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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黑洞效应

烽烟大唐 辰男 2026 2019.06.09 22:20

  轰!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火炮声撕裂了这深夜的平静。

  远处,一条条火舌喷薄而出,带走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夜幕下,一架又一架战斗机腾空而起,投下了一枚有一枚炮弹,发出了如雷般的轰鸣。

  一列列满载军士的装甲车呼啸而至,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静谧的夜色中回荡着。

  人们在惶恐不安之中惊醒。

  平静而祥和的生活终究还是被打破了,无助的百姓四处逃窜,想要寻到一个安身之所。

  谁也不知道,这一场战争的结果是什么,更没人知道,这一场波及了全球金一百多个国家的战争会造成多么大的伤亡。

  石玉身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和其他三十名同样衣着的士兵站成了一列。

  目光坚定的望向前方,如一颗轻松般,站的笔直。

  石玉今年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脸上却满是报警战火后的沧桑。

  “这次,你们的人物,是摧毁敌人的信号塔,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站在最前面的指导员正在训话。

  “有!”

  这三十几个人虽然人数不多,但声音却十分洪亮。

  指导员环视了一圈,在石玉的脸色稍微顿了一下,厉声喝道:“登机!”

  话音落处,只见石玉等人整齐划一的一个转身,快速的登上了停放在不远处的一架银灰色的战斗机。

  在这种以科技为主导的现代战争中,信号塔就想到雨敌人的眼睛,一旦摧毁了敌人的信号塔,那就意味着敌人的许多武器都成了“瞎子”,这样可以极高的提升此次战争的胜率。

  但同时,敌人的信号塔的方位一定是极其森严的,如龙潭虎穴。

  众人虽然沉默不语,但却都是抱着十死无生的信念在战斗!

  无论在什么时期,战争都是有所牺牲的。

  说白了,石玉所在的这一支三十多人的小队,就是一支深入敌人内部的敢死队。

  他们所乘坐的这架飞机是最新研制出来的隐形战斗机,有九成以上的几缕避开敌人的雷达监控。

  不过,一旦这架隐形战斗机投放了炸弹,就会暴露目标,成为敌人的靶子。

  所以,战斗机只有一次机会投放炸弹。

  为了能够成功的摧毁这次行动的目标,上级首长制定了两套计划。

  这第一套计划就是战斗机投弹,击中目标,第二套方案便是在战斗机没有击中目标的情况下,石玉这三十级名队员就会以空降兵的形式从地面实施爆破。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于食欲等人的结局都已经是注定的。

  整个机舱初期的安静,落针可闻。

  石玉知道,这些战友和自己一样,都在默默祈祷这场战斗的胜利。

  石玉不怕死,但唯独放心不下的是家里的幼弟。

  想到这,石玉叹了口气,不经意的望向了窗外。

  因为没了大气层的阻隔,窗外的金色十分绚烂。

  突然,石玉怔了一下,只见在漆黑的夜幕下挂着九颗好似明珠般耀眼的星辰,排成了一条直线。

  而在这条直线的周围则是一片如火烧云一般的暗红色。

  看着这瑰丽的景象,石玉不由的呆了一下。

  但随即,就听到了挂在机舱前面的喇叭传出来的声音:“注意,注意,飞机已经进入目标区域,正在锁定目标!”

  石玉收回了目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手里紧紧的攥着光粒子机关炮。

  大约过了十秒钟,喇叭再次响了起来:“目标已经锁定,将于五秒钟后摧毁目标!”

  “五!”

  “四!”

  “三!”

  “二!”

  “一!”

  “发射!”

  随着发射指令的传达,两枚激光弹划过夜空,拖着一条浅红色的尾巴向着地面的目标落了下去。

  很快的,地面上就腾起了两朵蘑菇云,随即,喇叭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目标已被摧毁,即将返航!”

  听到命中目标的消息,石玉以及机舱里的其他三十几个士兵不约而同的微微出了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飞机的几声剧烈的都动了起来。

  紧接着,拉拔力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警报,警报,飞机左翼被敌方命中,飞机将于一分钟后坠毁,请全体成员做好跳机准备!”

  随着喇叭的声音石玉身体猛地一个前倾,险些栽倒。

  与此同时,只见下方数十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向着飞机而来。

  石玉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

  如果按照这个情况,即便是跳伞也不一定可以生还。

  眼见飞机就要被再次击中,机身又是一震,随后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刑警轨迹,险而又险的躲过了火箭弹的进攻。

  并且,石玉清晰的能感觉到飞机下降的石头好像止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连续的爆炸声在后面响了起来。

  整个夜幕被照的通红,刚被稳定住的几声在强烈的气流冲击下再次剧烈的晃动起来。

  喇叭里响起了尖锐刺耳的电流声,机长满脸惊恐的跑到了机舱,大声喊道:“不好了,刚才敌方数十枚火箭弹的爆炸引发了黑洞效应,我们的战斗机要被黑洞吞噬了!大家快跳机逃生!”

  似乎是在印证机长的话,战斗机的机身竟然在一点一点的解体!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舱门也在巨大冲力的作用下变形,嵌入了机体。

  三四个战士用手里的激光枪割开了一个舱门,众人鱼贯而出。

  但黑洞吞噬的速度实在太快,眼见机舱里还有十几个士兵,机长快步冲到了驾驶室,用力的按下了一个橙色的按钮。

  随即一枚光射炮朝着黑洞呼啸而去。

  机长的声音恰如其分的从喇叭里传了出来:“跳!”

  此时的飞机已经是千疮百孔,石玉一咬牙,一个前冲,用力的撞了出去。

  身体刚刚离开机舱,就响起了两声巨大的轰鸣。

  第一声是光射炮爆炸的声音,第二声是战斗机最后的哀鸣。

  石玉只觉得身后有两股巨大的冲力同时向自己席卷而来,自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几乎要被绞碎。

第二章 大难不死

烽烟大唐 辰男 2020 2019.06.10 22:37

  就在石玉以为自己会一次而死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好像被卷入到了一个漩涡当中。

  而那种掉入绞肉机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了。

  石玉有些惊奇的睁开了眼睛,但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

  石玉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正在急速前进,速度虽然很快,但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连风声也没有。

  就仿佛与整个世界脱离了一般。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石玉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亮点。

  亮点越来越大,透过这个亮点,石玉看到了蔚蓝的天空和如同棉花糖一般的白云。

  石玉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这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但也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很快的,石玉的身体就从那个直径将近一米的“黑洞”里调了出来。

  呼啸的风如刀子一般划过石玉的脸颊。虽然很疼,但石玉却十分享受这种在蓝天里翱翔的感觉。

  砰!

  眼见还有不到三百米的高度就要降落在地面,石玉还是打开了背后的降落伞。

  石玉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的降落伞没有在刚才狂暴的乱流中损毁,要不然自己死的未免太憋屈了一些。

  只是让石玉有些不明白的是,刚才还是漆黑的夜色,怎么现在就变成了白昼?

  眼见自己就要安全着陆,一丝伤感涌上了石玉的心头。

  也不知道和自己同机的战友们还有没有同自己一样答案不死的?

  想到这,石玉不由的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眼,让石玉的瞳孔一阵放大。

  只见在自己身后的高天上还有一个人!

  只见那人背后的降落伞也打开了,不过下降的势头依旧很快。

  石玉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人背后的降落伞破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别看石玉年龄不大,但跳伞的经验却相当丰富。

  石玉一边调整着降落伞下降的速度,一边操控者降落伞向那人的降落的位置靠近。

  渐渐的,石玉看清了那人的脸,微微一愣。

  虽然他们这一支三十几个人的小队是从各个连队挑选出来的,但石玉却认得此人,正是朱猛!

  朱猛身长九尺,虎背熊腰,如同一头人形爆熊。

  因为石玉年龄小,朱猛对石玉很是照顾。

  石玉仔细一瞧,只见朱猛的臂弯中好像还加着一个人。

  只是那人一动不动,生死未知。

  但见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以这个势头,朱猛二人一定会被摔成肉酱。

  石玉想要开口呼唤,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吹散在了风里。

  在这样的情形下,打手势提醒根式不可能。

  不过好在朱猛也算机敏,见石玉似乎在向自己的方向移动,也不断的在空中做着调整。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石玉还没来得及看清下落的位置,就觉得背后猛地一沉,下降的速度陡然增快了数倍。

  石玉背着的这一种降落伞是军用的单人伞,如今却承受了三个人连带一只破了的降落伞的重量。

  已经达到了极限。

   石玉大叫了一声,刚来得及把脸上的防护面罩拉下来,身体就砸倒了一颗巨树的树冠之上。

  石玉下坠的势头极猛,一连撞断了七八根手臂粗细的枝丫,浑身的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但经过这连续撞击之后,下降的势头得到了缓冲。

   就在石玉的脸即将与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发生亲密接触的时候,降落伞的带子好巧不巧的挂在了两截大腿粗细的枝杈上。

  看着那块距离自己的脸不到一尺距离的巨石,石玉不禁长出了口气。

  即便如此,石玉也不敢乱动一下,生怕那树杈承受不住,乐极生悲。

  石玉缓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双脚踩在了巨石上面,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解开了背后的降落伞。

  但随即,石玉就因为一阵阵的剧痛,体力不支的从巨石上滚落下来。

  好在下面有一层厚厚的落叶,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压住了肋骨断裂的地方,疼的石玉一个劲儿的抽冷气。

  石玉在原地休息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这才支着身子,靠着石头坐了起来。

  石玉四下里这么一扫,发现朱猛和另外一个人就摔在距离自己的不远处,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石玉艰难的站了起来,一摇三晃的走到了朱猛二人身边。

  低头这么一瞧,朱猛的脸上被划出了数道细小的伤口,鲜血正慢慢的渗了出来。

  另外一人则是伏在地上,看不清那人的脸。

  不过那人背后的衣服早已经被血水浸透、染红了。

  石玉慢慢的蹲下身子,把那个人翻了过来。

  虽然看着有些面熟,但石玉却叫不出对方的姓名。

  石玉伸手滩了探二人的鼻息,长出了口气。

  这二任虽然昏迷不醒,但好在还有呼吸。

  石玉翻找了一下二人身上随身背的军用背包,从里面找出了一些急救的药物,简单的给自己以及朱猛二人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石玉刚要起身,却突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紧接着,眼前一黑,就此昏迷了过去。

  石玉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见夜幕之上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当空。

  耳畔不时的能听到虫鸣鸟叫。

  石玉微微侧过头,看到了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点着一堆篝火。

  两个人影正背对着自己,手中似乎正在翻烤着什么。

  石玉鼻头微动,围到了一股诱人的肉香。

  石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顿时觉得腹中饥饿,作势就要撑着身子做起来。

  但这么一用力,就觉得胸口剧痛难忍,不由的轻轻的痛呼了出来。

  听到石玉的呻吟,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借着如水的月光,石玉看清了来人的脸,正是朱猛!

   朱猛一只手按住了石玉的右肩,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别动,你断了几根肋骨,需要好好将息。”

  说着,朱猛双手捧着一片宽大的树叶递到了石玉的眼前。

  石玉定睛一看,宽大的树叶之间是一小汪清水。

  石玉急忙把嘴凑了上去,痛痛快快的灌了一大口!

第三章 得见黄王

烽烟大唐 辰男 2190 2019.06.11 22:24

  兴许是喝的太急了,石玉被呛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朱猛轻轻的拍了拍石玉的背,说道:“别急,想喝还有,”

  说着,朱猛又捧着一汪清水,送到了石玉唇边。

  这一次,石玉喝的比较慢。

  清水很是甘甜,带着丝丝草木青香,十分好喝。

  “还要吗?”朱猛问道。

  石玉摆了摆手,朱猛折身回到篝火旁,取下一截木棍,走了过来。

  石玉定睛一看,那木棍上竟然串着一只不大的山鸡。

  虽然没有放任何酌料,但却有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肉香。

  见朱猛要喂自己,石玉忙道:“我还是自己来吧。”

  朱猛倒也没有强求,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木棍递到了石玉手中,并且小心翼翼的把石玉扶了起来。

  石玉背靠着大叔,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撕下了一片烤的惊慌的山鸡肉。

  朱猛似乎有话要说,时不时的会看上石玉一眼。

  朱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是患难之交,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石玉定定的看着朱猛,说道。

  朱猛点了点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同?”

  石玉一时间被朱猛的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这个念头他之前就有过,只是那时候情况紧急,不容他细细琢磨。

  朱猛看了石玉一眼,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通讯器,道:“我们的通讯器在这里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闻言,石玉身体一震,朱猛手里拿着的这款通讯器是当下最先进的一款,信号可以覆盖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即便是在无人的森山老林。

  这连接不到信号,只有两种原因,其一是信号组网被破坏,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其二便是通讯器怀了。

  石玉从朱猛手中拿过通讯器,摆弄了起来。

  朱猛苦笑道:“别费劲了,我之前已经试过了,通讯器没有问题。”

  说到这,朱猛顿了一顿,道;“你还记得咱们降落时的情形吗?我记得咱们被吸入漩涡的时候明明是子夜时分,夜色生辰,可是为什么短短十几秒的私家,就变成了白昼?”

  石玉不语,只是看着朱猛,等着朱猛继续说下去。

  朱猛深吸了口气,道:“我们可能因为数十枚炮弹爆炸后产生的能量乱流,被卷入了另一个维度的时空。”

  朱猛的这个说法早就已经被证实,世界是存在多个重叠、交叉的维度空间的。

  所以,石玉对于朱猛的猜测并没有感觉到惊讶。

  而且石玉也有些默认这个猜测,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还存在着一丝幻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的那个幼弟该如何生活?

  见石玉沉默不语,朱猛拍了拍石玉的肩膀,道:“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说不定是我错了呢,等咱们养好伤,出去一看便知。”

  石玉点头,这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办法了。

  石玉倒不怎么担心能否在这深山老林里生存下去。

  他们三个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特种兵,野外生存的技能自然是不可或缺。

  一晃眼,七天过去了。石玉三人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无法剧烈运动。

  在这七天里,石玉三人每天都轮流盯着筑梦手里的那部通讯器,期望能接收到来自基地的信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期望值越来越低,他们就好像是被遗弃了一般。

  相较于石玉和杨晔,朱猛的神经倒是很大条,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哼唱一些歌曲,脸上也是一脸的轻松惬意。

  杨晔年十七,皮肤白皙,长得很是俊俏,说是貌比潘安也不为过。

  石玉瞥了筑梦一眼,道:“如果咱们真的进入到了另一个时空,那咱们就再也回不去了,你怎么还这么开心?”

  朱猛咧着一张大嘴嘿嘿傻笑,道:“不管能否回去,至少我们还活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更何况,如果伤心有用的话,我就算把眼睛哭瞎也无妨。”

  正说话间,只听林子里突然响起了马蹄阵阵,还有许多人的呼喝声。

  石玉三人心中一惊,急忙各自攀上了一棵大树,躲了起来。

  很快的,就有数十上百骑从三人藏身不远处飞驰而过,荡起了许多泥土落叶。

  见人走远,朱猛、杨晔、石玉三人各自从树上下来。

  朱猛皱着眉头,望着那尘土飞衮的方向,道:“这怎么还有骑兵?难道前面是在拍古装戏?”

  石玉和杨晔也是满脸的疑惑。

  朱猛大手一挥,道:“走,咱们跟上去瞧瞧再说。”

  因为前夜刚下过雨的缘故,地面上还很湿,留着清晰的马蹄印。

  石玉三人循着马蹄印,很快就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打斗声。

  朱猛正要冲出去一探究竟,却被杨晔伸手拦了下来。

  杨晔眉头深锁,低声道:“情况有些不对,我们躲起来,看看再说。”

  朱猛和石玉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小心的躲在一片灌木丛后,拨开眼前的杂草向场中望去。

  只见数十上百个官兵把十几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人围在中间。

  两伙人正在厮杀!

  被围在中间的十余人虽然人少,但个个却英勇无比,尤其是为首那人。

  只见那人身长近丈,膀阔三停,面如金纸,美横一字,身披金甲金盔,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左突右冲,来去自如,好不威风。

  但若要仔细观瞧,便能看出那人眉宇间有些许的疲累之色。

  只听一声呼喝:“黄贼在此。”

  却见林中飞鸟惊起,马蹄如雷,又从林中杀出二三百人。

  见此情形,只听远远的一人道:“陛下,您先走,此处有臣等断后!”

  那金甲将军略一迟疑,只听其余人皆劝说道:“陛下身系我大齐兴衰,陛下不死,我大齐当复!”

  那为首之人件左右人等尽皆戚戚难色,忍不住仰天悲呼:“想我黄巢自起兵以来,战百余场,无有今日之落寞!也罢,我便去了,尔等好生保重!”

  说罢,一抱拳,就要提马而走。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炮响,又杀出一支彪军,约百余人,为首者乃一中年大将,喝道:“黄贼,你今日插翅难逃,你且看看此二人是谁!”

  说话间,军士自分,从中走出二人,虽然是男儿打扮,却明眸皓齿,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

  紧接着,那中年大将手一挥,立时有七八个军士上前,七手八脚的把那二女身上的衣衫拨了个干干净净!

  黄巢看的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休辱我妻子!”

第四章 雾里寻他

烽烟大唐 辰男 2359 2019.06.11 23:55

  言未毕,黄巢大叫了一声,坠下马来,却是黄巢怒火攻心,旧疾复发!

  好在黄巢为身边一年轻小将扶住。

  “舅父,舅父,您没事吧?”

  黄巢喷出一口血,向那处看去,只见二女奋力挣扎,只是奈何身为女子,气力不如人,二女齐齐望向黄巢,泣道:“陛下,妾身虽为女子,但也明大义,知礼节,妾身这便去了,但恐再也不能侍候陛下!”

  言毕,二女大哭,伏地乞拜,咬舌自尽而死。

  见状,黄巢仰天痛哭,思前事,那些口口声声山呼万岁之辈又有几人在侧?真实不如女子乎!

  石玉二人也是凛然,为二女大义深感敬服。

  笔者有诗赞曰:古来亡国言女祸,但看今朝小人颜。香消玉殒随大义,谁说女子不如男?

  二女虽死,众人仍不放过,就地辱尸,真不如牲畜耳。

  黄巢提剑上马,就要扑将上来,拼个你死我活,幸而被侄子林言拦阻,黄巢指剑喝道:“想我黄某人坐拥天下之时,尔等鼠辈跪伏于地,谄媚如狐,安有此等气魄?今朝朕龙游浅水,竟被尔等鼠辈相逼至此,朕悔不听人言,未能尽斩尔等,方有此祸,若黄某人今朝不死,来日定血洗千里,尽诛尔等鼠辈!”

  那为首大将嗤笑,道:“黄贼休得口放厥词,我等已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莫说你是一个大活人,就是飞鸟走蚁也绝不能逃脱!”

  黄巢默然无语,知道对方所说乃是实情。

  这时,忽听林间声响,想是别处官军已经杀到,那为首大将喝道:“莫与此等贼人多言,随本将军取其首级!”

  言毕,身旁一军士横提幼童,抛掷半空,一刀斩为两半。黄巢又是一声大叫,翻身上马,提剑杀来。却说那马,身负数箭,扔疾驰如电,似追风赶月,果真乃神驹!

  黄巢神勇,单枪匹马杀至众军,只见人头滚滚,血雨纷飞,竟凭一人之力杀的众人惨呼,莫敢有人缨锋。

  黄巢勒住缰绳,拨转马头,随手扯下胸前衣襟,以衣拭剑,大笑道:“尔等鼠辈,谁敢与朕一战!”

  众人无语,却是没人敢出战。

  那为首大将视其左右,竟折了一二十人,这黄巢果真神勇异常,非秦汉霸王、三国吕布,莫有人能敌。

  黄巢坐下之马不停地在原地打转,口鼻喷烟,前蹄刨地,状若猛兽,黄巢摸着马头,低语道:“云鬃,云鬃,有你在,这天下,朕皆敢去耶!”

  这马早通人性,仰面长嘶,声若惊雷,却也有些英雄迟暮。

  这时,林间马声大作,那为将但恐他人夺了此等大功,心下一横,喝道:“弓箭手何在?以箭射之马,马死人能活耶?”

  军令已下,二三十弓箭手个个搭弓上箭,似是感到危险,那云鬃马又是一声长嘶,目如染血,盯着众人。

  “放箭!”

  箭矢如雨,那云鬃马果真了得,纵身一跃,向众军扑来,四蹄如飞,踏死者三四,虽然躲过去许多,但仍然中了数箭,云鬃马一声哀鸣,前腿不支,险些栽倒于地。那为首大将见机不可失急命刀斧手上前,黄巢左突右挡,身受数刀,但终究是突围了出来。

  林言见黄巢受了重伤,横刀劈死一人,急来接着黄巢,二人骑得好马,丢下众人,先逃了去。剩下几人虽拒死不降,但终被乱军所杀。

  等杀了这几人,那大将整顿军马,见死了三四十人,更没了黄巢二人踪影,喝道:“黄贼二人已如笼中困兽,定不能走远,给我追,得此二贼首级者荣华富贵享用无尽!”

  言毕,一马当先追了去。

  林中又是一片大乱,待到风平浪静石玉二人这才从树上下来,方落地,旁边闪出一人,喝道:“呔!二子在此作甚!”

  石玉二人以为是官军杀至,唬的魂飞魄散,却听那人捧腹大笑,二人这才回身视之,来人不是朱猛又是谁?

  却说这朱猛刚才离得二人远了一些,深感黄巢英雄,又怕那些人去而复返,便尾随了一些距离,突然出现,倒是吓了石玉二人一跳!

  二人擦着额上冷汗,从朱猛怀中接过一些野果,三人食毕,坐在树下商议,石玉道:“我三人果真回到这唐朝,这身行头倒有些不便,我见之前战死者甚多,我等取些衣物,若有钱财更好,以做他用。”

  朱猛、杨晔点头称是。

  此间林中安逸,三人摸到那处战场,只闻得血腥扑鼻,见得到处是残肢断臂,虽然是一个军人,但后世的一个炸弹下去,死者余万,但却是见不到半个死人,只有残垣断壁,但此间真个见了如此景象,三人脸色纸白,几欲作呕。

  杨晔深吸了口气,率先走到一个战死的士兵前,这个士兵少了一个头,但好在身上的衣甲尚好,杨晔动手把衣甲剥了下来,只剩下一身亵衣。

  石玉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动起手来。

  虽然石玉心智比同龄人成熟,但毕竟也是一个孩子,心中不忍,一边脱衣服,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

  没用多长时间,三人换好了衣服,为了掩去短发,三人都寻了个头盔带上。三人衣甲上都染着点点鲜血,若不知晓,定当以为是经过厮杀的兵士。

  朱猛身材高大,此番一看正如一名虎将!而杨晔更如那吕布,面容俊逸,又不失几分威武。石玉挽起略显宽大的衣服,说道:“时间紧急,咱们再寻些财物,这便追去,看看那黄巢到底如何。”

  二人点头,又是一番寻找,突然,石玉身下这名士兵睁开了双眼,就要大叫,杨晔见势不好,捡起脚下的长刀,一刀砍了过去。

  热血溅了石玉一脸,石玉怔怔的看着这名士兵的身子软软倒下,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动作。

  朱猛拍了拍石玉,石玉这才如梦方醒,看向杨晔,问道:“你为何杀他?”

  杨晔看了那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我等初来乍到,对这地方不甚了解,若是此人大声呼叫,我等漏了马脚,难免一死。”

  说罢,杨晔又翻找起来。

  石玉默然,心中不免叹了口气,不管在什么时代,一旦发动战争,人命就低贱的可怜。

  又过了半晌,三人各持长刀,循着马蹄印向前摸索。

  不多时,听得前方人喊马嘶,三人对视一眼,急忙向前跑去。换上这身行头,三人也不怕遇到官军。行了数里,三人远远望见前方火光冲天,其中一人一马杀的正欢,见那身形不是黄巢又是谁?

  正危机关头,突然乌云滚滚,雷声大作,须臾,降下瓢泼大雨,大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袅袅白烟,三尺开外便分辨不清人形。

  三人寻准方向,一前一后向前跑去,来到近处,只听得一员大将喊道:“都小心分辨,莫不要让黄贼跑了!”

  众军领命,石玉四下张望,却不见黄巢半点人影。

  就在这时,身边一人扯了下石玉的衣袖,石玉回身看去,却是杨晔,杨晔低语道:“你二人跟着我,我知道黄巢哪里去了!”

第五章 黄巢传书

烽烟大唐 辰男 2869 2019.06.12 08:40

  三人一前一后越过众人,只见杨晔头前带路,围着一小片烧焦的竹林打转,行了片刻,倒是朱猛有些不耐,粗着嗓子嚷道:“我说,小杨,你倒是知不知道那黄巢去了哪里?我以前可是听人说起黄巢的故事,一怒杀八百万,血流漂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先前倒觉得其人有仇必报,又义薄云天,倒也是条汉子,我朱猛却也想见上一见。”

  听了这话,杨晔也不免有些着急,皱着眉头定定看着前方,只见白烟不知怎的越发多了起来,倒有些飘飘欲仙之感。

  杨晔又向前踱了几步,忽然咦了一声,眼前一亮,却是发现一条路径。

  朱猛看的惊奇,不由咋舌叫道:“此处怎得多了一条路来?”

  杨晔脸上带有喜色,却是不答,率先向前走去,行不出数步。却是发现了血迹,三人循着血迹,不多时,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靠在大树下休息,石玉定睛看去,那人生的脸阔方鼻,不是那黄巢又是谁?

  却说黄巢仓促间摆下迷魂阵,弃了良驹,惶惶逃得一条生路,正休憩间,不料闯出三条人影,黄巢当下吃惊,却因连番大战,早已没了气力,只能靠着大树眼睁睁的看着三人接近。

  石玉行至近前,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此人,只见黄巢虎目怒睁,眼睛里布满血丝,满脸的络腮胡,尘颜垢面,衣甲破损,好不凄惨。

  黄巢见此三人年纪轻轻,不觉更加哑然,张口便道:“你三人怎生得如此年轻,便破了朕摆的迷魂阵?是那独眼贼子派你三人取某人头耶?”

  思及片刻,石玉方才想到黄巢口中那独眼贼子乃是河东晋王李克用。

  早先在一本古籍上石玉无意间看到一则童谣,却是说这黄巢与李克用:庚子年来日月枯,糖潮天下有如无。山中果木重重结,巢臼鸦飞犯帝都。世上逆流三尺血,蜀中两见驻銮舆。若要太平无土马,除是阴山碧眼鹏。

  而这碧眼鹏指的便是晋王李克用。

  黄巢见三人只是凝视自己,却也不答话,不由得怒笑起来,喝道:“黄某今番虽败,但不死于无名小贼之手!”

  言毕,黄巢举起长剑就要自刎。幸得石玉眼疾手快,用阔刀抵剑,这才救下黄巢一命。

  黄巢一怔,不知三人来意。

  片刻,石玉这才开口道:“黄王勿惊,我三人虽是白衣无名之辈,但常闻黄王大义,心有敬意,此番便是来救黄王、”

  黄巢一愣,不喜反怒,喝道:“小贼,休用言语诓我,要杀便杀,我黄某人若是眨眼,便不是好汉!”

  朱猛性急,张嘴便道:“你这人怎得不识好歹,我三人堂堂三尺男儿,说不要你这性命,便是不要!”

  黄巢有些失神,瞠目结舌道:“你三人不曾见那皇榜?得我项上人头可享用荣华富贵。”

  石玉轻笑,“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此处不宜说话,黄王情随我三人寻他处再言!”

  见石玉神情恳切,黄巢不由得信了三分,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奈何受伤太重,在原地晃了三晃,险些贼倒在地。朱猛不由分说,一弯腰把黄巢背了起来。四人向密林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只见四下里老树攀生,荒草甚多,却是来到一处原始老林。寻了一处小溪,四人停下来休息。

  一路上,几人默默无语,各自想着心事。

  黄巢坐下来休息,见三人忙忙碌碌,无人问津,不免又想起当初破长安城时是何等风光,心中凄惶,叹了口气,遂作诗一首,诗曰:锦绣长安今尚在,何人问津宫外花?冲天一怒三尺血,惶惶丧家躲深山。

  不多时,朱猛提着两只野鸡走了过来,蹲在黄巢身边清洗起来,见黄巢止不住的长吁短叹,把手中的鸡一扔,指着黄巢的鼻子便大骂起来:“黄巢啊黄巢,枉我三人敬重你是一条好汉,如今这番做女子姿态作甚!怎得也想学那楚汉霸王,一死了事?若那霸王渡过乌江,别说是一个韩信,就算张良、萧何等人惧在,又怎是霸王敌手?你今天虽败,但淮南尚有兵马,只要躲过此劫,重整兵马,那独眼龙又何惧哉?”

  黄巢被骂的面色羞愧,石玉听到动静,急忙走了过来,把朱猛拉到一边,自己代替了朱猛的工作。

  不多时,日头偏西,此间却是肉香四溢,四人都有些饿了,也顾不得什么,一顿狼吞虎咽,或许是没了戒备,黄巢也与三人说起话来。

  皇朝问道:“你三人是何人破了我摆的迷魂阵?”

  提到这个话头,朱猛也来了兴致,问道:“什么是迷魂阵?”

  黄巢笑了笑,说道:“这迷魂阵是奇门八卦中的一阵,主要是迷惑对手,不知先前是哪个破了此阵?”

  朱猛指了指杨晔,继续道:“这八卦阵可是那三国孔明的八卦阵?”

  黄巢看了看杨晔,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黄某学艺不精,怎敢与那孔明相比,只是没想到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倒也懂得这奇门遁甲之术,实乃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杨晔不苟言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先前试了试,果真是奇门之术。”

  黄巢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被牛皮书,说道:“我之今日所学,皆源于此书。我本出生在盐商之家,一日林中行路,忽遇大雨倾盆,我在一树下暂避,奈何雨势迅猛,不多时,我身上衣衫尽湿,浑浑噩噩间昏了过去,在那树下,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白须道人,这人仙风道骨,在梦中说某此次科考定然不中,并指出一地,正是埋这本书的地方。某一开始自是不信,执意上京赴考,本已取得武举状元,但奈何朝中昏聩,只因某未给所谓的岁贡,那阉人田令孜便免了某等武举状元之名。某心中怨愤,不免想到那梦中道人,急赴梦中所指之地——藏梅寺,果不其然,在一棵千年铁树下发现此书,并得到这把手中长剑,这才有了此等作为。”

  三人听得惊奇,石玉不免又想起张良得书、张氏三兄弟得一黄梅道人指点,这才有了黄巾起义,难道真的有此等神人?

  却听黄巢继续道:“此书名为六甲,学成后低则封官拜将,高则荣登九五,山呼万岁,不知你三人可愿学之?”

  朱猛接过书,胡乱的翻了几眼,撇了撇嘴,一把扔在地上,瓮声瓮气道:“这都画了些什么劳什子,不学不学!”

  石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根本没看那书一眼,倒是一旁的杨晔有些心动,眼神火热的看着地上的书。

  黄巢嗤笑,摇着头看了看朱猛,对杨晔说道:“你可愿学习此书?”

  杨晔郑重的点了点头,黄巢说道:“此书虽然可令学习之人享用荣华富贵,但切记不可心怀邪念,不然当万劫不复。我便是一例。”

  黄巢止住话头,从地上捡起牛皮书,郑而重之的交到了杨晔的手上,嘱咐道:“我夜观天象,唐朝气运将尽,乱世纷争,还望你能体恤民情,救万民于水火。某自起事,杀人遍野,犹民间疾苦,饿死者甚多,切记切记。”

  接着,黄巢又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只见此书封页破损严重,不似先前六甲保存完好,黄巢说道:“此书分上下两卷,上卷乃绝世枪法,下卷乃行军带兵之法,我观你有世之猛将之风,就把这本书交给你了。”

  说着,黄巢把书交到朱猛手中,朱猛看了几眼,果然喜不自胜。

  黄巢走到石玉近前,上下打量,却是不语。

  片刻,才道:“我看你有仁者之风,甚是难得,我今番没有什么可以送你,就送你一场大汽运,或吉或凶,不可预判,吉则黄袍加身,凶则横死当场,万劫不复。”

  石玉被说的云山雾绕,却也不见黄巢有什么动作。

  黄巢又凝视石玉片刻,把腰间长剑取了下来,黄巢看着手中的长剑一阵失神,“某自得此剑,造下无数杀孽,希望你能好好用它。”

  说着,黄巢把剑递给了石玉。

  石玉正要伸手去接,黄巢又收了回去,说道:“我在用剑一晚,明日当还。”

  见黄巢神情,石玉隐隐有些不安,却又不知道为何。

  是夜,月明星稀,愁云惨淡,半夜便降下瓢泼大雨,石玉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见雨夜里站着一人,石玉心中一惊,急忙起身查看。

  石玉走至近前,却不觉发出一声大叫!

第六章 杨晔献头

烽烟大唐 辰男 2581 2019.06.12 13:00

  朱猛、杨晔二人闻声惊醒,冒着雨走到石玉身前,只见黄巢右手执剑架在脖颈上,丝丝鲜血顺着冰冷的剑锋淌下,左手捏拳指天,怒目圆睁,却是已经死了。

  三人良久不语,半晌,朱猛这才开口道:“实乃真汉子是也!”

  思及黄巢一生,大起大落,起处荣登九五,一呼万应,落时急急如丧家之犬。石玉心知,若是黄巢寻一处人迹罕至之地,定可聊度余生,性命无忧。但若是这样做了,还是让唐军闻风丧胆的黄巢吗?

  或许,在政治斗争中从没有英雄,只有成败。或许,黄巢还称不得英雄之名,但枭雄当之无愧,或许,这对于黄巢已经足够了。或许,黄巢的出现是为大唐王朝敲响了警钟,亦或是丧钟,或许,黄巢为后世创造了一个英雄逐鹿的开局。或许,或许吧。这一切对黄巢都不重要了。

  黄巢死了。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这是黄巢为后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三人中不知是谁叹了口气,三人有些恍惚,闷雷滚滚,大雨倾盆,石玉看着前方矗立不倒的人,说了一句:“黄王一路走好!”

  说罢。三人跪伏于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三人就地挖了一个大坑,把黄巢的尸体放了进去,没有坟茔,没有立碑,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三人回到休憩的山洞中,一时无话,短短几日,已经看到太多的死人,这就是残酷的世界。

  “咦?这是什么?”

  朱猛从黄巢休息过的地方捡起了一片帛片,上面寥寥几句,却让人忍不住唏嘘。

  这是黄巢临死写下的血书,血迹已经干涸,上书道:叹苍天时运不济,悲小人斩杀不绝,若得来生,定不负江山社稷!

  三人相顾,最后还是石玉把帛片收了起来。

  日上三竿,红日当头,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三人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或许是好天气的缘故,三人心头的阴霾渐渐消散,朱猛狂饮一口水,打了个嗝,说道:“此事已了,咱们去往何处?”

  石玉努力嗅了嗅鼻子,似乎闻到了腥咸的海风,说道:“我打算一直向东,这里是山东地界,我从军以前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去看海。虽然以前在飞机上看到过,但我更加向往它的博大,我想去看一下。黄巢已死,乱局方兴,若果不出意外,接下来近百年都将是乱世。死人见的多了,有些厌了,我想找个与世隔绝之地,你们呢?”

  朱猛被石玉说得有些心动,咧着嘴说道:“我爷爷、我爷爷的爸爸、我爷爷的爷爷都是渔夫,正好我也会打渔,不如我跟你一道去?”

  石玉眼前一亮,“如此甚好!”

  二人转头望向杨晔,只见杨晔抿着嘴,半晌才道:“我想去从军,既然已经回不去,我想在这乱世建立一番功勋。”

  石玉二人见杨晔言语坚定,上前各自拍了拍杨晔的肩头,人各有志,勉强不来。

  或许是即将分别,三人都沉默以对,这时,朱猛见气氛有些沉闷,开口道:“正好你我三人,不如也学学那三国,来一个桃园结义?”

  石玉、杨晔相继轻笑,“正有此意。”

  此处虽不是桃园,但却怪树异草甚多,倒也有些雅致。此处无酒,三人用阔叶各自取了些清泉,三人指天立地,从此义结金兰,相约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虽是清泉,但三人就着烤肉,倒也喝的有些醉了。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三人抱头痛哭,此次一别,相逢无期,或许他日再见,早已物是人非。

  翌日,三人把言暂别。黄巢虽然已经死了,但却也留下不少银票,三人各自分了些,石玉心知想要在这乱世出人头地定然不易,这银子当然少不了,便留下大半,只带了些盘缠与朱猛投徐州去了。

  话分两头,却说这杨晔得了六甲宝书,不急从军,而是在山洞住了下来,日夜精习,无出半年,已将宝书内容背了个滚瓜烂熟。

  这一日,杨晔长笑三声,从山洞中走出。

  杨晔看着手中的宝书,想要将之毁掉,又有些不忍,便走到埋黄巢尸身处,掘其坟,只见黄巢尸身已经腐烂,杨晔立地良久,咬了咬牙,举起长刀,一刀将黄巢头颅斩下。

  杨晔用衣物包裹好头颅,将六甲宝书随手丢弃,掩其坟,扬长而去。

  黄巢虽然死了近半年之久,但知之者不多,此时黄巢余部仍在各地逃窜,皆打着黄巢旗号。

  山东地界乃是武宁节度使时浦管辖。却说这时浦手控山东财政、军政大权。而这山东自是鱼盐之乡,可谓是富甲一方。时浦听闻黄巢逃到了山东地界,心中惊喜,原本以为是天大的造化,奈何派兵近万人进山搜寻,但这黄巢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杳无音讯。

  搜寻无果,时浦渐渐放弃了抓捕黄巢的念头,安心过起了富家地主的生活。

  这一日,时浦正仰躺在后花园里的竹床上,怀中美人在卧,自是怡然自得,忽然一皂衣家仆急急闯了进来,搅了时浦的雅兴。

  时浦当即勃然大怒,指着家仆的鼻子喝道:“何事?胆敢扰了美人芳心?若是说不出。看本府摘下你这项上人头,以慰美人芳心!”

  家仆急忙跪伏于地,谄媚道:“老爷,小的若不是有急事,哪敢惊扰老爷休息,只是今日老爷鸿运当头,得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时浦眼前一亮,把怀中小妾推至一边,指着家仆说道:“你快快说来!”

  家仆媚笑道:“门外有一年轻人,自说得了那黄贼首级,这便要献给大人,以谋封赏。”

  时浦抚着山羊胡,一双鼠眼滴溜溜的乱转,半晌问道:“此人年纪几何?”

  家仆道:“约莫十六七岁,器宇轩昂,仪表不凡。”

  “以你看,此事可有诈否?”

  家仆想了想,说道:“看那小子神情,定然非虚。”

  时浦思虑片刻,急忙更衣起身,对家仆道:“若真是那黄贼首级,本府算你一功,快请那小子进来,本府倒要看上一看。”

  家仆领命,不多时,杨晔跟着家仆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虽然心中早已料定这手握一州的大官的府邸定然气派不凡,但杨晔还是看傻了眼。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回廊几转,歌声不绝。

  家仆看到杨晔此等神情,嗤笑一声,暗道:“也不知哪里来的山野小子。”

  来到堂前,家仆率先跪了下来,叩首道:“老爷,小子已经带到。”

  时浦见杨晔虽然衣衫褴褛,但面容清秀,倒也有些气度,心中虽是如此想,但口中喝道:“堂下何人,见到本府为何不跪,是想反耶?来人,推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言毕,左右拥出三四人,皆是精装汉子,说着就要把杨晔拉出去。

  杨晔毕竟也是个机灵人,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口中道:“大人赎罪,小人本是乡野小民,睹大人威风凛凛,不免失了礼数,还请大人赎罪。”

  时浦轻抚胡须,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暂且记下,不知小子所来何事?我听家仆言尔得了那黄贼首级,可有此事?”

  杨晔这时倒多了个心眼,磕了一个头,说道:“小子哪敢唬骗大人,此番真是得了那贼子项上人头,特此献给大人。”

  说着,杨晔取下身后包裹,当众打开,只见赫然是一颗圆滚滚的人头。

  虽已经腐败,但尚能辨析一二。

  时浦与那黄巢曾有数面之缘,见像是那黄巢首级,急忙站起身来,抢上几步,一把夺过人头,忍着恶臭仔细端详,片刻哈哈大笑,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第七章 竹篮打水

烽烟大唐 辰男 2273 2019.06.13 22:49

  【咳咳,那个什么时浦应该是这个溥,地理知识也学得不到位,差点把徐州写山东去。见谅,见谅。】

  时溥招了招手,立刻上来一个小厮,小厮托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时溥呵呵笑道:“黄巢啊黄巢,枉世人都说你是英雄好汉,也不过如此,如今不也是我时某人手中之物?他日我时某人封侯拜相,定然记你首功!”

  说罢,一翻手,人头落入木盒中。

  时溥坐回原位,吩咐道:“来人,命工匠把这颗人头漆上金粉,克日送往西川,献给陛下。”

  家宰领命而去,时溥优自一人半卧在竹榻上,哼着小曲,倒是对跪着的杨晔不闻不问。

  过了半晌,杨晔实在跪不住了,便畜生道:“大人,小人献上的人头既然是那黄贼,不知可有封赏?”

  时溥正怡然自得,猛地被扰了雅兴,当即勃然大怒,喝道:“小子口出狂言,那黄贼首级明明是本府经历连番恶战,身受数刀才一刀取下那贼人头颅,小子一介草民,未有军功,安敢要甚封赏?来人,将此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并先前三十,一共五十大板。”

  左右家将齐声大喝,夹着杨晔下去了。

  杨晔不知时溥竟然如此无耻。但此刻正是羊入虎口,竹篮打水一场空。心知若是真个结结实实吃了这五十大板,必定是皮开肉绽,一条命丢了大半。

  杨晔心中焦急,冷汗不觉流了下来。

  不多时,杨晔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几个家将各执大棒,噼里啪啦一阵乱打,直打的杨晔哭爹喊娘,好不凄惨。但杨晔毕竟当过兵,身体要比常人强壮些,虽然被打的血肉模糊,倒也挺了过来。

  五十大板打毕,家将把杨晔拖至府外,随意丢弃在大街上。

  杨晔原本想凭着黄巢的头颅得个一官半职,却没想到平白给了时溥一场天大的造化,再加上身上的棍伤,杨晔怒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自此人事不知。

  杨晔再次醒来,发觉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石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散发着阵阵恶臭,破了几个大洞的破棉被。杨晔动了动,却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就像被火烧了一般。

  杨晔忍着疼,翻了个身,只见自己身处一间破瓦房里,初冬刺骨的寒风顺着窗角钻了进来,杨晔打了个寒战,人却精神了几分。

  吱呀!

  只剩下一半的木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一高一低,杨晔借着清冷的月光看去,发现进来的是祖孙俩,一个老妪带着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女童走了进来,老妪有些驼背,依稀能看到斑驳的银发。

  二人走了进来,女童急忙重新关好残破的木门,但还是溜进来丝丝寒风。

  或许是有些冷了,女童哈了口气,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奶奶,大哥哥不会有事吧?”

  老妪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说道:“擦了金疮药,应当没事,唉,都是苦命人啊。”

  祖孙俩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便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不多时,杨晔便听到细微的鼾声。

  杨晔趴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不觉又想起在时府所受的屈辱,杨晔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的低语道:“时溥,今日之辱,来日当十倍相还!”

  杨晔在床上躺了七日,这才重伤初愈,正在院中晨练,突然一个女童欢快的跑了进来,捧着一个破布包,兴高采烈的举到杨晔眼前,说道:“哥哥,快看,这是州府大人发放的粮食,整整一斗米呢!”

  杨晔内心五味陈杂,接过破布包,扫了一眼,直接里面装着一些夹杂着石屑的陈米,如果放在后世,这些米的质量显然不合格。而在当下,这确实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口粮。想到那些达官显贵一顿饭动辄花费数十两乃至上百两银子,每餐定是鸡鸭鱼肉,真是应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杨晔叹了口气,摸了摸女童稚嫩的小脸,蹲下身子,柔声问道:“这州府大人怎会好心发放粮食?小花,莫不是这州府大人遇到了什么好事?”

  小花仰起小脸,想了想,嗫嚅道:“城门口贴了张皇榜,好像是州府大人擒贼有功,封了大官。”

  杨晔心中一动,急急走了出来,此时大街上人头攒动,个个面带喜色,各自提着一个布包,皆是奔走相告。杨晔越过众人,远远就望见城门口搭了个台子,一队官兵列于两旁,一个中年汉子正在发放粮食。

  杨晔拼命向前挤去,终于来到城门口,只见头顶处赫然贴着一张皇榜,上书道:前有贼人作乱,乱我朝纲,幸有武宁节度使时溥,勇力过人,斩首于敌前,荡平祸乱,复我纲纪,由是,封武宁节度使时溥为护国公,食邑九千户,另加封太子太保,世袭罔替,钦此。

  杨晔直看得目眦欲裂,到头来平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这真是一家欢喜一家愁。

  杨晔浑浑噩噩回到小院,像被抽空了所有气力,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这时,小花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米饭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纯真的笑,说道:“哥哥,你怎么了?快来吃饭,可香了呢!”

  杨晔看着女孩满脸的童真,内心不免有些酸涩,杨晔咬了咬牙,暗自道:“杨晔啊杨晔,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好歹是后世之人,难道还比不得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杨晔暗自骂了自己一顿,一翻身,端过瓷碗狼吞虎咽起来。

  吃过午饭,杨晔忽然想起自己那些银票,急忙翻了出来,细数之下,整整十万两,虽然不知后世物价如何,但相比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杨晔想了想,一咬牙,竞投时府而去。

  话分两头,石玉二人辞别杨晔,一直向东而去,一路上竟是尸骸遍野,野狗、飞鸦啄肉而试,镜像凄惨,十室九空。行不数日,来到一镇子,只见残垣断壁,只有老弱出没,石玉拉过一老翁,问道:“老丈,这镇子为何如此荒凉,几乎无人?”

  老人家抬眼看了看石玉二人,见二人天庭饱满,似非常人,叹了口气,说道:“看样子两位是自南方而来,前阵贼兵放休,近日又有山寇出没,尽劫民财。百姓为躲灾荒,投那深山去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坐等死期。”

  老人娓娓道来,言语之间好不凄凉,石玉二人沉默不语,待那老汉走远,这才回过神来。

  石玉正欲说话,只见后方尘土飞扬,黄沙漫天,一时惊奇,而镇中百姓多有惶恐,各个急粗安家中,门窗紧闭。朱猛道了一句:“莫不是那老汉口中山贼到了?”

  石玉凛然,急忙拉着朱猛向城内跑去。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八章 诈敌之计

烽烟大唐 辰男 2287 2019.06.14 14:59

  二人才一入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两扇城门紧闭,同时,一队官军向城楼上跑去。石玉望去,只见这些官兵个个带伤,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老弱妇孺。

  为首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只见其人身长七尺,羽扇纶巾,料想是文人书吏,却不想成了这小城军队的指挥官。石玉拉着朱猛随众人一同跑向城楼,这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只见城楼上只有寥寥数十个官军,其余尽是手执扁担、锄头的平民百姓。

  石玉向下望去,只见尘土扬天,马嘶人喊,看那架势少说也有数百上千人。石玉望向那书生模样的官吏,只见其人双眉紧蹙,脸上尽是疲惫,料想这一定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局面。

  不多时,只听一声长嘶,石玉收敛心神,向下看去,只见城下赫然是一众山贼,为首者模样尚显清秀年岁不大,约莫二十出头,只见这年轻人身披银甲,手执长枪,坐下枣红大马,一副威风凛凛。

  只见那年轻人了勒住缰绳,单臂举枪,喝道:“小小梅花镇,安敢当本将前路,守城官何在,快快交出印信,开门投降,不然城破之日,血流三尺!”

  石玉观其人仪表不凡,便低声询问身边一个军士,道:“这是何人?竟有如此气魄,不像山贼耶?”

  闻听此言,只见军卒怒目横眉,咬牙切齿道:“此人乃晋王李克用养子李存信,原是抓捕黄贼的官军,后闻听黄巢兵败身死,便做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此子虽面善,实乃心狠手辣之人。周边数镇皆已城破,这些胡人不仅劫掠民财、动辄屠城、烧城,实乃罪大恶极。我父、兄皆死于贼手,我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方解吾很!”

  石玉默然,自古行军打仗,皆有官军冒充山贼,劫掠一方,此为打秋风。

  李存信勒马前行,望着城上,喝道:“这小小梅花镇倒也有忠贞不屈之人,好,城破之日,留你们全尸!”

  言毕,只见李存信一招手,只见这些官军装扮的山贼个个口操胡语,乱叫着开始攻城。

  虽然对方只有区区近千人,但奈何小城城防年久失修,更有几处残垣断壁,情势不容乐观。果然,不出片刻,便传来兵器的碰撞声。

  对此,这文人小吏倒也没有慌了手脚,在几处缺口调拨了近百官兵,这些官兵虽不如对方勇猛,但奈何缺口太小,对方只能冲进两三人,转而就被乱刀斩杀。

  这几处缺口虽然少了城防,但却实乃是陷阱,只要对方坚持从这里突破,只能成为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李存信无愧晋王李克用账下一员虎将,很快便看清了这一点。

  李存信急命收兵,转而从正面突围。

  这些人虽然没有携带大型攻城器械,但奈何个个骁勇,只见近百人齐齐抛掷飞虎爪,身形灵敏的向城楼上攀爬。

  对此,书生小吏似乎早已想到,在身边一人耳边低语了几句,不多时,只见数十个百姓人人端着木盆走了上来,木盆里盛着滚烫的热水,丝丝白气蒸腾。

  书生小吏一声令下,数十个木盆齐齐翻下,滚烫的热水在对方惊恐的神情中倾泻而下,爬到一半的敌军惨叫着跌落下去,一时间,惨呼不绝,摔死、摔伤者十之八九、

  见此,李存信恨得牙根直痒,一挥手,暂退十里,就此安下营寨。

  见对方退走,那书生小吏不禁没喜,反而深深皱起眉头,石玉离得近些,听到一人问道:“大人何故不喜反忧?”

  只见书生小吏叹了口气,道:“贼人虽已暂退,我料其半夜必定攻城,此间多是老弱妇孺,我身为一城之长,不能保全其生,奈何城中青壮之人多已战死,或逃亡他处,若是贼人久困于外,无出七日,此城必破、介时,彼定要屠城,如之奈何?”

  又闻一人问道:“大人,不如上书州牧,以派兵遣将,解此困局?”

  书生小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此并非真正的山野草寇,那为首之人乃晋王李克用之养子李存信,陛下调晋王勤王,已成大势,若真要上报州牧,非但不会有人救援,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闻言,众人无语,脸上皆是戚戚然。

  是夜,贼人果来攻城,战至半夜,贼人梢退,书生小吏清点人马,伤亡近百人。石玉和朱猛也参与了这一战,两人皆已负伤,一人横劈石玉左腹,被石玉躲过,长刀划过石玉右臂,深可见骨。

  朱猛为救石玉,被一枪刺中肩头,不过敌人也被朱猛斩杀。

  石玉看着遍地死尸,只是叹了口气。

  等安顿好一切,已经是鸡鸣破晓,书生小吏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县衙走去,石玉抢上几步,沉吟道:“大人安想救城否?”

  闻言,书生小吏转身盯着石玉,见石玉年纪轻轻,却是不卑不亢,不免有些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你是何人?有良策乎?”

  石玉拱了拱手,沉声道:“小子不才,却有一计,计成贼军自退。”

  闻言,书生小吏不觉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石玉顿了顿,这才开口道:“我闻这群贼人乃晋王人马,此为抓博黄巢,若是这群贼人得了那黄巢消息,定会径往直追,小城危局自解。”

  书生小吏眼前一亮,却是叹了口气,道:“那黄巢兵败逃亡泰山已有多日,音讯全无,何处寻他?”

  石玉笑了笑,说道:“大人可知三人成虎?彼为黄巢而来,听闻消息,定会前往查看,只不过,还需一些身外之物。”

  “哦?是何物?”

  石玉道:“宝藏!我曾闻黄巢起事日久,常掠民财,无以计数,为求真实,需要一些珠宝,散其道旁,这些胡人自是塞外边民,见珠宝定会有疑心,只要贼人梢退,大人可带城中老幼躲往深山密林暂避一时。”

  书生小吏沉吟半晌,“此事何人可为?”

  “在下!”石玉道。

  书生小吏盯着石玉,半晌,道:“需要多少钱财?”

  “珠宝一盒,散碎银两一箱。”

  沉吟半晌,书生小吏盯着石玉,对身边的参军道:“将官衙银两、珠宝尽数整理,备一马车!”

  不多时,从事架着一辆马车赶了过来,石玉上车查看,只见有珠宝半盒、散碎银两半箱,书生小吏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官衙所有的家当,不知如何?”

  石玉也叹了口气,说道:“暂且试上一试。”

  书生小吏又问道:“何时动身?”

  石玉道:“即刻动身!”

  言毕,石玉二人跳上马车,趁着蒙蒙晨色向城外驶去。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从事问道:“大人,此二人可信否?”

  书生小吏眼神闪烁,良久未语。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九章 一计得逞

烽烟大唐 辰男 2478 2019.06.14 15:33

  话说石玉二人径投西而去,专捡崎岖小路而行,不多时,路遇大泽,二人相继跳下马车,石玉看了看前路,说道:“此处不能乘坐马车,把马解下来。”

  朱猛依言而行,乘坐一匹马向前急走。如此走了多半日,行至深山密林,石玉沿路散金银珠玉,一切准备就绪,石玉说道:“差不多了,只不过这马蹄印该怎么弄?若是黄巢,此间马蹄印必定杂乱,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狂风大作,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天上落下瓢泼大雨。石玉心喜,此真是天公作美。二人又跳上马,发足狂奔,远远望见梅花镇,又瞧见李存信一行人,见那伙人军旗严整,虽是下雨天,各自行事,丝毫不乱。石玉点了点头,暗道:“果然是精兵良将!”

  二人弃了马,各执兵器,一前一后呼号的向前跑去。

  “站住!你二人是何人?胆敢至此地!”

  距营帐还有数十丈。忽然闪出四五个人来,只见这些人个个面如恶煞,冷冷的注视着石玉二人。

  石玉一哆嗦,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林存续听到喧哗之声,撩起帐门,远远望来,对左右道:“发生何事?”

  左右看了一眼,笑道:“不知是哪里来的两个毛贼,擅闯营前,被士卒发现了。”

  李存信抿嘴不语,看了片刻,说道:“叫人把此二人带上来,我有话要问。”

  原是李存信见石玉二人身上穿着军甲,虽已残破,但料想是哪里来的逃兵,

  不多时,石玉二人被带入帐门,只见李存信坐在帐中,左右各立二人,皆是黑衣黑甲,看那架势,应是李存信亲卫士卒。

  石玉二人噗通跪倒在地,只听石玉说道:“大人,勿伤小人,勿伤小人。”

  李存信仔细打量石玉二人,见朱猛虎背熊腰,心中暗咦了一声,又见石玉面容清秀,年纪不大,便问道:“你二人是何人,祖籍何地,快快报上名来。”

  石玉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这才壮着胆子,直起身,看着李存信,见后者果然是英姿挺拔,剑眉虎目,当时人中英杰。虽是这么想,脸上却带着几分惶恐,伏地再拜,这才开口道:“小人兄弟二人原是世居汴河打渔的乡野小子,时逢乱世,被迫辞别父母,入军做了一名马前卒,前番随军抓捕黄贼,狼虎谷一役后那黄贼狡诈无形,逃窜至此地,小人奉命搜捕,不巧正遇黄贼,那黄贼勇猛过人,只有我二人拼死逃得一命,其余十数人尽被贼人杀害,那贼人不仅杀人,且因断了口粮,还将那些死去的兄弟分割吃了!”

  说到此处,石玉脸上满是惊恐。

  李存信拍案而起,眼中有精光闪过,道:“什么?你们遇到了那黄巢?口出无凭,可有佐证?”

  石玉早已想到李存信会这么问,急忙把黄巢手中长剑的剑鞘递了上去、

  李存信从左右手中接过剑鞘,细细打量,眼中有精光迸射,“果然是那贼人之物!那贼人现在何处?快快头前带路。若真的抓了那贼人,你二人重重有赏!”

  石玉口中谢恩,再拜道:“那贼人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大山里,还望大人速速前去捉拿,莫要那贼人跑了才是、”

  李存信大喝一声,全军即可开拔,不多时,除却重伤之人,其余五六百人尽皆离去。

  此时,那梅花镇守官远远瞧见林存信等人离去,口中赞道:“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胆魄,果真是侠士也!”即命将士大开南门,携城中老弱投那山林去了,只留下一座空城。

  大雨滂沱,道路泥泞,石玉二人随军行了三四十里,方至散银之所,果然,只听不知是哪一个口中惊呼,从一处泥潭中捡起一串珠玉。接着,又是几声惊叫,又有三四人发现几块金银、众军欢呼,参军把那些将士捡到的金银珠玉呈献给李存信,只听那参军道:“将军,这些财物定是黄贼仓皇逃跑间落下的,可见贼人已然势穷,此正乃建功立业之时,若将军能擒获此贼,定立不世大功!”

  李存信眼中火热,急命大军继续前行,短短数里,士卒已经发现金银数百辆,个个喜不自胜。

  石玉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知再往前走必然露出马脚,于是请命道:“大人,前方路险。不如小人头前带路?”

  此时,李存信早已放下心来,思忖再三,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若真拿了那贼人,记你二人首功!”

  石玉二人拨马向前,因不擅骑马,胯间双腿早已被马鞍磨破,饶是如此,石玉脸上仍然如常,丝毫不敢大意。

  行走间,石玉忽然听到有潺潺流水,计上心头,转身道:“大人,此间林密,只有彼处有水,想必那贼人定然去了那处饮水,某二人不才,愿头前探路。”

  李存信点了点头,却见石玉二人扬起马鞭,只是眨眼间,已经窜入密林,依稀能看到两个跃动的黑影。正行走间,李存信忽然大叫一声:“不好!被那两个小子唬骗了!”

  原来,先前李存信被发现的金银冲昏了头脑,可细细打量那些金银,皆是一些散碎银两,丝毫不见大锭官银,早已有了疑虑,又见此处只有两排刚刚行走过的马蹄印,那里有大军出没的痕迹?

  又想到先前围困梅花镇,这两个小厮定是用了这调虎离山之计,不过李存信又看了看手中的剑鞘,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这剑鞘确确实实是那黄巢所用之物,那两个小厮定与那黄贼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李存信大喝一声,五六百人拍马直追,却说那石玉正松了口气,忽然听到后方急兵追来,知道计已被识破,心知一旦落入敌手,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二人不由分说,扬鞭催马,行出数里,远远望见前方水波粼粼,竟是一条大河!石玉抽身回望,发现李存信等人已经不足百丈远,寒光冷冽的箭头已经对准了二人。

  石玉道:“快快伏下身子,莫教那冷箭射中!”

  言毕,只听嗖嗖几声,几支箭矢擦着石玉头皮飞过,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石玉不住的催促坐下战马,战马四足狂奔,不多时已至大河边,大河奔涌,水花四溅,石玉见敌兵已经追至身后,更有数人挺枪匹马想石玉二人刺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石玉喝道:“跳!”

  话音未落,只见二人纵身跃入大河。

  与此同时,数十支箭向石玉二人射来。在落水刹那,石玉身中一箭,石玉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染红了河面。幸得朱猛精通水性,拉着石玉向河底沉去,十数杆长枪刺了下来,却无一所获。

  李存信正气的咬牙切齿,却远远瞧见石玉二人已经游到了河中央,大河湍急,石玉二人就像海中落叶,沉沉浮浮,境遇也好不了多少。

  李存信大叫一声,只好作罢,纵马向梅花镇赶去。行至梅花镇,只见城门洞开,早已没了半个人影。李存信怒火中烧,下令焚城,只见大火冲天,几十里外依稀能看到浓烟滚滚。

  却说朱猛一手环抱石玉,只见石玉流血不止,已经昏迷了过去,恰逢朱猛力竭,一个大浪打来,把二人淹没了去。

  预知石玉二人性命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十章异士赠书

烽烟大唐 辰男 2180 2019.06.15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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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爹,你看那里,好像有两个人。”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说道。

  少女身边的精壮汉子年约三十,留着络腮胡子,虎背熊腰,块头与朱猛不相上下,皮肤黝黑,一双大眼炯炯有神。汉子朝少女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两个人形的事物在河水中沉沉浮浮。

  却说这对父女原是打渔的村民,突遇暴雨,只得将船靠岸,躲在船舱里休息,也是石玉二人命不该绝,壮汉急忙解下绳索,顺水划至河心。

  壮汉见石玉二人双目紧闭,已经没了意识,心知如果再不施救,不用半盏茶的功夫,就算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壮汉本是热心肠,不及多想,纵深跃入河中。

  壮汉一手托住一个,少女也把一条麻绳扔了下来,壮汉先用麻绳固定好朱猛,然后把石玉双手托举了上来,少女眼疾手快,用力把石玉拉进船舱。少女见石玉血流不止,急忙探了探鼻息,见还有一息尚存,这才长出一口气,急忙取了些伤药。

  却说那朱猛原是力竭昏迷,心中挂念石玉安危,忽然感到手上一轻,惊醒过来,正瞧见一壮汉向自己扑来。朱猛大惊,以为是李存信人马,抬拳向壮汉面门砸去,壮汉猝不及防,吃了这一拳,被砸得口鼻喷血。见朱猛哇呀呀大叫着又要扑上来,壮汉急忙摆手道:“小哥手下留情,勿要伤了好人。”

  恰巧少女走出船舱查看,见到如此情形,不由得立眉喝道:“你这黑脸汉子,为何如此不识好歹,我阿爹救了你那弟兄,你却要恩将仇报耶?”

  闻言,朱猛一怔,看看壮汉,又看看少女,结结巴巴道:“你们不是那伙贼人?我那兄弟如何了?”

  原是一场误会,少女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一息尚存,我虽然上了些伤药,但如果不送到医馆,恐有性命之危、”

  朱猛眼圈一红,手脚并用,急忙爬进船舱,正瞧见石玉安安稳稳的躺着,这才舒了口气,回身噗通跪下,道:“不知这附近哪里有那医馆,只要能救得我这兄弟,我朱猛愿意做牛做马。”

  壮汉急忙上前搀扶起了朱猛,道:“这可使不得,我父女二人原本就是为救你二人,就算你不言语,也会送你二人去医馆。”

  少女在一旁小声道:“原以为是不知好歹的恶人,没想到却有些义气。”

  少女芳心暗动,不免细细打量起朱猛,见朱猛人高马大,却也是个热心肠,少女越看越是喜欢,脸蛋微红,不禁害起臊来,转身出了船舱。

  小船如离弦的箭一般快速划过江面,不多时,远远望见岸上有一个渔村,只听壮汉道:“这是俺妇女二人家住之地,村子不大,仅百十人,但却有一位先生,精通医术,实乃在世华佗,先前先生曾道近日将有贵人来,却不想等到了你二人。先生在家,若得先生出手相救,你这兄弟性命无忧。”

  朱猛听得石玉有救,再次躬身下拜。

  壮汉急忙扶起朱猛,一路无话,转眼间已经行至岸边,只见岸边一雨棚下正立一人,那人白衣折扇,面庞白净,双目有神,黑须半尺,如那神仙中人。

  这人姓刘名操字宗成,又字昭远,原是燕北人,屡试不中,变学起了那黄老之术,道号海蟾子。却说这刘操夜观星象,见紫气东来。料定必遇贵人,遂在这小小渔村住下,这一住便有一月之余。

  壮汉遥指刘操,道:“就是那先生!”

  朱猛急忙背起石玉,从船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来见刘操,刘操抚须长笑,道:“如此二人。实乃贵人也!”朱猛不明所以,就要下拜,却被刘操拦住,道:“小友心意,吾以知之,却将这药分内外服用,其伤自愈,无需自扰。”

  说着,刘操从左袖取出一个白玉瓶,朱猛接过,打开细看,只见里面城有十几粒食指大小的丹药,芳香四溢,朱猛深吸了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刘操又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递给朱猛,道:“后世之果,当世之因,我受家师之名,将此书讲给你这兄弟,此间事了,我自去也!”

  说罢,不等朱猛拜谢,刘操已然跳上芦荟丛中的一条竹筏,刘操用竹桨一撑,那竹筏便驶入大河,说也奇怪,竹筏虽小,却波涛不惊,在怒河狂涛中平稳异常。

  朱猛心下惊奇,暗道一声:“果然异士也!”

  朱猛不及细看,把那书塞入怀中,又倒出一粒药丸,喂到石玉口中。

  雨势渐小,朱猛背着石玉随父女回到渔村。

  不三日,石玉悠悠转醒,朱猛尽诉前事,石玉心下感激父女二人,急忙下地跪拜道:“救命之恩,无所以报,但有差遣,定赴汤涛火,在所不辞!”

  壮汉性本豪爽,哈哈大笑,道:“本是乱世,不知小兄弟打算投往何处?”

  石玉二人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去哪里是好。

  壮汉见二人拿不定主意,道:“我见你二人与小女年岁相仿,不知可有亲眷在否?”

  听到壮汉问及家人,二人相顾无言,尽戚戚然。

  壮汉叹了口气,说道:“不若拜我为舅父,就此住下,也好有个照应。”

  石玉二人相视一笑,急忙跪倒可乐鸡个响头,算是礼数。回到住处,朱猛取出刘操赠与石玉的书,只见最后几页被雨水浸湿,不能分辨。

  石玉叹了口气,也无可奈何。那书乃无名天书共分二卷,上卷尽述安邦治国之道,言辞恳切,石玉看了看,不觉点了点头,这本书真乃一本奇书,若是实行里面的政策,定是一番天平盛世。下卷记述的是天文异数,行军打仗之法,最后几页还夹杂着修仙炼丹之术,只是已经毁去,不可见了。

  石玉不禁想到三国孔明五丈原前续命的故事,种种迹象表明,三国时期的孔明应当是一名方士。最不济也曾受到方术影响,难道还真有那沟通阴司,延年益寿之术?

  石玉倒有些好奇起来,只是唯独缺了那几页,或许就是天命如此。

  自此,石玉二人暂居小小渔村,白日打渔狩猎,晚间精习兵书武艺,倒也活的自在。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不觉二人已经在渔村过了两个春秋。

  这一天,平静的生活终于被打破,从此二人亡命天涯,过上了刀口舔血生活。

  究竟事情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十一章 朱猛定亲

烽烟大唐 辰男 2444 2019.06.15 22:26

  这一年的初秋对于唐僖宗李玄而言可谓是双喜临门,其一是黄巢的人头被八百里加急的快马送至唐僖宗面前,在看到黄巢人头的一刹那,李玄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如果不是他的干爹田令孜悄悄的拉了他一下,李玄一定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等发觉这一切都是真的,李玄喜极而泣,抱着他的干爹在大殿上大呼小叫,状若疯狂。

  李玄下令重赏武宁节度使时浦,黄巢的死讯像雪片般飞往全国各地,举国欢庆,李玄尝出了一口气。西蜀虽好,但又怎及关中富饶,于是,李玄下旨还京。

  舟车劳顿,李玄率领文武百官、后宫妃嫔回到长安城,眼前的景象却令人唏嘘。四下里尽是残垣断壁,杂草丛生,哪里得见那皇家气派与盛世太平?

  李玄回望身后路,只得叹了口气。

  笔者有诗曰:莺歌漫舞犹在耳,碧瓦青灯火欲熄。一世长安今何在?断树枝头空鸦鸦。

  众人回到长安宫中,只见到处是烟熏火烤的痕迹,更有数十间房屋倒塌,景象破败至此,令人张口无语。

  李玄回到长安皇宫第一件事情不是整顿吏治,而是将宫中数千宫娥尽数诛杀,原因竟是黄巢占领长安之时,这些宫娥不但没有以死殉国,而是委身于贼,这个理由何其荒谬,堂堂三尺男儿尚且苟且偷生,况一弱女子乎?

  谕令既下,纵然不忍,众女仍然难逃一死。

  笔者又有一诗,曰:红霞遍地人头滚,血流三尺染青衣。男儿不志君上昏,国仇家耻雨惊魂。

  看着诺大的皇宫,李玄突然深感寂寞,这便有了第二桩喜事,广选秀女。

  前文道石玉二人暂居一渔村,人口不多,却也有一名字,江渔村。江渔村隶属江渔县,县令姓赵名重德,原本是一个十里八乡的恶霸无赖,因为家里有些钱,便花钱买了个官做。这赵重德自从当了这县令,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鱼肉乡里,苛捐杂税之繁杂,令人发指,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敢怒不敢言,于是这赵县令便被人称之为赵三害。

  江渔县不大,却有三害,一为赵重德,二位梁玉柱,三为士绅赵无良。

  这梁玉柱是县衙里的师爷,这一日,诏书传至江渔县,赵重德粗略的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嘴上嘟囔道:“还是做皇帝好,天天选妃子,不像本县夜夜守着黄脸婆。”

  常言道一物降一物,这赵重德虽然平日间为非作歹,但唯独害怕家中夫人,若说在外赵重德是虎,那么在家里就是一只猫,夫人说什么,赵重德就做什么,丝毫不敢忤逆。

  梁玉柱留着两撇胡子,一双贼眉鼠眼,脸庞白净,身材矮小,时人称之为梁玉鼠、梁玉柱从地上捡起诏书,看了看,带着一脸媚笑的凑到赵重德身前,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赵重德生的五大三粗,大腹便便,此时已经喝的睡眼惺忪,赵重德打了个酒隔,抓起一条油腻腻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口,道:“你,你说,什么?本大人一不升官,二不娶妾,何喜之有?”

  梁玉柱轻轻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转瞬间又换上先前的媚笑,道:“大人,眼下这不是来了桩发财的买卖?”

  说着,梁玉柱用食指敲了敲诏书。

  听到钱,赵重德忽的眼睛发亮,倒是清醒了几分。赵重德把桌子一推,盯着梁玉柱,道:“梁师爷,你快说说,是个什么法子?”

  梁玉柱嘿嘿一笑,道:“圣上选妃,咱们正好浑水摸鱼,我看有几家姑娘生的水灵,若是卖到青楼,或者送到京城某些个大臣府中,大人还愁不升官发财吗?”

  赵重德眼前一亮,又皱了皱眉,道:“法子倒是个法子,只不过若是被人发觉,你我定逃不过一个欺君罔上之罪。”

  梁玉柱奸奸一笑。“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便是被人告发,又怎会有人理睬?”

  听了梁师爷的点拨,赵重德止不住的点头、

  第二天便在城门口张贴了布告,一时间城中之人喜忧参半,喜者想着把女儿送到宫中,最不济到达官显贵家做个侍妾,这样一来,在这乱世也能某一条生路。忧者四处寻媒人提亲,更有甚者强拉路人回去拜堂成亲,一时间,男人倒是成了稀罕物件。

  却说那壮汉姓江名虎,女儿江氏,无名,只有一乳名曰巧莲。

  江虎看了布告,急忙跑回家中,没进家门便大呼道:“坏了,坏了。”

  闻声,石玉与朱猛出来查看,只见江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石玉倒了杯清茶,递给江虎道:“舅舅,不知出了何事,竟然慌张至此?”

  江虎端起茶杯咕咚咚全喝了,擦了擦嘴,道:“圣上又要选秀女了。”

  石玉二人相视,不解其意,江虎叹了口气,道:“这事本与我等无关,但奈何县令师爷与我有旧怨,早先那梁师爷曾与我上门提亲,被我一口回绝,甚至还动手打了那厮,今番那人得了势,况小女年已二八,尚未许配婆家,那厮定会上门刁难。”

  朱猛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舅舅莫慌,只要那厮敢上门搅嚷,我定让那厮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江虎连连摆手,道:“贤侄不要冲动,常言道民不与官斗,我素知贤侄勇猛过人,但双拳难敌四手,莫要伤了贤侄是好。”

  朱猛挠了挠头,道:“不若咱们离开这,另投别处?”

  江虎摆手道:“我世居于此,不愿离开。”

  朱猛一甩袖,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如之奈何?”

  一旁未发一语的石玉倒是听出了门道,笑道:“此事也不难。”

  江虎眼前一亮,道:“如何?”

  石玉看了看江虎,又看了看朱猛,道:“平日间我见巧莲妹妹对我这大哥倒是中意,不若定下这门亲事,亲上加亲?”

  江虎就在等这句话,还不等朱猛说话,一拍脑门,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就这么办!”

  说话间,江虎已经乐呵呵的出门准备去了。

  朱猛涨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是没说出话来,石玉笑了笑,道:“你我义结金兰,呼你为兄,既然回不去了,不如就在这娶妻生子,我见你对巧莲也甚是喜欢,既然如此,不若成起美事,你难道还要巧莲说出来才肯答应吗?”

  朱猛摸了摸头,眼中也泛起一丝喜色。

  时值晌午,巧莲端着个木盆款款走来。正所谓女大十八变,这巧莲大小便是美人胚子,这两年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一颦一笑勾人心弦,真如那画中仙子一般。

  巧莲俏生生来到石玉二人身前,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

  恰巧,江虎领着一个媒人走了进来,媒人看着朱猛、巧莲,口中赞道:“真是一对璧人,”

  巧莲得知是为自己张罗喜事,毕竟脸皮子薄,跺了跺脚,跑进了屋子。

  事情已定,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后天便是一个黄道吉日,江虎为免夜长梦多,就把亲事定在了后天。

  送走了媒婆,江虎正要关门,却远远望见来了一行人,见那为首之人,江虎暗叫一声不好!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十二章 玉鼠发难

烽烟大唐 辰男 2552 2019.06.16 17:00

  却说江虎远远望见一行人,那为首之人正是梁玉柱,身后跟着四个衙役。江虎想关门,却已是迟了。只听那梁玉柱大声道:“江兄,好久不见!”

  既然对方开口,哪有不开门招待的礼?

  江虎拱了拱手,冷冷说道:“不知梁师爷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梁玉柱笑道:“恭喜江兄,贺喜江兄。”

  江虎不咸不淡的说道:“蓬门荜户何喜之有?梁师爷说笑了。”

  梁玉柱向北拱了拱手,道:“圣上初选秀女,以贤侄女之姿定可封嫔纳妃,江兄父凭女贵,若是得了一官半职可莫要忘了小弟是好。”

  江虎冷冷一笑,道:“小女之事,无需大人挂心,小女已经许配了婆家,至于圣上选妃,大人还是到别家去吧、”

  闻言,梁玉柱脸色一变,道:“江兄,此等大事,若是不实,空落个欺君之罪!”

  江虎勃然变色,怒道:“此等大事,我怎会诓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尽在于此,大人可要一看?”

  说着,江虎从袖中取出一份婚书。

  梁玉柱铁青着脸接过,看了看,果然如江虎所说,巧莲已经许配了人家,既然如此,那么自己的计划也将全部落空。梁玉柱皮笑肉不笑的一边把婚书递还给江虎,一边道:“那真是要恭喜江兄,得此佳婿,不知人在此间否?我倒是想看上一看。”

  江虎正欲说话,只见偏房房门洞开,走出一虎背熊腰的汉子。正是朱猛。

  朱猛身长近九尺,面色黝黑,带着几分煞气,梁玉柱看到朱猛。猛地一惊,心中大骇,指着朱猛道:“江兄,此人是谁?”

  江虎笑了笑,道:“此乃我远方表侄,父母既没,投奔于我,已有两年,是小女夫家人。”

  江虎看着朱猛,道:“这是本县梁师爷。”

  朱猛拱了拱手,道:“见过梁师爷。”

  梁玉柱一边回礼,一边上下打量朱猛,虽然是第一次谋面,但总有一种四橙相识的感觉。梁玉柱问道:“我看小侄面向不俗,日后定成大事,不知小侄从哪里来?”

  “从山东而来。”

  梁玉柱脱口而出,道:“可路过那梅花镇?”

  朱猛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回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眼见朱猛怒目而视,梁玉柱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吧,尴尬一笑,道:“只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既然侄女已经许配人家,那梁某暂且告退。”

  江虎拱了拱手,道:“大人一路走好,恕不远送,小女出嫁之日,还望大人光临寒舍,也好做个见证、”

  梁玉柱拱了拱手,带着四个衙役灰头土脸的走了。

  朱猛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急忙闪身进入房中,走到石玉身边,道:“三弟,适才那梁师爷提起梅花镇,不会有什么变故吧?”

  石玉眉头皱了皱,思忖道:“那李存信理应不会撒下官捕文书,但事无绝对,咱们先静观其变,若那厮真个敢来,以你我兄弟二人身手护得舅舅二人性命无忧应当不成问题。”

  闻听此言,朱猛嘿嘿笑道:“我常听人说那梁玉鼠作恶多端,若真的敢找上门来,我定要宰了这厮!”

  对此,石玉只是摇了摇头。

  却说那梁玉柱返回府衙,思虑再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朱猛。这梁玉柱虽然品行不端,但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梁玉柱急忙走进录事房,这里存放着上面发下来的文书与通缉令。

  身处乱世,若不是大奸大恶,一般府衙是不会在意那些通缉令上的犯人的,但梁玉柱心怀叵测,对那江虎更是怀恨在心。

  翻找了片刻,突然,两张泛黄的通缉令跃入眼前,这是两年前的通缉令,画着两个少年,一个面容清秀,一个容貌粗犷,那粗犷汉子倒是与朱猛相似。

  梁玉柱再三比对,越看越是相像。放下通缉令,梁玉柱嘿嘿冷笑,眼中闪过怨毒之色,自语道:“江虎啊江虎,看你这次往哪跑!”

  梁玉柱心中虽然有了一番计较,但第二天仍旧按兵不动,只是派了几个小厮去打探,得到的消息和自己猜想的一般无二。

  第三天,是朱猛的大喜日子,小小渔村已经很久没有此等喜事了,朱猛平日间口碑极好,来的宾客很多,摆了二十几张桌子,这才坐下。

  你家带些米来,他家拿些菜来,东拼西凑,倒也摆满了二十桌宴席。

  江虎很是高兴,不觉有些贪杯,朱猛有些醉了,大呼小叫的与人拼酒,只有石玉保持清醒,不知怎的,石玉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时值傍晚,贺喜的宾客三三两两的走了,虽然百般推脱,但石玉也多少喝了点酒,只是觉得叩阍炎热,不胜酒力。

  昏昏欲睡间,不知哪里传来一声大喝,只见四下里火光四起,二三十人冲进小院,个个手举火把,把小院照的通亮。石玉猛地一惊,暗道一声不好,提着长剑就冲出房门。

  只听一声断喝,“给我围起来。”

  二三十个衙役守住各处,个个凶神恶煞,借着火光,石玉看到那为首之人正是梁师爷,梁玉柱。

  梁玉柱手持布告,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石玉,嘿嘿冷笑道:“果然是你二人,先前看那黑脸汉子,我就觉得面熟,竟没想到你二人是朝廷钦点的犯人。”

  石玉虽然料到此等情形,但还是不免一惊,冷冷看着梁玉柱,不发一语。

  听到吵闹,本已经就寝的江虎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见到是梁玉柱,脸色当即变得铁青,喝道:“梁玉柱你三番五次前来搅嚷,真当我江某人好欺负?”

  说罢,江虎摇摇晃晃提起拳头就像梁玉柱面门砸去。

  梁玉柱冷笑一声,左右闪出两个衙役,一人一脚把江虎喘翻在地。这样一来,江虎倒是有了几分清醒。

  “爹!”

  巧莲听到人声,披着单衣出来查看,却瞧见江虎被打翻在地,急忙哭叫着扑将上来。与此同时,朱猛也只穿着一身亵衣走了出来,看样子二人已经睡下,却是被扰了清梦。

  看到巧莲,梁玉柱眼睛泛起一片火热,一双贼眼止不住的上下打量起巧莲。

  朱猛性子最是刚烈,哪里受得住梁玉柱这等下作仆才,大叫着冲了上来。

  三四个衙役急忙挡在梁玉柱身前,奈何朱猛勇猛过人,只是三拳两脚,便把挡在梁玉柱身前的几个衙役打翻在地,朱猛举起右拳,一拳打在梁玉柱右脸上,梁玉柱大叫一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两颗老牙。

  朱猛欺身上前,提着梁玉柱的脖子,左右开工,只听噼里啪啦十几个耳光,那梁玉柱被打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只剩下哇呀呀大叫,衙役门一时看呆了,也忘了上前帮忙。

  砰!

  朱猛抬脚踹在梁玉柱小腹上,梁玉柱吃痛,弓着腰跌入人群,这时,梁玉柱终于缓了过来,从牙缝里祭出一句话:“上,都愣着干嘛,把这小子给我剁了!”

  众衙役这才回过神来,大叫着举刀冲了上来。

  石玉闪身提剑挡在朱猛身前,大声喝道:“大哥护着嫂子先走,我来断后!”

  情势紧急,朱猛只道:“好兄弟!”

  便扶起巧莲和江虎踢开后门窜了出去。

  却说那梁玉柱眼见朱猛三人逃了出去,对众人大喝一声,只留下四五人缠住石玉,其余都向朱猛追去。

  石玉心知朱猛虽然勇力过人,但毕竟带着两个人,一旦被追上,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这,石玉心下一横,眼下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十三章 天人永隔

烽烟大唐 辰男 2662 2019.06.16 22:02

  石玉提剑横挡,架住当头劈下的长刀,一矮身,右肘重重打在那人腹部,只听来人闷哼一声,身子向后倒退几步,得此空当,石玉抽剑横扫,用踢出数脚,把这四五个衙役打翻在地。

  才走出数步,只听身后风声大作,石玉心中陡惊,急忙侧身躲过,却是一个衙役从后面杀来,石玉心中挂念朱猛三人安危,跳将起来,一个回旋踢把那衙役打翻在地,接着,剩下三四个衙役也扑了上来,石玉发狠,提剑向冲在前头的那名衙役刺去。

  噗!

  只见血花四溅,长剑刺透那人咽喉,温热的血水溅了石玉一脸。手腕一翻,血雨飘洒,那人的尸体软软倒下,却是死了。石玉看了地上的试题一眼,冷声道:“谁若阻我,我便杀谁!”

  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剩下几个衙役心知不是石玉对手,互相看了一眼,落荒而逃。

  石玉看了看地上那人,暗道一声对不住了,急忙抽身向屋后跑去。

  行出二里,忽然听到打斗声,石玉心中一紧,发足狂奔,远远便瞧见朱猛手提长刀正与四五个衙役站作一团,朱猛身上染血,脚下还躺着几人,不知是死是活。

  另一边,江虎护住巧莲,手提长刀正与一人厮打,身上也负了伤。

  石玉大叫一声,从众人身后杀入,有几个衙役猝不及防,当即便做了剑下之鬼。

  梁玉柱没想到石玉看似俊秀,实乃杀人不眨眼之人,立刻吩咐三个衙役江石玉团团围住,众人直杀的刀光四溅,不时有人惨叫着倒在血光中。

  石玉一方虽然只有四人,但奈何朱猛、石玉武力过人,倒也稳住了局势。

  石玉抬脚踢翻一人,冲到朱猛近前,见朱猛、江虎皆已负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衣服。

  经过一场厮杀,江虎彻底清醒,对石玉二人道:“江边有一条小船,只要到了江边,总是这些贼人人多势众,也是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几人边战边退,很快便逃至江边,却不由齐齐倒吸了口凉气。只瞧见那江面上停着十数条小船,每条小船上立着七八个人,皆是短衣打扮。

  江虎只看了一眼,神色惨变,叫道:“不好,是赵无良的家仆!”

  朱猛急急问道:“赵无良是何人?”

  “这赵无良是本县有名的土财主,是县令赵重德的表舅,平日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定是与那梁玉柱一伙的!”

  果不其然,身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此番看你们哪里走!”

  几人回身一看,却是梁玉柱追来了,这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危急关头,突然火光冲天,周围成片成片的野芦苇竟着了起来,时值深秋,又不知道哪里来的风,火借风势,如一条条火龙把停在芦苇丛中赵无良的十几条小船吞没了,船上之人大叫着争先恐后跳下小船,一时间惨叫连天,石玉等人看的惊奇,正不知是何人相助,只见不远处的江心突然钻出数颗脑袋,朱猛二人回身一看,原来是平日间关系较好的几个年轻人,那为首之人姓江名鹤,为人仗义,有侠气,最是见不得贪官恶霸。

  几人今晚在江虎家吃了些酒,正欲回家,却瞧见赵无良与梁玉柱偷偷摸摸商议着什么,后来几人尾随赵无良来到这江边,机缘巧合之下既然救了石玉四人。

  赵无良眼见自己折了数十人,怒火中烧,从另一边带领十数人冲了过来,只见这些人个个虎背熊腰,竟是比衙役更加凶猛。

  石玉心惊,知道一旦被这些人缠住定然无法脱身,恰在此时,江面上划过两条小船,上面各立两人,只听一人大声道:“快上船!”

  石玉抽身一看,却是江鹤不知从哪弄来两条小船,几人大喜,急忙跳入江中。

  两条小船各自接了两人,见逃得一命,石玉才松了口气,却不想小船一阵摇晃,几人纷纷落水,才一入水,石玉就瞥见两条黑影各举尖刀向自己扑来,石玉心道一声不好!正欲提醒众人,却已经被两个黑影缠住。

  石玉心知不能自乱阵脚,见一人举刀刺来,石玉一脚踢在另一人身上,接着一搓身,险险躲过这致命一击,见二人又要扑上来,石玉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要说这二年,石玉每日跟着江虎打渔,已是精通水性。

  石玉躲过二人夹击,反手就是一拳,重重打在一人下颌处,那人吃痛,不由张嘴惊呼,只见一连串气泡,石玉丢下另一人,拖着这人向下沉去,不多时,已是死了。

  石玉刚要回身,突然感到身后一痛,竟被另一人偷袭成功,尖刀狠狠刺进石玉背部,石玉咬着牙,努力憋着一口气,同时向后一个擒拿,接着又是数脚,那人明显没想到石玉竟然如此勇猛,受了伤还能发出如此猛烈的还击,一时间,那人忘了还手,石玉得空,用右手卡住那人咽喉,用力一捏,只听那人闷哼一声,嘴里吐出一大串血泡。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石玉探出头,深深吸了口气,却不见朱猛半点影子。

  石玉大声呼喊道:“大哥!大哥!”

  正在这时,数丈外又探出两个脑袋,一个是朱猛,一个是江鹤,却是不见其他几人的影子。

  石玉看到一条小船仍在原地打着转儿,奋力游了过去,跳上小船,来接二人。

  行到近处,石玉这才看清,却见二人怀里个抱着一个人,朱猛怀里抱着巧莲,江鹤怀里抱着江虎,二人皆是脸色纸白,一柄尖刀深深的扎在江虎前心,眼见是不能活了。

  石玉深吸了口气,赶忙把几人拉上小船,这时,岸边火势渐小,又有三四条小船追了过来。石玉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一切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在做计较,三人齐动,小船如箭一般向远处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见没有人追来,石玉这才松了口气,精神一放松,顿觉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江中,幸得一旁的江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石玉。

  石玉摆了摆手,向江虎父女看去,石玉探了探鼻息,江虎已经死去多时,只有巧莲还有微弱的呼吸,不过看样子,也是快不行了。

  巧莲被人刺中后心,身下淌了大片血迹。

  巧莲咳嗽数声,悠悠醒来,只是原本明亮的双眸已经失去了神采。见状,朱猛一把把巧莲揽住怀中,九尺高的汉子竟哭哭啼啼,泣不成声。

  “夫...夫君,”

  朱猛轻轻拂过巧莲的侧脸,抹了把鼻子,道:“莲儿,莲儿。”

  巧莲伸出一只玉手,轻轻擦拭朱猛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柔美却苍白的笑,无力的说道:“夫君,你,你是为,为我哭吗?”

  朱猛急忙点头,嘴里低声呢喃着叫着巧莲的名字。

  “夫...夫君,我,我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了?”

  朱猛把头摇晃的像一个拨浪鼓似得,像是在咆哮,又像是无力的嘶喊,“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会!只要你能好起来,我给你讲一个秘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说到最后,朱猛已经是泣不成声,声泪俱下。

  巧莲也哭了,眼中有一道异彩,最后又变得无神,“好,好像,好像听你,听你那个,,,那个秘密,夫君,莲儿,好,好冷,抱紧我,让我,让我睡一会,睡一会。”

  巧莲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抬起的右手也无力的落下。

  巧莲死了,死在了朱猛怀里。

  朱猛大吼大叫道:“不!不!为什么,为什么!”

  石玉和江鹤也无声的流着眼泪,今天原本是二人的大喜日子,却没想到却变成天人永隔。

  过了许久,朱猛渐渐平静下来,双眼无神的看着江虎父女的尸体,半晌,寒声道:“此仇不报枉为人!我定要血洗那些贼人满门方解我心中大恨!”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十四章 顾方之名

烽烟大唐 辰男 2084 2019.06.17 21:10

  顺水而行,三人寻了处山谷将江虎父女的尸体掩埋,三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大哭,等三人平复心情,天已经大亮,三人举目四望,竟然不知该往何处。

  半晌,朱猛握紧双拳,寒声道:“我要回去,我要报仇!”

  石玉知道朱猛主意已定,但此间尚不是报仇的时机,一则三人身受重伤,二则敌人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报仇雪恨必须想一个完全的方法。

  石玉拍了拍朱猛的肩头道:“大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一时冲动酿成大祸。”

  朱猛毕竟不是一个粗人,很快便彻底冷静下来,只是脸上尽是哀伤。

  三人围坐在小船上,已是无言,石玉突然问道:“江兄,不知其他人都如何了?”

  闻言,江鹤一阵沉默,良久才道:“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那他们的家人尚在否?”

  江鹤摇了摇头,道:“都是和我一样浪荡街头的孤儿。”

  石玉叹了口气不再多问,都是苦命人。

  三人又陷入沉默,突然,江鹤眼前一亮,说道:“距离那江渔县不足二十里处有一庄子,那庄主姓顾名方,最是喜欢结交天下豪杰壮士,若此人不是浪得虚名,咱们大可先去投奔,我常听人说那庄主与赵无良有些旧怨,想必不会坐视不管。”

  石玉、朱猛相视一眼,也别无他法,索性便去走上一遭。

  事出仓皇,只有石玉身上带了些琐碎银子,数了数,正好够三人置办一身行头。

  石玉、朱猛二人不宜出面,便把钱交给江鹤,江鹤倒也办事利索,没用多少工夫便背着一个包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油包,江鹤嘿嘿笑道:“置办这些行头剩下几文钱,便买了些吃食。”

  爆爆的油纸阻挡不住诱人的肉香,闻到这香味二人却是也有些饿了,三人狼吞虎咽,又上了金疮药,换上新衣服,一个个精神抖擞,真似那俊俏才子。

  石玉看了眼朱猛,朱猛也向石玉看来,似乎是让石玉放心,朱猛咧嘴笑了笑,虽然极力掩饰,但石玉从后者眼中仍旧看到挥之不去的忧伤。

  石玉叹了口气,实在不知如何宽慰,也许只有时间才能抚平朱猛心中的伤。

  又休息了片刻,三人向顾家庄走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望见前面出现一个庄子,三人走近一看,那匾额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顾家庄。

  一个与石玉年龄相仿的门童迎了出来,施了一礼,道:“不知三位道顾家庄所为何事?”

  江鹤一步迈出,拱了拱手,道:“我三人常闻江渔县出了一名义士,姓顾名方,最是喜欢结交豪杰,我兄弟三人慕名而来,希望能见一见庄主。”

  门童见是三位壮士,又施了一礼,道:“原来是三位壮士,不巧,我家庄主昨日出去办事去了。如今尚未回来。”

  闻言,三人道了声谢,就要离开,谁知门童突然指着后面大叫道:“三位慢走,瞧,我家庄主回来了!”

  三人回身细看,只见尘土飞扬,却是飞奔来一行人,只见为首之人身着华服,腰挂一口宝剑,年约二十六七,长得堂堂正正,一表人才。

  不多时,人已到了近前,门童急忙上前,接过年轻人手中长剑,年轻人显然也看到了石玉三人,径直上前,拱手道:“鄙人顾方,不知三位所来何事,还请进庄一叙。”

  诗雨三人齐齐拱手,道:“多谢庄主美意。”

  几人按宾主落座,吃了清茶,顾方道:“观三位兄台气概,皆非凡人,不知三位所来何事?”

  三人互相看了看,江鹤拱了拱手,道:“在下姓江单字一个鹤,这两位是我的兄弟,一个唤作朱猛,一个唤作石玉。”

  “哦?你二人便是那朱猛。石玉?”顾方大吃一惊,起身道。

  这样一来,倒是石玉二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石玉拱了拱手,道:“在下石玉。”

  “在下朱猛!”

  顾方仔细打量二人,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你二人,来人,快上好酒好菜!”

  不多时,仆人已经摆了一桌酒宴。

  顾方亲切的拉着石玉二人,石玉二人倒是受宠若惊,不明其意。

  顾方举起一杯酒,道:“顾某三生有幸,得交二位贤弟,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干!”

  说罢,顾方拱了拱手,满饮此杯。

  四人一连痛饮三杯,石玉这才找了个空档,问道:“不知庄主何意?”

  顾方哈哈大笑,“今日晨间我闻听这小小江渔县出了两位义士,拳打梁玉鼠,火烧赵无良,回来之时我还对我那家仆说一定要结交二位义士,没想到大愿得偿,能认识二位,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从顾方后续话中,石玉知道了原委,原来这梁玉柱、赵无良平日横行乡里,时人恨不能吃其肉,饮其血,知道石玉二人昨晚狠狠地收拾了这两个恶霸,人们无不颂扬,当即成了一桩美谈。

  几人叙毕,顾方道:“不知二位义士所为何事?”

  朱猛喝下一杯酒,沉声道:“实不相瞒,我兄弟二人前来只为报仇雪恨!”

  闻言,顾方大惊,急声问道:“朱兄何出此言?”

  石玉叹了口气,接过话头,苦笑道:“昨日本是我大哥大喜之日,没想到半夜里,那梁玉柱强闯民宅要捉拿我兄弟二人,谎称我兄弟二人乃黄巢余孽,我兄弟二人百口莫辩,只得夺路而逃至江边,却没想到那赵无良早已后再彼处,若不是我这兄弟放了把火,我兄弟只怕已经死去多时,饶是如此,我大哥新婚夫人及岳丈仍旧难逃一死,被那贼人杀害。我三人身受数刀,这才逃得一命,听闻庄主大义,便来相投。”

  听了食欲的话,顾方也是一阵唏嘘,“没曾想两位义士竟有如此境遇。”

  朱猛被说到痛处,用力把就被扔在地上,跳将起来,道:“不知庄主帮是不帮,若是不帮,我兄弟自投他出,不敢给庄主添麻烦!”

  顾方被喝问的脸红耳赤,半晌无语。

  筑梦冷笑道:“常说顾庄主大义,我看未必,也只是浪得虚名耳!”

  说着,朱猛便要来拉扯石玉二人。

  三人欲走,只听顾方叫道:“义士慢走!”

第十五章 恶奴告密

烽烟大唐 辰男 2074 2019.06.17 23:55

  朱猛回身怒目而视,冷笑道:“顾庄主难道还想留下我三人不成?或者顾庄主是想去领官府的赏钱?”

  顾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我顾方虽无大志,但也不会无那些狗官为伍!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安能食言?我顾某人敬重三位是英雄好汉,愿与三位一道,但恐庄中老幼衣食无着落,三位义士权且住下,等我处理完庄中琐事,便与三位壮士同行,灭了那三害!”

  朱猛性情耿直,知道自己误会了顾方,急忙躬身便拜,道:“适才是朱某人鲁莽,险些误会了庄主,还请庄主莫怪才是!”

  顾方上前几步,一把扶起朱猛,哈哈笑道:“从今以后便是自家兄弟,无须多礼!”

  四人相视皆是哈哈大笑。

  石玉三人正愁无所去处,便在这顾家庄住了下来,一住便有半月有余。

  从家仆口中打听到这顾方原是青州人,少年时曾见贪官恶霸欺压百姓,一怒杀之,后来逃到这江渔县,前些年因剿贼有功免了死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在后背刺了一个囚字,是故也有人称之为囚方。

  却说这一日,顾方带着石玉三人去临县打造了趁手的兵器,几人趁兴而归,不觉贪杯,回到庄上已是深夜时分,顾方把玩着手中阔刀行至卧房前,却隐隐听到屋内传出女子轻叫声,或许是真的醉了,顾方不及多想,伸手推开门。轻纱罗帐,昏黄油灯下赫然照出两个交织在一起的人影,顾方一怔,转而大怒,喝道:“好一对狗男女,看我取尔等狗头!”

  说着话,顾方伸手就要拿人,怎料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栽倒在地。

  趁着这个空档,只见床上那男子急忙披了件外衣推开窗子跳了出去。

  顾方从地上站起,几步冲到床前,却只看到一个白影慌慌张张向庄外跑去,想要追时,已是迟了。顾方一把提起床上瑟瑟发抖的侍妾,怒喝道:“我顾某人待你何厚,你又对我何薄?”

  说着,顾方举刀便砍。

  正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石玉三人急忙从了过来,也不顾所谓的男女大防,石玉一把抓住顾方的手腕,道:“顾兄,不可!”

  几人相劝,再加上女子苦苦哀求,顾方对这女子也着实情真意切,心不觉软了下来。但一想到逃了一人,顾方怒火中烧,捏着侍妾的脖子,喝道:“那男子是谁?我可认得?”

  女子吃痛,嗫嚅道;‘那人,那人是庄上小六,前些天他趁庄主不在,百般挑逗,妾身一时大意,着了他的道,这才做下苟且之事。’

  说着,女子又啼哭起来。

  这小六石玉也是识得,是庄上一个伙计,做事倒也精干,却没想到做出这等事来。

  顾方眼欲喷火,咬牙切齿道;“小六,我定饶你不得!”

  却说这小六死里逃生,好不容易跑出顾家庄,小六跟随顾方多年,自知顾方秉性,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那顾方一定会要了自己性命,可怜自己家中尚有妻儿老母,又不能远走他乡。

  小六不知道该往何处,只得向县城跑去,走到城门口,却正瞧见贴着的告示,上面画了两个人,而这两人他又正好认识,正是朱猛与石玉。

  小六心下一横,知道只有顾方死,自己才能活下来。

  小六伸手揭下告示,窝在城洞里睡了半宿。

  城门一开,小六就急急向县衙跑去。

  这顾方是江渔县的名仕,而小六经常跟着顾方走街串巷,许多人自是认得。士兵甲看着小六衣不裹体,慌不择路的样子打趣道:“这小六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家中夫人偷了腥?”

  闻言,其他几人哈哈大笑,却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小六先是跑到县衙大堂,见衙门紧闭,小六知道赵重德是一个昏官,十天半月不升堂也是常有的事,眼睛一转,向城西的赵无良家跑去。

  顾方与赵无良本是冤家对头,赵家上上下下也认得小六,还未走到赵府,就听门口小厮不冷不热的嘲讽道:“哟,这不是那六爷吗?怎么落得个这步田地?莫不是被主子赶出来了?”

  说罢,还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小六哪里受过这等气,本欲转身回去,但又想了想如今境遇,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卑躬屈膝道:“小顺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往是小弟不开眼,得罪了顺哥,不过今次可是带来了一桩好买卖,若是办成,你我二人后半生享用富贵无尽。”

  孝顺听得惊奇,“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小六左右四顾,见没人,从怀里取出布告,指了指上面的画像,“小顺哥,我知道这二人现在何处!”

  “你?”

  小顺上下打量小六,一副不信的样子。

  “这二人现在何处?”

  小六这次摇了摇头,道:“我要见赵老爷,我只能对他说。”

  小顺冷笑一声,“就你?还想见老爷?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去去去,滚一边去。”

  小六涨红了脸,想要出言反驳,却还是忍住了,小六恨恨的看了一眼小顺,蹲在赵府门前的石狮子下等赵无良出来。

  这一等,变足足有两个时辰。

  就在小六等的饥渴难耐之时,只见赵府大门洞开,里面拥出一行人,那为首者约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留着一撮山羊胡子,正是赵无良。

  见正主出来,小六急忙窜出来,兴许是蹲的时间长了,小六脚下不稳,在地上摔了个颜面朝天,连滚带爬正好到了赵无良脚边。

  起初赵无良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见识顾方跟班小六,便笑道:“这顾家庄的人怎么一大早来给我舔鞋面?”

  小六也不起身,跪伏于地,抬头谄媚笑道:“我看老爷鞋面脏了,特地给老爷拍打拍打。”

  说着话,小六竟真的开始吹赵无良鞋面上的灰土。

  赵无良哈哈大笑,小顺走上前低声耳语了几句,赵无良收敛笑容,眼睛骨碌碌乱转,半晌,看着小六,道:“你随我进来,我有话问你。”

  小六应了一声,急忙起身跟上。

  这正是:撞破奸情恶奴跑,出师未捷反遭算!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十六章 忠勇李义

烽烟大唐 辰男 2094 2019.06.18 08:03

  赵无良坐在太师椅上,一个丫鬟端了杯茶,赵无良抿了一口,抬眼望着小六,道:“我听小顺说你知道那两个要犯身在何处?”

  小六急忙点头哈腰,道:“赵老爷,您给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不是。”

  闻言,赵无良眼中凶光一闪,小六看了个清清楚楚,身体轻颤。

  那一晚,赵无良可是损失了好些个人马,恨不得把石玉二人抽筋剥皮!

  赵无良把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看着小六,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和你家老爷是对头,你凭什么帮我?”

  小六露出一个苦笑,说道:“赵老爷有所不知,那顾方如今可是想要了小的这条贱命呢!”

  “哦?说来听听。”

  小六把昨夜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只是省去如何勾引夫人,说顾方的百般不是。

  赵无良思忖良久,看着小六,道:“我只问你,你可真的知道那二人身在何地?”

  小六急忙点头,道:“小的不仅知道那二人现在何地,还与那二人打过些交道。”

  “你且说说。”

  “那二人现在就在顾家庄!”小六道。

  “顾家庄?”赵无良摸着下巴自语道,“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何?”

  小六扑通一下跪倒在赵无良身前,磕了几个响头,说道:“那顾方原是无情无义之徒,好歹我跟随他七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那厮却想要小的性命,小的别无他求,只求赵老爷能把那厮一并除去!”

  赵无良并没有接话,眼神闪烁的看了看小六,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顾方并非浪得虚名,想要除去,谈何容易,必须向一个万全的法子。

  “来人,取五十两银子来。”

  话音刚落,一个仆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小六看着那亮澄澄的银子,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这么多银子小的哪敢要。”小六慌忙跪拜道。

  “无妨,这只是赏给你的小钱,若你所言非虚,事成之日定有厚赏。”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小六道,“老爷,小的还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无良瞥了一眼小六,道:“但说无妨。”

  “老爷,顾家庄小的是回不去了,只要那姓顾的一天不死,小的就不敢出门,还请老爷收留小人几日。”

  赵无良呵呵笑道:“无妨,无妨,权且住下,等大事已定再走不迟。”

  小六千恩万谢,自不用说。

  等小六退下,赵无良道:“来人。”

  话音落处,山进来一三十岁的汉子,汉子低眉顺眼,垂着手,道:“老爷,有何吩咐。”

  “你才到府上没几日,面生,且去顾家庄打探打探,看看哪小六言语是否可信,”

  “是!”汉子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一连三天,赵府上下竟没有任何动作,小六越等越是心急,但又不好催促,只能一天天的等着。

  第四天夜里,赵无良突然集合附上家丁,言明三更造饭,五更出发,攻打顾家庄,附上近百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有小六心中窃喜。

  只听赵无良说道:“顾家庄私匿朝廷侵犯,证据确凿,本老爷奉命与县令大人一道攻打赵家庄,来人,每人赏三两银子,等打下赵家庄另有赏赐。”

  却说人群中有一黑脸汉子,姓李单字一个义,三年前曾受顾方一饭之恩,却一直没有找到报恩的机会,听到赵无良攻打赵家庄的消息,李义心中一动,知道报恩的时机到了。

  众家丁席地而坐,围在一起小声说着话,不时传来嬉笑怒骂。

  李义悄悄向院门口望去,只见站着七八个汉子,把门口围了起来,看那架势连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更遑论是一个大活人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李义心中着急,却是找不到出去的借口。

  转眼已经接近五更时分,只听一声铜锣,众人纷纷站起身来,由护院教头分配兵器,李义手握长刀,摸摸叹了口气,随众人向门口走去。

  走出赵府没多远,忽然听到马蹄阵阵,火光起处,只见立着几十名捕快,一人身着官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向赵无良走来,李义定睛一看,那人却是赵重德!

  看来这顾家庄今夜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李义心中更加焦急,“不行,得想个办法脱身,好去向顾庄主通风报信,不然恐有性命之忧!”

  捕快在前,家仆灾后,一行百十人浩浩荡荡赶往顾家庄。

  行至半道,李义突然捂着肚子,悄声对身边的小顺说道:“哎哟,顺哥,我这肚子突然闹得厉害,哎哟,不行了,我先去方便方便。”

  这李义与小顺平日里关系倒也不错,小顺没往他处想,笑骂道:“你个怂包,一听要打打杀杀就胆怯了?快去快回,不然等会没有你的赏钱!”

  说着还在李义屁股上踢了一脚。

  李义应了一声,猫着腰向路边的草丛里跑去。李义蹲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见众人渐行渐远,瞅准方向,抄小路向顾家庄跑去。

  却说李义一路疾奔,好在赶在众人前头来到顾家庄,李义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见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淌下,李义一边用手捂着肚子,一边使劲砸门。

  半晌,终于听到有人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说道:“三更半夜的,是谁啊?”

  守门人打开大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赵府家丁,不由怒骂道:“你这狗奴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赶在顾家庄撒野,就算你家老爷赵无良来了也不敢在这里撒泼。”

  没等守门人朔望,李义一把攥住守门人的手腕,颤着声道:“快,快去通知,通知顾庄主,赵无良和赵重德今夜要攻打顾家庄,人马已经在路上了,请顾庄主早做准备。”

  话刚说完,李义便一头栽倒在地,口吐鲜血而亡。

  守门人见李义如此,知道必定所言非虚,急忙向内院跑去。

  才到内院,就听到外间传来喝骂声,守门人知道大事不好,也顾不得通报,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李义一个机灵,大喝道:“谁?”

  只听守门人道:“庄主,不好了,那赵无良打进来了!”

  忠勇李义不畏死,半夜惊魂报信来。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十七章 付之一炬

烽烟大唐 辰男 2578 2019.06.18 09:09

  “李义?”小顺惊呼道。

  赵无良脸色一变,喝道:“这定是来给那顾方通风报信的,来人,把顾家庄给我围起来,莫要让一个人跑掉!”

  众人应了一声,五步一人把整个顾家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方一个激灵,直起身,提起床头的长刀就向屋外奔去。与此同时,石玉三人纷纷出来查看。

  听着吵闹的声音,朱猛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方寒着脸,道:“那赵无良与赵重德打上来了!”

  闻言,三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你们想干什么?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顾方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不然插翅难逃。

  “上,无论男女老幼尽皆诛杀!”

  百十人如虎蹚羊群,一个个手无寸铁的人倒在血泊中。

  前院灯火通明,顾家庄的护院很快便反应过来,知道难逃一死纷纷举起武器冲入战团,或许是死亡激发出的勇气,这二十几个人竟然生生挡住了近百人的攻击。

  兵器火花四射,不是有人惨叫着躺下。

  一个满身是血的家丁跑了进来,断断续续的说道:“庄...庄主,快走!”

  说完,这个家丁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完了,完了。”

  顾方知道顾家庄这次是真的完了,对方来势汹汹,而自己毫无防备,结局已经毫无悬念。顾方眼中喷火,把一双铁拳捏的咔吧直响。

  朱猛啐了一口,道:“咱们跟那厮拼了!”

  说着就要提枪冲进前院。

  石玉一把揽住朱猛,道:“对方人多势众,出去也是白白送死,为今之计只有暂避锋芒,来日再报此等血汗深仇!”

  江鹤也道:“朱猛兄弟,万万不可意气行事。顾庄主,情况紧急,还望早做决断!”

  顾方咬了咬牙,心下一横,几乎是从嗓子眼寄出来的,“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我顾方定血洗赵无良满门!”

  主意已定,四人就要跳墙离开,只听一声大喝:“顾方,看你往哪里走!”

  顾方回身视之,只见四五个仆人簇拥着一五十岁上下的汉子,这人不是赵无良又是谁?

  只听顾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匹夫,若我顾方今日不死,来日定取尔等项上人头!”

  赵无良冷冷一笑,“你们四个今晚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上,谁能取下他们的人头赏银千两!”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见赵家家丁一个个双眼冒光,大叫着向四人冲了上来。

  朱猛早已对赵无良恨之入骨,此处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朱猛大喝一声,提起长枪向赵无良冲去。

  最前面一个家丁早已经杀红了眼,见到朱猛冲来,举刀便砍。朱猛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挽了一个枪花,只听噗的一声,长枪刺透了那名家仆的胸口。

  长枪一甩,尸体迎面撞上后面三四个人,朱猛抢上一步,又连杀三人。

  石玉三人见朱猛与众人战成一团,也各执兵器加入战斗。

  只见顾方手中长刀挥舞如电,每一次劈下就会有一个赵家家仆惨叫着倒下,不消半盏茶的功夫,脚边已经堆了七八具尸体。

  江鹤擅使一条九节鞭,长鞭在江鹤手中宛如一条噬人性命的毒蛇,或刺或绕,也已经杀了三四人。

  石玉宅心仁厚,不忍取人性命,用剑专割对方手脚,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四人皆是英雄好汉,竟然凭借区区四人便挡住了百十人的进攻。

  见到这一幕,赵无良火冒三丈,大声喝斥道:“都给我上!”

  虽是这么说,但众人被啥破了胆,止不住的往后退。

  朱猛随手扯下一块布条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左臂上的伤口,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再来!”

  说着又要冲进去。

  突然,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带着寒光的箭径直向朱猛眉心射来。

  石玉看得真切,大喝一声:“大哥小心!”

  说着,一纵身,举剑劈下。

  只见那支箭被石玉从中间劈为两半,后半截掉落在地,前半截仍向朱猛射去。

  只听噗嗤一声,断箭深深射入朱猛前胸,朱猛张嘴吐出一口血,整个人顿时萎靡下去。

  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朱猛的鬓角淌下,石玉一手持剑,一手扶着朱猛,扫视众人,低声道:“大哥,你不要紧吧?”

  朱猛左手捂着胸口,喘了口气,道:“射箭之人好生了得,若不是三弟,我此刻怕是已经死了。”

  “大哥切勿多言,待我护着大哥冲出重围。”

  石玉警惕的扫视众人,却是没发现那个放冷箭的人,石玉知道,或许是遇到对手了!

  石玉扶着朱猛推至顾方、江鹤身边,小生提醒道:“二位哥哥小心,出来个厉害角色,使得一手好箭!”

  顾方二人也看到了先前一幕,心中警惕,却是没发现暗中那人。

  “走!先离开这!”

  三人齐齐点头,有此等厉害的角色,只能暂时避退。

  或许是见朱猛受伤,赵家人也看清了当前形势,慢慢又聚拢而来。

  与此同时,高墙上也出现二三十人,个个手持长弓,对准了石玉四人。

  顾方低声道:“三位贤弟先走,我来断后!”

  石玉把朱猛交给江鹤,喝道:“江兄你带着我大哥先走,我与顾庄主留下来断后,快走!”

  江鹤知道此时刻不容缓,也不矫情,一把背过朱猛,扭头对二人道:“二位保重!”

  说着,江鹤大喝一声,长鞭挥动,在石玉二人的掩护下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见江鹤成功突围,石玉与顾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顾庄主,不如咱们今日就来比试比试,看谁杀的人多!”

  顾方哈哈大笑,“还注意,可惜没有酒!”

  说话间,二人再次杀入阵中,只见刀光剑影,人头滚滚、

  噗!

  一柄长刀狠狠刺中石玉右肩,石玉闷哼一声,反手一剑砍下那人右臂,那人惨叫着向后退去,石玉手起剑落,血水如涌,一个人头落地。

  顾方那里也是不容乐观,七八个人围着顾方一通乱砍,顾方早已成了一个血人。

  嗡!

  弓弦响处,只见一支箭向顾方射来。

  石玉一直在提防此人,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弓箭射出的瞬间石玉也飞扑上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双腿齐动,分别踢在两个家仆的脖颈处,只听两声脆响,两人应声倒地。

  石玉竖剑挡在顾方身前,只听叮的一声,翎羽箭不偏不倚的撞击在剑锋上,翎羽箭去势不减,被削成两半,擦着石玉的耳朵向后射去,只听两声惨叫,身后两个想要冲上来的家丁正中眉心倒下。

  石玉一排顾方肩头,道:“走!”

  二人边杀边退,很快退至墙根下,许是知道二人想跑,高墙上的弓箭手再也不敢迟疑,只听嗡嗡声不绝于耳,一支支箭向石玉二人射来。

  只听数声惨叫,有七八个家丁做了替死鬼。

  石玉扯住顾方的衣领,纵身一跃,脚尖在墙壁上连点数下,只听噗噗几声,翎羽箭带着颤音深深刺进墙壁。

  石玉带着顾方跃上墙头,突然石玉身形一颤,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淌下,一支箭扎在石玉后背。

  石玉回身一看,只见远远望见一个白面后生缓缓把长弓被在身后,脸上尽是漠然。

  食欲提着一口气,飞快的向远处掠去,不多时,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一口气狂奔数里,石玉再也坚持不住,一口血狂涌而出,一连滚出三四丈远。

  远远望去,只见顾家庄火光冲天,被大火吞噬了。

  自此,江渔县再也没有顾家庄。

  石玉摇摇晃晃起身,却突然听到阵阵马蹄,心中暗道,“不好!”

  预知石玉性命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十八章 上燕云寨

烽烟大唐 辰男 2142 2019.06.18 15:27

  萌萌夜色,只见两批快马疾驰而来,石玉心中一惊,莫不是此间也有埋伏?

  石玉握紧手中长剑,定定的看着前方。

  不消片刻,来人已经到了近前。

  “吁!”

  只听一声长嘶,一人跳将下来。几步冲到石玉身前。

  “你是何人!”

  石玉摆好架势,冷冷的盯着来人。

  来人一怔,抱拳道:“我乃燕云寨三大家,姓孙名亮,这是我的好兄弟,于迁。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顾大哥又银河至此?”

  石玉刚要说话,张嘴又喷出几口鲜血。

  孙亮一把搀住石玉,道:“此处不一说话,快送至寨中!”

  二人各扶一人上马,马鞭一挥,坐下高头大马发力狂奔,向远处奔去。

  四人刚行不久,赵无良就带着一众家丁追至,却无石玉二人半点人影。

  赵无良面沉如水,一语不发的看着地上的马蹄印。

  今夜之事如此周密,竟然还是让顾方等人逃之夭夭,日后逼成大患!

  赵重德拨转马头,来到赵无良身边,道:“叔叔,此番如何是好?”

  赵无良沉吟半晌,“将顾家庄金银财帛尽数带回去,如今之计,唯有坐观其变了。顾方那厮没了顾家庄,想必成不了多大气候,只是救走顾方的人究竟是谁?”

  赵无良双腿一夹马肚子,道:“走!”

  天刚放量,只见几队捕快冲进江渔县大大小小二十几处药店,把里面的药材尽数劫掠而去。药店掌柜们百般阻拦,却被这些捕快打赏在地,在杀了几个掌柜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出面阻拦。

  却说石玉二人被孙亮、于迁救了,四人风驰电掣,冲上燕云寨,只见大小喽啰二三十人见孙亮回来了,急忙抱拳齐声道:“见过三当家。”

  原是这顾方平日间最好结交江湖豪杰,这燕云寨是江渔县内最大的山寨,顾方时常会与三位当家欢聚共饮,更是与这孙亮相见如故,拜为生死兄弟。

  这燕云寨大当家近日要过四十大寿,孙亮自告奋勇下山送请柬,没想却见顾家庄大火冲天,半道上更是救了石玉二人。

  孙亮跳下马,急唤来四五个喽啰把石玉二人抬至卧房,燕云寨大当家、二当家听了下属禀报,急忙来查看,却见石玉、顾方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快,去取药来,为我这二位兄弟服下。”

  不多时,两个喽啰端着两碗药汤走了进来,孙亮亲自喂下汤药,又上了些金疮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孙亮转身对一喽啰道:“速去江渔县打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何人如此大胆敢伤我顾大哥!”

  喽啰领命而去,自不用说。

  只见大当家身着黑衣,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留着一副络腮胡子,眉心处有一道伤疤,足有寸长,目如铜铃,眉横一字,姓李名雍,善事使一把金刀,人送雅号李金刀。这李雍性情耿直,为人仗义,最好抱打不平,平日里劫富济贫,常常接济附近贫困百姓,因此许多人相继投奔,实力壮大,方圆十里之内莫有不服者、

  这二当家是一个白面书生,手持折扇,身高七尺,面如冠玉,翩翩佳公子,善使计谋,人送雅号小诸葛,赛冬。

  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那名下山打探的喽啰便回来了,见到三味当家躬身便拜,道:“回禀三味当家,小的已经打探清楚,那顾家庄昨夜被赵无良、赵重德二人率兵攻打,因事出突然,顾庄主事先毫无察觉,这才着了对方的道、顾家庄已被一把大火焚之一炬,官府还洒下海捕文书,誓要捉到顾庄主等人!”

  孙亮拍案而起,怒道:“这些狗官,平日间欺压百姓,现在又来害我顾大哥,此等大仇不可不报!两位哥哥,让我率弟兄们平了那三害,还我顾大哥公道!”

  大当家李雍尚未说话,只见赛冬摇了摇头,道:“三弟莫急,此事不可大意,小小江渔县自不在话下,可距江渔县不足十里便是一处军营,若我方执意攻打,必遭前后夹击,到时如之奈何?况那赵无良久视我燕云寨为眼中钉肉中刺,我燕云寨凭借地利,方自保无忧,若是舍了这地利之便,真个如羊入虎群,拜拜折了这些人马,到时候别说报仇,就连你我性命尚且不保。”

  孙亮被说的哑口无言,大叫一声,只得坐回原位。

  李雍皱了皱眉,“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理?顾兄对我燕云寨也不薄啊。”

  赛冬摇了摇头,“不是不报,只是想要像一个万全的法子才是、”

  赛冬吩咐十几个喽啰,道:“你等十人日夜监视赵无良与那赵重德一举一动,旦有风吹草动速速来报!”

  喽啰领命而去。

  却说赵无良回到府中,一连三日竟然没有打探到顾方等人的任何消息,这四人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杳无音信。

  赵无良急忙取出一幅地形图,手指落在一处,自言自语道:“那顾方定是被燕云寨的人救了!”

  想到此处,赵无良眉头紧皱,这燕云寨可是一根难啃的骨头。官军多次派兵围剿,皆损失惨重,暗淡收场、

  思虑片刻,赵无良突然道:“来人,备一份厚礼。我要去王将军府。”

  调养十日,顾方悠悠醒来,孙亮在第一时间赶到,孙亮握着顾方的手,眼中含泪,“顾大哥!”

  顾方深受感动,想必自己的这位结义兄弟这些天一定在亲自伺候自己,顾方张了张嘴,虚弱的说道:“好兄弟,辛苦你了!”

  孙亮摇着头,道:“自家兄弟,何出此言,真是羞煞兄弟我了。”

  顾方幻时左右,道:“怎么不见我哪位兄弟?”

  孙亮叹了口气,道:“那位小兄弟被一箭射中后心,幸得差了一些。不然恐怕,饶是如此,因伤势过重,至今仍在昏迷。”

  时隔一天,石玉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正对上顾方那关切的眼神。

  石玉想要说些什么,顾方轻轻的拍了拍石玉的肩头,“好兄弟!”

  石玉一阵感动,许是因为身体虚弱,石玉醒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又昏迷了过去,但终究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又在床上躺了几天,石玉这才能下地行走,石玉再次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顾大哥,我那大哥怎样了?是生是死,可有音讯?”

  顾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说明

烽烟大唐 辰男 10 2019.06.19 09:45

  本书签约成功今天五更

第十九章 兄弟相见 [第一更]

烽烟大唐 辰男 2132 2019.06.19 09:46

  【PS:请叫我错别字大王!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我会注意的。另外感谢那个会员大大,感谢又一位大大的收藏。相信我,我会写得更好。只要看一遍,我就会让你喜欢上这本书。】

  石玉眼神有些黯淡,“不,我不相信,我大哥一定还活着,一定!”

  顾方盯着石玉的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

  时值初冬,萧瑟的秋风卷起层层落叶,飘向远处。

  林中,只见一人正拼命地练剑,或腾跃,或前刺,行云流水,让人目不暇接、

  “石玉小兄弟好剑法。”

  石玉回身一看,竟是二当家赛冬,石玉急忙收剑,拱手道:“见过二当家。”

  赛冬摆了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看石兄剑招更像是枪法。”

  “二当家好眼力,实不相瞒,我学的正是枪法,不过我对长剑独有情种,便把这枪法改成了剑法,”

  闻言,赛冬吃了一惊,“没想到石兄还是习武天才,不过以我拙见,石兄倒是有些本末倒置。枪者,以长见长,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枪法注重臂力,更兼大开大合,而剑者,君子之器,以灵巧见长,单打独斗尚可,却是不能冲杀于万人之前。”

  石玉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黄巢剑,说道:“受教了,前番混战,这长剑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不似顾大哥那般干净利索。”

  赛冬哈哈大笑,“顾庄主手中的刀可是出了名的快,刀者,将者之器,可劈可砍,最适于杀人。”

  “二当家是要小弟弃剑而用刀?”石玉问道。

  赛冬笑着摇头,道:“赛某一介书生,只是愚见,赛某到此是另有一事。”

  “二当家请讲。”

  赛冬顿了顿,道:“我听顾庄主说当晚你们遇到一个神箭手?”

  石玉点了点头,“不满二当家,我背后那一箭就是拜此人所赐,此人用箭无双,若不是小弟侥幸,怕已是箭下之鬼。”

  “你可看清了那人样貌?”

  石玉摇了摇头,“事出仓促,我只得空看到那人乃一白面后生,年岁不大。”

  赛冬思忖,半晌,道:“难道是他?是了,若是这江渔县除了一个神箭手,那人定是他!”

  石玉眼前一亮,问道:“二当家可认得此人?”

  赛冬笑了笑,“或许是他,若真是他,我方又多了一人!是该下山走动走动了。”

  石玉道:“我随二当家一同下山,正好打探一下我大哥的消息。”

  赛冬点了点头,二人向寨中走去。

  石玉扮作赛冬书童,二人辞别众人,骑两匹快马,径直向山下驰去。

  二人行至山脚,却在一片密林里发现一伙官军,赛冬勒住缰绳,低声道:“走,咱们绕过去。”

  二人拨转马头,向后山奔去。

  却说这翠峰山依山傍水,前出二十里便是江渔县,后山临江水,左右皆是悬崖峭壁。

  二人边走边说,“我说近日派下山的兄弟一个也没能回来,却是被人逮了,这伙官军围而不攻,想必是想困死我们,咱们这番一定要仔细打探,回来禀报大当家,早做准备是好。”

  石玉点头,脸上满是凝重。

  走了多半日,二人来到江渔县,远远望去,只见门口守城兵士也多了许多,个个手持画像比对着过往行人。

  赛冬压了压绒帽,低声道:“走,咱们进城。”

  始于点头,二人一前一后随人群向城门口涌去。

  过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石玉二人,石玉偷偷瞄了一眼士兵手中的画像,却是画着顾方,石玉见没有自己,这才舒了口气,大着胆子直起头来。

  “站住!你们是从哪来的?进城做什么?可有通关文牒?”

  赛冬知道这些士兵是伸手要钱,递给石玉一个眼色,石玉倒也知趣儿,伸手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

  赛冬从石玉手中接过银子,悄悄塞进士兵手里,“军爷辛苦,这是我的书童,是来访亲问友的。”

  士兵典了垫,甚是满意,装模作样道:“放行!”

  二人顺利进城,来到一拐角处,石玉道:“二当家的,您先走,我在这城中四处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我大哥的消息。”

  赛冬点了点头,道:“好,明日午时,在这城门口会面!”

  石玉点头,钻进了一条小巷。

  石玉是如何如何,暂且不提。

  且说赛冬打听清楚赵府的位置,径直向赵府走去。这赛冬身为燕云寨二当家,理应有许多人认识,但这赛冬行事低调,只在幕后出谋划策,虽然名声在外,却是没几个人认得。

  赛冬来到赵府,只见朱门紧闭,一个小厮正倚着门边打瞌睡。

  赛冬整了整衣服,上前叫醒守门小厮,那小厮被人搅了清梦,正欲破口大骂,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小厮吞了口吐沫,蜘蛛话头,上下打量赛冬,见赛冬衣着华美,便陪笑道:“这位爷,我家老爷出门办事儿去了,不知您有何贵干?”

  赛冬晃了晃手中的银子,道:“我不是找你家老爷,我想见一个人,只要你把这事儿给我办成了,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

  小厮只觉得银晃晃的就要伸手去接,赛冬却把手一翻,打趣儿的望着小厮。

  “爷,您想见谁,只要那人在这赵府,我都能给您办成。”

  赛冬缓缓吐出两个字,“季青!”

  “季青?”小厮嘀咕了一声,眉头紧皱。

  “怎么?季青不在这里做事?他可是射的一手好箭!”

  小厮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爷说的是那个闷葫芦啊,爷,您稍等,小的这就叫人去。”

  没过多少工夫,只见小厮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只见那年轻人面庞素净,身长七尺有余,眉清目秀,倒是与赛冬有些相似。

  年轻人看到赛冬,明显一愣,失声叫道:“表哥?”

  赛冬也甚是激动,上前拉住年轻人的手,道:“表弟,果真是你!”

  小厮陪着笑贴了上来,赛冬把手中的银子扔给小厮,刚要问些什么,只见年轻人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表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表哥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年轻人快步走进赵府,没用半盏茶的功夫,又走了出来。

  赛冬用眼神询问,只见年轻人笑了笑,道:“我跟管事的请了个假。”

  赛冬点了点头,向不远处的酒馆走去。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二十章 夜探赵府 【第二更】

烽烟大唐 辰男 2149 2019.06.19 12:58

  光景不好,酒楼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客人,生意惨淡至此,酒保支着脑袋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小二,切三斤熟牛肉,再炒些小菜,来一壶酒。”赛冬道。

  酒保惊醒,见赛冬衣着不凡,料定是一个大主顾,忙应了一声,向厨房跑去。

  二人在角落处坐下,赛冬盯着年轻人问道:“表弟,你这些年过的可好?姑姑身体可好?”

  年轻人叹了口气,道:“前年,娘亲患了重病,幸得遇见赵老爷,这才救了娘亲一命。”

  “那姑姑在此间否?”

  季青摇了摇头,“我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娘亲,为了报答赵老爷救命之恩,我自愿到这赵府为奴为仆,旬月会收到娘亲寄来的家信。只是这番,已经三个月了,迟迟没有收到娘亲的书信,我心中忧虑,几次请假回家探望,但赵老爷就是不许。唉。”

  赛冬心头一动,思忖: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无妨,我这就去姑母家走一遭。”

  季青躬身便拜,“弟拜谢表兄。”

  赛冬急忙搀起季青,道:“都是自家亲戚,无需多礼。”

  酒保端了个托盘走了上来,摆下一盘熟牛肉,放下一壶酒,又盛上几碟小菜,陪笑道:“两位爷,请慢用。”

  赛冬摸出三两银子放到桌面上,问道:“够否?”

  店小二笑着拿起银子,口中忙道:“用不了,用不了这些银子。”

  赛冬摆了摆手,道:“剩下的算是给你的赏钱,下去吧。”

  店小二弯腰答谢,“多谢大爷赏赐,您请慢用。”

  说着话,小二便退下了。

  二人多年未见,不觉贪杯,酒过三巡,季青摆了摆手,道:“表哥此番来见小弟,不知有何要事?”

  赛冬又倒了杯酒,一口喝下,这才开口道:“不瞒表弟,此番到此,却有一事。前阵子听人说这江渔县出了个神箭手,表兄料定是你,便来查看,一则共叙兄弟之情,二则却有一不情之请。”

  “表哥但说无妨,只要弟能力所及,定在所不辞。”

  赛冬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如今表哥早已落草为寇,更是做了那燕云寨二当家!”

  “什么?表哥便是那小诸葛,我只当同名同姓,却不想真个是表哥。”

  赛冬轻笑,又道:“当今圣上昏聩,滥用奸佞小人,以致百姓苦不堪言,而地方贪官恶霸横行,比那黄巢更甚三分。远处不说,单说这江渔县三害,市井百姓无不痛恨,乃有人说愿与三害同归于尽。兄虽落草为寇,但未做过那伤天害理之事,堂堂三尺男儿,岂不为万民者乎?况弟党史豪杰,安能做贼人鹰犬?”

  闻言,季青面带羞愧,久久不语,半晌,道:“我素知那三害乃当杀之人,但赵老爷于我有大恩,岂能背乎,成不忠不孝之人耶?”

  赛冬见季青言辞恳切,只得叹了口气。

  良久,季青又道:“表哥请放心,我愿做那三国关公,当初我曾答应赵无良三件事,一则箭杀蔡久,二则灭顾家庄,只余一事,此事若定,弟定投那翠峰山!”

  赛冬叹了口气,也只得如此。

  二人又各叙己事,皆是唏嘘不已。

  红霞垂地,二人执手话别,眼中含泪,不忍离去。

  “表哥保重!”

  “弟亦保重。”

  赛冬走出数步,肩头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当即大惊,冷汗直流。回身视之,却是石玉。

  赛冬长出一口气,拉住石玉向一条小巷钻去。

  “石兄可有朱兄下落?”

  石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赛冬宽慰了几句,说道:“兄有一事想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二当家对石某有救命之恩,但有差遣,当全力以赴,二当家请讲。”

  “石兄说的那神箭手,乃赛某表弟,一则请石兄不要接怀前日之事,二则还请石兄夜入赵府一探究竟,赛某当去表弟家走一遭,那赵无良为人阴险狡诈,我怕我那表弟上当受骗。”

  石玉点了点头,“如此二当家保重。”

  说罢,石玉也不做停留,在城中寻了一家旅舍住了下来。石玉不便出面,又吩咐伙计买了身夜行衣。石玉躺在床上,静等夜深人静之时。

  蓦地,只听三声铜响,石玉猛地睁开双眼,扯出一条黑巾梦在脸上,从窗户跳了出去。

  石玉双脚轻点,就势翻了个筋斗,卸去冲力,一翻身,径朝赵府掠去。

  石玉摸至赵府门前,只见两盏灯笼高挂,两个守门人正无精打采的打着瞌睡。石玉紧贴高墙,轻手轻脚的来到一棵两丈高的树前,纵身一跃,双脚在树干与墙壁上连点数下,人已经平平稳稳的站在院墙上。

  石玉从高墙上跳下,见前方灯光闪动,急忙藏匿身形,细细一看,却是五人一队的巡夜家丁。

  不多时,五人走近,石玉也听见了几人的对话。只听一人道:“老爷近日是怎么了?虽然那顾方很可能躲在燕云寨,但那厮还真敢杀上们来?这可真是苦了你我兄弟。”

  “小声点,别让人听了去,不然免不了又是一顿鞭子。”

  却听又一人道:“哥儿几个你们先走,我去放下水,去去便来。”

  一人打趣儿道:“我说赵三,你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喝那小翠的奶水喝多了?”

  闻言,其余几人皆是哈哈大笑。

  那赵三啐了一口,也不答话,径直朝墙根处走去。

  几人吆喝了一声,“我们在前面等你,你快些!”

  赵三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自顾自的哼着小曲放起水来。

  正在此时,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赵三脖子上。

  “不要说话,不然别归我手下无情!”

  赵三陡然一惊,竟不觉尿湿了裤子。

  石玉压低声音道:“别试图喊叫,不然我定会划破你的喉咙,我只问你,那赵无良可在府上?”

  说话间,石玉手下稍一用力,一丝血痕便出现在赵三脖子上。

  赵三急忙哀求道;‘侠士饶命,侠士饶命,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石玉又问了一遍,“那赵无良可在府上?”

  赵三急忙道:“老爷昨日去了王将军府上,至今未归。”

  “那赵无良书房何处?”

  “后,后院西侧第一间!”

  赵三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变昏了过去。

  石玉定睛查看,见四下无人,瞄准方向向赵无良书房摸去。

  赛冬妙语说季青,孝子报恩为母计。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二十一章 家中巨变

烽烟大唐 辰男 2070 2019.06.19 13:57

  接连躲过两拨巡夜家丁,石玉终于摸到书房,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石玉不敢贸然进去,躲在窗下看了一阵,见没有任何异样,这才跳窗进去。

  借着惨淡的月光,石玉依稀能看清房内的摆设,这赵无良虽然声名狼藉,却也是好书之人,不仅收藏了近千本各类书籍,墙上还挂满了名人字画。

  石玉走至桌案前,随意拿起一本书,却从里面掉出一封信来,落款是王仁甫。

  这王仁甫可是朝廷命官,正五品,手底下有将士千人,正是那赵三口中的王将军。

  石玉抖手拆开信封,上面只有几个字,十月十八。

  十月十八?

  石玉心中一惊,那不就是后天?

  又联想到刚才巡夜家丁的对话,石玉脸色凝重,莫不是十月十八要围剿燕云寨?

  是了,应该是这样,不然赵无良不会这么有恃无恐,居然不怕燕云寨的报复。

  必须把这个消息禀报给大当家,也好早做准备、

  石玉东翻西找,见没有发现有用的东西,打眼一瞧,正好看到一本账册。

  石玉随手翻了几页,不觉咦了一声,这是一本卖身契,记录了近百人的卖身契约。石玉心中一动,翻到季青那一页,上书写道:“季青,林瑜县人,家贫,自幼丧父,于中和四年六月入赵府为奴。”下面还有季青红印。

  石玉正不知如何是好,只听一声大喝,“抓贼啊,有刺客!”

  赵府当即人声鼎沸,鸡飞狗跳,又不知是哪一个大喊道:“那贼人在书房!”

  随即,石玉便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

  石玉心下一横,把桌案上的油灯打翻,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石玉打开后窗,纵身一跃,跳了出来,随手一弹,只见那火折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油灯倾倒之处,只是瞬间,火苗窜起一尺高,接着,火势越来越旺。时值初冬,天干物燥,只听噼里啪啦,火舌瞬间吞噬了整间书房。

  “着火啦!”

  “快救火!”

  “快去去水救火!”

  正得意间,石玉忽然感到身后劲风袭来,当即心中一惊,脚步一错,同时飞身一脚向后踢去。那人暗自咦了一声,化拳为爪,单手抓住石玉脚踝,石玉心中稍定,脚部一扭,另一只脚顺势向来人头部踢去,那人叫了声好,用另一只手挡住石玉的攻击,右脚径直向石玉后腰踢去。

  石玉知道这若是被踢中,定落得个骨断筋折的下场。石玉双手齐动,接连拍在那人右脚上。

  只是眨眼功夫,二人已经交手数十回合,竟是不分胜负。

  来人出手如电,径向石玉面门抓去,石玉躲闪不及,却是被人扯下了黑巾,来人不免一怔。

  石玉趁此空挡使了招横扫千军,来人向后跳出三尺,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石玉以为有诈,举拳便砸,来人架住石玉拳头,急声道:“都是自家兄弟!”

  石玉这才得空仔细打量来人,见此人面庞白净,文质彬彬,自有一股书生之气,更与那二当家赛冬有几分神似,石玉试探的问道:“你是季青?”

  季青收回双掌,拱手道:“正是在下,我认得你,在那顾家庄曾有一面之缘。”

  石玉没想到这季青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不免多看了几眼。

  “前番不知兄台是我表兄朋友,伤了兄台,还请见谅。”

  石玉摆了摆手,“无妨,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季青瞄了一眼,见人影绰绰,说道:“此处不是谈话之地,请随我来、”

  赵府上下忙着救火,早已忘了抓贼一事,石玉跟着季青来到一处假山后,季青再次躬身下拜,石玉急忙扶起,道:“季兄无需如此,二当家已经骑快马赶至季兄家里,适才我在那赵无良书房见到一信,上面只有一个日期,十月十八,想必是这厮与那王仁甫勾结,想要围剿燕云寨,我需上山通知大当家早做准备,不过我与二当家有约在先,明日午时需在城门处会面,此番事急,还请季兄代我捎话给二当家,我已定下计谋,这赵无良、王仁甫不足为虑,还请二当家留在城中,以做内应!”

  季青点头记下,石玉拱了拱手,道:“季兄保重,石某先走了。”

  季青亦拱手,石玉带上黑巾,身形一纵,消失在夜色里。

  石玉如何如何,暂且不提,却说赛冬骑了一匹快马,星夜驰骋,于破晓时分赶至林瑜县季青家中,只见房屋倒塌,杂草丛生,哪有半个人影?

  赛冬正不知如何是好,打巧走过来一老翁,赛冬几步上前,躬身拜道:“老丈,我向您打听点事,村头赛氏去了何处?”

  老翁抬眼打量赛冬,问道:“你是何人?”

  赛冬拱手道:“晚辈乃赛氏娘家人,是那小青子的表兄。”

  老翁指着赛冬,道:“你,你是小冬子?”

  赛冬拜道:“正是晚辈,不知我姑姑去了何处?”

  老翁叹了口气,道:“已经死了。”

  “什么?我姑姑什么时候死的?是被何人所害?”赛冬大惊道、

  老翁想了想,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好像,好像是去年春天。唉,别提了,真惨啊,人死了整整十天才被人收殓下葬,也不知道小青子去了哪里,人人都说他是孝子,竟然自己娘亲死了也不知道。”

  赛冬眼中含泪,道:“我,我那姑姑是被何人所害?”

  老翁摇头叹气,道:“这人招惹不得。”

  “还请老人家实情相告!”

  “是那临县赵老爷。”

  “赵无良?”赛冬惊问道。

  “正是1”

  赛冬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问道:“却是为何?我那姑姑为人可亲,自是不曾招惹那赵无良,为何白白丢了性命?”

  老翁叹了口气,道:“听说是那赵老爷逼迫,要季氏些什么文书,季氏知道这赵无良名声狼藉,自是不肯,谁知那赵无良发起狠来,命下人活活打断季氏双腿,季氏宁死不从,被那伙人折磨致死,村里人虽然大多知道,但这赵老爷平日里欺男霸女,更是没人敢出头。”

  “赵无良!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赛冬声音冰冷发誓道。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二十二章 攻城前夕

烽烟大唐 辰男 2099 2019.06.19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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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丈,还请跟我走一趟,去江渔县找我表弟。”

  老丈点了点头,叹道:“都是苦命人儿,好,我就跟你走一遭。”

  赛冬先去城中买了马车,又回到村子接了老丈,风尘仆仆的向江渔县赶去。

  却说石玉在第二天鸡鸣时分回到燕云寨,不及休息,立刻向大当家李雍的卧房跑去。李雍正在院中练刀,见石玉闯进来,急忙收刀,问道:“石兄弟,如此慌张却是为何?难不成出了什么大事?”

  石玉深吸了口气,道:“不瞒大当家,确实出了大事。”

  李雍心神一凛,道:“还请石兄弟细说。”

  于是,石玉就把山下发现驻军以及十月十八官军很可能围剿翠峰山的可能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李雍面色一沉,道:“早先我也发现山下有驻军,本以为无甚要紧,但依石兄弟所说,那赵无良、王仁甫是铁了心要铲除咱们燕云寨。不过也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凭借地利,官军也奈何不得我们。”

  时雨笑道:“大当家,我有一计,不知当说不当说。”

  李雍眼前一亮,道:“都是自家弟兄,有什么尽管说。”

  石玉笑道:“大当家可知道三国孔明是如何惊退司马懿的?”

  李雍倒也不笨,立刻醒悟,道:“你是说空城计?”

  石玉点头道:“正是。既然官军想要攻山,咱们就把这翠峰山让给他,咱们去攻打江渔县城!”

  “什么?攻打江渔县城?”李雍真个吃了一惊,“这江渔县虽说不大,但我燕云寨也只有两百多弟兄,一旦攻城失败,可是白白丢了这些性命。”

  石玉道:“我观山下驻军绵延二里,帐篷百顶,大约有近千人,是王仁甫所有家底,江渔县守军最多百人,我们以二敌一,胜算在九成。况城中有二当家为内应,大当家万万不可错失良机。”

  李雍沉吟半晌,咬了咬牙,道:“好,就依石兄弟,我这就去召集众弟兄。”

  石玉又道:“虽是空城计,但这寨中需留一二十人。”

  李雍点头,不多时,只见燕云寨大小各喽啰手持刀枪剑戟,列于堂前。

  李雍扫视众人,道:“我们本是附近苦命百姓,奈何贪官污吏横行于市,欺我妻女,占我良田,如今更是妄图剿灭我们燕云寨,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李雍就要率领众位弟兄下山除去那三害,又胆怯者,每人十两银子,自此永不相见。”

  说罢,李雍看着众人,沉声道:“好,既然都愿跟除三害,事成之日,官府、赵家财帛尽分众弟兄。”

  众人欢呼,一时间倒也慷慨激昂,

  李雍压了压手,道:“此番二当家不在,由石兄弟给大家分配任务。”

  石玉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前,倒也不怯场,道:“我燕云寨共计两百一十二人,需留下二十人遍插旌旗,早中晚照常生火造饭,此为疑兵之计,只要能拖延官军二日,则大事定已,不知谁肯留在寨中?”

  半晌,无人表态,李雍道:“我留下来吧,这寨中需要一个坐镇的。”

  见大当家表态,接二连三又有十数人表示愿意留下来。

  石玉盯着大当家,道:“此中厉害,大当家还需小心才是。”

  李雍拍了拍石玉肩头,“记得割下那赵重德项上人头。”

  石玉点了点头,对剩余的人说道:“大家以十人为一队,乔装进城,待今夜三更时分,听我炮响,就向赵府进攻,凡抵抗者杀无赦!”

  顾方摩拳擦掌,啐了一口,道:“看我今夜手刃赵无良狗头!”

  众人分批下寨,自不用说。却说赛冬接了老丈向江渔县赶去,正值晌午,赛冬一拍脑袋,勒马不行,暗自道:“都怪我,竟把石兄弟给忘了。”

  赛冬招呼了一声,赶着马车又折回城门口。

  赛冬停好马车,四下里张望,却是寻不见石玉身影,正疑虑间,只见一头戴蓑笠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年轻人走至赛冬身后,低声道:“表哥。”

  赛冬回身一看,竟是季青,不由得有些吃惊。

  季青跳上马车,说道:“是石兄弟让我来的,石兄让我转告表哥,十月十八官军要围剿燕云寨,石兄让表哥留在城中做内应,三更炮响。”

  赛冬何等聪明,一瞬间便想明白了石玉究竟想要做什么,眼中不觉多了些异彩。

  “是,是小青子吧?”

  老丈听到二人对话,掀开车帷,出声询问道。

  季青见老丈,不觉有些意外,叫道:“刘伯。”

  老丈激动的握着季青的手,失声哭道:“小青子,你这两年去哪了,你娘亲下葬也不见你回来。”

  闻言,季青如五雷轰顶,半晌才颤着声道:“刘伯,您是说我娘亲不在了?”

  老丈叹了口气,“唉,死者为大,我又怎会诓你。”

  “不,不,不可能,我三个月前还收到娘亲让人代写的家信,怎么会说没就没了?我不信,我不信!”

  激情大叫一声,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良久,季青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赛冬端了杯水,叹了口气,却是没说什么。

  季青一翻身,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到老丈身前,眼中含泪,道:“刘伯,你告诉我,你说得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老丈叹了口气,“小青子,我知道你是孝子,节哀顺变吧。”

  季青忽然止住哭声,擦了擦泪水,问道:“刘伯,你告诉我,娘亲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老丈把之前的又重复了一遍,季青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双拳紧握,一拳砸在木案上,一丝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赛冬上前拍了拍季青的肩膀,“表弟,事已至此,你还要回赵府吗?”

  思忖片刻,季青的回答出乎赛冬的意料,季青道:“回!”

  说着,赛冬大步向屋外走去,赛冬一阵诧异,只见季青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赵无良的人头我亲自去取!”

  看着季青渐行渐远的背影,赛冬心中五味陈杂,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石玉巧使空城计,季青初晓血海仇!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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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夜除三害 【第五章】

烽烟大唐 辰男 2479 2019.06.19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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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孤星点点,冷风嗖嗖,漆黑的长街上没有半个人影。三更将近,远远只瞧得县衙火光突起,石玉心知必定是二当家放起的一把火,口中一声长哨,数十条人影趁着夜色向县衙冲去。

  离的近了,隐隐约约听到惨叫、喝骂、哭声响成一片,已是交上了手。

  石玉一马当先,一拳把一个惊慌失措的衙役打翻在地,向县衙里冲去。

  火光照处,只瞧得众人厮杀,惨叫不觉,石玉早已打听明白县衙府库在西南角,不及多言,石玉带领数十人向库房冲去,只见库房门口打斗最是激烈,二三十个燕云寨的弟兄围着七八个衙役一通猛砍,这些人早已杀红了眼,虽然心中不忍,但也无可奈何,石玉命令众弟兄取了兵器,砍瓜切菜般把剩余几个顽强抵抗的衙役杀死,只见一白面书生走了出来,石玉定睛一看,正是二当家赛冬。

  却是赛冬知晓了石玉的计划,料定欲成大事必先攻打县衙,正巧又遇见几个燕云寨的弟兄,便趁势放了一把火。

  石玉上前,抱拳道:“二当家!”

  赛冬笑了笑,道:“此处已近尾声,只与我二三十人即可,石兄第速速去那赵府,此间大乱,那赵无良多半已近知之,事不宜迟,莫教那歹人跑了是好。”

  石玉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抱了抱拳,道:“如此,我便去了。”

  说罢,留下二十人,率众人向赵府杀去。

  却说赵无良,正睡间,忽然管家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赵无良勃然大怒,正要喝骂,却听管家抢到:“老爷,不好了,那翠峰山上的贼人已经攻占了县衙,正朝府上杀来!”

  “什么?”

  赵无良大惊,不觉后背直冒冷汗,赵无良披了件长褂从卧房走出,正听见前院喊杀阵阵,赵无良心知燕云寨的人已经杀至,急问道:“季青何在?快叫他速速过来。”

  季青一听到喊杀声便已知晓燕云寨的人来了,一翻身,从床上跃起,手提长刀,径朝赵无良处冲来。

  管家正欲寻那季青,却见季青已经赶至,赵无良见了季青,这才稍安,这季青平日里虽然寡言少语,但却有百人不敌之勇,更兼射的一手好箭,堪称赵无良左膀右臂。

  赵无良倒也果断,命道:“放弃前院,退至内院,只要挨过今夜,天明破晓之时便是这群贼子死期!”

  管家应了一声,吩咐去了。

  季青低垂着头,默默无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六七十家丁涌进内院,各据要害,把整个内院护的严严实实。

  石玉兵不血刃,一路杀至内院,见高门紧闭,料定赵无良定在此处,便对众人道:“江渔县有三害,一则赵重德,二则梁玉柱,三则赵无良,此二人皆已被二当家活捉,只余者赵无良,此人平素作恶多端,市井怨声载道,今夜器械协力,定要拿下这赵无良!”’

  众人群情激奋,个个摩拳擦掌,大叫着冲击内院大门,奈何内院楼高门重,几次三番,却是没能撞开。

  赵无良见众人不能进来,心中大定,冷笑道:“你们这些贼人莫要猖狂,这城中自有王将军留下的斥候,此时想必已经回去复命,带到天明,便是尔等死期!”

  闻言,石玉心中一紧,却是没料到此处。

  石玉脸色发寒,知道时间紧迫,拖延不得,命道:“来人,去前院取些灯油等可燃之物。”

  赵无良心中惊惧,忙道:“燕云寨的好汉有事好商量,只要饶的老夫一命,府中财物任尔倾取、”

  食欲冷笑,道:“前日你烧顾家庄,全庄上下几十人,你可想过他们的死活?”

  赵无良被问得垭口无语。

  这时,十几个燕云寨的弟兄提着几个木桶走了过来,石玉一看,尽是灯油。

  石玉吩咐道:“将这些灯油泼进去1”

  众人领命,围着高墙向里泼洒,只听有人惊呼道:“不好,是灯油!”

  语音刚落,只见七八个火把扔了进来,只是刹那间,只见内院之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众人惊慌失措,大呼小叫,惨叫此起彼伏。

  见状,赵无良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听着里面的惨嚎,石玉心中出奇的平静,竟然没有一丝怜悯。石玉一挥手,喝道:“冲进去!”

  众人如虎入羊群,大叫着、挥舞着手中兵器向内院冲击,此时内院已经乱成一锅粥,防备松懈,众人一冲而入,眼中闪着凶光,见人就砍,人头滚滚、血水飘洒,真如人间地狱一般。

  赵无良自知死期已至,怒骂道:“给我上,给我上!谁能杀死那人赏金百两!”

  此时内院早已大乱,就算有人真的能杀死石玉,得了这些金子,又哪有命去花?

  赵无良本想凭借着高墙固守,却不想自掘坟墓,更是白白葬送了这几十条性命。

  石玉立于火光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不时有人头滚到脚下,血水溅在衣上,石玉心中却异常平局,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情绪。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十数人围拢在赵无良身边,这些人早已被杀破了胆,一个个脸色惊惧,浑身发抖。

  一个喽啰提着一个家丁走了过来,一把丢在地上,对石玉说道:“此人我便是认得,是那顾家庄小六,不知如何发落。”

  石玉扫了小六一眼,只见小六以头著地,头上已经出现一大片血痕,但仍在不断求饶。石玉知道,顾家庄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多半是拜此人所赐,石玉一挥手,道:“给我绑了,明日交给顾庄主发落。”

  孙亮一刀劈下一个嘉定人头,用衣服擦了擦长刀上的血迹,眼中满是兴奋的走了过来,“痛快,今日真是痛快!”

  孙亮指着赵无良等十数人,道:“这些人如何是好?”

  石玉道:“除了赵无良和那个年轻人,其余尽数诛杀!”

  孙亮应了一声,提起长刀又扑了上去。

  赵无良见已是穷途末路,急忙对身边的季青喝道:“季青,你今夜为何迟迟不动手?莫不是早与这些贼人串通不成?”

  季青不语,正巧有个小喽啰挺枪向赵无良刺来。赵无良躲闪不及,眼见就要被刺中,季青终于动了,一步站在赵无良身前。

  噗嗤!

  长枪深深的插进季青胸口。季青左手握住长枪,反手一刀向赵无良劈去。

  “不可伤他!”石玉飞身过来,一把扶住季青。

  赵无良一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瞪大眼睛盯着季青,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

  季青一把抽出插进胸口的长枪,喷出一大口血来。

  季青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反身面向赵无良,冷冷道:“之前为你当了这一枪,算是还你三恩。我劈你一刀,不为其他,只为我那死不瞑目的娘亲!”

  季青举起手中刀,再次劈下,道:“这一刀是为你作恶多端。”

  接着,又是一刀:“这一刀是为你欺瞒我至此!差些成了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赵无良用手指着季青,瞪大了眼睛,向后倒去,却是死不瞑目。

  或许,在死亡降临的刹那赵无良心中也会涌起丝丝悔意。

  见赵无良死了,季青又喷出一口血,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孙亮赞道:“真是一条血性汉子!”

  恶人终遭因果报,季青忠义美名传。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二十四章 敌军犯城 【第一更】

烽烟大唐 辰男 2215 2019.06.20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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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间事了。石玉急命两个喽啰把季青抬到卧房,见季青只是失血过多,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

  孙亮大步走了进来,面带喜色,一口气喝干了桌子上的茶水,这才说道:“石兄第,今晚我孙亮算是服了,全寨上下只伤亡了一二十人就拿下了这江渔县三害。”孙亮拍了拍胸脯,道:“从今以后,你这兄弟我算是认下了,担有用到我孙亮的地方,只管言语一声,我孙亮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石玉拱了拱手,谦虚道:“今夜之事非我石某一人之功,实乃兄弟们众志成城。”

  石玉一脸凝重的继续说道:“孙大哥,此时高兴还为时尚早,那赵无良曾说城内有王仁甫的探马,想必此刻已在路上,咱们还需早早做些准备才是。”

  孙亮大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既然已经除了三害,咱们收罗财物还去那翠峰山当大王,岂不快哉?”

  石玉摇了摇头,“不可,百姓受此三害荼毒日久,那王仁甫又是见利忘义之人,若是就此离去,岂不苦了这一城百姓?”

  孙亮觉得有理,便问道:“那依石兄所见,该当何如?”

  石玉盯着孙亮,道:“当今之世,诸镇征伐,天子成一木偶,与那三国何其相似,百姓民不聊生,各地义兵蜂涌。这江渔县北有翠峰山,南临清水河,地处宋州、茺州要道,若是能攻占其余四座县城,徐徐图之,则攻能克敌制胜,守能固若金汤。”

  孙亮不可思议的盯着石玉,不及说话,房门被人推开,赛冬面带笑意,道:“石兄之言,正是赛某肺腑之言耳!落草为寇终不能与民分忧,只图一人快活。大丈夫顶天立地,当急百姓所急!”

  石玉见得了赛冬首肯,感激的望向赛冬,赛冬报以微笑。

  赛冬看了看二人,道:“二位兄弟,此时不宜叙谈,适才我见城门洞开,心知是那探子跑了,请二位兄弟随我到城上,早做准备才是。”

  石玉和孙亮点头,只留下四五人清点财物以及照顾伤员。

  因为江渔县久未有战事,城防年久失修,箭矢多数不能用,石玉下令众人搬运了一批人头大小的石头以作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是破晓时分,只见个个哈欠连天,石玉一方面让众人就地休息,一方面命人开锅造饭,宰了五头猪让众人试用。

  赛冬独自遥望远空,石玉走到赛冬身边,道:“二当家,我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赛冬回身盯着石玉,“自家兄弟,不必见外。”

  石玉点了点头,道:“我方虽然占据有利地势,但奈何人手太少,一旦有战事恐首尾不能相顾,需招兵买马,以备不时之需。”

  赛冬点头,“我适才也在思量此事,以石兄所看,谁可担此重任?”

  石玉笑了笑,“于迁。”

  赛冬思忖片刻,“此人机巧,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城中百姓对三害痛恨极深,我建议将此三害游街示众,以取民心。”

  赛冬点了点头,“就依石兄所言。”

  不多时,只听得锣鼓喧天,赵重德、梁玉柱被装上囚车,赵无良的人头绑在一根竹竿之上,一行人穿街走巷,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探出头张望。

  只听于迁大声喊道:“江渔县此三害作恶多端,人神共愤,我燕云寨禀受天意,特除此三害,以平众怒。”

  百姓见真的捉了赵重德等人,纷纷奔走相告,不多时,把长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群情汹然,不分男女老幼捡起石头就往赵重德、梁玉柱身上砸去,不消半盏茶的功夫,二人已是头破血流,好不凄惨。

  百姓随车队走至城门口,只见早已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之上堆放着一袋袋粮食以及切好的猪肉。

  于迁跳上高台,对众人道:“我燕云寨各位当家怜城中百姓疾苦,特此开仓放粮。另,我燕云寨招兵买马,凡入伍者,每人领十两银子,免三年佃租赋税!”

  众人哗然,年轻人摩拳擦掌,纷纷到于迁处登记造册,以作军籍。

  城内忙得热火朝天之时,只听一声锣响,有一小厮慌忙道:“那,那王仁甫率兵打上来了!”

  石玉等人面色一沉,急忙向城门楼上跑去。

  远远望去,只见尘土飞扬,黄沙漫天,一二百匹快马在大地上疾驰,震得大地隆隆作响。

  军士个个衣甲鲜亮,在阳光下闪动着冰冷的光泽,王仁甫身披金甲,手持大刀,一马当先。行至城前,王仁甫勒住马头,只听那坐下马一声长嘶,甚是神均。

  此马近一人高,毛色暗红,奔跑间如意团跳动的火焰,名曰赤电。

  王仁甫手中大刀长八尺二寸,刀口锋利,石玉见到这一刀一马,不禁说道;‘若是我那大哥得此一刀一马,真个是如虎添翼。’

  赛冬再次听到石玉提起朱猛,不免对朱猛好奇起来,道:“石兄大哥何人也?莫非比石兄更加了得?”

  石玉笑了笑,道:“大哥之勇,小弟拍马难及,若是我那大哥在此处,何惧这千八百人?”

  王仁甫遥指赛冬、石玉二人,喝道:“楼上贼子,还不出城投降,我可饶你一命,若是城破,尽诛尔等项上人头!”

  石玉冷笑,道:“王仁甫,小人也,安敢说此大话?若是捉对厮杀,二十回合定斩于尔马下!”

  “小小贼寇,安敢辱我,还不快快出城受死!”王仁甫面色铁青,大声喝道。

  石玉见王仁甫虽然人多势众,但却没有携带攻城器具,想要攻进来也并非易事,况王仁甫并未携带军粮物资,不吃三日,其兵必退,待到那时,众人出城掩杀,定可一击而胜。

  王仁甫见骂战没有任何效果,一咬牙,喝道:“众军听令,分梯次攻城,城破之日大军劫掠三日!”

  当兵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发财吗?

  众将士听主将说可以劫掠民财,一个个大叫着扑了上来。

  石玉面带冷笑,一挥手,燕云寨众人将一块块石头掷下,只瞧见王仁甫的士兵一个个头破血流,惨叫不休。

  一颗颗石头如雨点落下,石玉一方毫发无伤,反观王仁甫已经折了百十人马。

  石玉看着敌军暂退,忧上眉头,此只是缓兵之计,若是王仁甫调集周围四县军卒、衙役,少说也有一二千人,到时只消围城,不出一月,江渔县必破!

  “一定不能让王仁甫跑了!”石玉心道。

  三害示众人人打,仁甫率兵犯江渔。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章 城西失守 【第二更】

烽烟大唐 辰男 2485 2019.06.20 16:45

  王仁甫身边的副将小声对王仁甫道:“将军,江渔县城墙高大,我军又没带足够的粮饷,如此这般拖延下去,只怕会被这帮贼人所欺,如今之计,一方面上报朝廷,言称出现反贼,让朝廷拨银剿贼,另一方面,调集其余四县人马,只要粮饷充足,不许时日,江渔县必破。”

  王仁甫点了点头,道:“就依你所言,速速办吧。”

  随后,军中派出七八个探马,分别朝周围四个县城宝信去了。

  石玉眼见王仁甫派出斥候,虽然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时至日落,王仁甫鸣金收兵,退兵十里。

  石玉、赛冬走下城门楼正瞧见于迁一脸兴奋的迎了上来。

  石玉道:“于兄,不知何事,令于兄如此喜不自胜?”

  于迁搓着手,眯着一双小眼,一副奸商模样,道:“不瞒二当家与石兄第,确实有一件喜事。”

  “哦?说来听听。”赛冬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今天咱们新招募到了六百多个弟兄!”

  “六百个?”赛冬也有点惊讶。

  因为连年征战,,百姓伤亡惨重,整个江渔县也不过一千三百户人家,这六百人相当于六百户都出了一个壮丁。一方面这些人是冲着那十两银子和免三年佃租,另一方面是感激燕云寨义除三害,民心所向。

  石玉也高兴地搓着手,问道:“二当家,不知寨中谁最会练兵?”

  赛冬用手指了指,“那人不是来了。”

  石玉顺着赛冬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孙亮带着十几个弟兄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

  “二哥,你们在正说些什么?”

  石玉道:“于迁兄弟新招募了六百多个兄弟,正说要交给三当家管教管教哩!”

  闻言,孙亮也面露喜色,把一个胸脯拍的直响,道:“放心吧,只要把这些人交给我,不消时日,定都是铁骨铮铮的血性男儿。”

  “我要五十人!”一个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几人回身视之,竟是季青。

  季青脸色仍有些发白,赛冬一脸的关心,道:“表弟,你怎么来了?”

  季青轻轻咳嗽几声,道:“我听下人说王仁甫打上来了,这王仁甫目关短浅,为人刻薄,自不用说,难成大事。既然要做大事,季某不才,倒是有个提议。”

  赛冬道:“表弟有话直说,不需如此客气。”

  季青点了点头,道:“如今燕云寨已有七八百人,却扔如一盘散沙,我建议将众弟兄整编成一支军队,协同作战,如此可以提高战斗力,拿下其余四县可谓是唐囊取物。”

  赛冬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大哥不在,还需大哥当场定度才好。”

  季青道:“如此,我需提走五十人,以作弓箭手!”

  石玉深知季青箭术了得,道:“如此甚好,不知我是否可以跟着季兄学习一二。”

  季青笑道:“若石兄有意,季某自是不会藏拙!”

  如此如此,众人商定已毕,石玉又道:“只是弓箭短缺,不知何处取得?”

  季青哈哈大笑,道:“赵府多的是哩!”

  众人闻言,又是一喜,随后跟着季青一同前往赵府,原来那赵无良以公谋私,在内院假山下私藏军械,单是那硬弓便有一二百张,箭矢更是成千上万。

  这对于石玉等人可是意外之喜,解决了燃眉之急。

  一天三日,石玉跟着季青在赵府练箭,可谓是进展神速,季青常夸,道:“石兄真乃当世奇才也1”

  第四日一大早,只见烟尘滚滚,王仁甫的援军物资终于运到,石玉等人被惊醒,急忙冲到城门楼上。

  看着那一架架云梯,众人面色铁青,这王仁甫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想攻下江渔县。

  孙亮率领着新兵上了城楼,脸上也是一片凝重。

  一则对方人多势众,虽然新招募到了六百多个新兵,但这些人又怎会是眼前这些训练有素的官军的对手?

  赛冬看着石玉,深吸了口气,道:“眼前只能兵来将挡,别无他法。”

  石玉点头,同时,季青得到消息,带着五十名弓箭手上了城楼。

  王仁甫这几天可是憋坏了,明明自己占尽优势,却不能啃下眼前的这块骨头,后援一到,王仁甫就整合人马,向江渔县逼来。

  王仁甫一马当先,指着城上众人便破口大骂,“尔等贼子,公然与朝廷作对,实该当诛九族1”

  赛冬也不遑多让,大骂道:“尔等拿着朝廷俸禄,却鱼肉乡里,欺压百姓,市井饿死者甚多,尔等却声色犬马,实不知耻!”

  王仁甫正欲说话,只听嗖的一声,一只冷箭径朝王仁甫面目射去,幸得王仁甫命大,就势从马背上跌下,箭矢穿过王仁甫头上冠缨射中身后一员小将,只见那小将应声坠马,死不瞑目。

  季青又架上一支箭,此时敌军见主将坠马,一时大乱,季青对身后五十名弓箭手喝道:“给我射!”

  一时间,箭如雨下,射死、踩伤者甚多。

  王仁甫见势不好,急忙大喝道:“敢后退者杀无赦!”

  只听军中传来几声惨叫,在杀了十几个后退的士兵后,王仁甫喝道:“步兵在前,弓箭手在后,以盾护身,给我射!”

  毕竟是朝廷的正规军,王仁甫很快便稳定住了局势,只见骑兵后退,近百个步兵高举盾牌,护住了要害,一步一步向城下逼近,身后还跟着百余个弓箭手。

  毕竟是新兵,臂力有限,又缺乏准头,城上的弓箭手很快便失去了作用。

  只见箭雨纷飞,虽然是仰射,但还是有许多箭矢从城下射了上来,立刻便有十数个新兵中箭倒地。

  石玉急忙大喝道:“各自找城垛掩护!”

  同时,赛冬也大喝道:“抛石手准备,放!”

  语音刚落,只见一颗颗足有人头大小的势头呼啸着朝敌军飞去,立刻便有二十几人躲闪不及被砸中。

  这抛石机虽然威力巨大,但奈何射程有限,数量不多,也只是杯水车薪。

  王仁甫显然早已料到,挥舞着大刀,喝道:“冲!给我家云梯冲上去!”

  三十多架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搭在了城上,石玉心知不能让敌人上城,不然一定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赛冬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一方面指挥战斗,一方面手持一口宝剑顶着剑雨立在城墙边,只要有敌人上来,就是一剑。

  王仁甫见情势胶着,这一次倒是开了窍,命令道:“众军分东西两个方向攻城!”

  一时间,只见敌军前赴后继向城楼上爬,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跟着上,在王仁甫损失近三四百人后,终于,第一个敌兵成功的站在了城门口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城西最先被攻破,只见一个个官军面露凶光,举起手中的长刀就向城楼上的新兵砍去。新兵毕竟没有打过仗,许多人都被眼前的血腥吓破了胆,一个个瘫坐在地,完全忘记了抵抗,成了刀下之鬼。

  孙亮看的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举刀便砍,一连杀了七八人。

  孙亮虽猛,但也架不住人多,很快便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力。

  石玉一刀将眼前的一个敌兵杀死,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喽啰跑过来,断断续续的说道:“不,不好了,城,城西失守了!”

  仁甫整兵又犯城,城西失守事危急!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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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血战厮杀

烽烟大唐 辰男 2183 2019.06.20 19:54

  “二当家,与我二十兄弟,我且去城西!”

  赛冬横剑抵住劈来的长刀,“石兄小心1”

  石玉也不答话,带着二十个喽啰兵向城西赶去。到了城西石玉才见识到战况是多么的惨烈,孙亮赤着上身,背上插着三支箭,胸口被划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流不止,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多具尸体,有敌人的也有新招募的弟兄。

  孙亮一道把一个冲上来的士兵的脑袋砍飞,横刀向前,大笑道:“兔崽子们,谁敢上来!”

  对面站着三十几个人却没有一个敢冲上来。

  孙亮的身体一阵摇晃,如果没有救援想必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石玉几步上前,双手托着孙亮的后背,轻声道:“孙兄,此地有我,定不会让一个人过去,来人,扶三当家下城休息!”

  孙亮摆了摆手,道:“我就在这里看着!”

  石玉点了点头,握紧手中长刀,喝道:“众人随我杀敌!”

  说罢,石玉几个纵身已经与敌人交上了手。

  只是几个照面就有三人倒在了血泊里。

  喽啰兵见石玉如此勇猛,纷纷大叫着冲了上来。

  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打仗就是凭着一股气势,一方势如破竹,悍不畏死,一方早已没了气势,结局可想而知。虽然对方数倍于己,但谁不是爹生娘养的,终于,第一个逃兵出现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后面新上来的敌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前面的人后退也跟着后退,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相互践踏,踩死踩伤者不知凡几。

  石玉随手四下一布条缠在右臂上,血水很快浸湿了布条。石玉向身后看去,只见只剩下了七八人,不由的露出一丝苦笑。

  虽然挡住了敌人第一波进攻,但敌军人数众多,而己方人马已经所剩无几,接下来用什么阻敌?

  正思虑间,忽然有一喽啰兵上来慌忙道:“不好了,不好了,城中富户带着家丁把守城的兄弟全部杀了,此时已经打开城门,王仁甫的人马马上就要攻进来了!”

  “什么?”

  闻言,石玉大惊,包扎好的伤口不觉迸裂。

  与此同时,只见二当家与季青也带着残部赶过来了。

  石玉向城下看去,果然,王仁甫的士兵正从城门口涌进来。

  赛冬也显然得到了下属的禀报,问道:“石兄,此番如何是好?”

  石玉一咬牙,道:“下城!一旦敌人涌上来,咱们插翅难逃!”

  赛冬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只得如此。

  一行人合兵一处,只剩下百十人,众人冲到楼道口正遇上涌上来的敌军,众人心下一横,知道今日多半难逃一死,个个眼中带血,大喊着向敌人砍去。

  因为楼道口狭小,只能并排四五人,石玉几人仗着武艺高强倒也稳住了阵脚。王仁甫眼见不能拿下石玉几人,怒火中烧,喝道:“来人,率百十人爬云梯上城,来一个前后夹击,我就不行这帮反贼还真个能逃出去!”

  这一手果然狠辣,石玉等人收尾不能相顾,很快便有二三十弟兄被乱军杀死。

  石玉心知不能僵持下去,大喝道:“二当家,我顶住敌军,你率领众弟兄突围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赛冬一剑砍下一颗人头,道:“石兄第,我来顶住,你且先走!”

  石玉大喝一声,纵身一跃,凌空斩下数颗人头,双脚连动,跃入敌军中,石玉左突右闪,转眼功夫已经杀了十数人,众人见石玉如此勇猛,大叫着向敌军冲来。

  一时间刀兵相接,惨叫不绝,石玉喝道:“二当家,快走!不然谁也揍不了了!”

  赛冬咬碎钢牙,一挥手,沉声道:“众弟兄随我突围出去!”

  石玉的刀劈的倦了刃,用脚一勾,一杆长枪稳稳的落在手中。石玉舞动长枪,一个士兵冲了上来,石玉一枪钉在那人咽喉,双手用力一撑,双脚凌空,向上翻了出去,恰好躲过身后劈过来的三柄长刀。

  长枪一挑,石玉一个后空翻,双脚稳稳的踩在了两个士兵头上,石玉双脚用力,只见脚下两个士兵口鼻喷血,脖子竟然让石玉活生生踩断了。

  石玉又是一个回马枪,一枪朔死三四人,正欲抽枪,却被一个刺中的士兵死死攥住,石玉心道一声不好,正欲脱身,一杆铁枪刺了过来,与此同时,周身又有七八把长刀劈来,石玉心道一声不好,却已是迟了。

  噗嗤!

  长枪狠狠的刺中石玉右肩,石玉吃痛,大叫一声,攥住枪头,猛地一拉,只见血水飞溅,石玉趁那士兵没有反应过来,欺身上前,一拳打在那人咽喉,只听咔吧一声,那名士兵便已是死了。

  石玉飞身踢中一人,持枪再战,石玉不躲不闪,任凭一把把长刀划过自己的身体,换来的是一颗颗滚动的人头。

  石玉从一个死去的士兵手里抢过一把长刀,右手持枪,左手握刀,浑身上下十几道伤口,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石玉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石玉早已经杀红了眼,对敌兵喝道:“再来!”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上去,众人被石玉不怕死的打发吓到了,纷纷后退,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

  赛冬等人情势也不容乐观,王仁甫知道赛东等人的意图,把城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众弟兄也只剩下了三四十人。

  正在此危急关头,只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来了一二十人。

  只见最前面的枣红大马上端坐着一个汉子,手中我这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刀,来人不是大当家李雍又是谁?

  却说李雍算着日子却不见王仁甫攻上来,便知情况有变,遂率领众弟兄下山查探,却见王仁甫在城前下了军寨,也不敢轻举妄动,此番见敌军粮饷到了,便先去烧了粮饷,来接众人。

  只见这一二十骑如虎入羊群,从城外杀来,长刀挥动,竟真个杀出一条血路来。

  王仁甫看着城外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便知道那几车粮饷没了,不由恨得牙根直痒,喝道:“将此一众贼子给我拿下!”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大喊,“谁敢伤我三弟!”

  其声如雷,众人只觉得双耳嗡鸣,两股战战,脸上满是惊愕。

  血战厮杀人头滚,一声惊雷震人心!

  预知众人性命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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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千夫莫敌

烽烟大唐 辰男 2193 2019.06.20 22:30

  只见远处飞来一骑,马上端坐一黑脸汉子,手持大刀,突入大军,壮汉大喝一声,敌军惊退,莫有敢敌者。

  有一参军拍马上前,只见壮汉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地,只是一合便杀了一名惨将。

  却说这人是谁?不是消失多日的朱猛又是谁?

  只见朱猛大喝一声:“三弟,我来救你!”

  朱猛纵马如飞,砍瓜切菜般斩杀了十数人,冲到石玉身前,却见石玉满身是血,朱猛大喝一声,跳下马来,紧紧攥着石玉的手,道:“三弟,我来了。”

  石玉此时也是双眼含泪,喜极而泣,道:“大哥!”

  朱猛扶着石玉上马,轻声道:“走,三弟,我带你出去!”

  王仁甫见又来了一二十个不知死活的反贼,冷笑道:“既然来了,就一个也别想走了!给我杀!谁能取其首级,赏银百两!”

  李雍也与众人回合,身上也添了几处刀伤。

  朱猛看着王仁甫,沉声道:“三弟稍等,且看我取那厮人头!”

  说罢,朱猛把石玉交给众人,翻身上马向王仁甫冲去。

  顾方拍马而出,喝道:“朱兄弟,我与你一起!”

  二人各持兵器在军中肆虐,竟无人敢接战。

  王仁甫脸色大变,喝道:“刀斧手何在?给我篮下他!”

  四五个小将骑马来接着朱猛,只见朱猛怒目圆瞪,手起刀落,便是一人落马身死,朱猛向后仰躺,躲过一人横劈过来的长刀,大刀一翻,斜斜劈下,只听一声惨叫,却也是不能活了。

  只是刚碰面朱猛便杀了两员小将。

  朱猛看着剩下三人,道:“你三人一起上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顾不得什么以多欺少,大喝一声迎了上来。

  朱猛喝道:“来的正好!”

  朱猛双手持大刀,狠狠的向先头那人劈去,来人举枪便挡,却不知朱猛勇武过人,刀枪相接,只是一个回合,只见那人双臂不支,被朱猛立劈为两半。

  剩下二人知道朱猛不能力敌,想要左右夹攻,朱猛冷笑一声,一跃而起,却是苦了那住下马,被两员小将斩中马背,长嘶一声,倒地不起。

  借着这个空档,朱猛大刀一挥,两员小将各断一臂,惨叫着跌下马来。

  朱猛抢来一马,一翻身,直冲向王仁甫。

  王仁甫不知朱猛如此了得,眼前一花,却是朱猛的刀劈下来了。王仁甫虽然贪名好利,但毕竟是武将出身,举刀便迎了上去。二人大战七八回合,王仁甫只觉得双臂发麻,大刀不慎从手中滑落。

  王仁甫丢了兵器,知道再打下去命不久矣,堪堪躲过朱猛横劈过来的大刀,拨马便走。

  有七八个士兵想要拦住朱猛,却被朱猛一刀劈死数人,其余人见朱猛真乃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都止步不前,不敢拦阻朱猛。

  朱猛举刀一看,手中大刀竟然多了几个豁口,朱猛捡起王仁甫掉落的大刀,放到眼前,却发现那大刀寒光四射,竟然完好如初!

  “真是好刀!”

  朱猛既得了一把好刀,径朝王仁甫追去。

  行不出百丈,却见一众村民绑着王仁甫走了过来。

  却是这王仁甫平日作恶多端,此时遭了报应,被众人绑了来。

  王仁甫见朱猛要杀自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便拜,“好汉莫要杀我,莫要杀我!”

  此时群情激奋,众人喝道:“杀了他!杀了他!”

  朱猛冷笑,“民意如此,如今你是不得不杀!”

  说罢,大刀一挥,血溅三尺,一颗人头滚滚,王仁甫却是死不瞑目。

  朱猛用刀举着王仁甫的人头,骑在王仁甫的马上,身后跟着数百村名,一同向城门口涌去。

  赛冬见朱猛果然杀了那王仁甫,不由的赞道:“真乃三国张飞、汉高祖之樊哙也!”

  笔者有诗赞曰:声如闷雷八尺刀,单枪匹马挂锦袍。千人军中斩敌首,乱世英雄数今朝!

  朱猛来到众军前,喝道:“尔等还不束手投降?若有违抗者,当如此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表态。

  突然,只听一人高声喊道:“王仁甫不仁不义,我等何苦为此等小人卖命?”

  说罢,只听咣当一声,那人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多时,众军皆跪伏于地,赛冬。石玉等人走上前来,拱手道:“朱兄果然了得,再下深感敬佩!”

  朱猛摆了摆手,道:“此地不宜说话,说着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

  赛冬等人何等聪明,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只听赛冬喝道:“来人,清点人马,将死者掩埋,众军于城外十里安营扎寨,有敢劫掠民财、欺**女者杀无赦!”

  说罢,赛冬望向顾方,说道:“顾庄主,今晚还要麻烦你领众兄弟守夜,以免生变。”

  顾方点了点头,收刀入鞘,领了众军开始清扫战场。

  众人当中,孙亮伤势最重,此时已经昏迷不省人事,石玉次之,只是提着一口气硬撑着。

  众人向县衙涌去,李雍知道若不是城中乡绅临时反戈,情势不会如此,就算不敌,也能守上一两日。李雍当即下令关闭城门,抓捕城中大小乡绅恶霸,并查抄其家中财物。’

  时至黄昏,顾方手持一纸清单走了进来。

  赛冬只伤了右臂,李雍想要季青养上一些时日,但赛冬执意不肯,此时正值用人之际,不管是统军还是后勤,人手都很匮乏。

  赛冬看着顾方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道:“顾兄,有何喜事?”

  顾方把纸拍在桌上,道:“二当家请过目。”

  赛冬挑了挑灯芯,低头细看,看完后也是喜不自胜。

  “这,这,竟然俘获了一千五百人!”

  顾方看了看赛冬桌上的地形图,兴奋的说道:“二当家,如今之事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克其余四县,如此才能攻守兼备!”

  赛冬点了点头,道:“正有此意,但不知派谁去是好。”

  朱猛和李雍推门而入,“你看我二人如何?”

  顾方也道:“还有我!”

  赛冬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大哥,顾兄,朱兄,你三人各领五百人马,趁夜攻占清水、河阳、渔阳三县,切记不可纵并扰民,以免多生事端。”

  三人领命而去自不用说。

  时值三更,忽然进来一阵寒风,吹灭了桌上的蜡烛,赛冬看了看窗户,正欲点亮火折子,突然瞄到一个黑影,那黑影身手敏捷,径朝赛冬刺来,赛冬就势一滚,一翻身,抽出墙上挂的长剑,低喝道:“来人是谁?”

  预知赛冬性命如何,倾听下文分解。

第二十八章 赵氏孤儿 【五更完毕!求收藏】

烽烟大唐 辰男 2147 2019.06.20 22:46

  那黑衣人也不答话,举起手中短刀便向赛冬面门刺去。

  赛冬举剑相迎,二人大战十数回合竟不分胜负。

  听到房中响动,四五个喽啰兵举着火把冲了进来,把房间照的通透。

  赛冬喝了一声,“守好门窗,莫教次贼跑了!”

  许是见人来了,黑衣人手下一个不稳,失了半招,赛冬得此良机,欺身上前,一剑向黑衣人右肩刺去。黑衣人躲闪不及,却是中了一剑,只听一声娇呼,女子手中的短刀掉在地上。

  “你是女子?为何行刺我耶?”

  众喽啰兵一拥而上,拿了这黑衣人。

  赛冬又问了一遍,那女子却是不答。赛冬上前几步,撤下女子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副姣好的面容,只见此女眉若柳稍,目如秋水,羊脂玉露杏腮雪,红唇微启吐芬芳,真是好一个美人儿。

  只见女子黑莓冷对,一言不发的怒视赛冬,赛冬一怔,挥了挥手,喽啰兵向后退了一步,“不知姑娘是谁,我与姑娘素未谋面,为何行刺于我?”

  女子哼了一声,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夫妻离散,此等大仇怎能不报?”

  赛冬拱了拱手,道:“我赛某堂堂男儿,行的端,走得正,为民除恶,日月可鉴,不知夫人官家何人?”

  女子冷哼一声,道:“我家夫君乃此县县令赵重德!”

  赛冬一愣,又道:“赵重德平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不死不足以平民很,今日之事,赛某可以不追究,夫人且回!”

  说罢,赛冬一挥手,一众喽啰兵尽皆退下。

  女子上前一步,跪拜泣道:“官家,我不论我丈夫在外做了什么,还望大人网开一面,放过我家官人,我愿与官人远离此地做一平头百姓,以度余生。”

  女子哭的梨花带雨,身世可怜,赛冬思忖良久,咬了咬牙,道:“夫人请回,不是我赛某不愿成其美事,只是公私两断,万万不可开此先例,不然法度难明,百姓难治!”

  女子抹了一把眼泪,定定的看着赛冬,道:“我能否见我家官人一面?”

  赛冬点了点头,“这倒无妨。”

  女子再拜,起身向门口走去,等到门边,道:“还望大人体恤,无伤我家幼子。”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赛冬不知女子何意,摇了摇头继续看桌上的文案。

  天明时分,只见一喽啰兵闯了进来,赛冬厉声喝道:“何事竟如此慌乱?”

  只听喽啰兵道:“二当家,昨夜那女子和赵重德双双死在狱中!”

  “什么?”

  赛冬一下站起身来,向牢房走去。

  来到狱中,只见赵重德与女子双双趴在桌上,桌上摆着一桌酒菜,一个仵作上前道:“他们二人服用了剧毒。”

  赛冬叹了一口气,道:“真乃贞洁烈女,将此二人厚葬吧。”

  回到厅中,一个老妈子领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走了过来,男孩生的眉清目秀,甚是可爱。赛冬问道:“这就是那赵重德独子?”

  老妈子跪拜道:“正是。”

  赛冬上前几步,蹲在男孩身前,道:“此子伶俐,日后定是国家栋梁。此子换做什么?”

  老妈子道:“赵永福。”

  赛冬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欲将之改为赵元朗,并收做义子,不知意下如何?”

  闻言,老妈子欣喜异常,急忙拉着男孩的说,说道:“元朗,快叫义父。”

  男孩看着赛冬,怯生生的叫道:“义父。”

  赛冬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正在这时,石玉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看到赛冬一脸喜色,问道;‘二当家何事如此高兴?’

  赛冬指着男孩,道:“此乃赵重德之后,如今二人身死,我收其为养子,唤作赵元朗。”

  闻言,石玉大惊,“什么?赵元朗?”

  “石兄,有何不妥吗?”赛冬一脸疑惑的问道。

  石玉摆了摆手,面上虽然平静,但心里翻江倒海,作为后世人,石玉自然知道赵元朗三个字代表的含义,宋太祖赵匡胤字元朗!

  石玉不由多看了男孩几眼,只见男孩眉目清秀,多有灵气,这不会就是那个宋太祖吧?不过时间好像对不上,早了些。

  突然,石玉心中一动,莫不是自己三人的出现改变了原本的历史进程?

  石玉不禁想到黄巢临死前说的气运加身,偷天换命!

  石玉思忖片刻,道:“不若唤作赵匡胤,字元朗。”

  赛冬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名字,拍手叫道:“好名字,就叫赵匡胤好了!”

  石玉看着小赵匡胤,心中腹诽,如果真的改变了历史进程,那么是不是可以有幸得见周世宗柴荣亦或是一代大诗人李煜?

  想到这,石玉眼中满是火热,如果有了这些人的存在,那这次的穿越倒也有些意思。

  赛冬摆了摆手,老妈子带着六岁的赵匡胤去了内院,石玉问道:“怎么不见大当家以及顾兄等人?”

  赛冬笑呵呵的说道:“如果一切顺利,此时应该回来了。”

  看着赛冬,石玉张大了嘴巴,说道:“该不会是连夜攻打其余四县了吧?”

  “然也!”

  正欲说话,只听外间马嘶人喊,赛冬道:“回来了!”

  果然,只见朱猛、顾方、李雍三人身披重甲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三人脸上尽是喜色,赛冬二人急忙迎了上去。

  只听李雍端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哈哈哈!”

  顾方也在一旁附和,道:“二当家神机妙算,兵不血刃便拿下四县,如今大事已成1”

  赛冬翻看着手中的户籍册,脸上满是欣喜,四县加上江渔县人口近万户,不仅兵源、粮饷有了着落,更关键的是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

  石玉看着众人,道:“为今之计,当请朝廷受封官爵。”

  闻言,李雍拍案而起,“莫不是要与那些贪官污吏为伍?”

  赛冬止住李雍的话,说道:“石兄第所言甚是,虽然朝廷昏聩,但天子仍在,若是没有一个名分,迟早会让人得以口实。”

  李雍一拍桌子,恨道:“莫不是还要把那些银子给了这些狗官?”

  赛冬摆了摆手,道:“明日我去都督府讨官,县中大小事务还有烦各位兄弟。”

  几日后,赛冬用五万两银子换了一个长史的五品官爵,统管江渔等五县,赛冬下令轻减徭役,治下一片欣欣向荣。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二十九章 计定讨贼

烽烟大唐 辰男 2090 2019.06.21 09:16

  上回书说道杨晔花钱在徐州节度使时溥手下买了一个校书郎的官职,因为对古代官员品阶不懂,杨晔心里美滋滋的,以为校书郎是个大官,但一打听才知道,这校书郎只不过是正九品的小官,有他一个不多,有他一个不少。

  但银子已经花出去了,总不能再要回来吧?

  时间匆匆,又是一年冬季,杨晔在徐州整整待了两年,这两年杨晔虽然仍旧是正九品的校书郎,但在这徐州却口碑极好,一方面杨晔懂得谗言官色,逢年过年就会给上司送上一份贺礼,不仅是上司,就连和杨晔品阶一样,甚是是三班捕头,杨晔也时常会送礼请客,另一方面,杨晔也会买粮赈济难民。

  这一日,杨晔正在府中喝酒,一个八九岁的女童走了进来,道:“哥哥,承务郎李大人来了。”

  杨晔心中一动,这李大人姓李名简方,是从八品的文散官,为人恭谨有才华,时人称之为小张良。因为二人都不喜时溥所作所为,一来二去倒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兄弟。

  杨晔披了件大褂,急忙走出来迎接。

  雪花飘飘,杨晔打开院门,却见立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年轻人一袭官服,向四下里看了看,见没人,急忙闪了进来。杨晔很是奇怪,便问道:“李兄,这是为何?”

  李简方抖了抖身上的雪,说道:“走,进屋说。”

  不一会儿,阿花端上来两碗热茶,李简方抿了一小口,搓着手,道:“出大事了!”

  杨晔神色一凛,急忙问道:“李兄,出了什么大事,细细说来!”

  李简方压低声音,道:“翻天覆地的大事!那邠宁节度使朱玫反了,擅立襄王李熅为帝,自断朝政,控制了长安一带数十州县,时大人已经得到消息,正在商议对策。不知杨兄对此事有何高见?”

  杨晔思忖片刻,站起身面北拱了拱手,道:“此间就你我二人,说句大不敬的话,自安史起事,藩强割据,又经黄巢祸乱,大唐早已名存实亡,各镇犹以河东晋王李克用、蔡州秦宗权、淮南高翩以及汴州朱全忠实力最强,但各镇相互攻伐,不及京中,以至于朱玫犯上作乱。当世之势与东汉三国何其相似,而这朱玫好似那董卓,却又不及董卓,董卓手控汉献帝,以令诸侯,而这朱玫却自立皇上,却是落了下乘,以我之见,应速发大军,归迎陛下。”

  李简方点了点头,道:“杨兄与我不谋而合。”

  杨晔笑了笑,道:“正所谓计绝莫过绝粮,功高莫过救驾,而若要成王则莫过趁乱起义。时溥奸佞小人,不足与谋,我欲趁势自立,不知李兄愿从否?”

  李简方想理想,道:“时溥手控重兵,却偏安一隅,是非成事之人,我愿与杨兄一起,只是放不下家中老母,如之奈何?”

  “李兄与我情同手足,老夫人当以生母视之,杨某尚有家资,愿供奉老夫人。”

  李简方心中感动,“此事既了,某愿随杨兄左右,以成大事!”

  二人商议一阵,定下计策,李简方告辞离去。看着闪灭不定的红烛,杨晔眼神渐渐明亮起来,那是欲望在跳动。

  按照历史轨迹,朱玫会被部下王行瑜锁杀,最终唐僖宗重回长安,后来朱全忠一家独大,乃至于灭唐而建大梁。那么这样一来,他杨晔又当身在何处?难道要他寄人篱下?

  不!

  他杨晔做不到!

  既然想要改变历史,在这乱世有所作为,那么唐僖宗一定要死!不能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发展。

  想到此处,杨晔眼中的光彩更加明亮,

  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么摆在眼下的一个问题便是依附谁?

  思来想去,杨晔最终把注意打在朱玫身上,朱玫此人好大喜功而又刚愎自用,当出头鸟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杨晔一下站起身来,问道:“小花,此时是什么时辰?”

  阿花走进来,俏生生的说道:“哥哥,此时是戌时一刻。”

  杨晔道:“更衣,我要去赵典军府走上一遭。”

  不多时,杨晔怀揣着两千两银子向赵府走去。

  翌日,时溥召集文武议事,或许是事情重大,连杨晔这种不入流的小官都有幸参与,站在众班之末。

  只见时溥端坐在大厅之上,左右各立文武十数人,却听时溥说道:“圣上西逃,朱玫专断,刺当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只见中散大夫出列拱手奏道:“我大唐自高祖建国,至今已有近三百年,朱玫只是跳梁小丑,成不了大事,下官认为当出兵勤王,恭迎圣上还京。”

  众文官纷纷复议,杨晔却悄悄打量时溥,见时溥脸上满是不在乎,心念一转,大概才出了积分意思。

  “不知诸位还有另意否?”时溥问道。

  众官不明所以,个个缄口不言,怕触怒这位性格多变的刺史。

  良久,时溥又问了一句,众人仍旧无语。

  这时,赵典军上前一步,硬着头皮拱手道:“末将以为天下大事合久必分,我大唐虽已立国近三百年,但气数已尽,正如汉末三国,董卓之所以能称霸当世,一则挟天子以令天下,二则先发制人。末将以为主公当以汉末董卓,趁诸藩自顾不暇急早出兵,一则勤王,实乃手控天子,二则可得民心。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望主公三思。”

  时溥盯着赵典军,直到把赵典军盯得冷汗直流,这才开口,道:“赵将军所言正合我意。”

  “大人!”

  还有属官想要进言,时溥却摆了摆手,道:“我意已决,出十万大军勤王,誓除反贼朱玫!各军整合人马,三日后随我一同出征!”

  众人拱手告退。

  时溥说道:“赵典军留步,我有话问你。”

  众人散去,杨晔远远望了一眼,心头窃喜,大事已成!

  “赵将军且坐,我有话问你。”

  赵典军急忙拱手,道:“大人但讲。”

  时溥笑了笑,道:“先前那番话是哪位高人所授?”

  赵典军支支吾吾道:“是校书郎教我。”

  “校书郎?”时溥思虑片刻,“是那献头之人?”

  赵典军回道:“正是此人。”

  时溥眼神闪烁,“杨晔!”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章 计谋汴州

烽烟大唐 辰男 2040 2019.06.21 11:03

  三日后只留得一部人马约万人固守徐州,时溥亲率大军五万开赴长安。时溥听信手下谋士之言一路上与百姓秋毫无犯,不仅如此,时溥还多次下令赈济灾民,倒是笼络了许多民心,军队数量也从一开始的五万扩充至十万之众。

  这一日,大军途经汴州,这是宣武军节度使朱全忠的地盘,对于朱温这号人物,时溥是早有耳闻,心下一动,下令安营扎寨,他要会一会这位混世魔王。

  朱温此时正与蔡州的秦宗权打的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理睬这会徐州节度使?朱温本想拒客,但又忌惮时溥那十万大军,只好不情不愿的出城相迎。

  汴军分列路旁,个个手持大刀、长枪,军纪严明,时溥看的暗自点头,果然雄狮也。

  朱全忠紧走几步,上前拜道:“闻听时大人来这汴州,朱某本应出城十里相迎,奈何公务缠身,还望时大人见谅才是、”

  时溥拱了拱手,道:“朱将军哪里话,时某久闻将军英名,特此来看望将军,路经此地才听手下人来报,称朱将军战事吃紧,若有不便之处,还请将军明言。”

  说着话,时溥偷眼打量朱温左右几人,见朱温左手边站着一人,只见那人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眉若铁钩,目如鹰视,期许轩昂,真乃虎将也。

  时溥心中一惊,出声问道:“不知这位将军是?”

  朱温看了看那人,笑道:“此乃朱某坐下第一猛将,也是朱某本家兄弟,姓朱单字一个珍。”

  时溥脸上满是惊骇,问道:“某不是那独破黄贼,以千人大败黄巢五万大军的朱珍朱将军?”

  朱珍上前一步,拱手拜道:“真是末将!”

  “有此虎将,朱大人大事可成!更遑论区区秦宗权?”时溥赞道。

  朱温眼神一变,急忙应道:“大人说笑了,此处风大,还请大人府中一叙。”

  不远处的杨晔见此,又得见朱珍,见后者目光灼灼,知道此人定有野心,不禁暗暗记住此人,或许日后会有些用处。

  一行人进的府中,早有婢女看茶端水,时溥与朱温倒是相谈甚欢,如果不知内情,还以为是多年不见的生死兄弟,只是二人各怀鬼胎,却也是心知肚明。

  正谈话间,一个军士风风火火闯了进来,那军士看了看朱温,又看了看时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朱温把手一挥,说道:“无妨,尽管说话。”

  那军士左右相顾,时溥见此情形很识趣的说道:“既然将军公务缠身,时某暂且告退。”

  朱温拱手道:“时大人舟车劳顿,暂且在府中休息,稍后你我把酒言欢。”

  时溥告退,那军士这才开口道:“大人,那河东李克用打着勤王的旗号犯我边事,已经攻克数州县,南边的秦宗权也有异动,大有南北夹击之势。”

  闻言,朱温心下一惊,急忙命人取来一幅地图,那军士在地图上勾勾画画,朱温越看脸色越是阴沉。见朱文如此,众人皆不敢言。片刻,朱温长叹一声,道:“诸位说说,此事应当如何是好?”

  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这时,一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走了出来,大笑道:“主公无忧,某有一计,可破此二贼。”

  朱温定睛一看,之间此人一身素衣,面庞白净,正是手下第一谋士李振。

  朱温知道此人才识过人,常有计谋,急忙问道:“是何良策,还请先生细言。”

  李振笑了笑,说道:“破此二贼需要有一人相助。”

  “哦?是何人?”

  李振又笑了笑,说道:“此人正在府中!”

  朱温反映过人,眼前一亮,说道:“时溥?”

  “正是,时溥手握雄兵十万,若是放出风声,秦、李二贼定不敢轻举妄动,大人应下令命葛将军东抵秦宗权部,再命朱珍朱将军率城中汴军约有万人北上,昼伏夜出,以为奇兵,李克用可破。”

  朱温心下意动,但又皱了皱眉,道:“若是如此,城中空虚,若是那时溥趁机夺取汴州,当如何?”

  李振笑道:“时溥小人耳,将军可抵十万大军,有主公坐镇,那时溥必不敢动。此事当在一个奇字,还望主公早做决断。”

  朱温想了想,心下一横,急命朱珍出师北进,军中只余千人,以为神捷军。

  却说这神捷军乃是朱温网络江湖亡命之人,常行暗杀之事,屡立奇功,更多次护得朱温周全,是朱温亲军。

  计议已定,朱珍率军连夜出城,当然,这一切时溥都了如指掌,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敢冒然轻举妄动。

  有道是有心算无心,杨晔知道此事,心中一动,料定必然是李克用来攻朱温,急忙来见赵典军。先前赵典军听了杨晔的话,大受时溥赏识,更是拜为左将军,官居三品。

  得知杨晔来见,赵无常急忙整衣出迎,二人坐在堂上,杨晔开门见山道:“赵将军可知这汴州城唾手可得?”

  赵无常吃了一惊,道:“此话何解?”

  杨晔说道:“今夜那朱温手下大将朱珍连夜出城,某料定必是遇到紧急战事,这朱温约有精兵五万,一部在葛从周,约有两万人,一部在庞师古,约有一万五千人,一部在这汴州城,约有一万两千人,剩下分属各州县,此时那朱珍尽率城中军士出城,若主公此时攻打汴州城,正如探囊取物耳!”

  赵无常心中大惊,“此言当真?”

  杨晔笃定的点了点头,“汴州城乃四战之地,若得这汴州,天下可定!”

  杨晔此言可谓是情真意切,但另一个原因杨晔却是没说,杨晔早已精通风水之术,瞧得这汴州龙气氤氲,后来的朱温、柴荣、赵匡胤皆是定都于此,才有后世大宋三百年基业。

  杨晔拱手道:“还望将军进言,正所谓机不可失。”

  赵无常盯着杨晔,片刻像是下定决心,这才开口道:“好,我这就去见主公!”

  说罢,赵无常大步向外走去。

  杨晔看着赵无常的背影眼神中流过一道异彩。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一章 一石二鸟

烽烟大唐 辰男 2086 2019.06.21 21:40

  赵无常听了杨晔的话径直朝官驿赶去,却见门口站着一队黑甲士兵,赵无常心中一动,飞身跳下马来,低声询问守门的两个军卫,“这是何人的卫队?”

  一个士兵悄声道:“是宣武军节度使朱大人的亲卫。”

  赵无常心中一惊,更觉得杨晔的话属实,又问道:“来了几时了?”

  “已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赵无常暗自盘算,也就是朱珍一走这朱温便来了。

  想到这,赵无常挥了挥手,径入府中,远远便瞧见院中灯火通明,房间影影绰绰,不时响起朱温、时溥二人的笑声。

  赵无常心中一沉,入得堂中。

  时溥见到赵无常很是高兴,招了招手,道:“赵将军快来见过朱大人。”

  赵无常打眼看去时溥此时已经酒醉半酣,睡眼惺忪的靠在一个美貌歌姬怀中。只见那女子生的闭月羞花,一双媚眼仿佛要滴出水来,直迷得时溥魂不守舍。

  赵无常又悄悄的看那朱温,只见后者满面潮红,一双贼手正在怀中女子身上游走,但赵无常还是看出了端倪,朱温在佯醉!

  只见朱温扫过时溥时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杀机。

  赵无常心中大惊,这朱温是出了名的杀人魔王,前年河东李克用造访汴州,当时二人还有些交情,但这朱温前一刻还与李克用欢饮达旦,下一刻便派出刺客刺杀李克用。

  莫不是这朱温想要故技重施?

  “赵将军,何不共饮此杯?”朱温意味深长的盯着赵无常说道。

  时溥也道:“没想到朱大人也是个妙人儿,无常啊,陪朱大人喝几杯罢!”

  说着,时溥在怀中女子身上拱了几拱。

  赵无常一饮而尽,站起身道:“既然两位大人欢聚,末将还有些公务,暂且告退。”

  说着,拱手告退。

  朱温盯着赵无常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却说赵无常又来见杨晔,杨晔一看赵无常的神色便猜出几分,不待赵无常说话,便开口道:“赵将军此行一定是无功而返吧?”

  赵无常叹了口气,道:“先生神机妙算,那朱温缠着主公,赵某不得进言。”

  杨晔却是不答话,只是盯着赵无常,眼神灼灼,道:“此番只得兵行险招,不知将军敢与不敢?”

  赵无常精神一振,道:“现身但说无妨。”

  杨晔道:“将军威望甚隆,不若自立?这汴、徐州二人唾手可得,得此二州北可直逼燕云,南可直入江淮,半壁江山可得。”

  赵无常脸色大变,忙道:“先生何出此言?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怎可生得反心?”

  杨晔看着赵无常,见后者情真意切,句句肺腑,叹了口气,道:“如此,只当杨某谬言,此番只有一个等字,希望主公在朱珍回军之前与将军相见,否则大失良机。”

  听了杨晔的话,赵无常叹了口气,又说起前番种种。

  杨晔想了想,道:“朱全忠者,乱世枭雄也。此人心怀大志,又心机颇重,此番怕是下了杀心。将军应速速保护主公安全,也省的多生事端。”

  赵无常想了想,觉得杨晔此言有理,便起身告退。

  一连旬月,官驿夜夜笙歌,朱温、时溥二人足不出户只是享乐。

  赵无常虽然心中焦急万分,但也别无他法。

  这一日,只听马蹄声声,汴州市民交道欢迎,杨晔一打听,却是朱珍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份捷报。

  不仅夺回来河东李可用攻占的土地,还出奇兵大败李克用,差点把李克用生擒活捉。

  朱珍之勇当如三国吕布!

  朱温率府中亲卫出城迎接朱珍,与此同时,南边也传来捷报,却是庞师古、葛从周大败秦宗权,夺回来大片土地。汴军也扩充至八万!

  虽然人数不算太多,但却是虎狼之师,比起时溥手中的徐州兵不是强了一星半点。

  赵无常这才得空去见时溥,尽诉种种,时溥这才知道中了朱温的美人计,大骂朱温小人。

  杨晔多方打探,得知这一个月陪着时溥的那个歌姬却是朱温最心爱的小妾。也不枉朱温煞费苦心,用一个小妾换来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大势已定,朱温有了雄兵,更有朱珍在畔,一改先前对时溥的亲热,只是不冷不淡的说道:“时大人公务缠身,朱某去也不好再留。”

  时溥知道朱温这是下了逐客令,倒是识趣,灰溜溜的出了城,只是心中暗恨朱温。

  行不出数里,时溥急命安营扎寨,却是唤来了杨晔。

  杨晔倒是真的吃了一惊,时溥这次倒也没有犯糊涂,任命杨晔为府中宾客,参知政事。

  时溥看着杨晔,道:“我欲攻打汴州,不知先生可有良策?”

  杨晔笑了笑,不慌不忙的说道:“倒有一计,却不能立竿见影,此为放长线钓大鱼。”

  时溥眼前一亮,忙道:“先生请讲。”

  “我看那朱温疑心甚重,而朱珍又有吕布之勇,此二人一旦离心,汴州定会陷于内乱,主公伺机而动,大事可成。”

  时溥听得入神,不断点头,赞道:“先生果然良策,先前倒是时某有眼无珠,明珠暗投,冷落了先生,还望先生见谅才是。”

  杨晔口中忙称不敢,心中却是冷笑。

  时溥秘密派人潜入汴州城,赠黄金无数并美人二十给朱珍,朱珍却也知道个中缘由,并不推辞,收了时溥这些好处。

  对于这些,朱温也得到了密报,朱温冷笑一声,却也没有更多的动作。

  除了这些密报,朱温还得到一个消息,徐州空虚!

  当然,这个消息是杨晔送给朱温的一份大礼。

  朱温急命朱珍出兵,打着攻打秦宗权的旗号千里奔袭徐州。另一方面,朱温派出手下的神捷军刺杀时溥。

  杨晔待在汴州城的这一个月倒也收买了几个军中小吏,神捷军一动,杨晔便得到了消息。

  杨晔冷笑一声,这朱温倒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翌日,大军又行了数十里,至深夜,杨晔忽然听到有异动,心知刺客来了,急忙换了一身甲衣,提剑向时溥所在的大营摸去。

  果然,不消片刻,只听杀声四起,火光冲天,只见一行数百人径入大营,见人就杀,直逼时溥所在的这处营帐。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二章 将计就计

烽烟大唐 辰男 2125 2019.06.22 07:36

  时溥素知朱温之名,一路上倒也留了个心眼,时溥穿上甲衣急命左右到:“军中因何骚乱?”

  一亲卫道:“不知哪里来的贼人,妄图劫烧我军粮草辎重,幸得杨先生有言,这伙贼人已被我军围杀。”

  时溥冷笑三声,道:“哪里是贼人,却是朱温小人耳!”

  说话间,只听账外人喊马嘶,兵戈交接声不绝于耳。

  噗!

  只见一腔热血洒在账外,三四个黑衣人手持阔刀冲杀进来。

  见到这几个黑衣人时溥倒是吃惊不小,没想到朱温竟然派出这样的高手,真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时溥喝道:“尔等小贼,来此作甚?”

  只听为首一黑衣人冷笑道:“取尔项上人头!”

  说话间,人已经与时溥左右亲卫战在一处,只见刀光一闪,一颗圆滚滚的人头滚落在时溥脚下,却是那为首之人手起刀落杀了一名亲卫。

  帐中倒也有七八个亲卫在畔,只是来人武艺高强,尤其是为首那人,功夫更是了得,只是眨眼功夫已经杀了三人。

  一道寒光划过,映射在时溥脸上,时溥眯起眼睛,喝道:无常何在!”

  话音落处,只听一声大喝,一杆长枪自账外刺来,直指黑衣人心口。

  事发突然,眼见锋利的枪尖就要刺中黑衣人,只听黑衣人低喝一声,在空中扭动了一下身子,倒是避开了要害。

  噗嗤!

  一朵血花溅在时溥身前,黑衣人倒退三大步,又喷出一口血。

  与此同时,只见赵无常手持长枪缓步走了进来。

  赵无常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喝道:“小贼安敢伤我主公?快快说出幕后之人,否则定要你死无全尸!”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也不答话,飞身向时溥劈来,这一刀来势汹汹,时溥没料到此人竟然如此凶狠,终于变了变脸色。

  赵无常也吃了一惊,挺枪便要来战。

  正在这时,只见来人虚晃一招,脚尖轻点,落在枪身之上,纵身一跃,便要逃走。

  眼见就要冲出营帐,只见一柄明晃晃的长剑突兀的拦在了黑衣人身前。

  剑势极快,带着破空声向那人心口刺去。

  一张英俊的脸出现在黑衣人的视线里,见到这张脸的刹那,黑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吃惊。

  噗!

  长剑穿透了黑衣人的身体,一滴滴殷红的血顺着剑尖落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时溥、赵无常看到来人明显也吃了一惊,时溥道:“没想到杨先生剑术竟然如此了得!”

  来人不是杨晔又是谁?

  杨晔脸上满是寒霜,身后更是有无数士兵把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噗!

  杨晔抽出长剑,只见那黑衣人嘴中断断续续道:“你,你......”

  噗通一声,黑衣人的尸体重重砸在了地上。

  杨晔收起长剑,紧走几步,躬身便拜,道:“主公受惊了!”

  说着,杨晔偷偷瞄了一眼,却见地上另外躺着三具黑衣人的尸体。

  时溥大笑三声,双手托起杨晔,道:“若不是先生神机妙算,时某人性命堪忧,大军辎重更是不保。”

  杨晔急忙拜道:“主公命在于天,小人安敢居功?”

  赵无常也拍了拍杨晔的肩头,道:“赵某还只当先生乃一介布衣,却没想到功夫竟然如此了得,定不在赵某人之下,先生真乃天下奇才。”

  杨晔道:“将军谬赞了。”

  时溥看了看赵无常,又看了看杨晔,继而哈哈大笑。

  这倒是让杨晔二人摸不着头脑,不知时溥因何发笑。

  时溥执二人手,道:“有你二人相佐,大事可定也!”

  谈话间,已有军士将营帐清扫干净,三人落座,只听一参军疾步走了进来,拜道:“主公,账外行刺之人共三百又二,均已身死,我军伤亡三千,马车焚毁十辆。”

  时溥摆了摆手,道:“你且退下,令大军即可埋锅造饭。”

  见那参军离开,时溥把脸沉了下来,重重的拍了一下身前的几案,冷声道:“朱温小人,胆敢行刺于我,此等血仇不得不报!”

  闻言,杨晔道:“下官不才,倒有一计,计成,可雪此大仇。”

  时溥眼前一亮,急忙问道:“不知先生何计?”

  杨晔笑了笑,说道:“将计就计!”

  “还请先生明言。”

  “只需谎称大人身死,遣散军卒,混进汴州城,只听三更火炮一响,定会杀朱温一个措手不及。”

  时溥细细思量,转而抚掌大笑,“先生果然妙计!”

  计已定下,只见军中个个身披麻巾,痛哭之声撼天动地,十里可闻。

  果然,朱温当夜便得到时溥身死的消息。但朱温性格多疑,连夜派出数拨人马前去查看,但无一例外的得到了时溥行刺致死的军报。

  翌日清晨,朱温更是派遣朱珍前去吊唁,实则仍是打探消息。

  朱珍进的帐中,只见赵无常一众将军跪伏于地,个个神情哀恸,不似作假。

  地上中央停放着一具尸体,只见那人一身戎装,金甲红衣,脸上有一道一尺来长的刀伤,看那眉目却与时溥相似。

  朱珍还要仔细查看,却听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道:“主公新死,朱将军何来于此?”

  朱珍回身一看,却是赵无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正冷淡看着自己。

  朱珍忙道:“我家主公闻听时大人行刺遇害,特派朱某人前来查看与否。”

  赵无常冷冷一笑,“我家大人刚被遇害,你家主公便得了消息,莫不是你家大人害死了主公?”

  说罢,只听四周将士个个抽出长刀,一脸凶狠的盯着朱珍。

  朱珍心中一惊,急忙摆手道:“赵将军何出此言?今日城门口聚集军士数百,个个前来投靠,我家主公细问之下,方知时大人身死。”

  赵无常冷哼一声,收起腰间佩刀,却是下了逐客令。

  朱珍倒也识趣,带着亲兵灰溜溜的走了,行至半道,朱珍留下三四个细作,冷笑一声,回身进城去了。

  大军在城外盘桓了七日,期间朱温多方打探,这才真个放下心来。

  这一日,朱温忽感心头不宁,急忙唤来左右问道:“几时了?”

  近侍道:“三更了。”

  话音刚落,只听一道闷雷,紧接着便是一道闪电,电光划破黑夜,朱温心头更是不安,急忙吩咐道:“今夜定有大事发生,定要仔细巡夜!”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三章 大战朱珍

烽烟大唐 辰男 2041 2019.06.22 18:14

  惊雷声声,紧接着天上飘起了瓢泼大雨。

  这时,只见一支彪军冒雨潜伏在汴州城外,足足有上万人。

  杨晔与赵无常、时溥站在远处,时溥问道:“先生为何只困东门、西门、北门,而独留南门耶?”

  杨晔笑了笑,说道:“主公可知哀兵必胜之理?那汴州军乃虎狼之师也,更有朱珍之人为将,若是困兵于内,其众志成城,我军必败。若是留得一门,其军心必乱,我军一战则胜。”

  “先生言之有理。”时溥点头道。

  突然,一声炮响,只听汴州城顿时人喊马嘶,徐州军趁着雨夜开始攻城,由于城中有内应,徐州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四门。

  朱温挑灯夜读,突闻炮响又闻城中人喊马嘶,心中一动,急忙问左右,道:“出了何事?”

  左右茫然无知,恰巧朱珍疾步冲入书房,道:“主公,四门被徐州军攻破了!”

  “什么?”朱温大惊失色,“领军者何人?”

  “赵无常!”

  朱温毕竟是从血海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很快便冷静下来,冷声道:“哼,莫要说只是一个赵无常,就算是时溥亲至,我也要取他项上人头!”

  看着朱温眼中闪过的一道寒光,朱珍没来由的心中一颤,急忙低下头问道:“主公,此时当如何?”

  朱温沉吟道:“府中杂役、院士。宾客几人?”

  朱珍道:“共一二千人。”

  “俗语有云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此危急存亡,传我将令,除伤病不能起床者留下,其余尽随我御敌,凡有功者,待我击败赵无常,可升三级!另,飞鸽传书,急召庞师古、葛从周从背后攻打徐州军!”

  闻言,朱珍一惊,诧异的问道:“此二人也在汴州?”

  朱温冷笑道:“我常觉时溥之死有诈,徐州兵吃吃不走,其中定有蹊跷,我便令此二人驻扎在城东十里,此间果然不出我所料!”

  说罢,朱温目光灼灼的盯着朱珍。

  朱珍之觉得如芒在背,冷汗打湿了衣襟。

  朱温又看了片刻,道:“随我迎敌!”

  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到了门外。

  看着朱文德背影,朱珍眼中流过莫名的神采。

  朱温擅使一把长刀,此刀足有丈长,刀口锋利,坐下乃枣红大马,奔跑时如一团跳动的火焰,神峻异常。

  朱珍手持长枪,胯下一匹全身如雪的高头大马,朱珍拍吗挺枪,护在朱温左右。

  汴州城四下里尽是喊杀声,只见火光冲天,人影交错,不时有人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事发突然,汴州军毫无防备,徐州军趁虚而入,直杀的汴州军哭爹喊娘,不到半个时辰,已有数千汴州军做了刀下之鬼。

  朱温长啸一声,只见四蹄如飞,单枪匹马杀入阵中,手起刀落,只是眨眼功夫已经杀了四人。

  汴州军见主帅如此勇猛,士气高涨,个个怒喝一声,红着呀杀向徐州军。

  汴州军本就作战勇猛,此番更是悍不畏死,如湖塘羊群,竟凭数千人挡住了时溥近三万的徐州兵。

  朱温舞动长刀,哈哈大笑,道:“我朱温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朱三破皮,看我取尔项上人头!”

  说话间,只见一红袍将军手持双鞭拍马而出。

  朱温定睛一看,却是不识得,哈哈大笑道:“我朱某人素来不杀无名之人,尔等鼠辈快快退下,直教那赵无常来战我,否则人头不保!”

  只见红袍将军哇呀呀大叫着喝道:“朱三小二,安敢欺我如此,看我手中长蛇鞭!”

  说话间,只见此人双手挥鞭,那双鞭宛如两道长蛇直刺朱温眉头、胸口要害。

  朱温冷笑道:“雕虫小技耳!”

  说罢,长刀横挑,顺势挽了一个枪花,手起刀落,不三合,将此人斩于马下。

  朱温挑着此人的人头,哈哈大笑道:“谁敢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又一员黑脸将军出阵,与朱温战在一处。

  不三合,被朱温一刀劈中,死于马下。

  朱温一连杀了七人,直杀的徐州军个个胆寒,无人再敢应战,反之汴州军士气暴涨。

  赵无常心知若不杀一杀朱温威风,此战胜负难料。

  赵无常横眉一挑,拍马而出,喝道:“朱温****,安敢欺我徐州无人?”

  朱温定睛一看,却是赵无常,不由得冷笑道:“逆贼安敢说我?”

  说罢主动迎了上去。

  只见二人一个使枪,一个使长刀,枪者左挑右刺,宛若灵蛇,刀者虎虎生风,霸气盖世,此二人皆是好汉,战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一百回合朱温渐渐落了下风,眼见就要被赵无常一枪刺中,只见寒光一闪,一杆长戟直刺赵无常面门。赵无常心中一惊,舍了朱温挺枪便挡,兵戈交接,火花四射,因为毫无防备,赵无常被打的措手不及,落入下风。

  正在此危急关头,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我杨某人素闻朱将军有三国吕布之名,一杆长戟使的盖世无双,这便会会将军罢!”

  话音刚落,只见杨晔手持一杆长枪接下朱珍,与后者战做一团。

  饶是赵无常勇猛过人,还是少了些轻伤。

  场中只见杨晔、朱珍二人打的是昏天黑地,数十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朱温看得心惊,急忙文左右,道:“此乃何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武力。”

  一连问了数人,皆是不知,这是一府中小吏道:“此乃杨晔是也!”

  朱温素来爱才,虽是敌对,但还是赞道:“真乃虎将也!”

  要说谁最吃惊,莫过于场中二人。

  杨晔自得黄巢之书日夜苦练不缀,没想到只是与朱珍侥幸战了个平手,朱珍之勇,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边,朱珍心中骇然,天下不知何时竟然出了此等人物,看其年纪不过弱冠之龄,若是过个三五年,天下间恐只有河东十三太保李存孝是此人敌手。

  想到这,朱珍不觉动了杀机,只听朱珍大喝一声,双手发力,震开杨晔手中长枪,直劈杨晔面门!

  杨晔只觉得虎口发麻,隐隐有血迹,再去招架已是迟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四章 围杀朱温

烽烟大唐 辰男 2245 2019.06.23 15:35

  只见朱珍手中大刀就要落下,在此千钧一发之时,只听嗡的一声,一支利箭带着呼啸转瞬即至,朱珍心头一凛,身体顺势向后仰倒在马背上,利箭擦着朱珍面门飞过。

  啊·!

  只听一声惨叫,身后一士卒做了箭下之鬼。

  朱珍长刀指地,借力向后翻去。

  与此同时,又是三支箭擦着朱珍的耳边飞过。

  朱珍立马横刀,冷喝道:“鼠辈安敢伤我?”

  远处,只见赵无常收起弓箭,反笑道:“以大欺小,大丈夫耻乎不耻?”

  朱珍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很是精彩。

  轰隆隆,又是一阵电闪雷鸣,紧接着,只听一声唿哨,从后方又杀出一支彪军。

  朱温急忙勒转马头,接着火光望去,只见身后兵马近万,带头之人一身金甲,手持阔刀,威风凛凛,不是多日不见的时溥又是谁?

  朱温冷眼旁观,不觉发出一声讥笑,“你这老匹夫果然没死。”

  时溥也喝骂道:“朱温,****也!****尚在,我时某人怎敢西去?”

  只见时溥一挥手,大喝一声,“给我杀!得朱温首级者赏金万两!”

  常言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见徐州兵个个摩拳擦掌,冲向被困的汴州军。

  得此生力军徐州兵士气高昂,像一群饿狼一般扑杀向汴州军。

  两军相接,汴州军即可大败,只是转眼功夫已有数百人死不瞑目。

  朱温只看得目眦欲裂,咬牙切齿道:“时溥匹夫,我朱温今日不死,日后定屠你满门!血洗徐州城!”

  闻言,时溥哈哈大笑,道:“朱三啊朱三,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忌!”

  大雨滂沱,只听声声惨叫,即使朱温、朱珍勇猛过人,也难免受了些伤。

  汴州军士气溃散,个个慌不择路,朱温冷喝一声,“退后一步者死!”

  说罢,手起刀落杀了两个逃兵。

  汴州军向来军纪严明,朱温是有功便赏,有过必罚,说一不二。

  只听朱温大喝道:“常言困兽犹斗,况人乎?朱珍何在?”

  “末将在!”

  “率军给我杀!”

  “是!”

  话音刚落,只见朱珍带着数十军卒像一把见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数万徐州兵竟然无力阻挡。

  眼见汴州军越战越勇,徐州兵节节败退。杨晔一摆手,只见数万徐州兵突然分成两列,让出一条大道。

  这时,不知是哪个喊了一嗓子,道:“南门,快往南门跑!”

  见有一线生机,汴州军凝聚起来的士气顷刻溃散,汴州军你推我搡向南门跑去。

  见此情形,杨晔在军中大喝一声,“得金盔之人首级者封千户侯!”

  那头戴金盔者正是朱温!

  朱温正杀的兴起突然徐州兵让开了一条路,正在朱温大惑不解之时,只听不知人群中谁喊道:“快跑啊,想要活命者就往南门跑啊!”

  正所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于人?

  既然不用死,谁又肯真个去死?

  不等朱温反应过来,已经随着溃散的汴州军跑出了十几丈远。

  朱温心思何等老辣,一眼便知这是时溥设下的计,但此时此刻,已经为时已晚。刚才那股士气恐怕再也难以凝聚,这最后的一丝生机恐怕值得落在不知何时才能赶到的葛从周、庞师古二人身上了。

  想到此处,朱温带着朱珍并亲卫十数人纵马疾驰,很快便冲到众人之前。

  朱温偷眼向后看去,徐州兵被拉下了二三十丈远,正在朱温大惑不解之时,众军已经冲到了南门,就在朱温即将冲出南门之时,只听一声炮响,接着城墙上出现了一排火把,朱温打眼望去,只见城门楼上立着数百人,个个张弓搭箭,只听一大将喝道:“朱三,我在此候着多时了!”

  朱温定睛一看,只见城门楼上走出一黑袍将军,这人朱温倒也识得,正是时溥手下第二猛将姓王单字一个芳!

  此人神长九尺,虎背熊腰,擅使一对巨斧,那对巨斧各重七八十斤,而这王芳却用的虎虎生风,由此可见一斑。

  紧接着,一支支利箭如流星划空朝着城下的汴州军射来。

  朱温见识不好,喝道:“给我冲!”

  说罢,手执缰绳,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突然,只见前面冲出数十辆火车,火势熊熊,挡住了众人去路。

  这些木车上淋了火油,倾盆大雨也不能将之浇灭。

  杨晔隔着老远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也不知在想写什么。

  时溥看的兴起,赞道:“先生果然好计谋,当居首功!”

  杨晔只是笑笑,谦让可几句,静观其变。

  杨晔心中默默计算着时辰,那二人也当到了才是。

  突然,只听身后马蹄声声,时溥心中一惊,急忙向身后看去,只见人影绰绰,不知多少。

  对方来势汹汹,见人便杀,徐州兵猝不及防,等回过神来已有一二千人死于当场。

  时溥见对方来者不善,急命赵无常、杨晔阻击。

  杀了一阵,各自皆有伤亡,时溥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对方答道:“某乃葛从周是也!”

  闻言,时溥心中一惊,这葛从周是时溥座下不可多得的大将,作战勇猛,杀起人来不要命,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却不知为何对朱温忠心耿耿。

  只听葛从周大喝道:“快快放了我家主公,否则定要你身首异处!”

  时溥冷笑道:“朱三已被我杀了!”

  闻言,葛从周大叫一声,拍马杀将过来。

  汴州军听得主公死了,个个义愤填膺,怒喝一声与徐州兵战在一处。

  这两军相接时溥才知道汴州军果然不是盖的,一个个杀气腾腾,如一群狮子一般杀的徐州军节节败退,只是几个照面已经有三五千人被杀。

  杨晔悄悄的混在众军之中,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其实,在一开始杨晔就打探到葛从周在此不远的地方驻扎,只是杨晔没说。

  这一切只是杨晔布下的一个局,

  杨晔看着时溥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虽然杨晔很想要了时溥的命,但此刻却不是时候,时溥还有些用处!

  想到此处,杨晔一连杀了数人,冲到时溥身前,大叫道:“汴州军勇猛,那朱温怕已经凶多吉少,主公快快退兵!”

  时溥眼神一凝,咬牙喝道:“退兵!”

  有了主帅的将令,徐州兵再也无心恋战,向早已寻好的退路逃窜。

  葛从周还想要追杀,只见一将拍马拦住了葛从周去路。

  葛从周红着双眼,喝道:“庞师古,你拦我作甚?我要为主公报仇!”

  庞师古皱眉道:“主公未死,去了南门,你我且去救了主公,否则恐怕主公凶多吉少。”

  闻言,葛从周勒转马头,只见其坐下马前蹄腾空,长嘶一声,向南门疾驰而去。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五章 暗流涌动

烽烟大唐 辰男 2147 2019.06.23 20:50

  上文书说道葛从周、庞师古半路杀出,直杀的徐州兵人仰马翻,王芳立在墙头,远远瞧得真切,也不恋战,大喝一声,“撤退!”

  一行人马又放了一把大火,就此离去。

  朱温身上中了数箭,也是这朱温命不该绝,没有一支箭射中要害。

  葛从周性子刚猛,见朱温身上带血,大喝一声,率领数百人直追王芳而去。

  王芳所部只见后面马蹄阵阵,嘴角漏出一丝苦笑,冷喝一声,“按计而行。”

  言毕,扬手一鞭挥在马屁股上。

  葛从周追出数里,却突然没了王芳等人的身影,不觉心下一惊,暗喝一声不好,就要回城。

  只是这时,只听一声冷笑,喝道:“葛从周,哪里走!”

  话音落处,只见四下里伏兵杀出,足足有万人。

  葛从周心中惊骇,知道中计,暴喝一声:“呔!看某取尔项上人头!”

  说罢,这葛从周凭着一身胆气,不退反进,直取王芳。

  王芳横眉一挑,喝道:“来的正好!”

  说罢,单枪匹马出了阵,与那葛从周战在一处,二人杀的天昏地暗,数十回合竟然不分胜负。

  葛从周知道这样下去定然不是办法,心生一计,抵住王芳当头劈下的一斧,佯装不支,拨马便走。

  王芳见那葛从周走了,大喝一声哪里走,就向前冲去。

  只见二人追出数十丈,王芳举斧便砍,葛从周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俯身躲过,然后便是一招回马枪。

  王芳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猛将,一击不中,心中陡然一惊,也顾不得体面,就势滚下马来,长枪划破王芳左肩而过,在空中洒下片片血花。

  葛从周勒转马头,回身向王芳杀来。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王芳本身在兵器上就落了下乘,此时葛从周坐在马上,王芳顿觉压力倍增,只是几个回合,王芳身上已经被刺中数下,鲜血顺着伤口涌出。

  王芳此时也被打的火起,眼见葛从周故技重施,王芳怒喝一声,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葛从周耳畔。

  只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王芳纵身跃起,立劈而下。

  葛从周回过神来,暗道一声不好,顺势滚下马来。

  只听噗的一声,那坐下马被王芳一斧子劈成两半,内脏、血水流了一地。

  葛从周不觉一阵后怕。

  王芳得势不饶人,抡起巨斧向葛从周掷去。

  葛从周被吓得肝胆俱裂,急忙举枪相抗,只听砰的一声,葛从周被震得吐出一大口血,身体向后到退出三大步。

  王芳喘了口粗气,就要扑向葛从周,谁知没跑出几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原来这王芳经过一场大战,已经身受重伤,刚才那一斧也是凭着一身杀气,这时力竭,阵阵虚弱感涌上心头。

  葛从周的双臂颤抖,丝丝血迹顺着虎口躺下。

  葛从周看着王芳,眼中杀机毕露,但却没有轻举妄动。

  二人隔着数丈相对,就像两头伺机而动的雄狮。

  这时,只听杀声四起,远远的又杀出一支彪军。

  葛从周心中一动,借着火光,只见一员大将虎背熊腰,威风凛凛,不是那庞师古又是谁?

  却说这庞师古救了朱温,朱温经久不见葛从周,不觉发问,一问才知葛从周率兵出了城。朱温最知这葛从周的性子,,暗道一声不好,急命庞师古率兵来救。

  两军又杀了数阵,皆有死伤,只听一声锣响,王芳的部将救了王芳,庞师古救了葛从周,两军罢战不提。

  单说这时溥带着数万徐州兵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临出城还放了一把大火,幸得天公不作美,否则又将是一场生灵涂炭啊。

  一行人一连跑了数十里,这才安营扎寨,点清兵马,竟折了近万人。

  时溥看着抢劫而来的大批财物,不禁哈哈大笑,道:“常说那朱温百战莫敌,我看不过尔尔。”

  其余众人见时溥幸起,也纷纷拍起马屁来。

  当然,也有例外。

  杨晔、赵无常面无喜色,紧紧皱着眉头。赵无常看向杨晔,只见杨晔微微摇了摇头。

  杨晔当然知道这赵无常想说什么,但这时溥急功近利,毫无远见,此时若是拂了时溥的雅兴,少不得治下罪来。

  时溥分赏众军,唯独杨晔没有封赏。

  时溥看向杨晔,笑道:“先生足智多谋,当居首功,不知先生想做何职?”

  杨晔急忙躬身跪拜,道:“主公乃当世明主,若无主公知遇之恩,下官只是一乡野之民,又岂敢邀功讨赏?属下只盼久侍主公左右。”

  时溥抚掌大笑,虚托杨晔而起,道:“先生乃旷世奇才,其智不弱三国孔明、我朝之房玄龄,有先生在,何愁大事不成,功业不立?”

  说着,时溥思忖片刻,又道:“先生既已立下大功,不可不赏,先生暂屈正议大夫之职,封千户侯,可与我同吃住,出入无凭。”

  闻言,杨晔心中冷笑,但便面功夫仍然做得很足,只见杨晔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说道:“多谢主公封赏。”

  出了营帐,赵无常疾走几步,来到杨晔身旁,低声道:“请先生借一步说话。”

  杨晔早已料到这赵无常会来找自己,所以走在众人之后。

  杨晔点了点头,二人寻了一僻静之所,只听赵无常开口便问,“经此一役,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杨晔看着赵无常,一脸的犹豫。

  赵无常看了看四周,说道:“先生有话直讲,此处只有你我。”

  杨晔点了点头,说道:“此一战,可见汴州军之强横,饶是偷袭,我军仍有万人死伤,汴州军或许死伤更多,但汴州军主力仍在,若是两军相接,我军不敌耳!”

  赵无常叹了口气,赞同的点了点头,暗很道:“只是没有杀了那朱三。朱三一死,汴州军又何足道哉?”

  半个月的世界弹指而过,徐州军一路上偃旗息鼓,晓行夜宿,终于出了汴州。

  这半个月以来,朱温倒是老实了许多,时溥大战朱温的事迹“不胫而走”,传的是沸沸扬扬,听着这些传言,一家欢笑一家愁。

  时溥自信心膨胀,就连河东的李克用都派了使者,并且带来了大批金银珠宝。

  反之,朱温的日子显得有些低调,周围的一些阿猫阿狗都来分了一杯羹。

  看着一份战报,朱温脸色铁青,沉声自语道:“朱珍,怕是已经到了徐州了吧。”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六章 计谋简方

烽烟大唐 辰男 2128 2019.06.23 22:26

  留守徐州城的是时溥的妻弟,姓简名荣,此人年岁不大,约莫有二十七八岁,生的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貌比潘安,但此人平日间欺男霸女,横行于市,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仗着其姐受宠更是无法无天,时溥在时,此人尚且知道小心,这时溥一走,徐州城便成了简荣的天下。

  这一日,简荣正在府中饮酒作乐,忽闻时溥大败朱温的喜讯,不禁哈哈大笑,举杯往北而叹曰:“那朱温也不过于此!”

  是以,简荣命府中欢饮三日,他要大宴府中宾客!

  只听府中欢声笑语,人人喜不自胜,期间却有一人例外,简荣一直在留意此人,见此人不饮酒,不食肉。脸上尽是凄苦之色,不由得勃然变色,喝道:“李简方,尔为何面无喜色,况投敌乎?”

  李简方急忙拜倒于地,道:“将军何出此言?简方只为徐州而忧也。”

  简荣哦了一声,惊异道:“我徐州城苦若金汤,有何之忧?”

  李简方高声道:“那朱温素有恶名,龇牙必报之徒,此番受挫,定趁虚而入,攻打我徐州城。我徐州虽然城墙高大,但奈何城中只有老弱残兵,若是那朱温攻来,又当何如?”

  这简荣虽然作恶多端,但并非一无是处,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听简荣这么一说,倒还有了些想法,正要开口,席间却站出一人,指着李简方便喝道:“主公新喜,你却在此妖言惑众,李简方,你是何居心?莫不是那朱三奸细?”

  闻言,李简方脸色大变,急忙看去,却是汪仁贵。

  汪仁贵是府中幕僚,多年前曾与李简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就此结下了梁子。

  李简方指着汪仁贵,喝道:“休要胡言乱语,主公对我有知遇之恩,又岂敢生出反叛之心?”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战,好不热闹。

  这简荣一手执酒杯,一手搂着一个歌姬,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过了半晌,兴是觉得有些无聊,便摆手道:“二位皆是忠心之人,又何必为此争吵不休?此事应当如何,我自有主张,来,今日不谈政事只说风月。”

  李简方推辞不过,喝了一杯酒,佯装身体不适。就此离去。

  汪仁贵看着李简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狠辣。

  转眼间,十日过去了,李简方每天都会出现在西门,这些天以来,李简方总觉得心里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李简方端坐在路边一家茶舍喝茶,远处突然跑来一对士兵,把李简方所在的这间茶舍围了起来,李简方眉头一挑,顿觉大事不好。

  只见一个军卒指着李简方,大声道:“大人,罪犯在这里!”

  话音刚落,只见四五个士兵跑到二楼,不由分说的把李简方绑了起来。

  李简方一边挣扎,一边和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凭什么抓我?”

  只听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简方啊李简方,没想到你竟然通敌,怪不得你三番五次为那朱三说好话。”

  李简方回身看去,却见汪仁贵不紧不慢的走了上来。

  见到汪仁贵,李简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跳着脚破口大骂,道:“汪仁贵,你这卑鄙小人,说我通敌,可有证据?”

  汪仁贵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是写给朱温部将朱珍的,而信的落款竟然是他自己,李简方!

  李简方看着那足以以假乱真的书信,大骂道:“汪仁贵你这卑鄙小人,以为用一封假信就能哄骗得了主公吗?”

  汪仁贵冷笑一声,“笔迹做的了假,难道你的随身印信也是假的吗?”

  说罢,汪仁贵指着一处。

  看到那小篆体的红印,李简方像被抽出了全身的精气神一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突然,李简方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声喝道:“那狗奴才是你的人?”

  汪仁贵面露讥讽,却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的说道:“无可奉告。”

  说罢,一挥手,四五个军卒连拉带扯的把李简方压了下去。

  李简方一路上大骂不止,徐州百姓素知李简方清明如镜,是难得的好官,见到此情此景,不免指指点点,只听一老翁叹了口气,道:“李大人这样的好官竟然都被抓了,我们百姓的好日子看来到头了。”

  旁边几个人闻言都是叹了口气,然后默不作声的各自离去。

  因为“证据确凿”,再加上李简方几个对头的用力,李简方被定了通敌的罪名,择日处斩。

  入夜时分,一个黑影借着夜色闪入汪府,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早就等候多时,见到这道黑影,低声耳语了几句,就把黑影领进内宅。

  二人推门而入,只见大厅之上正端坐一人,不是那汪仁贵又是谁?

  黑影见到汪仁贵,急忙跪倒在地,咚咚咚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汪仁贵扫了黑影一眼,笑呵呵的说道:“李甲,你这件事做的不错,这是三百两纹银。”

  说着,汪仁贵给管家试了一个颜色,管家忙从桌子上端起盖着红布的托盘。

  李甲看着管家手里的托盘,陪笑道:“大人,这,这如何识得?”

  “哎。既然有功,就应该赏,收下吧。”

  管家掀开红布,只见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三百两白花花的雪花银,看着这些银子,李甲眼中闪过一道炙热。

  李甲原是李简方府中一名家丁,前些年李简方为了延续香火娶了偏房刘氏,却说这刘氏年方二八,倒也有几分姿色,一汪秋水勾人魂,这刘氏生得一对媚眼,李简方倒也对这刘氏百依百顺。只是这刘氏为人刻薄,最喜颠倒黑白,对此,李简方不胜其烦,久而久之,就冷落了刘氏。

  或许是耐不住寂寞,刘氏与李甲狼狈为奸。又是一日欢好,早已对此有所耳闻的李简方突然闯得们来,撞破了一番好事。

  李简方本意是要将二人捉拿告官,送入大佬,但耐不住刘氏苦苦哀求。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李简方动了恻隐之心,只是将李甲一番好打,逐出了李府。

  对此,李甲一直怀恨在心。

  李甲在为李简方做事时多了一个心眼,偷偷刻了一方印信戴在身上,李甲正愁没法报复李简方,却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汪仁贵。

  二人一拍即合,便设下了这个圈套。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七章 简方之死

烽烟大唐 辰男 2084 2019.06.24 09:35

  王仁贵看着被财迷心窍的李甲,嘴角边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冷笑。

  李甲收好银子,一脸谄媚的说道:“大人,小的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王仁贵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下口,抬眼望着李甲,笑道:“有话尽管只说。”

  李甲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王仁贵不禁眯起眼睛,笑的更加和煦了。如果是了解王仁贵的人,一定会知道王仁贵其实就是一个笑面虎,他笑的越开心,杀意越浓。

  “你今番为我立下大功,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会答应你的。”

  闻言,李甲一脸希冀的看向王仁贵,说道:“大人,我与那刘氏情投意合,若不是李简方那老匹夫从中阻隔,我与刘氏早已出双成对,小人想请大人将刘氏赐给小人,以成眷侣。”

  王仁贵面带微笑,说道:“哦,此事好办的很,我早已知晓你二人之事,已将刘氏送还回家,只等与你欢好。”

  闻言,李甲大喜,急忙轨道与地,连连说道:“多谢大人成全,旦有驱使,小人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仁贵看着李甲,小秘密的说道:“好好好,管家,看茶。”

  管家应了一声,从旁边的桌子上递过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清茶。

  李甲心中欢喜,不疑有他,接过茶杯,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水。

  见到李甲喝光了茶水,王仁贵笑的越发的开心。

  李甲又磕了一个头,就要起身离开、

  王仁贵却拦了下来,“李甲,你就不想知道那刘氏身在何处?”

  离家有些不解的接口道:“大人不是说那刘氏在家中吗?”

  王仁贵点了点头,“在家中是不假,只不过是老家。”

  王仁贵格外加重了“老家”二字的语调,一脸笑吟吟的看着李甲。

  李甲大惑不解,颓然,李甲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痛,胸口好似压着一块巨石,一丝黑血顺着李甲嘴角淌下,李甲指着王仁贵,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

  噗通一声,李甲重重的摔倒在地,却是已经死了。

  王仁贵继续品着杯中的茶,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人啊,还是死了才能放心。”

  管家倒是很识趣,一言不发的叫来两个家仆把李甲的尸体抬了出去。

  王仁贵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拍衣袖,说道:“此间事了,走,随我去大牢。”

  说着,一道精光闪过。

  夜已深,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一辆马车疾驰而过,不多时,马车在城南停了下来,从马车上走下两个人,这二人正是王仁贵和管家。

  一个狱卒上前几步,脸上带着媚笑,“汪大人深夜到此,不知有何公干?”

  汪仁贵笑道:“我来看看我那个老朋友,不置可否?”

  狱卒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个,大人您也明白,没有谕令是不能私自探望关押的重犯。这,有些难办、”

  汪仁贵笑道:“法令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还能被死物管住?”

  说话间,汪仁贵不着痕迹的给管家递了个眼色。

  管家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悄悄的塞到狱卒手中。

  这天下间有哪个不爱钱?

  狱卒掂了掂银子,小声道:“大人既然如此说了,还望大人早些出来。”

  说着,狱卒打开大门。

  汪仁贵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大牢,因为李简方是重犯,被关押在死囚牢中。

  两盏昏黄的油灯轻轻摇曳,汪仁贵轻轻皱了皱眉眉头,这狱中的气味着实有些难闻。

  走过一间间监牢,汪仁贵二人终于走到关押着李简方的牢房。

  只见李简方蓬头垢面,身上穿着一件囚服正自顾自的躺在一堆杂草上闭目养神。

  之所以说是闭目养神,是因为不时能看到李简方轻皱眉头。

  跟在身后的狱卒很有眼力的打开了牢门,汪仁贵踱步走了进去。

  管家想要跟着进去,却被汪仁贵一个眼神止住了。

  汪仁贵静静地走到李简方的身前,只见李简方蹙紧眉头,却是没说话。

  汪仁贵倒是很有耐心,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只是静静的看着李简方。

  过了半晌,终究还是李简方先开口,道:“你来了、”

  “恩。”汪仁贵轻轻的说道。

  李简方淡淡的说道:“既然来了,就坐吧。”

  牢里哪有椅子,不过汪仁贵也不在意,就那么直接坐在地上。

  二人又陷入沉默,一时间,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的声音。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致我于死地?”李简方问道。

  出乎意料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并没有在这二人身上上演,这两人斗了十数年,对彼此的品性了如指掌。

  汪仁贵没有回答李简方的问题,只是说道:“你今晚必须死。”

  李简方皱了皱眉,并没有反驳,汪仁贵出现的刹那,李简方已经想清楚了对方的来意。

  汪仁贵笑了笑,“我不会杀你,要你命的人不是我。”

  话音刚落,李简方猛地坐了起来,眼中迸发出两道精光。

  “是谁?”

  李简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并不知道除了眼前之刃谁会想要他的命。

  汪仁贵笑了笑,并不打算回答李简方的问题,只是拍了拍手,管家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随后,狱卒也搬来一张小木桌。

  管家把竹篮上的酒菜摆好,又退了出去。

  “吃吧,这些都是你平时最爱吃又舍不得吃的,这壶酒是你最爱的上等女儿红。”汪仁贵说道。

  说罢,汪仁贵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口中。

  李简方盯着汪仁贵,看了片刻,见对方只是喝酒吃菜,也吃了起来。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吃菜,想着各自的心事。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汪仁贵擦了擦嘴,叹道:“今日一别,后会无期,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说罢,汪仁贵迈步向外走去。

  “等等,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想要我的命?”

  汪仁贵踌躇片刻,说道:“日中华。”

  说完这三个字,汪仁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简方愣愣的呆在当场,半晌之后,化作一声叹息。

  第二天,狱卒再去查房时,李简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简方,自杀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八章 大破徐州

烽烟大唐 辰男 2079 2019.06.24 11:19

  夜沉如水,皓月当空,星辉曼洒。

  杨晔独坐帐中,桌子上摆着一桌酒菜,虽然是自斟自饮,却摆放着两套餐具。

  杨晔先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然后又给对面的空酒杯倒上。

  杨晔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拱手敬道:“简方兄,一路走好!”

  说罢,杨晔一饮而尽,然后把对面的酒杯中的酒一字洒在地上。

  杨晔再次斟满酒,叹道:“简方兄,莫怪小弟,杨某人虽然不才,却也不甘臣下,这时溥与我有旧怨,恨不能杀之,我欲杀时溥,必先掘徐州,徐州既下,军中必然大乱,我方能取之,而欲取徐州,不得不除简方兄。时溥虽贵为一方之主,但在我眼中不过尔尔,徐州之大,为先生大才,恨不能得先生,可悲可叹!”

  时溥此时正在帐中欢饮,仍然做着护驾的春秋大梦,哪里曾想到老家被灭?不过就算想到,也已经迟了,若想救徐州,必先路过汴州,朱温又怎会放时溥过去?

  朱珍率领三万汴州军昼夜奔驰,只用了不到十天,便来到了徐州城下。

  得到消息的简荣惊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众多幕僚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简荣虽然性情乖张,但也有些脑子,看着众多大臣问道:“此间被围,如之奈何?”

  众人面面相觑,朱珍之名,如雷贯耳,真如三国吕布,勇武过人,徐州城防守空虚,又怎是朱珍敌手?

  “臣倒有一计。”

  简荣向下视之,发现说话这人不是他人,竟是汪仁贵!

  只听得那汪仁贵说道:“徐州城城墙坚固,城内粮草丰沛,即便固守一年也未尝不可,而敌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我料定其所带粮草不多,臣以为应速派人马请主公回城,介时我内外夹攻,敌军可破!”

  闻言,简荣大喜,急命信使出西门报信去了。

  朱珍在城外就地安营扎寨,一连七日,也不出兵叫阵,只是昼夜擂鼓,直惊得徐州城人心惶惶。

  第八日夜,朱珍又命人率千余人分东西南北四面趁夜色攻城,一旦遇到抵抗便撤回,如此攻了七八次方止。

  如是这般又过了几日,徐州城守兵早已累得精疲力竭,更有甚者连兵器都已拿不动了。

  朱珍远远瞧见这一幕,心中发笑。

  围城第十五日夜,朱珍下令三更造饭,四更拔营,今晚,朱珍是要动真格得了!

  汴州军上下也是摩拳擦掌。朱温治军向来严格,升官发财只有打仗这一条路,生逢乱世,谁不想出人头地、荣华富贵?

  而眼下,徐州便是一个香饽饽!而朱珍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看着不远处的徐州城,朱珍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四更刚过,朱珍便下令各营集合。汴州军虽多,但却井然有序,并没有引起城上徐州军察觉。

  各营集合完毕,清点装备,朱珍也是身披甲胄,威风凛凛。

  看着一众将士,朱珍又命人把剩下的粮草聚拢在一起,然后点了一把火。

  火光熊熊,烈焰滔天!

  朱珍大声喊道:“将士们,此番我军粮草已经全部被焚之一矩,唯有破城,否则只能活活饿死!传我将令,一旦破城,众军可劫掠三日!”

  闻言,众军士齐声大喝,声震九天,势要拿下这徐州城!

  徐州城守城军士忽闻城外擂鼓喧天,只当是汴州军又来佯攻,一个个无精打采,哪里知道死期将至?

  朱珍一声令下,除却两千军士在城北设伏,其余两万八千汴州军分别攻打东西南门。

  汴州军只有前面数百人高举火把,其余人尽皆身穿黑甲,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守城军士的注意。

  看着汴州军开始搭云梯,守城军士仍然有说有笑,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等汴州军近了,守城军官这才发现事有蹊跷,但此时却已是迟了。

  只听四下里喊杀震天,无数汴州军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有机敏的军士开始向下放箭,但汴州军人数实在太多,前面的人刚刚倒下,后面的人又冲了过来。不消片刻,第一个汴州军便成功跳上了城头,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汴州军气势如虹,刚与徐州军短兵相接,徐州军便落入了下风。

  汴州军大多数都是朱温带出来的疆场老兵,悍不畏死自不用说,又其实这些守城的徐州军可比?

  转瞬间,徐州兵便被杀得节节败退,兵器相撞声、惨叫声、痛呼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在徐州城上久久未熄。

  一尸体铺满整个墙头,殷红的血水把青砖染红,看着触目惊心。

  此刻,汴州兵早已杀红了眼,如虎趟羊群一般冲向那些被杀破胆的徐州军。

  啪!

  不知是哪一个率先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人虽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但仍旧难逃一死,在这些杀红眼的汴州军看来,眼前这些放下兵器的徐州兵就是他们升官发财路上的垫脚石!

  徐州兵开始一边倒的溃败,这时,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喊道:“快去北门,那里没有敌军!”

  此话一出,宛如一盏明灯,给绝望的徐州兵着凉了一条求生之路,但他们怎会知道,那里早已有一个陷阱在等着他们!

  徐州兵一触即溃,呼喊着向北门跑去,其中踩死、踩伤者无数。

  汴州军紧随其后,个个手持利刃,见人就杀,把一个徐州城变成了人间地狱!

  简荣见朱珍迟迟不攻,便放松了警戒,夜夜在城主府声色犬马,突然,一个满身是血的将士冲了进来,伏地哭拜道:“大人,不好了,徐州城。徐州城被破了!”

  “什么?”

  闻言,简荣大惊,手中的玉杯啪的一声摔成了无数碎片,“完了,完了,徐州,完了!”

  这时,汴州军也杀了进来,乱刀齐下,城主府处一众女子外,其余人尽皆惨死。

  自北门溃逃而出的徐州兵也没能逃过一劫,刚一出北门,两千骑兵一涌而出,杀声四起。

  徐州兵见到有埋伏,早已吓得心胆俱裂,哪有勇气抵挡,被这两千汴州军杀了个痛快。

  除数百徐州兵逃出生天,近万守军尽皆被杀,徐州自此成了朱珍的地盘!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三十九章 设伏

烽烟大唐 辰男 2196 2019.06.24 14:54

  十日之后,正悠哉悠哉前往凤翔迎驾的时溥突然收到了几口朱珍送来的大木箱子,时溥一时好奇,急命左右打开木箱,时溥只瞧了一眼,便吓得惊叫起来。

  这木箱里竟然放着数十颗圆滚滚的人头!

  “这是何人首级?赵将军,你且去看看!”

  赵无常走近几步,大打眼一瞧,当即便白了脸。

  赵无常回身望着时溥,双眼通红,因为过于激动,声音都有些沙哑,只听赵无常颤抖着说道:“主公,这,这是夫人及其数十口家眷的人头!徐州,徐州怕是不保了!”

  说罢,赵无常伏地哭拜。

  闻言,帐中十数人当即变色,时溥更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赵无常急忙起身,一把扶住时溥,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时溥这才悠悠醒来。时溥面若金纸,恨恨的说道:“朱珍,朱三!我时某人与你们势不两立!”

  说罢,时溥怒急攻心,张嘴吐出一口心头热血,又昏了过去。

  徐州被朱珍攻破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迅速在军中蔓延,众人皆是人心惶惶,毕竟谁人家里没有个老小?

  杨晔同样也得到了消息,对此,杨晔只是冷冷一笑。

  这一石二鸟之计算是成功了一半,而另一半则取决于朱珍。朱珍此人乃一世枭雄,岂能屈于人下?之所以不反,一则朱温势大,其人更是多疑,虽然器重朱珍,却也防着朱珍,二则朱珍没有自己的地盘,就算反了他又能去哪?

  此番朱珍破了徐州,定生反心,朱温虽然实力胜于朱珍,但想要拿下朱珍恐怕也要费一些手脚,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其他诸侯譬如李克用、秦宗权仍自顾不暇,至于朱玫、李茂贞之流更是不足为惧,关内空虚,此乃天赐良机!

  想到这,杨晔的眼中闪过一道炙芒,唯今之计,当谋时溥,只要自己手中有了这十万徐州兵,定能扫平关内藩镇、

  “赵无常!”杨晔喃喃自语,此人是难得的将才,如果能为我所用,真可谓是如虎添翼!

  正思索间,帘幕被人从外面撩开,走进一七尺高的汉子,正是赵无常。

  杨晔急忙起身,拱手道:“不知将军来此所为何事?主公身体安否?”

  赵无常摆了摆手,道:“主公适才方醒,让我来请杨兄进账议事。”

  杨晔点了点头,随赵无常向中军帐走去。

  一进帐,杨晔就看到时溥一身素衣,头发花白,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帐中并无他人,除却时溥只有四名心腹大将、

  时溥瞧见杨晔来了,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说道:“来。这边坐。”

  杨晔急忙躬身谎称不敢,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一旁的赵无常劝道:“此间无外人,杨兄不必拘谨。”

  杨晔这才坐下。

  时溥看了众人一眼,叹了口气,神色间尽是戚戚然,“徐州既破,如之奈何?”

  话音刚落,一个黑脸将军便咬牙切齿道:“与那朱珍一决死战,以消我徐州十数万将士之恨,为我徐州父老报仇!”

  杨晔回身视之,说话的这位黑脸将军是时溥的头号心腹爱将李师悦!

  此人可以称得上是一员沙场猛将,但为人残暴。

  李师悦此话一出,引得帐中几人义愤填膺,一个个都红着眼睛等着时溥下令。

  杨晔见此情形心道一声不好,他可不想因此葬送这十万徐州兵的性命。在他心里,这十万徐州兵早已姓杨而不姓时了!

  “主公不可!”

  “有何不可?”李师悦猛地站起身来,向杨晔逼近了一步。

  见此,赵无常急忙挡在杨晔身前,劝道:“还请李将军息怒,待杨兄细细说来也不迟。”

  时溥也摆了摆手,道:“还请先生赐教。”

  杨晔顿了顿,声情并茂的说道:“我家中也有至亲幼妹,至今生死不知,我与那朱珍亦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此间我军与徐州相隔千里,若欲取那朱珍,定要借道汴州,主公与那朱三有不死不休之仇,岂能借道于我?即便借道汴州到了那徐州城下,这朱珍有三国吕布之勇,再加上徐州城城墙坚固,岂能轻易取之?即便取之,介时我军必定伤亡惨重,若其他诸侯来犯,如之奈何?”

  杨晔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众人忍不住点头。

  “依先生大才,可有妙计?”时溥问道。

  杨晔想了想,说道:“此番只有一途,唯有攻克长安,活捉反贼朱玫,立下不世之攻,以王师攻徐州,方有一线胜算!”

  赵无常也在一旁附和,道:“杨先生所言极是,三国曹操之所以能得天下,实乃挟天子以令诸侯,方今天下大乱,主公不取,自有人取之,况我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却无一落脚之处。若能取长安,我主便能以此为基,徐而图之,以成霸业!”

  时溥听得连连点头,但想到家中数十口亲眷惨死,又恨得几欲喷火,恨恨道:“我且记下此仇,来日当十倍报之!”

  杨晔又进言道:“营中将士大多已得知徐州被破的消息,一时间人心惶惶。主公当下令擅言者死,并激励三军,所谓哀兵必胜,有这十万虎狼之师,朱玫不足为惧,只是那朱三,近日定会前来偷袭,主公应早做准备!”

  “不知先生有何妙计?”

  杨晔轻笑道:“朱珍虽为朱温手下第一猛将,但朱温此人多疑,偷袭人数最多不过千人,主公自去长安,只予我两千人,定能胜之!以这千余首级亦可祭奠亡灵!”

  时溥拍手道:“果真如此,亦消我心头之怒!”

  众人商议已定,各自领命而去,翌日,十万徐州兵皆穿素衣孝服,东望徐州,痛哭不已,声震九霄。

  杨晔自率三千士卒埋伏于道旁,专等汴州军偷袭。

  当日夜,朱温果然命庞师古领千余人前来偷袭,妄图烧毁徐州军辎重粮草。

  杨晔早已设下绊马索,见千余人已入翁中,当即下令,四下里突然火起,喊杀震天,这三千徐州兵知道徐州便是被汴州军攻下,与这些汴州军有不共戴天之仇,一个个杀意滔天,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杨晔一马当前,手持一杆长枪直扑庞师古而去。

  庞师古虽然也称得上是一员虎将,但又怎是杨晔敌手?再加上无心算有心,不出三合,庞师古拨转马头,便欲逃跑,但杨晔怎会给他机会?

  只见杨晔当枪匹马杀入阵中,直杀得三进三出,长衣染血,追出三四里,杨晔持枪从背后插入庞师古后心,庞师古惨叫一声,坠下马来,却是死不瞑目!

第四十章 本钱

烽烟大唐 辰男 2034 2019.06.24 16:25

  杨晔命人打扫完战场,带着十几车战利品以及上千颗人头,浩浩荡荡的向时溥亲率的大军追去。

  时溥并没有走多远。不出两个时辰,杨晔便追上了大军。

  时溥见杨晔果真带着上千颗人头回来了,脸上的激动自不用说,等又看到那庞师古的人头,时溥赞赏的拍了拍杨晔的肩头,道:“先生辛苦,我时溥能得将军真乃吾三生有幸!将军且去休息,明日吾自有重赏!”

  杨晔恭拜,从大帐中走了出来。

  此间皓月当空,杨晔抬头望天,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自语道:“若果日后你也这么想,那才是真的三生有幸!”

  第二天,杨晔正在酣睡,突然听到账外锣鼓喧天,高喝声一浪接过一浪。

  杨晔一个激灵,急忙披上甲胄,手持一把长剑从营帐中窜了出来。

  只见军营正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好了一座点将台,时溥等人皆是身披铠甲,正在高台上说着激励三军的话,而十万徐州兵群情激奋,一个个义愤填膺。

  杨晔踱步走至近前,士卒见到杨晔,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看着杨晔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和感激。

  原来,时溥这人也并不是一个绝情绝义之人,把杨晔率军全歼一千汴州军的事迹说了一遍,折让杨晔在军中的威望高涨,虽然只杀了一千汴州军,但也是为这些徐州兵出了一口恶气!

  这倒是有些出乎杨晔的预料,不过对杨晔而言,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有了这样的影响力,日后也能更好掌控这些徐州兵。

  看着点将台上吐沫星子横飞的时溥,杨晔心中冷笑连连,或许你日后脸上的表情会很精彩!

  时溥眼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杨晔,便亲切的说道:“杨先生昨日辛苦,快快上来!”

  杨晔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这才上了点将台。

  时溥见杨晔不卑不亢,心中更是欢喜,亲切的拉着杨晔的手,道:“杨先生立此大功,传我将令,封杨晔为右卫大将军,领五千人,常伴左右!”

  闻言,杨晔单膝下跪,恭拜道:“谢主公!”

  时溥急忙双手扶起杨晔,道:“先生大才,区区右卫将军,时某只怕委屈了将军,等日后破了长安,捉了那反贼朱玫,吾还有重赏!”

  “谢主公知遇之恩!”

  时溥又封赏了一众有功之人,又命人设祭台,把千余汴州军的人头摆了上去,而最上方摆放的赫然便是那庞师古的人头!

  时溥手持三炷香,望东哭拜,说的言辞恳切,令人动容,十万徐州军跟着痛哭不已。

  赵无常见时溥哭的撕心裂肺,怕伤了时溥的身子,抢上一步扶起了时溥,道:“主公身系我徐州十数万将士性命,还望助攻多多保重!”

  时溥摆了摆手,转身对台下众将士们说道:“我时溥与姓朱的有不共戴天之仇!奈何圣上为朱玫逆贼做迫,远走凤翔,大丈夫当以国家为重,恨不能杀奔徐州,活捉朱珍!朱玫乃朱温同室宗族,我与之有国恨家仇,此房攻长安,只许胜。不许败!胜者洗我怨恨,败者尸骨无存!”

  闻言,十万将士齐声喝喊:“杀朱玫!攻长安!”

  “杀朱玫!”

  “攻长安!”

  杨晔看着时溥的背影,心道:“你这时胖子也并不是毫无用处,奈何生不逢时,若是到了后世,倒是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演说家!”

  徐州十万哀兵日夜兼程。不顾风雨,直奔长安。

  此时,关中地区自安史之乱以来饱受战祸之苦,繁荣早已不复往昔,入目皆是残垣断壁,荒草丛生。

  念及此,笔者不由作诗一首:玄宗华池鸳鸯戏,百万胡兵扰京畿。盛世大唐不复在,万年帝王梦已息。子仪十年平乱事,奈何黄王举义旗。锦绣长安今何在?只余断壁空寂寂。

  一路守城官军风闻时溥率十万徐州兵攻打朱玫,直吓得开城投降,毕竟朱玫在各镇军阀中的实力并不强,只是运气好,占了长安,再加上朱玫为人忒不地道,只顾自己发财,一点油水都不给别人,这样的人又有谁会真心给他卖命?

  徐州军一路势如破竹,一直打到潼关,这才遇到了抵抗。

  而时溥一路上打着护驾勤王的旗号,又在杨晔的建议下,一路上与百姓秋毫无犯,甚至还杀了几个地痞恶霸,在百姓中口碑极好,参军的百姓不计其数,徐州军一路扩编,此时竟已经有了二三十万!而杨晔的官职也是一路飙升,刚刚二十出头,却已经是一个统领上万人的大将军!

  杨晔治兵极严,但赏罚分明,有功必赏,即使是小功,也定能得到厚赏,反正又不是化的自己的钱,白白得到一个好名声,这样的事傻子才不去干!

  除杨晔之外,时溥又封赏了几个投诚的官军,这些人都是老油条,自然懂得见风使舵的道理。

  李玄虽然被迫逃至凤翔,但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大唐皇帝,朱玫只不过是得势小人,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谁都懂,哪个不想浑水摸鱼,得一场富贵?

  杨晔的一万人马在各将中人数最少,但实力最强,除了赵无常带领的军队能与之匹敌,其余各将皆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这也是杨晔欣赏赵无常的原因。

  自从做了右卫大将军,杨晔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字迹虽然有雄心大志,但没有兵马也是白搭。右卫大将军虽然官衔不高,却能实实在在的掌控五千人马,再加上自己斩杀庞师古为徐州兵出了一口恶气,士兵对杨晔多是畏服!此次手里又多了五千人马,自己的底气又足了一些!

  虽然是一路行军,但杨晔从未放松士兵的操练,看着面前的这一万士气昂扬的士兵,杨晔胸中豪气顿生!

  做为一个后世特种兵,杨晔深知单兵作战的重要性,杨晔训练军队完全是按照后世训练特种兵的方法训练,这支军队战斗力之强,令人胆寒,这也成为了杨晔日后安身立命、夺取霸业的最大本钱!

第四十一章 石敬瑭

烽烟大唐 辰男 2397 2019.06.24 17:59

  潼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是扼守关内的东大门,只要拿下潼关,长安便唾手可得!

  三十万徐州军浩浩荡荡的行至潼关,只见潼关城墙高大,最厚处足有半丈宽。

  杨晔高坐马上,极目远眺,虽然是大军压境,但潼关之上军旗严整,众守军也是衣甲鲜明,丝毫不乱。

  样也暗自点头,这潼关守将倒也有些本事。

  “不知这城内守将乃是何人?”

  参将恭拜道:“回大将军,此城守将姓石名敬瑭!”

  杨晔心中一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后世赫赫有名的儿皇帝石敬瑭!

  虽然是被围困,但潼关城内居民生活丝毫不受影响,炊烟袅袅。

  杨晔对这位石大将军更是赞赏。不管他在政治上如何荒唐,但在治军方面的确有一套,是难得的将才!

  这样的人若不为我杨晔所用,岂不可惜?

  时溥此时手握雄兵三十万,早已今非昔比。潼关虽然固若金汤,但以时溥如今的实力拿下潼关只是迟早的事!

  三十万徐州军连营数十里,旌旗猎猎,宛如一道钢铁洪流!

  时溥虽然昏聩,但也有点军事常识,命众人埋锅造饭,并没有急于攻打通关城、

  夜幕降临,杨晔西望潼关,对左右道:“我料定那石敬瑭今夜必定袭营,劫烧我辎重粮草!”

  此言一出,几位参将面面相觑,他们可不相信那石敬瑭有这么大的胆子,城外可是足足有三十万大军!这些人就算一人一口吐沫星子也能把这潼关城给淹了!

  看到众人皆是不信,杨晔轻笑道:“我今日观那潼关守军纪律严明,这石敬瑭定非凡人,一则双方实力悬殊,若想破我大军,唯有断粮一途,二则我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日行数十里,是为疲军,此时若不偷袭,更到何时?”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

  左参将刘子希拜道:“既然如此,大将军是否告知主公,好做准备?”

  杨晔摇了摇头,目光如炬,道:“不可,一旦告知主公,石敬瑭见我军早做准备,必不敢来,我今夜要活捉石敬瑭!”

  接着,杨晔对几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吩咐了几句,众人领命而去。

  时溥的势力虽然日以做大,但其中良莠不齐,是该让那些兵油子吃些苦头了!

  夜沉如水,黑的如化不开的墨汁。

  徐州军除了不时闪烁的几堆即将熄灭的篝火,整片军营尽被黑暗吞没。

  这时,谁也未曾发现,一队数百人的骑兵悄悄的从潼关城流了出来。

  只见这些人皆是身披黑甲,每匹战马的蹄子都被棉布包裹。

  为首之人乃是一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只见此人虎背熊腰,浓眉大眼,长相迫使不俗,不是那石敬瑭又是谁?

  石敬瑭翻身上马,只见这数百人皆背负长弓,一手持长枪一手持断刀,杀气腾腾!

  石敬瑭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低声呵道:“走!”

  战马四蹄如飞,竟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石敬瑭等人绕过前沿哨兵,从侧翼悄悄的摸了过去。

  远远地,石敬瑭看到许多马车,有几个营帐塞得满满的,便料定是徐州军辎重存储之地。

  石敬瑭给身后众人使了个眼色,只见十数军士手持短刀向那十几个守夜的兵丁冲了过去。待守夜兵丁发觉想要喊叫时,十几颗人头已经滚落在了地上。

  石敬瑭见已得手,心下大喜,急命众人放了一把大火。

  刹那间火光冲天,徐州军大惊,还没明白发生什么,石敬瑭率领数百人已经冲杀了过来。

  一时间喊杀震天,哭声不绝。

  石敬瑭一边杀人,一边放火,徐州军不知道前来袭营的究竟有多少人,一时间整片营地乱成了一锅粥,众人互相践踏,踩死、踩伤者不计其数!

  石敬瑭见此行已经达到了目的,多留无益,便下令回城。

  但俗话说得好来时容易,去时难,众人行至半路,杀声四起。

  杨晔高坐马头,挡住前路,笑道:“石将军这番便要走吗?”

  石敬瑭心下一惊,急忙向火光处望去,只见杨晔面若冠玉,气度不凡,惊问道:“你是何人?焉敢挡我去路?”

  “在下杨晔!”

  石敬瑭大惊,虽然没有不知杨晔模样如何,但人的名树的影,杨晔之名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世人都知道时溥座下有一员小将,曾在汴州城大战朱珍三百合不分胜负,又在半道斩杀庞师古,文武双全,世属罕见!

  但那终究是虚名,石敬瑭偏偏不信邪,眼前之人不过二十出头,难道真的如传言中那般厉害?

  石敬瑭见杨晔只带了千余人,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喝道:“给我杀!”

  杨晔也轻喝道:“上·!活捉石敬瑭!”

  两军相接,高下立判,杨晔虽然也只带了千余人,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之人,战斗力之强,令石敬瑭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石敬瑭所带领的人已经折了一二百人,二杨晔一方只伤亡数人,其中差距,可见一斑!

  石敬瑭心知今晚是逃不出去了,横竖是个死,当下心中一横,提着一口铜环大刀杀入阵中。

  石敬瑭勇武过人,力气极大,只见石敬瑭左突右闪,转眼间已经砍杀了五六人。

  杨晔眉毛一挑,手持长枪,拨转马头,直取石敬瑭!

  二人你来我往,刀光迸现,杀的天翻地覆、

  杨晔不忍杀石敬瑭,并未使出全力,石敬瑭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心中更加吃惊,这杨晔果然名不虚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了得,日后必能雄霸一方!

  正思索间,只见杨晔抖手一甩,长枪如一道灵蛇一般,枪身重重的打在了石敬瑭后背之上。

  石敬瑭噗的吐出一大口血,从马上坠落下来,正欲起身,两把钢刀分左右已经架在了石敬瑭脖子上。

  “石将军,你输了!”

  石敬瑭环视左右,发现自己带出来的人马尽皆全死,无一生还。石敬瑭也是一条汉子,把头一扬,双眼一闭,喝道:“我石某人技不如人,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杨晔翻身下马,一把扶起石敬瑭,道:“将军大才,那朱玫鼠目寸光,信用奸佞,为天下讨之,将军又何必搭上自家性命?”

  闻言,石敬瑭默然不语,片刻方道:“朱玫与我有大恩,我不忍背之!此番我虽败于将军,但却非正大光明,若将军能再次生擒石某,我定举城投降,为将军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杨晔盯着石敬瑭看了半晌,忽然笑道:“就依将军所言,七日之内,我定破潼关城!”

  “此言当真?”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来人,牵一匹马来!”

  刘子希上前一步道:“将军,万万不可!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

  杨晔摆了摆手,道:“无需多言,送石将军回城!”

  刘子希看了石敬瑭一眼,只好咬牙道:“末将领命1”

  石敬瑭翻身上马,回身看了杨晔一眼,道:“多谢将军!”

  说罢,石敬瑭扬起马鞭,单人单骑回了潼关城。

  杨晔看着石敬瑭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石敬瑭果然不负一世枭雄之名!

第四十二章 离间计

烽烟大唐 辰男 2105 2019.06.25 16:26

  忙碌了一夜,大火终于被扑灭,时溥铁青着脸看完了赵无常呈上来的清单。

  粮草物资损失万石,军士伤亡五千。

  损失的虽然不多,但这却严重影响了士气。堂堂三十万大军竟被数百敌军戏弄,一旦传出去,时溥的脸往哪搁?

  时溥一拍桌子,冷喝道:“好个潼关,想我时某人一路过来,所过城池无不望风出降,小小潼关,守城将士不过五六千人,安敢损我士气,破我军威?这潼关守将当是何人?我非要用他的人头祭旗!”

  赵无常躬身拜道:“回主公,潼关守将乃河东石敬瑭。”

  时溥楠楠念叨了几句,“这石敬瑭是何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又是籍籍无名之徒?”

  赵无常回答道:“禀主公,这石敬瑭乃朱玫手下一员猛将,曾率千骑大破李茂贞。”

  时溥冷笑一声,道:“李茂贞鼠辈尔,看我拿下潼关,取石敬瑭首级!众将军谁愿破潼关!”

  “末将愿往,取那石敬瑭首级献给主公!!”

  时溥话音刚落,只见一留着半尺长须,面色通红的汉子出列拜道。

  杨晔向那人望去,此人却是有着小关羽之称的李玉良。

  却说这李玉良乃是一投诚将军,素无军功,虽然被人称作小关羽,但实有讥讽之意、

  时溥眼前一亮,抚掌大笑,道:“好,好,好,此番便有劳李将军了!来人,赐酒,以壮军威!”

  李玉良却道:“无功不受禄,等末将大胜归来,主公再赐酒不迟!”

  杨晔看着李玉良的声音,心中冷笑连连。

  时溥大笑道:“来人,取我锦袍来,我要亲自为李将军披上!”

  左右立刻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过来。

  时溥把锦袍披在了李玉良身上,李玉良双眼含泪,叩拜道:“主公大恩,玉良当以死报之!”

  “传我将令,命李将军率五千人破敌!”

  “末将领命!”

  说罢,李玉良领兵自去破关、

  石敬瑭正在府中休息,忽闻小将来报,说是城外有人叫阵。

  石敬瑭问道:“来者何人?”

  小将回禀:“是一红脸长须汉子,好像叫什么小关羽李玉良!”

  石敬瑭嗤笑,道:“此等沽名钓誉之徒,来人,取我大刀,点齐人马,与我杀敌!”

  李玉良摆开阵势,手中也拿着一把大刀,一身金甲,威风凛凛。

  三通鼓毕,李玉良一马当先,来到城下,喝问道:“石敬瑭无胆鼠辈,可敢与我一战!”

  时溥远远瞧见,抚须笑道:“小关公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除赵无常和杨晔面色沉着,其余人尽皆溜须附和、

  李玉良又在城下叫骂一阵,城门忽然洞开,单枪匹马杀出来一员大将,只见此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不是石敬瑭又是谁?

  石敬瑭喝道:“沽名钓誉之辈,安敢直呼吾之名讳,看某取你首级!”

  说罢,石敬瑭大喝一声,挥刀直取李玉良面门。

  李玉良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提刀迎了上去。

  两把长刀在空中撞在了一起,李玉良只觉得虎口一麻,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时溥看着二人交战,笑道:“李将军果然了得,你看,竟杀的那石敬瑭向城内逃去了。”

  一旁的赵无常却没有这么乐观,叹道:“李将军怕是性命不保了!”

  此话刚出,战场情势陡转直下,一下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只见石敬瑭突然拨转马头,却是杀了个回马枪,不等李玉良反应过来,长刀已经从李玉良脑袋上劈了下去。

  连人带马死于非命!

  只听石敬瑭大喝一声杀啊,千余人从城中杀出,如虎趟羊群,斩首不计其数。

  见此,时溥急命鸣金收兵。

  石敬瑭又率人狂杀了一阵,斩首千余,缴获物资无数,这才返回了潼关城。

  时溥狂退十里,见石敬瑭并没有追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各营清点人数,这一仗又折了数千人。

  连续两天,竟伤亡近万,折让时溥怒火中烧。

  “好你个石敬瑭,不知众将军谁敢再去一战!”

  末将愿往!

  时溥望向那人,却是李师悦。

  食谱点头,道:“那此番有劳德孝前往杀敌。”

  李师悦点足五千人,再次来到潼关城下,石敬瑭听说又来了个姓李的将军,冷哼一声,出城来战。

  石敬瑭手持大刀出得城来,却瞧见李师悦所用兵器只是一把阔刀,便说道:“我石某人不愿占人便宜,你且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罢,石敬瑭拨转马头,命人把金环大刀抛了下来。

  石敬瑭换了兵器,大喝一声,单手持刀,直直杀向李师悦。

  李师悦不愧为一员猛将,二人在潼关城下,大战五十回合,竟然不分胜负。石敬瑭虚晃一招,手中金环大刀自下而上,一刀劈在李师悦左胸之上,长刀贯,胸而入,李师悦惨叫一声,坠下马来!

  “德孝!”时溥惊叫一声,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主公!主公!”

  主将既死,徐州军立时土崩瓦解、四散溃逃,又被石敬瑭率军冲杀一阵,死伤万余。

  时溥悠悠醒来,双眼含泪,喃喃道:“德孝!德孝!”

  众人见时溥如此,莫不戚戚然。

  杨晔恭拜道:“末将不才,愿与石敬瑭决一死战,为李将军报仇!”

  “好,好,有先生出马,石敬瑭必败无疑!”

  杨晔率领所部将士万人在潼关城下叫阵,石敬瑭见杨晔来了,自知不敌,索性高挂免战牌。

  见此,时溥只能命大军攻城,奈何潼关易守难攻,徐州军连攻三日,死伤数万,仍旧没能拿下潼关。

  时溥高坐中军帐中,对众人说道:“潼关久攻不下,如之奈何?”

  众人不语,杨晔却轻笑道:“小小潼关,又何以道哉!”

  闻言,时溥眼睛一亮,道:“先生可有妙计?”

  “昨日潼关守城参将王甫仁不是已经投降主公,主公为何不用?”

  “他只是小小参将,有何用处?还请先生细言。”

  “王甫仁虽然只是小小参将,却是朱玫妻舅,朱玫此人多疑而又任人唯亲,若是让王甫仁给朱玫写一封信,谎称石敬瑭已经开城投降,离间此二人关系,潼关定破!”

  “妙计。实乃妙计!先生真乃当世诸葛!”

  潼关受困折二将,杨晔离间谋敬瑭。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四十三章 二擒敬瑭

烽烟大唐 辰男 2076 2019.06.25 17:19

  在杨晔的威逼利诱之下,王甫仁被迫给身在长安的朱玫写了一封信。信上写满了石敬瑭的种种不是,杨晔看了一眼,甚是满意。

  王甫仁脸上带着谄媚,道:“将军,小人此举算是立功吗?”

  杨晔点头,他虽然不喜欢像王甫仁这样的势利小人,但也深知这样的小人也可以左右时局。十全十美的圣人毕竟少之又少,只要善于利用,这样的人物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且,时溥身边是不是应该多一些这样的小人?

  杨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拍了拍王甫仁的肩膀,道:“王大人识时务,弃暗投明,如今又立下大功,我自会在主公面前为你美言两句。”

  “如是,那在下就多谢大人了!”王甫仁躬身拜道。

  杨晔命人假扮潼关城士兵,快马把书信送至长安。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远远望去,潼关城多了一丝沧桑。

  只凭一封书信,虽然能让朱玫起疑,但还略有不足。

  望着高大的城池,杨晔计上心头。

  是夜,天降大雨,土质疏松,杨晔喜道:“真是天将我也!”

  大雨一连下了两天,但时溥也并未闲着,分早中晚各叫阵一次,石敬瑭一开始还出城斩杀了两员无名小将,其后深感烦不胜烦,索性高挂免战牌,据守不出。

  杨晔暗自发笑,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在时溥的中军帐中,此时正有数十名将士轮流掘土,挖出来的土堆成了一座小山,不断有士兵进进出出,把这些土送出去。

  时溥看着杨晔,道:“先生此计可行否?”

  杨晔笑道:“请主公宽心,今夜看我生擒那石敬瑭来见主公!”

  “果真如此,吾定有重赏!”

  这时,一个灰头土脸,满是泥土的士兵惊叫道:“禀将军,地道挖通了!”

  杨晔面露喜色,一挥手,只见一队身着银甲的士兵鱼贯而入。

  这些人人数不多,只有五六百人,但个个身手了得,是杨晔从万人中挑选出来的。

  杨晔接过参将递过来的长枪,一拱手,道:“主公稍后,末将这便去了!”

  “有劳将军!”

  杨晔躬了躬身,跳进了地道。

  石敬瑭虽然万般谨慎,但怎么也不会想到杨晔会从地下钻出来、

  地道的出口开在了城中一屠户的后院,杨晔快速的从地道口钻出,数百将士已经列成数队,这些人宛如一个个雕塑,人数虽多,但并没有引起熟睡的屠户一家的注意。

  看着这数百人,杨晔满意的点了点头。

  “分十队,直取城主府,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杨晔低喝道。

  众人不答,各自去了。

  只是眨眼功夫,整个后院空空荡荡,只剩下杨晔和十几个亲兵在此等候。

  杨晔给身边几个亲兵打了个眼色,几个亲兵会意,冲进房中,不多时,五花大绑出来了五个人。

  五个人看到院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个兵爷,各个吓得胆战心惊、

  乱世当头,生命如草芥!

  杨晔轻声道:“老人家请放心,我们不会害你性命,只是怕你们走漏风声,不得不如此。

  听杨晔这么说,五个人不由的放松了些。

  几个亲兵押着五个人,把五个人关进了一间柴房之中。

  却说石敬瑭正在府中安睡,数百名身穿银甲,手持银枪的士兵突然出现在了城主府,府中家丁。护卫顿时吓得丢兵弃甲,直呼天兵天将来了。

  城主府瞬时乱成了一锅粥,待石敬瑭惊觉时,一把长刀已经架在了石敬瑭的脖子上。

  石敬瑭叹了口气,束手就擒。

  两个军士上前把石敬瑭绑了起来,众人从后墙跳出,押着石敬瑭来见杨晔。

  “是你!”石敬瑭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晔,道。

  “等候将军多时,还不快快给将军松绑!”

  一个军士上前,快速的解开了石敬瑭身上的绳子。

  “不知将军还曾记得那七日之约?今天正是第七日!”

  石敬瑭冷哼一声,道:“大丈夫敢作敢为,只是将军胜之不武,以此手段取胜,将军不怕反为天下人所笑?”

  “哦?那依将军所言,应如何取胜?”

  “我只是不服,若将军能再次生擒我石某人,我石敬瑭愿随将军鞍前马后!”

  杨晔笑道:“不知将军可敢与我打个赌?”

  “赌什么?”石敬瑭问道。

  “我赌将军五日之内自会来见我!”

  “若是我不去呢?”

  “那当算我输,介时,我自会劝我主退兵!”

  “好,你我一言为定!”

  “当然。”

  说罢,杨晔一挥手,数百银甲士兵又从地道口退走了。

  杨晔看着石敬瑭,道:“我劝将军暂且不必封死这地道,日后或许还能救下将军性命!”

  看着杨晔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石敬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我就暂别将军!”

  说罢,杨晔跳进了嗲道口。

  想到杨晔刚才说的话,石敬瑭心里可谓是翻江倒海,难道真的会如他所说?

  却说时溥见杨晔空手而回,以为是失算了,正想说些宽慰的话,担当杨晔把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说完,时溥的脸不由的沉了下来。

  “先生此举可谓是放虎归山,先生难道忘了那石敬瑭斩杀我心腹爱将?若是活捉石敬瑭,潼关自破,如今那石敬瑭必定做了安排,再想偷袭已是难事!”

  杨晔笑道:“主公请放心,我自由安排。我且问主公,那石敬瑭比之德孝如何?”

  闻言,时溥皱了皱眉,道:“先生岂不是取笑于我?德孝已经被石敬瑭斩于马下,自是不如。”

  杨晔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无常,道:“比之将军如何?”

  赵无常想了想,道:“在武艺上,一百回合不分胜负,一百回合之后,他强于我。至于在用兵布阵上,我自叹不如!”

  “既然如此,我且问主公,可愿收下那石敬瑭?”

  时溥这时也明白过来,道:“先生是不是已经成竹在胸?”

  杨晔点头,“此番还落在那王甫仁身上,不过需他受些苦头!”

  “还请将军细言!”

  杨晔凑到时溥跟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遍,直听得时溥连连点头。

  夜入潼关擒敬瑭,杨晔取才有良方。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四十四章 百口莫辩

烽烟大唐 辰男 2010 2019.06.25 17:19

  却说那朱玫,手控长安及附近数十州县,日子过得甭提有多滋润。

  刚听说时溥亲率十万徐州兵前来勤王的时候,朱玫并未放在心上。

  朱玫和时溥同朝为官,深知时溥秉性,他并不相信时溥真的会放弃在徐州的好日子不过,千里迢迢来勤王。

  但当一份份战报呈上来的时候,朱玫这才手忙脚乱的调兵遣将。

  谁知派出去的军队不仅没能打败时溥,反而临阵倒戈,成了时溥的先锋官。

  朱玫高坐丞相府,把王甫仁的信拍在桌子上,铁青着脸,道:“这封信上说石敬瑭反了,不知诸位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语。

  这时,一书生模样的中年汉子恭拜道:“主公,臣以为这封信乃是小人诬陷,主公对石敬瑭有再造之恩,想那石敬瑭必不敢反!”

  话音刚落,不等朱玫作答,另一位幕僚冷哼一声,道:“奉孝,尔要置主公于死地否?”

  王璞才循声望去,却发现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死对头林炎增。

  王璞才指着林炎增鼻子喝道:“你休要胡言乱语,主公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会想要害主公?”

  林炎增冷笑一声,道:“主公可还记得黄巢?”

  朱玫道:“若不是那黄巢,吾安得如今富贵?”

  “想当初,朱温不敌那河中王崇荣,黄巢亲率文武为朱将军接风,待之何其厚,但黄巢不及失势,朱温亦是反之。今石敬瑭被主公贬去潼关,做了小小守军,心中难免生隙。此信乃主公妻舅所写,与石敬瑭不曾有私怨,想必不会诬陷那石敬瑭。若石敬瑭真的反了,主公身系社稷,不容有失。”

  “简之所言在理。”

  “主公,万万不可信,臣与石敬瑭相识十数年,其为人知恩图报,必不敢反,还望主公明察!”王璞才跪地哭拜道。

  “二位卿家所言皆在理,如之奈何?”

  这时,另一位幕僚出列道:“臣以为主公应遣钦差亲赴前线,一则督战,二则查探实情,以报主公!”

  朱玫看向孙德平,点头道:“先生所言在理,不知派谁去合适?”

  孙德平答道:“林继安可去。”

  林炎增刚想开口,但听说孙德平举荐自己的侄子,不由得又收住了脚。

  朱玫思忖,道:“先生所言,正合我心意,如此,快快去办吧!”

  众人商议已定,各自离去。

  林炎增一把拉住要走的孙德平,道:“此番多谢先生。”

  孙德平轻笑道:“林公又何须谢我?我只是秉公办理,为主公分忧!”

  说着,给了林炎增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二人相视大笑,携手离去。

  走在最后的王璞才见此二人狼狈为奸,心中一沉。

  是夜,王璞才亲笔写了一封书信,命腹中心腹连夜出城,呈与潼关,但信使刚一出城,便被早已埋伏多时的林炎增心腹给拿下了。

  林炎增看着信上的内容,冷笑连连,对心腹耳语几句,心腹便拿着信离开了。

  林继安身高七尺,长得仪表堂堂,表面上对人和和气气,恭敬有加,暗地里却尽做些逼良为娼的勾当。

  林继安亲率万余精兵,浩浩荡荡的奔赴潼关。

  临行前,叔叔林炎增早已交代过了,这一次,石敬瑭是插翅难逃,他要让石敬瑭身败名裂!

  大军一路疾驰,但在半道上,林继安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王甫仁。

  此时的王甫仁蓬头垢面,甲衣染血,身受数刀,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

  见到王甫仁,林继安心中吃惊,急命人把王甫仁抬到中军帐中。

  林继安看着王甫仁,道:“王大人何至于此?难道那石敬瑭真的反了?”

  林继安气息奄奄的说道:“大人,快,快去潼关,石.....石敬瑭近日要举城投降!那石敬瑭与时溥已经达成协定,事成之后,要封石敬瑭为晋国公!”

  “那敌军呢?路上可有埋伏?”林继安问道。

  王甫仁缓了缓,又吐出一大口血,道:“时溥大军已经向后撤退了十里,专等石敬瑭出城投降,还请将军快入潼关!”

  听了王甫仁的话,林继安不及细想,急命大军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黎明时分到了潼关城下。

  一路上,果然如王甫仁所言,并没有任何伏兵。

  林继安心道:“这石敬瑭果然如王甫仁所言,看样子是反了!”

  石敬瑭早已得了朝廷密报,知道派来了一位钦差,但决然没想到钦差的速度这么快。

  石敬瑭被下人从睡梦中叫醒,连忙出城来迎,但当看清来人是谁后,石敬瑭的心也沉了下来。待又看到王甫仁时,石敬瑭勃然大怒,喝道:“贪生怕死之徒,安敢见我?”

  说罢,拔刀向王甫仁砍去。

  长刀就要落到王甫仁头上时,两把长枪却是架住了石敬瑭的刀。

  石敬瑭不解,道:“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林继安冷笑道:“想要杀人灭口吗?哼!”

  说罢,林继安大手一挥,进了潼关城。

  刚进潼关,林继安就换了守城官兵。

  见此,石敬瑭知道来者不善,心中不由得沉了几分。

  林继安高坐城主府大厅,看着跪在躺下的石敬瑭,喝问道:“石敬瑭你可知罪!”

  石敬瑭心知躲不过去了,便昂起头,道:“末将不知!”

  林继安一拍桌子,喝道:“大胆石敬瑭,尔想投诚乎?”

  “大人,末将不敢!”

  “不敢?那你说说时溥为何突然撤兵,是不是时溥许了你什么好处?”

  闻言,石敬瑭脸色大变,道:“此乃小人之言,主公于我有大恩,我岂敢反叛?”

  “是吗?那你且说说那时溥为何三番两次放你回来?”

  “这,这.....”

  林继安冷笑,道:“怎么?答不上来了?我的齐国公!”

  正说话间,一员小将急忙来报,道:“将军,不好了,那时溥又来围城了!”

  林继安看了一眼石敬瑭,道:“看来时溥真的对你不薄啊,走吧,跟我去看看吧,石大将军!”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四十五章 诬陷

烽烟大唐 辰男 2119 2019.06.25 18:47

  林继安和石敬瑭来到城楼上,只见城下旌旗蔽空,人喊马嘶,却是时溥又围了上来。

  赵无常高坐马背之上,率数千徐州兵大声喊道:“快快打开城门,出城受降!”

  “快快打开城门,出城受降!”

  “不知谁可出城破敌?”

  话虽然是对众人说的,但林继安的眼睛却始终盯着石敬瑭。

  石敬瑭知道躲时躲不过去了,只好咬牙道:“末将愿往!”

  “那就有劳石将军,不过可千万记得回来!”林继安冷嘲热讽道。

  石敬瑭身体一顿,大步向外走去。

  赵无常安坐马背,专等人出来。

  不多时,城门洞开,杀出来一队人马。

  人数不多,区区千人。

  赵无常一看是石敬瑭,便抱拳笑道:“石将军可安否?”

  石敬瑭亦抱拳道:“不知将军姓名。”

  “某乃赵无常是也!”

  石敬瑭一凛,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位赵大将军,但也多方打探,知道时溥手下有一员虎将,名字正是赵无常!

  “将军有礼了!”

  赵无常笑了笑,道:“主公等候将军多时了,你我日后皆效忠主公,为避免伤了和气,我就此罢兵,望将军保重!”

  说罢,赵无常一挥手,数千徐州兵不攻自退,倒是让石敬瑭有些摸不清虚实,攻也不是,退也不是。

  思虑再三,石敬瑭还是撤回潼关。

  林继安看到这一幕,心中冷笑。

  石敬瑭刚上到城楼上,时溥又命一员大将前来叫阵,林继安仍派石敬瑭破敌,谁知石敬瑭一出来,对方又撤了。

  如是折腾了几次,林继安看着石敬瑭,道:“你看,时溥对咱们的十大将军果然不薄啊!”

  石敬瑭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知道,这定然是时溥设下的计谋,可惜,朱玫派来了这么一个没用的钦差!林继安和王甫仁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后,石敬瑭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挥衣袖,只说道:“末将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也不等林继安回答,石敬瑭便自行走了。

  看着石敬瑭的背影,林继安眼中闪过一道杀机!

  杨晔看到城楼上没了石敬瑭的踪影,心知大功告成,对赵无常道:“此番就看将军的了!”

  赵无常一抱拳,道:“先生请放心!”

  说罢,又率数千徐州兵前去叫阵。

  林继安看到赵无常又来了,也不打听一下赵无常的底细,便点拨兵马,亲自出城迎战。

  林继安带领的军队美名其曰禁卫军,实则都是一些兵油子,这些人拿去打鸟遛马还行,又怎敌得过赵无常的军队?

  赵无常看着林继安,大手一挥,喝道:“给我杀!”

  这数千徐州兵都是百战余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斗力之强,令人侧目。

  两方人马刚一接触,林继安的禁卫军就被杀的丢兵弃甲、溃不成军。

  林继安这才清醒过来,自己根本不是赵无常的对手。

  这林继安打仗不行,逃跑却是一流,单枪匹马回到了潼关城中。

  禁卫军见主将都跑了,哪有勇气继续打下去,纷纷四散而逃,被赵无常杀了个痛快,斩首无数!

  林继安此人性情阴狠,平生有两大嗜好,一是女人,二是吃活人心肝!

  林继安刚刚吃了败仗,心中憋了一口恶气,正无从发泄。王甫仁最是能察言观色,对这位林大钦差的底细摸的是一清二楚。

  “大人,我听说石敬瑭有一房妾室,生的是花容月貌。”

  闻言,林继安眼前一亮,“此言当真?”

  王甫仁笑道:“自然是真的。”

  “话虽如此,只是那石敬瑭......”

  “大人,我倒是有一计,能让大人抱得美人归!”

  说罢,王甫仁凑到林继安跟前低声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只听的林继安心花怒放。

  当下,林继安在府中设宴,派人去请石敬瑭。

  石敬瑭虽然心知宴无好宴,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只好硬着头皮赴宴。

  林继安高坐首位,除王甫仁外,还有三四人陪同。

  见石敬瑭来了,林继安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位置,笑道:“将军请这里坐。”

  石敬瑭看了看林继安,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坐下了。

  “日前多有误会,还请将军不要介怀才是。”

  说着,林继安举起酒杯,道:“林某再次敬将军一杯!”

  石敬瑭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也不好当场弗了林继安的面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将军真是海量!”

  几人推杯换盏,席间倒也融融。

  酒至半酣,两个军士押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林继安不满的喝道:“大胆,尔等安敢乱我兴致!若非紧急军务,定斩不饶!”

  两个军士连忙拜倒于地,道:“小人不敢,小人刚刚抓获一名细作,从他身上查获书信一封,还请大人过目!”

  林继安给身边一个侍从使了个眼色,侍从快步把信接了过来,面呈林继安。

  林继安装模作样的取出书信,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难看,到最后,林继安重重的把信拍在了桌子上。

  “好你个石敬瑭,主公待你何厚,你竟然暗通敌军!来人,将石敬瑭押入大牢,明日午时处斩!”

  话音落处,涌进三四个将士把石敬瑭按在了地上。

  “大人,我冤枉啊大人!那信肯定是假的!”

  林继安把信凑到了石敬瑭面前,指着落款的红印,道:“这难道也是假的吗?”

  那落款果然是自己印信,石敬瑭当下一惊,但很快便看出了不对劲,信上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刚才写的。

  “你,你们!”石敬瑭指着林继安,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林继安冷笑一声,喝道:“押下去!”

  石敬瑭被三四个将士拉着向外走,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想我石敬瑭为主公鞍前马后,想不到竟被小人所累!”

  话中言辞悲凉,到最后,石敬瑭不禁泪流满面。

  石敬瑭刚下大狱,林继安便派兵围了石府。

  只见林继安一挥手,喝道:“除府中女子外,不论老幼,一律杀死!”

  众人领命,杀入府中,刹那间,好端端的一所宅院变成了人间地狱,哭喊声不绝于耳。

  林继安踩着满地鲜血,闯进了后院卧房,正撞见一女子。

  只见女人只穿了一件亵衣,生的是闭月羞花,正是石敬瑭妾室李夫人。

  林继安见李夫人果然美丽,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 惊死

烽烟大唐 辰男 2032 2019.06.25 21:56

  林继安大骇,急忙对身边的几个近卫道:“你,你,还有你给我拦住他,谁能杀了这个反贼,本将军赏金千,不赏金万两!”

  几个近卫互相看了一眼,虽然石敬瑭勇武过人,但毕竟自己这边有五个人,再加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人齐声大喝,向着石敬瑭扑了过去。

  林继安见几个人挡住了石敬瑭,再也不敢多做停留,一扬马鞭,扉页死的逃跑了。

  石敬瑭看到大仇人就这么在眼前跑了,气的连声大叫,但也无可奈何。

  噗!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一把长刀从身侧刺进了石敬瑭腹部,石敬瑭吃痛,却更加激发了骨子里的血性。

  只听石敬瑭一声大喝,直震得对方双耳轰鸣,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刀光一闪,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如泉涌,淋了石敬瑭一身。

  石敬瑭不顾身受重伤,又连杀两人。

  此时的石敬瑭活脱脱的像极了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嗜血恶魔,剩下的两个人被石敬瑭的样子吓得肝胆俱裂,大叫一声,丢下兵器跑了。

  石敬瑭拨转马头,正要去追那林继安,但此时哪里还有林继安半点影子?

  石敬瑭坐在马背上喘着粗气,不多时,史泰领着二十多人追了上来。

  史泰见到石敬瑭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几乎没认出来,“石将军,您不要紧吧?”

  石敬瑭摇了摇头,恨恨的说道:“可惜让林继安跑了!”

  “石将军,下一步当如何是好?”史泰问道。

  “走,随我回府!”

  众人调转马头,风驰电掣的又回到了石府。

  石府此时可谓是尸骨遍地,每走一步都会踩到一具尸体。

  众人把尸体堆放在一处,石敬瑭在后院的一座假山旁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小女儿残缺不全的尸体。

  石敬瑭的小女儿全身赤裸,不仅被林继安开膛剖腹,而且还少了一条腿。

  看到自己女儿这副残样,石敬瑭忍不住仰天悲呼:“林继安,我石敬瑭誓要杀你全家!”

  说罢,石敬瑭张嘴喷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史泰急忙一把扶住石敬瑭,喊道:“石将军,石将军!”

  在几个人的呼喊下,石敬瑭悠悠醒来。

  身旁依旧躺着的是自己女儿的尸体,石敬瑭不免落下泪来。

  史泰哭劝道:“石将军万望保重身体!”

  就在这时,大街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军呼喊声,可传数里。

  “不好,石将军,咱们快些走吧,那林继安似是又杀回来了!”

  仇人就在外面,石敬瑭虽然很想现在就出去杀了那林继安,但深知那样做只会白白送死。

  “兄弟们,上马,随我杀出去!”

  石敬瑭翻身上马,领着二三十人朝后门去了。

  众人刚刚行至门外,就看到林继安亲率大军围了上来。

  “石敬瑭,我看你往哪里跑!”

  林继安一挥手,数百弓箭手举起弓箭射了过来。

  “石将军小心!”

  史泰拼尽全力挥刀斩落数十支箭,饶是如此,仍有级几支箭差在了史泰身上。

  众人见对方人多,合力关上了后门,这才刚喘了几口气,数十人又从墙头跳了进来。

  “石将军,你先走,我们给你断后!”

  史泰大喝一声,也不拔差在身上的箭,提刀冲向了跳进来的禁军。

  血光崩现,原来越多的禁军涌了进来。

  一个禁军趁史泰不备,一刀砍中了史泰的后背,顿时鲜血长流!

  那禁军还想再补上一刀,石敬瑭眼疾手快,一刀将那人砍死,挡在了史泰身前。

  “将军,您怎么还没走!”

  石敬瑭大声喝道:“众位兄弟为我石敬瑭奋不顾身,我又怎么忍心丢下你们而苟且偷生?要死大家就死在一起!杀!”

  说着,石敬瑭用刀扫开刺过来的几杆长枪。

  就在这说话的空档,又有几个军士倒在了血泊中。

  情势危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的禁军突然骚动起来,不多时响起了喊杀声。

  石敬瑭一喜,对众人道:“大家坚持住,是援军来了!”

  众人闻言,更加奋力杀敌,总算是稳住了阵脚。

  院外禁军的骚乱只持续了片刻,便听林继安说道:“范师悦,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的石将军说不定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却听范师悦喝道:“林贼休想,兄弟们给我杀!”

  只听外面弓弦响处,惨叫不绝。

  石敬瑭眼中冒火,但无奈对方人数众多,纵使霸王福生,复又何如?

  石敬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仰天悲呼,道:“可怜众位弟兄,若有来生,我石某当衔环以报!”

  石敬瑭举刀便要自刎,就在这时,只听远处鼓角齐鸣,数万人杀奔过来。

  “石将军,是我们的援兵来了!”史泰激动的说道。

  一队人马飞至,只听那带头将军喝道:“我赵无常在此!”

  接着,又有几队人马也跟了上来,把林继安四面围住。

  “石将军可安好?”

  石敬瑭听出这是杨晔的声音,高声道:“我石敬瑭在此!还请将军手下留情,我要亲手杀了林继安,为我师傅上下六十余口报仇!”

  “好!众军听令,胆敢伤那金甲之人,我必军法从事!给我杀!”

  徐州兵、禁军、潼关守军顿时杀作一团,禁军本就战斗力不及其他两军,此时又没了人数上的优势,被杀的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石敬瑭带着史泰以及剩余的十几个人打开院门杀了出来。

  火光处,石敬瑭远远瞧见林继安拨转马头,落荒而逃。

  石敬瑭大喝一声:“林贼哪里逃!”

  林继安此时已如惊弓之鸟,此时突然听到石敬瑭的声音,直吓得惨叫一声,坠下马来,却是死了。

  石敬瑭纵马上前,挥起一刀,将林继安人头斩下,高高举起,大声喊道:“林继安已死,尔等还不快快投降!”

  禁军见珠江死了,只好放下兵器,做了俘虏。

  石敬瑭一手举着林继安的人头,仰头痛哭,“夫人、孩子,你们可以安息了!”

  说罢,石敬瑭双眼一闭,从马上掉了下来!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四十八章 主仆已分

烽烟大唐 辰男 2086 2019.06.26 07:14

  石敬瑭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了。

  石敬瑭刚刚睁开双眼,便看到杨晔关切的眼神。

  “石将军,你醒了。”

  说话间,杨晔亲手端着一碗参茶递到了石敬瑭面前。

  “杨将军,这,这怎么敢当。”

  ““石将军,你可真是好福气,你在这躺了三天,我们杨将军就在这守了三天,寸步未离,单是这参汤就要我们一天换七八次,真是羡煞旁人啊!”一旁的刘子希说道。

  “这,末将如何敢当!”

  说着,石敬瑭就要挣扎着坐起来给杨晔行礼。

  杨晔双手按住石敬瑭,道:“石将军,你我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见外。”

  “谢杨将军!”

  “好了,石将军你等会把这碗参茶喝了,再好好休息休息,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刚刚拿下潼关,还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石将军保重,我先告辞了!”

  石敬瑭看着杨晔的背影,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由于是里应外合拿下的潼关城,所以城防设施基本还算完善,并没有遭受严重的破坏。

  尽管如此,杨晔还是命工人重新加固城防,拿下潼关,也就相当于打开了通往长安的大门。杨晔看的很长远,不管以后是夺取中原,还是保卫长安,潼关首当其冲!

  正好俘虏的五六千禁军可以充当苦力,不用白不用。

  杨晔看着增加了近一倍厚度的城墙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杨晔的建议下,时溥并没有把大军驻扎进城内,反倒是向后退了十里,并且下令开仓赈粮,救济难民,休养生息。

  潼关百姓无不欢呼,能在这乱世吃上一顿饱饭,也是一件幸事!

  大军并没有急着攻取长安,长安毕竟是李唐三百年基业所在,不是说破就能破的,虽然几年前黄巢攻进长安,但很快就被李唐势力反扑,依杨晔来看,黄巢之所以兵败乃犯了孤军深入之兵家大忌,虽然黄巢攻进长安的时候,号称雄兵百万,但却都是一盘散沙,不然也不会一击即溃。

  潼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可以作为自己的根据地,进可攻退可守,东取中原,南接巴蜀,北控河东,只要守住潼关,即使千军万马也不在话下!

  所以潼关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派谁合适呢?

  杨晔不禁皱起了眉头。

  石敬瑭当然是第一人选,但如果只让石敬瑭守潼关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长髯的将军走了过来,杨晔定睛一看,却是那史泰!

  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史泰本就是泥瓦匠出生,生逢乱世,没了活下去的买卖,这才从了军,因此,时溥命史泰做了监军,监督城防建设。

  史泰不知从哪弄了个大花脸,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道:“杨将军,你来检查工作啊。”

  杨晔笑着点了点头,道:“听说你从小生长于潼关?”

  史泰点了点头,憨憨的说道:“俺自小跟着爹娘乞讨,最后在这潼关寻了个营生,没想到战火不止,家里实在拿不出多余的粮食养活我们哥三个,我便从了军,后来遇到了石将军,这才有了一条活路。”

  闻言,杨晔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干妹妹阿花,也不知道她此时身在何地。

  杨晔叹了口气,道:“史将军,我想把这通关城交给你,不知你敢不敢要?”

  “什么?杨将军,你刚才说要把潼关交给我?”史泰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这几天杨晔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看每个将军的履历。

  史泰虽然出身贫寒,看上去粗枝大叶,但实则心细如尘,而且懂得变通,就拿这次来说,如果没有史泰,石敬瑭可能已经死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出生贫寒的人往往懂得民间疾苦,知道与民生息。

  时逢乱世,百姓疾苦,杨晔志向远大,他必须有自己的后勤基地能源源不断的给自己提供粮草和兵源。

  关中富庶,人口众多,他要把潼关变成军事要塞,更要变成一个安乐祥和之地!

  杨晔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道:“我把潼关交给你,你敢要吗?”

  史泰见杨晔不似作假,便迟疑起来。

  杨晔并没有急着史泰给自己答案,只有经过深思熟虑的人才更加可靠!

  过了半晌,史泰这才回答,道:“杨将军,如果你真的把潼关交给我,我不敢保证其他,我只敢想你保证,潼关绝不会在我手里丢失,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敌人踏进一步!”

  杨晔赞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史泰的肩膀,“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我还要你把潼关治理好,下次我再来潼关的时候,不希望看到如此多的难民!”

  说罢,杨晔一扬马鞭,纵马而去。

  看着杨晔渐行渐远的身影,史泰握紧了拳头!

  转眼又过去了半个多月,石敬瑭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刚能下地,石敬瑭就背负荆条来到时溥面前请罪。

  :降臣是石敬瑭蚍蜉撼树,妄图以萤火之光与日月争辉,错杀时公爱将,请时公治罪!

  时溥倒也不傻,急忙走到石敬瑭面前,双手把石敬瑭扶了起来,高兴地说道:“将军忠勇,时某深爱之,何况日前各为其主,将军何罪之有?来人,封石敬瑭为四品宣威将军,领五千人,常伴左右!”

  石敬瑭急忙跪拜道:“谢主公!”

  从城主府出来,石敬瑭回到自己原先住的石府,刚推开门,便瞧见府内早已设好了灵堂。

  石敬瑭惊疑间,正看见杨晔披麻戴孝的走了出来。

  “杨将军,你这是?”石敬瑭问道。

  “我与石将军一见如故,石将军的亲人便是我杨晔的亲人,如今亲人亡故,我当以守孝!”

  “这,这,这如何使得?”石敬瑭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无妨,如果将军不弃,我愿与将军义结金兰!”

  说罢,杨晔一脸希冀的看向石敬瑭。

  石敬瑭出乎意料的拒绝道:“不,我不能与将军结拜。”

  “这是为何?”杨晔不解的问道。

  石敬瑭突然单膝下跪,道;:“我与将军主仆已分,我石敬瑭此生愿追随将军,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杨晔识人遇良才,三擒敬瑭定主仆。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四十九章 将破

烽烟大唐 辰男 2165 2019.06.26 08:39

  两人谈论间,一个人影探头探脑的在门口张望。

  “是谁在门外偷听?”

  话音落处,只见一柄长刀呼啸着钉在了大门上。长刀离那人的脸也不过尺寸间,直吓得那人额头出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石将军,是我。”

  石敬瑭望向来人,那人不是王甫仁,却还是谁?

  “是你,你这小人来此作甚!”石敬瑭怒道。

  王甫仁讪笑道:“我......我来此是想上三炷香,祭奠亡灵。”

  闻言,石敬瑭大怒,喝道:“你这下作仆才,若不是你在那林继安面前煽风点火,我石府上下六十余口何至于此?若不是碍于主公情面,我石敬瑭恨不得拆你的骨,剥你的皮!你又有何面目来祭奠亡灵?若是再不走,小心我石某人拳脚无眼!”

  说罢,石敬瑭抢上几步,便欲打那王甫仁。

  王甫仁只是一介书生,因为裙带关系这才到了潼关,若是真被石敬瑭打上几拳,虽不致死,但也要受些苦头。

  王甫仁见石敬瑭不似作假,不及起身,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

  石敬瑭的亲兵护卫看到王甫仁这副模样,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王甫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暗恨道:“好你个石敬瑭,我屈尊来向你道歉,你却如此对我,士可杀不可辱!来日我王甫仁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

  至此,王甫仁和石敬瑭二人算是结下了梁子,也为后来发生的事埋下了一个导火索。

  杨晔自然知道其中的缘由,他当初只是让王甫仁离间石敬瑭和林继安,只是没想到王甫仁竟间接害了石敬瑭满门,他一直想缓和这二人间的矛盾,但此番来看,多半是不可能的了。

  看着王甫仁离去的背影,杨晔轻轻皱起了眉头。

  此时已到了深秋时节,多少有些凉意,相较于此,潼关城的建设却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在潼关城十数万黎民的夹道欢送下,大军浩浩荡荡的奔赴长安。

  潼关到长安也就两百余里,就算大军一路上游上玩水,不出半个月也能到了长安城下。

  在杨晔的建议下,大军走得很慢,日行不过十余里,之所以走这么慢,原因有三:一则大军不至于太过疲惫,若有战事,不会太过被动,二则收买人心,一路上时溥打着除奸去恶、还迎圣驾的旗号,大军所过之处,敌军无不望风而逃。其三是为了让朱玫等人更加惶恐,大军虽然走的很慢,但时溥却早已派人送了一份战表至长安,上面清清楚楚写了决战的时间。

  当然,时溥是想不到这样的主意的,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杨晔!

  杨晔破潼关、三擒石敬瑭的事迹早已传遍军中,而此时的杨晔也只不过二十一二岁,虽然有很多人不想承认,但一颗耀眼的新星正在一步一步崛起!

  许多人挤破脑袋的想巴结杨晔,对此,杨晔一律回绝,只是说:“我只是为时公尔!时公有三国曹孟德之才,当匡扶李唐江山,我杨晔愿为时公开疆拓土!”

  话虽然这么说,但杨晔的真实想法也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过这些话也起了点作用,时溥听了之后,对杨晔好生的大加封赏了一通,而杨晔的官职也从四品的右卫大将军升至从二品的右卫上将军,统领两万五千人!

  按照大唐制度,三品以上武官职衔必须由朝廷敕封,时溥只是大镇节度,并没有这样的权利,但势必人强,时溥的野心昭然若揭,还真的把自己比作了三国曹操!

  时溥手握雄兵三十万,已然成了各大藩镇中实力最强的,此时又占尽先机,可谓是风头无二,人也飘飘然了起来。

  反正打仗有赵无常和杨晔等人,不需自己挂心。

  政所人饱暖思**,无事可做的时溥便把多余的精力放在了女人身上,身边自然而然的也围拢了不少善于拍马屁的官员,这其中自然少不了王甫仁的身影。

  对此,赵无常忧心忡忡,几次上书,时溥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而此时的朱玫小朝廷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朱玫听到潼关失守、石敬瑭反叛的消息气的是勃然大怒,再加上林炎增不失时机的添油加醋,朱玫兽性大发,此时不想着怎么守卫长安,竟然把与石敬瑭有关联的官员全部灭门,其中自然少不了与石敬瑭关系要好的王璞才一家。

  一连杀了数百人,弄得长安城人心惶惶,但仍旧改变不了时溥大军将至的现状。

  这时,朱玫总算想起了自己的同族兄弟朱温,急忙派人请朱温发兵帮忙。

  朱温是个很有战略眼光的人,他知道长安的重要性,也很想帮这个忙,顺便浑水摸鱼,捡个大便宜,但朱温的人品实在是不好,不仅得罪了河东的李克用和蔡州原黄巢部将秦宗权,就连朱珍占了徐州之后,也是听调不听宣,有了反心。朱温尚且自顾不暇。哪有多余的兵力帮忙?但碍于是同宗,若是见死不救,恐被各路好汉所不齿,思虑再三,朱温便派了两三百老弱病残一路上敲敲打打的来帮忙!

  得到消息的朱玫直气的差点吐血,气归气,但还是改变不了现状。在多方求援无果之后,朱玫放弃了。他没有逃,因为逃也没用,黄巢率数十万逃离长安,下场如何,不是照样死了吗?

  天下之大,又有什么地方能容得下他朱玫?

  结局已定,但朱玫却不想这么白白的便宜了那时溥。时溥不是想要长安城吗?

  那我便把长安城送给他,只不过到时候可能只是一座死城!

  我要让整个长安城的百姓给我朱玫陪葬!

  当夜,朱玫便闯入皇宫,亲手杀死了自己所拥立的傀儡皇帝,他要登基做皇帝!

  朱玫登基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广招秀女入宫。

  不仅如此,朱玫还命数万禁军劫掠长安市,被杀者不计其数,十步之内便能看到一具横死的百姓尸体,血流漂橹已经不足以形容所见到的景象!

  而这便是乱世的真相!正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真正受罪的只有那些最底层的老百姓!

  写到这,笔者不由的想写一首诗:李氏代隋三百年,锦绣河山忆往前。八水长安血漂橹,帝王遗梦泪阑珊·!

  时溥风光无其右,朱玫长安兽性发!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PS:这一章六点多爬起来写的,补昨天的。咳咳,求收藏。求推荐。】’

第五十章 将破

烽烟大唐 辰男 2023 2019.06.26 09:34

  朱玫的暴行在长安搅得满城风雨,朱玫想自寻死路,但他手底下的官员可不这么想。

  终于,在朱玫登基的第三天,禁军统领许广荣发生了叛乱,带兵冲进皇宫,杀死了正在寻欢作乐的朱玫!并把朱玫的人头高高挂在了城楼上,可怜朱玫妄称枭雄,却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长安没了主帅,官兵更加为所欲为,拦路截杀者不计其数。

  这些官兵不仅祸害普通百姓,许多掌握兵权的将领还趁机排除异己,而这其中便有那林炎增!

  林炎增可以说是这场政变最大的受益者,长安驻军十之八九都掌握在林炎增手中。

  只要有了兵权,自己也就有了和时溥谈条件的本钱,朱玫死了又怎样,不就是换个主家继续磕头吗?

  至于石敬瑭吗?

  林炎增早就命人抓了自己亲弟弟一家。

  石敬瑭一家是林继安杀的,又不是他林炎增,虽然两个人是亲戚,但就事论事,唐太宗不也发动玄武门事变,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吗?

  比起唐太宗,他林炎增还算仁慈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能继续活下去,就算让他林炎增亲手杀了自己一家,把自己的漂亮媳妇儿送给时溥又如何?

  门外不时传来惨嚎声,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林炎增却熟视无睹,依旧自顾自的喝着茶,哼着小曲儿。

  长安发生政变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这就像是一滴落进油锅里的水,顿时炸开了锅,尤其是在长安附近的小军阀,他们虽然没有入主长安的野心,但趁机捞点油水还是可以的。

  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杀人越货的勾当倒是干的挺熟练。

  长安守军刚刚收敛了几分,不等百姓喘口气,这些兵匪又卷土重来。

  经此,长安城中十室九空,尸气冲天,俨然成了一座死城!

  凤翔离长安最近,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第一个得到了长安政变的消息,知道朱玫死了,李茂贞满心欢喜的跑到李玄面前请功。

  虽然李茂贞没有出半点力,但人在屋檐下,李玄还是封了李茂贞大官,当然,只是口头上的,李玄实在是拿不出能封赏的东西了,总不能把自己的皇后送给这个泼皮无赖吧?

  是夜,李茂贞召集府中幕僚在一起商议。

  “朱玫已死,长安空虚,如之奈何?”李茂贞问道。

  话音刚落,谋士何淼说道:“长安乃李唐三百年根基所在,主公手握雄兵十数万,此时何不乘机入主长安,学那三国曹操假王命而令诸侯?”

  李茂贞眼前一亮,但随即黯淡了下去,道:“那时溥兵强马壮,朱玫号称雄兵二三十万,如今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若是我得了长安,介时时溥来攻,西蜀再犯,如之奈何?”

  何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茂贞止住,“公之意,吾已知之!”

  “主公不若趁机攻占长安周边各镇,即便那时溥真的得了长安,主公亦可起兵讨伐!”谋士窦淮道,

  李茂贞还没说话,何淼便抢先回答:“主公不可,此乃舍本逐末.......”

  李茂贞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道:“窦先生所言正合吾之所想,水月先生无需多言!”

  却说那何淼号水月先生,乃汉中奇才,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更兼治国平乱之道。

  李茂贞在凤翔素有贤名,何淼这才做了李茂贞帐下幕僚,想一展心中抱负,却没想到这李茂贞浪得虚名,鼠目寸光!

  何淼走至殿外,望空叹道:“竖子不足与谋!”

  何淼心灰意冷,索性修书一封,辞去了府中宾客一职,只身去了江南。

  五天后,时溥也得到了长安政变的消息。

  杨晔没想到朱玫的心理承受力居然这么差,竟然公开造反,最终死无全尸。

  “不知众位有何良策?”时溥把信丢到一边问道。

  自从石敬瑭投到时溥帐下,碍于朱玫对自己有大恩,石敬瑭一直没有提过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此时,朱玫既然死了,那么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于是,石敬瑭说道:“主公应速发兵马,一定要在李茂贞占领长安之前,拿下长安!长安虽然几经兵祸,城防不坚,但长安毕竟是大唐龙脉所在之地,政治意义尤为突出,只要主公拿下长安,便有了栖身之所,以此为基统一天下!”

  “石将军所言甚是,末将亦认同石将军之言!请主公速发兵马!”赵无常恭拜道。

  “不知杨先生意见如何?”时溥看向杨晔问道。

  杨晔想了想,道:“石将军所言在理,但稍有瑕疵。”

  “哦?还请先生赐教。”时溥道。

  “一则长安新变,城内必然空虚,守军丁不敢反抗,主公应发急并,派骑兵昼夜兼程,一定要在李茂贞之前拿下长安,骑兵数量不需太多,一万人足矣。二则,发一路军南下,一定要大摇大摆,最好让附近藩镇都知道,那李茂贞必然生疑,不敢妄动,长安便唾手可得!”

  听了杨晔的计策,时溥抚掌大笑,道:“先生果然大才,此计甚妙!不知谁可去长安?”

  “末将愿往!”石敬瑭沉声道。

  时溥眼前一亮,“那就石将军.....”

  “末将以为赵将军最为合适!”杨晔突然说道。

  石敬瑭转头望向杨晔,却见杨晔低眉闭眼。

  时溥看了看石敬瑭,又看了看赵无常,最后落在杨晔身上,道:“那就依杨先生所言,赵无常听令,命你带一万五千骑兵,星夜兼程,势要在李茂贞之前拿下长安!”

  “末将遵命!”

  说罢,赵无常退出账外,自去了。

  “不知哪位将军愿率兵南下?”时溥问道。

  “石将军最为合适!”杨晔又道。

  时溥笑道:“好,好,好,正和我心意,那就有劳石将军了!”

  “末将领命!”

  众人商议已定,从中军帐中退了出来,石敬瑭抢上几步,拦在了杨晔身前,道:“将军为何不让我去长安,难道是不相信我能拿下长安,亦或是害怕我石某人反叛?”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五十一章 有惊无险

烽烟大唐 辰男 2038 2019.06.26 11:05

  “非也,非也。”杨晔笑着摇头道。

  “那是为何?还请将军明示!”石敬瑭不解的问道。

  “原因有三,一则你与那林炎增有旧怨,若是你攻进长安可能会借此诛杀林炎增等人,即使你不杀,也会让长安守官惶惶不安,恐多生事端,对你不利。二则长安乃李唐基业所在,收复长安可以说是盖世奇功,你刚刚投到主公麾下,若是让你得了,日后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收复长安的人必须是赵无常!其三,我想让你能在适当的情况下攻占汉中,汉中虽然不大,却是扼守巴蜀的咽喉之地,谁能得汉中,谁就能攻占巴蜀,只要得到巴蜀,日后顺水而下,江南之地便唾手可得!石将军啊,你要明白,长安可是一个凶险之地,日后定然会掀起腥风血雨!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我和你会在汉中相会!”

  杨晔望着满天繁星,幽幽地说道。

  让石敬瑭趁机攻占汉中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长安之东的潼关杨晔已经布好了棋子,若是能得到汉中,就能把长安夹在当中,要取长安简直是易如反掌!

  听了杨晔的这番解释,石敬瑭这才恍然,但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那林炎增害得我家破人亡,此仇不报枉为人!”

  杨晔笑了笑,道:“想报仇,机会多的是,等长安局势稳定,我就把林炎增的人头送给你!”

  “也只好如此。”石敬瑭叹了口气,继而又问道:“汉中乃军事重镇,李茂贞虽然无大才,但也指到这个道理,我孤军深入,又如何取汉中?”

  杨晔笑了笑,“将军请放心,我心中早有计策。李茂贞只是沽名钓誉之辈,不足为虑。凤翔离长安不过百余里,必先我们得到消息,但他不取长安,以我来看,他必然派重兵围长安。若此,凤翔境内必然空虚。此有两个锦囊,将军至扶风,可打开第一个锦囊。若得岐山,将军可打开第二个锦囊,如此,汉中可得!”

  石敬瑭接过锦囊,恭拜道:“将军请放心,石某定不负所望!”

  杨晔看着石敬瑭道:“石将军你年岁长于我,我把你当请大哥看待,还请石将军保重,若是危急关头,可从凤翔撤军,即使得不到汉中,我也不希望将军有任何闪失!”

  闻言,石敬瑭甚是感动,“有将军此言,我石某愿肝脑涂地!”

  杨晔点了点头,“你且去吧,切记,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借道取汉中的消息,声势越大,将军越是安全。”

  石敬瑭再拜,自领五万兵去了。

  汉中对杨晔而言至关重要,为此,他不惜把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一万军士都交给了石敬瑭。

  杨晔看着身后灯火通明、不时传来莺莺燕燕之声的中军帐,嘴角挂起了一抹冷笑。

  却说赵无常率领一万五千骑兵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夜幕时分抵达了长安城近郊的封城。

  封城位于长安之东,地势险要,是守卫长安东面的第一道防线。

  大军正行走间,突然从路两旁杀出一队人马,看那人数足有上万人!

  见此,赵无常顿时大惊。虽然自己这边有一万五千人,又是骑兵,但毕竟人困马乏,一旦真的交手,胜负难料!

  情势危急,但赵无常毕竟久经战场,知道不能自乱阵脚的道理。

  “我乃事公帐下大将赵无常是也!你们是谁的人马?还不快快让开!”赵无常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披金甲、脸廓鼻挺、浓眉大眼的将军,

  赵无常看向来人,心头一惊,此处虽有上万人马,却寂静异常,治军如此,必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我乃凤翔节度使李茂贞麾下宋元吉是也!”

  听到宋元吉这个名字,赵无常心头一震,虽然从没有见过面,但赵无常却听说过这号人物。

  宋元吉可以说是李茂贞麾下第一猛将,李茂贞能有如今的势力,这宋元吉功不可没!

  “久闻宋将军治军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知宋将军为何拦我去路?”赵无常抱拳道。

  “近几日长安时常有山贼作乱,祸害黎民,我主仁厚,特命我拱卫京畿。既然赵将军是时公部下,理当放行。来人,传我将令,放赵将军等人过去!”

  话音刚落,只见宋元吉的队伍立刻一分为二,让开了中间大路。

  见此,赵无常抱了抱拳,道:“多谢宋将军!”

  说罢,赵无常一扬马鞭,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看着赵无常远去的背影,宋元吉满是凝重,“此人有勇有谋,日后必成我凤翔大患!”

  宋元吉身边一个参将上前一步,小声道:“既然如此,将军为何不趁机杀了此人?”

  宋元吉叹了口气,道:“我主向来果决,没想到此次竟然如此谨慎,没有主公之命,我军不可擅动一兵一卒!唉!”

  “将军可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你是要我违抗主公之命?王将军,念在你我出生入死多年,我且记下你这三十军棍,若是再出此言,我定惩不待!好了,传我将令,一定要密切注意时溥军队的动向,一旦有变,应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王季看着宋元吉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余中至此,我凤翔不保矣!”

  赵无常有惊无险的冲了出来,心中暗道:“果如杨先生所料。杨先生料敌于先,果真有三国孔明之能,但若是杨先生有一天反了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赵无常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思虑再三,自己在打仗方面或许不逊于杨晔,但论才智,远远不及。

  想到这,赵无常不禁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但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毕竟拿下长安才是当务之急。

  赵无常不敢迟疑,马不停蹄的来到了长安城下。

  得到消息的林炎增等人,早早的就来到了城外,专等赵无常的到来。

  赵无常看着面前这座宏伟而又沧桑的古城,对众人道:“进城!”

  杨晔定计取汉中,无常心惊入长安。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五十二章 杀鸡儆猴

烽烟大唐 辰男 2046 2019.06.27 11:01

  哒!哒!哒!

  赵无常骑着高头大马入得城来,身后跟着近百原长安旧吏,

  这些人无一不是一脸谄媚,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位赵将军。

  长安城已不似原先那般繁华,满眼的苍凉破败,甚至还能看到一群乌鸦啄食腐尸的景象。

  偶尔看到几个百姓也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骨瘦如柴。

  “老人家,你几天没吃饭了?”赵无常从马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路边一个正在吃观音土的老婆婆身前问道。

  老婆婆并没有理会赵无常,茹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用早已结满血痂的双手不断挖着地上的观音土。

  赵无常一把抓住老婆婆的手,老婆婆这才像受惊的兔子一般望了过来。

  赵无常丝毫不嫌老婆婆肮脏,用手指把老婆婆嘴里的观音土抠了出来。

  老婆婆一下子惊慌了,浑身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不要,不要杀我,不要......”

  赵无常命人取了一盆清水,一边给老婆婆洗手,一边轻声问道:“老人家,你几天没吃饭了?”

  老婆婆见赵无常并不想伤害自己,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听了赵无常的问话,老婆婆死气沉沉的眼中有了一丝波澜,但转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林炎增见赵无常竟然亲自为一个满身污垢的老太婆洗手擦脸,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仍旧满脸堆笑的凑了上来,说道:“赵将军,您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在府中摆好酒宴,何必为了这么一个刁民浪费时间?”

  闻言,赵无常勃然大怒,喝道:“刁民?如果这么一位老人家是刁民,你们又是什么?好端端的一座长安城竟残破至此,百姓疾苦,只得以观音土充饥,而你们呢?只知道花天酒地、鱼肉百姓,也难怪会变兵败至此!”

  林炎增被赵无常骂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惭愧的低下了头。

  “你们这些人还楞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开仓赈民,若是再让我看到一个饿死的或者吃观音土的人,我就拿你们这些衣食父母的脑袋来祭奠那些死去的子民!”

  此话一出,众人皆四散奔走,救济难民去了。

  “老人家,您的家人呢?您没有儿子吗?”赵无常蹲下身子柔声问道。

  听赵无常提起自己的家人,老太婆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眼中盈满昏黄的泪水,喃喃道:“我的儿子,全被那些当兵的给杀了!”

  赵无常眉头紧蹙,继续问道:“那您还有其他亲人吗?”

  “我还有个儿媳,几天前一伙官军冲了进来,把我的儿子杀了,也把我的儿媳劫走了,如今生死不知啊!”

  “这些该死的东西!”赵无常双拳紧握低声喝骂道。“老人家,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儿子!”

  说罢,赵无常双膝跪地,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看到这一幕,赵无常身后上万将士齐齐跪了下来。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长安百姓个个眼中含着泪水。

  老太婆颤抖着手把赵无常服了起来,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淌了下来。

  赵无常的这一举动一传十,十传百,在极短的时间里传遍了长安附近各镇,许多百姓喜极而泣,更有甚者王北而跪,都说长安城来了个好将军。一些流落在外、逃进深山密林里的百姓也重新回到了长安城。

  这件事看似很小,但影响却很深远,为时溥赢得了民心。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内城,沿途只要看到灾民,赵无常就会让随行将士把粮食分发给这些人。

  经过近十年的兵祸,长安城已不服往昔,偌大的长安城竟然只有两三万百姓,甚至连一些城镇都不如!

  残破至此,令人扼腕叹息。

  写到这,笔者不由感叹作诗一首:山河复河山,繁华似眼前。霓裳舞一曲,百姓血泪干。空城草木长,腐尸把路填。靡乐仍不止,黎庶苦又添。

  赵无常命大军衣不卸甲,马不离鞍,就地驻扎在内城,以防事变,只带了二十余个亲卫走进了林府。

  林府占地极广,楼台水榭应有尽有,极尽奢靡。

  林炎增早已设好了酒宴,赵无常环视左右,在座的足足有十六七人,这些人都是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一见到赵无常,就急忙起身见礼。

  “赵将军,请上座!”林炎增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

  赵无常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坐在了首位上。

  众人见赵无常坐下,这才一一落座。

  林炎增亲自给赵无常的酒杯里倒满了酒,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说道:“赵将军一路辛苦,我与在座同仁代表长安城数万黎民百姓敬将军一杯!”

  赵无常看着十几个人一脸忐忑的表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不由的松了口气,正在这时,赵无常突然开口说道:“这杯酒是你们替全城百姓敬我的,我不得不喝,只是在座的有些人,你们是否真的喝得起这杯酒?”

  此话一出,在场的十几个人脸上皆是一变。

  “司徒王登何在?”

  “卑..卑职在。”

  “你掌管京畿粮仓,只顾自己中饱私囊,以致无数百姓活活饿死,你可知罪!”

  王登双膝一软,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喏喏不能语。

  见此,赵无常一摆手,喝道:“来人,将王登拿下,等候发落,其家产尽数充公!”

  话音刚落,冲进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将士,一边一个架着王登的胳膊出去了。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赵无常取过一个空酒杯,倒满了酒,递到了巡城使冯荃面前。

  冯荃颤抖着手接过了酒杯,道:“谢将军。”

  赵无常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这杯酒我敬你,喝了这杯酒,你就安心去吧!”

  咣当!

  闻言,冯荃手一抖,酒杯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七八瓣儿。

  “冯荃,你身为巡城使,理应护一方百姓平安,你却趁机纵兵为患,以致长安城血流三尺,于情于理,我是不能留你了。来人,拖出去砍了!”

  无常入城怜百姓,林府连杀众人惊。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五十三章 惊为天人

烽烟大唐 辰男 2102 2019.06.27 15:06

  两个铁甲武士冲进来不由分说的就把冯荃拖了出去。

  赵无常又给自己斟满了酒,扫视在场众人。

  众人静若寒蝉,没一个人敢和赵无常对视。

  这些人整天只顾鱼肉百姓,按理来说都应该砍了,但赵无常毕竟刚刚接管长安。长安看似已经破败不堪,成了一块肥肉,但其实是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正盯着长安,一个弄不好,就会引起哗变,毕竟长安城中还有数万羽林军!

  蚂蚁多了也是可以把一头大象咬死的!

  赵无常轻笑一声,道:“诸位大人莫惊,之前那二人罪大恶极,我若不杀他们,何以平民愤?诸位别光站着,快快坐下,还真别说,本将是好几个月没吃过这样的酒宴了,还真馋了!”

  说着,赵无常假期一块肉放进了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这位赵将军果真不再拿人开刀,这才大着胆子坐了下来,气氛也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至于王登和冯荃二人,要怪也只能怪他二人倒霉,反正又不是自己人头落地。

  “将军,不知时公何时到长安?”林炎增小心的问道。

  “主公不日即到,不过你们最好准备一下,主公可是最见不得百姓疾苦的,若是触怒了主公,到时候可不是杀一个两个人就能了事的!”赵无常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不以为意的说道。

  众人脸色一凝,暗自点了下头,看来是真的该在这位时公面前好好变现一番了。

  众人欢饮达旦,其乐融融,其间,为了添些雅兴,林炎增还叫来了几个色艺双绝的歌姬。

  赵无常以便应付,一边心中冷笑,“等长安局势稳定下来,就有你们好看的了!”

  不过赵无常倒是注意到一个人,这个人便是佑龙使、殿前都御史韩建。

  只见此人方脸阔鼻,留着半尺黑须,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沙场的将军。

  韩建坐在最末位,众人皆是欢声笑语,唯有韩建一个人独饮。

  赵无常暗自记下了这个人,这个人不与众人同流合污,导师一个可塑之才,日后必有大用。

  时溥一行人在三天后的清晨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长安城下。

  只见时溥难得的穿上了戎装,腰上挂着一口宝剑,骑在一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还真有点威风凛凛的样子。

  为了拍马屁,长安旧吏出十里跪迎,沿路用红毯铺地,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时溥果然很吃这一套,一路上不时的点头示意,可谓是风光无限。

  经过两天的清理,长安城已不像赵无常来时那班破败,最起码沿路不会在看到死人,而且由于开仓赈粮的缘故,长安城的人口也比之前多了一倍有余。

  时溥自从十几年前被外放到徐州做官,就再也没回到过长安。

  看着残破的城墙,时溥叹了口气,道:“想不到长安一别,再见时已经今非昔比,长安也不再是那座长安了!”

  做为一个后世穿越者,杨晔还是第一次目睹这座被无数名人骚客提及过的古都长安城。长安虽然不复往昔繁华,但依那时候的建造水平,能修这么一座气势磅礴的都城,已经实属不易!

  时溥抬头看了一眼被悬挂在城楼上的朱玫的人头,多少有些戚戚然,叹了口气道:“来人,将人头取下来,以王侯制厚葬朱玫!”

  说罢,一提马缰,再不停留的进了城。

  街道上不时闪过三五个百姓的人影,但对于这么一个偌大的长安城,多少还是有些冷清。

  时溥一行人先去了皇城,皇宫巍峨,只是少了些人气,冷冷清清的,黄色的城墙虽然又粉刷了一遍,但隐隐还是能看到几点斑驳的血迹。

  时溥跳下马来,走到城门前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见此,众人皆是默然不语。

  食谱起身,对左右道:“好生翻修皇城,不日圣驾就会还都,重振我大唐雄风!”

  闻言,众人一惊,许多人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

  “不知主公在何处休息?”杨晔问道。

  “时公不若去我林府暂住,不日卑职就会把皇城翻修完毕,届时时公便可入住。”

  闻言,时溥轻声斥道:“皇城乃天子居所,我愿学那三国曹公,做大唐忠臣!”

  时溥脸上虽然有愠色,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火热。

  试问天下谁不愿做皇帝?

  林炎增一边赔罪,一边暗自盘算。

  时溥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诸位却听得清清楚楚。曹操虽然没有做皇帝,但挟天子以令诸侯,儿子更是登基称帝!时溥虽然没有儿子,担保不齐日后会生一个。

  有些激灵的人已经想好了对策,更有些聪明人也已经开始为时溥下一步动作做准备了。

  天下之大,目前能和时溥一较长短的诸侯还真找不错几个,说不定日后真的能做了那曹操!

  于是,众人又看到了一条升官发财的光明大道!

  “那不知主公在哪休息?”杨晔再次问道。

  时溥想了想,道:“我且住在行辕,天子一日不回,我便在行辕多住一天!”

  说罢,时溥自率百余人投东城行辕去了。

  林炎增看着时溥等人消失的背影,正欲回府,肩膀却冷不丁的被拍了一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林炎增回身一看,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男人,这个人他倒是有几分影响,仔细一看,恍然道:“王大人!”

  此人不是王甫仁又是谁?

  王甫仁冷笑道:“林大人,你可安好?你可是害得我姐夫不轻啊!”

  闻言,林炎增不禁额头渗出了冷汗。

  王甫仁在破潼关时立了大功,再加上会察言观色,倒是颇受时溥赏识。

  “林大人请宽心,我姐夫是自取灭亡,怪不得别人,我不会因此找你麻烦。”

  “那,不知王大人找老朽有何贵干?”林炎增道。

  王甫仁努了努嘴,道:“不是我要找你,是杨将军找你。”

  林炎增循着王甫仁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身穿银甲、手执长剑的年轻将军独立桥头之上,看那气度,似非常人!

  “难道这位将军便是那被人交口称赞的杨晔杨将军?”

  王甫仁笑道:“正是!”

  时溥野心昭若揭,炎增初识惊天人!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五十四章 军饷

烽烟大唐 辰男 2399 2019.06.28 07:40

  “不知杨将军找下官所谓何事?”林炎增小心的问道。

  杨晔转过身,看着这个头发花边,满脸沟壑的老人,道:“你就是林炎增?”

  “正是下官!”说着话,林炎增的腰弯的更低了。

  在没穿越到唐朝之前,杨晔可以说是一个有道德、懂礼节的三好市民,不仅捡到钱会交给警察叔叔,还会时不时的扶老人过马路。

  看着这么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杨晔还真有点下不去手,但环境如此,如果不是自己的官比对方大,绝色很可能就会对调,杨晔可是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在徐州的那些日子!

  若是不想被人吃掉,你就要狠下心吃掉别人!这就是乱世的生存法则!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怜悯根本不值一提!

  杨晔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沉声道:“你可识得石敬瑭?”

  闻言,林炎增的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低声道:“识德。老朽曾与他同朝为官多年。”

  杨晔点了点头,“你可知道他是我什么人?”

  “下官不知。”林炎增据实回答道。

  “我与石将军一见如故,我视他如亲大哥!”

  听到这,林炎增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虽是深秋初冬时节,但林炎增的额头上却冒着冷汗。

  杨晔淡淡的扫了一眼林炎增,继续道:“你可知道石将军一门六十余口尽皆死于非命?”

  “下...下官知道。”林炎增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你又可知是谁杀得?”

  “林...林继安。”

  杨晔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炎增,问道:“那你说我应该如何做,才能为我的石大哥报仇、”

  林炎增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恶狠狠的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下官早已将林继安一家抓捕入狱,不日即可处斩!”

  闻言,倒是让杨晔心中吃惊不小,“那林继安可是你的亲侄子,他的父亲更是你的亲弟弟,你真的下得去手?”

  林炎增面不改色的说道:“国法无情,天子犯法尚与庶人同罪,何况我侄子乎?”

  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如此卑躬屈膝的老头,杨晔心中不禁有些发寒,眼中的杀意也是一闪而逝。

  林家的势力在长安盘根错节,一开始,杨晔并不想把林炎增怎么样,毕竟刚刚占领长安,时局不稳,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杨晔找林炎增也只是单纯的想给对方提个醒,如果真的想拿对方开刀,杨晔就会建议石敬瑭来长安,而不是赵无常。

  只是这个老头未免太过狠毒了一些,这样的人是坚决不能留的!

  林炎增见杨晔迟迟不语,以为自己做的还不够,便又说道:“我会亲自用他们的人头来告慰石将军已故亲人的亡灵!”

  “那你呢?你又该当何罪?”杨晔冷冷的问道。

  此话一出,林炎增顿时吓得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石将军一家虽然是被林继安所杀,但据我所知,林继安与石将军并无太大私怨,他之所以这么做,恐怕是你在背后指使的吧?”

  “下官冤枉,还请将军饶命!”说着,林炎增不禁咚咚咚磕起头来。

  杨晔冷哼一声,“是非曲直,我自有公断,不过我主仁慈,最是见不得血,再加上你护佑长安百姓,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这条命我就全切给你记下。”

  闻言,林炎增如蒙大赦,一边磕头,一边道:“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不杀之恩!”

  见此,杨晔急忙止住林炎增的动作,道:“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话还没说完。”

  此话一出,林炎增额头上又开始冒出冷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我主刚入长安,正值用人之际,林大人,你掀起来,我不会杀你。”

  闻言,林炎增又磕了几个头,这才大着胆子起來。

  “不过呢,我主自徐州起兵,千里迢迢奔赴长安,一开始只带了十万人的饷银,谁知后来望风而投的人越来越多,到现在足有四五十万之众。我主心系百姓,不忍再盘剥百姓,便先欠下了这笔饷银,再加上我主不日便要西讨凤翔,如果不把这个窟窿堵上,恐怕就会引起将士们的不满,甚至可能导致军队哗变。林大人,你说我该找谁要这笔银子?”

  林炎增一听杨晔绕来绕去只是为了银子,不由的松了口气,道:“时公为天下黎庶,不惜千里奔波,又怎能让时公自掏腰包呢?”

  “好,好,不愧是林大人,这里是军费详细,你且看看。”

  说着,杨晔把一张清单递给了林炎增。

  林炎增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这,怎这么多银子,足足一千万辆!”

  “多吗?”杨晔呵呵一笑,道:“一共四五十万将士,这些人个个是死里逃生,身经百战,他们不惜远离故土,千里迢迢来到这长安城,每人二十两银子,这还多吗?据我所知,你们这些人随随便便一顿饭动辄数十两银子,有的甚至一二百两。他们每个人的饷银还不及你们的一餐饭。如果林大人实在不想给,那我也只好据实禀报主公了。”

  说着,杨晔转身就要走。

  “将军暂且留步,这笔银子我出了!”

  “林大人忠君体国,你这份孝心我自然会在主公面前给你美言几句,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主公向来怜惜百姓,你可别想着在百姓身上榨油水,如果被我的人发现,即便你有九条命,也不够我砍得!”

  “那这么多银子,下官如何凑得齐?”林炎增一脸苦相的说道。

  杨晔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笑道:“常言道送佛送到西,林大人如此为国着想,我便给你出个主意。”

  “还请将军赐教。”

  “据我所知,这长安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少说也有一二百人,士绅地主更是腰缠万贯,你去跟这些人说说,记住一定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稍微挤一挤,总会是有的。”

  林炎增把心一横,道:“也只好如此了!”

  “那林大人且去筹措军饷吧。”杨晔摆摆手道。

  “那下官告退。”

  说罢,林炎增就要离开。

  “林大人稍等。”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林炎增道。

  “那个,你看我这记性,刚才那一份清单只是大军千里迢迢奔赴长安所欠下的军饷。这里还有一份清单,是不日征讨李茂贞所需的军资,还请林大人一并给办了。”

  说着,杨晔又从另一只袖筒里取出一份清单。

  林炎增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杨晔笑笑,道:“这笔银子比起刚才那一千万而言实在不多,也就区区五百万,让那些人多挤挤,平时大鱼大肉也吃腻了,偶尔让他们吃点青菜萝卜,既营养,又健康,饿不死的。”

  “这,将军,这是不是多了点?”

  杨晔突然把脸一绷,道:“你告诉他们,如果不给银子也成,那就全部上前线打仗去!”

  “是,是,卑职这就去办!”林炎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再也不敢停留,一路小跑的办差去了。

  看着林炎增的背影,杨晔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容。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五十五章 三件事情

烽烟大唐 辰男 2040 2019.06.28 15:27

  一千五百万两饷银不是个小数目,杨晔一开始以为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却没想到林炎增人品不怎样,办事效率倒是挺快的。只用了三天,便把饷银凑齐了,不仅如此,还多了一百万两。

  杨晔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炎增,笑了,问道:“林大人,没想到你办事还挺快的,凑齐这么多钱,费了不少功夫吧?”

  虽然只过了三天,但林炎增的白头发似乎更多了。林炎增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时公天威浩荡,为黎庶不辞辛劳,下官又怎敢言累?一开始还有几个不听话的,但都被卑职给杀了,然后,那些人就老实多了。”

  杨晔点了点头,“早知道林大人这么能干,我就应该多要点。林大人,实在不行,你再去跑一趟?”

  闻言,林炎增浑身一颤,急忙磕起头来,道:“将军,此番能凑出这一千六百万两银子已经实属不易,还请将军体恤。”

  杨晔摆了摆手,道:“林大人勿惊,我只是开个玩笑。”

  闻言,林炎增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哦,林大人,你起来吧。”

  说着,杨晔踱步走到院中,看着面前堆得如一座小山般的三十多口大木箱子,对林炎增说道:“林大人,你等会带五百万两充作饷银去见主公,主公看到这么一大笔银子,一定会给你升官进爵,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至始至终只有这五百万,而不是一千五百万。如果你胆敢乱说一个字,你这颗人头就不在你脖子上了。”

  说着,杨晔眯着眼看着林炎增。

  “是,是,下官一定谨记。”林炎增急忙道。

  杨晔搓了搓手,点头道:“林大人,我知道这几天你一定很不安,害怕自己的人头会一不小心掉下来。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饷银这件事你办的很用心,我就给你指条明路,保你相安无事。”

  闻言,林炎增脸上一喜,道:“还请将军赐教。”

  杨晔背着手,来回踱步,道:“我主刚刚入主长安,百姓大多惶恐,为了平息民愤,肯定要抓一些人来杀,这个名单你自己斟酌,最好杀几个位高权重的。第二嘛,是要迎圣上还都,等长安时局一稳,大军肯定要西讨凤翔。第三就是主公的生活了。你也知道,时公为了来长安,徐州都丢了,一家老小更是被朱珍杀了个干净。主公正值壮年,身边哪能没有女人伺候?第四嘛,主公虽然嘴上不说,但你要心里清楚,主公千里迢迢来长安究竟想要什么。只要你办好了这四点,还愁保不住脑袋吗?”

  林炎增眼睛一亮,道:“多谢将军。”

  “不过,我多一句嘴,你不管做什么,千万不要打着主公的名头。”

  林炎增点头道:“下官明白。”

  杨晔拍了拍手,道:“好了,你且带着银子见主公去吧。”

  “那卑职告退。”

  看着林炎增离去的背影,杨晔道:“你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便从后堂走了出来,正是王甫仁。

  王甫仁走到杨晔跟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将军。”

  杨晔用食指敲击着桌面,沉吟半晌,道:“你等会取两百万两银子,去大街或是青楼寻十几个相貌出众的年轻女子,最好是那些没有破身的,带回来请乐师、舞师好好调教。”

  “是,将军,只是这么多银子,怕是用不完。”

  杨晔摇了摇头,“给你那么多银子,自然有我的道理。长安初定,正好可以安插一些眼线,你记住,这两件事一定要办的小心,切莫说是我让你办的,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小人知道。”

  “眼线监控的范围一定要广,我要知道长安城每一个人吃的是什么,又干了些什么。”

  “是,小人这就去办。”

  “等等,你另外再给我招募一些会武功的江湖人士,人数不必太多,但一定要精通刺杀之术,这些人我会单独调教。这三件事你且去办吧。”

  “是,那小人告退。”

  杨晔点了点头,王甫仁这才退下。

  长安只是杨晔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整个计划的重头戏,凤翔。

  无论如何,杨晔都要把凤翔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驻守凤翔的不二人选便是石敬瑭!

  如此一来,身边又少了一个助手,“人才啊,真是难得。”

  样也不由感叹,这也是杨晔如此重用王甫仁的原因。突然,样也不禁想到了一个人,那边是赵无常,如果他能归顺自己,那真可谓是如虎添翼!

  正思索间,一个士兵突然跑了进来。道:“禀将军,归义大将军赵无常求见。”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杨晔不禁有些疑惑,“他来做什么?”

  想归想,但杨晔仍旧说道:“快快有请!”

  不多时,赵无常便走了进来。

  杨晔急忙迎上,抱拳道:“不知将军前来,未及远迎,还请将军见谅。”

  “先生哪里话,是赵某叨扰了。”赵无常说道。

  “将军客气,来人,快给赵将军上茶。”

  言毕,一个小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赵无常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着院中的二十多口打木箱,问道:“不知这木箱里面装的是什么?”

  杨晔早已想好了托词,便道:“是长安属官送的一些见面礼,真是烦不胜烦,正打算退回去呢。”

  闻言,赵无常哦了一声,他这些天也受到了一些各级官员送来的礼品,便不再多问。

  “不知将军前来,所为何事?”杨晔问道。

  赵无常思忖片刻,这才说道:“这件事我本不该问,但又不得不问。”

  “将军请说。”

  “不知石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一听赵无常提刀石敬瑭,杨晔心中顿时一惊。

  却听赵无常继续说道:“石将军此行目的究竟为何?还请先生细言。”

  看着赵无常如炬一般明亮的双眸,杨晔突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杨晔浑身不自在。

  不过杨晔也非常人,反问道:“我想将军大概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第五十六章 敬祥

烽烟大唐 辰男 2014 2019.06.28 16:37

  赵无常目光灼灼的盯着杨晔,缓缓的说道:“石将军此行只怕虚张声势是假,诈取汉中是真!”

  杨晔心中一沉,果然,这赵无常非等闲人!

  见满不下去,杨晔只好点头承认,道:“赵将军果然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也是今天才觉察出来的,先生大才,我是拍马也赶不上。只是,此举未免太过冒险了些。”赵无常皱着眉头说道。

  杨晔盯着赵无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这是一步险棋,石敬瑭不仅要对付李茂贞的凤翔军,还要防范西蜀。但此乃无奈之举。长安处四战之地,久经战火,主公虽然看似兵多将广,但真正能打仗、用心打仗的不过区区数人。主公虽然逼得朱玫自杀,其实是朱玫集团内部相互斗争的结果。据我所知,单是原朱玫部将王行钰手中就有两三万精兵强将,朱玫死了,但朱玫集团的主力并没有被消灭。除此以外,长安附近还有数股力量在蠢蠢欲动。这些人就像是跗骨之蛆,你打他,他便跑,你刚退,他们又会卷土重来。如果把精力放在这些人身上只会浪费钱财。所以咱们必须主动出击,敲山震虎。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便是吃掉李茂贞!一旦吃掉凤翔,长安周围的军阀便会不战而降。而若要取凤翔,先要拿下汉中。拿下汉中,就断了李茂贞和西蜀合兵的可能。介时只要两面夹击,凤翔自破!只要拿下凤翔,长安西面无忧矣!”

  杨晔的话听得赵无常连连点头,“先生所言甚是,只是,石将军此行真的能拿下汉中吗?”

  杨晔笑了笑,说道:“这就需要将军相助了。”

  “哦?请先生吩咐。”

  杨晔走到案几前,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地图,指着长安城附近的三个属城,道:“李茂贞在这四座小城总共部署了近十万人,想由此围困长安,实在是不自量力。赵将军,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拖住这几万人,让他们进退无路。打这些人不需要你我动手,是时候该让那些老有条们练练拳脚了。”

  说到这,杨晔嘴角挂起了一抹冷笑。

  赵无常同样也点了点头,他也很瞧不上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军大爷们。

  “不知赵将军能调动多少兵马?”杨晔问道。

  赵无常想了想,道:“我调了两个营负责拱卫京畿,能用于作战的部队大抵只有三万。”

  杨晔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手中还有一万五千人,如此一来,便有了五万人。有了这五万生力军,便足以攻取凤翔!”

  听杨晔说的信誓旦旦,赵无常也热血沸腾起来。

  “主公身边必须留下一人坐镇,所以攻打凤翔,还有劳赵将军了。”

  “先生哪里话,但又吩咐,只管说来。”

  杨晔见左右无人,便如此如此说了一通。

  却说石敬瑭沿官道,打着征讨阉贼田令孜的旗号西进,一路上吹吹打打,闹得众所周知。李茂贞当然也得到了消息。

  李茂贞这个人脑袋虽然有时候会短路,但也不傻,他才不会相信石敬瑭只是借道而已。

  但石敬瑭一路上与凤翔各县城秋毫无犯,碍于时溥势大,李茂贞也不好贸然出击,只好命各城严加防范。

  但为了围困长安,已经调走了大部分主力军。

  好在石敬瑭所率大军走的极慢,那速度比徒步春游也快不了多少。没有办法,李茂贞只好秘密调动南线部队北上,以防石敬瑭发动突袭。

  第三天的傍晚,石敬瑭的大军突然不走了,就驻扎在距离扶风城不足十里的一处山坳里。

  这顿时引起了李茂贞集团的注意,就在李茂贞等人猜测石敬瑭可能攻打扶风城的时候,石敬瑭的大军突然调转了方向,直奔凤翔郡而来!

  石敬瑭的这些动作当然是看了杨晔交给他的锦囊所致。

  此时,李茂贞等人正聚在一起商议。

  李茂贞道:“诸位,石敬瑭此番多半是为我凤翔而来,不知诸位又和对策?”

  谋士徐继兴说道:“主公勿忧,凤翔离扶风何止三四百里,就算石敬瑭真的要攻打凤翔,我军以逸待劳,可一战将其击溃。”

  闻言,在座的众人皆是点头称是。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此愚人之见也!”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一向不喜多言的敬祥。

  敬祥年方二十六七,年岁不大,却学富五车,通贯古今,是凤翔名士何淼的学生。

  “黄毛小儿,安敢口放厥词?”徐继兴喝道。

  李茂贞摆了摆手,道:“那依你看,石敬瑭此行为何而来?”

  “那石敬瑭直扑凤翔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其真正目的,应该是要绕过凤翔,直取岐山,以此夺汉中!”

  如果杨晔听到这番话,一定会惊得浑身出冷汗。

  不等李茂贞说话,徐继兴冷笑一声,道:“真是可笑,若取岐山,必先过我凤翔郡,难道主公会放任那石敬瑭过去?至于汉中,更是无稽之谈。汉中城墙坚固,别说他石敬瑭只有五万多人,便是有十万之众,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根本拿不下汉中。石敬瑭孤军深入,辎重只够吃一个多月,难道他会傻到连这个也不知道?”

  “难道公不曾闻兵不厌诈者乎?”敬祥嗤笑道。

  ““你,你!”

  这时,李茂贞开口道:“敬祥你且退下,徐先生说得对,石敬瑭就算胆子再大,也绝不敢攻打汉中。故居深入是兵家大忌,石敬瑭不会不知道。我想那石敬瑭必定是为圣上而来。传令下去,众军节节阻击,在沿路设防,一定要挡住石敬瑭。另外,调回长安附近驻军,我要来个里外夹击,让石敬瑭有来无回,好挫一挫时溥的威风!”

  敬祥从大厅出来,看着满天繁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老师要离开了。

  敬祥叹了口气,道:“此凤翔必被时溥所得!”

  说完这句话,敬祥拂袖而去,自此离开了凤翔。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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