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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13 2019.06.14 14:49

  倚月国,天应十年,七月。

  这一天举国欢庆,特别是那些国都月京的百姓们,炎热显然成为了他们欢腾的催化剂,在大街小巷,在每一处角落,都在载歌载舞,曼姿翩翩!

  今日是他第一个公主的满月!

  继十位龙子之后,倚月国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位公主!

  慕卿瑶,这是那位公主的名字,寓意瑶池仙子下凡,为倚月国带来福泽!

  “砰!”手中玉盏落地,碎成片片,散落满地!

  一切的载歌载舞,一切的喜悦,一切的宴酣酒烈,都在此刻,因为这只碎盏,因为一个宴庭上突然闯进的人凝固了。

  惊讶,沮丧,愤怒各种表情都凝固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慕云山简直是难以置信,暴跳如雷,语气夹杂震怒,嘶吼:“你这贱奴,吃了酒,乱说什么?来人,把她拖出去斩了!”

  堂下本就慌张的禀报之人,听了变得更加慌忙,紧张,汗水浸透了他的全身,拼命磕头,生怕真杀了自己:“陛下,陛下开恩啊,李方亭确实已经破了北城门,率部在城内烧杀劫虐,都快要攻至北清门了。陛下饶命啊,小的真的只是传话之人,句句属实啊!”

  北清门,乃是皇宫北门。

  “啪!”慕云山狠狠拍着眼前的桌子,脸皮直颤,可谓愤怒至极,大骂道,“李方亭这逆贼是谁的部下?”

  乐舞早已停息,文武百官皆是慌张跪地,不管言语。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

  “怎么都不说话?朕在问你们话!”慕云山见状,更加的气愤,连连拍案!

  “禀陛下,是陆丞相三子,定北侯陆国元的帐下!”就在这时,一人站了出来,瞄了眼上首老者,涨红了脸,禀报道,还未等慕云山回话,那人立马下跪,哭诉道,“陛下,看在臣忠心耿耿的份上,还望保臣性命!”

  “陆国元呢?”慕云山喝问。

  “今日陆侯在军中当值,没有入宴!”堂下,又有一人禀报道。

  “陛下,陆家这是要造反啊!请陛下立刻下旨捉拿陆家!”

  “请陛下下旨!”

  还未等慕云山发话,许许多多大臣纷纷下跪。

  慕云山两眼放着精芒,看着这如此大的阵仗,竟沉默了下来!

  “陛下,老臣冤枉啊,我陆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对陛下,对倚月国尽心尽责,怎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这其中必有奸人作梗,望陛下明察!”这时,跪在上首那白发苍苍的老者,连连磕头,老泪纵横,激动道。

  紧接着又有一干官员纷纷附和,求明察!

  “何人愿捉拿李方亭这逆贼?平定叛乱!”慕云山没有直面回答,反倒是问起平乱。

  他扫了眼诸位武将,今日大宴,月京所有有名有姓的武将都基本在此。

  “末将愿往。”

  “那就……”

  “报!”还未等慕云山说完,门外又响起一阵喝声。

  只见一人,汗流浃背,神情紧张,摔入了大殿,顾不及形象,一连翻滚至堂下,语气激动:“陛,陛下,不好了,仙子宫,仙子宫着火了!”

  “你在说什么!”

  慕云山大惊,脸色瞬间苍白,一路磕磕跘跘,慌不择乱跑到门外,望向仙子宫方向。

  红色,满眼的火光,染了半边天,如同火烧云。

  慕云山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泪水肆意纵横,嘴中呢喃:“瑶儿啊,朕的瑶儿!”

  “陛下!”这时,金丝蒙面一个冲刺,微微扶起慕云山的身体。

  此人乃为慕云山亲信,深受重用,从龙卫统领,被慕云山称为天临!

  “陛下,千万要保重龙体!公主还会再有的!”天临劝慰道。

  慕云山听了,整个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下子,变得虚弱了许多,哪怕是听到叛乱也未如此!

  “未,未见尸体,朕,朕不信!”慕云山不甘道,“天临,你身为从龙卫统领,武艺高强,有胆有谋,朕拜托你带人将朕的皇后,朕的公主从仙子宫内带出来,哪怕是尸体!”

  “可是陛下的安全……”天临听完,犹豫道。

  “瑶儿是朕最重要的女儿,皇后更是朕最爱的女子!朕不可能放弃,绝不!”慕云山一把拉住天临的领口,“如果未死,定要确保他们安全,谨记!”

  接着又一把推开天临,喝道,“你快去!不用管朕!朕还不信了,谁敢明目张胆的刺杀朕!”

  天临咬了咬牙,硬硬的点头:“臣领旨!”

  “你,给朕讲,是何缘故失火!”慕云山站了起来,望着那禀报之人,冷冷道。

  “小人不敢妄语!”那人被这么一问,立马磕头道。

  “无罪!”慕云山大喝,“说!”

  “有人发现,有人发现。。”那人咽了咽口水,神色愈发的紧张,“发现本在宴席上的太子,出现在了仙子宫,旁边还站着两位陆家的家奴,拿着火把,身上似乎,似乎还有酒香!”

  “放屁,瑶儿是太子的亲妹妹,怎会做如此荒唐事!”慕云山一下子联想到什么,一脚踢翻那太监,骂道。

  “陛下,太子年幼,说不定有人在挑唆,比如说……”这时一位大臣站了出来,提醒道。

  慕云山霎那间眼神变得冰冷异常,“传慕卿凯!”

  慕卿凯,皇子中年纪最长,当今陆氏皇后之子,是为太子,年方七岁!

  众大臣见陛下直呼太子其名,心中一阵慌乱,今夜的朝廷要重新洗牌了!

  “父皇!”这时,一孩提摇摇晃晃跑到慕云山跟前,拉着他的龙袖,奶里奶气道:“父皇,太子哥哥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不要生气!”

  慕云山听到此语,心中情绪不免平复了一二,他摸了摸那皇子的头,沉思起来,不再言语!

  “陆丞相,朕的老丈人,这事,你怎么看?”慕云山突然问道。

  跪在地上的陆豫立马转了个头,面对慕云山,“陛下,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瑶儿公主亦是老臣的亲外孙女,更不可能让家奴去挑唆太子了,恳求陛下明察!”

001:沈家之女沈念夕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1751 2019.06.14 15:03

  秋风瑟瑟扫落叶,千树簌簌凋百花!

  倚栏望着满院悲凉,不禁又勾起潜藏在沈念夕心底的无尽心酸的回忆。

  姐姐,你到底去了哪?

  又为何不带着我一起走?

  “大姑娘!”一道身影匆匆走入房内,行了万福,打断了沈念夕的思绪。

  沈念夕将悲绪隐藏起来,缓了缓神色,朝那女婢微微一笑,问道:“何事?”

  “大姑娘,大房差人来唤你即刻过去!”瑞香回答道。

  瑞香,是沈念夕的贴身丫鬟,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

  “可知所谓何事?”沈念夕皱了皱眉头,问道。

  当今大房,沈兵海正妻可不是她生母,而是之后续弦,罗素兰。

  沈念夕从未见过生母,自她懂事起,便被人告知,自己的生母因为生自己,难产而死!

  是的,沈念夕还有个年纪与其相差不大的姐姐,可十岁那年便离家出走了,至今音讯全无,不知生死!

  “京城刘家的二公子来了,想见见大姑娘!”瑞香说道。

  刘家二公子刘瑜,在姐姐七岁那年,便定下姻缘,将姐姐许配与他,无奈的是姐姐十岁出走,加上自己容貌与姐姐相差不大,沈府便只好对外声称是二姑娘沈念夕出走,让自己顶替了姐姐。

  毕竟,刘瑜的爷爷刘国荣是倚月王朝的忠武将军,正四品。能攀上刘家这颗大树,可谓算是沈家祖坟冒青烟!若是悔婚,后果也是可想而知。

  “我知晓了,让那通报的女婢告诉大姨母,且让我梳妆一番,随后便来!”沈念夕吩咐道。

  “奴婢知晓了,这就去办!”瑞香应道,便欲退下。

  “等等!”沈念夕又道,“让楚嬷嬷过来为我梳妆!”

  楚嬷嬷从沈念夕出生起,就开始带她了,亦是沈家的老人。

  不像其它房内,有十几个女婢。她房内唯有瑞香与楚嬷嬷二人服侍,谁让她,从小便没了娘。

  “是!”

  这是沈念夕第一次见刘瑜,但刘瑜是第二次见沈念璃。

  似乎正是七岁那年的一见,才让刘家下聘沈家吧。

  虽说婚前,男女不宜见面,但大家族,规矩也不会刻意的去遵守,即便有外人知晓,又有谁敢胡言乱语呢?

  前往大房的路上,路过饮风亭,恰巧遇见为了避嫌,正躲在这里饮茶的沈念巧,沈念夕的妹妹,罗素兰的女儿。

  “哟,倒真是梳妆打扮了一番!”沈念巧见沈念过来,冷嘲热讽道,语气中亦是参杂着几分妒意。

  这么有家世的郎君,怎么偏偏便宜了沈念夕这个贱丫头?

  “待客,自然免不了一番打扮!”沈念夕哪里听不出她的妒意,但装作不知,回道。

  “即便装扮再好,你也要记住一点!”沈念巧缓缓笑道,“你只不过是抢了姐姐郎君而上位的贱货!”

  听到此语,沈念夕脸色一僵,但立马恢复了过来,显然,她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来应付沈念巧。

  “唉!”沈念夕这时叹了口气,引起了沈念巧的注意。

  “呵,怎么?受不起打击啊!本来就是事实!”沈念巧嘲笑道。

  “非也,我只是叹老天对妹妹的不公!”沈念夕叹道。

  “不公?”沈念巧疑惑,接着说道,“你倒是说说何来的不公?”

  “其实妹妹天资聪颖,水灵清秀,比我和姐姐还要漂亮端庄,若妹妹早些遇见刘二公子,嫁入刘家的绝对是妹妹你!可惜啊!”沈念夕叹道。

  “哼!”沈念巧冷哼一声,内心被这一番赞美说得欢喜,“知道就好。”

  “妹妹啊,所谓女大十八变,刘家平日都在京城,当年不过七岁,现今都已过去七年了,他们哪能认得,所以说,倒不如,妹妹你去见!”

  “只凭妹妹那出水芙蓉般的容貌,定能搏得刘二公子欢心,往后富贵一生。”

  捧杀,赤裸裸的捧杀!沈念巧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盯着一脸认真,仿佛真在替自己谋划的沈念夕,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明面上捧着自己,暗地里却说你既然那么嫉妒我,那你去啊,抢姐夫这种活计还是你最合适。

  说实话,她与母亲还真有这想法的,可惜她才十一,年龄与沈念夕相差三年,稚气未退,压根就冒充不了。

  其他东西,沈念巧都可以仗着自己母亲从沈念夕手中夺去,但唯有这刘二公子,沈念巧一点也没有办法去夺。

  “母亲早就在等着你,赶紧过去吧!”见说不过沈念夕,沈念巧催促了一句,便不再言语,自顾自饮茶!

  沈念夕故作惊慌,道:“哎呀,只顾跟妹妹聊天了,恐怕害得人家等急了!我就先走了,等会儿再陪妹妹喝茶!”

  说罢,不再言语,转身离开。听完此话的沈念巧哪还有心思喝茶,气得七窍生烟,待沈念夕走远,手中茶杯猛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撒了满地。身旁服侍的女婢立马害怕的跪了下来。

  她知道,沈念夕说的这句话,就是为了故意气她的,人家是谁?刘瑜,堂堂刘家二公子,等的是谁?沈念夕,他口中的沈念璃!而不是她,沈念巧!

  “沈念夕,你得意什么,没娘的贱种,呸!咒刘二公子看不上你!那刘二公子也是瞎了眼了,怎么看上这贱种!

002:不是正妻却为妾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141 2019.06.15 11:59

  迈入大房院内,映入眼帘的是座小石桥,桥下水流潺潺,溪底的彩色鹅软石清晰可见,院子两侧栽着几棵青翠挺拔的松柏。

  即便没有了五彩斑斓的奇花,但足以赏心悦目,这庭院与自家的相比,足以可见,沈念夕在沈府过的是如何凄惨,沈念夕心中庆幸自己没有过继给罗素兰,还有与刘家的一纸婚约,才有点自由,不然日子真没法过了。

  当临近客厅,便已经听到屋内的欢笑,沈念夕暗自摇头苦笑,面对外人,特别是权贵,罗素兰一副贤惠的模样装得简直是无可挑剔。

  刚步入门槛,沈念夕便发觉,三双目光齐齐盯向了自己。沈念夕哪会不明白,其中刘家的两道目光一为看自己的容颜外貌,二为看自己的礼仪是否周全。最后一道则是最为柔和,最为慈爱的目光了,呵呵,只不过是笑里藏刀,表面功夫,实则在告诫自己不要失了她的脸面。

  毕竟,刘家可是还有三四个公子未婚,罗素兰需要维护自己慈母形象,替自己的沈念巧着想。

  “大姨娘福安!”沈念夕向三人一一道安,礼仪可谓不甚完备具全。座上的两位妇人都流露出转瞬即逝的惊讶神色。

  “没想到沈家大姑娘的礼仪竟如此得体,倒是堪比宫内那些个人了!”刘家二娘子,刘瑜生母孙氏惊叹道,脸上充满着满意的笑容,“还是沈家大娘子你教得好!”

  “娘子可是折煞我了,自从订了亲,我啊,当然要严格要求念夕的礼仪,免得以后刘家的脸面让这小丫头丢尽咯!”罗素兰赶忙恭维道。

  沈念夕听到罗素兰的话,嗤之以鼻。罗素兰是教过自己礼仪,但也不过是敷衍了事。

  真正教自己礼仪的是楚嬷嬷。

  “快坐,快坐!哎呀,都光顾着说话了,都没让你坐!”罗素兰热情道,语气中似乎充满自责。

  “谢大姨娘!”这时候,沈念夕方才起身寻找座位坐下,也就在此时,刘家二人看清了念夕的面容。

  端正的瓜子脸,肤色如月般皎洁无暇,淡淡的柳叶眉映衬着硕大明眸,粉嫩的樱唇充满着无穷的诱惑,一袭素裳将她装点得如同天女下凡,流落人间。

  “美丽动人,沈家大姑娘可真当是生得一绝,礼仪又周全,不错不错!”刘二娘子点了点头,充满了赞叹,“还好我家瑜儿下聘下的早,不然这媳妇哪找去!”

  沈念夕与对面的公子同时起身道谢!这时,沈念夕才细细打量这位公子,未来的夫婿。

  身穿水墨色衣、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一双修长洁净的双手行着叩礼,一身的书生气质,将军府上养出了个秀才来,沈念夕倒也觉得稀奇。但仔细观察,发现,他脸上虽带着微笑,但眉宇间的愁容丝毫没有被掩盖掉。

  沈念夕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位娘子的家长里短,默默观察着刘瑜,越来越觉得他坐立不安,虽带微笑,但心里绝对是有事的!

  待时机事宜时,沈念夕才对刘瑜客气道:“刘公子,方才我就觉得的公子你坐立不安,可否有心事?”

  刘瑜听到沈念夕的问话,忧愁更加明显。

  这不会是瞧不上念夕了?即便是忙于奉承的罗素兰此刻也发现端倪,心中暗喜。

  “是啊,刘公子,托句大的,咱们以后也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难处说出来,一起解决!”罗素兰嘴上笑道。

  刘瑜脸色发红,欲言又止,眼睛时不时偷瞟自己的母亲。

  罗素兰见状,心中的猜疑越来越强盛,也越来越欣喜,就是嘛,沈念夕这贱丫头怎么可能攀到如此的高枝。片刻后,又冷静下来,刘家若真要悔婚,自己的念巧也会受到影响,这可如何是好?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罢罢罢!就让我这个母亲当这个罪人吧!”这时,刘母叹道,仿佛作了什么决定,“去年,瑜儿高中一甲进士,安国公见瑜儿潜力巨大,扬言要将自己嫡女安月嫁与瑜儿。”

  “当时已经闹得满城皆知,安国公位列一品,,我们也是暗暗叫苦,不敢失了安国公的颜面。无奈之下,只能娶了安氏。”

  无奈?呵呵!沈念夕暗自好笑,这一番话,倒是把刘家的错撇了个干净。哪个国公会做如此蠢的事,未嫁之前,先传个满城皆知?

  碍于礼节,沈念夕忍了下来。

  “那……我们家念璃……”罗素兰担忧道。此时是真担忧了,若是“念璃”真被退婚,也会影响到念巧的婚姻。

  “念璃如此知书达礼,我们刘家必然不会做出退婚之事。”刘母叹了口气,“我也是女人,自然是知晓退婚的女孩再许便难了,再者沈家还有一个待字闺中的。”

  “我们跟安国公商量了几番,决定聘礼啊再加千两黄金,三媒六聘将念璃许配给瑜儿为妾!做足大婚礼仪!”

  为妾!沈念夕听到这二字,脑门瞬间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炸了!

  “可为妾岂不是……”罗素兰也是心生不满。

  “说句冒昧的话,你们定居田州,靠近边关,远离京城,念璃入京城,嫁瑜儿为妾,只有你我两家知晓,对外只道是为妻。也不辱沈家门楣。”

  “再者,我们家夜儿年纪尚小,到时沈家小女儿也可以嫁与夜儿为妻!”

  想了想,又道:“我家老爷说,沈校尉戍守边关多年,也该升升职了!”

  话至此,罗素兰脸色终于变得温和起来,念巧因祸得福,攀上刘家,按耐住内心的喜悦。

  “那也只能如此了!待我问过老爷后,便这么定下来吧!”罗素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刘母将罗素兰的表情变化看了个通彻。要不是怕你们沈家将事情捅到京城,让人抓了把柄,影响瑜儿仕途,就凭你们沈家,配吗?

  “念璃,你认为呢?”

  此刻的沈念夕脸色苍白如纸。妾,那地位便是等同于女婢。

  “念璃!”罗素兰再语。

  这时沈念夕才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站起身子,道:“念璃全听大姨娘吩咐!”

  这句话,沈念夕也不知道是如何说出来的,她只记得脑海里一片空白,眼前三人笑脸如花。

  门外秋风瑟瑟,卷起一片薄薄的红叶,孤独无根。

  在众人惊呼中,地面离她越来越近。

  她晕了!

003:雨夜翻墙识陆逸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61 2019.06.16 11:32

   潇潇冷雨夜,惨绿愁红。沈念夕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从榻上爬了下来。

   她故意昏迷,只是为了躲避那残酷现实,不想看到那几张令她厌恶的嘴脸。

   人心险恶,莫不过是为了纸醉金迷,为何受苦的是自己?

   “大姑娘醒啦!”小心翼翼推门而入的瑞香,看到已经坐在镜前的沈念夕,一扫脸上的阴霾,惊喜道。

   “他同意了?”沈念夕依旧坐在镜前,问道。

   “姑娘!”瑞香听到问话,知晓沈念夕猜到了什么,心中不知所措,立马跪在地上,神色紧张,“老爷也是为了姑娘好。”

   即便心中早知结果,当瑞香确认时,沈念夕依旧感觉整个身体被抽空了一般,顿感无力。眼角微红,眶内正打滚的泪水差点就流了下来。

   为了沈家昌荣繁盛,门楣不受辱。对他来说,牺牲一个女儿又有何不可。

   可自己是他女儿啊!身上留着的是他的血。他怎么当真那么的狠心!

   她装昏之时,又怎么可能没有听到那些下人们对她的小声议论,嘲讽!以前,还有刘家媳妇的名头罩着,日子还好过些,现如今却真的是举步维艰。

   “姑娘!”瑞香的一句轻唤,让心如刀割的沈念夕褪去心中所思,不动声色地平静下来,转过头来,微笑道:“瑞香,桌上有些糕点,饿的话,吃些吧!”

   ……

   “小生陆逸,久仰沈校尉大名,特来拜会!请麻烦两位爷通报一声。”沈府门口,一位落魄男子对着两个看门的家奴行礼恭敬道。

   其中一人见他衣衫破败不堪,整一流浪汉的样子,摇了摇头,叹道:“孩子,老爷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样吧,我去厨房帮你找些剩食,填填肚子,希望你别嫌弃!明早再去他处找个活干,你说如何?”

   陆逸惊讶地挑了挑眉,他已拜访了数家官邸,唯有沈府家奴没有趾高气昂,而是善待自己这个要饭的,想到此,眼神不禁一亮!

   “无功不受禄!小生只希望爷能进去通报声沈校尉,陆逸前来拜见!”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替你走一遭吧,但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今天老爷正处在气头上!”那家奴见他如此回答,心中凛然,又提醒道。

   “敢问是何事?”陆逸又问道。

   那家奴顿时闭口不言,进府通报去了。陆逸知意,不再言语。

   没过多久,那家奴端了只碗回来了,朝着陆逸叹了一口气:“今日老爷真是气在当头,谁也不见,孩子,若你真心想投奔我家老爷,过几日等气消了,再来吧!”

   接着,又将手中的碗递了出去,道:“不过我家老爷吩咐,给你一碗吃食,请不要拒绝!”

   陆逸心里猜测,这吃食恐怕是家奴自作主张去厨房拿的,把沈校尉摆在明面上是担心自己不接受。

   陆逸踌躇再三,最终接过吃食,口中言道:“君子取之有道,言之有信,今日我陆逸吃你沈府一碗饭,他日必学韩信,报之千金!”

   两位家奴不以为意。

   谢过后,陆逸端着吃食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蹲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

   说实话,他三日没进食了!

   “唰!”忽然,陆逸耳旁响起一道破风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肩膀顿感一沉,直接摔倒在地上。随后,又是“哎呀!”,“嘭”的一声,白瓷碗碎了一地,望着满地沾染尘土的饭食,陆逸的心碎成渣了!

   三日的第一碗,自己就只搏了三四口,就……就……

   他怒气冲冲地望着面前摔了个狗啃屎的黑衣人,咬牙切齿道:“小小毛贼,居然胆敢偷沈校尉家的东西,今日我便抓了你送官府!”

   说罢,便朝那黑衣人抓去!

   沈念夕听到送官府三字,立马跳了起来,正巧避掉了那只抓来的手!

   “这位兄台,都是误会,我不是贼!”沈念夕解释道。

   “哼!休要胡言,一身黑衣,正门不走偏翻墙,还说你不是贼!”陆逸作势,双掌化拳,欲朝沈念夕打去。

   沈念夕,她也很无奈啊。迷倒了瑞香,化了副男子装扮,熬到了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居然碰到了这位爷!

   爷!我不就是打翻了你的碗吗?至于拼命吗?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但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一招以柔化刚,生生将两只拳头的力化解!

   毕竟是将门之女,对于招式还是学过零星半点。

   “咦?”陆逸发出了一声惊讶,“再来!”

   沈念夕心中无奈,便欲使出全力,速战速决,避免引来他人!

   但是二人斗了十余回合,竟不分上下!

   陆逸用的是力,而沈念夕使得是巧!

   打得难舍难分的沈念夕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心中也是越来越急。

   千万别引来人,千万别引来人!

   沈念夕心中默念。

   “两位且慢!”想什么来什么,沈念夕听到这声音便知是看门家奴李叔的声音,满脸惆怅。

   她能跟陆逸打得难舍难分,欺的是陆逸饥肠辘辘,使不上劲,而李叔……呵呵,自己的招式就是他教的。

   二人听到声音同时收手,但沈念夕在那一瞬间,撒开脚丫子就跑。

   “这位朋友,不必再跑了,闹了那么大动静,很多人都在赶来!”李立然这时发话道。

   沈念夕听到李立然对自己的称呼是“这位朋友”,心中大安,看来这位师父也没认出自己啊!便停下了脚步。

   “恩人!”陆逸行礼。原来,来者正是之前给他饭吃的看门家奴。

   “陆兄弟,你武功倒是不错,若是去军中历练一番,必定大有作为!”李立然转头对陆逸赞叹道。

   “恩人,所言不差,所以在下特意前来拜见沈校尉,还望……”

   “欸欸!”李立然摆手打断了陆逸的话,“我是说从士兵开始,不开后门,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这对你大有裨益,你可知否?”

   陆逸听完,若有所思,扣首道:“多谢恩人指点,在下没齿难忘!但不知恩人姓名,他日……”

   “不必多说,你我不过萍水相逢,他日若相见,再告知姓名也不迟!”李立然又一次拒绝。

   

004:京城战王慕卿宁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19 2019.06.18 09:11

  车轮辘辘行荒野,健马踏踏嘶苍穹。

  千匹健马载着全副武装的将士,百辆大车运着沉重的货物,在这荒野大道上,在一条遍地尸体,满耳哀鸿的荒野大道上,行走着。

  “嘶律律!”路边突然窜出一道身影,受到惊吓的马儿瞬间嘶鸣。

  “干什么的?敢拦官爷的路?不想活了?”马儿背上的官兵怒目圆睁,手持马鞭,厉声喝斥,“还不快滚!”

  拦路的是名男子,他立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官爷,俺正是想活,才大胆拦路,俺们一家三天没进食,一对儿女已经断了气,求官爷赏口饭给俺老母,不然,不然……”

  说着说着,男子跪在原地嚎啕而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似是那官兵于心不忍,扬着马鞭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空间仿佛安静,时间仿佛凝固。

  唯独只剩下那男子的嚎啕。

  “你顾及你家老母,表明你有孝心,但你拦官兵讨饭,那就是不忠!”

  “你可有想过?”

  这时,一名身居队伍中央的年轻人打破了沉默,逼问道。

  拦路男子神色一变,跪伏辩解:“官爷饶命,俺只想讨口饭给老母吃,俺绝没有不忠之意!”

  “哼,还敢狡辩?在此,我若真给你一张饼,那等着我的,是所有难民的蜂拥。若都给,那前线将士如何是好?若不给,轻则不满,重则必将暴动!你这是在祸国!”

  军中男子眼光扫视着路旁的一干难民,冷笑连连,拦路男子更是满头大汗,不知所措!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俺真的……”拦路男子拼命磕头,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什么。

  “念你有孝,倒是可以给你一张饼!”军中男子缓了缓,又道,“不过,这张饼,可不好拿!”

  “官爷若是赏饼,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干!”拦路男闻言,一喜,立马道。

  不光是他,周围的那些难民也是暗暗地露出了喜色,只要有饭吃,干啥都行。

  “参军!”那男子简洁地道出二字,亦是他的条件。

  但也是那两字,所有人大惊,神色瞬间黯然。

  讨吃是为了啥?

  生存!

  但是一旦参军,自己的生命便成了草芥。

  观察到难民们神色的变化,军中男子嗤之以鼻,“走!”

  “只要我参军,你真会赏我俺老母饼吃吗?”

  见队伍要走,还在沉默的拦路男子立刻站起身,拦住马匹,问道。

  “不仅是你,其他难民也是,只要是十五岁以上男丁,一颗人头一张饼!”男子点头,保证似的大声说道。

  “好,俺张大牛跟官爷走!”张大牛狠下心来,说道,“从此俺的命就交给你了!”

  有张大牛这只出头鸟,难民中陆陆续续地也有几十人站了出来,愿意参军。

  数千难民,站出几十人,情理之中,毕竟战场也是送命的地方。

  男子沉思片刻,待饼发完,立刻行军。

  “将军,你找俺?”张大牛来到年轻男子面前,问道。

  “以后,刚刚入伍的那些难民交给你来管!”男子说道。

  “刚进军队,俺怕自己不行啊!”

  “无妨,慢慢来!”男子表情开始严肃,“我也有事问你!”

  “将军请讲!”

  “听闻你从兵州而来,可知战况如何?”男子问道。

  “这次天狼国的军队来势汹汹,月狼八州,已破六州,只剩田,楚二州!”张大牛禀报。

  月狼八州,说的是倚月国与天狼国接壤之地的八个重兵之州,乃是阻碍天狼国进犯的八大天堑!

  男子听了,眉头紧皱,沉思片刻,才道:“你先下去吧,问你之事,切不可外传!”

  “将军放心,俺定管好俺的嘴!”

  “诸位,有何看法?”男子扫视周围诸将,问道。

  “禀王爷,末将认为,可去田州!”

  “不可,应火速前往楚州,救援楚州,楚州一旦被破,田州必将孤木难支啊!”另有一人辩道。

  “呵,此话怎讲?莫非田州一破,楚州就不孤木难支了?”

  “非也!”那人摇头,“田州有沈兵海,足矣!”

  男子听了,立马来了兴趣:“郭淮,这沈兵海是何许人也?”

  “禀王爷,此人乃是田州校尉,其作战能力,在天狼一带,广为流传!”郭淮郑重禀报道。

  “哈哈,老子还以为是多大的官呢,小小的八品武官,不值一提!”那反对的将士大笑道,“郭将军,你可知斩狼将军柳河?当年,他凭一千人马,创下破敌数万的壮举。现任楚州刺史,楚州有他在,必坚不可摧!郭将军,柳河可也曾受过圣上赞赏的!”

  战王慕卿宁听后,也不禁点头:“柳河这人,本王也听父皇提及过,血战天狼坡,倚天原,以千人之力震退敌众数万!早在更州,本王就想见识见识他了!也罢,战务在身,先去田州吧!”

  “王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郭淮见战王要去田州,急了,试图再争取一番。

  慕卿宁脸色一板,怒不可揭,这是赤裸裸地当众叫板自己啊!

  “本王如何不知。田州刺史肖虎庸人一个,不及柳河百倍!田州若真由肖虎他一人镇守,不出片刻,必然失守!”

  “肖虎虽庸,但有沈……”

  “五品官都是庸人,更不说八品了!”慕卿宁怒道。

  “王爷,可知八州流传着的一句话?”郭淮为了国土不失,临危不乱,说道,“攻在楚,防在兵?”

  “此话本王自然知晓,楚州刺史柳河善进攻,兵州刺史余晋善防守!”

  “那句后面,还藏着一句话!不知王爷可知不可知?”

  “不知!”慕卿宁冷哼。

  “攻防兼备靠校尉!”郭淮道。

  “姓郭的,别信口雌黄,小小八品,怎会与五品刺史齐名!”那将士冷笑道,“你可不要误国!”

  “如若王爷不信,可问那些难民!”郭淮义正言辞道,眼神中充满坚定。

  在郭淮的眼神中,在大局观上,慕卿宁选择妥协。

  “如若田州失守,必杀你郭淮,斩你九族!出发,楚州!”

005:念夕飘零至楚州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41 2019.06.19 09:32

   楚州。

  “各位别着急,今天的粥绝对够,请有序排好队,一个个来,不要争抢!”

  一家米店前,集满着因战争逃亡而来的难民,等待着热乎乎的小米粥。

  “多谢少侠,少侠大恩大德,老汉一定铭记在心!”某个刚捧到一碗米粥的老人,走到一名俊俏的少年的跟前,鞠躬感谢。

  女扮男装的沈念夕赶紧将那人扶起,礼貌道:“老人家无需多礼,念夕不过是出份绵薄之力罢了,真正的大善人,是柳大人!”

  “少侠谦逊,柳大人在军务上忙得不可开交,若不是姑娘您在管着施粥,恐怕谁都喝不了啊!”

  “老人家严重了,去吃吧!吃完了,赶紧逃难去吧,军队快打过来了!”沈念夕脸色通红,笑道。

  “管理得不错嘛!”

  待老人走后,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闻声,皆是放下手头上的动作,心甘情愿的行礼:“柳大人!”

  “你们继续,不用如此!”粗犷大汉柳河摆摆手,说道。

  “柳叔!”沈念夕上前行礼,脸上洋溢着喜悦。

  柳河与沈兵海相交匪浅,他自然认得沈念夕。

  “不愧是老子的侄女,才来几天,就将这混乱的施粥管理得井井有条!”柳河的语气自豪而又慈爱,“老子替这群难民多谢侄女了!”

  “柳叔,你也打趣儿我,要不是柳叔您的威望,楚州的各家米店也不会愿意开仓放粮啊!我只不过帮忙管管秩序罢了!”沈念夕红臊着脸,说道。

  “对了,柳叔,您公务繁忙,怎么有闲心来这里?”沈念夕转念一想,问。

  柳河听了,面容显得严肃起来:“下午,老子会派十名士兵,护送你出城!”

  沈念夕脸色顿时煞白:“出城?你要我送我回去?”

  “田州也危在旦夕,怎么可能会送你回去,去益州,那里安全!”柳河摇头笑道。

  “我不走!”沈念夕猛地摇头,“我一走,施粥铁定又得乱成一遭!”

  “放心吧,老子会派人管的!”柳河劝道。

  “你若是派人有用,在我没来之前,这里也不会这么乱了!”沈念夕反驳道,“你又想依靠武力?”

  柳河被说得一阵臊,微怒道:“不管如何,今天你必须得出城,大军压境,容不得马虎!你若出事,老子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沈念夕见状,顿时改了一副面容,挽着柳河粗大的臂膀,撒娇道:“柳叔~你就让我呆在城里吧,我会保护好自个儿的,绝不会让你跟我爹多年的感情破裂的啦!”

  “你这妮子,老子才不上你当呢!来人,将她绑了,送回府!”柳河虎躯一震,顿时将沈念夕震开。

  “这……”下人们互相望了一眼,为难的问:“大人,真要绑少侠吗?”

  “难道还有假?”柳河怒目圆睁,死死盯着下人。

  那人直觉后脊发凉,吓得浑身冰凉:“是,大人!”

  沈念夕见众人拿绳靠近,花容失色,立刻大喊:“柳河,你这莽夫,怎会懂御人之术,没了我,难民们又要饱受饥饿,物价疯涨。柳河,你这是翻脸不认账!”

  这一喊,所有难民都望了过来,一脸错愕!

  柳大人这是在绑姑娘?

  不明群众顿时怒了!

  沈少侠可是咱们难民的恩人,你一个柳河是什么个意思?

  所有难民紧紧拢在一起,向柳河靠近。

  “柳大人,你为何要绑沈少侠,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难民群里,一人突然发问。

  紧接着,各种职责此起彼伏。

  场面瞬间大乱。

  柳河眼角抽搐,一脸尴尬,心情复杂!

  这侄女,比自己还得人心啊!

  不愧是兵海的闺女!

  “诸位,本官也不瞒大家,天狼国大军不日便会兵临城下,楚,田二州危在旦夕,还望诸位早做打算!速速离去!”柳河挥去心中情绪,说道。

  难民一听,顿时人声鼎沸,接头接耳起来。

  “诸位,边境危在旦夕,愿意留下上战场的,刘某欢迎至极,离去的,亦可前往衙门登记领取粮食若干,以备充饥!”柳河想了想,又道。

  “至于沈少侠,老子这是在绑她出城,尔等莫管!”

  难民们听了,这才放下心中的担忧。

  “多谢大人!”众人齐呼。

  临走前,还能领粮食,古今奇有,怎会不高兴。

  至于沈少侠,柳大人又怎会真害她。

  “柳叔,你真坏,都把难民给遣散出城了!”沈念夕见柳河正望着自己,满是笑容道。

  “这次,你便没理由留在城内了吧!”柳河回笑道。

  “可是是李叔让我来历练,涨涨见识的,我想总不能现在就离去吧……”沈念夕弱弱道。

  “李立然无官无职,老子还怕他不成,你可必须得走!”柳河不怒自威,“一提李立然,老子就来气。你不知道现在兵荒马乱,难道他还不知道吗?他有没有想过你的安全问题!哔~!”

  “柳叔,消消气哈!这也不能全怪李叔,要怪也得怪我爹,谁让他把我关在深闺,让我不问世事,也怪他……”沈念夕听着他破口大骂,赶忙上前为他顺顺气,说着说着便不吱声了,神色黯然。

  那件事,她说不出口。

  柳河一愣,内心不禁纠结,也有丝伤感,语气也有所缓和。

  “随我回衙门吧,楚州即将烽火连天,不是你一个闺女能呆的地方!”

  “知道了,柳叔!”

  “报!”

  正说话间,探马高呼而来,引得人纷纷侧目。

  “何事,如此紧急?”柳河见那探子落马而下,心中一沉,急问。

  探子上前,附在柳河耳边,道了几句。

  柳河听罢,神色凛然:“遣十人护送沈少侠回衙门,其余人等,都随老子走!”

  沈念夕见状,顿时心中不安,问道:“发生了啥事?敌军攻来了?”

  许多人见状,都暗暗开始担忧起来。

  “无妨,是有贵客临门,大家都稍安勿躁!不是敌军攻来!”柳河大喝,稳定一群浮躁的人。

  “你在衙门呆着,不要乱跑!”柳河又叮嘱道。

  “是!柳叔!”沈念夕见柳河一脸严肃,也不敢生分。

007:惊天逆转得姊处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626 2019.06.20 09:16

  “给你一个机会,要么生,要么死!”

  “我……”

  迎着俞忠不善的目光,沈念夕注视着他尖锐的双眼。

  四周安静了下来,寂静得可怕!

  一时鲁莽,竟将自己推入了泥潭!

  后悔吗?自己才十四岁!

  豆蔻年华,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不,不后悔,至少,自己抗争过!

  即便不在青史上留名,即便自己也不能在历史长河上溅起一点水花。但自己抗争过,面对不公,抗争过!

  “我宁愿死,也不会与你这种小人为伍,苟且偷生!”沈念夕坚定地注视着俞忠,语气决绝,一副赴死的模样!

  俞忠冷冷地盯着沈念夕,须臾,他叹了口气。

  “二姑娘,你勇气可嘉,推断能力也不错,可惜,全推错了啊!”

  听到“二姑娘”二字,沈念夕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怔住了。

  他怎会知晓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是一口叫出自己“二姑娘”,要知晓,外人知道自己是二姑娘的人并不多。

  “你……你怎知晓?”沈念夕不可思议,呆呆地问。

  俞忠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倒是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二姑娘?勇气倒是不错,也大义,但做事武断,只凭己见,送死的也太快了点吧!”

  沈念夕一惊,心头暗念,这里还有人?

  在她心思流转间,幕后走出了一人,一身黑色劲衣。待沈念夕看清那人的容貌后,心头猛颤。

  “二姑娘,老奴有礼了!”那人微笑行礼,沈念夕吃惊模样一览无余。

  “李叔,你也在啊!”沈念夕总算知晓为何俞忠知晓自己了,感情是他说的,沈念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昨晚老奴就认出你了,真以为老奴眼力劲这么差?”李立然怪问道,“怎么,看见老奴就这么不高兴?”

  此人正是沈府家奴,沈念夕的师父李立然。

  “怎么会,你又不是我爹,我怎会不高兴呢!”看见李立然在这,沈念夕那噗嗤噗嗤的心也放了下来,满面笑容道,“李叔,您先坐!”

  “欸!别乱说话!老奴可不敢跟你爹比!”李立然坐下后,摆手道。

  “不不不,李叔,你虽然不是我爹,但胜似我亲爹。”沈念夕恭维道,“你看我那老爹,估摸着,就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嫁给刘家做妾呢!”

  “嘿!老奴可算是明白了!”李立然一副恍然大悟,“感情是二姑娘怕老奴抓你回去,才如此奉承老奴啊!”

  沈念夕一脸尬笑,小心询问:“那李叔……”

  “放心吧,有我俞忠在,一个李立然抓不了你!”还没等李立然发话,一旁的俞忠笑道。

  沈念夕眼前一亮,立马又恭维起俞忠来,“还是俞大哥英明,之前之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哼!”俞忠一听,反倒是冷哼一声,“李立然,你还是抓二姑娘回去吧!”

  沈念夕一脸郁闷,刚刚说好的保我呢?

  反差咋这么大捏?

  “哈哈!”在沈念夕郁闷时,李立然笑道,“在二姑娘眼中,你老俞的辈分可比我低啊!哈哈!”

  沈念夕这才醒悟过了,感情是这地方得罪了人家!

  “俞叔!”沈念夕当即改口。

  “哼,心思倒是转得蛮快!”俞忠不满了一句,“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抓你回去!让你二姑娘做妾,刘府还不够资格!”

  当俞忠说完这句,另外二人皆是沉默,尤其是沈念夕,一脸忧伤,似乎还没从噩耗中彻底摆脱出来。

  “咳咳,二姑娘,俺俞忠嘴快,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但有些话,还是要跟你二姑娘讲!”

  “请俞叔指教!”沈念夕掩去悲色,请教道。

  俞忠沉吟片刻,说道:“俺之前与李兄还在争执你的去留,但刚刚你那表现鲁莽,自以为是,简直差劲到姥姥家了!所以拼死,俺也得把你留在身边!”

  “李立然教你武艺,俺教你谋!你可愿意?”

  “念夕愿听俞叔教诲。”沈念夕现在想想,刚才表现确实是太冲动了,将自己置于死地,不尽人意。

  “嗯!”俞忠对沈念夕的态度,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

  “当初,俺也是在你父亲手下做事,也有着过命的交情,俺最后要跟你说的是,你千万不要怨恨你父亲,你父亲也是非常疼你的,只是迫不得已才如此,你可明白?”

  “念夕不明白!”然而,沈念夕坚定反对道,她不领情。

  “为何?”俞忠对于这个回答皱起眉头,反问。

  “念夕与姐姐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父爱,反倒是放任主母尽情压迫我跟姐姐,这何来疼爱一说?”

  “十岁以前,我与姐姐相依为命,起码还有一丝亲情!自从姐姐被逼走后,这个家,整个沈府,没有一丝温度!”

  说罢,沈念夕已是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这是一段埋藏在内心深处很久的话,今日才得以倾诉。

  “这些年,苦了二姑娘了!”李立然沉默一阵,发出深沉叹息,似乎被沈念夕带了进去。

  俞忠也是不忍沈念夕哭得这么难过,纠结良久后,才叹道:“二姑娘,有些事,你本不能知晓,但…有些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没有顾及到你!”

  沈念夕听了,擦干了泪水,歉意道:“让二位叔看笑话了,不知俞叔所谓何事?”

  俞忠深深叹口气,仿佛内心依旧在纠结,但还是言道:“大姑娘的事。”

  天打雷劈,九雷轰顶,沈念夕顿时怔住了。

  “大姑娘”三字徘徊耳畔,久久不息。

  一个疾步,沈念夕瞬间靠近俞忠,泪光在眼角闪烁,语气激动:“我姐姐在哪?你怎会知道我姐姐在哪?你既然知道我姐姐在哪,怎么不带她回家?”

  紧接着,沈念夕口不择言,情绪难以平复,“是了,不能回家,这个家太冰冷了,俞叔,我求求你,别告诉我爹姐姐在哪里,好不好!”

  突然,沈念夕扑通一声直接在俞忠眼前跪了下来!

  俞忠大惊失色,想都不想直接对跪了下去。

  “二姑娘,使不得啊,你可真是折煞末将了!二姑娘,赶紧起来。”

  “俞叔,我知道,你与我爹的交情颇深,但那个家,我们姊妹俩真的感觉不到任何温度,而且若是我姐姐现在被抓回来,做妾的就是我姐姐了!”

  “那个家,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地狱啊!”沈念夕又一次哭了起来。

  “好好好,末将不会告诉你父亲的。放心吧,你父亲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

  “真的吗?谢谢俞叔,谢谢俞叔!”沈念夕神色激动异常,连连感谢。

  “二姑娘,你先起来!”李立然将沈念夕扶了起来,“让你俞叔告诉你姐姐的消息!”

  “俞叔,我姐姐在哪?”沈念夕这才回过神来,问道。

  “其实末将也知道的不多,只知晓大姑娘现在在京城!具体在哪,末将也不知。”

  “够了,够了!知道我姐姐没还活着便好,他日,我定会去京城找她!”沈念夕点了点头,欢喜道。

  恐怕现如今,最能让她欢喜的便是姐姐沈念璃的消息了吧。

  “俞叔,我恳求你做件事!”沈念夕又道。

  俞忠心头微颤,道:“二姑娘,不必如此,放心吧,大姑娘,末将早已派人去打听了!以后若是有消息,必定先告知二姑娘!”

  “二姑娘,你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李立然劝慰。

  “那劳烦二位叔叔了,一定要瞒着我父亲!”沈念夕深深鞠躬,随后便离开了帐篷。

  看着沈念夕离去的背影,两人互视一眼,叹了口息。

  “没想到,二小姐对大哥的误会会深到这种程度。”俞忠摇了摇头。

  “你不应该告诉姑娘大姑娘的事!”李立然又道。

  “俺实在是于心不忍啊,姑娘哭得如此伤心,任谁,都会动情!”

  “大姑娘现在如何?”

  “有那人的照顾,无碍!”

  

008:屋漏偏逢连夜雨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74 2019.06.21 14:56

  沈念夕一觉醒来便发觉,风向变了。

  军中已经不再指责迟到,或者说压根未来的统领白琦。

  反是暗中流传,此去月门乃是送死,不如反了。

  当然,这些都是暗中流传。沈念夕不过是恰闻此言。

  军心越来越不稳了。

  临时凑齐的五万兵马,在没有统领的情况下,浩浩荡荡地进军月门关。

  看着后面议论纷纷,乌烟瘴气的行军部队,沈念夕深深皱起眉头,靠这种军队去守月门关,简直就是把月门关拱手相让。

  “俞总管,你看看后面的部队,一团糟,行军都没有行军的样子,你为何不管管?而且,让他们去镇守月门关,不就是……”沈念夕虽然知道了俞忠与自己老爹的关系匪浅,但对于这种有意不问不顾的做法,简直是不可理喻。

  “再者,虽然轮到了我们西方军去镇守月门关,但凭你与……与各方统领的关系,也可以和各方军换下嘛!现在去,真的就是送死去的啊!”

  俞忠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念夕,点点头,回复:“阿烈,你的顾虑很好,很不错,但有些事,可不能看表面!”

  沈念夕依旧化名林烈,身份在军中保密。

  “欸!林烈,你看着就行,放一百个心吧!”沈念夕欲追问下去,俞忠却止呵道。

  “是!”话都到这份上了,沈念夕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嘟着嘴,一脸不高兴。这俞叔,连自己都瞒。

  这支部队去守月门关,真的可以吗?

  心中思愁再一次缓缓升起。

  距离月门关十里外有一处高原,名为月门高原,地势险要,处处都是沟壑,奇石遍地。

  有人曾言,月门高原是第二道防线!可见其地势之险要,兵家之重地。

  “过了这片高原,再走数里地,便是月门关了!”沈念夕望着这片无际的高原险地,口中呢喃!

  “报!”这时,一匹战马迎向驰来,骑马者呼声响彻整片高原。

  探子未及马停,便一股脑儿翻了下来,慌乱中摆正头盔,冲向最前头的俞忠。

  “参见俞副统领!”

  俞忠看着他那慌张的模样,心头一揪,厉声喝问:“发生了何事?如实禀明!”

  “天狼国派十万大军突袭月门关,东方军正以死相守,但战况危急,林统领派末将前来求援!还望西方军的兄弟们快速前进!”那人显得很着急,一口气便讲清缘由。

  “啥?天狼国打来了?咱们岂不是要去送死?兄弟们,咱们要不走吧,回家吧!”

  还未等俞忠发语,军中便有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军队彻底乱成一锅粥。

  “走吧走吧,现在去月门关就是送死,十万呐!整整十万呐!这可不是开玩笑!”

  “是啊,天狼国那群人可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

  “这……”那东方军的探子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毫无军纪的西方军,一脸呆滞。

  世间怎会有如此不堪的军队?平生罕见啊!

  “看来我们军队即便是去了,也无济于事啊!”俞忠笑了笑。

  “可……这这这……哎!”探子不知说什么了,只能叹了口气。

  “哈哈哈,我说俞副统领,你带兵这么多年,这么蠢的兵也敢带上战场!”

  这时,又是一道笑声传来。

  众人大惊,放眼望去,不知何时起,高原上竖起许许多多的战旗,细瞧之下,战旗上刻着一颗虎虎生威的狼头图纹。

  战旗之下,遍野的黑压压一片。

  “来者何人?”俞忠反应波澜不惊,问道。

  “天狼国,李贤明!”

  “什么?李贤明?天狼国八大战将之一的李贤明?他不是早年间就战死了吗?”

  听到李贤明三字,西方军顿时变得更乱了。

  “李贤明?呵呵,放屁,一个早已埋骨于荒野的人,怎会还活着,说,你到底是何人?还有,你们又是如何潜进这月门关的?装神弄鬼!”

  “俞忠,当年,老夫被你们北方军逼的走投无路,跳下千丈山崖。天可犹怜,老夫没死。老夫不仅没死,而且暗中整顿军马,在你们掉以轻心之时,混入月门关,这些年来,兵马已发展至两万余人!”

  “吾本商量好里应外合,破了这月门关,奈何,月门关与田州相呼应,仅仅三十里,还愁着没有时机。

  “现在好了,你们西方军此刻毫无战斗力,连统领都没有,就想赶着去守月门关,而且城内十万兵马松懈!此时不攻,又待何时?”李贤明很自豪,所以说的很详细,仿佛他已经是胜利者,看待的,只是失败者。

  “呵呵,好计谋,好计谋!我俞忠佩服,李兄果真是代名将!”俞忠不怒,反倒是赞叹起来。

  “多谢俞兄赞赏,俞兄也是一代名将,不如投降了天狼,你我合璧,共创一番大业,何必龟缩于此呢?”李贤明也是客套道,反正大局已定,胜负已分。

  这时,俞忠却摇了摇头,无奈道:“不行啊!”

  “哦?怎么不行?”李贤明问道。

  “因为你们完了!”俞忠眼神一变,凌厉起来。

  “惑乱军心者,杀!”俞忠喝道,终于发布了命令!

  “砰砰砰!”一声令下,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颗颗人头纷纷落地,毫不留情。

  态度转变得极快。

  猩红遍地,军队顿时没有了声音,寂静无比。

  头都是那些从昨天到现在散布谣言极为积极的人的,沈念夕这才发现,这些人的不远处,便有几名老兵。

  见其手起刀落的速度,看来早已接到了命令啊!

  “杀鸡儆猴!”沈念夕回过神来,呢喃道,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李贤明,你真以为我俞忠蠢到这种地步?真以为,我们没发现吗?”俞忠冷笑道。

  “从头到尾,没动你的人,便是不想打草惊蛇,为的,就是引你出来!”

  “什么?这些都是天狼国的人?难怪如此积极的蛊惑人心。”沈念夕大惊。

  “天狼国贼子已伏诛,众将士可随我一同征伐李贤明!”

  “伐!伐!伐!”众人瞬间改变态度,特别是受到蛊惑的那群人,极为积极,生怕俞忠波及自己,看向自己头颅。

  现在,必须好好表现自己啊!

  免得秋后清算!

  

009:白琦现世显智勇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157 2019.06.22 15:51

  “哈哈哈!”突然,李贤明笑了出来,“怎么就这些个新兵蛋子占多数的腌臜军队就想抵抗我两万精兵强将?你俞忠想太多了吧!”

  “李贤明啊李贤明,哎呦喂,真是可笑!”俞忠反倒是嘲笑起来,仿佛真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俞忠,你笑什么?”李贤明被他笑得心底发毛,忍不住问道。

  “你,李贤明,用兵一世,精明过人,莫非真就以为……”紧接着,俞忠指了指身后,又道,“真以为我派这些个人去守月门关?他们只不过是引你出来的幌子罢了!”

  众人心中大惊,尤其是沈念夕,恍然醒悟,是啊,一个从事多年军事的良将,怎会真就派这群新兵蛋子去守月门关呢?

  “哼!你不要唬老夫,老夫探子早已来报,南北两方军马正在田州安歇,一兵都未动,东方军又在月门关守关,你,哪来的兵马?”李贤明冷哼,严厉斥呵,他显然不相信。

  俞忠不禁摇了摇头,随即高呼:“白统领,该你出场了!”

  “咚咚咚!”高呼一下,高原四周战鼓擂擂,如同雷霆一般,震人耳膜。

  刹那间,高原四处又出现了一批军马,战旗上大书“白”字。

  “三万白家军在此,诸贼快快受降!”

  振臂高呼,振聋发聩!惊得天狼军战马惊嘶,有甚者,更是人仰马翻,一时间,天狼军大乱。

  “李贤明,你真以为我没有到任吗?”此时,为首的一名青年将领,喝问道。

  沈念夕遥首望去,只见那人,一袭红色战袍,威风凛凛;身后披风,迎风飞扬,英气逼人。

  再见其容貌,沈念夕一脸吃惊,因为此人,她见过。

  李贤明望着四周,自己的军队溃败不堪,战意尽失。再瞧对面雄赳赳气昂昂,自知计谋已败。

  “没想到白统领藏了这么一手,今日我李某认栽!”李贤明叹道,转瞬眼神凌厉:“不过,他日,天狼铁骑必定踏遍倚月疆土,替我报仇!”

  说罢,拔刀自刎。

  至此,天狼军纷纷抛下武器,甘愿投降。

  “众将士听令!”白琦见状,又喝。

  “火速救援月门关!让天狼军领教领教,我倚月国的厉害!”

  “得令!”

  ……

  日暮西山,月门关驻地,沈念夕踌躇不决。

  攻打月门关的天狼国大军因一人独斩其七员大将后,吓得丢盔弃甲,仓皇而去。

  月门关的交接也已完成,总之事情忙到现在,才喘上了一口气。

  打仗的时候,沈念夕一点儿都不慌,但现在,她倒是慌了。

  因为……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丢脸就丢脸吧!”沈念夕纠结一番后,终于想通了。

  右手也终于敲响了面前的大门。

  “何人?”里面传来威严而又稚嫩的声音,显然便是白琦。

  “属下林烈,负责照顾统领起居!”沈念夕咬了咬牙,说道。

  门内,严肃的白琦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哦,原来是帮本统领试吃鸡腿的人啊,快进来吧!”

  沈念夕听到白琦的一番调侃,一阵嘴抽。她推门而进,见那白琦正端坐着做公务。

  看着那熟悉的脸庞,沈念夕老脸不禁一红。

  昨晚抓住自己偷吃统领鸡腿的那名汉子居然就是白琦本人。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臊的不行。

  脸皮彻底丢光了!

  “怎么啦?脸怎么这么红?”白琦明知故问。

  “统领忙活一天了吧,属下去为统领泡壶碧螺春醒醒神!”沈念夕后悔与他见面了,实在是臊的慌,就想借口逃离此地。

  大不了找俞叔通融一下,另谋差事。

  “慢着!”沈念夕转身刚要踏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喝声。

  沈念夕心中苦笑,早知道不吃那鸡腿了!

  都怪那鸡腿,太香了!

  “不知统领还有什么吩咐?属下马上去办?”沈念夕调整了下心态,问道。

  “本统领让你走了吗?”白琦问道。

  “没有!”沈念夕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一见到本统领转身就走?”白琦又问。

  “属下只是想去为统领泡茶!”沈念夕辩解道。

  “林烈啊,林烈,你这人脸皮不是挺厚的吗?今日怎么变得这么薄了?”白琦继续调笑道。

  “属下以后不敢偷吃统领的鸡腿了!”

  “噗嗤!”白琦听到这句回答,不禁笑出了声。

  “来人!”白琦朝门外大喊。

  “统领!”门外走进一个全副武装的将士。

  沈念夕看着那凶猛无比的壮士,一阵头晕眼花。

  这白琦不会因为自己偷吃他的鸡腿就处死自己吧。

  想到此,沈念夕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白琦将沈念夕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想,吓吓你也好,随随即严肃问:“我吩咐办的事做好了没?”

  “禀统领,都办妥了。东西就在门外!”那人亦是有板有眼回答。

  “把那东西弄进来,咱们让这位林烈兄弟好好见识一番。”白琦指着沈念夕,又道。

  沈念夕听完,慌了?什么东西弄得这么严肃,还要让自己见识见识?莫非是从京城弄来的新型刑具?

  沈念夕小朋友,一阵头皮发麻。

  ……

  田州,沈府书房。

  “白琦一来,便露出了这一手,让潜藏在关内的天狼军纷纷露出水面,而且还钓到了李贤明这条大鱼,着实是名帅才!”那站着的人捋着胡须,赞扬道。

  “恐怕,现在整个西方军都上下一心,唯他是从了!”

  “他要不露出一手,还配做白千里的儿子嘛?也对得起他智勇小将军的称谓吗?”反倒是坐着的人一脸平静,就好似这些事本该就如此。

  “那属下告退了!”李立然汇报工作已经完成,便欲告辞。

  “等一下!”沈兵海起身制止。

  “不知大哥,还有何吩咐?”李立然问道。

  “告诉俞忠这老匹夫,别瞎动脑筋乱做媒!”沈兵海来回踱步几回,便道。

  李立然一听,嘴皮一抽。李立然自然知晓,自从俞忠得知林烈就是沈家二姑娘,他便动起了撮合白琦与二姑娘的心思。反正白刘两家相差不大,没有孰强孰弱之说。

  至少,二姑娘不会当妾。

  至于沈兵海为何知晓二姑娘在俞忠那,那手段可多了去了。

  “老俞也是一番好意……”李立然回答道。

  沈兵海摆了摆手,阻止李立然说下去,只是接话道:“这事暂且不提。我也得去一趟京城,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夕儿呆着家里倒也是受罪,还真倒不如去俞忠老匹夫那历练一二。”

  李立然心头一动,问道:“大哥此次去京城……?”

  沈兵海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010:月门关下又逢君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1033 2019.06.23 23:54

  “啊呜!”沈念夕大口咬住鸡腿,大块咀嚼,一副气恼的模样。

  “可恶的白琦,居然吓唬我!”看着眼前一堆赏赐给自己的烤鸡腿,沈念夕一脸郁闷。

  赏赐就好好说嘛,干嘛要吓唬人家嘛!

  不过……这白琦确实挺帅,还很勇猛,不过脾气太坏,但起码比之前那个什么陆逸强百倍。

  “话说,李叔那晚指点陆逸去军中历练,不知他参的是哪支军队?”想至此,沈念夕啃着鸡腿思索。

  “不管了,坐等赏月!”沈念夕转念一想,遥望天际那抹皎白,期待之色溢于言表。

  “倚月国,之所为名,便是因为边疆最易欣赏到最美的明月,尤其是月门关,连年满月!”沈念夕情不自禁地呢喃。

  “可惜,此等美景只能在边塞重地看到,连那等朝廷重臣都无福消受啊!”这时,沈念夕身后有人回应道。

  “是啊,要是不参军,我这辈子都休想看到如此美的月亮!”沈念夕不禁点了点头,“月出就已经这般,月中的样子更让我期待了呀!”沈念夕赞同地应道。

  不久,沈念夕一愣。

  这声音好熟悉。

  沈念夕立马扭头望去,随即两人都愣了。

  “陆逸!”沈念夕惊呼。

  “小毛贼?”陆逸疑惑。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同时怪问道。

  “怎么?这么多鸡腿?”陆逸看到沈念夕面前的一堆鸡腿,挑了挑眉,讽刺道,“厨房偷的?”

  “我呸!”沈念夕听了,当场就恼了,“谁说是偷的,这是统领赏赐给我的,还是京城的做法,一般人还吃不到呢!”

  陆逸听了,摇了摇头,板起了脸来,道:“统领给的?说给谁听的?你以为我会信?谁会无缘无故给你鸡腿?偷就偷嘛,干嘛要辩解?”

  “我去你个辩解,真是统领给我的!”沈念夕反驳道。

  “那你说说看,你有何功德能让统领给你鸡腿?”陆逸听了,问道。

  “是因为……是因为……”沈念夕顿时无言,因为啥啊?

  因为偷吃鸡腿被发现了?

  恐怕说出来,连自个儿都不信。

  “因为我聪明,统领看重我!而且,我现在负责照顾统领起居,身负重任!”沈念夕想了会儿,说道。

  “聪明?聪明这两词跟你沾边吗?”陆逸讽道,“负责起居倒是你的习性,可惜你犹豫了,这就证明你在辩解。”

  ???

  沈念夕听了顿时呆住了。

  这个推论是什么玩意?

  “我呸,你才见过一面,你怎么知道我习性是啥?你怎么知道我聪不聪明?”沈念夕怒道,“算了,咱们找统领去当堂对质,这月,咱不看了。”沈念夕鼓着气,说道。

  “谁要找我?”这时,一人从远处走来。

  沈念夕闻声一喜,赶紧道:“白统领,你快来,我在这解释不清楚了!”

  陆逸见白琦越来越靠近,没有像沈念夕那般直呼,而是跪了下来:“属下陆逸参见白统领。”

  白琦走进先是看了眼沈念夕,点了点头道:“那你先说说看,要我解释什么?”

  紧接着,白琦看向了陆逸。

  

011:月下对饮成三人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72 2019.06.24 21:10

  “属下陆逸参见白统领!”陆逸见白琦向自己望来,再一次尊敬道。

  白琦面部表情有明显的一瞬呆滞,但很快就慌忙上前搀扶。

  “七……陆兄,你可别折煞了兄弟!”

  “多谢白统领。”陆逸感谢道。

  “陆兄,交情多年,没必要搞得这般模样吧?”白琦见状,故意生气道。

  “无名草芥岂敢与统领称兄道弟。”陆逸摇了摇头,又道,“白统领,如此看重我,属下羞愧难当!”

  沈念夕听得目瞪口呆。

  他俩认识?

  沈念夕深深地看了眼陆逸。

  陆逸到底是什么来头?

  “咳咳,我还在旁边看着呢。”沈念夕干咳两下,以缓解下基情的氛围。

  “哦,对了对了,林烈,陆兄,你俩之间发生了啥误会啊?我帮你们解决!”白琦这才反应过来,

  “陆逸兄误会我,以为这些鸡腿是我自己拿的,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所以……还请白统领替属下解释一二。”陆逸这货,连白琦这种京城来的公子都要郑重相待,沈念夕不得不先放下颜面,尊重一下。

  白琦听完,眼神变得玩味儿起来,他不答,反倒是朝陆逸问道:“不知陆兄是如何认识林烈的?”

  陆逸不紧不慢,回答道:“几夜前,在沈府那遇见。遇见林烈兄他……”

  陆逸没说下去。

  “遇见他在干嘛?”白琦又问。

  陆逸瞟了一眼沈念夕,看到白琦的反应,他已经相信沈念夕八分。再加上不知晓白琦与沈念夕二人现在关系到底如何,所以他不知该答不该答。

  “我在偷沈府东西,然后被陆兄撞见了。”沈念夕见陆逸不答,自个儿便回答了。

  “噗嗤!”白琦不经意间笑了出来,之前的严肃状荡然无存。

  “有什么好笑的!”沈念夕不禁低估了一声。

  “陆兄,你可知我第一次见到林烈发生了啥事?”白琦笑而不答,又问陆逸。

  陆逸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

  “他在偷我的鸡腿吃,还美曰其名试吃!你真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我是使劲憋着笑啊!哈哈!”白琦笑道。

  “林烈,你还真与我俩有缘,连见面方式都一样。”白琦笑道。

  “被抓!”这时,陆逸顺下去接着说道,仿佛被白琦的喜悦声渲染,脸上也是微微一笑。

  “白统领,瞧,陆逸兄笑了!”沈念夕眼细,欢呼道,全然没有被抓的羞愧感。

  陆逸听了一愣,随即向白琦抱拳:“多谢统领。”

  白琦脸色一变,骂道:“陆逸,你这匹夫。昔日幽王点烽火,搏得是美人一笑。今日我千方百计,只为搏兄弟一笑!陆逸啊陆逸,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陆逸被说得哑口无言。

  “哇,断袖,你居然是断袖!”沈念夕指着白琦,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大呼道。

  “本统领怎么就断袖了?”白琦脸一黑。

  “幽王博褒姒一笑,是因爱,情之深到视国为儿戏了都!如今,统领您自个儿要与幽王比,这不就证明了……”

  “好好!绝赞,绝赞!”还没等白琦发怒,陆逸抢先笑了出来。

  “罢了,罢了,为了白兄她娘子将来不寂寞守空闺,我就不再妄自菲薄了,哈哈!”

  听到此语,白琦脸简直是一黑到底:“陆兄,我好心劝你调整心态,你倒好,反过来损我!”

  陆逸听了挥了挥拳头,挑衅:“怎么,不服?”

  白琦仿佛真被激怒一般:“怕你不成,今日我便讨教讨教陆兄的武艺。”

  刚一说完,便举起拳头,攻去。

  顿时,两人缠斗了起来。

  沈念夕看了眼空旷的空地,点了点头。

  这里确实是个打架的好地方。

  念此,沈念夕撸起了袖子。

  一伸手,便是……

  便是抓起一只鸡腿往嘴里塞!

  “干他!”嘴里含糊不清。

  两人虽说在打斗,但也看到了唯恐天下不乱,一旁看戏的沈念夕。

  白琦小声言语:“陆兄,刚刚的表现,如何?林烈聪颖吧!”

  陆逸点了点头,评价道:“多加培养,将来我倚月国必出名帅才!”

  “是啊,但今天倒是可惜了!”白琦又道。

  “哦?如何可惜?”陆逸来了好奇,问道。

  “今夜你我二人战得如此酣畅淋漓,可惜,唯有一个身子骨瘦弱的林烈只能看着。”

  “听白兄的意思……你要结交林烈?”陆逸问道。

  他所谓的结交,并非浮萍之交,而是至深之交,是知己,是那种可以同生死的结交。

  “林烈本性不坏,调教一二便好。”白琦不置可否。

  “林烈确实可以结交,但是,白兄,你还是看错了林烈。”陆逸先是赞同,但紧接着又是诡异一笑。

  “哦?如何看错了?”

  沈念夕啃着啃着鸡腿,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突然,一条飞腿朝自己踢来。

  “妈呀!”沈念夕怪叫一声,扔掉鸡腿,极速侧身一闪。

  还未等沈念夕身形稳定,两只爪子从她侧面袭来。

  沈念夕脸色一沉,直接顺着重力后翻滚,躲了过去。

  “你这林烈,有此等身手居然瞒着我,今天就罚你当我俩的陪练吧!”

  “你们干架,扯上我干嘛!”沈念夕嘟着嘴,嚷嚷道。

  刚说完,二人的攻击又朝自己突来。

  沈念夕无奈,只好应对起来。

  斗了不知多少回合,三人你来我往,直到月升中天。

  二掌击来,一人躲闪不及,印在胸膛上,那人后退几步,不满道:“奶奶的,说好的林烈当陪练呢,怎么你俩最后联合起来应付我来了!”

  “白兄是我统领,我可不敢揍!”沈念夕想了想,认真道。

  “哈哈哈,打的痛快,来人,取酒来,今夜,我要与两位兄弟喝酒赏月,一醉方休!”白琦大笑道。

  明月挂当空,银辉撒边塞。

  举坛共相碰,对饮成三人。

  “好酒,好月,好兄弟!”陆逸散去了心中的阴霾,举坛扬声大赞。

  “为了功名,为了国家!为了兄弟!”白琦举坛碰向陆逸的酒坛。

  沈念夕满脸通红,醉意盎然,见此状,便要顺势而碰,大喊一声:“为了……”

  “碰!”举在半空的酒坛摔在地上,猛地碎裂。

  “林烈!”白琦与陆逸同时惊呼!

  

012:念夕暴露女儿身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79 2019.06.25 21:43

  “张大夫,我兄弟如何?”病床旁,白琦担忧地询问。

  白琦,陆逸二人早已被沈念夕吓得退了醉意。

  那被称为张大夫的年迈老人并没有回答。反而是眉头紧锁,把着脉搏,望着脸色愈发苍白,昏迷不醒的沈念夕。

  这事,不好办啊!

  “嘘!”站在在白琦一旁的陆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诊断需要静心,你可别干扰他。再说了,张仲年大夫是你父亲在京城特意为你找的,医术也是能排前三的。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白琦无奈,叹了口气,双拳紧握,千万不要出事啊,未来的栋梁,我现在的兄弟。

  “没想到,你这么惜才!”陆逸这时在他耳畔言语道。

  “你不也是?陆兄,你也别故作冷静安慰我,我知道你内心也是紧张得很。能够跟陆兄你一起喝酒论道的人,不多。”

  “我不一样,我可不是惜才,京城才华横溢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得我愿意跟他一起喝酒。”陆逸没有否认,撇了撇嘴,说道。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

  既然不是惜才,那么就是……

  传说中的……

  兄弟情义了吧。

  这时,张仲年终于松开了把脉的手,叹了口气,陆,白二人见状,心同时猛地一跳。

  “张大夫为何叹气?”白琦鼓起勇气询问。

  “这病……老夫只能说姑且无碍。”张仲年思虑再三,才回答。

  “何谓姑且……?”陆逸赶忙问。

  张仲年不语,反倒是站了起来,朝白琦,陆逸二人作揖道:“请二位大人立刻派人去田州寻两位妇女来!”

  “为何要寻两位妇女?”白琦好奇道。

  “为她药浴!”张仲年说道。

  “是不是最好需要寻两位如花似玉的?好替他泄火?”陆逸听了,冷讽道,“听闻张仲年大夫品德高尚,医风素洁,没想到,这些也不过是以讹传讹,荒谬!”

  白琦听了陆逸的话,顿时了然,也板起了脸来,冷语:“张大夫,敢问是何种药浴妇人做得,男人做不得?月门关去田州来回一百里又有高原险地,快马加鞭少说也得一个时辰。”

  “我爹可是敬你人品高尚,才登门请你出山……”

  “哼!”白琦冷嘲热讽的话还没说完,张仲年猛甩衣袖,怒哼一声,“老夫素来高洁,人品岂非尔等所想得那般龌蹉。既然你们如此不想耽误时辰,就让你们的手下来替她洗浴擦拭吧。”

  “但是,姑娘的名节,可怪不得老夫不保!”

  “哼!”张仲年气得那叫个吹胡子瞪脸,两手一背,直接就转身离去。

  只留下白琦,陆逸二人原地凌乱,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张仲年说了啥?”白琦不确信地问道。

  “他称林烈为……姑娘?”陆逸也不确信地答道。

  “那我就没听错了。”

  “我也是。”

  ……

  “来人,传俞忠去议事厅见我!”白琦,陆逸脸彻底沉了下去。

  “还有,派几个腿脚好的,去田州请两个手脚干净,懂伺候人的的妇女回来,记住给老子快马加鞭!”

  “是!”传令员见白琦火气冲天,不敢多说二字,慌忙离去。

  看来,这位统领今晚需要泄火啊!

  陆逸瞧了眼昏迷不醒的沈念夕,迟疑一会儿,还是拿起了刚滤过水的白巾,小心为她擦拭苍白的脸颊。

  “白兄,你说,林……你说她为何要装作男子混入军营?”忽地,陆逸问道。

  “为了功名?”白琦思索一会儿,说道。

  陆逸一滞,摇头道,“一位女子,何需功名?”

  “那究竟是为何?”白琦思考不出来。

  陆逸不语,“你说,以后,我们是不是改称她为妹妹了?瞧这模样恐怕连十六都未到吧!”

  “这俞忠,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这军他是怎么招的?”白琦埋怨道。

  “怎么?”陆逸扭头看了白琦一眼,“就你有眼力见?若不是张大夫的告知,你岂会知晓?”

  “这……”白琦听完,无言以对,紧接着,又道,“等她醒了,我俩就送妹妹回田州吧。”

  “心疼了?”

  白琦点了点头:“打仗很苦!”

  陆逸听了,点了点头:“确实不适合她,但今夜处下来,终是有些不舍,人生难得有知己!”

  “那把她娶回家呗!”白琦笑道。

  陆逸直接丢了个白眼过去,骂道:“滚!”

  “统领,您找我?”堂下,刚睡醒的俞忠慌忙赶来,气喘吁吁地作揖,尊敬道。

  陆逸没有来议事厅,而是留在林烈那里。一为照顾,二来既然已经知晓林烈是女子,自然不敢单独留她一人。

  “俞忠,我问你,林烈的父母健在?”白琦问道。

  一听“林烈”二字,俞忠心头一动,但表面平复一会儿后,这才回答道:“不知!”

  白琦眉头一皱,问道:“为何不知,招兵时没问吗?”

  “问了,他说他是弃婴!”俞忠装作气苦的样子,回答道。

  他可不敢咒沈兵海死了。

  “哎,真是苦命的人。”白琦知道俞忠是个老实人,不会欺骗自己,又想到林烈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也便深信不疑,只能悲伤独自感慨。

  俞忠见状,趁势问道:“统领,你为何要问起林烈父母?林烈他……犯军规了?”

  白琦想着林烈是女子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必要告诉俞忠,便摆了摆手,说道:“没有犯,只是得了重病,需要回……”

  听到重病二字,这下子,俞忠彻底急了,惊呼:“什么?二姑娘……”

  俞忠瞬间闭嘴。

  “砰!”桌子被白琦震的嗡嗡响,白琦脸黑得成铁锅了。

  不仅黑,还很红,这巴掌真是被打得啪啪响!

  “好你个俞忠,这种事居然瞒着我,真亏我如此信任你,说,你还知道什么?”白琦喝问道。

  “啊?末将说啥了?末将啥也没说啊?”俞忠装糊涂道,“是不是今夜统领喝酒喝多了,听岔了?”

  他睡之前也听手下人说了,今夜白统领与两人一起饮酒赏月,

  但他没有管,年轻人嘛,偶尔需要放纵一下子。

  “你这老匹夫,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睡糊涂了?啊!要不是张大夫告知,你俞忠想要瞒到什么时候?”白琦大骂道。

  

013:陆逸白琦闻念夕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14 2019.06.26 20:59

  “这……”冷汗布满俞忠那张沧桑,喉结因紧张,纠结不停地蠕动着。

  是说,还是不说?

  说了,二姑娘肯定得规规矩矩去当妾,没有任何希望了。

  若是不说,怕也是不行,军营容不下她。

  “你在纠结什么?”白琦紧紧盯住堂下的俞忠,喝问。

  “属下想问统领一件事!”俞忠悲叹,眼神一下子接住白琦的目光,变得专注,反问,“你觉得林烈如何?”

  白琦被这行为吓了一跳,接着毫无思索,开口便言:“本性不坏,相交甚欢,武艺,胆识,治军这些底子都非常优秀,若是真男子,将来前途……”

  这话的份量,够重!

  俞忠抒怀,笑道:“白统领,慧眼识人啊!二姑娘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分啊!”

  接着,俞忠又皱起了眉头。“不知二姑娘的病情?”

  白琦摇了摇头:“俞忠,你口中一直称之二姑娘,为何,你就不告诉我,到底是谁家的?”

  俞忠沉思片刻,才道:“带我去见二姑娘,见过二姑娘之后,我便告知。”

  “你还在犹豫?”白琦不满地努努嘴。

  “二姑娘!”俞忠刚进沈念夕的帐篷,便是悲痛大呼。

  跑到沈念夕身旁,一把扯开正在照顾沈念夕的陆逸,泪花在俞忠眼角不停地打滚。

  陆逸不满地望了眼白琦,白琦眼神示意了下,便明白了七八分。

  “二姑娘,当初俞叔就不该放你入军营,都是俞叔的错啊!”看着沈念夕苍白的脸颊,俞忠自责道。

  “俞将军,请宽心,刚刚张大夫又来过了,他说待药浴过后,明天就会醒来,她的病暂时就稳定了下去。”陆逸这时劝慰道。

  俞忠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发现陆逸这个人,刚才慌乱中拉开一物,莫不就是此人?

  俞忠脸一板:“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很有一种护犊子的感觉。

  陆逸耐心解释道:“在下陆逸,与二姑娘有缘,算得上是知己吧。”

  俞忠听了,深深观察陆逸。

  不知为何,在陆逸的眉宇间,他看到了一份熟悉。

  陆逸?陆?逸?

  莫非是……?

  “哦,原来是二姑娘的朋友,刚才多有得罪,俞忠告罪!”俞忠抱拳歉意道。

  “俞将军此举令我羞愧难当啊!”陆逸回礼。

  “俞将军,现在是否可以……?”白琦问道。

  “报!二位妇人带到!”这时,帐外传令兵呼道。

  “快,快去清张大夫。”未等白琦发话,俞忠急忙命令道。

  白琦瞟了瞟俞忠,冷哼:“俞将军,你这越俎代庖了吧?”

  俞忠讪讪一笑,尊敬道:“二位,咱们移步,勿要打扰二姑娘治愈。”

  陆逸见此,暗想,这林烈到底是何人,竟受得俞忠如此敬重。

  “俞将军,我哥俩可都被你弄得心痒痒,你这该跟我们说说了吧?”白琦半开玩笑道,老实说,他也很好奇林烈的父亲,那位教出如此优秀女儿的父亲。

  俞忠思索片刻,言道:“诸位可知京城忠武将军刘国荣?”

  “当代名将,何人不知?”白琦爽朗笑道,紧接着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莫非这林烈是刘国荣刘老将军的私生女?这倒是说的通林烈身怀武艺谋略了。将门之后嘛。”

  俞忠脸色一变,摇了摇头,接着道,“那你可知刘瑜?”

  “可说的是是刘二公子刘瑜?之前他在京城倒是默默无名,现如今可是声名鹊起!”陆逸点了点头,说道,“真不知怎的,被他攀上了安国府的橄榄枝,成了安国府的女婿。鲤鱼跃龙门啊!”

  俞忠听得脸色那叫个铁青啊,他顺了顺气,这才继续道:“那你等可知,刘瑜原本要娶谁为妻?”

  俞忠说得字字沉重,以表达气愤,憎恨。

  “莫非……是林烈?”说到如此地步,陆白二人那还不明白其中深意。

  但是,俞忠还是摇了摇头。

  陆白二人原本要发怒的脸一滞。

  既然不是,那你说啥?

  “原本要娶的是大姑娘。但是大姑娘十岁便失踪了。”俞忠解释道,“所以,二姑娘只好冒充大姑娘,许配给刘瑜。”

  “几日前,刘瑜亲自造门,为了不辱二姑娘名节,愿收她……收她……”

  “说下去!”陆逸,白琦二人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白琦更是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收二姑娘为妾!”当吐出这几字后,俞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哽咽起来。

  “砰!”陆逸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甩在地上,大骂道,“这玩意也配?一个小小的刘家也敢如此放肆!”

  “这刘瑜,还真以为傍上了安家,就以为自己登天了?其实,要不是我家老爷子拦着,我早就把他揍死扔进护城河去了。”白琦骂道。

  “而且,他爹已经答应刘府,将二姑娘嫁入刘府做妾!”俞忠见状,趁热打铁道。

  他将故事说得一波三折,就是为了引起他们共鸣,二姑娘现在必须得留在军中。

  “荒谬,世间怎会有如此荒谬的父亲!这林烈必须得留在军营,留在我这里,她家,不会也罢!”果不其然,白琦大怒道。

  “俞将军,多谢,原来二姑娘有此等苦衷,也难怪你要瞒着,放心吧,我们会将她留在府中。毕竟,”陆逸抱拳致意。

  “多谢!”俞忠激动的感谢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林烈到底是何人了吧?”陆逸问道。

  “二姑娘叫沈念夕!”俞忠想了想言道。

  陆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也,她是想逃离沈府啊!”

  “正是!”俞忠点了点头。

  三人又谈了一会儿。

  “你先去看看二姑娘现在如何吧!”这时,白琦下了逐客令。

  “属下告退!”俞忠见状,也不多言,告辞而退。

  白琦苦笑道:“这俞忠也不可小看啊,居然如此激我们!”

  陆逸不置可否,点头道:“就让沈姑娘留在军营吧,她的军事才能也够资格。”

  白琦脸色一变,又问:“这刘瑜……?”

  陆逸知晓他的话中含义,他无奈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

  “对他而言,谁都是棋子!”

  

014:闲说京城千裳阁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1479 2019.06.27 23:13

  “小二,温壶热酒,半斤牛肉!”风尘朴朴,头戴破旧斗笠的男子刚进门,便大声吩咐。

  “好嘞,客官,您里面请!”

  “弟兄们,都听说了吗?”男子刚入座,就听到身旁的大声议论。

  “听说了,昨晚千裳阁又来了一位裳女,舞姿惊人,艳震全场!”

  “是啊,”有人叹道,“当时,我凑巧也去看了,那场面,你们是真没看到,各家公子爷竞相出价点曲点舞,一首普通的《佳人醉》都能竞价到三十万两白银!”

  刚端起酒杯的右手一抖,男子双眼微眯片刻,问道,“敢问兄弟,那裳女的裳名?”

  千裳阁,月京第一青楼,大陆各地慕名前来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千裳阁,有千裳,各个身怀绝艺,倾国倾城。

  千裳阁,亦是名媛聚集之地,切磋舞曲,探讨治内之道。

  千裳阁的女子称裳女,裳女的名字称裳名。

  “这位朋友,刚来京城?”那堆人中的某位壮汉瞧了一眼斗笠男子。摆出善意,爽朗一笑。

  “确实刚至。”斗笠男子回答,“在下刚听闻诸位的议论,对这内容也颇有兴趣,不知可否分享一二?”

  “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朋友何必说得如此含蓄?”汉子接道,“这位裳女名为思裳,咱不说她容貌如何如何倾城,单论她惊为天人的曲艺。无论什么曲子,只要经她之手,必定悲曲更悲,乐曲更悦,动人心弦,可谓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单凭曲技,不该有那么大场面吧?”斗笠男子语气暗含深意。

  “哈哈,看来啥事都瞒不过老兄的眼睛”大汉闻言,爽朗地拍拍斗笠男子的肩膀,“思裳排名第五!”

  “千裳第五?千裳阁什么时候把前十的裳女给放出来了?”斗笠男子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

  千裳榜,千裳阁内部的综合排名,每位裳女都有其座次。

  一般而言,前百裳出来接客都已经算是罕见了,更不用提前十。压根就没见过。

  对此,京城里的流言也是很多。

  有人说,千裳阁前十根本就没排。

  也有人云,前十裳都是名望贵族之女,只是在千裳阁挂名。

  诸如此类,使得前十裳变得更加的神秘莫测。

  也分外吸引人。

  “正是第五!”

  “这倒是有趣了!多谢相告。”斗笠男子莫名笑道。

  “仁兄,客气。对了,兄弟,初来京城,不知是否需要个引路人?”壮汉这时才问道。

  斗笠男子闻言,从包袱中取出十两白银放在桌上,“多谢兄弟告知,小小薄礼,还望笑纳。领路,就不麻烦兄弟了!”

  壮汉收起了银子,笑道:“谢爷,爷敞亮!”

  ……

  “昨夜,思裳姐姐可真是风光!”一处香阁内,妙龄少女坐在铜镜前,一脸羡慕眨着眼,朝着身后正为她梳妆的妇人道。

  妇人微笑,说道:“思裳小姐风光,那你可知背后的血与泪?”

  那少女听了,娥眉一皱,气鼓鼓道:“霓姨,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昨夜那大场面,就连那些高傲无比的名媛都羡慕嫉妒恨!”

  “我也忍不住嘛,谁让我也是女子呢!”

  “啪!”霓姨一个爆栗清脆的打在少女的头上,笑骂道:“你这妮子,刚过十五,就思春了?”

  妇人也是经历过那个年纪,少女脑瓜子里想着什么,她哪会不清楚。

  “霓姨。”这时,少女沉默下来。

  “怎么了?”霓姨问道,“霓姨说你两句,怎么就变这副模样了?”

  “霓姨,念夕十四了吧,璃儿好想念夕!”少女幽幽地悲伤道。

  梳子从妇人手中滑落。

  “霓姨!”少女感受到身后的变化,回过头轻语。

  “霓姨没事。”妇人侧过身偷偷抹掉眼角的泪珠,捡起地上的梳子,“只是手滑。”

  “霓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少女眼神凌厉,喝道:“朱霓,你不过是下人,念你照顾我的份上,才敬你三分,不要得寸进尺,连自己的主子都瞒!”

  “大姑娘饶命!”朱霓跪了下来。

  这少女主子向来喜怒无常,更会察言观色,心如明镜。

  瞒了许久,终是被察觉到了吗?

  “真以为她不说,我就不知道吗?”少女怒吼道,“刘府违约,真是好胆。真欺我沈府无人?”

  “她不管,没事!”

  “再过几个月,出了桃源谷,我自己管!”

  说到此,少女嘶声力竭,泪水四溢。

015:念夕康复又离别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32 2019.06.28 18:28

  “林大人,该喝药了!”妙春小心翼翼端来一碗药汤,对着倚栏望雪的沈念夕说道。

  “妙春,你快过来看呐,月门关的雪好大,好盛,好美。”沈念夕指着窗外的雪,赞叹道。

  妙春浅浅一笑,“大人,先把药喝了,喝完,妙春再与大人好好赏雪。”

  沈念夕气鼓,扭头瞪大凤目,“妙春,我病都好了,不用喝了,拿走,给我倒了!”

  “大人,张大夫吩咐过了,这药必须得连喝三个月。再者,今日是最后一碗,喝了吧!”妙春摇了摇头。

  “妙春,这三个月,我待你如何?”忽地,沈念夕上前放下妙春手中的药汤,拉着妙春的小手,友善问道。

  “林大人待奴婢……亲如兄长!”妙春被沈念夕这动作与突然的转变搞得脸红耳赤,忸忸怩怩。

  “那你是不是该向着我?”沈念夕挑了挑眉。

  “奴婢定是向着林大人的。”妙春坚定的点点头。

  入军营当奴婢,刚开始,妙春是很害怕,甚至是畏惧。但服侍了这位林大人后,她便产生了要永远跟随他,服侍他的念想。

  因为这位主子,人很好,很和善,仿佛根本就不是主仆关系,而是朋友,甚至是兄妹。

  “既然向着我,那乖乖听话,将药倒了吧!你真是不知道,这药有多苦,喝了有多难受!”沈念夕抱怨道。

  第一次喝这碗药,可把她苦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生不如死。

  那种折磨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可张大夫说最后一碗乃是点睛之笔,最为重要……”

  “为了让自己病人吃药,哪位大夫不会夸大其词?说的跟不喝药就会要了老命一样。”沈念夕撇撇嘴,打断。

  “可是张大夫也是为了大人!”妙春低声坚持道,内心还是希望大人能把药喝了。

  “妙春,本大人现在好得很,没那个瞎了眼的张大夫说得那么严重,倒了吧哈!”沈念夕啪啪妙春手背。

  “那……好吧,奴婢这就把药倒掉。”妙春沉思良久,终是咬咬牙,言道。

  “妙春,你真好!”沈念夕的大眼弯成了月牙,讨好的赞美。

  “妙春,你先忙,我去找两位哥哥玩。”说罢,沈念夕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这大人,哎!”妙春瞧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药,无奈叹气。

  “林军师好!”

  “林军师今天的药苦不苦?”

  “林军师……”

  沈念夕这三个月以来,虽说只在军营中修养身体,但少不得她手痒,指点了几场战役,,场场大胜,而且为人谦和,与士兵们和谐相处,所以被将士们拥立成了一名军师,受尽爱戴。

  指点江山,运筹帷幄,进步非常的迅速。

  “全体都有!”沈念夕脸色阴沉,问药苦不苦的那个谁是啥意思?

  “绕军营跑三圈!立刻执行!”

  不给你们这群崽子施点压力,真以为老娘好欺负了?

  “兄弟们,走,领罚去咯!”

  看着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去领罚,沈念夕一脸无奈。

  自己真成了这群兵崽子的怼象了。

  “算你们狠,都给我好好坚守岗位!”沈念夕咬牙切齿道。

  这么多人去领罚,工作岗位谁去干?

  “林军师大度!”众人纷纷呼应。

  沈念夕用一种悲愤欲绝的表情,含恨而去。

  惹不起,惹不起。

  走到门前,沈念夕平复心态,不能让这两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绝不!

  “两位哥哥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沈念夕刚进屋,就望见白琦陆逸两人愁眉之色,“莫非是见不得妹妹病好?”

  “念夕妹妹来啦!”白琦,陆逸二人立刻舒缓了神色,笑道。

  “最后一碗药喝了没?”白琦又不放心的问道。

  沈念夕小嘴一嘟,尽显女儿态:“喝了,喝了,琦哥哥你真烦!还是逸哥哥好,不管也不问。”

  自从俞忠道明,等沈念夕醒来后,三人私下里以兄妹相称,感情愈发醇厚。

  “别把火往我身上引,我不是不管你,只是你琦哥哥抢了我的词。”

  “哼,我现在这么英姿飒爽,怎么可能没喝!”沈念夕冷哼一声。

  “这倒是看出来了,迷得你身边那丫鬟妙春都想嫁给你了,整天逢人便说,林大人有多好多好。”白琦笑着调戏道。

  “是啊,现在军中谁都知道林军师不仅打仗打的好,而且那方面也是生龙活虎啊!”陆逸接着捧道。

  “呸!二位哥哥就知道打我趣!”沈念夕听了这些荤话,红脸轻啐,“看来还是太纵容他们了,必须得加强训练!”

  沈念夕恶狠狠道。

  陆逸与白琦相视一眼。

  果然,女人不好惹啊!

  “对了,你俩是不是又有啥事瞒我?”沈念夕严肃盯着面前二人,问道,“刚刚那么惆怅是怎么一回事?”

  “我俩有事怎么会瞒着念夕妹妹呢!”白琦回答,“我们正想找你,你这不恰巧来了嘛!”

  “哦?那说说看!”沈念夕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白琦,一副敢撒谎咬死你的样子。

  白琦见状眼皮直跳,这么残暴的对待上属的,独你一份了吧。

  陆逸也是掩面,这几个月真是对她太纵容了,要不现在开始约束她?

  算了吧,估计不用沈念夕动手,门外的那群将士就会把自己刮成肉片!

  想想都可怕。

  “我要回京城了!”白琦吐出数字。

  沈念夕脑子一懵。

  啥?去京城了!

  “怎么回事?”沈念夕压根就不敢相信这消息。

  三个月,三人之间已经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基础。

  现在,突然说分别……

  谁能受得了。

  太突兀,根本不给人准备的机会。

  “今日,突然收到家书,家父传言,让我回京,担任千机营统领。”白琦解释道。

  千机营,直属皇帝麾下,担任护驾之责。近年来,千机营兴起,成为了各方将士眼中的香馍馍。

  更不用说统领一职,简直就是天降之宝,无数人都眼馋着呢。

  “那……你什么时候走?”沈念夕语气悲伤,离别总是痛苦的。

  “我先问你。”白琦反问。

  “问什么?”

  “你要不要跟我去京城?”

  

016:一波三折折又折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57 2019.06.29 17:19

  沈念夕眼皮猛地一跳,这问题问得,让她傻眼了。

  “为什么要跟你去京城?”沈念夕脸色阴沉,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京城有厌恶感吗?我去干嘛?急着去给刘瑜做妾?

  “去找你姐姐啊!”白琦理所当然,回答,“你难道还想永远呆在军营?你可要想清楚,等我走了,统领会重新派来,也绝不会是你逸哥哥!”

  沈念夕沉默了,三个月来,除却自己女扮男装,能力禀然外,大部分原因是受到白琦的照顾,自己才能在军中相安无事。

  若白琦走了,自己还呆在军营,那么潜在的隐患就会被无限放大。

  可以说是羊入虎口!

  去京城?那里确实有姐姐,但又不知道具体在哪,总觉得俞忠也是在可以隐瞒着姐姐。

  去吗?那里有刘家,也有白家!

  不行,不能去,自己已经与刘家有婚约。若跟白琦去京城,势必会给白家引来麻烦。

  而且京城那么大,是根本就找不到姐姐的!

  “那我回家!”沈念夕噙着泪水道,“反正我对那生活也已经习惯了,不就是隐忍,委屈着活着吗?”

  是啊,十多年了,那种隐忍,低三下四的生活不是早就习惯了吗?自己还怕什么呢?

  做妾吗?

  是父亲!

  爹爹,你这么疼爱念巧妹妹,怎么就不关心关心我呢?

  为了沈家,为了你,我做妾又何妨?

  可是,你总归要记得,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您的亲闺女啊!

  我也需要疼!

  而你却总是一意孤行,擅自做主我的终身。

  女儿过得真的好委屈!

  “回家?休想!”这次不等白琦开口,陆逸已经沉脸,“那种家,有什么好回去的!”

  “可那终是我的家,无论好坏,总得回去。”沈念夕仿佛已经听从了命运的安排,认命了。

  做妾,生子,死亡!

  当初自己离家从军,遇上了白琦,陆逸,以为便可以永远呆在军中,不用接受命运的安排。

  现在想想,简直荒谬!

  离了白琦,自己什么都不是。

  梦已经碎了,那么该回去了!

  命运如此,你又奈何?

  “念夕,你不去京城,是担心怕为白家惹麻烦吗?”白琦亦是沉脸,大骂道,“念夕,你脑子里是浆糊吗?你把我白家当成什么了?我告诉你,为了你,我白家什么都不怕!”

  沈念夕眼眶泛红,但终是摇头:“多谢琦哥哥好意,但念夕……不去!”

  “为什么!”白琦几近疯狂,嘶吼道,“你真要听天由命,去刘府当妾!”

  被白琦这么逼问,沈念夕也是不耐烦了,“念夕之事,无需哥哥操心!”

  说完起身边走。

  “你给我回来!”白琦见状,欲要追出去,却被陆逸拦了下来。

  “你拦我做甚?你真要眼睁睁看着念夕去做妾?”白琦一把推开陆逸,斥骂道。

  “冷静点吧,劝人发火是无用的。”陆逸没有发怒,而是顺了顺白琦的背脊,“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慢慢劝吧!”

  ……

  关边,银装素裹,满天鹅毛。

  沈念夕静静坐在一处城墙上,双眼泛红,静静坐着。

  任由素雪飘落在自己肩上,任由血水浸透自己的衣衫!

  就这样,无尽的悲伤。

  好冷,就这么冻死。

  也挺好。

  就在沈念夕仿佛就要迷失了意识之时,一件毛绒绒的东西遮住了自己,一双手轻柔的为自己拂去身上的雪花。

  那人随之坐在了自己身旁。

  “俞叔。”沈念夕睁眼细瞧,来者正是俞忠。

  “我都听到了!”俞忠开口。

  “俞叔,你说我的决定对吗?”念夕迷茫问道。

  “不跟白琦一起去京城是对的。”俞忠点头应道。

  果然,俞叔也是认为自己决定是对的。

  “但回家是错的。”俞忠又摇头。

  沈念夕猛地抬头,好奇的望着俞忠,眼神更加迷茫。

  “你父亲现在不在田州!”俞忠紧接着道。

  沈念夕疑惑了,他不在田州,什么时候不在的?

  “那他在哪?”

  “如果路上没什么耽搁的话,此时想必已经到了京城。”俞忠算了算,说道。

  沈念夕急了,跳了起来,指着俞忠:“你不是答应我不告诉他姐姐在京城的吗?”

  她宁愿自己当妾,也不愿让姐姐回来受罪!

  俞忠看见沈念夕如此反应,苦笑道:“首先,你父亲不是去接你姐姐回家。”

  “还有件事也该告诉你,当年,是你父亲亲手将你姐姐送去的京城,你姐姐逃跑不过是假象!”俞忠又道。

  假象?亲手送的?

  沈念夕听到这些关键词,顿时蒙住,这些信息,现在的她根本消化不了。

  父亲为什么要送姐姐去京城?

  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倒还有一件事可以跟你说!”俞忠琢磨了下,说道,“你父亲临走前跟你李叔说,让你好好的在军中历练!所以,还有三个月,你也不可懈怠,一些关键的军中事务也该让你碰碰!”

  “父亲知道我在这里?”沈念夕又惊了。

  到底什么情况?

  “是这反应啊,我还以为你又跳脚呢!”俞忠忍不住笑道,“你父亲这些年在军中建立起的关系网可是无比的大,连我都无法想象。所以无需我说的。”

  “那……”沈念夕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有很多疑问吧?别问我。”俞忠笑道,“你也别怪你父亲,因为必须得把你培养起来!”

  “一切答案,等你去了京城,应该就明白了!”俞忠笑道。

  “要我去京城?”沈念夕犹豫片刻,问道:“这是……父亲的意思?”

  “这是我跟你李叔的意思。”俞忠道,“因为你这三个月来的表现确实出色,再加上你对你父亲的误解太深,就估摸着擅自主张,提早让你去京城了。”

  “不跟白琦一起?”

  “是的,我跟李叔另有安排。”俞忠又提醒道,“你到了京城,你父亲估计早就回田州了,所以,虽说我会安排人跟随你左右,但你终究算是一个人在京城!万事多加小心。”

  “那你可以告诉我,我姐姐在哪吗?”

  “不能,这事真的决不能告诉你。”

  说到此,沈念夕眺望京城方向。

  她感觉到,京城之行,等她的只有凶险!

  

017:荡云山念夕遇贼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12 2019.06.30 20:10

  这是座辉煌的大殿,雕梁画栋,墙壁上刻着龙飞凤舞,每根大柱都雕着一条金龙,气宇轩昂,好生气派!

  大殿上,一位英气逼人的中年男子坐于龙椅,认真的翻阅面前堆成山的奏折。

  身旁,白发公公时不时地熏香,摇扇。

  唯独一人在殿下,静静的跪着,似乎进这大殿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情景持续了半个时辰。

  慕云山终于扔下了手中的奏折,端起一旁的茶杯,润了润喉。

  “说!”慕云山无比威严地吐出一字,直达人心的字,不容抗拒。

  “臣来为一人申冤!”跪地那人方才开口。

  “申冤找衙门,找朕做甚!”

  “此冤衙门管不得!”

  “为谁申冤?”慕云山皱眉道。

  “萧王!”

  ……

  “怎么?跟我走就不高兴了?”陆逸叫水囊递给依旧赌气的沈念夕,笑道。

  离开田州,前往京城已经走了三天的路。

  同行除了两名护卫外,还有一个便是陆逸。

  临走时,两位叔叔还特意叮嘱两名护卫路上一切都要听从陆逸安排。

  好嘛,现在自己倒成了外带。

  何时启程,何时住宿,是什么,干什么,这两护卫都听陆逸安排。

  自己呢?就因为陆逸,自己三天没吃肉了。

  沈念夕接过水壶,赌气似的咕噜猛灌自己两口。

  扔回给了陆逸。

  “等到了京城,我摆一桌子的肉,你随便吃。”陆逸摸摸鼻子。

  “哼,自从离开田州后,你怎么事事都要跟我对着干,不随我意?”沈念夕终于咕哝一句,“早知道跟琦哥哥一起走了,他可许诺,若我去京城,他愿雇轿子载我去。”

  “林公子,赶远路,可有诸多禁忌,就比如吃食,顿顿不能乱吃,以免半路拉肚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时,一护卫替陆逸辩解道,“所以,陆公子并非有意与你对着干,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沈念夕脸色一沉,鼓着嘴盯向那名护卫。

  张宁被盯得后背寒毛倒立,浑身不自在,稳了稳神,才道:“实在是公子的要求都犯了这些禁忌。”

  沈念夕瞬间抓狂,“我恨你们,我要吃肉啊!”

  “两位公子,前面便是荡云山地界,我们赶路得多加小心了!”

  说话间,前面赶来一人,告知道。

  此人正是前去探路的另一名护卫,方翼。

  “过这荡云山,为何要多加小心?道路艰难吗?”沈念夕好奇道。

  “道路倒是不艰险。”陆逸仿佛早已打探清楚,“多加小心的意思就是叫我们财不外露!”

  “有山贼?”沈念夕恍然,惊讶道。

  “是的,荡云山上有一座山寨,名为荡云寨,寨中有三名头领,各个武艺高强,聚集了一千人马,打家劫舍,凶名远播,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方翼接着说道。

  “那绕路走?”沈念夕听了倒也有些担忧,英雄难敌四手嘛。

  “想绕也绕不了啊!”张宁摇头叹道,“田州去京城,必须得经过荡云山。”

  “也不知怎的,如此凶险之途,俞统领就派我二人来护卫。”方翼口无遮拦,抱怨道“白统领离开的时候,可是带走了三千白家军。”

  “方翼,别乱说话!”张宁冷视了眼方翼,暗示他闭嘴。

  “无妨,四人走,目标倒是小了些,荡云山这么大,总有他们遗漏之处。”沈念夕缓缓神色,才道,“咱们继续走。”

  “我问你,大小姐整天叼根狗尾巴草,躺地上望天干什么?”

  荡云山某处丛林内,一人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指着后头一位坐不像坐,躺不像躺,叼着根狗尾巴草,仰头望天的姑娘,问道。

  “大姑娘思春了!”被问的人向提问的人咬耳朵道。

  “思春?”那人大惊,“是哪家的公子入了大姑娘的法眼?”

  “京城白家的公子。”

  “就是前些日子被大姑娘放走的那个?”

  “屁话,要不是被大姑娘看上了,你以为那三千军马可以安然无恙的过我们荡云山?”

  “你们说什么呢?别以为老娘耳朵聋,什么都听不见!”纪虹斜眼睹了睹,冷哼道。

  “大小姐恕……”

  “噤声!”还未等那人说完,纪虹立刻打断了他,纪虹的鼻子夸张的嗅嗅,“我闻到了生人味。来生意了,准备家伙!”

  两人闻言,皆不再作声,各自准备,等羊入套。

  “林公子,翻过那座山头,便能离开荡云山了。”张宁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头,说道。

  “倒是林公子吉言,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山匪。”方翼笑道。

  不生事就是福。

  “这山中景色倒是美,可惜被强人给占了。”沈念夕摇头道。

  “公子,这话,我可不爱听啊!”突然,山林中冷不丁的传来一声,“你们赏景是赏,我们这些山匪赏景就不是赏了吗?何来的可惜?”

  “女子的声音?”四人皆是一愣。

  “姑娘,我并非此意,你误解了。”沈念夕朝山林抱拳道。

  “那你是何意?说给老娘听听。”

  “山匪占山,游人心惊,沿途美景,恍若无闻。乃此可惜。”沈念夕说道。

  山林内,那人停顿半晌,才道:“一言不合就扯几句酸文,估计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子弟。说说看,你是哪家的后辈,方便姑奶奶讨钱。”

  “姑娘此言差矣,吾等无名之辈而已。”陆逸有礼道。

  “休要诓我,姑奶奶我火眼金睛!”纪虹娇喝,“把他们拿下。”

  “唰唰唰!”一声令下,山林内窸窣不绝,他们潜藏在丛林中,从四面八方向沈念夕四人靠近。

  “唰!”一物从山林中猛地射出,沈念夕反应迅速,一个侧身躲过,紧接着一把抓住那绳子。

  那是个飞爪。

  “啊!”沈念夕用力一拉,想那主人也想不到沈念夕有如此身手,竟真被沈念夕给拉了出来,一头摔在沈念夕跟前。

  方翼,张宁二人见状,废话也不多说,挺剑就架在那人脖子上。

  “废物。”山林内响起一道气急败坏,“都给老娘住手。”

  

018:荡云山上遇纪虹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1037 2019.07.01 20:05

  “把他放了,我让你们离开。”山林内,传来一道纪虹无奈的声音。

  沈念夕嘴角微笑,拍了拍被抓头那人的头:“现在决定权似乎在我们手中吧?”

  陆逸三人听到这句话,顿时抽了。

  山林内,纪虹也是一滞。

  这是……反敲诈?

  到底是谁打劫谁啊!

  纪虹脸顿时黑了。

  “你们不怕死吗?”纪虹威胁道。

  “在我们死之前,至少你会先损失个兄弟!”沈念夕无所畏惧道,“不怕他死,你可以试试!”

  “大小姐,不用管我!杀了他们为我报仇!”被擒那人倒是开口道。

  “你倒是挺忠心的啊!”沈念夕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姑娘,他的生死由你决定哦!”

  “说出你的条件,要怎样,你才能放了他?”纪虹犹豫片刻,便泄了气,忍气吞声,问道。

  “佩服!”沈念夕挥了挥手,将架在此人脖子上的剑让张方二人收了回去,又笑道:“姑娘如此义气凌然,体恤下属的做派真让林某佩服。”

  众人一愣,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莫名其妙啊!

  “在下不敢当!”被沈念夕夸赞了一番,纪虹脸色也有些微红,“这么说……公子可答应放了我弟兄?公子请放心,我们定会让你们平安离去。”

  沈念夕脸顿时一拉,大喝:“谁说我们要走?放你兄弟说好有条件的。”

  ……

  怎么又变脸了?

  陆逸脸一抽,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纪虹顺了顺气,捋了捋没赶上来的思路,才道:“不知公子有何条件,真金白银,我们寨不缺。”

  “真金白银?我还真不要。”沈念夕摇了摇头。

  “那不知公子需要……”一种恐慌从纪虹心里涌了上来。

  不会是要自己吧?如果真要自己,那怎么办?

  不答应呢?

  还是不答应呢?

  “肉!”正当纪虹紧张之时,沈念夕两眼放光的说出一字。

  肉?

  纪虹懵了。

  山匪呆了。

  张宁,方翼懵了。

  陆逸捂脸。

  这货,真没憋好屁!

  “肉?”纪虹惊讶问道。

  “对呀,请我去荡云寨吃肉。你要知道,自从上路后,我三天没碰到肉了。”沈念夕剐了陆逸一眼,跟一个怨妇似的,抱怨道。

  陆逸见状,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方翼为了履行护卫的义务,劝道:“林公子,那是狼窝,要吃肉,等过了荡云山,好生请你吃。”

  “我不!”沈念夕傲娇道,“放心吧,别看见这姑娘如此讲义气吗?绝对也是个讲信用的人,安啦,不会有事的。”

  “哈哈,你这人好生有趣!”纪虹这时从山林中走了出来,“你这朋友,我交了。去我们山寨吧,我定好生招待你们,不负公子期望!”

  “那多谢姑……咦?”沈念夕正要感谢,定眼一看,不禁惊咦起来。

  “姑娘面孔好生熟悉,不知姓甚名谁?”沈念夕这时问道。

  熟悉?

  所有人又惊了。

  纪虹瞅了瞅沈念夕,心中也是一阵迷茫。

  这谁啊?

  不认识啊!

  “在下纪虹!”纪虹介绍道。

  “纪虹?”沈念夕沉思,转瞬间,大喜:“原来是虹姐姐!”

  

019:荡云寨纪良质问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1038 2019.07.02 23:17

  “虹……虹姐姐?”面前这位头一次见面的公子,居然直接叫得这么亲密,纪虹小脸也不禁发红。

  熟悉感?

  虹姐姐?

  他是在撩自己吗?

  纪虹瞬间想通了一切。

  真是……讨厌!

  “想啥呢?脸这么红?”沈念夕轻佻地拍拍纪虹的肩膀。

  调戏?调戏大小姐?

  众人惊了,看待沈念夕犹如神人一般。

  哪来的神仙?

  这么大胆!

  搭讪就搭讪,老娘不介意。

  但你举止行为这么轻佻是什么意思?

  把老娘当什么人了?

  纪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雪晴妹妹呢?也在这里吗?”就在纪虹快要发火的一刹那,沈念夕开口问道。

  纪虹愣住了。

  雪晴妹妹?

  孟雪晴?

  他怎么知道?

  等下,这么称呼她俩的,世间就两人。

  纪虹定眼一看,仔细端倪。

  “晃!”紧接着,纪虹一个近身,便抱住了措手不及的沈念夕。

  措手不及的众人被这举止搞得更呆了。

  这位神仙真的成功了!

  张宁方翼也是一脸懵逼。

  这林公子,魅力可真是大。

  “苏恩,快马去荡云寨通知我爹摆宴席,贵客临门!”纪虹调整了下心态,激动道。

  她可算是认出来了,沈念夕,沈兵海之女。

  不过女扮男装,再加之多年未见,还真是差点没认出来。

  “额……通知大当家摆宴席?”名为苏恩的男子不敢相信的问道。

  能惊动大当家亲自摆宴席的事,能有多少件啊!

  大小姐也不能被迷的这么深啊!

  还贵客。

  “聋了?”纪虹脸色一变,喝道。

  “知……知晓了!属下这就去。”苏恩不甘点头。

  “……林公子,走,咱们边走边聊。雪晴若是知晓你来,定是乐坏了。”纪虹勾着沈念夕,热情道。

  众人又懵了。

  咋肥四?

  雪晴小姐也被神仙拐跑了?

  ……

  “纪叔叔,孟叔叔!”一间屋内,沈念夕不情愿的行礼。

  好气啊。说好的宴席呢?

  一到荡云寨就被人单独拉到这里来了。

  连雪晴妹妹的面都没见着。

  “二姑娘,不参军了?”孟旭在座上笑问道。

  “嗯!”沈念夕点头,但心中也是惊讶不已。

  他们也早就知晓?

  难怪,报林烈之名,他们便知是自己了。

  “军营,一个姑娘,确实不可久待,离开了也好。”孟旭点了点头。

  “二姑娘既然离开了军营,那便回田州去,来这里做甚?”主位上,纪良脸色一板,问道。

  “去京城!不去田州!”沈念夕如实相告。

  “京城!”纪,孟二人皆是显露惊色。

  “为何去京城?”纪良显然情绪激动,大声质问道。

  “去见见世面。”沈念夕从容不迫地回答。

  见到他们如此质问,沈念夕越来越惊疑。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激动。

  京城那里,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亲情,还是背叛?

  那里究竟是有多危险?

  父亲他倒地隐瞒了自己多少事?

  “见世面?你这哪是去见世面,你那是去送死!”纪良大骂道,“二小姐,别怪我脾气臭,我告诉你。”

  “这荡云山,只要有我在,你休想过去!”

  “你就暂居荡云寨吧!”

  

020:七子萧王慕卿逸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16 2019.07.03 15:14

  “为什么?”沈念夕脸色大变,不甘道:“我就想去找我姐姐嘛!”

  “俞忠那混账到底跟你说了多少事?”若说刚刚纪良处于暴走边缘,那么现在,他是彻底暴走,连俞忠都骂上了。

  “纪良,你这暴脾气,该改改了!你先消消气,二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时,孟旭劝慰。

  “就是就是,还是孟叔叔好,纪叔叔,你这暴脾气啥时候才能改啊!都把虹姐姐带坏了。”沈念夕嘟着嘴点头应和。

  “你……”纪良被他二人搞得哭笑不得,挥袖撒手,“老孟,还是你问二姑娘吧!”

  孟旭笑笑,问沈念夕:“二姑娘,你俞叔跟你说了多少你姐姐的事?”

  沈念夕想了想,回答:“俞叔把有关姐姐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我。”

  “什么?那混账居然连……”纪良听了,一激动,暴口就言。

  “闭嘴!”孟旭大喝一声,硬生生的打断了纪良的话。

  沈念夕一脸失望。

  你说啊,你继续说啊。

  闭嘴算怎么一回事啊!

  “呵呵,二姑娘,别想使伎俩从我们口中套话。”孟旭见纪良乖乖闭嘴,这时又笑道,“我相信俞忠,他是个精明的人。他不会乱说的。”

  沈念夕眼前一亮,点头呼应:“孟叔叔,你都这么相信俞叔,,那肯定得放我走了,因为是俞叔让我去的京城!”

  孟旭表情呆滞片刻,扭头问纪良:“那个,我刚刚说了啥?”

  纪良立马道:“你刚才说俞忠那老贼不可靠,他的话不能信。”

  孟旭恍然大悟,拍脑袋道:“对对对,俞忠不可靠,二姑娘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话。这京城咱不去!”

  沈念夕惊得嘴巴能塞鸡蛋。

  这一唱一和,无缝连接,真的是无懈可击。

  真是绝了!

  沈念夕郁闷至极。

  孟旭淡淡一笑:“我家雪晴这几天一直念叨着你,正好,你就留下来陪陪雪晴!”

  “二姑娘,你也帮纪虹改改她那泼辣的性子,学学你的贤淑端庄。”纪良附和。

  一张嘴皮子说不过两张嘴。

  沈念夕顿时如同泄气皮球,蔫了。

  “那陆逸跟护卫怎么办?”沈念夕问道。

  他们三人可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去的京城。

  孟旭思索:“萧王行程不可耽搁,我再派十名护卫随他去京城吧。”

  “萧……萧王?”沈念夕感觉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我在讲陆逸,你说萧王是什么情况?

  孟旭也是一顿,才笑道:“原来二姑娘你不知道。”

  “啊?”沈念夕瞬间反应过来,惊讶到跳脚,“陆逸不会是当今萧王吧?”

  看到沈念夕这反应,纪,孟二人一阵苦笑。

  “确实是当今七皇子,萧王慕卿逸。”孟旭点头,道出事实。

  沈念夕惊讶一阵,脸又拉成了一张苦瓜脸:“为什么连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呵呵,二姑娘可以自己去问问他!”孟旭笑道,“二姑娘,咱们继续聊。”

  大约又聊了半个时辰,让沈念夕彻底交代清楚后,纪孟二人才放她去吃饭。

  “我现在倒是明白为什么俞忠让她去京城了。”孟旭精明道。

  “为什么?”纪良问道。

  “掩人耳目!”孟旭道出四字。

  “这俞忠……”纪良反应过来,无语道,“现在,二姑娘只能放去京城了!”

  “你干嘛这么看我?”慕卿逸被沈念夕盯得一阵发毛。

  “你……你真是萧王?”沈念夕不确信地问道。

  慕卿逸一呆,问道:“你咋知道?”

  这事,在田州,恐怕现在也就俞忠知晓自己身份,毕竟是自己告诉他的。

  可俞忠没跟念夕说过啊?

  “甭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居然瞒着我,还是不是兄弟啦?”沈念夕现在很生气,“我算是知道俞叔为什么抛甜头给我,让我去京城了。”

  “他们表面上是护送我,但真正护送的是你!”沈念夕两手插腰,气鼓鼓道,“我真是傻子,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哈哈!”慕卿逸笑道,“好妹妹,别生气。我也是前几天暗地收到御旨,父皇让我官复原职,重回皇室。才迫不得已对俞统领说的。恰巧你正好要去京城,俞统领才让我假借护送之名去京城。”

  “毕竟跟信使他们走,目标太大,杀我的人,很多。”

  官复原职。

  杀我的人,很多。

  沈念夕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字字猛敲心头。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念夕心疼的问道。

  慕卿逸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我的事算是过去了,待到了京城,我替你找姐姐!”慕卿逸说道。

  “嗯。”沈念夕点点头。

  她能想到这点,孟旭自然能想到,她就不信现在孟旭会不放她走。

  主角都不去京城了,你们仨还去干嘛?

  “夕姐姐!”忽地,沈念夕背后响起一道欢快,清脆的声响。

  沈念夕转头一看,脸上满是激动笑容的娇小女子兴奋的跑过来,口中不断呼喊自己的名字。

  “雪晴妹妹!”沈念夕也满是喜悦,一眼便将孟雪晴认了出来。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夕姐姐,多年未见,可把雪晴想苦了。”孟雪晴嘟嘟嘴,抱怨道。

  “姐姐也想你啊!”沈念夕温柔的抚摸雪晴的头发,笑语。

  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雪晴,可把你幸福死了,终于见到姐姐了吧!”这时,纪虹也走了进来,“夕妹妹,我跟你说,刚才雪晴……”

  “哎呀,虹姐姐,你别说啦!”孟雪晴刹那间挣脱沈念夕的怀抱,小脸红臊,打断了纪虹的话,满是埋怨。

  “好好好,我不会把你刚刚跑飞一只鞋的事告诉你的夕姐姐!”纪虹满口答应,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哈哈哈!”沈念夕一愣,不禁笑出了声。

  旁边的慕卿逸也是笑出了声。

  孟雪晴满脸忧郁:“虹姐姐,你坏。”

  紧接着,又好奇地看了眼慕卿逸,问道:“这是姐夫吗?”

  这是……

  姐夫……

  吗?

  这下子,轮到沈念夕发懵,羞臊了。

  这么大胆的话,这丫头居然也说的出口。

  惹不起,惹不起!

  

021:校尉登门甄侯府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642 2019.07.04 23:56

  “朋友,请告知侯爷一声,沈家来人取些东西。”甄侯府门口前,沈兵海朝一名家丁行礼恭敬道。

  “京城沈府有三家,敢问是哪一家?”那家丁闻言,也不敢造次,小心翼翼问道。

  “在下不在这三家之内。”沈兵海摇摇头,回答。

  家丁听了,脸色一沉,态度硬朗:“那不知你是哪家的沈府?”

  “田州沈府!”沈兵海依旧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因为家丁语气转变而恼怒。

  “田州?边塞之地!那种旮瘩里的沈府?”家丁惊异,转瞬间便嘲笑起来,“田州沈府?哈哈,还沈府,就你这小瘪三配吗?”

  “朋友,帮我通报一声便可。”沈兵海态度依旧温和,似乎并不在意。

  “给老子滚蛋,侯爷岂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见的?赶紧给老子滚!”家丁怒骂道,满是不屑。

  沈兵海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那得罪了!”

  “刷!”沈兵海眼光一狠.,直接近身冲了上去,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事,一个手刀直接将那名家丁击晕。

  “大胆,竟敢在侯爷府上闹事,抄家伙!”一人见状,大喝一声。

  其余家丁纷纷响应,抄起家伙就要上去干。

  “甄康,给老子滚出来!”沈兵海没有理会冲过来的众人,反倒是朝侯府爆喝。

  “咻!”腿猛地一扫,接近沈兵海的几人皆是倒地不起。

  “你们在上前试试?”沈兵海抄起地上的棍子,常年混于沙场的凶煞之气完全释放出来。

  众人见沈兵海凶神恶煞,再加上凶猛无比,宛若杀神降临,一时间竟都不敢往前一步。

  “沈兄,别来无恙啊!”这时,侯府内,传来一句爽朗之声。

  紧接着,怒道:“都给老夫退下,沈兄是我甄府,我靖安侯府的贵客!”

  众家丁听了,如重释放,跑都来不及。

  “恕我管教不方,家丁愚昧,还望沈兄见谅。”甄康抱拳致歉。

  “好一个靖安侯府,看来我今日此行,不该来啊!”沈兵海冷哼。

  “沈兄速速入内吧!”甄康笑了笑,“大家都等着呢!”

  “嗯!”沈兵海点点头,“刚刚那事不可伸张。”

  “放心吧,家丁必定守口如瓶,不外泄半句。”甄康保证。

  “大哥!”

  “大哥!”

  刚迈入靖安侯府的议事厅,早在厅内等候的诸人纷纷起座敬畏道。

  “坐!”沈兵海深呼一口气,吐出一字。

  多少年了?

  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些兄弟了?

  欲戴皇冠,先承其重!

  由不得自己啊!

  “大哥,我有一事不明?”

  沈兵海刚入座,堂下一人便提出了问题。

  “说!”沈兵海态度温和,问道。

  “陛下为何要让安国公将其余安月许配给刘瑜,推澜助波,使得二姑娘做妾?”那人问道,“而且大哥为何不怒?”

  沈兵海呵呵一笑:“我信任陛下,所以不怒。至于,为何让夕儿……”

  沈兵海脸色变了变,继续说道:“夕儿迟早是要入宫的,不过是先让刘府吃点便宜罢了。”

  “真让夕儿做妾,呵,他不配!”

  一人顿悟:“大哥,是想让刘府为己所用?”

  “不是我,是陛下!”沈兵海纠正道,“毕竟是忠武将军,还是有点底子的。”

  “坏了!出大事了!”突然,堂下一人大叫。

  

022:荡云寨队伍重置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1351 2019.07.05 22:52

  “念夕敬纪叔叔,孟叔叔!”依旧男装的沈念夕少了一丝英气,多了一分女儿态,举杯便要敬纪良,孟旭二人。

  此番入宴者,无人不知念夕的身份。

  “纪(孟)某,多谢二姑娘!”纪良,孟旭二人相视一笑,起座喝应。

  一杯下肚,念夕刚落座,一旁慕卿逸又开始小声低语:“张大夫叮嘱过,你少喝点。”

  念夕一脸郁闷,“今日热闹,需饮!”

  慕卿逸沉思半晌,纠结过后:“一盅!”

  沈念夕对此,嗤之以鼻!

  喝一盅,能叫喝吗?

  “二姑娘!”纪良的呼喊打断了沈念夕的不满。

  “在!”

  “我跟你孟叔商量过了,你先在这荡云寨住几天,几日后,你孟叔会亲自送你去京城!”纪良告知。

  “啥?去京城?”一旁纪虹眼眸闪亮,惊讶道,“爹爹,我也想去!”

  “你去啥?”纪良狠狠瞪了眼纪虹,骂道,“胡闹!”

  纪虹一脸委屈:“我只是想陪夕妹妹一起历练历练嘛!”

  沈念夕想了想,言道:“带上虹姐姐吧,正好,我们姐妹俩在路上有个聊天的伴,省的我一天到晚面对的都是糙汉子!”

  她没有反对孟旭的亲自互送,因为反对也是无效的。这是他们对自己的好意,是无法拒绝的。

  “夕妹妹说的有理,爹爹,你真是考虑不周,妹妹可是女生,总得有个女伴在路上吧!”纪虹听了,连连附和,点头如捣蒜。

  “哼,要带也不会带你去!”纪良又反对,“你从小性子就野,管不住自己,到现在为止,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京城不是荡云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爹爹,我不会惹事的,定会本分守己,再说了,有孟叔叔管着,放心吧!”纪虹央求,“爹爹,你就让我去吧!”

  “雪晴妹妹,虹姐姐为何这么想要去京城?”沈念夕附在孟雪晴耳边,呢喃道。

  “虹姐姐思春了。”孟雪晴闻言,轻声娇笑道,脸庞也是溢出一抹红霞。

  “京城的?”沈念夕明悟。

  “哪家公子,这么好福气?”沈念夕按耐不住心中的八卦之火,接着问。

  “不告诉你!”孟雪晴瞟了眼沈念夕,笑道:“姐姐呀,还是自个儿问她吧,若是我说给你听,她非打死我不可!”

  “好你个雪晴妹妹,连我都瞒!”沈念夕听后,佯怒道。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孟雪晴摇了摇头,“妹妹这是礼尚往来。”

  “如何礼尚往来?”沈念夕呆滞,问道。

  孟雪晴偷看慕卿逸,说道:“你跟那陆公子究竟是何关系?莫跟我说普通朋友。妹妹眼睛可是雪亮的很。”

  沈念夕脸庞红晕,娇骂:“吃了点酒,你这妮子胆子大得连姐姐都敢调戏,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说啥呢?这么欢?”慕卿逸把头探过来,问道。

  “女生之事,与你何干?”沈念夕凤目大瞪,怼回一句。

  这混蛋,竟让自己被妹妹调戏了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慕卿逸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你们姐妹俩谈得这么欢现在恐怕不太合适吧。”

  慕卿逸瞧了眼在一旁僵持着的纪家父母。

  这时,沈念夕与孟雪晴才反应过来。

  聊着聊着,忘了姐姐了。

  “纪叔叔,你就让虹姐姐一起去吧!”沈念夕央求道。

  “不行!”纪良态度依旧刚硬:“京城不是别的地方,暗流太多了,一个不慎,就会人仰马翻。若是真把这妮子放在你们身边,迟早出事。”

  “那……夕妹妹的女伴?”纪虹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就让雪晴去吧!”这时,孟旭开口道,“良,你说呢?”

  “雪晴像你,谋定而后动,深思而熟虑。可以一去。”纪良神色缓和,说道。

  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沈念夕眉头一挑,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那就这样吧!”孟旭笑道,“老夫和雪晴与你们同行。就让方翼与张宁二人回去吧!”

  “人少点,也好!”

  言至于此,沈念夕等人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023:百里沃土朝圣会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1076 2019.07.06 23:03

  “二姑娘,再往前十里,有一庄,名为立天庄,我等嘚去此庄补给一番,再走。”孟旭指着前方隐约的建筑群,说道。

  沈念夕看着阳光明媚,太阳高照的天空,皱眉道:“孟叔叔,才过正午,何必去那补给?倒不如往前多走几里,再寻他处店舍。”

  慕卿逸扶额,这货出门是不是不看地图的?

  “立天庄之后百里之地,荒无人烟!”慕卿逸解释道。

  沈念夕一愣,惊异问:“此片又无沙漠之地,百里沃土,为何荒无人烟?”

  慕卿逸笑道:“这是开国皇帝下的命令,京城城外,百里之内,不准住人。以示天威!”

  “荒废百里沃土,就是为了震慑天下,巩固地位?荒谬啊!”沈念夕听后,不禁感叹,语气中有些不满,紧接着又心疼道:“好好的地就这么废了。哎!”

  “二姑娘,请注意言辞!”孟旭作噤声状,“诸位先皇也是不想荒废这百里之地,但又不好违背祖训。便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什么法子?”

  “朝圣会!”一旁的孟雪晴迫不及待道,双眼放光。

  “朝圣会?”沈念夕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哇,念夕姐姐,你不会连朝圣会这种盛会都不知道吧?”孟雪晴被惊得目瞪口呆。

  沈念夕听了,尴尬笑笑:“未曾听说!”

  “朝圣会,三年一次,倚月国各地在职官员带其家属赴京朝圣,又届时在此处举行一个月的盛会,文人舞墨,武将练武,马球,蹴鞠,打猎,各种活动,稀奇玩法,应有尽有。是倚月国最大的盛会。”孟雪晴玩心欲起,滔滔不绝道。

  “朝圣会,最重要的是,能结交各地才子佳人,权贵”孟雪晴又补充道,“将来说不定会得到他们的帮助,还有,朝圣会也算是场相亲盛会!”

  身为将门之女的沈念夕,性子也是野的,被孟雪晴这么一说,某些责问倒是被抛到脑后,“有机会,我倒也想去瞧瞧!”

  但转念又摇头,目光斜视慕卿逸,无比遗憾道:“可惜人家不邀请我,我不在名单之列啊!”

  朝圣会就是皇室举办的,这句话是有意说给慕卿逸听的。

  慕卿逸哪能听不出来,嘴角一抽,调戏道:“待你将来成为某公子的家属,自然有机会参加!”

  “呸!”沈念夕脸红轻啐,“你们这些公子哥花花肠子九曲十八弯,我才不嫁!”

  “二姑娘,朝圣会,你应在受邀之列!”这时,孟旭禀告道。

  沈念夕顿了顿,恍然:“我爹也去参加朝圣会的?”

  孟旭点了点头。

  是了,沈念夕这才想起来,每隔三年,自己的爹爹都会独自远行大半年之久,说是出差办事,就连罗素兰都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

  没想到,竟是京城。

  这时,沈念夕又想起俞忠的一些话语。

  爹爹,他的心到底是怎样的?

  连朝圣会这种盛宴,连罗素兰都瞒着。

  更别说自己了。

  “我爹爹此次来京城,按时间推算,朝圣会也是目的之一吧?”沈念夕想了想,问道。

  “这……我估计你爹这届不会参加!”孟旭想了想,说道。

  “为何?”沈念夕凤目微疑,问道。

  

024:念夕初识月京城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1045 2019.07.07 23:35

  “嘿,二姑娘,咱们还是先走吧!”孟旭没有回答。

  沈念夕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她知道,孟旭是不会告诉自己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慕卿逸。

  一想到慕卿逸,沈念夕又好奇起来。

  他好好的萧王不当,为何去了田州这种边塞之地?

  这样想,京城很多事她都不知晓。

  就连闻名九洲的朝圣会她都不知晓。

  沈念夕突然感觉到,或者说,一种恐慌涌上心头,京城的信息有人刻意不让自己知晓。

  “逸哥哥。”沈念夕芊指轻点慕卿逸的肩膀,呼唤道。

  “怎么了?”慕卿逸回头,问。

  “你是萧王,常常呆在京城,跟我讲讲京城的事呗!”沈念夕微笑。

  一旁的孟旭一听,无奈摇了摇头。

  二姑娘果真是聪颖,有些事立马想通。

  孟旭也没有阻止,既然放二姑娘去京城了,总得让她知晓些信息。

  “哦?”慕卿逸顿了良久,才道:“你想知道什么?”

  “随便什么,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呗!”沈念夕笑道。

  “你这妮子,胃口真大,就怕这些庞大的信息,你消化不完!”慕卿逸苦笑,“京城之事,瀚如星海!”

  “那你讲点重要的事啊,比如最好玩的,最有趣的?”沈念夕想想,说道。

  “你去京城不是去找你姐姐的吗?怎么?玩心起来了?”慕卿逸眉头一挑。

  “就想问问嘛,”沈念夕嘀咕道。

  姐姐既然是爹爹送走的,再从他人口中的描述。她决定信一回自己的父亲,不会让姐姐吃亏。

  这倒让她放心了不少。

  “也罢,告诉你一些事,好让你多加防范。”慕卿逸沉思片刻,整理思绪,才言:“京城大体来说,可分二阁四营八殿!”

  “二阁四营八殿?”沈念夕呢喃一遍,“啥意思?”

  “大体势力分布!”慕卿逸解释:“二阁乃为千裳阁,璇玑阁!”

  “四营是为千机营,骠骑营,御林营,九天营!”

  “八殿是为:天魁,地煞,降龙,伏虎,朱雀,玄武,麒麟,青龙!”

  沈念夕想了想,又道:“有何讲究?”

  “四营八殿皆是护城兵马,各司其职。”

  “四营以千机为主,三营为辅,坐镇皇宫,尽护驾之责。”

  “八殿各拥兵五万,分别镇守京城东南西北等八个方向的城门!”

  “阵势豪华,英勇无畏,令人胆寒,固有四营八殿之说。”

  “那二阁?”沈念夕消化片刻,问道。

  “璇玑阁,掌星辰,控国运!”慕卿逸轻谑道。

  沈念夕明悟,原来是替国家算命的啊!

  “那千裳阁?”

  “千裳舞尽满城客,独立人间第一阁!”慕卿逸不觉吐出一句评价。

  “青楼?”沈念夕挑动眉毛,问道。

  “算是,也算不是!”慕卿逸笑道。

  “何解?”沈念夕好奇。

  “千裳排席,只有后四百席才干那种事。前六百席皆为艺女,清雅高洁,不可沾污。”

  “千裳阁乃名门聚集之地,男女皆能入阁游玩,名门盛宴也皆会摆于千裳阁!”

  “有时间,你不妨也去看看!”慕卿逸说道,“有些名门闺秀皆是那里的常客。”

  

025:齐云楼初遇滕王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063 2019.07.08 22:24

  “这齐云楼,是立天庄里最大的酒楼,也是最好的一处整顿之所。二姑娘,陆公子,咱们先在此楼稍歇。”孟旭一边轻车熟路引他们进楼,一边恭敬道。

  楼内,歌舞升平,宾朋满座,好不热闹。

  沈念夕望着这三层楼阁,不经感叹道:”好繁华,好热闹,田州的酒楼哪有这般壮丽!繁盛!“

  慕卿逸撇撇嘴,鄙夷道:”你还真是没见过世面,这齐云楼若摆在京城内,也只能排中等!你可知千裳阁每天待客数十万,八层高楼,可同时容纳十万人,百裳共舞,丝竹不绝!“

  沈念夕撅嘴:”混蛋,谁让你出身这么好,咱两能比吗?“

  沈念夕赌气,暗下决定,自己一定要去千裳阁瞧瞧,不能被慕卿逸这个混蛋比下去!

  不过,被慕卿逸这么一说,沈念夕对千裳阁也是愈发的期待!

  ”几位?“小二笑脸相迎,问道。

  ”4位!“慕卿逸轻点颔首,”要个包厢,好好待马,准备好去往京城的食物,钱不差你!“

  ”得嘞!“小二叫堂高呼,”客官四位,二楼包厢上座!“

  ”我们上去吧!“孟旭做了个请的手势。

  ”夕姐姐,今天的肉很充足哦!“孟雪晴挽着沈念夕的胳膊,语气调笑道。

  ”你这丫头,讨打!“沈念夕听出孟雪晴语气的轻佻,不禁骂道。

  怎么人人都要欺负我!

  吃肉怎么啦!

  怎么啦嘛!

  ”慕卿逸!“沈念夕瞪了瞪一旁的慕卿逸!

  ”嗯?“

  ”今天我要吃到你破产为止!“沈念夕留下一句气狠狠的话,便直接上楼!

  慕卿逸摸了摸鼻子,这姑奶奶!

  ”六爷,来嘛,喝呀!“

  ”好好,嗯嗯,好酒好酒,倩儿的酒真香,人儿更香!“

  ”六爷,你讨厌!“

  ”六爷,也尝尝奴家特意为你烧的肉!“

  ”嗯嗯,好吃,秀儿的肉真酥,人儿更酥!“

  ”六爷,你好坏!“

  沈念夕四人刚入座,就听见隔壁包厢传出来的你侬我侬,淫语不断,听得两女一阵恶寒,小脸红酥酥。

  ”啐!“孟雪晴轻啐,语气不满:”哪里来的登徒子?“

  ”六爷~“又是一句酥麻的叫声。

  ”我的小美人~你说!“那被称为六爷的人宠溺道。

  ”六爷,奴家想做你的王妃,哪怕一夜也好!“那女子娇滴滴的请求道。

  ”六爷,人家也是嘛!“另一位女子也道。

  ”做王妃吗?“六爷沉思,无言片刻,又道:”那就要看你们功夫如何了!“

  ”六爷,你坏!“

  沈念夕眉头轻挑,听到此处,红着脸看向慕卿逸,问道:”六爷?可是你六哥?“

  慕卿逸脸色一沉,面色铁青,咬了咬牙,才问:”隔壁可是六哥?“

  隔壁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隔壁六爷才传出话来:”一个废物,也敢叫我六哥?“

  慕卿逸双拳紧攥,咬牙切齿,但片刻又松了下去,似乎已经把心中的怒火彻底压了下去:”没想到,今日在此能遇见滕王!“

  “六爷,那人可是萧王?”隔壁一女问道。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从隔壁包厢传了出来,”萧王?你叫一个废物为萧王?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

  ”六爷饶命,六爷,奴家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啊!“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叫与瓷盘碎裂,瓷器砰砰碎于地面。

  沈念夕银牙紧咬,实在是忍不住,就当要喊出来的时候,被慕卿逸硬生生摁了回去。

  他眼神示意沈念夕,不可鲁莽!

  渐渐的,隔壁求饶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废物,你还想回来争夺太子之位?“滕王慕卿松这才骂道:”你凭什么去争?“

  ”我四哥掌一营五殿,你有什么资格与他争?“

  ”凭你的废后母亲?还是被满门抄斩的陆家?“慕卿松感觉不痛快,骂道:”一个废物还敢回京城?“

  沈念夕听了大惊,废后?陆家满门抄斩?

  突然发现,自己对慕卿逸,甚至是整个皇室的消息都一概不知。

  她心头莫名一揪,深深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慕卿逸。

  ”住口,不准你侮辱我的母后,污蔑陆家!“这时,慕卿逸拍案而起,大声辩解,”我早就说过,我慕卿逸一生无欲无求,此次不过是应父皇之诏,才从田州回来!“

  ”田州?原来你躲去了田州这种荒郊野岭般的边塞之地,怎么?是准备与世隔绝,还是战死沙场啊!“慕卿松嘲笑道,”真是废物一个!“

  ”呵呵!“这时,没待慕卿逸说话,沈念夕倒是冷笑了起来,”好一个滕王!竟是睁眼说着瞎话!“

  慕卿松一愣,他倒没想到有人竟会插自己的嘴,“你又是哪个废物?本王与废物说话,轮的上你插嘴?”

  慕卿逸拉着沈念夕的手,让她不要说话,他不想牵扯到她,把她连累进来。

  但沈念夕已经无法被阻止,“萧王是否废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隔壁的慕卿松青筋尽显,动怒无比:”你敢再说一遍?“

  ”有何不敢?“沈念夕大喊:”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身为滕王,你连这都不懂,不是废物是什么?“

  ”白日宣淫,奢侈无度,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慕卿松听完,反而大笑起来:”兄弟?慕卿逸也配做我兄弟?本王告诉你,我眼中能做我兄弟的,只有我亲四哥,当今最有望称为太子,继承大统的四皇子,秦王慕卿羽!“

  沈念夕笑道:”原来是个坑兄的废物!“

  ”哼,坑兄也是种实力,这废物有吗?慕卿凯早被贬为平民了!“慕卿松冷哼。

  慕卿松爆喝,”来人!“

  ”唰!“紧接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了沈念夕的包厢,将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随即,一位身着奢华,年纪与慕卿逸差别不大的青年人冒着青筋,面部扭曲的走了进来,扫了一眼他们四人,”刚刚是那个废物敢与本王如此说话!“

  ”我!“沈念夕无所畏惧,站了出来,直视慕卿松。

  ”林公子!不可!“孟旭大惊!

  这下完了,二姑娘真的太冲动了,完全将隐忍置于脑后!

  悔不该让她来京城!

026:齐云楼念夕被抓

凤吟声声 三水鼎四木 2397 2019.07.09 22:02

  慕卿松瞧着弱不禁风,还决然站了出来的沈念夕,嘲笑:“看你这瘦弱的模样,谁给你的狗胆顶撞本王!”

  沈念夕没有恐惧,冷冰冰道:“跟一个废物说话,需要什么胆?”

  青筋抖颤,慕卿松气得牙根紧咬,转瞬间,又指着一旁的慕卿逸,朝着沈念夕冷笑道:“他给你的胆子吗?”

  还没等沈念夕回话,他又大喊:“你以为凭他就能保下你吗?什么狗屁萧王,在本王眼里,他连废物都不如!”

  “今日,本王就让你瞧瞧什么是绝望!本王要你们生不如死!”

  “给本王把慕卿逸拿下!”

  慕卿松手下的士兵听到此命令,各自相顾,并没有动手,反倒是犹豫不决!

  “都聋了吗?本王说话,都听不到吗?还不给本王动手?”慕卿松见状大骂道。

  “六王爷,他毕竟是七王爷,我们若是抓他,上头……不好交代啊!”一人犹豫再三,终是鼓起勇气解释道。

  “啪!”慕卿松直接一个耳光打了上去,本人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你们这么不配合本王,岂不是在打本王的脸?

  “废物!”慕卿松顶着黑锅脸,大骂道。

  “六王爷恕罪!”那被甩了一巴掌的士兵跪在地上求饶。

  “哈哈!真是好笑!一个堂堂王爷,居然连自己手下都管理不好!”沈念夕突然笑出声来,挖苦道,“这都不是废物,那什么才是废物?”

  听到此言,孟旭三人皆惊。

  二姑娘,你收敛点吧,细胳膊拗不过大腿啊!

  慕卿逸心中更是充满内疚与自责。

  自己现在只能靠女人出头了吗?

  沈念夕她一无所有,却依旧不知无畏的去抗争。

  自己呢?自从母后被废,陆家被满门抄斩,自己变得一无所有后,一直在隐忍,忍到丢了王位!

  她是在教自己吗?

  教自己有时也不能隐忍,需要奋起反抗吗?

  “好,很好!”慕卿松七窍生烟,完全失态,手指着沈念夕,“本王奈何不得那废物,难道还奈何不得你吗?”

  “六王爷,你还真是个废物!废物到顶点了!”沈念夕摇头,“简直是渣滓!身为王爷,堂堂滕王,不以身作则。反是处处宣淫,到处作乐,不懂礼仪,纨绔到极致!”

  “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也能猜的出来,你定也做过强抢民女的勾当,更是禽兽不如!”

  “若说萧王没有争太子的资格,那在我眼中,你更没资格!”

  沈念夕自知今日有劫,谁都保不了自己,倒不如鱼死网破,骂个痛快!

  但只希望慕卿逸能理解她的意思。

  他是萧王,他是男人,他不像自己,他是不能隐忍的,他必须得抗争!

  不然,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死!

  “骂的好,本王纨绔又如何?本王有亲四哥保着,纵使本王得不到太子之位,但只要有我亲四哥在,自然能快活一生,比这废物活得自在!”慕卿松冷笑,“将此人拿下!”

  “是!”这次没有人犹豫,立马动手,准备将沈念夕拿下!

  孟旭父女赶忙上前挡住沈念夕,欲同归于尽。

  “谁敢!”慕卿逸大喝,怒目而视,瞬间,全场寂静,真的无人敢动!

  “废物,你还真一位保的下他?”慕卿松不怒反笑,满是嘲讽!

  “他,本王今日保定了!”慕卿逸语气坚定,威严,有种不可抗拒之感!

  “这……这!”众士兵左右相顾,再次犹豫起来。

  纵然萧王再废,也是他们惹不起的。

  “一群废物,那贱奴又不是什么萧王,抓了便是。放心吧,一切责任,有本王担着,你们怕个屁!”慕卿松见他们被唬住,大声叱喝,“还不动手!”

  众人想了想,是啊,滕王是秦王的亲弟弟,而萧王在权势滔天的秦王眼里,就是个蝼蚁,翻不起什么风浪。再说,有滕王担着,自己还怕个啥!

  “萧王,恕难从命!”士兵的领头者咬了咬牙抱拳道,紧接着一声令下,“拿下!”

  “陈锋兄,你们青龙殿今日倒是威风得很啊!连萧王的人都敢动,不怕给青龙殿惹麻烦吗?”那些士兵刚要动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掌声,语气嘲讽!

  被称为陈锋的领头者闻言,眉头紧皱,他们陪滕王出来游玩,没有穿殿服,即使动手,也认不出自己是青龙殿的,只当是滕王身边的寻常护卫。

  但若是被认了出来,还动了萧王的人。这果子,即便是青龙殿,也不好吃啊!

  陈锋又一次止住了自己的手下,扭头闻声望去,只见一道青衫伫立门外,脸色波澜不惊。

  “白子堂!”陈锋咬牙,“你不好好在千机营呆着,跑来齐云楼作甚!”

  白子堂?千机营?

  沈念夕浑身一颤,是白琦的人。

  他应该只知萧王归来,不知我也来了吧!

  沈念夕心虚,幸好,这白子堂不认识自己。

  对于瞒着白琦来京城,她内心还是有点愧疚的,毕竟白琦亲自多次邀请自己多次。

  “听闻萧王归来,我家统领叫我前来迎接!”白子堂态度明确道。

  ”萧王,我家统领刚刚上任,公务繁重,不能亲自前来,还望恕罪!“白子堂紧接着朝慕卿逸告罪。

  身体紧绷的慕卿逸,见此,身子顿时松了下去,抱拳回礼:”白兄能想到我,我已是知足,岂敢妄想让白兄亲自来!“

  白子堂听闻此言,心头不由大喜!

  萧王,果真如白琦所言,可以扶持!

  “哼,千机营果真好大的架子,见到本王,不知行礼吗?”一旁的慕卿松见自己被忽视,不由得冷哼!

  “哦,参见滕王!”白子堂这时才行礼道。

  “今日前来,代表你们白家?还是千机营?”慕卿松怒目而视,逼问白子堂!

  “滕王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白子堂没有明确回答。

  “哈哈,好一个萧王,原来是去田州找白琦去了!”慕卿松突然大笑,“放虎归山,养虎为患!好!好!”

  ”可是,单凭一个千机营,你又能如何?“慕卿松脸部狰狞,”今日,我带这贱奴走,你们又能如何?“

  ”千机营虽不算什么,但毕竟也是四营之首。真要惹了,恐怕连秦王也会头疼,还望滕王掂量一二!“白子堂抱拳,微笑。

  ”你在威胁本王?好胆!“慕卿松吼道。

  ”卑职岂敢,只是善意提醒!“白子堂满面春风。

  ”哼,你越是威胁本王,本王越是要将他带走!陈锋,将他拿下!“慕卿松冷喝。

  ”可是……“陈锋还想说什么,却被慕卿松冷眼瞪了回去!

  ”本王说过,出了事,本王担着,牵扯不到青龙殿!白子堂,本王告诉你,能威胁本王的人,还没生呢!你算老几!“

  陈锋见状,无奈一叹,便下令动手。

  孟旭等人见状要拦,却被沈念夕阻止了下来。

  千机营,只来白子堂一人,慕卿松人多势众,他执意要抓自己,怎能阻挡得住。

  没必要牺牲所有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至少,白琦站在了他的背后,自己的朋友们性命无忧!

  如此便好!

  姐姐,来生,再见了!

  ”我跟你走!“沈念夕平静道,生死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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