一样的巡防营兵甲如此德行,骂了一声‘废物’之后,一步跨出。

  但也就是随着这百夫长跨出的这一步的那一刻,原本就相距不过三四米之地的李元霸不在走,而是前冲!

  眨眼功夫已然来到了这百夫长身前,百夫长当机立断就要拔刀,但李元霸一记旋身鞭腿直接朝着百夫长砸出,呼啸之声宛若劲风锁国,毫无任何征兆,一脚实实在在踢中百夫长脸颊!

  咚的一声!

  却是百夫长直接重重倒地,更是在地面之上弹了一下。

  而李元霸更不去墨迹,捏紧拳头就要朝着地上还尚有口气的百夫长一记重拳!

  但此时...

  李元霸却是稍稍一愣,然后马上抬手挡住自己侧脸。

  砰地一声!

  之前一直在角落喝酒的男人出现在了李元霸身边不说,更是同样对着李元霸一记旋身鞭腿!

  而看到李元霸挡住了自己的腿,这男人眼神中惊喜一闪而过,随后嘴角上扬之余,收腿出拳。

  李元霸顾不得这人是什么人,又为什么对自己出手。

  但他知道的是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

  甚至比较起贺若弼,这人也强很多。

  所以松开手中百夫长,但你要他就这样去躲闪,这是不可能,估计一辈子也不可能,所以握紧右拳,毫无疑问的直接用拳头迎击上去!

  拳对拳!

  一大一小!

  这男人看着李元霸笑容不变。

  不过李元霸却是皱了皱眉头,虽然很奇怪,但他感觉得到这男人的拳头有别的东西,可是这样的疑惑等以后再去解答,既然对自己动手,那就给我老子趴下!

  当下,李元霸就要收拳,再出手!

  可是只见这男人却是知晓了李元霸意图,马上向后退去,并且双手抬起,笑着就说道:“喁喁喁,不过是试探一下,李公子不必认真。而且你打了我的人,我这个做老大的总要跟你随便敷衍一下才行。虽然这个人马上就不是我的人了...”

  说到后边,男人看向了地上百夫长。

  听到这话,李元霸一愣,也是没马上出手,只是疑惑的看着这男人,“你的人?”

  “恩。”这男人随口回应了一声后,走上前将地上的百夫长单手提起,“我叫张须陀,也是骁果卫大统领。”

  说完,不去搭理百夫长孱弱细微的声音说什么...

  咔嚓一声!

  他直接伸手将掐断了百夫长的脖子。

  然后...

  砰地一声。

  十分随意的扔到了一边。

  

第二十一章 骁果卫大统领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574 2019.06.24 22:58

  所有人目光凝重,看着地上那已经彻底断了气的百夫长,又看向那自称骁果卫大统领张须陀的男人。

  无人敢动一下,更无人敢喘大气。

  骁果卫大统领张须陀...

  十数年前京城血案之中,提着他那把‘旱魃’刀,一人杀了百名涉案官员的男人。

  没人有去怀疑他的身份真假,只因为他敢就这样杀了骁果卫百夫长仅此一点,就已经证明其身份!

  所有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张须陀...

  那些兵甲人人胆寒。

  二楼之上书生们不再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做那看客,便是那些江湖人此刻也是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张须陀。

  至于食味轩一楼的人,尤其那些官家身份的食客们,更是再不敢就这样随便看,纷纷寻了一处偏僻角落“藏”了起来。

  萧昉先前就因为李元霸的武力而满是惊骇,但是此时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张须陀,心中愕然,万万没想到张须陀在这里,但作为萧家人,贵为国戚之人的他深知张须陀的厉害,也更加知晓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爹,若有把柄,张须陀杀了那也就是杀了,陛下绝对不会怪罪,所以躲藏在人后的他,心中发虚,额头之上细汗淋淋。

  李元霸倒是没觉得张须陀这般随意就杀了那百夫长有什么。而且,从张须陀杀了那百夫长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故意来找他们茬的人,所以他看着张须陀的目光中有些疑惑,因为刚刚与张须陀的对拳中,他清楚的感觉到张须陀的拳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莫名的让他的拳头变得更有力度,也更加坚硬。

  傻丫头这时候已经跑到了李元霸身后,并且面色凝重的看着张须陀,显然也是听过张须陀的大小故事。

  不过被这么多人看着,张须陀却是跟没事儿人一样,一屁股坐到了身边的长椅之上就说道:“虽然只是旁观,但大概的事情原因,也算是听清楚了。总之用简单一句话就是...李公子与长孙大小姐打了萧昭,然后萧家人就找林山泰这个蠢货来报仇。”

  说话的时候,张须陀注意到了自己身边有刚刚因打斗而滚过来幸免于难的酒坛,酒坛未开封,张须陀捡起酒坛毫不客气的直接扯开坛口,闻了闻坛中传出的酒香,脸上露出感慨神色,随后更是咕咚咕咚猛喝了好几口,一脸满足神色露出,但下一刻却也是看向了萧昉,继续刚刚的话题问道:“是这样吧?萧大公子。”

  众人顺着张须陀目光看去,原本站在萧昉身前的书生一怔,马上回头,这才注意到萧昉藏在自己身后了,赶忙让开。

  而萧昉也知道自己躲不掉,于是向前跨出一步,朝着张须陀作揖一拜:“学生拜见张统领。”

  张须陀看到萧昉站出来后就不去看他一眼,而是看向李元霸,递过去手中的那坛酒,“要喝吗?”

  李元霸看到这坛酒,别人给你酒你不喝,除非特殊原因,不然你就是怂货,说白了就是活该被人瞧不起。

  李元霸前世不是这样的怂货,现在自然也不是。

  接过张须陀递给自己的酒,喝了两大口后,重新递还给张须陀。

  “倒是没想到你有这样的酒量...”张须陀意外的看着李元霸,“不过男人嘛,有这样的酒量也是应该的。”

  说着话,张须陀接过酒坛咕咚咕咚又是两大口下肚。

  而李元霸看着张须陀,想说点什么,但还是闭了嘴,不过在心里他想的是,这就都淡出鸟来了,连啤酒都比不上你跟我说酒量?!!

  “倒是萧大公子,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啊。”张须陀看向萧昉。

  萧昉此时脸上故作镇定,可细汗密布已然是出卖了他心中的畏惧,眼下听到张须陀再次开口,不由咽了下口水,“学...学生不知大统领所言之事。”

  “不知道吗?”张须陀看着萧昉,“那就算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好了。”

  张须陀言语很是漫不经心,好像真的就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

  听到这话,周围人纷纷一愣,就算是萧昉也是一怔,看着张须陀只觉得莫不是这位‘人屠’改了性子?

  “但是,你们萧家什么时候能随便让一位骁果卫百夫长做事了...”

  但是张须陀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萧昉刚刚有些松懈了的那口气再次提了起来,而且这次的这口气,顿时让他心中翻江倒海。

  只听张须陀继续说:“林山泰是个蠢货,现在被我杀了,也就不必说他什么了。但是...你们萧家什么时候觉得骁果卫可以为你们办事了,啊...是我说错了,应该是你们萧家什么时候开始指使起骁果卫做事了。”

第二十二章 不过是跟李小哥对了一拳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913 2019.06.25 22:24

  骁果卫是杨广亲自组建军队,尤其是当杨广登基之后,便是禁军都被骁果卫所取代,沦为了看守大门,巡逻皇城,而真正的宫宇之地皆是骁果卫把守。

  换言之,骁果卫便是杨广的军队,而骁果卫也只听杨广一人的。

  “大...大统领说笑了,我们萧家何时能指挥的了骁果卫,那林山泰也是因为看到我弟弟杨昭被人欺辱,所以出手帮忙,并没...”心慌则乱,说的就是眼下的萧昉,但萧昉也是聪明人还没说完马上知道了自己说错话了,当即抬眼看着张须陀。

  而张须陀看着他,一脸玩味,尤其看到萧昉不继续说了,更是轻蔑一笑,“不继续说了?刚刚不是说不知道这件事儿吗...”

  萧昉不敢多言,脑中却是急速想着办法,因为这件事已经彻底变味了,若是这次张须陀不在,便是那林山泰出事儿了,他们萧家也有办法将骁果卫出面的事情糊弄成林山泰帮忙,但在亮出了其身份后依然被那少年杀死,如此他们萧家脱离了出去,完全变成了那少年杀害骁果卫,到时候那少年的帽子有多大就有多大,跟他们萧家毫无关系了!

  但是现在张须陀出来了,正如他说的这件事变成了骁果卫中有人听命萧家,而萧家更是敢去对骁果卫下令。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当今天子当属贤君,但有人胆敢命令他麾下的军队中人,此时越权了,或者是已经触及到了当今天子的逆鳞。

  “大...大统领...”萧昉抬眼看着张须陀,现在的话他只能搬出他们萧家的靠山了...

  但是在他才开口的时候,张须陀有些懒散的看了眼窗外,“差不多该来了吧。”

  来?

  周围人听到张须陀说的话,纷纷一怔。

  但是下一刻,却是当即听到了铁蹄之声以及街道之上人们的喧闹。

  随后,就看到了上百名铁骑下马之后齐刷刷迈进食味轩之内,更是站成两列,其中有一名将领带领麾下之人直接走上二楼。

  而这些兵甲的出现,让周围人彻底不敢说话了。

  因为这些人身上的腰牌处,写着一个‘骁’骁果卫的骁!

  “拜见大统领!”上了二楼的将领当即来到张须陀身前。

  而这名将领李元霸也认识,正是那一日的司马德戡。

  张须陀摆了下手,从一边拿着青色长衫与一把漆黑有着血红色的纹路刀的骁果卫当即走上前。

  张须陀随手将长衫披在身上,那把刀更是随意插在了腰带之上

  刀名‘旱魃’,但大兴城的人更喜欢叫这把刀为‘鬼刀’,因为他们坚信张须陀正是因为这把刀才会那般杀戮,而这把刀当有恶鬼附身。

  “见过李公子。”司马德戡转身看向李元霸,恭敬行礼。

  身为骁果卫大统领的张须陀倒是对司马德戡对如今毫无官身的李元霸行礼,毫不在意。

  至于司马德戡自己,更是如此!

  因为前些日子,他送李元霸以及那些个老大人出皇城时,虽然不过在途中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但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李元霸得了皇恩,好像要被封什么官身,但李元霸竟然拒绝了!而且陛下也没有生气,竟然将自己书房之内最喜欢的那套文房四宝尽数送给了李元霸...

  京城任官,即便做不到八面玲珑,却也要有一身机灵劲儿,否则什么时候被人弄了,你也不知道咋回事儿...

  李元霸如此待遇,司马德戡看得真切,所以别说李元霸现在毫无官身了,就算是李元霸现在没了那个唐国公府四少爷的身份,他也愿意放下身份行礼。

  “司马将军。”李元霸抱拳回礼。

  只是,这边的人毫无所谓,但是看得人却是完全傻眼儿了。

  这什么情况!

  司马德戡虽然他们不知道是谁,可是司马德戡的腰牌是真正切切的金牌,这是骁果卫将领才有的牌子。

  而这样的人在朝着那少年行礼,甚至一边的大统领张须陀的样子更是一副他们应该这么做...

  这少年...

  什么身份!!

  那边原本就因为张须陀而精神快崩溃了的萧昉,看到这一幕,更是完全看呆了。

  “恩?原来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就想着对他下手啊...”张须陀原本才站起身将他那把‘旱魃’随意的插进了腰带中,注意到萧昉的表情这么说了句,但随后也是挠了下头,“不过也无所谓了,司马德戡。”

  “末将在!”司马德戡马上抱拳等候命令。

  “派人去一趟巡防营,问问高升,巡防营什么时候也对萧家这么言听计从了。顺便找人送这位萧大公子回家,也告诉国舅爷一声,就说我说萧家人现在在家里安稳待着,别乱出来了。要有闹事的,直接杀了。”张须陀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坛,很是随意的下着命令,而说完了又喝了两大口,但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撇过头看向了萧昉,“说起来我倒是差点忘了,刚刚萧大公子骂了长孙姑娘一声贱婢来着,要让长孙将军知道了可不得了啊,但既然碰上了那就姑且先打断两条腿吧。”

  “是!”司马德戡马上抱拳领命。

  也无需司马德戡动手,那边的骁果卫中有两人自觉走到萧昉身边,还未等萧昉反应过来,却是已经拿出腰间刀鞘,直接朝着萧昉双腿砸下去!

  咔嚓两声!

  伴随着的是萧昉一声凄厉惨叫声以及倒在地上的呻吟。

  而后,也不去管萧昉如何,这两名骁果卫一人一边架起他,就朝着楼下走去,因为刚刚张须陀说了,送这位萧大公子回府。

  “不过这么一来的话,今晚的酒就喝不了了...”张须陀说着话,拿起了酒坛,但却发现酒坛之中已经空了,也就随手丢到了一边,“算了,反正也喝得差不多了...”

  说完,就打算朝着楼下走去,“李小哥下次有机会在一起喝酒,今晚你跟长孙姑娘吃饭的钱记到我账上。”

  也不转身,只是伸手挥了挥,就算是跟李元霸道别了。

  而其身后的司马德戡马上朝着李元霸恭敬抱拳,匆忙追了上去。

  其他的骁果卫也就在张须陀下楼时,不快不慢的逐一跟随其后。

  一时之间,食味轩二楼一片狼藉,尤其是那些巡防营的兵甲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有人拉着地上的人离开,其他人紧随其后,只因为他们留在这儿也没任何用,还不如赶快离开。

  顺带着,之前跟萧昉一桌的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匆忙离开,离开时有人更是用手中扇子挡住了自己的脸,就好像害怕被李元霸认识这张脸一样。

  顷刻间,二楼之上却是一下子变得比刚刚更宽敞了。

  “李公子,长孙小姐。”

  不过也就是当那些人才离开的时候,一名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中年人走到两人面前恭敬开口道:“老板说了,既然张统领愿意请两位吃饭,那么您二位就继续在这儿吃饭即可,这片地方变成了这样,那边空桌许多。”

  “好啊,不过那就在刚刚的基础上在给我们多来点更贵更好吃的。”傻丫头却是不客气,也更没有因为刚刚的事儿受到什么影响一样马上开口。

  这管事微微一笑,也好像是早就知道傻丫头会这么说,于是继续说道,“小店刚进了一些好酒。”

  “那也一起上了。”傻丫头更不客气。

  管事微微行礼,马上转身去准备。

  继而有小二赶紧走上前就要带着李元霸他们去另外一边没受到影响的地方,而这一片狼藉地方,这时候已经有八九人上来开始收拾,就好像食味轩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而与其同时,就在食味轩之外,刚刚浩浩荡荡前来的百名骁果卫此时缓慢离开,为首自然不再是司马德戡。

  “司马德戡。”

  张须陀十分随意的坐在马上,看着自己的手,面色不再是刚刚那般漫不经心,悠悠闲闲,而是带了份凝重。

  “大都统。”司马德戡马上应了声。

  张须陀没去看他,只是问道:“你去唐国公府的时候,贺若弼什么样子?”

  司马德戡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是被李公子那一双巨锤砸死的,而且贺若弼坐下的马也一并死了。”

  张须陀没说话,只是动了一下手,但除了小拇指与大拇指之外,其他三个指头毫无动静。

  “大统领。”司马德戡下意识去看张须陀的手,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他却是看出张须陀那一手除了小拇指与大拇指之外的三根指头绝对是断了,甚至更严重。

  “无碍。”张须陀一摆手,懒得去管自己的手指,“不过是跟李小哥对了一拳,然后断了三根指头而已。”

第二十三章 当举世无敌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963 2019.06.26 23:19

  民安殿是杨广经常处理政务的地方,也是李元霸上次被司马德戡打来面圣的那座小宫殿。

  坐落于宫城边缘的僻静地方,宫殿与皇城隔着一堵墙。

  一向不怎么喜欢奢华的杨广住不习惯那些大宫殿,所以也就选择了这座以前偶尔杨坚会来这里小憩的宫殿作为整个大隋王朝的政治核心。

  月明星稀,宫殿小房内,杨广坐在榻上如往常一样批阅奏折,只不过这原本却是要眼看入夏的天气,虽算不得炎热,却也让人穿着单衣外出。

  而就在阳光所在小房间之内却是点燃着火盆不说,便是杨广双腿之上更盖着绒毯。

  追随了杨广数十年的太监黄道,走进小书房先是朝着杨广行礼,而后说道:“陛下,王大统领来了。”

  “让他进来。”杨广也不去抬眼看黄道,一双眼只是盯着手中奏折,只不过不知是奏折内的事情不好的缘故,杨广面色有些难看。

  黄道转身出了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是跟张须陀一起进来的。

  此时的张须陀依然跟食味轩时候的样子一样,身上青色长衫随便披在身上,而腰间那把世人皆认为是‘鬼刀’的旱魃也是就这样插在腰间,只不过右手之上却是已经经过了大夫的处理弄了木板以及绷带。

  还未张须陀行礼的时候,杨广瞥见了张须陀的手问了句,“手怎么了?”

  张须陀在杨广这儿也没那么多约束,听到杨广问自己也就很是随便的就说:“跟李元霸对了一拳,断了三根指头,其中两根大夫说骨头裂开了。”

  只不过听到这话,杨广却是表情一怔,目光总算是从手中奏折上挪开,看向张须陀疑惑道:“跟李元霸对了一拳?”

  在杨广说着话的时候,黄道已经搬来了椅子放在塌边上。

  杨广摆了下手,示意张须陀坐下。

  虽然在杨广面前张须陀有时候极为随意,但却深知自己就是臣,而杨广是君,所以当杨广要张须陀坐下的时候,张须陀抱拳谢恩,而后才坐下,只不过这坐姿也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食味轩里边萧国舅让林山泰抓李元霸,臣瞧见了,没忍住就试探了一下。”

  听罢,杨广将手中奏折放下,看着张须陀。

  也无需杨广多说什么,追随了杨广数十年的张须陀深知当今天子脾性,于是自己就将食味轩之内所知晓的事情尽数讲了出来。其中包括自己是如何处置的,以及李元霸与长孙无垢做了什么的事情。

  “听说他这段日子乖巧得很,在家里写着他所说的拼字的书。如今不过出趟门,却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杨广嘴角翘起,也不去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而后继续说,“萧家的事情你看着处理,萧瑑也好,或者皇后的其他兄弟也罢,无需顾虑皇后,不过是一群蛀虫而已,若是一定要讨个公道,你去给他们公道。”

  “是。”张须陀马上回应。

  不过杨广看着张须陀抱起的右拳,“与李元霸交了手,他的身手怎么看?”

  “他不会武功更没有丝毫内劲。”张须陀看着杨广,难得表情凝重了起来。

  这一下杨广却是一怔,“朕虽未亲眼见过紫阳真人,但却时常听辛步仁提起江湖中那些宗师,其中紫阳真人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最为特殊的之一,如此之人是李元霸的师父,李元霸不会武艺?”

  张须陀点点头,“此事微臣不敢妄言,但臣在看李元霸与那些巡防营士兵以及林山泰的打斗时看得出,李元霸的拳脚更像是街头混混那般死缠烂打,虽看似有一些章法,但破绽百出。而且与李元霸的一拳,微臣真切的感觉到了,他体内毫无内劲可言,有的是一身蛮力。而且这股蛮力非比寻常,微臣与他一拳之后清晰感觉到若是继续缠斗下去,微臣必败。”

  杨广问道:“拔了刀呢?”

  张须陀也不托大,直言道:“三招之内若无取胜,必败无疑。”

  这一下,杨广眼神闪过一丝惊骇,张须陀的本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他向往江湖,便偷跑出去想要做江湖侠客,也就是那时候他认识的张须陀,更拼了命将张须陀从当年江湖上混迹一时的所谓‘魔窟’之内救了出来,而被救出来的张须陀养好了伤,提了把刀就去了‘魔窟’之内,再出来时染了一身的血,但随之也杀了‘魔窟’之内一百零七名身有武艺的江湖人,而自此之后,两人结伴而行,而张须陀的武力杨广也看得越来越清晰。便是到了现在,杨广也敢说,若是张须陀回了那江湖,必然是一代宗师,说不得仅是用刀的本事,绝对排的进江湖之上点评而出的‘世间十三甲’中的刀甲前三行列。

  但...

  眼下张须陀说他打不过李元霸?

  张须陀似是看出杨广的愕然,继续说:“陛下,世间有人可天生神力,但此类人乃是天地不容之人,因为存在便是逆天而行之人,臣听说李元霸出生之时便有疯魔症,唐国公府内有笼子是专门关他的。而直到三年前,紫阳真人收了李元霸做弟子将他带走,随后今年再回来,这疯魔症却是好了不少,甚至看起来已经完全康复,紫阳真人本就异于常人,江湖上对他的传说也是千奇百怪,甚至根本无人知晓他真容是如何,说不得就瞒住了天让李元霸得以康复。”

  “瞒住了天?”杨广再次疑惑。

  张须陀说道:“道法自然,却也有一些道法为逆天而行之术,紫阳真人身怀如此道法理所当然,但陛下...若当真李元霸如今彻底康复乃是逆天之术缘故,欺瞒了老天他的存在,怕是本身劫数也已被紫阳真人所悄然遮蔽,而如今他已有无敌之姿,若是学了内劲武艺,当举世无敌!”

第二十四章 总觉得不是好事儿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460 2019.06.27 22:26

  酒足饭饱,已是黑夜。

  但利人市依旧如白昼一般,喧闹非凡。

  傻丫头走在李元霸身边,手上拿着个刚刚买的风车玩。

  李元霸在一边看着这姑娘傻里傻气的样子,摇摇头,不知说什么的好,但却也可以理解,毕竟傻丫头总归也就十五六岁,与他如今的年纪相仿。

  这样的年纪要搁在他前世的世界,正是放开了玩的时候。

  兴许是注意到了李元霸的目光,傻丫头抬眼警惕看着他,就好像生怕李元霸抢了自己风车一样,“干嘛!?”

  “……”李元霸无奈,索性转头不说话。

  傻丫头有点儿不乐意了,将手上风车一收,看着李元霸就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总不过就是刚刚走的时候食味轩的老板送了我东西,没送你东西,所以你心里不痛快。”

  李元霸拧成一坨,他能说什么,虽说食味轩老板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却是是让管事送了块儿雕有荷花小样的精致玉佩过来给傻丫头,但说真的,那玩意儿李元霸也瞧不上啊,即便这时代的文化人们都好在腰上戴个玉器。但爷爷们们一个人,带个玉佩在腰上...李元霸本就不是这个时代人,他理解不能这时代这些老爷们儿们的尿性。更何况那玉佩一看就是娘们儿戴的玩意儿,他会因为这么点儿小破事儿不痛快?

  瞧着李元霸不说话,傻丫头脸上更是嘚瑟,只觉得李元霸是被自己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更是老气横秋的拍拍李元霸肩膀道:“没事儿的,说不定是因为老板气你砸了他们店东西,所以才这样的也说不定。就一个玉佩而已,反正你们唐国公府家大业大的,你李少爷也不缺买个玉佩的钱。”

  李元霸撇撇嘴,扭头看着傻丫头,“我打你一顿好不好。”

  一听李元霸话,傻丫头马上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他,“你敢!”

  李元霸翻个白眼,他确实不敢,只不过才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注意到傻丫头发梢那里有一片树叶藏在头隙之中,于是伸手帮着她去掉。

  傻丫头也没有躲开李元霸,但是看着李元霸帮自己拿掉树叶,一笑后露出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这次就饶了你,你下次要这样我就真的踢你!”

  但马上也换了话题说道:“说起来,刚刚那些江湖人也是豪气飒爽的很,明明没救他们,但他们却把你看作是恩公。”

  李元霸一笑道:“江湖人本就洒脱,恩怨分明,是非对错看得清楚,他们刚刚也得罪了那个姓萧的人,若是当时我不出手,他们也必然会出手,那些人身上都有些本事,平安逃走不是问题,但却会落下个与骁果卫作对的名声,搞不好就被通缉了,就算他们心中毫无所谓,但总归背了个通缉令在身上,以后的日子就变得很不方便了。我虽然不是因为他们出手的,但说白了,因为我的关系他们才得以没背上这样的名头,所以他们将我们看作是恩公,跑来给我们敬酒这些事情,在他们看来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傻丫头看着李元霸道:“说的跟你混过江湖一样?而且语气还跟个小大人一样。”

  李元霸反问:“你知道我没混过?”

  傻丫头朝着李元霸努努嘴,像极了信你才怪,不过随即却也是听到了一声吆喝声,马上扭头看去,却是有胡人正在耍猴,马上拉着李元霸就跑了过去。

  一路走走停停,玩玩乐乐,偶尔两人拌拌嘴。

  也不知道多久之后,总算是回到了务本坊唐国公府前边。

  不过才是靠近唐国公府门口的时候,李元霸却是瞧见了就在门口台阶下边的角落那儿,有位老人蹲在那边,双目无神。

  李元霸注意到了这位老人,而那位老人注意到了李元霸。

  不过在家门口蹲着个人,这类事儿算不得什么,也没必要太大惊小怪,所以李元霸也就没去当回事儿,只不过心里寻思着让府内下人送点儿吃喝的东西出来给老人。

  “四少爷!”

  这时候,府门口却是有下人注意到了李元霸,而且马上就小跑着来到李元霸身前,“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夫人都着急坏了。”

  李元霸一笑,总归自己是偷跑出来的,想想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还未等李元霸说话的时候,那边原本蹲着的老人却是已经站起身而且就走到了李元霸身前,仔细靠着唐国公府门口灯笼的微弱光忙瞧着李元霸,但马上好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竟是直接就朝着李元霸跪了下来,然后就朝着李元霸磕了三个响头。

  李元霸也好,或是傻丫头以及那唐国公府下人也罢,具是被弄得懵逼了。

  但好在李元霸马上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就去搀扶老人。

  不过老人却也无需李元霸搀扶一样,磕完了头自己就站了起来,然后一言不发,又朝着李元霸作揖,行了一礼。

  之后,直接就转身朝着务本坊街口那儿走去了。

  留下李元霸,傻丫头还有那名下人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以然。

  不过这时候,那下人却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马上扭头看向李元霸,“少爷,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了,宫里来人了,等了您很久了。”

  “宫里来人?”李元霸一怔。

  “您就快跟我进去吧,而且还是陛下身边的黄公公。”下人一脸焦急的看着李元霸,恨不得拉着李元霸就赶紧往里面冲。

  “那我先回去了。”一边的傻丫头马上开口。

  李元霸看着傻丫头直接说:“送你到你家门口。”

  傻丫头马上说道:“得了吧你,黄公公可是陛下身边的人,要是让他等久了,有你好果子吃。”

  李元霸说道:“他都等了这么久,让他多等等也没事儿。”

  一边下人听到这话,更是焦急了,这话要是别人听到可不是闹着玩的啊,那位可是天子使者啊,但这才要开口,却是看到四少爷瞥了眼自己,马上把话憋回去了。心里只求着那位黄公公都等了这么久,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会儿时间生气。

  “不怕?”傻丫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李元霸。

  李元霸摇摇头,“既然他愿意等,就代表也不在乎这点儿时间。大晚上的让你一个人回去,要是出什么事儿我会后悔一辈子。”

  李元霸说的是实诚话,也是真心话。

  而且黄公公来,说不定就是食味轩的事儿陛下知道了,但是这么久没派人找他们,就代表黄公公愿意等,那还在乎多等会儿?

  听到这话,傻丫头一愣,随后伸手用力把李元霸朝着国公府门口一推,“你不怕我还怕呢!而且让你家这个人送我回去就好了,你赶快进去,不然我真的踢你了!”

  李元霸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傻丫头的表情,却是扭头看向那下人,“看着她进府后再回来。”

  “是。”这下人马上答应,但心里更乐开了花儿一样,不管怎么样只要这位小爷赶紧回去见黄公公,别说就在隔壁的长孙府了,就是让他跑一趟东市他都乐意。

  站在府门口,看着傻丫头在那下人陪同下离开,李元霸这才转身走进府内。

  虽然不知道黄公公这大半夜的来干啥。

  但李元霸总觉得不是好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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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打李元霸一顿!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337 2019.06.29 22:15

  唐国公府内一片肃穆,下人们都不敢靠近正厅所在,除了一些窦氏专门叫来一些丫鬟,那些个冒冒失失的下人们都被打发出去了,只因为生怕惹了这位当今天子身边的人,黄道黄公公。

  大厅之内,黄道坐在左边第一的位置上,李渊不敢在这位黄公公跟前托大,也不敢去坐主位,就在右边的椅子上坐着,窦氏在他旁边,至于李建成三兄弟则是在他们夫妇身后站着。

  黄道瞧着李渊,窦氏以及李家三兄弟时不时就要看看大厅之外的样子,笑着就说:“李大人,不必如此着急,难得我也能这般休息一下,也是好事。”

  李渊一脸无奈,端起茶水,以茶代酒礼敬黄道后道:“让公公您见笑了。”

  黄道笑着摆摆手,毫不在意。

  不过此时,窦氏却是站起身,脸上更是深深松了口气。

  那边李渊,黄道注意到后,顺着窦氏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李元霸就走在大厅外边石子路上。

  还未等李渊,窦氏说什么,倒是黄道一脸欣喜地向前走了几步,“见过李公子。”

  李元霸本想说一声‘见过公公’也算是行礼了,但一转念好像这样叫不好听,而且还有点儿那什么,而且他记得这些个太监们好像虽然知道自己是公公,但其实介意的还是公公身份,于是改了口,抱拳道了声‘见过这位大人’

  一边李渊以及窦氏听到李元霸这称呼,马上相视一眼,而后李渊赶忙说道:“这位黄公公是带了陛下圣谕来的。”

  不过黄道一脸笑容,却是不知道是否因为李元霸那声大人正中了他的下怀,瞧着李元霸越是顺眼,听到了李渊的话后,笑着就说:“也不算圣谕,就是陛下今日正看书的时候,想起了李公子,于是让我给您送些东西过来。”

  又送东西?

  李元霸疑惑了一下,然后顺着黄道的手势看了过去。

  就看到在大厅后面的那些一直侯到了现在的小太监们马上凑到大厅边上,将那一个个锦盒打开。

  锦盒之内放着许多东西,有纸,有书,还有棋盘棋子。

  而那边的李渊夫妇还好,倒是李建成三兄弟却是好奇的看向了那些傍晚送来就没打开过的锦盒里边这些东西。

  “这些是才刚刚从蜀地送来的双流纸,陛下知晓您读书识字必然要去写,便让我送来了,而且陛下吩咐了,蜀地纸张送来的双流纸都会给您留一份,所以您放心大胆的用。”走到装有纸前的锦盒时,黄道马上开口说道。

  而随后紧接着就走到下一个锦盒那儿,继续介绍道:“写字必然要练书法,陛下说您这一卷是陛下书房内留下的是‘书圣’王羲之昔日的手稿,这下边的是手抄稿,陛下吩咐说您可用他来临摹练字。”

  “这白釉瓷围棋盘,陛下说您没事就拿来学一下下围棋,可静心养性。”黄道马上就对着装有既好看棋盘的锦盒介绍道。

  然后,黄道回头笑眯眯的看着李元霸。

  送我东西?

  不过李元霸这会儿面色古怪。

  白拿东西这种事儿李元霸以前没少干过,但是收别人白送的东西,他还真一次也没做过,只因为他谨记那句无功不受禄的话,更铭记天下就不会掉馅饼的人生哲理。

  现在杨广这突然送自己东西...

  有问题啊。

  看着黄道,李元霸说:“能不要吗?”

  不过还未等黄道如何,大厅内的其他人在听到李元霸这话后,却是纷纷一愣,什么叫能不要啊!?

  “元霸!”李渊匆忙站出来低声呵斥了声后,马上转身黄道恭敬说道:“黄公公,元霸年纪小,不知礼数,还请海涵!”

  黄道先前也是愣了一下,但此时却是忙摆手道:“李大人说笑了,陛下早就料到了说李少爷说不定会拒绝这些东西。”

  这话再次让大厅内的人一怔,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而且别说其他人了,就是李元霸也是愣在那儿。

  “李少爷您只管收下,陛下喜欢您,看您有眼缘,所以才会这样,否则别人哪儿有这么多好东西收。”黄道笑容堆在脸上,瞧着李元霸的样子,跟陛下在他临走时说的一模一样,只觉得陛下神机妙算,“不过,陛下在我临走时交代了,让我问问您,您还是不愿意做千牛备身?”

  果然!

  就是说啊,怎么可能有人会白送东西给自己!

  不过想让我入官场,自己慢慢去想吧!

  不过...

  还未等李元霸开口说话,一直瞧着李元霸表情的黄道马上说道:“行了,我知道您的回答了,陛下交代了,说您拒绝也没什么,这些东西收下用着。”

  跟在圣上身边,黄道察言观色的技巧早就熟透了,怎可能看不出李元霸脸上表情意思,而且陛下在他临走时也交代了,李元霸必定会拒绝。

  听到这话,李元霸眉毛一挑,啥玩意儿?!不做官也送我?

  “如此一来,我就先告辞了。”

  黄道瞧了眼李元霸的表情,笑了笑,心里边琢磨着回去后好好描述一下给陛下听的同时,朝着李元霸微微行礼后,也朝着李渊夫妇行礼。

  李渊反应最快,马上开口:“元霸!快送送黄公公。”

  李元霸还有点懵圈,不知道杨广这是要做什么,但人要走了,还是要送送的,于是就陪着李渊窦氏二人走在黄道身边。

  送到大门口,寒暄了几句送走了黄道后,一家人也就重新回到了大厅内。

  李元霸还好,就站在这些东西的面前瞧着他们,心里依然琢磨着杨广这是做什么。但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归类到,杨广这恐怕是要小恩小惠的收买人心,然后最后再提出让自己做那什么千牛备身,到时候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的自己,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了。

  这做皇上的心思深啊。

  在心里,李元霸感慨了一声。

  不过李元霸这样,李世民还有李元吉却是已经凑在那三样东西边上东瞧瞧西瞧瞧的,然后看着李元霸投以羡慕的目光。

  “元霸,这到底是?”李渊有些担忧的看着李元霸。

  虽然那日书房内发生的事情,薛道衡已经尽数告诉了李渊,而当时他也是倒吸了口气,不过并非是因为庆幸自家发生了这么大事儿而平安,而是李元霸的大胆。但无论如何总归是没事儿了。

  可是现在这一出,却是他万万没想过的。

  “烦啊~~~陛下,想让我去当官啊。”李元霸走到王羲之手稿前边,将其很随意的拿起来,说话语气充满了犯愁。

  听到这话,李渊夫妇相视一眼,纷纷露出无奈表情看着李元霸。

  李建成也是无奈一笑,但看着自己四弟眼中有一些自豪露出。

  而李世民与李元吉听到这话,看看李元霸,再低头看看桌上那些东西,又相互看了眼后,最后又看向了那边一脸因为陛下要给他出仕做官而烦恼不已的李元霸,两兄弟难得有同一个想法...

  打李元霸一顿!

第二十六章 紫阳真人来的信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610 2019.06.30 22:02

  京城里边从不缺耳报神,尤其是那些个惊动了上边的事儿,说不准一会儿功夫就能传遍整个大兴城。就好像昨晚上发生在食味轩的事儿一样,不过才一夜功夫,到了第二天早上就已经是大兴城人尽皆知的事儿了。纵然大家伙不知晓其中真正详情,只知道是那萧国舅家的儿子踢到了铁板,而且被骁果卫大统领给撞见了。

  而原本这事儿本就是个小热闹,毕竟这满京城的纨绔,有些自觉自家人如何厉害,结果出去还没嚣张一下就踩到了硬骨头这档子事儿多如牛毛,算不上天天儿发生,但隔三差五的还是有的,所以听到了这些事儿,大家笑笑乐呵乐呵也就罢了。

  只不过这件事儿...

  到了中午的时候,所有人却是再看它,却是完全变了味儿。

  只因为那昨晚自以为是的萧国舅家被张大统领亲自率人闯了进去,而且更将所有家人尽数打入了天牢,而所公布的罪名更是多如牛毛,有一些在现场的人还听说萧国舅家里的一名护院想要反抗,直接被张大都统一刀宰了。

  如此事情发生了,自然大家伙再不敢将这件事儿看作是稀松平常的事儿了,纷纷开始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这一仔细打听之后,所有人才了然,却是那萧家竟然胆大包天利用了认识的骁果卫给他们办事儿抓人,还好死不死的遇到了正在食味轩喝酒的张大统领。

  当下,所有人再瞧这事儿就觉得萧家活该,自己作孽。这满京城人谁不知道骁果卫乃是陛下亲率大隋第一军,你萧瑑虽说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弟弟,但这胆子有点肥啊。

  不过这往深里边想办法调查了的人,更是清楚的知晓了,这件事儿的根源是一男一女,不过这身份所有人莫名其妙,因为愣是打听不出来,只是打听出食味轩那神秘老板在那两人走时送给了女孩一枚玉佩,其他事儿一件也没打听出来。

  于是乎,这愣是因为这事儿而让萧瑑这位国舅爷倒台了的一男一女,成了这许多人话尖儿上的人物。因为他们得到的消息,张大统领跟那男的喝了酒,为了那女的打断了萧昉一双腿,而那司马德戡更是见到那男的主动行了礼。

  外边流言被风吹的满天乱飞。

  不过唐国公府,李元霸坐在书房里办大事儿!

  什么大事儿!

  写毛笔字。

  虽说炭笔写起来顺溜儿很多,但一大早薛道衡因为得知了李元霸写完了那拼音的教程就过来了,然后瞧着上边的字,看着李元霸意味深长的道了句‘多练练字’。

  虽然薛道衡没说开,但李元霸却是听懂了,而且感觉自己受到了创伤。

  前世时候他也没啥文化,写的字儿跟狗爬一样,周围人就算笑话了他也就笑笑过了,又不是笔杆子吃饭,写那么好看字儿干啥!

  但是现在,他既然想做文化人了,他觉得练一手好字是应该的了,而且正好昨晚杨广送了那套王羲之的手稿以及手抄稿,本就性子直接,加上好像也没事儿做,于是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写字!

  至于说昨晚杨广平白无故送他东西这事儿,他昨晚认真想了一下。

  杨广要送,他就拿着,给送东西不拿的人是傻子。

  至于说什么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这事儿,李元霸也认真想过了。

  啥玩意儿就叫嘴软,手软的,这东西不是白送他的吗?那自己收下来也是给面子,人家好端端一个皇上送你东西,你还给人退回去,这不让人丢脸吗?

  李元霸觉得让皇上丢人,这事儿太大,他担不起,而且又觉得既然自己想退,但又不能退,那就不算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了。

  只能说自己也是勉为其难被强迫收下,那,就不算亏欠了。

  想明白了,李元霸就不去琢磨了。

  反正当官是不可能的,怎么着都不可能!

  书房内,李元霸桌上放着杨广送的那套笔墨纸砚,而在书桌正当中放着那王羲之的手抄稿,不过上边并非是极难的字,都是些简单的文字,而且写法很容易,显然这是杨广特意找出来专门给李元霸拿去学写字儿的。

  李元霸站在书桌后边,眼神凝重,手中的笔拿的端正,认认真真的照着手抄稿上边一笔一划的写,至于写的怎么样...

  总归是个初学者。

  李建成轻轻叩了下书房门扉,随后走进了书房里边,手上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些点心以及一碗绿豆汤。

  “四弟,歇息一下吧,都一早上了。”

  将托盘放置在书房正前边桌上,李建成转身看向李元霸。

  李元霸没吭声,只是努力将自己写的这个木子的最后一笔给写上,而后深深松了口气,很是满意的看着桌上自己写的这个字,“这估计是我一早上写的最好的字了。”

  李建成早就凑到了书桌边上,这个字如何他看的真切,而听到李元霸的话,更让他无奈,“我跟你大嫂刚回来,给你买了些吉庆斋的点心,你大嫂也给你熬了绿豆汤,快去喝了吧。”

  李元霸嘿嘿一笑,自然也不去客气。

  “刚刚我们在外边听到了一些流言,说是昨晚有人在食味轩闹了一场,而今天得罪了那人的萧瑑萧国舅家被骁果卫彻底查封了。”李元霸那边坐下开始毫不客气的吃喝,李建成却是在这边帮着他整理好那些毛笔纸张,嘴上轻声说着,而说完这番话,抬眼看向李元霸,“元霸,那人不是你吧。”

  李元霸刚刚听到李建成话的时候就差点儿咽着,不过不是说李建成知道了这事儿,而是那国舅爷府邸被查封的事儿。

  这皇上到底想干啥啊!

  李元霸一脸无奈的这么琢磨。

  总不至于是给我卖好吧...不应该啊,他就这么想招揽我让我做官?不至于吧!我就一普通人啊。

  那边李建成瞧着李元霸丰富表情,也不去多说,只是说道:“就算是你也无妨,陛下如今瞧得上你,是你的福恩。只是别怪兄长啰嗦,陛下总归是有耐心熬尽的那一天,如今他对你好,是因为还没彻底打消想要让你为官的念头,但若是耐性熬尽了,说不得会做出什么。如今你也不再是以前那样需要我们操心的痴儿,大哥这番话你应该听得懂,也希望你明白。爹娘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对这事儿明白的很,但这样的话让他们来说,总会变成说教,大哥虽然没你这份福气,但总归是你兄长,需要跟你说这些,若是你觉得厌烦,勿怪大哥。”

  说这番话的时候,李建成已经收拾好了书桌,走到了李元霸身边,拿起了一片云片糕,“以前的你就喜欢吃甜食,你大嫂总会帮你准备一些。如今也不知符不符你的口味,反正你大嫂有点忐忑。”

  李元霸听了刚刚李建成的话,也是心中了然李建成为何说这些话,毕竟总归那位是当今圣上,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谁都知道,而虎又喜怒无常,这京城之内住着的官宦人家处处小心才可长久安乐,这是一条所有人知晓的道理,而触了这道理的人都出事儿了。所以李元霸理解李建成。

  当下接过那云片糕,一口咬下,“好吃!”

  李建成听完微微一笑,坐在一边,也好像不打算跟李元霸继续杠杠的话题,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这是昨晚到府上的信,但是昨晚发生了那事儿,我也是提心吊胆的却是忘了这事儿,中午你大嫂整理衣物的时候发现它,我这才想起来,就给你送过来了。”

  师父?紫阳真人?

  李元霸一怔,嘴里叼着块儿云片糕,伸手就接过了信,而且也不去管手上刚碰了糕点有些油腻,随手就拆开了。

  

第二十七章 …………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376 2019.07.01 23:09

  信封内的信件纸张李元霸很熟悉,就是昨儿个杨广给他送来的蜀地的双流纸,而且李元霸也从李渊他们那儿听到了,这双流纸虽然普及的多,但多在一些达官贵人们那边,普通老百姓们家里的全是普通纸张。

  我这师父日子不错啊。

  瞧着这纸,李元霸在心里边嘀咕了一下。

  只不过才这么想的时候,打开信件看着里边内容,他一下子就懵了。

  信件内容没有字儿。

  就几幅图。

  第一幅图是一个小人在床上睡觉,不过图里边窗外却画着一个快要下山的太阳。

  第二幅图是一个小人吃饭的样子,而且画上这一桌饭菜很是丰富。

  第三幅图是一个小人坐在河边,河水里边有小鱼。

  就这三幅图,没任何文字。

  兴许是注意到了李元霸表情,李建成好奇的看了眼信件,但看到这三张图,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李元霸撇撇嘴,不是说他看不懂,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的那个李元霸不认识字这是一会儿事儿,而且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李元霸根本不搭理紫阳真人的,于是紫阳真人也就开始用图画与他交流,这一幕幕的记忆李元霸整理脑子里回忆的时候整理过,所以眼下瞧着这些图,他当然知道这些画所代表的意思。

  李建成缓缓问道:“看得懂吗?”

  李元霸点点头,将手上信封摊在桌上,“第一幅图,是师父在说太阳下山就睡觉的意思,大概意思就是让我好好睡觉,第二幅图是师父要我好好吃饭,多吃好的,第三幅图是师父让我没事儿去看看河流这些东西,多发发呆,静静心。”

  李建成听着李元霸的话,再看那些图画,感觉一下子清明了好多,但心里更是好奇起来,自己这个四弟跟了紫阳真人三年,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李元霸将这信件收起来,站起身走到自己书桌边上,既然别人来信了,那肯定要回信了,而且必须亲手回一封!

  李元霸就觉得心里很暖,只觉得这师父真不错啊,画这么多而且这么大老远的送信叮嘱自己这些...

  回信内容大体如下。

  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好,呆也没事儿发发,就是想学内劲了。师父你也吃好喝好睡好。

  徒元霸亲手写

  这里边一些字儿李元霸会写就直接写了,遇到不会的就让李建成在另一边写好,他照着写,先不说写的怎么样,但无论如何就这么一点儿字儿,他花了一整张双流纸总算是写出来,然后瞧着自己的杰作,再次感慨一番,继而用嘴小心翼翼的吹干墨迹。

  至于说这上边所说的内劲...

  昨晚上在食味轩发生的事儿,李元霸什么也不在乎,但唯一让他惦记的却是跟张须陀对上的那一拳他所感觉得奇妙感觉,而且回来后睡觉前他在琢磨杨广送东西给他的时候,也琢磨了这事儿,只因为当初张须陀拳头的感觉太过奇妙。

  但思来想去,他却是想到了在记忆中紫阳真人曾经说过的一句什么内劲蛮力如何如何的,因为那个李元霸实在不在乎这事儿所以记忆很模糊,李元霸也没弄清楚个一二三。

  不过李元霸怀疑,张须陀拳头上给他的感觉说不定就跟这个内劲有关系,所以才会在回信上写这么一句。

  不过一边的李建成看着李元霸信上内容,前边的倒是让他哭笑不得,可是看到最后一句,却是一怔,抬眼看向李元霸,只是才想要开口的时候,猛然回头看向书房之外。

  只见李元霸与李建成二人父亲李渊,以及一名身材魁梧,像极了武夫的老人就在门外不远。

  李建成不敢怠慢这老人,赶忙走上前恭敬道:“拜见卢大人。”

  这边李元霸才将信件弄好,听到李建成这话,马上探出脑袋。

  而当看到那魁梧老人,马上也走到了书房门口,作揖拜道:“拜见老师。”

  老人叫卢思道,也就是李渊给李元霸找的老师,也是当世大儒之一,时人称之为“八米卢郎”,因北齐文宣帝死后,当朝文士各作挽歌十首,择善用之。其他当世大儒魏收、祖孝徵等人不过得一二首,唯卢思道得八首,于是就有了这名号。

  卢思道看着自己学生嘿嘿一笑,不像其他大儒那般彬彬有礼,却像极了武夫拍拍李元霸肩膀,算作是接受了,而后也是毫不客气的直接走进了书房内,将手中锦盒放桌上的同时,注意到了李元霸书桌之上才写过文字的痕迹,走上前拿起李元霸练了一早上的那些字,当即露出骄傲神色,“恩!不错,比你用那什么炭笔写的好多了。”

  “……”李元霸无奈看着老人,昨儿个第一次接触时,他就感觉到这老人有些不大对,但无论是薛道衡还是李渊以及那位牛弘大人,都对他尊敬有加,代表了老人有实实在在的学问,而自己做了他学生说不定也不差,于是就行了拜师礼。

  只是这真正接触了,他发现这人果然不对!

  活脱脱就是个武人将军性格,做事更是如此!

  别说是大儒了,就是文化人该有的那股儒雅风范他都不带沾边儿的!

  而在一页页的看完了李元霸写完的字后,老人低头瞧见了桌上王羲之,“陛下赏赐的王羲之的文稿?”

  回头朝着李元霸小心问了句,当瞧见李元霸点头后,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而后朝着这本书作揖深深拜了一拜,而后这才双手小心拿起那份文稿,轻轻翻开了一页,眼神复杂。

  而在看了小一会儿后,卢思道感慨一声,“不愧是书圣之作,望尘莫及啊。”

  说着话,卢思道转身将放在桌上的锦盒小心打开,并将这书放了进去。

  后边的李元霸看着老人这动作,一脸懵,恩?这是在做什么,等一下,为什么要把盒子放进自己怀里!那本书不是我的吗!

  当注意到卢思道将装有王羲之手稿的锦盒塞进自己怀里的时候,觉得不能继续站着看了,站出来就开口说道:“老师,你等一下,那本书...”

  不过他这才开口,卢思道却是开口说道:“走走走,没时间跟你多说,国子监里边,玄卿公他们还在等我们呢,你早上给我们的那什么教程里边有很多我们还是不明白,我们商量后觉得这件事儿你必须亲自参与了。”

  “不是,老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李元霸看着卢思道继续刚刚的话。

  但是与刚刚一样,他这才开口,卢思道马上就说:“什么不是,快走,而且国子监里边你也从未报道过,正巧今天我带你去。”

  说着话,就直接拉着李元霸往外边走。

  李元霸抬眼看着卢思道,向一巴掌拍翻老人,问一句‘反了你了!我的东西也敢抢!’

  不过李元霸心里边这么嘀咕的时候,卢思道却是回头看向他,拍了拍胸口放的锦盒,“忘了,这书为师帮你好好看看,帮你选一下适合你练字的东西,看完了斟选好了再给你。”

  李元霸:“…………”

第二十八章 众人大喜!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917 2019.07.02 21:48

  国子监以前叫国子学,到了如今圣上登基后改了现在的名字。

  因国子监就在务本坊隔壁,算不上远,在李元霸被卢思道拉着走了几步之后,就来到了这座眼下大隋朝之内最高学府。

  国子监门口有护卫看守,当这些护卫看到卢思道之时纷纷行礼。

  便是那些个在国子监之内进进出出的学子们,亦是如此。

  而他们下一个目光,自然是全部汇聚在一脸闷闷不乐的李元霸身上,心中所想也是极为统一,那就是这人是谁,竟然被卢师亲自带路。

  “那边一直走,是学生们住宿的地方,这边,包括那边全部是学习的地方,再往那边就是老师们住的地方了,我,玄卿,里仁还有其他的一些老头儿,偶尔住在这里,不过多半都是回家。”卢思道走在李元霸前边,手指着东南西北方向,就这么给李元霸介绍着,而说完乐这些,回头看着李元霸,更是叮嘱,“你以后要是在这里学习了,也可以在这儿住,若是不愿意,就回家住。你比较特别,就特别对待。”

  李元霸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这位老师,心里边惦记的还是他那本王羲之的手抄稿,虽说那玩意儿李元霸看得也是云里雾里的,而且卢思道作为他的老师,他倒也不是舍不得送,只是卢思道这拿走的手段实在让他郁闷。

  就算卢思道说了个无论是道理还是逻辑上,李元霸都无法反驳的理由,但...

  如果这不是明抢,那别的算什么!

  卢思道瞧着李元霸表情,如何猜不到他心里嘀咕什么呢,于是就意味深长的说:“元霸,别露出这幅表情,为师也说了,是帮你斟酌筛选出适合你学习的文字。”

  好像一大耳刮子扇过去...

  李元霸看着卢思道,心里这么想了一下。

  但这事儿肯定是不能做的,而且他还要恭敬的说:“老师说的是。”

  因为直接开口要...

  李元霸要了,就在来的路上,很直白的就说‘那是陛下给我的,老师你要不还给我’

  但是卢思道却是完全无视。

  对此,李元霸能怎么办,抢肯定也是不能从老人身上直接抢过来的,也只能就这样认命了...

  而听到李元霸的话,卢思道也是捋了捋胡须,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很是欣慰的说:“走,我们赶快去,估计他们已经等着急了。”

  说完话,继续向前走,身后李元霸无奈跟着,这事儿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卢思道才走了两步,却是又回头看向李元霸问:“倒是元霸,我刚跟你介绍了国子监,你大概熟悉了吧。”

  你介绍了个屁啊!东指西指的,我连哪儿是哪儿都不知道!!

  李元霸一听心态有些炸了。

  马上,卢思道自顾自的说:“恩,不清楚也没事儿,反正以后你会熟悉的。”

  李元霸:“…………”

  能不能不认这老师了...

  这次卢思道在不多说,带着李元霸继续走。

  只不过两人都留意到的事,刚刚他们所在的地方那儿,却是有几名国子监学生,正面面相觑。

  “仁和,刚刚卢师是不是叫那人为元霸?”其中腰间佩有玉佩的学生向身边一人开口询问。

  一边有些龅牙的学生点头,“我好像也是这么听到的。”

  “年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头发略黄,身形瘦弱,加上卢师称呼他是元霸,没错!应该就是那个李元霸了!”相貌端正被身边同窗叫了表字的学生点点头,头头是道的分析。

  腰间佩有玉佩的学生马上一合手中折扇,“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告诉杨兄啊。他可是散了消息,李元霸入了国子监第一时间告诉他。”

  龅牙学生皱了下眉,有些顾虑的说:“但是他是卢师带进来的,现在告诉杨兄,他必然会去找李元霸麻烦,这恐怕...”

  表字为‘仁和’的学子摇摇头,“错了,杨兄要求的我们李元霸进了国子监内就第一时间告诉他,我等去了告诉他卢师带着李元霸进来的不就好了,至于之后如何就是杨兄自己的事儿了。如此,杨兄那里也怪不了我们,也对我们无话可说了。”

  这位叫仁和的学子,这番话有边每边,被说得头头是道,但其实狗屁不通,是个人都能理解的了,但偏偏就在他说完这话之后,周围其他几人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直道‘秒!’

  当下,这些人也不犹豫,原本想着出去找酒楼谈论家国大事,也改了主意,转身就朝着国子监之内快步走去。

  只是,这些人听尾不知头,他们要是知道刚刚卢思道那一声元霸之前,卢思道对元霸自称为师的话,却不知道又是什么想法了。

  不过不去管他们如何,李元霸与卢思道这边走了许久,也总算是到了一座小院前边。

  院子里边外边都有花草种植,而且正值花草佳季,百花争艳。

  而院中几间房正中间的房门大开,当卢思道以及李元霸走进去的时候,薛道衡就站在那儿,而且马上就走了上来,也不去看李元霸,只是看着卢思道就问了句,“拿到了?”

  卢思道拍了拍自己胸口。

  薛道衡大喜!

  而后,笑眯眯的才看向李元霸,“元霸,你的教程有几个地方我们几人实在有些不懂,找你来希望你能讲解一番。”

  当我傻子啊!!

  李元霸在一边看得清楚,啥玩意儿拿到了!王羲之的手稿!

  而就在薛道衡才说完话的时候,房内另有数人纷纷走了出来,一个个拿出去搁在那儿都是抖抖脚,就能把大隋文坛震上几下的人,而此时所有人目光迫切的注视着卢思道。

  卢思道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锦盒,并将其打开。

  众人大喜!

  

第二十九章 热心肠的黑胖子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538 2019.07.03 22:20

  果不其然!

  就在李元霸跟着卢思道他们走进房间里边的时候,薛道衡他们刚开始倒是也拿着按照李元霸教程之上所写的拼音字母询问李元霸这些的发音,以及具体如何运用等等。

  但就好像不过是敷衍一样,问了几个很是随便的问题后,这些人就把李元霸凉在了一边,一个个瞧着继续开始翻阅李元霸所写教程,以及他们抄录下来的部分内容开始议论讨论。只不过李元霸在一边看得真真切切的,这些人的眼神时不时的就要朝着卢思道放在那边装有王羲之手稿的锦盒看看,但好像是顾忌他在场的原因,却是不敢明目张胆过去看。

  李元霸就算再如何二愣子,也看得出这些老家伙们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对于教程内容有疑惑,自己的教程基本上就是把所有知道的全写了下来,而且每一点都解释的十分详细,最重要的是现在桌上抄录下来的内容以及那本被一张张单独放置写有许多文字的纸张上边,这些人尽数在那些文字上标注了拼音,甚至李元霸还看到这些人连音调都标注了上去,这摆明就是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哪儿有疑惑啊。

  而且拼音本就是基础,若是拿在幼童面前说不得对他们有些难度,但这些人全是学了一辈子学文的人,拼音拿在他们面前虽然开始会茫然,但有李元霸通俗的不能再通俗的简单教程,怎可能会有不明白的地方。

  而找来自己这事儿,简直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手上有王羲之手稿了,于是组团进行欺诈抢夺!

  看着这些当世大儒们的样子,李元霸说烦躁,也是烦躁,但烦躁之中更多地也是无奈,只因为这些老人竟然做这样的事儿,说起来还有点儿可爱?

  而且脑子里,李元霸开始思考要是自己现在拿着书走,这些人会不会一拥而上直接朝着他扑过来。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本来就是白拿的东西,而且自己那边也不是没有范本。

  就这样送了吧。

  这些人一生沉醉文学,追崇古人遗留文化,‘书圣’王羲之的手稿在这些人眼中,就好像那些温饱不足的斗米小民眼前放下数十两银子。

  有些理解这些人了,李元霸也是想着要不然自己走开好了,免得这些人因为自己在这儿一直强忍着。

  但李元霸才有了这样的念头,只见卢思道转身看向李元霸:“元霸,刚刚你帮我解答的几个问题,我们差不多明白了,你以后便是国子监内学生,不如现在去到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看着自己老师,李元霸无话可说,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自然是顺水推舟,“是的,老师。”

  卢思道缕缕胡须,看着李元霸又是一脸的满意,而身后那些大儒们纷纷听到李元霸的话,相视一眼,直勾勾盯着李元霸,就好像让他赶快走一样。

  李元霸心中苦笑,只好行礼后,就这样退出了房间,并且走到了院子外面。

  不过才刚刚走出来,他就听到了里边有很匆忙打开锦盒的声音,以及一些争吵声,对此李元霸翻了个白眼,当没听到得了。

  但出是出来了,至于要去哪儿。

  李元霸一头雾水。

  只是瞧着周围的鸟语花香,李元霸好似也受到了影响一样,倒是有些舒畅,也懒得去想什么目的地了,就到处转转,等差不多了回来一趟告知卢思道一声就回家了。

  顺着路一路走,李元霸看到了不少国子监学子拿着手中书籍坐在树荫之下苦读,当然也看到了不少学子三五成群有说有笑,他们说的什么李元霸倒是竖耳听了听,但一听一脸理解,这些虽然在这国子监就读但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聊聊女学员理所当然。不过也有一些学生手中拿着书卷,如李元霸这样走走停停,时不时翻翻书,然后说上几句听不懂的诗词。

  而当李元霸瞧着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注意到了李元霸,只不过悄悄议论上几句,也就不当回事儿,纷纷扭过头继续各忙各的,但好像有种等着瞧好戏的感觉。

  倒是有那么一黑胖子,别人都在树荫那儿读书,他倒是一个人坐在路边石头上,晒着大太阳看书,一身衣着倒也算华贵,看起来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爷,只不过这一身华贵衣服穿在他身上,尤其是此时这黑胖子坐下来身上的肉更是紧绷着,将这一身衣服臌胀起来不说更是看起来就好想要崩裂开,尤其是他头上那一身汗,二者加一,倒是让黑胖子在周围那些学子们算得上雅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独特了。

  与别人一样,这黑胖子也是注意到了悠闲溜达的李元霸,瞧着李元霸的衣着,他看得出来李元霸出身不俗,只是这再不俗就这样在国子监溜达?而且黑胖子上下打量了好一番,也是没瞧见这少年身上有国子监学生的凭证腰牌,莫不是收起来了?再或者是哪家富贵少爷凭了关系进来国子监溜达的?这国子监可不能这样随意自己一个人溜达啊...

  黑胖子虽然仪表有些邋遢,但却是个热心肠的好人,瞧着李元霸离自己走的近了,就站起身低声说道:“这位公子,可是国子监学生?若不是,还是赶快回去找带你进来的长辈那里为妙啊。”

  李元霸看着突然冒出来跟自己说话的胖子,问道:“国子监不能让人闲逛?”

  黑胖子马上摇头,“闲逛肯定是可以的,这里又不是皇城要地,但你有所不知,这里许多人自视甚高,别说你这样不是国子监学子的人了,就是他们遇到了普通学子都要找上一些麻烦。前两月就有富商之子花了些手段进了这里打算长长眼,但才走了会儿就遇到了那些人,结果挨打了不说,就是他爹还赔了不少银钱。”

  李元霸一听,觉得这里边看来不少昨晚那萧家大少爷一样的纨绔子弟啊,不过别人好心提醒他了,他也不能不道声谢,于是轻声说道:“多谢提醒,我溜达的时候小心点。”

  黑胖子一听李元霸这是不听自己提醒,还要闲逛,他也是知道这事儿多管闲事,但让他就这样看着李元霸进火坑,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儿,于是继续说道:“你就听我一句,快回去的比较好。这里边那些人仗着家里边有势力,下手狠着呢。”

  李元霸轻声笑道:“放心,我就逛逛,要是遇到了你说的那类人,我绕着走,真要被找麻烦了,我道歉什么的,要他们还是依依不饶,说不得就是他们吃亏。”

  黑胖子再没眼力见,却也是听得出眼前这少年郎话语中那股子自信,恐怕是对自己家世有些底气,但黑胖子也是出自官宦,一些厉害点儿的他也是见过一些,只是想来想去也是想不通这位小爷身份,别叫是个自认为家世不俗,结果却什么也不是的外乡人啊。

  有了如此想法,黑胖子马上就说:“冒昧问一句这位公子,您家是?若不是京里边的高官或是宫里便有人,可千万别有这样的自信啊。”

  李元霸看着这黑胖子,若非是知晓这黑胖子真的是好意,恐怕早就当神经病一走了之了,于是就说道:“家里父亲就是个普通官员,但若是有人来找茬,我也是不怕的,先前就有人来找茬,我下手狠了点,也没见惩罚,所以这位老哥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要真出了事儿,也是对方出事儿。”

第三十章 混混本性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380 2019.07.04 17:42

  听到李元霸说的这些个话,黑胖子皱皱眉,虽说还是想着能让这少年就此回去,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想着这少年言语中的自信,说不得就真的是什么有大背景的公子爷。

  黑胖子不是不识趣的人,知晓自己若是继续这样,就真的遭人烦厌了,否则这好心做事也被人嫌厌,就不再多说,只是看着李元霸道了句:“如此却是我多言了,不过这位公子,切记小心为好。”

  李元霸一笑,也学着文绉绉的说了句:“多谢这位公子善意。”

  黑胖子讪讪一笑,使劲儿摆手道:“公子不敢当,就是个普通学生而已。”

  这位虽然看起来仪表有些不佳,但其实早就被国子监那位整天乐呵呵的祭酒大人私下找了许多次让他出仕的黑胖子也总算不在继续在这事儿上说什么了,他分得清客气话客套话,更瞧得出李元霸怕是真的不拿这当回事儿,若是如此他也当真不好在说什么了。朝着李元霸又是嘿嘿一笑,然后作揖行礼了一下,就又回到了那块儿大石头上继续读书。

  李元霸看见他这样,不由扫了眼那边的树荫,有树荫的地方不少,而且也差不多都有人,但有一些地方树荫范围宽的很,容纳下七八人都不是问题,而这些地方往往就坐着一两人,就算这黑胖子体型算得上两个人,但这人怎么不去那边坐着看书,非要在这里受罪...

  新的苦读书方法?

  李元霸心里这么疑惑。

  但总归不是个多事的人,就算心里边好奇,也不会真的去问,所以就这样打算继续到处溜达溜达。

  只是才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边有人跟黑胖子说话,不由回头看了过去。

  却是两三学生来到了黑胖子身前,而且一脸嫌厌表情,其中一人更是捂着鼻子。

  “那人你认识?”其中一人看着黑胖子一脸嫌厌的直接问。

  黑胖子看到这两人摇摇头。

  捂着鼻子的人马上说:“不认识看你跟他说话...不过今天你怎么这么臭!还跑到太阳底下出一身汗,臭气汹天这话你不知道?”

  黑胖子知晓这两人得罪不起,于是马上赔罪,“抱歉抱歉。”

  “真臭!臭气汹天如猪狗!”看着杜如晦的怂包样儿,在闻着这味儿,其中那捂着鼻子的人越看越是厌烦,“吴兄,走了,杨兄那边也不知道叫我们做什么,去的晚了他又要生气了。”

  那边那人一脸嫌厌的瞪了眼黑胖子,“我们有事儿要去做,你去告诉那人一声,这儿不是他家后院,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说着话,回头看到了李元霸正看着他们,却也是毫不在意,只是轻蔑一眼看过去,索性朗声就朝着李元霸道:“听到了?听到了就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国子监是你这样的人逛得?真当没人管你了?”

  说完,斜眼白了眼李元霸,就与身边同窗直接走人,好像他们说的话,李元霸肯定会执行一样。

  这一幕周围人都瞧见了,只不过见惯不惯,甚至有些人好像知道李元霸会这样一样,毫无惊讶可言,只是瞧着李元霸有些好笑,而看着黑胖子也是露出鄙夷,摆明黑胖子本就是个不受待见的人。

  而李元霸看着这两个人背影,低头看了眼周围,发现没什么东西。

  没东西就不要了!

  两步走过去,却是已经来到了这两人身后。

  而这两人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刚转身就才看清楚是那少年时,这才要开口说话。

  李元霸一拳直接朝着其中一人抡了过去!

  打人这种东西,不存在需不需要理由,打就行了。

  但有时候有理由,除了打,还要往死里收拾。

  尤其是打这种本来就欠收拾的玩意儿!

  大概这就是混混流氓了。

  而李元霸本性就是个这样的人。

  所以李元霸下手没有留情,一拳下去,直接就把那人打了个鼻歪眼斜,门牙都给打的从嘴里崩了出来。

  另一边那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李元霸前边一拳打了那人,后边抬脚就直接朝着那人一脚踹出去!

  直接踹飞出去,更撞到了树上,捂着肚子就在那儿哀嚎。

  李元霸懒得搭理被踹飞去的那人,低头瞧着地上那人,这人捂着自己侧脸,完全被一拳打懵了,这会儿抬眼瞧着李元霸,完全不知所措,只是身子向后挪着。

  李元霸看着这人,勾了勾手指。

  这人一愣,双眼满是恐惧的看着李元霸,他的侧脸已经肿了一大片,而且嘴里鼻子都流着血,瞧着眼前少年朝着招手,潜意识的摇着头。

  李元霸看到一撇嘴,“怎么就不听话呢?”

  说着话,就朝着这人过去,而这人看到眼中惊恐,想要爬起身逃,但还没起来的时候,却是直接被蹲下来的李元霸按住了肩膀。

  看着他,李元霸问:“跟我说说什么叫我这样的人,再给我讲讲什么叫哪儿来的回哪儿去,顺便也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我在这儿溜达真当没人管我了这话。”

  这人脸肿的越来越大,想要说话,但是张开,嘴里的牙齿没了好几块,所以说话咬字不清,不过李元霸也是厉害,却是听出了这人要说‘我爹是齐郡太守’这样的话,至于后边我爷爷如何如何,他没听明白,但管他说的什么,只见李元霸直接就是一大耳巴子扇了过去!

  啪的一下,这人又是吐出几粒牙,而另一边完好的脸上更留下来五个猩红的巴掌印,更是被这一下打的眼神飘忽起来。

  “跟我问的有关系?”李元霸看着这人就问道,才问完,瞧着这人快晕死过去的样子,也是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揪住这人衣领,“听好了,学人放狠话,掂量自己也掂量别人,别动不动就拿自己老子,自己爷爷吓唬人,我他娘认识他是谁啊。”

  说完,也懒得等这人做什么答复,瞧这货的样子也就离晕半步,等他给回答,猴年马月了。

  站起身,李元霸回头看向了那边树底下完全看懵了的另一人。

  而这人看到李元霸看向自己,脸上当即露出惊恐,身子向后靠去,但后边是树,不过脑子空白的他完全忘了树绕一下就能过去了,只是靠着树一脸惊恐的看着李元霸。

  “哇!”

  李元霸看着这人样子,做出了吓唬的举动。

  而那人看到脸色瞬间煞白,更是在下一刻竟然直接晕死过去了。

  看到这一幕,李元霸撇撇嘴,一脸没劲儿,“这小样儿还学人弄人?”

  翻个白眼,一脸无奈之下,李元霸转身看向了刚刚黑胖子。

  而且一改刚刚的样子,朝着黑胖子学着那些个文化人,作揖行礼,随后继续朝着前边溜达了。

  留下周围人一脸错愕的看着地上被打成猪头的人以及那边吓晕过去的那人。

  黑胖子瞧着刚刚李元霸的举动,无比熟悉,因为前不久他还在集市上看到过,那就是一个流氓打另外的人...

  当下黑胖子看着李元霸背影,心里边这么嘀咕了一句。

  这人不是什么达官子弟,是外边的流氓混混吧!!“

第三十一章 他李元霸敢动手试试!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836 2019.07.06 14:21

  不过黑胖子想归这么想,但人是个聪明人,瞧着地上那两个人,心中知晓这其中后果,当机立断,马上追上了那时而儒雅但又跟街头混混一样的少年,“公子,快走。”

  说着话,就是拉着李元霸往前冲,丝毫不敢慢了一步。

  李元霸茫然,好奇的看着黑胖子,而且手上也稍微用了些力气,任由黑胖子拉着自己,反正黑胖子也拉不动他。

  黑胖子囊足了劲儿拉了几下李元霸,发现自己竟然丝毫动弹不得这少年,也是个纳闷,但这时候哪儿有功夫疑惑这事儿,于是索性放弃就说道:“公子,你有所不知,那两人,一人父亲乃是齐郡太守,一人父亲乃是大理寺少卿,先不说二人家世如何,便是二人所在的团体是国子监内头号纨绔子弟们组成的,那一个个都是狠人,而且护短的很,若是知道了这二人被你打成这样,说不得就会找到教训你,便算是我,也必然少不得麻烦,我们赶快离开这儿是最好的,而且好在没人认识你,你赶快回家,避避风头,等过些时日在出门。”

  李元霸听完,却也是没觉得什么,他的性子本来就是既然动手了,那么之后的后果会如何为啥要去想,磨磨唧唧娘娘们们的性子要不得。

  不过,他听着这黑胖子的话,却是对这个古道热场的黑胖子,越发有好感了,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这黑胖子会如何,就算是这样跑去告状他也觉得情有可原,总归是被牵扯到了,不想惹麻烦,就该跑去赶紧说实话,但这黑胖子却是跑到了自己身边,还要带着自己跑。

  前世李元霸混道上,对义气这事儿看得重,尤其是别人对自己讲义气了,那自己必然百倍奉还,这是必须要做的事儿。

  当下,李元霸就说:“一拳恩仇一拳了,我打了那些人,这些事儿自然要承担后果,不过这位公子,你要怎么办?虽然刚刚的事儿跟你好像关系不大,但那些人说不得就会迁怒到你身上。”

  黑胖子忙摆手,“不用管我,不用管我,我有我的办法。”

  才说完,却是看到了原本看热闹的那些人再不傻愣着,纷纷朝着地上那两人跑去,更有一些人撒腿就跑,心中知晓这摆明就是要去告诉那伙人了,就赶紧说:“走,我们赶快走。”

  李元霸微微皱眉,自己是没什么可害怕的,但这热心肠的胖子若是因为自己吃了苦...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李元霸就看着黑胖子,“你知道那伙人在哪儿不?”

  黑胖子一怔,不由脱口而出:“你要做什么?”

  “把他们挨个打一顿。”

  ……

  这边国子监角落发生了大事儿,但国子监那边却也是发生了大事儿,固然所有国子监学子们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瞧着国子监内最不能招惹的那伙人如此样子,一个个虽然好奇,却也是不敢多问,只是看着他们好像是在找人一样,到处看看这里,看看那里。

  “仁和,会不会是你们听错看错了?”就在国子监校舍所在,六七人行走,其中一名穿着淡青色衣衫的学子看着身边人问道。

  表字叫‘仁和’其真名为岑元乃的学子马上摇头,“绝不可能,我等都听到了卢师称呼其为元霸,而且他的样子也跟我们所知道的一样头发略黄,身形瘦弱。”

  先前发问那学子皱皱眉头,“但找了这么久,而且大家也分散去找了,莫不是被卢师他们带去了什么地方?但刚刚子敬才从卢师他们那里出来,说没看到李元霸啊。门口也被我们派了人过去,若是离开了国子监,也应该有消息送过来。”

  “着急什么,慢慢找便是了,若是他还在国子监内,就不可能找不到。”这伙人之中看起来最是年轻,但也最被人所推崇,也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学子回头看向发问那人如此说道。

  先前发问那人马上笑道:“清元说的是,我等布下了天罗地网,必然会搜到他李元霸。”

  “不过,听说那李元霸乃是粗鄙之人,现在杨兄不在,只是我等的话,他若是凶性大法怎么办?他连萧昭都敢动手,我们...”有人如此担忧开口。

  又是那被叫‘清元’的公子开口:“他敢动手?此地乃是国子监,他若是真敢动手,就是他李元霸下天牢之时,更何况我等乃是找他比学,又不是与他打架,若他敢动手便是他自己是蠢货。再说萧昉萧昭两兄弟配与我们相提并论?两个人一个只懂得在那些寒门子弟面前耀武扬威,一个更是废物一样只懂得拈花惹草自认为是情圣,配?”

  众人一听,不敢多言,固然萧国舅家没了,但也就是一个萧昉家没了而已,他们自知家世还不是他们能这般言论的。

  一边的岑元乃当即说道:“我记得,以前外乡那个粗鄙富商之子便是在国子监大闹了一场,结果他父亲赔了不少银钱,就连那人也是进了天牢关了数日才出来的吧。”

  又一人在一边点头:“我等与李元霸比学,若是他输了对我等凶性大法做什么,他便是唐国公府幼子又如何都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说来,倒是希望他最好做些什么了。”刚刚还担忧的学子开口。

  另外数人相视一笑,便是那先前担忧的学子也是一笑,因为他倒是忘了,这里是国子监,他李元霸真的敢动手试试!

第三十二章 你他娘的是不是混!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131 2019.07.06 19:00

  京城上空白云稀少,天色湛蓝,加上徐徐微风,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国子监西侧的花园之内,已经顾不得周围有人围观他们,黑胖子就这么挡在李元霸面前,一脸坚决,“你听我说,绝对不能去,若是招惹了那些人,这京城可就真的没有你落脚之地了。”

  李元霸看着黑胖子,“我知道你话中意思,但是你觉得他们就会这样放过你我了?”

  黑胖子摇着头,依旧一脸坚定与焦急,“现在的话还有挽回余地,但若是你主动去打他们,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余地了,而且那些人的家世,有些虽然普通,但有些别说普通寻常人了,便是官宦子弟都要掂量掂量才行啊。你现在就听我一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才能解决这件事,我知你担心我,但放心,我有我自己的办法。保证他们不会找我麻烦。”

  李元霸无奈道:“那你就这么确定,他们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我不会对他们动手?”

  黑胖子脸色苦涩,他当然知道啊,从刚刚这少年对那两人下手模样以及轻重,就看得出来这少年铁混混没错了,而且是天不怕地不怕有人招惹先打了再说的那种,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想着带这少年赶快离开这里啊,让那些人找不到不就不会动手了吗?

  此时二人周围围观人越来越多,一些后来之人听到这里发生的事儿只觉得惊讶,一些担忧的却是想着为什么不赶紧走还在那儿说什么呢。而一些人却是一脸等着瞧热闹表情,甚至左右看看怎么热闹的主角们还不到场。更有一些人,胆小怕事,却是连这热闹都不敢看就匆忙离开,生怕这事儿惹上自己。

  还未等黑胖子说什么,李元霸就继续说:“我比较怕麻烦,而且国子监这边,我过段日子就会来读书了,所以现在听了你的话离开也可以,但我肯定要回来,跟那些人再次见面不过是时间问题,所以与其等到时候有麻烦影响到我读书,不如我现在呈闲着解决了麻烦。至于你说的你自己有自己的解决方法,有我这个干脆?”

  黑胖子听着,心里苦呀,就觉得眼前少年怎么就说不定呢,可是他又不得不继续劝,“公子,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家里老父亲在外边担任刺史,祖父虽然退下了,但也曾经是一部尚书,虽算不得世家大族,却也小有地位,但就算是这样,那些人欺负我,我也是很无所谓,就是因为那些人手段卑劣,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个富商之子,他哪儿做错了什么啊,不过就是出言直率,见那些人中一人欺负寒门学子出手阻拦了一下,他家愣是就被戴上了私通突厥的名号,最后他老父亲花了不小代价才摆平了这事儿,而这样的事情在那些人眼中稀松平常,可哪儿是寻常人家扛得住的啊。尤其是为首那人是如今司徒的嫡长孙,有如此大的靠山更是肆无忌惮,便是一些京官瞧见他们也要让让路。我看公子你一身华服,家中必然也小不了去,若是你与他们作对,说不定就要祸及家人啊。“

  太子党?

  李元霸听完这话,脑子里马上冒出了这个词。

  他不知道他所在的这个大隋是否有太子党这么一说,不过估计是没有,因为这字眼比较忌讳。但是前世的他所在的时代确实有,而且他也接触过,那些人皆是高干子弟,做事无法无天,便是他们这些混混瞧见了那些人做的事儿,都觉得倒吸口气。而听着眼下这黑胖子说的这些事儿,以及那些做的这些事儿,差不多跟他了解的太子党做的事儿没区别。

  李元霸对太子党没好感,只因为李元霸得罪过太子党,而且因为这事儿那座孤儿院差点被拆迁,更被其他混混流氓骚扰,为了这事儿前世的李元霸没少费心,好在后边认识的大哥出面帮忙调停,这事儿才得以解决。

  固然如今那已经是前世的事儿,而今生李元霸固然也算是官二代,但让他对于那些人提起好感简直不可能。

  一下子,原本就有打算出手打一顿那些人让他们不敢找自己与黑胖子麻烦的他,心里边更是多了个出手的理由。

  至于后果,还是那句,想个屁!

  黑胖子瞧见李元霸迟迟不开口说话了,心里边想着是不是被自己说的话震住打算打退堂鼓了,于是小心开口道:“公子,咱们快走?”

  说着话,黑胖子瞄了眼周围,发现人多了不老少,兴许都是听到风声过来凑热闹的多数全是凑,不过不见那些人或是甘心做那些人跑腿的人,心里顿时松口气,就想着现在走来得及。

  心里多了份儿打一顿那些人心思的李元霸点点头,“恩,走。”

  听了这话,黑胖子当即大喜,这位小爷总算是愿意听自己的话了。

  “带我去找他们。”

  但李元霸下一句,让黑胖子原本打算赶紧屁颠离开的心情一落千丈,本就着急的他,再也忍耐不住了,看着李元霸就骂:“你他娘的是不是混!”

  李元霸一怔,万万没想到这小胖哥竟然这就骂自己了。

  而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一怔,怎么这就突然说了粗鄙之语了,而那些认识黑胖子的也是傻眼儿了,只因为这小胖子平常都是任骂不还口一脸笑嘻嘻样子,竟然也会说脏话?

  “都劳驾让一下!”

  不过此时,却是在人群之外,有人高呼了这么一声。

  当下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却是身穿兵甲,担任国子监护卫的兵士们,而为首那人胡子拉碴,看起来好像没睡醒一样。

  如此大的事儿惹来这些护卫兵士们,倒也正常,只不过黑胖子看着那为首人旁边的学子皱起眉头。

  而这人瞧着那边的黑胖子跟李元霸,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身边学子就问,“是他们打的人吧。”

  找来这些兵甲的学子马上点头,“是他们。”

  “哦,那就没啥可调查的了,在国子监闹事儿,真不知道在想什么,全带回去了。”这男人懒洋洋说了这么一句,就打算转身离开,而他的手下们纷纷朝着李元霸以及黑胖子走过去。

  黑胖子眉头依旧紧锁,不是因为这些兵甲的缘故,而是那男人身边的学子,是那伙人之一的。

第三十三章 会一个个挂在国子监门口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976 2019.07.07 21:51

  “清元当真是好计谋,派人去找了那赵七过来,若是他李元霸敢反抗,便是坐实了朗朗白日之内在国子监内闹事的罪名,若是他不反抗,也必然是落到监牢之内,有赵七在少不得一顿好果子吃。当真是两全其美。”

  在李元霸与黑胖子等人所在之地远处,有栋二层亭台,原本就是供学子们在此看书商议学问才建立,此时那先前的岑元乃等人就在此地站在二楼阁楼之上,远远地看着那场好戏。

  就在岑元乃说完话之后,被叫做清元的年轻人微微一笑,“你该惊讶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李元霸竟然真的蠢到在国子监内动手,而且还敢对我们的人动手。”

  身边一学子说道:“张罗与傅子宸也是倒霉,原本还想着他们迟迟不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却是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不过好像他们遇到这种事又是好事儿?”

  “鬼知道是不是好事,反正多亏了他们两人,让我们不必对李元霸做什么手脚,就让他做出这等蠢事儿,只是这算来算去,却还是清元的妙计好,若是没有清元,说不得我们刚刚得知这消息,就怒气冲冲跑过来了。”有一人看着身前这兵部尚书柳述家的公子柳清元,微笑着说道。

  柳清元侧头看了眼这人,嗤笑一下,“李元霸敢动手,这件事是我们所没能想到的,但是他既然动手了,那为何要我们去找他的麻烦,这国子监内的护卫兵士们可不是摆设。而且赵七昔日乃是韩擒虎大将军麾下亲卫,一身武艺自然不必多说,李元霸不反抗也就罢了,若是反抗必然会与赵七动手,赢不单单要背上在国子监闹事的罪名,更会就此伤了赵七,韩擒虎大将军最是护短,绝不会坐视不理。

  而他若是输,被赵七教训一顿之后,赵七乃是睚眦必报之人,有人胆敢反抗他,他必然绕不得,在那监牢中李元霸自然会被他教训,省了我等专程打招呼。

  无论此事如何,我等无需出面,李元霸都会受到与我等作对的教训,之后就算他出了大牢,我等更可以以大闹国子监辱打同窗名义谏言祭酒大人,到时候便是他李元霸身后唐国公再如何努力,想来也进不得这国子监内一步了。”

  在柳清元自信满满说完那番话后,身后之人纷纷作揖朝着他异口同声道:“清元谋略实乃让我等汗颜。”

  这位当今兵部尚书之子,身上还流有皇家血脉的公子哥听到这些比自己年长的同窗们如此称赞自己,不予回礼,只是一笑后,重新看着那边此时此刻已经形成了对峙局面的场面,准确说是看着那场面之上的少年,眼神中有不屑,“不过是个莽夫罢了。”

  不过只是才说完,柳清元面色一怔。

  其身后的那些同窗们也是猛然一怔,但是下一刻,就有人露出幸灾乐祸表情,“反抗了!没想到那个蠢货真的敢反抗...”

  “不去说别的,李元霸有些厉害啊,那些兵甲虽然都不过是普通兵士但总归也是受到一些训练的,但他解决起来却是如此轻而易举。”

  “你在说什么,忘了他可是杀了贺若弼的人,有如此实力也是情有可原。”

  ……

  一干人瞧着李元霸与那些护卫兵甲发生冲突,毫无感觉,只是站在这亭台之上谈笑风声。

  “不看了,不过是一个莽夫,也不知道为什么杨哥哥会如此看重他。”柳清元转身,懒得再去看李元霸宛如对付幼儿一般的对付那些兵甲的画面。

  柳清元这话这些学子们都听到了,但没人接话,一来他们都听得出来柳清元是在自言自语,再来他们知晓柳清元十分敬仰他们这伙人的老大当今司徒的嫡长孙杨元庆,而之所以他们这一伙人会对李元霸这样,也是因为杨元庆的一句,若是李元霸敢来就赶出国子监这样一句话。

  所以他们也没人不识趣的去接柳清元的话,所有人都很默契的继续瞧着那边的热闹。

  “赵七要上了。”

  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柳清元又回头看向了场上。

  但就在柳清元才回头看去的一瞬间,所看到的却是李元霸一拳直接重击在赵七腹部,而那赵七一口酸水吐出的同时直接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

  那场周围的人也好,或是这亭台之上的人也好,全部是表情猛然一怔。

  赵七有这么弱?!

  尤其是亭台之上的人,因为杨元庆缘故而知晓这赵七实力,但眼下却是直接被李元霸就这么一拳撂倒,这实在是...

  岑元乃干笑了一声说:“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吧,正如刚刚清元所谋略的一样,李元霸反抗了,而且伤了赵七。”

  在岑元乃这话才说完的时候,有一人马上说道:“不好,李元霸朝着刘长安去了!”

  ……

  刘长安,也就是杨元庆这一伙人中经常去做跑腿事儿的人,家里老父亲虽然也做官,不过是外地的一个小县令,到了国子监攀上了杨元庆等人让他高兴的不得了。

  如今杨元庆点名想让李元霸滚出国子监,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自然卖力要做好这件事儿,只求着杨元庆,柳清元这样以后注定能成为大人物的人记住他,所以今天当柳清元说需要个人去找赵七他们到李元霸这儿的时候,他第一个站了出来。

  以往做这样的事儿,刘长安没后悔过一次,但是今天...

  他后悔了!

  而且悔的肠子都清了。

  尤其是眼下李元霸站在他面前,刚刚亲眼看到李元霸下手狠辣,三两下就将那些兵甲击败,更有那么一些人的直接就被踩断了骨头这些之后,更让他此时此刻满头大汗。

  “回去告诉你后边的那些人,我会把他们一个个挂在国子监门口。”李元霸不去管眼前这青年满头大汗的样子,只是轻声这么说道。

第三十四章 祭酒大人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177 2019.07.08 19:47

  说罢,李元霸自是转身朝着黑胖子走去,至于身后这刘长安...

  傻子都看得出是个跑腿的小喽啰,李元霸自然不会对他动手。

  而且这事儿,在刚刚黑胖子跟他说了刘长安身份时,他脑子里边一下子就明白了,摆明就是那些个太子党的人想着“借刀杀人”,而且这其中后果更是不需要多说,无论是否反抗,自己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儿科的计谋,算不得高明。

  但招数不在新,不在秒,只要管用而且毒就好了。

  只是那些人却是忘了一件事儿。

  他们算计的是李元霸。

  纵然知晓了这事儿后果怎样,那又如何!

  本就想打这些人,如今这些人送上门了,那怂个屁!

  当下,在所有人满目惊愕的注视之下,李元霸回到黑胖子身前,“所以,这下可以带我去那些人那儿了?”

  黑胖子眉宇紧蹙,看着地上那一地的护卫兵士,虽知晓李元霸有些武力在身上,但这武力有些超出想象,不过这总归是惊讶一下就过去的事儿,毕竟这时代江湖之人多如牛毛,便是他黑胖子小时候也想着混迹江湖,行侠仗义,不过因为这年头,却也是被老学究爷爷天天儿揍,没办法下这才学了文。

  所以说李元霸有如此武力,倒也不算什么,终于对上的不过是一些国子监护院兵士罢了,但是这些护院兵士虽算不得什么,但打了这些人却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当今圣上登基,海纳百川,广招天下人才,更是大兴土木扩建国子监不说,便是国子监之内制度也是一改再改,更为国子监之内各学学子们创造安全环境学习,将原本不过一千人的护院兵士扩建为三千人,由此可看得出当今天子对于这些学子们的重视。

  但是眼下,黑胖子却是瞧着那少年就这般打了这些护院兵士们,若是说严重点,这事儿可比打了那些个公子哥们厉害啊!因为这相当于是在当今天子在乎的东西上边动手脚了啊,这事儿严重与否可想而知了。

  黑胖子之前还能帮着李元霸逃出去,因为在他眼中总不过就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娇生惯养公子哥,就算他也常被那些人欺负,但胖子眼里那些人耍些手段就糊弄过去。但是眼下这事儿,怎么帮!帮不了啊。

  黑胖子其实想就这样直接一走了之,因为这事儿闹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能掺和的了啊,而且要是掺和了,罪名下来了,先不说他也会被关进去,就算他被家里想办法弄出来,他爷爷肯定又要拿着拐杖狠狠揍他一顿。

  但关键是他走不了了啊。

  就眼下这情形,尤其是黑胖子朝着周围看了眼,许多人正在窃窃私语,但这些人的眼神怎么看都是已经把他跟这少年当做一伙人了,而且说不得有些人更想着这少年就是自己带进来的都有可能,而这样的情形下,他去对外去说‘我真的跟这少年不认识,这件事儿真的不关我事儿’这样的话,谁信啊。

  所以黑胖子心里苦啊,心里边别提多后悔跟这少年打招呼了。

  “这位老哥?”李元霸看着黑胖子,虽说称呼公子好像更合适点,但李元霸有点受不了文绉绉的称呼了,于是怎么叫着舒服就怎么来了。

  黑胖子看着李元霸,心里边无奈,他看得出李元霸对自己做的事儿毫无所谓,或者说根本不知道问题严重性。

  “呦,这儿挺热闹的啊。”

  不过正当黑胖子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人群之外一声苍老声音传进众人耳中。

  而人群中所有人纷纷看向这声音来源,但这才看过去的瞬间,马上所有人作揖行礼,并且同时顺着这声音主人所走的路,而让出了一条甬道。

  “哎呦,难怪这么多人,这热闹挺大啊。”

  声音主人是位老人,看起来年过花甲,身形佝偻,双手背负身后,一双眼睛眯着,也不知道如何看的路,脸上纵然是瞧见了这一地的护院兵士,也是不变的挂着笑。

  李元霸看到这老人,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前几天在杨广那儿,杨广叫了这老人一声苏威。

  国子监祭酒苏威。

  周围人固然知道他们这位祭酒大人脾气,是在整个庙堂之上都出了名的好的人,但这样一位出现了,在没有一人窃窃私语,只是瞧着这热闹,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儿。

  倒是在一百多米外那亭台之上的柳清元,瞧见了祭酒大人竟然这时候过来了,稍稍思量后,撂下一句‘我们过去’这话之后,直接就朝着亭台下走去,身后那一干人稍稍一怔,紧随其后,固然不知柳清元是要做什么,但想来肯定又有什么‘妙计’了。

  “打的可真惨。”苏威用脚踢了几下一名兵士,就算根本没有力量可言,可那兵士也是因为疼痛而哀嚎,而看着这一幕,苏威一脸同情,“可怜可怜。”

  说着话,这位在朝堂之上出了名的老好人苏老爷子,抬眼看向了李元霸,微微一笑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黑胖子从刚刚苏威出现的时候就一直保持着弯腰作揖的姿势,动弹都不敢动弹一下,只因为这位总是眯眯眼一脸笑的祭酒老爷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捉弄他,而且还总喜欢跑去给他爷爷告他的状,因为这位祭酒老爷,他没少挨揍。

  来到李元霸身前,苏老爷子笑着就说:“昨儿个我眼皮直跳,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但是一日平安无事,我心里放心了。今早你老师说你得了陛下当做心头肉的书圣手稿,还说要想着法子给弄过来,顺带着你在家写的那个教程也写完了,就带你来一趟国子监,索性算作入学,总好过你独自在家读书学习。不过才进来,就给我惹麻烦?”

  李元霸尴尬一笑,“本来也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找上门了,也不能这么干坐着任他们折腾。”

  苏老爷子笑着摇摇头,而后回头看向那些因为这两人对话内容而傻了眼的学子们,“行了,都别瞧热闹了,来点儿人把这些人送去医馆。”

  不过这时候所有人因为两人刚刚对话而完全愣在原地,只因为那段对话太过骇人,所以就算苏老爷子说了这话,却迟迟没人动弹一下。

  而看着这些无动于衷的学子,苏威老爷子一笑,但随即却是微微睁开了一直都眯着的眼,“怎么,我这个老头子的话你们都已经不听了?”

第三十五章 不矫情啊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2015 2019.07.08 22:28

  起先一句,是因为众人在惊愕之中为反应过来,但这第二句入耳,众人却是再无法继续坐视不理,尤其是看到这位祭酒老爷睁开了眼,更让在国子监呆的久了的老学子们一颤,当即就上前招呼着其他人抬起兵士往国子监内的医学医馆所在走去。

  可是一个个人心里边却还是翻滚涌涌。

  什么叫你得了陛下心头肉一般的书圣手稿!?

  而且还有这少年还有老师?就在这国子监内?!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祭酒大人跟这少年说话宛如认识很久,而且是与同僚说话一般啊!?

  刚刚李元霸与苏威二人的对话,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却也是听得心中惊骇不已,就算是现在听了苏威的话抬这些兵士,心里边一个个也是久久无法释怀,看着李元霸与祭酒大人。

  尤其是就在李元霸身边的黑胖子。

  脸上一脸懵圈,心里边的震惊毫不逊色与周围其他人。

  他是看出了李元霸好像是有点儿来头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胆大包天。但得了陛下的赏,国子监内有老师,还跟祭酒大人有些熟络这些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黑胖子固然一直弯腰作揖的样子,但他算是听出来了,祭酒大人对于这少年做的事儿毫无任何感觉,甚至于这件事大有就这么了了的感觉。

  只不过无论是黑胖子还是其他人,心里边现在就一个念头,这少年到底是谁啊!没听说过,最近京城里边有这样一位新贵出来啊。

  苏威老爷子自然注意到了这些学子们一个个的表情,但懒得搭理,说出来就是说给他们听的,让他自己心里有点数自己要得罪要招惹的是谁,所以说脸上老爷子还是笑着,眼睛也在这时候又变成了眯眯眼,“这样才对喽。”

  而说完,老爷子回头继续看向李元霸,“你老师他们赶你出来的?”

  李元霸也没点头,但也没否认,就说道:“老先生们着急看那本手稿,我在那儿,他们拉不下脸面,就自己出来溜达了。”

  苏威笑道:“也难为你了。不过,你老师他们却是忘了这国子监最不该的就是让你一个人溜达,但那些老东西估计当时也没谁会去想这事儿。怎么着,接下来是要跟着老头子去年老师那儿,还是要继续溜达...不过啊,别怪老头子没劝你,估摸着还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李元霸一愣,有些不解:“祭酒大人不怕我伤了来找我麻烦的学生?”

  这话才说完,苏老爷子却是一撇嘴,“伤的又不是我,我为啥要怕。而且这帮小孩儿要找你挨打,我为啥要拦。”

  李元霸愕然,实在没想到这位祭酒大人会说这样的话,而且更想不通这位祭酒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而且愕然的还不止李元霸,那些个周围人们皆是如此,不过他们所愕然的不是李元霸想的祭酒老爷子在想什么的事儿,而是这他娘的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听祭酒大人说话,越来越觉得这位少年身份尊贵到不得了的地步了啊。

  但紧接着,只听苏老爷子说:“不过接下来你就自己去溜达了,杜小胖子...”

  只是还未等这位老爷子说完话时,小小的喧哗出现在外边人群中。

  其实甚至连喧哗都算不得,只是自从苏威老爷子出现,所有学子马上变得静谧,一声不敢吭,也就到了刚刚苏威让他们抬走这些兵士他们才敢出声音。

  所以说这时候但凡有点儿小骚动,都算得上是比较厉害的喧哗了。

  听到这动静,苏威老爷子眼睛眯着的缝隙变大了一点,回头瞧了过去。

  而李元霸也是如此。

  便是那一直低着头的黑胖子也是用余光瞥了过去。

  只见柳清元等人越过人群,朝着苏威等人走了过来,“拜见祭酒大人。”

  柳清元率先行礼,其身后一干人纷纷行礼作揖。

  而后,还未等苏威说什么的时候,柳清元却是抬眼看着苏威,笑着说:“苏爷爷,好久没见到您了,前不久我还跟父亲说想去看看您来着。”

  苏威笑道:“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可看啊,倒是清元啊,好久不见,长得越发俊秀了。”

  柳清元腼腆一笑,目光一直在苏威身上,却是根本不看李元霸以及黑胖子一眼。

  苏威接着问:“倒是你,也是来瞧热闹的?”

  柳清元也不去拐弯抹角,很直白的就说:“也算是,只是偶然见到了张罗与傅子宸二人现在的样子,却是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在国子监内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过来看看。不过没想到过来后看到连这些护院兵士也被打成了这样...”

  说到这里,柳清元脸上露出不敢置信表情的看了眼周围,而后接着看向苏威:“不过,苏爷爷你在这里就太好了,正好可以下令调查一下这件事了。”

  苏威自始至终一直眯着眼,保持着微笑看着柳清元,等柳清元说完了,这才开口道:“不用调查,就是这小子做的。”

  说着话,苏威回头看向了李元霸。

  而此时柳清元才将目光移到李元霸身上,但也只是看了眼后,就要对着苏威再说什么,只是还未开口,却是感觉到了不对。

  祭酒既然知道这人是凶手,为何还如此...

  柳清元脑中马上冒出这样的惊疑,而且越思考,就越是觉得事情怎么感觉不大对劲儿了。

  不过柳清元不说话,这边的李元霸看着这伙人,却是已经知道这些人就是算计了自己的人,于是扭头看向苏威老爷子道:“真的不在乎我动手?”

  苏威老爷子微微一笑,身子向后退了一步,顺带着伸手拉了一步到现在还坚持作揖姿势黑胖子的衣领。

  黑胖子一愕然,但抬头看着苏威老爷子眯眯眼笑着看自己,马上意会到了,赶紧也跟着退了一步。

  瞧见了苏威老爷子这动作,李元霸脸上一古怪,但既然这位祭酒都这样了,那自己再客气就真的有点儿矫情了。

第三十六章 他是李元霸!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957 2019.07.09 21:34

  柳清元与其他人面面相觑,却是看不懂更听不懂苏威这一举动还有刚刚李元霸问出那话的意思。

  不过下一刻...

  砰的一下!

  却是李元霸直接抬脚将柳清元一脚踹飞了出去!

  瞬间,所有人更加傻眼儿。

  这少年,怎么...

  而就在其他人还被这突然动起手了的李元霸弄得傻了眼时候,李元霸却是捡起地上的刀鞘。

  哐的一声!

  一刀鞘直接轰到了岑元乃侧脸,当即岑元乃直接被一刀鞘重重砸到地上,而且侧脸之上更变得红肿。

  这一下下去,却是让所有人一下子清醒了一般,纷纷倒吸口气。

  这少年...

  这少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所有人看着李元霸纷纷这么想着,但是说上去阻拦,却是无人敢上,更有许多人还向后退了数步,虽说他们平日里巴结着这伙人,但眼下这情形,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哪儿敢上。

  而柳清元一伙人,原本就不过是一群平日里仗着家世耀武扬威的人,说他们一身文化气这是夸大了,顶多就是一身胭脂味儿,哪儿真正的见识过这场面,一个个的被突然出手的李元霸吓了一大跳不说,身子向后退也有,而且退的时候直接摔倒在地上的也大有人在,不过一个个完全受了惊吓一眼一脸莫名,更一脸惊恐的看着李元霸。

  不过这时候,国子监祭酒大人苏威扯开了嗓子喊道:“别用家伙啊。打坏了,你让我这个老头可咋办...”

  苏威这话一出,所有人更是一懵。

  纷纷侧头看向这时候本该最是出面阻止那少年的人,但是他们所看到的却是这老爷子估摸着站累了,竟然蹲了下来,脸上依旧是眯着眼,挂着笑,毫无上来阻止模样不说,更像是看一场大热闹的感觉。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所有人心里完全疑惑。

  而李元霸也是回头看向了苏威,一脸哭笑不得,也实在想不通这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个想法,但既然老爷子这么说了,总归要卖个面子,所以将手中刀鞘扔到一边,纵然有心告诉老爷子一声,自己如果用拳头比起用刀鞘更狠,但嫌麻烦,就没说什么。

  “祭酒大人!!”

  柳清元一伙的人听到苏威的话,当即大喊。

  “别喊,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苏威马上回了句。

  一下子,柳清元一伙的人顿感绝望,祭酒摆明了是不管了,而再看李元霸...

  “等...等一下!!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其中一人当即大喊,既然祭酒靠不住了,那只能靠自己了...

  “哦。”

  李元霸眨着眼看着他给出了一个回应。

  但也就在给出这个回应的同时,一拳朝着离他最近已经吓坏了的学子的腹部轰了出去。

  噗的一声,却是这人腹部受了李元霸一拳,一口酸水直接吐出。

  而后,砰的一下直接倒地。

  不过这一拳打出去,李元霸却是眼前一亮。

  因为那边被李元霸一脚踹飞出去的柳清元竟然爬起站了起来,即便嘴角有鲜血,脸色惨白至极,仍是努力站起,而且一脸愤怒的看着李元霸,“你死定了。”

  李元霸嘴角一扬,“上个跟我说死这个字的人,是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然后他们被我杀了,再然后是个骑马的人,也被杀了,最后是他们的爹叫贺若弼,也死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李元霸一步一步朝着柳清元走去。

  但是周围人这时候已经豁然了。

  他是李元霸!

  他就是李元霸!!

  是那个杀了贺若三虎,更杀了贺若弼而且被允许进入国子监学习的李元霸!!

  一下子,所有人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这少年这么肆无忌惮了。

  因为人家可是连开国大将军之一的贺若弼都不在乎杀了的人啊,还在乎我们这些国子监学生?

  而且也一下子,所有人明白了刚刚苏威所说话中什么得到陛下心爱的书圣手稿,什么老师之类的话。

  毕竟那可是杀了贺若弼都安然无事,而且还能进入国子监学习的人,这里边肯定有陛下做主,否则这天底下谁能只手遮天盖过去这件事啊。

  苏威笑眯眯的看向身边的黑胖子问:“吓到了?”

  黑胖子原本一脸呆滞的看着苏威,其实从刚刚他心底就有点怀疑了,但总归觉得不可能,所以没多想,可是现在确认了又是另一码事儿了,而听到苏威的话,黑胖子微微扭头看向苏威,一脸可怜巴巴,眼神中满是后悔。

  苏威看着,笑骂道:“瞧你这副德行。”

  黑胖子一脸苦丧:“老爷子,您...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苏威气笑道:“现在还怪我了?自己跟李元霸沾惹到了一块儿,怨我没早点告诉你?你杜如晦这么没眼力见了?”

  黑胖子,也就是杜如晦脸上哭丧依旧,脸上拧在一块儿,别提多难看,“我要知道他是李元霸,我哪儿敢招惹他啊。这我以后可怎么在国子监继续学习啊...”

  苏威看着杜如晦这样子,笑骂道:“没出息的玩意儿,回去我就告诉你爷爷这事儿,让他再揍你一顿,用你的大脑袋好好想想这事儿的好坏,跟李元霸做了朋友,以后你还会不会在国子监被人欺负了。”

  杜如晦看着苏威,如丧考妣道:“是不会被人欺负了,可是别人说不定都恨不得杀了我啊。”

  苏威听到这话,突然那眯着的眼睁开了一些,“还行,知道考量这里边的轻重了。给我站好了,就站在这儿别动。”

  杜如晦一脸苦丧,其实他现在想坐下来,不是说站累了,而是心太累了,但还是乖巧的听了苏威老爷子的话颓然‘哦’了一声乖巧站着,看着朝着那边走去的苏威背影,顺带着看了眼那边已经走到了柳清元面前的李元霸,脸色越发苦涩难言,怎么就惹到了这位小爷呢!

第三十七章 是个说到做到的少年人啊。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902 2019.07.11 00:12

  在周围人们因为知晓了李元霸身份而感慨惊讶的时候,李元霸本人已经走到了柳清元身前。

  不过柳清元却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娘娘们们的跟个绣花草包一样,倒是对于李元霸一步一步走过来,丝毫不像其他同伴那般,一脸畏惧的向后退,而是直视着李元霸,一动不动,更无丝毫畏惧。

  对此李元霸也是没觉得什么,总归硬气这东西,是个男人都该有,就看你什么时候没了,什么时候还能保持罢了。

  “李元霸!清元的父亲乃是当朝驸马,兵部尚书柳述柳大人,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但在李元霸与柳清元都未说什么的时候,却是有一人大喊道。

  李元霸余光瞥向身侧退出去数米的人,这人看到当即吓了一跳,向后又退出去数米距离。

  看到这人这种怂样,李元霸木管重新回到柳清元身上,柳述的话,他记得是那天那个自己刚刚走进书房就找自己茬的老头吧,真是有缘啊...

  柳清元直勾勾看着停在自己身前的李元霸,见过了李元霸突然动手的场面,对于此时他突然地愣神,柳清元自然不会认为是别人报了自己父亲的名号而震慑住了李元霸,毕竟他可是连贺若弼都说杀都杀了的人,会在乎别人家家世如何?

  这一点柳清元看得明白,更看的透彻,一抹自己嘴角血水,柳清元看着李元霸就说道:“千算万算却是疏漏了祭酒大人都帮着你的这一条,但你觉得今日你所做的事情就能真的能平...”

  啪!

  一记响亮耳光直接响彻所有人心头。

  但真正让人们胆寒的却还是挨了李元霸一耳光而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的柳清元。

  看着侧脸上出现了红扑扑巴掌印的柳清元,再看着蹲下身子的李元霸,所有人吞咽了下口水。

  不与你多废话,只用实际行动证明。

  大概说的就是李元霸这类人吧。

  刚刚柳清元明明在说话,虽然众人并未完全听完,但是却也猜到了后边柳清元会说什么,若是寻常人肯定会听完,然后在作出回答,可是李元霸竟然直接就是一巴掌,更不去说什么废话。

  这人是不是太过干脆了点。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心头这么想着。

  不过正当人们这么寻思着的时候,又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所有人心头之上,那就是柳清元会不会被这样打死...

  世人皆知,柳述老来得子,与兰陵公主结婚许多年之后才得了柳清元这么一个肚子,疼爱有佳不说,便是柳清元出生的时候,作为外祖父的先帝杨坚更是亲自赐名,得了柳清元这个名字,若是现在这样死了...

  想到柳清元死后的样子,所有人不由吞咽口水。

  同时,下意识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边还老态龙钟瞧着热闹的祭酒大人,这位真的不打算管?

  李元霸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双眼失神的柳清元,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是要说什么,但又马上闭了嘴,不说话了,摇摇头后就伸手将柳清元的腰中绳带解开,三下五除二,将柳清元给绑了起来。

  周围人瞧着这一幕,一愣神,这是在做什么...

  绑了柳清元,李元霸站起身看向了其他人。

  “是个说到做到的少年人啊。”苏威瞧着李元霸一个个过去,挨个一巴掌扇晕,然后掏出每一个人的腰绳将他们全部绑起来的画面,如此感慨。

  老爷子身后杜如晦一懵,瞧着李元霸现在做的事儿,马上脑中响起之前李元霸对着刘长安说的那句‘会把柳清元一伙人一个个的挂在国子监门口’这话。

  他不会真的要去这么做吧。

  …………

  民安殿之内,当今天子如往常一样,坐在榻上批阅着奏折,偶尔偷懒,也不过是伸个懒腰,吹吹从窗户缝隙中偷溜进来的威风。

  感受着威风吹拂,原本闭眼的天子睁开眼道:“黄道,你先下去。”

  一直在边上伺候着,给天子泡茶的太监首领黄道,当即躬身行礼,随后将刚刚进行的繁琐泡茶过程停了下来,小心退出了房间之内。

  “陛下,李元霸在国子监之内大闹了一场。”

  就在黄道这才退下关门,当即就有一道身影出现在房内,对着杨广恭敬说道。

  杨广回头看向这身影道:“说详细些。”

  当下,黑影简单将整件事讲述了一边。

  听完整件事,杨广看着黑影,有些惊讶道:“挂起来了?”

  “是,全部挂在了国子监大门口,共计九个人,无一幸免。祭酒大人目睹全过程,但好似没看到一样离开了,也因此没人敢上前帮忙。”黑影当即说道。

  “哼。”杨广嗤笑一下,“你去找人将他们全部取下来,不过扔在那儿即可,无需送回家。顺便告诉苏威,这件事儿发生在国子监,既然他目睹了全过程,叫他给我处理好了。别让那些人的父辈来我耳边吵吵。”

  “是。”黑影当即回应。

  而杨广又是一笑,好似自言自语一般的说:“臭小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闲乱子不够大。”

  黑影看着杨广好似欲言又止。

  杨广眼角瞥见,“跟了朕几十年了,你知道朕性格。有什么话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是。”黑影马上抱拳恭敬说,“臣下觉得,李元霸如此做,怕就算是那些对他无意间的国子监学子们也会对他心生意见,若是陛下此次再对李元霸网开一面,那些太学生们必然闹起来,到时候...”

  “你从哪儿知道的,朕这次会对他网开一面。”杨广没去看黑影,而是挑了挑视线,从自己桌案上找到了前两天南边送来的奏折...

第三十八章 真亏他能想到

大隋第一文化人 寅十三. 1436 2019.07.11 21:19

  “请陛下恕罪,臣下知罪!”

  黑影听到杨广的话,一下子明白了杨广话中意思,赶忙行礼赔罪。

  “那些个天天在庙堂上上着早朝的人可以揣摩朕的心思,黄道这些朕身边的人也可以揣摩朕的心思,朕也愿意让他们去揣摩。但...你何时也学会揣摩朕的心思了。”杨广依旧那副模样,不去看黑影,只是看着手中奏折,但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满的地方,虽然语气平静与黑影说,但双眉却是皱了一下。

  黑影面上戴有面纱,看不到此刻表情,但双眼中却是露出惊慌神色,眼角之处更有细汗流下。

  杨广再次开口:“行了,你也不用做什么,朕知你为朕考虑。”

  听到这话,黑影如释重负,当即抱拳再次行礼,“多谢陛下!”

  “把脸上的汗珠擦去,堂堂广人府统领,露出这样的神色,让手下人看到像什么样子...”杨广拿起红笔在手中奏折之上画了个叉后就扔到一边,而后这才看向了黑影。

  “是。臣下保证绝无下次可言。”黑影伸手抹去额头之上汗珠,恭敬回道。

  “这件事,就按照朕刚刚说的做就行,被李元霸打了的那些人家里也无需去打招呼,柳述那里他自己心里有数。不过李元霸这里,总要受些罚,但此事我会让黄道去做。”杨广又拿起一份奏折看了起来。

  “是。”黑影恭敬回应。

  “送往凉州,雍州两地的漕运一事如何了?”杨广目光依旧看着手中奏折。

  黑影马上开口道:“根据臣下调查,民部尚书斛律孝卿尽心尽力,已有数日未回家。但是蜀地以及流州二地,好像多有推辞,却是无法按照原本数额送往凉州以及雍州二地。臣下安排的探子正在秘密调查蜀王杨凉与流州总管高谭,数日之内变回送来消息。”

  不过当黑影说完,杨广却是抬眼看向黑影:“不用查,告诉杨秀,高谭就说是朕说的,蜀地一百万石,流州五十万石,若是未按照时间或者是耽误了漕运时间未及时送往凉州以及雍州二地,让他们亲自来跟朕解释!”

  “臣下稍后马上用夜鹰送消息过去。”

  “凉州,雍州二地的战士在打仗,饿肚子的事儿轮不到他们。”杨广回头继续看着奏折这么说,不过才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继续交代道:“去告诉斛律孝卿一声,有些事情让手下人去做,他该休息时候好好休息。若是他不听,便告诉他这是朕的旨意,顺便让太医去一趟他家。”

  “是。”黑影抱拳。

  “行了,下去吧。”杨广一摆手。

  而当杨广说完,黑影恭敬行礼后的片刻,房间内一下只剩下杨广一人。

  杨广朗声喊:“黄道。”

  一直就在门外候着的黄道听闻,马上回到了房间内。

  “从库房选一些治疗外伤的补物送去兵部尚书柳述那里,无需多说什么,你亲自送过去。”杨广又拿起一份奏折。

  黄道也无任何好奇神色,马上回应了一声。

  追随杨广数十载,许多事黄道不好奇,更不愿意好奇,总之就是杨广吩咐了什么,就去做就行了。

  而杨广,思量了一下,随后看着黄道说:“你去拿朕的笔墨过来。”

  本想着就去办差的黄道马上转身走向书桌那边,拿了笔墨纸过来,不过看着杨广拿起了笔要写东西,黄道就在一边候着,只不过瞧见了小桌之上茶杯好像没了热气,便转身去了炉子那儿又倒了一杯换了这杯已经温了的茶水。并且将那边杨广放到一侧未被批准的奏折整理好。

  这时候,杨广也好像是写好了东西,将两张写有东西的纸折好,递给黄道:“去完了柳述那里后,去一趟唐国公府,将这东西给李元霸,也无需多言,李元霸是聪明人,看完这里面的内容,他知道该怎么做,然后拿回来他给你的纸就好了。唐国公府那里,让张须陀陪着你一起去,无需低调。”

  “是。”黄道双手接过这两张折了起来的纸,而后恭敬退下。

  一下,房间内再次只剩下杨广一人,而杨广依然看着手中奏折,只不过看着看着却是突然嗤笑一下,“竟然挂到了国子监门口起来了,真亏他能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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