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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后的选择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1981 2019.06.17 22:54

  光芒渐渐散去,苏挽缓缓睁开眼,这才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此时的她正跪在庄严的大殿前,看清了身边的人,这不是当年还是世子模样的君墨轩吗?

  这是怎么回事?

  “你想要什么赏赐?”威严的嗓音从大殿传来。

  苏挽这才想起,这是曾经她救下公主后像天子求下那道婚书的场景。

  胸口传来隐隐的痛,这是之前遭遇刺客为挡了那一刀留下的伤,她居然重生回到过去了!

  “不如朕做主给你和定远侯家世子赐婚,如何?”姑娘家的小情愫,已经年过半百的皇上自然能看出,他挥了挥手正要拟旨。

  “不要!”苏挽回过神来,失语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君墨轩眼眸斜睨了她一眼,似乎不解,先前她对他百般纠缠,怎么临了却如此这般。

  知道失言的苏挽行了大礼继续说:“定远侯世子与臣女二哥是亲如兄弟的挚友,臣女对世子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半点男女之情,而且保护公主是臣女的职责,臣女不求任何赏赐。”

  “苏延倒是养了个好女儿,不过朕一向论功行赏,等你想好要什么了,再来向朕领赏吧。”

  谢恩后退出殿外,苏挽的眼睛发涩,歪过头,湿润的星眸望着君墨轩浅浅一笑。

  前一世如果不是她任性妄为,他应该会幸福吧,自从沈玉娴死后,君墨轩就再也没有笑过,如果这一世她决定放弃了,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君墨轩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字,面无表情的,苏挽早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态度,行了个礼便往前走去。

  才走了几步听到他嗤笑道:“兄妹之情?”君墨轩自然是不会相信她,想要弄清楚她在耍什么鬼把戏。

  “兄妹之情的确只是我的借口,不过除此之外,其他都是实话。”苏挽回过头,眉眼与嘴角都唚着笑。

  “苏挽喜欢的不过是世子的皮相,见到了更好看的男子,自然是不再执念与世子的婚事。”

  “你这几日都在家养伤,何时见过其他男子?”

  “我说见过那是自然见过的,世子这样问,是在在意些什么?”苏挽打趣道,转过身去,脸上的笑意随之散开。

  “不过是好奇心作祟,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扰,先行一步。”

  君墨轩向苏挽作了一揖,拂袖离去,之前这丫头老是跟在他身后叫着他墨轩哥哥,如今一口一个世子倒是不习惯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不会再纠缠自己的意思,君墨轩没有想象的轻松,反而多了一丝愠意。

  丞相府邸的车马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上了车,她捂住胸口,想让自己的心不要再那么疼,却在怀里摸出瞳瞳送给自己的那支玉笛,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真的回来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苏清!不知道今天大殿之上的事对她来说算不算好消息呢。

  丞相的长子苏伯符,次子苏谨瑜与苏挽皆是大夫人所出,而苏清是苏挽同父异母的妹妹。

  苏清的生母是大夫人柳氏的陪嫁丫鬟,后来做了丞相苏延的侍妾,可惜生下苏清后月子里落了病根,不过两年就去世了。

  柳氏见苏清年幼不忍心便将他养在了自己身边同苏挽一起长大,吃穿用度不曾克扣过她半分。

  前世自己与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都是被苏清害死的,苏挽压制住心中的恨意,现在报仇还不是时候,但是这笔帐她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回到府中,苏挽向父亲母亲请过安后直接回了房间,不过一会儿,苏清就过来假意关心苏挽的伤势,时不时的打探一两句,苏挽一五一十地将在宫中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苏清很意外苏挽居然自己推了婚事,平常苏挽什么话都与自己说,她最清楚苏挽有多喜欢君墨轩。

  而且就在前几天听说皇上宣苏挽今日进宫领赏,苏挽还偷偷的告诉自己会像皇上请求赐婚,这到临了,偏偏改了主意。

  前世苏清喜欢君墨轩,但是苏挽一直不知道,还是那日苏挽偷偷告诉她自己怀了君墨轩的孩子,苏清才变了脸色气急败坏地将苏挽推入水中。

  这也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这个妹妹的心思,错信了人,不过苏挽自认为对这个妹妹很好,将她当做自己的嫡亲妹妹一般对待,从来没想过苏清会对自己有这样深的怨恨。

  “清儿,不要再说我了,你心里可有中意的人?”

  苏清似乎没有料到苏挽会突然问自己的意中人,眼光闪烁:。

  “没……没有,姐姐,爹爹是不是说了什么?”

  前些天她偷听到苏延与柳氏说要给自己指一门亲事,可除了定远侯世子,她谁都看不上。

  “哦,是吗,我还以为小妹你看上了世子呢,刚刚一直都在问我世子的事,我还想着让爹爹去给你说说这门亲事呢。”

  苏挽睨了她一眼,果然苏清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很精彩。

  “不过世子这人一向自恃甚高,妹妹若是真的喜欢,可得下一番功夫。”

  苏挽似是话里有话,从宫里出来后就觉得头昏眼花,也不掩饰地直接送客了。

  “这天色已晚,姐姐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就不送妹妹回院了。”

  苏清捏住衣袖,“那姐姐好生休息,清儿明天再来看你。”

  离开后苏清越想越不对,总觉得苏挽今天哪里都怪怪的,先不说她对世子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往日的苏挽从来都不会对自己如此敷衍,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不对,以苏挽这样愚笨的性格如果真发现了她做的事,早就爆发出来了,何必与她绕来绕去。

  或许是受伤后在家里躺了几天,实在是太疲倦了,苏清想想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直接回院子,打发了其他的丫鬟,只让贴身丫鬟璎珞留下望风,去了后花园,在假山后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第二章 他的担心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328 2019.06.19 14:07

  一连过了几日,这天趁着苏清还没有过来烦自己,苏挽便早早的就出门了,重生之前她一直被困在侯府哪里也去不了,可是闷坏了,今日天气甚好,正好出去透透气。

  “绿珠,你给我说说最近可有什么好玩儿的。”

  “回小姐,我听人说西街最近来了一些胡人,卖的都是一些没有见过的小玩意儿,小姐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如去瞧瞧。”

  苏挽顿时来了兴趣,胡商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身上这支玉笛的来历,不如顺便去打听打听。

  西街是离皇城最近的集市,各国的商队只允许在这里做买卖,所以平日就数西街最是热闹。

  越热闹的地方人越是往上凑,苏挽怎么也不会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不爱凑热闹的君墨轩。

  她想假装没看到直接从他旁边走过去。

  君墨轩这次却破天荒地拦住她,压低声音道:“我这两日调查之前的刺客,他们有可能是冲你来的,自己当心。”

  苏挽皱了皱眉,她不记得自己有招惹过什么人,难道是……苏清?

  “多谢世子提醒。”

  苏挽绞着手帕,想了半天还是依旧毫无头绪,陷入沉思,自己受伤的场景对苏挽来说太遥远了,实在是想不起来也无可奈何。

  但是她想不通如果是苏挽的话,以她的背景怎的会招募到这些刺客,会不会是其他人?

  “君墨轩!”君墨轩一字一句的带着怒意强调。

  “啊?”

  “一口一个世子我不习惯!”

  刚刚还莫名其妙的苏挽剜了君墨轩一眼,嘀咕着,明明大家都叫世子,怎么她就不行了?

  不想理他,看到他自己的心就疼,苏挽捂住胸口,拉着绿珠就走开了。

  君墨轩以为她是先前受伤的伤口还未好,拉住她,“伤口还疼吗?”

  “与你何干?”

  苏挽气急,她都已经放下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说着眼眶便红了一圈,氤氲着一层雾气。

  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挣脱掉,转过头去,“世子与我这样拉拉扯扯,叫人说了闲话了不好。”

  “我与你兄长苏谨瑜是知交,你如果有什么事我自然不会不管。”

  “你!”

  君墨轩居然拿她之前的话堵她,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苏挽又回忆起曾经的事,不想再与他纠缠。

  “世子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在这里与我牵扯不清做甚,不怕那人又伤心了吗?”

  君墨轩愣怔再原地?难道她会突然说出不再纠缠自己的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君墨轩回过神,想再问些什么,才发现,手里早就抓了空,只留下那人的余温还在指尖缠绕。

  不知道为什么,君墨轩的心情更不好了。

  刚刚见苏挽捂住胸口,或许是伤口裂开,而且这里鱼龙混杂,她一个女儿家,如果有什么万一……

  君墨轩皱着眉,眸子里闪着细碎的流光,长叹一口气,接着大步朝着快要消失的身影走去。

  “小姐……”绿珠见自家小姐情绪不太好,只得小心翼翼的宽慰着。

  “世子只是关心小姐的伤,小姐之前不是还喜欢世子的吗?”

  “绿珠,不要再说了,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的,我都已经放下了,你呀就别担心我了。”

  “可是……”

  “哎呀,哪里来的这么多可是,走吧,今天我带你去樊楼。”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隔间,点了几道吃食。

  苏挽拿出玉笛好奇地打量着,先前没有主意,玉笛周身有一些细细的花纹,笛尾还隐约刻着字,似是“慕白”二字。

  方才在集市打听,并没有人见过这样的玉笛,倒是自己发现了线索。

  “小姐这个笛子是哪里来的呀,之前好像没有见过。”

  “这个呀,是别人送给我的,她只说是信物,我想找到它的主人,有些事想要问清楚。”

  跟过来的君墨轩黑着脸,刚走过来就听到她再说什么信物,想起那次她说的见到了比他更好看的人。

  细细一盘算,猜到这个玉笛可能就是她说的那人送给她的“信物”。

  “君墨轩!”苏挽咬牙切齿道“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她怎么就没发现以前的他这么会烦人。

  “乖,终于知道叫我名字了。”

  苏挽见他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自顾自的拿起酒杯饮尽,想要招呼人将他哄走。

  谁想绿珠这丫头看见君墨轩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自觉的退下了,苏挽想逃离,却被君墨轩拦住。

  好像被戏弄了一般。

  “君墨轩你到底要干什么?”

  “聊聊”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我可有做过什么?苏姑娘最近怎么脾气这么大。”

  苏挽感到头疼,心底里泛起酸,声音也委屈了几分。

  “君墨轩,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我心里有你的时候你对我视若无睹,我想放下了,你偏偏又来撩拨我。”

  “我苏挽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苏挽红了眼眶,想要离开,只觉得两眼一黑,眩晕感再次袭来,顿时天旋地转。晕倒在君墨轩的怀中。

  “挽挽!”

  “小姐!”

  ……

  叶家医馆

  “先生,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绿珠带着哭腔询问道,小姐这两天时常会头晕,她只以为是之前的旧伤还没好的缘故,今天见小姐气色好多了才放心的跟着出了门,不想这次会没有预兆的直接晕过去。

  白衣男子将银针收回。

  “姑娘请放心,你家小姐的身体只是太过虚弱,我已经施了针,不到半柱香时间她便会醒来。”

  “如此,有劳先生了。”

  君墨轩想要上前看看苏挽的情况,却被那白衣男子拦住,眯着凤眼,似笑非笑。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绿珠见苏挽清醒了过来,抹了一把眼泪。

  苏挽刚醒过来,隐约闻到屋子里的药草味,看见君墨轩还在自己身边,刚刚晕倒前好像听见他抱着自己叫自己的名字。

  白衣男子上前把脉,脉象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其他人很难看出有何异常。

  他收回手,嘴角噙着笑意,苏挽有些好奇,还没有开口问什么,就听到白衣男子低声道:“前些天我的玉笛不见了,姑娘可有见过?”

  “慕白?”苏挽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人,他就是瞳瞳说的师父吗?

  君墨轩刚才还十分担心,却听见他叫那男人“慕白”,掩饰不住的失落,不过只有一瞬神情便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被叶慕白察觉到了。

  叶慕白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起身朝身后的二人作揖,“我有话要单独与挽挽说,还请二位回避一下。”

  君墨轩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苏挽,似是在询问。

  他的担心苏挽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只是如今她再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上一世,她爱的太累了。

  “世子,今日之事多谢了,我晕倒的事还请您不要告诉家兄。苏挽已经无碍,您先请回吧,有些事情我要与慕白先生问清楚。”接着又同绿珠说道:“绿珠你放心,慕白先生不是坏人。”

第三章 慕白的身份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371 2019.06.20 09:38

  “慕白先生,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你是知道的对吧?还有你究竟是谁?瞳瞳还好吗?”

  “真是让人头疼,怎么刚见面就这么多问题?你倒是担心下你自己吧,刚刚为你诊脉,你的魂魄离开身体太久,就算是重生到自己以前的身体上也无法完全契合,这期间你一定要好生修养着,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魂魄无法稳固。”

  难怪苏挽最近时常感到头晕。苏挽将玉笛还给叶慕白,刚刚他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言谈举止中隐约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叶慕白接过玉笛,又放回她手上,笑道,:“这个就送给你了,以后如果找不到我,就吹响这个玉笛,我会尽快赶过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瞳瞳那段日子承蒙挽挽照顾,而且挽挽生的好看,我这人就喜欢好看的姑娘。”叶慕白话锋一转,不正经起来。“其实定远侯府家世显赫,那世子长得挺不错的,难道就算不嫁给他你可是有第二个人选?”

  “我又不是没经历过,你看嫁了后我什么下场,独守空房就算了,还遭人嫉恨。”

  “要不你就干脆跟了我?我家里人也催的紧?”

  “砰!”

  苏挽一脸窘迫,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有人直接推开了门,两人往门外望去,只有黑着脸的君墨轩。

  叶慕白一脸坏笑得看着眼前人,“莫不是世子也爱学人偷听墙角?”

  君墨轩并没有偷听,只是觉得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太久想过来将苏挽带走,却在门口听到叶慕白那句不着调的话,气血都涌了上来直接踹了门。

  君墨轩绕过叶慕白,径直来到苏挽身边,一把拦腰抱起走出门外。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苏挽突然觉得身体悬空,挣扎着想要从他怀抱里下来,奈何身体完全使不上力,不管怎样都是徒劳。

  “今日还多谢叶先生了,时间不早,人我先带走了。”

  叶慕白端起茶杯,斜倚在席上,冲着苏挽挥挥手,“挽挽我刚刚的话你可要好好考虑下,过几日我会去丞相府拜会的。”

  君墨轩气急,加快了步伐,出了医馆也没有放下苏挽,纵身一跃,直接跳上屋顶,只一瞬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哇!君墨轩你轻功原来这么厉害。”耳边的风刮得有点疼,苏挽将头埋进君墨轩怀里,因为害怕掉下去,手不自觉得就搂紧了他,“诶,你慢点,我有点怕。”

  君墨轩因为苏挽的动作的唇角高高翘起,眼里划过一道流光,挑了挑眉毛,听到她害怕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终于在一个暗巷停了下来。

  “你那小丫鬟我已经打发她回府了,告诉我,你怎么会与叶慕白扯上关系?”

  “我认识谁好像和世子无关吧。”

  “你可知他的身份?”君墨轩冷哼一声。

  苏挽疑惑摇摇头。

  “那你可知京都叶家?”

  “叶家我听说过的,难道说慕白先生也是叶家人?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前世的记忆里也并没有叶慕白。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就是叶家二公子,药宗门下的白十三。”

  “叶家怎么会与药宗扯上关系?而且你怎么能确定慕白先生就是他呢”

  “叶家二公子幼时体弱多病,可不知为何突然有一天就痊愈。叶家对这事一直未声张,对外只说二公子不便见人,实际隐瞒了身份拜入药宗门下。”

  “白十三这次突然来到京都,我派人调查了他的身份,只查到他与叶家有牵扯,今日见到的那位穿着打扮并非寻常人,而且腰间佩玉与送你的玉笛上的花纹正是叶家家纹,而他出现在京都的时间正好与白十三相差无多。”

  信息太多,苏挽一时间难以消化,前一世她只知道白十三就像活在传说中一样,有人说他能活死人,肉白骨,难道这个世界还真的有和神一样厉害的人,“他先前救过我,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都没有命被你挟持在这里来。”

  且先不管那么多,至少知道叶慕白对她来说不是坏人,不过感觉君墨轩对叶慕白有很大的敌意。

  “不管怎么样,你能不能不要和他来往?”君墨轩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毫无底气。

  “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我后悔了,我后悔把你送到医馆,如果……”

  苏挽疑惑地抬起头,眼睛正对上靠的越来越近的君墨轩,他的气息越来越近,鼻息之间的热气喷薄在她的脸上,苏挽感觉自己呼吸都不能,心跳快要停止一般,背后是墙壁,哪里也逃脱不了,想要阻止他,才发现身体早已僵硬得不能动。

  快要沦陷时,君墨轩却将身子一偏,手掌撑在墙上,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懊恼一般声音沙哑着在苏挽耳边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府。”

  苏挽心里一阵失落,这个时候还会有失落感,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放下眼前的这个人,她不得不承认,哪有那么容易不爱了。

  未等他抽身,苏挽拽紧他的衣领。

  君墨轩显然未料到她的举动,一个踉跄,就跌入她的陷阱,想要说话,只感觉到她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贴了上来,明明那样霸道蛮不讲理,动作却异常的温柔小心。

  她的吻技生涩,君墨轩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不露声色的拦腰拥她入怀,湿热的舌滑入口中,攫取着她的气息,还想进一步探索却被苏挽咬了一口,这才吃痛地松开。

  君墨轩心里委屈,但君墨轩不说。

  不过他没有生气,心里还有一丝窃喜,但是依旧冷着脸,看不出半分异常。

  倒是始作俑者先红了脸,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

  “我……你别误会,这,这不是你想的意思,那个,那个,反正你别多想就是了!”

  君墨轩,“……”一言不发。

  “我就和你开玩笑……你,你也没拒绝不是。”

  君墨轩看着一脸窘迫的苏挽,她的唇瓣因为刚刚的吻更加红润,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尝一口。君墨轩压抑住心中的欲望,温柔地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宠溺一笑“你如果不想说,我就不会再问了,不过你这个玩笑以后只准对我开,知道了吗?”

  苏挽茫然的点点头,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后才懊恼起来,干嘛要听他的话!

  君墨轩满意的摸摸头。

  “走吧,还不回去你那小丫鬟只怕快着急了。”

  回丞相府府的路上,苏挽刻意保持着距离,一路无言。

  叶家医馆。

  叶慕白站在窗前,背对着暗卫,良久才开口道:“消息都散布出去了?”

  “那几人已经知道您的身份了。”

  “嗯,接下来你继续监视,暂时先按兵不动。”

  “那苏挽……”

  “无妨,她那里有什么情况,尽快告诉我,必要时她可能会是牵制那人的棋子。你先退下吧,不要被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是,属下告退。”

  叶慕白是故意透露行踪,他这次回京都来,不止单单是为了苏挽。

  “山雨欲来。”

  这个时候要把水搅浑,才更有意思。

第六章 巧遇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071 2019.06.24 02:35

  君墨轩离开醉仙楼后没多久,就见到正要去吃酒的叶慕寒与叶慕白迎面而来。

  君墨轩与叶慕寒是有些交情的,但因为提亲之事,他极其的不想理睬二人,径直走过。

  不想兄弟两岂肯轻易让他就这么走了,彼此递了个眼神,心照不宣的左右夹击,连拉带扯的就进了隔壁的潇湘馆。

  三人武功都不弱,如果真动起手来不会是他们两人的对手,而且君墨轩并不想惹出太大的动静,无奈只好任由两人为非作歹。

  叶慕寒从来都是个爱惹事生非的主,幼时一起玩没少惹出过祸事,平日里君墨轩就尽量避开他,现在更是多了一个与他脾性相近还更甚的叶慕白,君墨轩只是想想就头疼。

  “你们俩倒是沉不住气先找我了?”

  “哪有啊,这不是与世子许久没见,今日凑巧把你请过来喝一杯。”

  都在京都,为什么许久没见,叶慕寒倒是心里没数。

  “只是喝一杯?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这种地方的。”

  潇湘馆是京都最大的青楼,虽然这里大多数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艺妓,但难免也会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三个大男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还是要找几个姑娘陪着,听听小曲也好啊。”叶慕白拿出几张银票打赏给了管事,“把店里最好看的姑娘带过来给这位爷降降火。”

  君墨轩瞬间脸都黑了。

  叶慕寒赶紧打圆场,“世子莫怪,我这个弟弟爱与人说笑,这家店是我们叶家的,把你带到这里不过是担心隔墙有耳。”

  “大哥你什么时候做起这种生意了?真是有辱斯文。啊!不对,那我银子不是白给了吗?”

  “……”在这一点上君墨轩倒是很赞同叶慕白。

  “咳咳,你别老添乱……”自己这个弟弟在外人面前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当大哥的,“世子近日在调查慕白的身份,可是想弄清楚慕白与白十三的关系?”

  “正是。”如此开门见山让君墨轩感到意外,那他也就不与他们绕弯子了。

  叶慕白从怀里掏出一块玄色的令牌,直接扔在桌子上,只见那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白字,正是药宗白十三的集英令。

  “这是我的令牌,如今我代行宗主之事,拥有这个令牌就可以直接命令药宗门下所有弟子,岐王,想要的是这个吧。”

  “那十三先生的条件呢?”

  “如果我说我要挽挽,世子可答应?”

  君墨轩脸色阴沉,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而叶慕白却没有打算收敛。想要给火上再浇一把油。

  “世子可以把曾经心爱的女人献给岐王,那挽挽对世子来说应该更容易割舍吧?”

  君墨轩已憋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起手,直接拽住他的衣领。

  “她不是我们谈判的筹码。收起你那些心思。”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起手来。”

  这两人剑拔弩张,好不容易才分开,已让叶慕寒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就不来参合了。

  “这么小心眼,真不好玩儿,不知道挽挽怎么就非看上你不可。”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这事与挽挽有什么关系,君墨轩不解。

  “鹤玉是我的人。”

  君墨轩吸了一口冷气,一直以来在调查他,却不知道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对方的眼底,

  “这令牌我交到你手上,药宗门下弟子任你差遣,但日后你若是有了反心,我必定会亲手杀了你。”

  “你还是管好自己,在我调查清楚前我还没有完全信任你。”

  叶慕白翻了个白眼,自己最重要的令牌都交给他了,这个人居然还在怀疑自己。

  叶慕寒快被现在的气氛烦死了。

  “世子,既然正事说完了,不如与我二人小酌几杯?”

  “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哼,无趣”

  君墨轩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狡黠的眸子似笑非笑,“叶二公子见怪了,等以后我与挽挽成亲那日一定陪二公子喝个够。”

  话音未落,人已不知去向。

  “大哥,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有点欠揍?”

  “你们俩不相上下,谁也别说谁,喝酒喝酒……”

  君墨轩捏着手上的令牌,之前因为一些异常自己是有怀疑过鹤玉的,但是并没有查出什么,而且鹤玉是那人指派给自己的,他就没有在意太多,如此说来,那人与白十三在很早之前就有关系了。

  去医馆找叶慕白的苏挽扑了空,掌柜只说慕白先生出去吃酒去了,等了半个时辰后还没见人回来,只好让掌柜转告她明日会再来拜访。

  在医馆门口撞见了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清秀无比的脸带着温暖的笑意。

  “这位妹妹可要算一卦?”

  苏挽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少年好看又认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别看你比我高出不少,可你看起来年龄应该比我还要小,怎么能叫妹妹呢?”

  少年纤细的手指抚上额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琥珀色的眸子微闪。

  “妹妹误会了,我已行过冠礼。”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前些日子我跟着叶先生学了易容之术,没有其他参照,只好闲来无事练手易容成自己年幼时的模样。”

  苏挽因为刚刚的举动不好意思。又有些觉得不妥,拉开了与男子的距离。

  男子没有太在意。

  “在下楚越,刚刚是我唐突了。”

  “小女子苏挽,今日是找叶先生有事的,不过凑巧他正好出门了。”

  “原来如此,可是要事?要我带你去找他吗?”

  “不麻烦公子了,时日不早,我明日再来拜访。”

  楚越点点头,见她走远突然想到什么,大步追上去。

  “明日你最好是午时过后再来,叶先生这人每次都喝得醉醺醺才肯罢休,第二日一定贪睡,只怕是没人能吵醒他”

  “多谢公子提醒了。”

  “叫我楚越就好,那在下不送,妹妹路上多加小心。”

  楚越刚刚从算命先生那里听了点六爻八卦算卦之术,还没试过,心里有点可惜。

  “来日方长,话说回来这易容之术还挺有趣的,下次见她时易容成君墨轩的模样试试,不过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不知这小子有何变化。”

第七章 猜疑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300 2019.06.26 18:33

  这些天苏清时不时的向苏挽打听消息,叶家行事一向高调,今日提亲这事算是弄得京都众人皆知,苏挽早已料到一回府就会被苏清纠缠着。

  “姐姐,你是怎么认得叶家二公子的?”

  “那叶家家大业大,姐姐如果嫁过去了只怕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不过我听说叶家二公子身体不太好,是不是真的呀。”

  “……”

  苏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苏挽本来就对她没有好感,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清儿对叶二公子这么感兴趣的话不如明天我带你去见他?”

  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这几日苏挽做什么都特意避开苏清,让苏清疑心重重,听到苏挽明天愿意带她去见见这个叶二公子,不免内心有些小雀跃。

  她只是相府的一个庶女,能有机会结识那些高门世家公子,自然是再好不过。

  “好,那姐姐早点休息,明日我们早点出门。”

  “我确实是累了,清儿也去歇着吧,不过明日时间充裕,不必着急。”

  苏清狐疑的望着苏挽,以为她刚刚那些说带自己出去的话只是个推脱的借口。

  苏挽无奈的摇摇头。

  “我今天是有去找过他的,不过没见着人,叶二公子的人跟我说他今日吃酒去了,明日午后才能得空。出门前我会让绿珠找你的。”

  苏清听了苏挽的解释稍稍放心了,生性多疑的她因为苏挽的话而对苏挽与叶二公子的关系多了几分猜疑。

  但生怕苏挽会厌烦只得压下满腹的疑问离开了。

  苏清刚走不久,就见君墨轩轻车熟路的从窗子翻了进来。

  苏挽正坐在软塌上小憩,君墨轩轻轻地靠近,双手从后面擒住她细软的腰,苏挽还是不大习惯与他如此亲密,整个人都很别扭地想要抽身,君墨轩无奈的把她放在自已腿上,紧紧圈在怀里。

  “我就抱一会儿,说说话,待会儿就走。”

  “你今天不赖在我这啦?”

  “我俩毕竟还未成亲,这样对你不好,不过如果你一定要求的话我还是愿意的。”

  苏挽本是取笑他反被捉弄了,佯装生气,侧过身去。

  君墨轩看到怀里的人儿,明明是闹别扭的模样却偷偷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软趴趴的窝在那儿,贪婪的嗅着属于他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我今天有去找过叶先生。”苏挽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君墨轩。

  “这些我都知道,干嘛像述职一样?”

  她这样乖巧的模样还真是未见过,君墨轩翘起嘴角,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只是……”怕你在意,苏挽没说下去,其实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在意,她很想有一天他也能对自己敞开心扉。

  两人都相对无言。君墨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耳根处瞬间涌现出一抹绯红。

  苏挽背对着他,没有注意到君墨轩此时的表情。

  君墨轩调整了坐姿,不想让苏挽看见自己的窘态,将小匣子塞进她手里。

  “我今日无意中看到的小玩意儿,觉得很适合你。”

  苏挽好奇得想要打开,却被大手扣住,“待会儿再看。”

  君墨轩有些惴惴不安,继而又补了一句,“如果不喜欢就直接扔掉,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霸道又小心翼翼。

  “定远侯世子送给我的东西我当然会好好珍惜,怎么敢扔掉。”

  “那如果我不是世子呢?”

  “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你若是其他人,我才不会收这礼物,更不会……喜欢你。”

  “我以为你会和她们不同。”君墨轩的声音有些沙哑,苏挽那句“定远侯世子”好像踩了禁区一样,他的表情阴沉沉的,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失去了往日的星光。

  苏挽一直在好奇着他送自己的是什么,没有听清君墨轩嘴里那句含糊不清的话,只感觉周身的温度不似刚刚那样温暖。

  君墨轩松开手,从软塌上起身整理好衣摆,脸上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我今天有点乏,你好生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苏挽冲他乖巧地点点头,以为他真是累了,试探着想要抱抱他,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苏挽尴尬的收回手,明显的看到他眼底的疏离,一遍遍安慰自己那是错觉。

  待他走后,苏挽期待地打开那个匣子,里面是一支白玉琉璃桃花簪,雪亮通透,质地细腻,这样精美的做工只怕是整个京都都难找到,他却说是无意,可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第二日,刚用完午膳,苏清等不及便早早的来到苏挽的院子里,只见她穿着浅粉色的交领上襦,下身是的海棠紫织锦褶裙,双袖与裙裾处都绣着蓝白相间的绣球花。

  干净洁白的玉颜擦拭了些许粉黛,唇上点一抹朱红,眼波流转,尽显娇媚之态。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苏挽今日不过穿着一身略简单的素白色长锦衣,未施粉黛,发丝缠绕着,簪着君墨轩送的那支桃花簪。

  见苏清如此大阵仗也不多说,往日她就爱出风头,事事想压自己一头,今日也不过是司空见惯。

  苏清一眼就相中了苏挽发间的那支桃花簪,心里喜欢的紧。

  “姐姐你这只白玉簪可是别致,与我今天这身装扮正好相配,姐姐送给我可好,我屋里的那些首饰姐姐若是喜欢也尽管拿去。”

  “妹妹与我眼光真是一样的,偏偏看上了我的心头好,只可惜我这里只有这一支,下次我去陪妹妹上街挑些好看的。”

  苏挽直接拒绝了,换做以前,苏清从她这儿哄骗了多少东西,只要是她喜欢的,苏挽都任由她挑走。

  只是如今已不同了,她不是从前的苏挽,她也知道,自己疼爱的妹妹也不过只是对自己虚情假意,更何况这还是墨轩送给自己的。

  “姐姐如今再也不与清儿亲近了,是不是清儿做了什么惹姐姐不高兴的事。”说着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眼眶都红了。

  “清儿怎么还哭了,你心里明白的我待你如何,不是吗?”这一句让苏清莫名的有些心虚,假装破涕为笑。也不再无理取闹。

  “好了,快些出门吧,等下回来晚了,少不了被爹爹说。”

  两姐妹情深地挽着手出了相府。

  其实苏挽找叶慕白也不单单是为了提亲一事,更想向他讨教下医术。

  她这样的想法并非心血来潮,前几日她提起沈玉娴,前世沈玉娴是喝了自己亲手倒的茶中毒身亡的。

  那茶水里的毒既然不是苏挽下的,那就是有人想要她的命,没想到她没有来得及喝下,却害了沈玉娴。

  苏挽虽然不喜欢沈玉娴,但也不想让别人做了自己的替死鬼而枉死,更何况那茶水原本是要害自己的。

  她自己看了些基础,虽然能简单的分辨些药材与伤寒杂病,但更深的理解起来实在是不容易。

  就算只是想他讨些药宗的医书来也是事半功倍的。

  自打成亲后,与苏挽有往来的人就屈指可数,苏挽瞅了一眼身边的苏清,虽然不能确定是她所为,但确实自己得处处小心提防着。

第八章 拜师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380 2019.06.27 21:31

  苏挽苏清两人见到叶慕白时,正是晌午,太阳毒辣的很,他正一脸颓废地坐在树荫处唉声叹气,与之前见到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判若两人。

  与大哥刚见面就喝高了,叶家二公子喝完酒后脾性大,回来后也下人们谁也不敢去招惹他,任由他撒泼,累了便倒头就睡,所以他醒来时还是那副酒气熏天的邋遢样子。

  苏清是没有见过他的,听到苏挽小声的告诉她眼前的人就是叶慕白,上下打量了一圈。

  虽然叶慕白未修边幅,但细看之下五官俊美非凡,面如冠玉,笔如悬胆,尤其一双凤眼,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

  见到苏挽来了,叶慕白原本无神的双眸即刻亮晶晶的,好像刚刚那样颓然的样子只不过是旁人的错觉。

  “令妹?”

  “叶二公子,初次见面,小女子苏清。”

  “那姑娘过来可是看病?”

  一句话堵的苏清是哑口无言,她与苏挽同来,单问她是否来看病,好像是不相干的人一般。

  “慕白先生你就是爱说笑,我妹妹身体好着呢,今日只是陪我出门的。”

  叶慕白朝苏清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这不是最近医馆生意不好嘛,外面晒,两位里面请吧。”

  叶家医馆与其他普通的医馆不同,进入大门后更像是一个大宅院,大概只有叶家才会如此阔绰。

  三人进了叶慕白指的药房,是由正屋改建的,堂前悬挂着一块写着“悬壶济世”的匾额,叶慕白对此很是满意。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药房侧厅仅用帘子隔开,隐约可以看见有一个男子正在碾药,旁边的药炉还煎着药,屋里来了人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里面的那位,别捣了,我那点上好的药材都快被你挥霍完了。”

  男子这才打住,掀开帘子,走出来苏挽才认出那是楚越,模样要比昨天遇到的成熟不少。

  “原来是挽妹妹来了。”

  “你们两认识?”

  “昨日我来找你的时候有见过的,楚越公子,这是我家四妹妹,苏清。”

  “苏清见过楚越公子。”

  “不必多礼,苏清姑娘也是个妙人儿啊!”

  苏清被这么夸赞着,羞赧了起来,对楚越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楚越公子刚刚是在忙些什么?”

  “我从叶先生那儿寻到几个药方,想学学制药的学问,不过一个人难免有些手忙脚乱,苏清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帮我个忙?”

  楚越狡黠地眨眨眼,苏挽明白过来他是故意将苏清支开,苏清不疑有他,跟着去了侧厅。

  “慕白先生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吗?”

  叶慕白摸摸鼻梁,莫名有些心虚,但明面上觉得又不是自己的原因,理直气壮起来。

  “挽挽来找我,那应该是想我了吧。”

  “墨轩说的没错,你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呸呸呸,那小子说的话……你们俩,成了?”

  叶慕白后半句声音有点大,惊动了侧厅的苏清,苏挽给了他一个白眼,示意他小点声。

  “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是成了,这事我只与你一人说了,你可别说出去。”

  “那这是自然。”叶慕白心里高兴的紧,苏挽却很是诧异,叶慕白的反应,有些强烈的过了。

  “先生,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借你几本医书。”药宗门下多的是用毒的顶尖高手,白十三也不例外,像他借的医书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叶慕白这下没有之前爽快了,故作为难,半天不吱声。

  “这只怕不成,我的医书都是药宗秘籍,这样给你是坏了门规,除非……”

  “除非什么?”

  知道他是在故弄玄虚,但也只得耐心。

  “除非入我药宗门,成为我白十三的弟子。”

  “入药宗门?这我哪有资格呀,谁不知药宗极少收弟子,而且能入药宗的皆是绝顶高手或是天赋异禀之人。”

  “那我白十三想收挽挽为徒弟还轮不到其他人说三道四?”叶慕白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苏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是当然乐意做这个白十三弟子,倒了一杯茶水,恭恭敬敬地端给他,“师父喝茶。”

  “这就打发我了?”叶慕白斜睨了她一眼,摆起谱来。

  “这不是苏清在吗?等下次我一定好好行拜师礼!”

  这还差不多!

  叶慕白从抽屉的暗格里拿出一本旧书,“这是药宗秘籍之一的毒经,上面所著全是天下用毒与解毒之法。”

  这正合了苏挽的意,欣喜地翻阅了一会儿后小心的藏了起来。

  叶慕白原本就是打算收她为徒的,一来是可以摆君墨轩一道,以后与挽挽一起就不用看他脸色。

  二来,给她白十三徒弟的身份,将来若是有个万一,遇到危险,还能有药宗的庇护。

  她虽已记不得曾经救过叶慕白,但叶慕白一直以来都把这份恩情放在心上,所以这一世必定会护她周全。

  另一边

  楚越毫无怜惜之意地使唤着苏清,苏清开始还会留意隔壁说什么,后面就全然顾不上了,忙得连轴转。

  她丧着脸,心里已然是有不满,不过当着众人不好发作。

  楚越洞然,笑意盈盈得看着她,“苏清姑娘可是累了,不如去外面休息会儿吧。”

  苏清视线对上他的脸,两道浓眉都泛起温柔的涟漪,双眸里却带着委屈。

  她哪里拒绝得了这样可怜对她撒娇一般的目光。

  而且刚刚叶慕白对楚越的态度,让苏清觉得他的身份可能不一般,她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在未弄清楚前,可不敢懈怠

  就是苏挽清闲的坐在那边让她有些忿忿不平。

  “没关系,公子有什么需要尽可以交给我。”

  “那你就照着这张方子再给我拿些药材来,我刚刚弄错了剂量得重新来。”

  “……”

  “喂喂喂!我的药材就是这么被你随意糟蹋的吗?”

  “这不是昨日叶先生亲口答应的吗?这些药材大不了记在我账上,等我回家了差人给你补齐就是。”

  “哼,谁敢记您的帐?”

  叶慕白忍不住心疼了起来,他回来带的银子不多,收购这些药材的钱都是他凭本事辛辛苦苦从大哥那里骗来的。

  昨日喝多了酒,随口答应了楚越将药房借用一天,还害得药馆闭门谢客,白白的损失了一天的银子。

  要不还是赶紧把他弄走吧。

  事情处理完了,苏挽准备离开,去隔间叫了苏清。“楚公子,我们出来久了也该回去了。”

  楚越见他两说完事之后就没有再忙活,递了杯茶给苏清,苏清就坐在药炉旁看着火候没有要去正厅的打算。

  “楚公子,我们出来久了也该回去了。”

  “挽妹妹路上小心。”

  苏清这才注意到楚越对苏挽的称呼是挽妹妹,而对自己却一直是苏清姑娘。有些不悦,回家的路上也一直板着脸。

  苏挽虽然带她去了叶慕白那里,但是却一直避开她,只以为苏清是因为冷落了她让她不高兴,没有想其他。

  而苏清却因为与楚越相处了一下午,而对他生出了一些特别的小情愫,与对世子的感觉是不太一样的那种。

第九章 不安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114 2019.06.28 20:10

  接连几日君墨轩都没有再到苏挽这里来过,虽然外男出现在闺房,传扬出去只会招来非议,但苏挽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的消息,而她也不好意思出去打听些什么。

  想起来前世也是如此,君墨轩从来不会将自己的行程透露给任何人,包括苏挽。

  还未到卯时,天色已经黑压压的,屋子里视线级暗,苏挽还在看从叶慕白那里拿过来的医书,绿珠给她点了一盏灯,照得人心头一暖。

  凉风吹过,温暖的火光摇曳着。

  她算了算日子,还有几天就到了上巳节,正好是大哥二哥从扬州老家回来的日子,不知能不能赶得上宫宴。

  往年皇宫里会在上巳节这一日内设宫宴嘉奖群臣,往年都是大哥二哥陪同父亲去的,这次苏挽已经到了年纪,也可以很着一同前去。

  想到这她有些不着急了,宫宴那日就能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她的唇角止不住的往上扬,笑容羞涩又兴奋。

  手里的医书已经在同一页停留了很久,苏挽兴致恹恹,难以再看进去一个字。

  绿珠再进来的时候,她眼神对着烛光放空,身边的动静全然不知。

  绿珠叫了好几声小姐她才有些反应。

  “我不是说了没事不要进来打扰我的吗?”苏挽皱了皱眉,将医书放下。

  “小姐莫要生气,今日二公子回来了,还差人送了上好的龙井过来给小姐。”

  二公子与小姐关系最要好,时常送些礼物给小姐,这次从扬州老家回来,还带了小姐最爱喝的西湖龙井。

  “二哥哥现在在何处?”苏挽的声音里有些说不出的激动,有些催促着

  “二公子刚给夫人请完安呢,诶,小姐别急着摔倒了,二公子已经……”

  来不及等绿珠说完,苏挽忙不迭地小跑过去,许久未见到二哥了,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前世苏挽与苏瑾瑜的关系就极好,后来因为苏挽执意要嫁给君墨轩,苏瑾瑜极力想要阻止她,才导致两人关系出现隔阂。

  成亲后苏瑾瑜更是很少再来看她,渐渐的苏挽也开始明白为什么二哥不希望她嫁给君墨轩。

  苏挽知道二哥是为自己好,前世的君墨轩并不喜欢自己,若是那时听了苏瑾瑜的劝告,也不至于与自己最亲的人决裂,这一直都是苏挽心里的梗。

  才刚出走不远,苏挽就见到了苏瑾瑜,他刚从母亲那里出来正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来。

  “二哥哥!”

  苏挽飞奔过去,伸出双臂扑进苏瑾瑜的怀里,双脚离地,苏瑾瑜比她高出很多,将她稳稳的接住,抱住在原地旋转了几圈。

  只有在他面前,苏挽才会显露出这幅娇俏的模样。

  苏瑾瑜笑着将她平稳的放在地上,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

  “等你以后嫁人了可不许和二哥这样胡闹了。”苏瑾瑜打趣道,一想到自己的妹妹以后会嫁人,就担心未来的妹夫会是什么样的人。

  “只怕是二哥哥以后有了嫂嫂就不喜欢挽儿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苏瑾瑜宠溺地笑了笑,才短短一月没见,苏挽给他的感觉变了许多,但又说不出有哪里不同。

  前些天他在老家听闻苏挽受伤,却只能干着急,所幸回来见她并无大碍,气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二哥,大哥这次没有与你一起回来吗?”

  “这次宫宴,大哥让我先回来,扬州老家那边的事太多,只能先交由他处理了。”

  “原本不是说好只是例行回老家清查一番吗?”前世她没有留意,这次大哥与二哥竟离家约莫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苏家原是在扬州有一处老宅,祖上进京做官后,那老宅就交给信任的管事打理。家主定期会派人去清查。

  到苏延这一代也是如此,那崔管事苏挽还是见过的,还是苏家的一个外戚,后来年纪大了,父亲就让他回了老宅,将主事权交给他,也好让他安享晚年。

  往年从京都派去的人不过十天左右便会回来,这次竟耽搁了这么久。

  “不过是些账面的肮脏事罢了,管事的年纪大了犯糊涂,倒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其他的事苏瑾瑜并不想与苏挽多说,而且他与大哥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她一个女儿家,实在不必为这些烦扰。

  苏挽也只好不再多问。

  她现在更烦恼的是自己和君墨轩的关系,该如何与二哥解释。

  “对了,二哥,之前君……定远侯世子有来找过你,你可知道。”

  苏瑾瑜点点头,刚刚回府遇到苏清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二哥……你不好奇他找你有什么事吗?”

  他并没放在心上,君墨轩找他从来没什么好事儿,不如当做不知道。

  可是苏挽那明显有些过于谨慎的试探让他有些不安。

  “挽儿,你对君墨轩可是还有……”

  苏挽知道是瞒不过他的,声音软了些,。

  “二哥哥,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

  她见着苏瑾瑜眉头都快皱成一团,心里也有些慌乱起来。

  “二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对他死缠乱打!”

  苏瑾瑜这才松了口气。

  “挽儿,作为兄长,我自然是希望你幸福的,可是作为墨轩的朋友,我了解他,知道他为人最是深情却也绝情。我只是不希望你有一天会难过你知道吗?”

  他说的这些,苏挽何尝不明白

  “二哥所说,挽儿会牢记于心。你刚回来赶紧回院里休息吧,路上舟车劳顿,都消瘦了不少。”

  “挽儿长大了,知道心疼二哥了!”

  苏瑾瑜欣慰地看了苏挽一眼,将她送回房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与君墨轩相识几年,那时他对沈玉娴的好自己也都看在眼里,后来沈玉娴被岐王看中,他却没有半点不忿。

  自那之后,君墨轩再也没有将任何一个女子放在心上,在苏瑾瑜看来,大概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替代他心里的位置。

  偏偏苏挽,自己宠在心窝里的妹妹,爱上了这个男人。

  苏挽终有一天会嫁人,论家世地位,论品性,君墨轩确实是一个好人选,但苏瑾瑜的私心一点也不想苏挽与他有任何关系。

  他独自站在院子里很久,终是放心不下。

  想来自己离开京都已有数日,确实该与旧友聚一聚了。

第十章 醉酒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369 2019.06.29 17:42

  苏瑾瑜见到君墨轩的时候他正在醉仙楼雅间里喝酒,一如既往的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那日他差人去定远侯府约了君墨轩今日在此一聚,特意按约定时间提前半个时辰赴约,没想他君墨轩会比他来的更早。

  进了雅间,苏瑾瑜屏退了斟酒的小厮,不再让人打扰。

  君墨轩头也没抬过一次,只是一杯复一杯,如饮水一般。

  “来了。”

  “嗯,我也是刚到。”

  “醉仙楼的酒可是容易上头,你这般豪饮醉了我可不管。”

  苏瑾瑜入座,单手托腮,上下打量着他,目光灼灼丝毫不作掩饰。

  君墨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挪了个位置,苏瑾瑜的视线却像焦灼在他身上一样迟迟不肯移开。

  “你这样看我做甚?”

  “好看啊!”

  酒斟满,慢慢饮尽。

  “嗯!还是京都的酒好喝。”

  苏瑾瑜以前倒是没有仔细留意过他,有些好奇这名满京都的世子是怎样把那些小姑娘迷的晕头转向的,

  果不然确实生了一副好模样,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苏瑾瑜只想到一个词形容他,“风华绝代”,实在不为过。

  “你可是吃错药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医馆,可以治你这疯病。”

  “连生气都这样好看!啧啧啧……”

  君墨轩有些不悦,“不要再胡闹了,说正事。”

  见他真的生气了,苏瑾瑜反倒收敛了些。收回视线往君墨轩跟前凑了过去。

  “倒也没什么事儿,我此行去扬州数日,听人说叶家像我三妹妹提亲,你清楚这事,那叶家二郎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与我何干?”

  “别啊,世子人脉广,我俩关系你难道还想否定,我特意向你打听,你怎可拒绝我?”

  “丞相已经拒婚了,你再打听做甚?”

  “我爹那个老狐狸,拒婚自然是因为不知道底细,我听我四妹妹说起过,她对那叶二郎的评价甚好。”

  “那你何必又再问我。”

  君墨轩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往日他俩从不会说这些女人之间的家长里短,今日却婆婆妈妈起来。

  “女儿家目光短浅,只见皮相,未见骨相,我家三妹妹已到成婚的年纪,婚姻大事我作为兄长怎的还不能帮着参考。”

  “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不过我倒觉得你三妹妹并不会喜欢叶慕白。”

  君墨轩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高傲,让苏瑾瑜听出一些弦外之音。

  提亲之事家里人早没再提起,他拿这事做文章,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二,既然目的还没有完全达到,那不如再点一把火。

  “可我听说挽儿与叶二郎关系匪浅,前些日子还三天两头带着四妹妹去他那儿。”

  “你听谁说的?”君墨轩还是表现的很平静,但苏瑾瑜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愠怒与烦躁。

  “何人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三妹妹的态度不是吗?”

  如果不是笃定,他万万不敢用自家妹妹的名声去激他,原本他以为只是苏挽的一厢情愿,殊不知,君墨轩早已动了心。

  他之前藏的可深,今日只被自己一句话就给看破,苏瑾瑜不由得担心起君墨轩来!他身边一向布满荆棘沼泽,感情用事对他绝无好处。

  君墨轩自从那日之后再没有找过苏挽,除了失落也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今日被苏瑾瑜挑拨,心中激起千层浪。

  如果她喜欢的是这个定远侯世子的身份,那么就让他用这个身份将她永远禁锢在在自己身边也无所谓。

  “墨轩,你我二人一直以兄弟相称,我今日只说一句话就走,苏挽是我的妹妹,她与我说喜欢就是喜欢,我劝服不了她,假使你心里有其他人,那请你就不要再招惹挽儿,若你伤了我妹妹的心,就算你是定远侯府世子,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苏瑾瑜将杯中酒水饮尽,背过身去,准备离开。

  “她……还说了什么?”

  苏瑾瑜正要推开门,听到这句话顿住了脚步,摇摇头,“你心里有解不开的结,我帮不了你,谁也帮不了。”

  屋里空留他一人,苏瑾瑜的一番话,久久地萦绕在他脑海里,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想要见她,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

  他是有些醉了,青天白日的居然偷偷溜进丞相府,还出现在了苏挽的房中。

  苏挽见到日思夜想的人,毫无防备的,又惊又喜,却看他浑身酒气,差点都站不稳,生生的跌倒在苏挽的肩窝里。

  “挽挽……”

  声音要比平时更加低沉,对苏挽来说却是噬骨的毒药,一时间理智都要全失。

  推门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氛围,苏挽的心都要揪在一起,被人撞见这种局面苏挽不敢想后果会是怎样。

  所幸她回头看了一眼是绿珠,才松了一口气。

  绿珠听到屋里的声音,推门进来,却发现自己小姐居然与定远侯世子在一起,长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傻站着干嘛,把门拴上帮我把世子扶到床上。”

  绿珠忙不迭地照做,却还是慌了神,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自己未出嫁的小姐房里出现了一个男人。

  若是被发现……她知道自己的命是与主子拴在一起的,如果今日之事被人发现,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绿珠你去煮点姜汤……等等,你让其他人去,你在外面守着,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

  苏挽看着自己床榻上醉意朦胧的人,眼底尽是温柔。前两次君墨轩来的时候她不担心是假的,但她知道君墨轩一向谨慎小心,定是避开了旁人。

  今日他显然是喝多了酒才被绿珠撞见,苏挽的脸有些发热,不知道那丫头会如何想自己。

  君墨轩躺在苏挽的床榻之上,身边被她的气息包裹着,心里的空缺也好像被填满一样。

  其实他虽然醉了,但头脑还是清醒的,往她身上倒也不过是想靠近她,见两人被人撞破,他索性想不如就这样任性一回让所有人都知道好了。

  而且她也并没有急于撇清与自己的关系,还陪在他身边照顾着他,这关乎一个女子的名声,做到如此,值得吗?

  君墨轩一直躺着,一个姿势固定久了有些不舒服,想要起来。

  还没有睁开眼,感觉有一个温热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香甜的呼吸喷薄在自己的脸上,一双柔软的唇轻轻覆在他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般。

  她在偷亲他?

  “你怎么老是喝醉让我有机会下手呀?”

  嗯?他之前有在她面前喝醉过吗?

  君墨轩有点不想清醒过来。

  “给你煮了姜汤,解酒的,等下眼乖乖喝了快点醒来哦。”

  “……”

  苏挽起身想替他拿薄被盖上以免着凉,君墨轩以为她要走开,拉住了她的衣袖,苏挽只得放弃。

  “四小姐,您怎么来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来看姐姐轮得到你这个下人管吗?让开!”

  “小姐她休息了不让人打搅,您还是先回吧。”

  门外传来了声响,偏偏这时候,苏清会过来,如果被她知道了……

第十一章 被发现了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103 2019.06.30 18:01

  苏清得知这次宫宴父亲会带苏挽入宫,原是去求父亲一同带她去,没想到却受到了父亲的责骂,心里十分委屈。

  她心里实在是不甘心,苏清晚出生几月,论样貌,论才学她样样都不比苏挽差,可偏偏苏挽生下来就是相府的嫡女,而她只是一个低贱的侍妾所生的庶女。

  回去的路上见了苏挽院里的红袖端了一碗姜汤,随口问了几句,得知是苏挽昨夜着了凉。

  她心里纳闷,今早见到苏挽时还好好的,这红袖却说她是昨晚着的凉,可是有些蹊跷,想一探究竟便改道去了苏挽院里。

  绿珠见着红袖跟在四小姐身后一同回来,心里更慌乱了,死死挡住门口一步也不移开。

  “四小姐,您怎么来了”

  ……

  苏挽听到门外的声响,现在君墨轩还在这里,如果被苏清看到了,一定会被她闹到爹爹那儿去,这可如何是好。

  绿珠那儿也挡不了多久,如果动静闹大了还是会被其他的人发现。

  正当她也拿不下主意的时候,君墨轩悄悄的从她身后圈住,将她揉进怀里。

  “你刚刚……不是醉了吗?”

  “我可从来没说过。”

  那刚刚她偷亲他的时候,他也是知道的。苏挽想到这里,脸唰地一下红成猪肝色,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

  “我先去回避一下,别让你的丫头为难了。”

  此时若贸然从窗口跳出去势必会被屋外的人发现,君墨轩环顾了四周,似乎只有衣柜能藏人。

  君墨轩指了指,苏挽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不到他堂堂定远侯世子,今日会沦落到藏在一个女人的衣柜里。

  此时虽然情况紧急苏挽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君墨轩身材颀长,衣柜空间有些狭窄只能蜷缩着。忍住笑意关上柜门,而此时,苏清已经大有要直接闯进来的意思了。

  “啪!”

  苏清气不过,直接动了手打了绿珠一巴掌。

  “你不过是个下人,居然敢拦我,如果我姐姐有什么事,你担待的起吗?”

  苏清见绿珠如此反常,更加笃定苏挽房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外面怎的如此吵闹。”

  苏挽睡眼惺忪的打开房门,屋外已是乱成一锅粥,绿珠与的一边脸红肿着,还挂着泪痕,红袖端着姜汤站在一旁也不敢阻拦。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苏清见苏挽出来后立马换了一副脸色。

  “姐姐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这个下人居然还拦着我不让进去看看你。”

  “那你也不能动手,更何况是我让绿珠守着不让其他人进来的。”

  “姐姐我知道错了嘛。不过是个下人,姐姐就不要生我的气了。”

  苏挽接过姜汤,让红袖带绿珠上药,那一边脸红肿的厉害,这苏清人前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没想到下手却是如此狠心。

  进了屋子,苏清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却闻到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好大的酒味儿,姐姐原来是一个人偷偷躲在房间喝酒了。”

  苏挽注意力一直在衣柜上,生怕被她看出什么,听到她这样说,也只能打着呵呵,“是啊,身上有些凉,就贪嘴喝了酒暖暖身子。”

  寒暄了几句,苏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想着离开,却瞥见一片玄色的衣角正夹在衣柜门缝里,还绣着精美的花纹。

  这是男人的衣服,苏挽的房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莫非里面藏着人?

  苏挽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苏清停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煞白。

  苏挽的表情让苏清更加坚信了心底的想法。

  呵,这个一向自恃清高的姐姐居然会做出如此丢脸的事,若是父亲知道了,只怕是会对苏挽失望透顶,他不是一向视苏挽为掌上明珠吗?呵呵!

  如果世子和叶二公子也知道了此事,就算她苏挽想攀上二人,也是不可能的了。

  还有楚越,她一想到当日楚越对她姐妹二人态度区别如此之大,心里就怒火中烧,凭什么她苏挽得到的都要比她好?

  苏清附在苏挽耳旁,用只能她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姐姐这衣柜里藏了些什么?”

  “休得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等爹爹来了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你……”

  苏挽咬牙气急,却无可奈何。

  “哎呀,姐姐怎么还生气了,若是姐姐不想妹妹说给爹爹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你有什么条件?”

  “放心,妹妹不会为难姐姐,只要姐姐让爹爹答应带我一同入宫参加宫宴,这件事我必定会守口如瓶。”

  “成交!”苏挽恨恨道。

  居然又被她给摆了一道。

  “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春宵一刻了。”

  苏挽的脸黑到了极点,苏清不屑地出了房间,啐了一口,“真是个贱人!”

  苏清并不是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了她,眼下就算真的把爹爹叫过来,虽然苏挽少不了一顿责骂,但按苏延的性子肯定会为了保全丞相府的颜面将此事压下,让苏挽与那男人成亲。

  倒不如先与她做这个交易,现如今她已经有了苏挽的把柄,还不是任自己拿捏,看她以后还怎么和自己争。

  苏清走后,苏挽瘫坐在地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知道苏清不会善罢甘休的。

  君墨轩见屋子里没了动静,从衣柜里出来却见苏挽垂头丧气的模样,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将她抱起坐在桌旁。

  “你们俩刚刚说了什么。”

  苏挽强颜欢笑地摇摇头,“没什么要紧事,放心吧。”

  君墨轩看他神色也能猜出一二,可她对自己却缄口不言,让他有些失落。

  “挽挽,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如果不是今日他的鲁莽,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她今日开口让他提亲,他也可以什么都不管的答应。

  “好了,真的没关系,苏清是我妹妹,她……不会说出去的。”

  君墨轩也不再多说,看着桌子上温热的姜汤,心头一暖,正要伸手端过来,却抓了空。

  “都凉了,还是别喝了。”

  君墨轩侧头轻笑,握住她的柔荑,舀了一勺汤水,送入自己口中。

  “刚刚不是还让我乖乖喝了吗?”

  苏挽感觉脸有些发热,不敢与他的眸子对视。

  “我那是以为你醉了。”

  “那偷亲我也是以为我醉了?”

第十四章 瑾王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063 2019.07.03 17:05

  再过三日便是上巳节,楚越那里还迟迟没有消息,苏挽有些着急了起来。

  苏清自然是知道那日父亲呵斥过苏挽,眼见着希望越来越小,也不由得抱怨起来。

  这宫宴其实并不稀罕,却只有那些有身份的女眷才能参加,对苏清来说这就象征着父亲承认她在家中的地位,她可不甘心永远只做一个庶女。

  “姐姐别忘了可是答应过我的。”

  自那日之后苏清也不再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苏挽心里冷笑着,虽然一直知道她的真面目,但今日苏清这撕破脸皮的样子还是从来没见过的。

  “你着急什么,时间了还没到,答应你的我依然会做到。”

  “最好是这样!”

  其实苏挽心里也没有底,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见着林管事朝她俩过来的。

  “两位小姐,丞相传你们一起过去。”

  苏挽与苏清对视一眼,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林管事可知道是何事?”

  “老朽也不是十分清楚,小姐还是见了丞相亲自去问吧。”

  旋即两人来到了书房,却第一眼就见到了楚越。

  苏挽只消一眼就觉得不对劲,楚越今天穿着打扮不同往日,衣物都是用的上好的布料,上面的纹饰也是十分精致,像是……出自宫中。

  “你们俩别傻站着,快见过瑾王。”

  “瑾、瑾王?”

  苏清惊呼道,被苏挽扯了下衣袖,后知后觉的才知道自己在人前失了礼,赶紧与苏挽一同行礼。

  “不必多礼。”

  楚越颔首朝苏挽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些歉意,好像是在抱歉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不过只有一瞬间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苏挽这才明白那日他那样信誓旦旦的原因,前世她是没有见过瑾王的,他一直在封地很少回京,她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在与岐王夺权中落败最后被刺死。

  她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最后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本王回京已有一段时日,今日只是特来拜访丞相,早就听闻丞相有两位美若天仙的千金,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哪里哪里,王爷言重了。”

  “过几日便是宫宴了,两位小姐也会去吗?”

  “这……”苏延还想推辞着,抬头却正好对视到瑾王的眼里的不容拒绝,“这是自然。”

  “如此甚好,我多年未回过京城,这次宫宴倒是要见着些生人,到时可要劳烦两位小姐了。”

  “小女还要多谢王爷赏识。”

  送走了瑾王,苏延心里纳闷,这瑾王与自己并无往来,今日过来却只说要见自己的两个女儿。

  他心里有些发虚,朝堂之上对立太子之事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呼声最高的便是岐王和瑾王。

  苏延一向谨慎,绝不轻易站队,若是自己两个女儿都与瑾王扯上关系,那其他人难免不会有些什么猜测。

  事已至此,苏延只好语重心长的嘱咐着两个女儿谨言慎行。

  苏清并没有放在心上,心里是又惊又喜,没想到楚越居然是瑾王,果然自己没有看走眼,而且他还指名要她去参加宫宴,自己若是攀上这王妃之位,以后在苏挽,不,在京都所有的名门闺秀面前都能高人一等。

  “姐姐你可是早就知道楚越的身份不告诉我?”

  她带着娇嗔,又变成了那个柔弱娇气的模样,可如今苏挽已经不与她再演戏,对她视若无睹。

  “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了,我希望你也会遵守承诺。”

  “哼,这还不是多亏了瑾王,不过你放心,既然目的达到了,我也不会为难你。”

  “你以为瑾王会无缘无故帮你?”

  苏挽丢下这句话就不再理他,径直回了院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与我说清楚。”

  苏清面色难堪极了,想着苏挽的话,莫非瑾王今日过来是因为看在苏挽的面子上才会帮她?

  这个苏挽,究竟是使了什么法子,为何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

  苏挽回到房,心里有些难受,将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也不说话。

  她难受不是因为楚越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而是因为想到将来他会被赐死。

  前世她与君墨轩成亲后不久,新帝上位,以谋逆之罪刺死了瑾王,前世她一心只在君墨轩身上,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事。

  如今想着日子,尽然也只不过是短短两年的时间。

  本来这些事又与她一个女子何干,她与楚越往来甚少,但在医馆的这些日子里,楚越是打心眼里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

  或许这一世结局会有些不一样?不管怎样,这两年总归能改变些什么,至少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苏挽心底里打定了主意,自己的父亲一向稳重,断然不会干涉皇家夺权之事。

  君墨轩?

  可他是岐王的人,更不可能会帮着瑾王。

  苏挽痛苦的闭上了眼,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劝瑾王收手。

  可她不知道的是,楚越想与岐王争,并不仅仅是因为权利而已。

  皇宫就是一个吃人的牢笼,十二岁那年,他亲眼见着自己的母妃是怎样惨死在当年还是贵妃的宁素月手里。

  那时他藏在母妃寝宫里,母妃临死前充血的眼眸一直盯着他,示意他藏好不要出来被人发现。

  等宁素月走后他才哭着爬到母妃身边,此时的母妃已经是奄奄一息。

  “越儿,以后没有母妃了,不要想着报仇,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妹妹……”

  如今宁素月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皇后,唯一能报仇的方法就是与岐王夺权,宁素月苦心积虑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让岐王登上皇位,自己怎么可以让她称心如意。

  而且……他最近才调查到,原来当年妹妹的失踪正是与岐王有关,说不定妹妹早就已经惨遭毒手了。

  到最后他不仅没有保护好妹妹,还将自己也卷入这场纷争里。

  “母妃,果然我还是没有听您的话……”

  楚越一人坐在母妃当年的寝宫里,这里很少再有人来过,到处布满了灰尘,寝宫里的摆设却还是一如当年模样,就好像母妃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第十五章 宫宴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248 2019.07.04 19:59

  上巳节

  皇宫大殿上早已是灯火通明,袅袅的丝竹之音传到了皇宫门口。

  苏挽与苏清下了马车,女眷是从另外一侧入宫的,入宫之前,苏延有些不放心,再三的交待了两个女儿。

  “在皇宫里得记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可比不得在丞相府。”

  说话间目光一直盯着苏清,惹得苏清心理不爽快起来。

  苏延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苏挽一直都是识大体的,而自己对苏清是欠缺关心与管教的,所以她行事一向乖张,只得临时叮嘱着,怕她会出了什么乱子,好在还有苏挽在她身边。

  苏挽给了父亲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带着苏清上了宫里备用的小轿。

  殿上男女客是分座东西两侧,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两人才落座,就听到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哟,这不是丞相大人家的四小姐吗,怎么的这宫宴也是一个庶女能参加的吗?”

  “你……”

  说话的是礼部尚书的千金陆奂奂,前世她就与苏挽不对付,自然是抓住机会就讽刺两句,这次没什么说的竟然会牵扯到苏清身上。

  陆奂奂这样大的敌意还不是因为那君墨轩,这男人真是祸水,苏挽暗暗抱怨道。

  苏清刚想争辩几句,却被苏挽制止住,“可记得父亲大人怎么说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何必计较。”

  苏清只好作罢,但却又忍不下这口气。脸色十分不好。

  陆奂奂见两人没有搭理她,更是得寸进尺起来,“苏挽你猜我刚刚可是看到谁了。”

  她神秘地笑了笑,凑了过来,脸上浮现着得意地表情。

  “我刚刚看见定远侯世子与沈玉娴一起,啧啧啧,可真是郎才女貌啊!”

  周围的人也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与陆奂奂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

  “那沈玉娴的论身份地位都比不上苏家三小姐,怎么的世子就偏偏看上她了。”

  “你还不知道?世子与沈玉娴人家可是青梅竹马,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插足他俩的感情。”

  “……”

  话里明着暗着都是说与苏挽听的,这些人怎么会不知道苏挽是有多喜欢君墨轩,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最为人津津乐道。

  苏清原以为苏挽也会沉不住气,不料她正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好像周围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其他人见她毫无反应,顿觉的无趣,兴致寥寥也就散了。

  “姐姐,再怎么说爹爹也是当今丞相对她们何必忍让?”

  “她们那种人越是搭理她越是来劲儿。爹爹身为丞相一直恪守本分,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不要添些多余的麻烦。”

  “要是我可真忍不了。”

  苏清在这点还是挺佩服苏挽的,以前的苏挽那里有现在这样沉得出气,更不要说是关乎君墨轩的事。

  宴席开始不久,有一个小宫女小跑到苏挽跟前,脸上因为跑得太急额头也汗涔涔一片。

  “苏小姐,公主有请。”

  “公主?”

  “快随我来吧。”

  也不管当下如何,小宫女拉过苏挽的手就急急地往殿外走去。苏挽看了苏清一眼,示意她与自己一起去。

  她倒不是非带她去不可,只不过父亲有嘱咐过她别让苏清闯了祸,让她时时刻刻看着。

  此时的萧楚芸在寝宫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自那日她贪玩偷偷跑出皇宫还遇刺之后就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好不容易才到宫宴这日,父皇却还是不准她出寝宫半步。

  她时不时地在门口张望着,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苏挽。

  “小挽儿你可来了,呜呜呜……”

  一见面,萧楚芸就扑到苏挽怀里委屈起来,一点都没有公主的样子。

  “苏挽参见公主殿下!”

  “苏清参见公主殿下!”

  “哎呀你们可别多礼了,快过来坐。小挽儿,我原本是想去看你的,可是我被父皇禁了足,也没办法出宫,你伤口怎么样了?”

  “公主殿下这样牵挂着苏挽,苏挽不胜感激,那伤口伤得浅,并无大碍。”

  萧楚越这才放心下来,苏挽是因为为自己挡刀才会受伤,如果她有个万一自己也会愧疚。

  她在寝宫里可是闷坏了,禁闭还没有结束又打起了想要偷跑的主意。

  “今日皇宫里人员混杂,正是最好的机会,你们两个可一定要帮我啊!”

  苏挽有些面露难色,帮公主出逃?再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胡作非为呀。

  见她两人面面相觑,萧楚芸撅着嘴,腮帮都气鼓鼓的,“好吧好吧,也不为难你们了,不过本宫今日确实是有事问你们。”

  萧楚芸拢了拢衣袖,正色道。苏挽见她摆起了公主的架子,倒是有些紧张起来。

  “公主只管说,我们姐妹定是知无不言。”

  “本宫听说你们俩认识我六皇兄?可是当真?”她说的正是瑾王萧楚越。

  “回公主,我们也是意外才与瑾王相识,不过当时我们姐妹并不知道瑾王殿下的身份。”

  苏挽并没有撇清与瑾王的关系,但是特意解释,避免旁人误会以为她对瑾王起了心思。

  萧楚芸却是打起了其他的主意,她虽然与萧楚越不是同一个母妃所出,但幼时萧楚越确是最疼爱她的皇兄。

  自从惠妃娘娘与楚瞳出了意外以后,皇兄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信任任何人,自己请求去了封地,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回来过。

  如今一回京就听到他与丞相府两个小姐关系来往密切,她今日只是想打探下消息,却因为自己太过于关心好像吓着了眼前的两个人儿。

  “你们别太紧张,我只是这段时间还在禁足,没办法见到我六皇兄,我听人说他今日在宫中,刚刚传了人去也未找到他,所以想问问你们他的近况。”

  苏挽这才松了一口气,与苏清一五一十的将她们俩所知道的讲与了公主听。

  两人印象中的皇兄,让萧楚芸觉的以前那个温暖的皇兄又好像回来了一样。

  “瑾王这人有些神神叨叨的,我与苏清每次见着他都在摆弄些新的小玩意儿。还爱在叶先生那里捣乱,每次叶先生都气得够呛!”

  萧楚芸想象着皇兄的模样笑得前俯后仰,苏挽意识到自己在人背后偷偷议论了些不太好的话。

  “公主殿下,刚刚是我失言了,还请莫要怪罪。”

  “没事,我原本还担心着皇兄,听你们这样说我放心多了,这宴会已经开始了,你们可别错过了。”

  萧楚芸心情好了很多,示意自己的宫女送姐妹两去大殿上,自己转身回了内室。

  再装几天贤淑端庄的公主哄得父皇开心了再去找皇兄这样也不迟。

  苏挽与苏清回到大殿时,宴会已经开始了很久,人要比刚刚还要多,苏挽见着父亲递过来的有些担心的眼神,朝他点了点头,苏延悬着的心才放下。

  苏挽收回目光,却不小心触及某一处,沈玉娴与君墨轩凑在一起,亲密交谈着什么,刚才她不过是把陆奂奂的话当作挑衅,此时眼见为实,心里的那根弦紧绷住。

  他还说会娶她,自己怎么这么傻会相信,他从来喜欢的都只有沈玉娴而已。

  苏挽身边看热闹的人时不时地带着嘲讽使个眼色与身边人,众人心口不宣,拿苏挽当作笑柄一般,她将头偏过去,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

  早已感受到苏挽目光的君墨轩,偷偷往她的方向望了好几眼,却只见着了她眉眼中藏不住的怒意。

  这是谁惹她不高兴了?

  

第十六章 异邦女子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083 2019.07.05 16:50

  宴会已至一半,或许是有些压抑,苏挽偷偷一个人溜了出去,君墨轩早就注意到,无奈却被身边的沈玉娴缠着,脱不了身。

  殿内已经是热闹非凡,与殿外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皇宫比不得外面自由,苏挽并没有走多远,就在殿外的走廊上静静地看着天空。

  “挽妹妹这是在赏月?”

  楚越突然出现,像个猴儿一样倒挂在走廊的悬梁上,苏挽受到惊吓连连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要跌出走廊外。

  楚越眼疾手快,从悬梁上跳下来,伸出长臂一把揽住了苏挽,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苏挽这才站稳了脚,

  安慰一般拍拍她的头,“没事,是我不好,刚刚吓着你了。”

  苏挽玉颊生晕,自己的手因为刚刚的失重感还紧紧地抓着楚越的衣袖,赶紧松开从他的怀抱里离开了。

  楚越的动作轻柔,却没有一丝的暧昧,不料这一幕正好被好不容易才脱身的君墨轩看见了。

  他浑身都绷紧一般,却克制着不让其他人发现异常。

  “瑾王殿下真是好兴致。”

  “是墨轩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苏挽心里清楚,刚刚自己与楚越都没有其他心思,可被君墨轩看见了就好像被捉奸了一般害怕他会误会了自己。

  “很久了吗?”落墨轩冲着楚越狡黠一笑,“瑾王怎么不去里面,皇上对瑾王可是日夜牵挂的很。”

  “我一向不喜欢这种热闹,更何况里面可是有人不愿意见到我。”

  苏挽知道他说的大概是岐王,本以为君墨轩是岐王的人,与瑾王也是势同水火,可从他们的谈话间却觉的像是多年的故交。

  “刚刚岐王进献了皇上一件礼物,就在御花园里,瑾王不好奇是什么吗?”

  “大哥可是有心了,挽妹妹可想去看看?”

  两人视线同时盯着苏挽,目光灼灼,苏挽刚在一旁默不作声,怎么的会把话题转向了她?

  “呃……啊?不如去看看吧,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苏挽只想赶紧逃离出这个尴尬的氛围。

  御花园里,苏清见着苏挽跟在世子与瑾王二人身后有些好奇,赶紧迎了上去。

  “姐姐,你刚刚是去了哪里,害得我担心了好久。”

  现在正是三月百花绽放之季,御花园里花香沁人,隐约在花丛中听见有清脆的铃铛声。

  众人寻着声音望去,只见着一道身影极快地闪过,等看清时那身影已经到了皇上面前。

  一众护卫有些紧张的护在皇上身前。

  那是一个红衣女子,一头卷曲的墨发倾泻,腰肢并无半点遮掩,盈盈一握像是不堪一折,偏偏又艳丽之极。

  皇上毫不在意的让护卫退下,让跪在眼前的女子抬起头来。

  妩媚的脸庞有一些别样的风情,原来是一个异邦女子。

  “父皇,这是南疆使臣进贡的南疆圣女,他们表示愿意永远臣服我凉国。”

  皇上早已被这异邦女子吸引了注意,连说几声好,讲女子抱上自己的步辇。

  异域的乐曲缓缓揍起,接着又有几个相同打扮的女子扭动着身姿起舞。

  苏挽看了一圈,众人都被这奇异的舞姿吸引,却没有发现刚刚那女子身上的异样,苏挽心里也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说是什么圣女,我看倒像是个狐媚子,这穿着打扮像什么样。”

  苏挽听到苏清这样说,皱了一下眉,“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当心被人听了去,刚刚还嘱咐过你,怎么这就忘了?”

  “苏清姑娘倒是个直性子,世子不是个背后嚼人舌根的,不会说出去对吧。”

  “与我无关。”

  苏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因为瑾王替自己说话,心里有些小开心。

  “六弟原来在这里,刚刚怎么没见着你呢?”

  说话的是岐王,两兄弟眉眼间有些相似,但岐王给苏挽的感觉阴郁压抑,他给人的压迫感让苏挽不自然地向君墨轩靠近了些。

  刚刚四人位置正好错开,苏挽与苏清站在中间,或许是看出苏挽与苏清的害怕,两人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步,拉开了岐王与她们之间的距离。

  “参见岐王殿下。”

  岐王早先是猜到了几分君墨轩和苏挽的关系,但是此时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瑾王身后的苏清身上,丞相家的庶女,倒是有几分姿色,难不成萧楚越对这个丫头有意思?

  “我还以为是皇兄不想看见我。”

  “你这小子出去久了,倒与我生疏起来。”

  “哪里的话,本就不熟。”

  瑾王的话让其他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有外人在,他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这个亲哥哥。

  “哦?你这样说倒是与世子还有这两位姑娘更熟了?”

  “那也不全是,定远侯世子与我不过总角之谊,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怕是更与大哥亲近。”

  “那这位姑娘呢?”岐王指的是苏清。

  “苏清姑娘我还是挺中意的,怎么的大哥这也要与我争?”

  两人的对话明显火药味儿十足,众人表情都有些不同。

  苏清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萧楚越会这样直白的说出这种话,脸红心跳加速,像有一只小鹿乱撞。

  苏挽视线在三人脸上流转,一旁的苏清早已羞红了脸,那点心思全被人看穿了。萧楚越则是一脸坦荡,好像那句话并不是他说的。

  只有岐王,脸上只有些耐人寻味的表情,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苏挽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君墨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心里在意的更是刚刚在殿外看见的那一幕,这个女人又何时招惹上了瑾王?

  他还有很多疑问,但是不敢问出口,害怕从苏挽嘴里听到的是不想听的回答。

  “墨轩……”其他的人的注意力没在这边,苏挽才小心翼翼的扯了下君墨轩的衣袖,用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这种状况如何处理?”

  听到她柔柔的声音,君墨轩一扫阴霾,她这样依赖自己让他有些小得意,偷偷地反手捏住她手心,语气中略带威胁。

  “你还是考虑下待会儿怎么和我解释刚刚的事。”

  解释什么?苏挽气鼓鼓地将手抽回来,刚刚殿外的事却是是她理亏,可一想到他与沈玉娴那副郎情妾意的样子就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可终于找到你们了,诶,这是……苏瑾瑜见过两位王爷。”

第十七章 落幕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168 2019.07.06 15:20

  进宫前苏瑾瑜收到了大哥从扬州寄来的紧急书信,便让丞相一行人先行去了宫里,先回复了书信这才出发,时间已经耽搁了不少

  可到了大殿才知道苏挽他们去了御花园,只是眼前的这五人之间氛围有些奇怪。

  刚刚君墨轩与苏挽是背对着苏瑾瑜的,他们俩的小动作正好被苏瑾瑜看在眼里,轻轻咳嗽一声,不动声色的介入了两人之间,硬生生地与君墨轩拉开了距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苏瑾瑜也不太喜欢这样微妙的氛围。

  “岐王殿下,瑾王殿下,父亲大人正着急找我两位妹妹,瑾瑜这就不打扰,先行告退了。”

  苏清还在回想着刚刚萧楚越说的那句话,抬起头看一眼二哥又看了一眼瑾王。

  “清儿,别让父亲等急了。”

  苏挽知道苏清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也想问清楚萧楚越的意思,可现在才不是纠结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事不太好牵扯其中。

  剩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大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扫兴。”

  萧楚越留下这句话就朝着三人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不去追?”萧楚玉玩味得看着君墨轩说道。

  “殿下这是合意?”

  “那日本王说要娶苏挽为妃,你那么大反应,还有刚刚,你们俩做了什么是以为本王没看见吗?”

  君墨轩心一惊,眼皮一阵剧烈的抖动,他知道是瞒不住萧楚玉的,但是没想到这么早他就起了疑心。

  “你大可放心,你喜欢的本王可以不碰,但苏家有两个女儿,另外一个……”

  其实岐王原本是真有意苏挽的,只说她丞相嫡女的尊贵身份就足以配得上正妃之位,而且她本是京都数一数二的美人,今日这般近距离见了,更是觉得眉目流转,顾盼生辉。

  不过萧楚玉显然更大的兴趣还是在萧楚越身上,萧楚越想要的,他偏偏就不让他如愿。

  “多谢殿下成全。只是这事……希望殿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哦?你说的其他人,本王怎么觉得像是玉娴?”

  君墨轩用沉默代替了回答,他倒不是在乎沈玉娴的感受,只是怕她会坏了事。

  “你可别告诉本王说你这次是动了真感情?”

  “我自有分寸。”

  “呵,你的事本王的确管不着,不过本王实话实说,本王还未信任你,你可是知道我的手段。”

  君墨轩原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是害怕岐王会以苏挽做要挟,如今已是这样的局面,自己也只能尽力而为去保护她不受伤害了。

  另一边,苏瑾瑜并没走得多急,所以很快的就被萧楚越追上了。

  “父亲还等着,你们俩人先去吧,我与瑾王有话要说。”

  待苏挽苏清走后,苏瑾瑜这才卸下防备,萧楚越也放下身段,两人一如故交一般说笑着。

  “你这次回京打算何时离开?”

  “这次就没有再打算离开了,怎么,不欢迎我了?”

  “哪里的话,你我还有墨轩三人当年多要好,你何必如此刻薄。”

  “你倒是没有变。”

  苏瑾瑜顿步,侧身盯着萧楚越,与年少时的模样相比成熟了不少,苏瑾瑜伸手抚掉他头上的花瓣。

  “你们又何尝变了?我只是和我家老头子一样不爱搅这趟浑水,还请瑾王不要怪罪。”

  夜色越来越浓,上巳节的宫宴会一直持续到子时,不过因为皇上已经先回了寝宫,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退席。

  与其他人道别后,丞相一行人便也出宫返回了丞相府。

  苏挽与苏清同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清儿,你可是喜欢上了瑾王?”

  “姐姐,你……怎么知道?”

  她满脸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谁能猜不出?

  “这事儿我劝你暂时不要与其他人说,岐王与瑾王不和,如果这事儿被有心之人做了文章,谁都不好过。”

  苏挽倒觉得楚越那时与岐王在一起,只是一时意气逞口舌之快。如果这丫头不明就里的当了真,恐怕是日后会伤心。

  尽管她待自己并非真心,但苏挽还是心底里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好过,这世虽然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可终归苏清还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姐姐你这意思是瑾王这次回来是为了王位?”

  苏挽点了点头,将其中利害分析给苏清。

  当今圣上已经年迈,朝中立储之争愈演愈烈,分为两个势力,岐王是长子,瑾王却是圣上最喜爱的皇子,两人对皇位都是势在必得。

  其实苏延的压力也是非常大,他一直对此事不表态,究其原因不过是摸透了皇上的心思,让这两人自己去斗。

  而如果此时苏家与任何一方有了牵扯,都意味着是与这方达成结盟。所以苏挽在人前也是主动与身为岐王党的君墨轩撇清关系。

  “那父亲看好哪一方?”

  苏挽摇摇头,父亲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猜中真正的心思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岐王在京中的势力要远远比瑾王强得多。

  她不由得心揪了起来,只希望楚越这一世能平安康乐。

  回到丞相府时已经过了子时,苏挽动作小心地回了房,不想打搅了其他人,却见自己的房间灯火通明,绿珠守在门口支支吾吾地紧张不已。

  “小……小姐……世子在里面。”

  这人怎的越来越嚣张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时候也不早了。”

  “小姐……您只管放心,绿珠在这里守着,不会让其他人进来的。”

  说着信誓旦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这丫头只怕是想着什么不好的画面。

  苏挽轻轻拍了下她,“这大晚上的也不会有人来,你小姐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是有分寸的,别瞎想。”

  好不容易打发了绿珠,苏挽叹了口气进了房间,将门闩封的死死的,才转身双臂交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倚在自己床榻上的无赖。

  “你这是把我这儿当成侯府了?”

  “今日见着了也没说过几句话,所以我才过来的。”

  君墨轩少有的乖巧模样让苏挽很不习惯,见多了他倔强不肯低头的样子今日反过来真是可爱。

  苏挽走过去和着衣窝在君墨轩怀里,小脸靠着他的胸膛,君墨轩没料到她这样的主动,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不容易的缓和过来用手将她圈紧。

  夜深露重,靠在温暖的怀抱里,苏挽很快就睡着了。

  君墨轩听着她柔软均匀的呼吸声,才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才放松自己睡觉。

  抱着她一夜无梦。

第十八章 离开京都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051 2019.07.07 20:47

  清晨,两人还保持着睡前的姿势,苏挽醒地极早,她平时起的比你不会太早,今天却是因为君墨轩的薄唇贴在她耳际,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冷静入睡。

  她睁眼换了个姿势转过身去凝视着身边的人,君墨轩还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偶尔轻微地抖动了几下,嘴角噙着笑意。

  苏挽从来没有见过他睡着的样子,竟然是这样赏心悦目,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俊朗的脸颊,指腹感觉有些奇妙,这样的真实感让她贪恋地不肯再移开视线。

  君墨轩睡得很浅,他早已感受到怀里的动静,却仍闭着眼深醉于这样惬意的感觉,只将那只不听话的手牢牢禁锢住。

  “你今天怎么还没有走?”

  苏挽知道他已经醒了,这才停止手上的动作,怎么的每次自己对他那些小动作都会被抓个正着?

  “我要离开京都一段日子。”君墨轩没有回答她,睁开眼睛,看窗外天色,时辰尚早,他沉思片刻,想起了昨晚岐王的那番话,犹豫着将心中的担忧说出。

  “如果有事可以寻求叶慕白帮忙,但万万不要与瑾王牵扯太多。”

  苏挽只以为是他误会了她与萧楚越,连忙想要解释清楚,却被他圈紧,额头抵在他的下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解释给我听,我担心的不是你与他有什么,而是岐王。”

  “岐王?”

  “岐王与瑾王关系并没有表面那样乐观,我担心岐王会对你……”

  岐王信不过他,他也信不过岐王,昨晚岐王误会了瑾王与苏清,对君墨轩来说其实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岐王暂时不会再打苏挽的注意,但若是苏挽在这种时候与瑾王来往密切,他不敢保证岐王会做些什么。

  “那你呢,怎么会突然离开京都,要去哪里,何时回来。”

  他对自己的事情闭口不言,心里全是担心着她,苏挽有些不明白如今是什么状况。

  “挽挽,有些事我日后会与你说,现在我只要你好好的,等我回来。”

  才过一会儿,好像是知道君墨轩离开后,绿珠进了门准备为苏挽梳洗,自从那日知道小姐与世子的关系后,她现在还是有些不自然。

  昨日见着世子也没把她当作外人,直接进了小姐的房间,可是让她吓坏了。

  她瞅了一眼还算整洁的床褥,却又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所幸好像真如小姐所言,她与君墨轩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不该发生的,但是随之心里的疑问还是越来越浓。

  小姐现在与世子到底是什么关系?看世子这样并不像是头两次来小姐房间,莫不是早就三天两头的宿在这里还没有被她发现?

  既然如此,那为何什么都没发生,且不说小姐这样的美人,是男人都会心动,世子也正当血气方刚的时候,难道是……世子身体有什么隐疾?

  苏挽见她想的出神,以为她心里对自己未出阁留宿男子的事有什么想法。

  “绿珠,你从小就在我身边,我自然是信的过你的,这些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绿珠正为苏挽梳头,听到她突然这样一句,吓得手一抖,梳子也掉落在地上,赶紧跪下,唯唯诺诺的样子好生可怜。

  “小姐,奴婢从小就伺候小姐,绝不敢有二心!”

  “你也不用害怕。”苏挽看了一眼地上的梳子,一只手将她扶起,“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心意。”

  苏挽倒不是真的想恐吓她,只不过是因为苏清对身边的人更加防备了一些,想试探一二,见这丫头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阴暗,她心里已了然。

  “我一个女子给不了你什么,不过既然你对我真心,日后我也不会委屈了你半分。”

  绿珠心底里其实也是对苏挽真心感激的,上次她被苏清打了那一巴掌,苏挽还亲自去了她房里送药,别的院哪一个像她的主子一样,对下人如此宽厚。

  另一边,君墨轩从丞相府出来后就回了侯府,老侯爷常年在外带兵,他倒是不用与谁辞行,只是简单地收拾了行李上了路。

  他这次是与鹤玉一起去药宗门,药宗门位置及其隐秘,路上得废不少时间。

  昨日他同样也注意到了那个南疆女子身上的异常,那女子是岐王带来的,这意味着岐王因为瑾王的出现已经按耐不住准备动手了。

  岐王做事一向让人猜不透他会如何出手,他必须得抓紧时间,赶在这之前去将叶慕白的人带到京都来,他这一路眼皮一直在跳,隐约觉得岐王第一个下手的会是丞相府。

  早先他就发现岐王在暗中派人调查苏家,虽然他并不知道死亡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绝对不能让瑾瑜与挽挽出任何事。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君墨轩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马也跑死了几匹,鹤玉看在眼里,也替他担忧起来。

  “世子,我们今晚还是找个落脚处休息下吧,这样没日没夜地赶路身体会吃不消。”

  “叶先生那里可有消息?”

  “世子放心,京都那里暂无动静。”

  出发之前叶慕白拿出了一对子母虫,子虫与母虫是互通相连的,子虫交给了鹤玉,母虫留在身边,约定如果京都有何异动,就以子母虫传信,这样他们也能及时知道情况。

  君墨轩一直在担心着京都的情况,如今这子虫安然无恙,让君墨轩悬着的心多少放松了不少。

  “那今日休息调整一晚,明日再赶路吧。”他看了同样一起赶路的鹤玉,有些自责,

  他一直只担心着京都的事,却忽略了鹤玉虽然会武功,但毕竟是女流之辈,自己一个大男人都有些吃不消,更别说她了。

  “今日你也好好去休息,不用给我守夜。”

  “是!”

  鹤玉估摸着以他们的速度,最快只要明日就能抵达,不过药宗门山脚下布了迷阵,就算她是药宗门人,也得废一番工夫才能上山,今日得养足了精神。

第十九章 夜宿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16 2019.07.08 23:44

  两人又行了二里路,才在找着一家客栈歇脚,君墨轩四处打量着这家客栈,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嫌弃这家客栈简陋,只是觉得那掌柜与小二的模样并不像是生意人。

  “二位,打尖儿还是住店呐?”

  “两间房。”

  “好嘞!二位楼上请。”

  小二陪着笑脸,将两人的马匹安置好后,接过行李将两人指引上了二楼的上房。

  “看二位风尘仆仆,我这就去让后厨做些好酒好菜给二位送过来?”

  君墨轩点点头,算是默许,这几日连夜赶路,两人都已经是饥肠辘辘,那小二麻利地应了声,不一会儿就端来了酒食。

  “二位请慢用,小的就不打扰了。”

  君墨轩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打赏了几锭银钱给那店小二,便让他不再打扰。

  等他走后,才用内力将刚刚饮尽的酒全数逼出。

  “这酒有问题,这家店只怕没那么简单,晚上小心些。”

  鹤玉拿过酒闻了闻,酒中被下了迷药,看剂量也够两人睡上好几个时辰,本来这去山门的路上是没有这样一个客栈的,如果是老实人他们药宗门当然管不着。

  如今方圆几十里就这一个落脚处,现在也来不及再去其他地方,君墨轩也更想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若真是一家黑店,就端了它,以免让其他人再上当受骗。

  为了避免外面的人怀疑,两人将饭菜悄悄倒走,特指叫店小二进来收拾了干净。

  两人分别回了房间睡下,晾他们也不敢太早动手,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但君墨轩还是时刻保持着警惕。

  过了三更天,门口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君墨轩一个翻身从窗口溜到房顶,掀开一张瓦片注意着屋里的情况伺机而动。

  门被静悄悄的打开,进屋的除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店小二与掌柜的外,还多了一个红衣女子。

  “人呢?”那红衣女子小声开口道,摸到床前却连行李也找不着,这是扑了空。

  “我亲眼见着他喝下了酒的,也没见着有人进出,不应该啊。”

  “你这小子当老娘好耍是吧!”

  红衣女子明显是动了怒,拎起店小二的袖口恶狠狠地威胁。掌柜的见状赶紧阻止,生怕弄出什么动静被人发现,示意两人去隔壁看看。

  还没有到门口,君墨轩已经悄悄的移到了三人身边,手里持着长剑抵在红衣女子的咽喉。

  君墨轩原本轻功就极好,那红衣女子自然是没有发现,只心惊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而另外两人早已被吓得动不了。

  他估摸着另外两人不足为惧,倒是这红衣女子武功在二人之上,想着先控制了她,剩下的也好解决。

  鹤玉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忙着过来支援,见局面已经被君墨轩稳住,将剩下两人绑住。

  她借着月色看清了红衣女子的脸,试探道,“红姑?”

  原本红姑被君墨轩擒住,早已没了主意,听到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又惊又喜。

  “鹤玉姑娘,这都是误会,你快叫这位少侠松手。”

  “公子,是自己人。”

  君墨轩斜睨了红姑一眼,将剑收回剑鞒,双手抱胸,眼神里杀气未敛,似是要一个交待。

  “红姑你怎会在此,十三先生可知道此事?”

  “咳咳……这,鹤玉姑娘,这事可千万别让十三先生知道。”

  鹤玉皱着眉,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

  “前些日子,十三先生就让我在此地守着来接应你,你也知道姐姐先前是做什么的,只是一时手痒……”

  “那这两个?”

  “是我以前的手下,鹤玉姑娘,这事都怪我不好,您呀就消消气不要与我一般计较。”

  红姑本来是附近山头的女匪,后来入了药宗门,可是还是难改一身匪气,是不是的重操旧业,不过也少不了被罚,若是这次被十三先生知道了自己假公济私,不知道又要被罚去思过崖多久。

  鹤玉一脸无奈只得摇摇头,红姑讨好一般摇着她的手臂好话说尽,鹤玉只好答应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给那店小二与掌柜松了绑,警告了三人不许再胡来后才作罢。

  “鹤玉姑娘,你身边这小白脸是谁?轻功还不错的样子……唔……”

  鹤玉一把捂住红姑的嘴,已经来不及阻止她的口无遮拦,君墨轩的脸黑到了极点,却仍旧是一副谁都不搭理的模样。

  “这位是定远侯府世子,十三先生已将令牌交给公子。”

  红姑有些惊讶十三先生居然会将令牌交由一个外人保管之余,懊恼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知道刚刚说错了话。

  “这这……两位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早些休息,明日我再带你们俩回宗门。”

  “我当药宗门都是些厉害角色,怎么这位姑娘连我靠近都没有发现?”

  红姑平日最记恨人家说她武功差,君墨轩算是撞上她枪口了,只是碍于十三先生的面子不好发作,只得瞪着他一副表情像是要吃人一般。

  鹤玉只得打圆场,“药宗门弟子并不是全会武功,红姑对这附近地势山型最为熟悉,只有我们两人,怕是过不了山门的迷阵。”

  君墨轩虽然心里有些气,但终究还是不愿意与女人一般见识,鹤玉见他脸色缓和了些,招呼着红姑,“红姑,刚刚我与公子一点东西也没吃到,麻烦你吩咐下去弄些简单的吃食。”

  君墨轩不再多说,冷着脸回了房间,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虽然被耽误了些工夫,但是体能也恢复的差不多,不如早点赶路,这样也好早日回京都。

  他出来的时间越久,心里的担心就越多。

  店小二忙不迭地上了一桌饭菜,弓着腰招呼着,生怕被迁怒到。

  这既然已经解释清楚误会,鹤玉也不担心红姑会再做什么手脚,将饭菜给公子端入了房间。

  红姑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满,这鹤玉一向只听叶慕白的差遣,今日却对这个小白脸唯命是从,十三先生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

第二十章 蛊祸

重生之曲有误 柠萌味儿十尧 2051 2019.07.09 17:11

  苏瑾瑜自从收到大哥苏伯符的信件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原是崔管事手下管着账簿的刘主簿暗度陈仓亏空了一笔不算小数目的银子。

  那刘主簿倒也是个精明人,在账面上做了手脚,外行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再加上东家每年查账不过是走个过场,他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可偏偏这次查账的却是在户部当职的大哥,那账簿上的弯弯绕绕怎么会看不出。

  本来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将这亏空补齐苏家并不算再追究,可恰逢此时却有苦主上门哭诉,这才抖落出那刘主簿仗着自己是苏家的人竟然干出强抢民女的事。

  当即兄弟俩决定将这老宅的旧账一笔笔盘算清楚,还好其他倒也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但却是足足耽误了不少日子。

  最后兄弟俩与崔管事商量着打发了些银子给苦主算是私了,至于这刘主簿也再是留不得,苏伯符打想着这边的事算是了结地差不多了,便让苏瑾瑜先行一步以免误了宫宴,自己留下来处理完善。

  可没想到前脚苏瑾瑜刚回京都不久,后脚这刘主簿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诺大一个扬州城,连一向成熟稳重的大哥都束手无策。

  快马加鞭传了信件给苏瑾瑜,他一时无法定夺,只得与父亲商量了之后,将老宅的事先放下,大哥过些日子就会回京都,他已经离开了有些时日,户部的事情都堆积了许多还没处理。

  君墨轩不在的这几日,苏挽也没有闲着,将那些从叶慕白那里拿来的医书钻研个透。

  她原本只想着学些简单的解毒之法,没想到却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她在学医这事上本来就有天赋,只是跟着叶慕白看诊就学了些门道,叶慕白先前还以未出师的理由阻拦着,后来就干脆随着她,将那些小伤小病全交由苏挽来诊断。

  她第一次感觉到行医治病救人原来是一件这样高兴的事,看着伤患一天天痊愈,她就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日,苏挽像往常一样正准备去叶家医馆的时候,宫里来了人,行色匆匆,苏挽认得这人就是上次宫宴时公主身边的侍女,她只说是楚芸公主请她入宫,却不说是什么事。

  公主脾性她心里早已经掂量了清楚,只以为是去上次一样有些不如意想找人诉说。

  去了公主寝殿,才发现她神色慌张,将外人支开,连房门窗户都掩地严严实实才放心下来。

  “小挽儿,我今天叫你过来是为了我父皇的事。”

  “公主不要着急,您慢慢说。”

  苏挽耐心的安慰着带着哭腔的萧楚芸,宫宴那日皇上还好好的,如今是发生了何事。

  “你听我说,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怀疑我父皇被人操控了!”

  “操控?这是怎么么回事,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一定是那女人,皇兄带回来的那个异邦女人,自从她出现后,父皇就开始不问国事,我那日去请安,他看我的眼神就像陌生人一样,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我听那些宫人说,父皇夜夜宿在那女人殿里,还封了个什么丽妃,这不是荒唐吗?”

  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抓住苏挽的衣袖,“小挽儿,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六皇兄,现在只有他能想到办法了!”

  苏挽冲她点点头,让她安心下来,叫来宫女给公主更了衣,自己陪在她身边耐心的哄着她入睡。

  她从来没有见过公主这样惊恐的表情,再想到宫宴那日在那南疆女子身上感觉到的异常,或许公主的判断没有错。

  皇上被人暗中操控了,而这人一定是岐王,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其他人竟没有一点反应,岐王在这宫中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出了宫,她径直去了叶家医馆,好几日没有再见过萧楚越,她想着或许叶先生知道些什么。

  “你是说南疆?”

  “叶先生可是知道什么。”

  “这事可有些难办了。”

  南疆盛行巫蛊之术,从公主的描述看来,皇帝已然是种了蛊。

  “叶先生就没有办法了吗?我听说这巫蛊也是可以解的。”

  “我确实是会蛊术,甚至我还给自己种了蛊,还记得我给你的笛子吗,只要你吹动那个笛子,我身上的蛊就能感知到你的方位。”

  苏挽心中燃起希望,却在下一秒破灭。

  “可是这蛊只得由中蛊之人才能解,除非重新换血,将体内的蛊虫强行逼出,但皇帝年事已高,换血之术风险太大,只怕经不起这样折腾。”

  难道真的就没有希望了吗?如今皇帝已经被岐王控制,对瑾王威胁极大,或许得从那女子身上下手。但是深宫岂是她一个女子能随意进出的。

  “叶先生如果有什么发现一定要通知我。”

  “这是自然,不过话说回来,你我既然已经是师徒,老是叶先生叶先生的多不合规距。”

  叶慕白见她对此事如此上心,眼下还没有办法只得随便找个由头转移话题。

  “叫师父总感觉把你叫老了,您这样恣意潇洒的人干嘛计较这些。”

  “我就觉得叫师父了在君墨轩那小子面前有一种高他一头的感觉,你说是不是。”

  苏挽虽然没有将她与君墨轩的关系公之于众,但叶慕白早早的就猜出来了,时不时的拿着这个打娶她。

  苏挽害羞了起来,算算日子,君墨轩已经离开京都数十天了,不知道他怎么样。

  想到他出发之间同自己说的话,他此次大概也是为了岐王办事,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与萧楚越站在对立面,苏挽还真不知道自己还做个抉择。

  这都是些男人之间的事,她一个女子其实干涉不了什么。

  “君墨轩也好,萧楚越也好,他们有自己的立场在,挽挽不如不去想这些,任凭他们自己去折腾。”

  见苏挽一个人暗自伤神,叶慕白也猜出几分来,他现在有些后悔之前不应该意气用事将苏挽掺合在他们之间。

  他是一个布局人,这天下的棋局他已经全盘掌握,举手投足之间他就能让某一方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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