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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先生怒关千金,贤弟骤然拜别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18 2019.06.19 17:00

  倚靠青山,一座书院俨然屹立着,便与那葱葱郁郁的树林有些相融。

  院落内层层叠进,错落有致,加以庭院内竹林、树木相遮掩,点点亭阁缀在期间,山墙起伏下,飞檐翘角,别具一番风味。

  略过层层的别院,进入内廷当中,不起眼的石阶上,一道清澈朗朗的声音缓缓传出来。

  “落日孤鸿影,凄寥竹落尘。槛明江海阔,榻外梦佳人。此佳人何得,远作鹣鹣并飞,近处怎的就落到了眼前来。”

  说着,容天华的目光缓缓转向身边,如浴春风般的微笑,使得他身旁的人儿,也是痴痴的跟着笑了起来。

  见得,一袭艾青色长袍,不沾染一丝杂色,手上拿着一卷书册,正轻轻敲打在腿上。

  “天华师兄,今日所做之诗,可别有一番风趣,诗作水平可大有精进呀,不知此诗有何深意吗。”只见沈清蝶双手轻轻的撩拨起自己的青丝,歪起头在一旁,脸有些微微红润。

  “还不是师父教导有方,此诗乃是昨夜今晨突发奇想所做,当做礼品赠给你吧。”容天华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起身边的沈清蝶。

  见其上着柳叶月白衫,下穿素雅墨绸裙。发间别的是金雀褐发簪,上面坠着几颗白玉,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迷人。

  沈清蝶眼神微微迷离,柔中带涩,微微的扶了扶身子,莞尔道:“为何突然想到要送师妹诗?”

  容天华也是灼灼得注视眼前这个美丽可人的人儿,想着这般时光真是难道惬意。

  “清蝶师妹,吾曾想着,你的生辰也应快到了,就便作诗先赠予你,待到你生辰那日,再与你做生日。”

  “这可哪里使得。”沈清蝶面颊微微的红润,自是没料到天华师兄竟然记得自己的诞辰之日,心中还有些小窃喜。

  沈清蝶别过头去,双手轻轻摩擦着裙摆,有些羞羞答答的,便应答道:“这番还是使不得啊,要是让阿爹瞧见了,保不准……”

  院里的风吹得簌簌,几片叶子便跟着落了下来。

  “还是别让师父知道了,要是他……”此话还未落地,便听见沈清蝶一身惊呼,容天华忙转过身去道,“怎么了。”

  “沈清蝶,这些时日少打你几番,你便忘了家法了吗。”

  只见到,一名老者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的跟前,身后跟着两名丫鬟,瑟瑟的站着。一身紫色的长袍随着风舞动起来,面露愠色,手上的扇子也便是随着怒火收了起来。

  “阿爹,”沈清蝶讪讪的站了起身,她明白当家父直呼其名时,便宣告着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容不得她有什么放肆了,她眼神有些飘忽,想着开口解释什么。

  “把小姐带回去歇息,没有老夫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了!”沈源之也由不得自己闺女放肆,便一身令下,势要直接了断这件事。

  容天华也自知理亏,木然的站在沈源之的身边,不敢插话,眼神中闪着些许的光点。

  “师父,弟子……”

  “天华,你跟老夫过来,有些要事要与你相说。”沈源之猛地一摆手,根本不听容天华想要辩解什么,将手别再身后,一手开扇轻拍,便朝着院外走去,容天华也别无他法,只得低头跟着走去。

  沈清蝶目送着沈源之将容天华带走,自己值得呆呆的站在原地,作若有所思状。

  沈欢不敢违抗先生的指令,只能在沈清蝶旁边轻声地说着:“小姐,走吧。”

  “无妨,欢儿,阿爹也是,怎的就如此动怒。”沈清蝶一脸不悦,心底也有些小九九散开去。

  “奴婢自不敢瞎猜测先生的用意,想必也是为了小姐好吧。”

  另一名婢女也便是在一旁附和道:“小姐莫要再生先生的气了,奴婢猜想到晚上先生应该就会消气,放了小姐。”

  沈欢自小便待在了沈家中,侍奉小姐十余载,也自然是了解小姐的心性。

  沈清蝶一路便走回了自己的屋子中,这沈源之可不是一个宠女儿的主,要是这般由着性子乱来,怕是要活不过晚上了。

  “小姐,欢儿先行告退了,有什么要事,随时唤奴婢便是。”说完便听到门外一阵索索声,显然是将门扣上了。

  沈清蝶便依靠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有些呆滞。

  沈家也不亏为大户人家。沈源之年少有为,便是一人一口,在皇帝面前为自己换来了一座封山,建起了这沈家大院,连带着边上便是依山而建一座明南沈氏书院,做起了先生来教书,自是悠闲自得。

  沈清蝶,便是他唯一的闺女,虽其幼年丧母,但沈源之非但没有宠幸自己这个女儿,反而是宽于律己,严以待人。

  沈清蝶自幼便是琴棋书画、诗书礼乐通学,养成了自己温良贤淑,谦恭俭让的品性。

  如今正当二八芳龄,自是落落大方,这倒是让书院里那帮小子有了多余的想法,自然是想和这位沈家大小姐扯上关系。要不是沈源之一向待人严厉,有下过死命令,才能让这群小伙子们安分了不少。

  闺房内的沈清蝶端着一卷书册,翻了几页便弃置在一侧,开始摆弄这床帘。整个闺房内被红色所环绕,竹窗半落,一盏檀香放在书桌侧,香气萦绕在房间各处。

  咚咚,一声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清蝶,我从后厨那拿了些新做糕点过来,分与你尝尝。”屋外的声音有些沉稳、厚重,并不像是书院中那般的书生气。

  “小叔,进来便是。”沈清蝶听到这个声音顷刻便知晓门外是何许人,情绪也有些好转,开口对着外边说道。

  只听吱呀的开门声,一名有些壮硕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袭长衫白袍,腰间别着一枚玉环挂配,身旁边带着佩剑,亲手捧着一盘糕点还有一壶清茶。

  “清蝶,还是要叫叔父的。”沈天明显是对清蝶有些爱宠,微笑着反驳了她所说的话。

  清蝶瞥了一下嘴,装作有些不悦道:“你只是年长妹妹三岁,何必称作叔父。”

  沈天也明显是见怪不怪了,私底下沈清蝶还是喜欢叫自己为小叔,不过这样也显得比较亲切些。

  沈天是沈清蝶太公年长时,在外游历时巧遇带回家来的,这是府上人尽皆知的事情。论辈分自然是与沈源之一辈,在外称作叔父,可私底下,也只能由着清蝶的性子了。两人关系自然是相处得非常的融洽

  “清蝶,你可知那书院大师兄犯了何事,为何要将之驱逐出师门,外面现在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咳,什么?”沈清蝶一口将自己口中的糕点吐出,眼神瞪大,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自己确实是万万没想到,阿爹竟是如此绝情。

  下一瞬,沈清蝶便顾不得它法,不由分说就从门口冲了出去,眼里含着泪花,生生的洒在了空中,却硬是没有哭出来。

  “清蝶?”沈天也是一时间未能反映过来,随即蹭地站起来,跟了出去。却也并没有选择上去拉她,也明白此时并不是去拽回的时候,远远得就跟着沈清蝶。

  沈欢本是在庭院中歇息,见到小姐飞奔的身影,也赶忙跟上去。

  沈天远远的便看到,沈清蝶已经站在了沈源之身后,大声的对着他吼叫着。

  沈源之却是一脸平静,转过头看着沈清蝶。

  “你是要翻天了吗,那畜牲已经滚了,你也要跟着去吗。”

  “阿爹,容华天也没做什么啊,为什么要赶他走,阿爹您贵为师长,就这般教育弟子?”沈清蝶也明显是气急了,沈源之虽然平时严厉,但沈清蝶也从未如此顶撞自己的父亲。

  沈源之也是没有料到沈清蝶会口出此言,朝着天空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着。

  “反了啊这是,为父是如何教导你,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说着,便狠狠的抬起了手,手上那把扇子也没有想着要放下,这一下要是打在身上,要是男孩子还好说,可就沈清蝶这样的身板,可能要在床上修养个几天了。

  沈清蝶也是料到了这点,但并没有露出惧色,反而是将眼睛闭上,想要承受自己阿爹这般的怒火,自己心中的怒火却没办法平息。

  但是他的手终究是没有落到沈清蝶的身上,当然以沈源之的性格可不会手软,只听啪的一声,落到了沈天的肩膀上。

  沈天从后面跟上来,出手阻拦了。

  “源之兄。”

  “天弟,你我虽不是亲兄弟,却也生活多年盛做亲兄弟。此乃为兄家务事,望弟莫要插手为好。”沈天的出手并没有让沈源之的语气软下来,反而是更加的坚硬了。

  “源之兄说笑了,贤弟冒昧来访自不是来多管闲事的,兄长内外兼修,自是有办法处理这等小事。”

  沈源之在一旁点了点头,缓和一点道:“那贤弟此番前来是做何事?”

  “源之兄,此番前来是要与兄长告辞的,同时拜别一下贤侄女。”

  说罢,沈天对着沈源之作了个揖,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二章 沈天自追前程,清蝶含泪抄书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97 2019.06.21 11:16

  “贤弟,怎的无端拜别?”沈源之听到沈天要离开,也是不由得楞了一下,便缓缓说道。

  沈源之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沈源之:“非也,此事也并非一时起意。”

  “那是何事使贤弟如此焦急?”沈源之也是有些不解,毕竟也算是一家人,总想问个清楚。

  沈天拱了拱手:“说起来到有些惭愧,吾虽自幼习武,却一直没能有什么建树,如今于家大小姐年已及笄,若是再待在沈院,小弟颜面也要丧尽了。”

  “哼,”沈源之听到这儿心中自是有数,便是仰起头淡淡道,“若是你当初肯随老夫好好学习一番,如今也是能够考取些功名了吧。”

  “兄长,莫要嘲笑贤弟了。吾大脑愚昧,难以习得诗书教化,便是这剑术倒是得心应手,时日有些精进,如今也是要为自己的前程所考量一番了。”

  沈源之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负手而立,长吸一口气道:“天弟,莫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习武仅仅用来强身健体,远不及书中的知识所带来的力量啊。”

  “贤弟自是明白,但也难以挽回,便是要出门闯荡一番也未尝不可。”沈天如今正当年少,意气风发,怎会理沈源之的劝告。

  沈源之便是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也好,若是你没能有一技之长,那于家也自然是看不上你一个沈家的身份,临走前去向总管多要些盘缠吧。”

  沈清蝶在旁边也是听的清清楚楚,她也并不是什么外人,自然不需要避险,心想道:“小叔所指于家大小姐应该就是于倾清,从小我们三个便是至交好友,一起游历嬉戏,这等青梅竹马倒也般配啊。”

  “小叔,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沈清蝶不假思索的就问了出来,但是迎接她的却是沈源之略带怒意的脸。

  “不识礼数!清蝶,为父平时如何教导你的?嗯?”沈源之怒气冲冲,一把敲在了沈清蝶的脑袋上,这下沈天也没有帮清蝶挡住。

  “是叔父,叔父。阿爹别打了,清蝶知道错了。”沈清蝶也自知理亏,难以争辩,辄委屈得求饶着。

  “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样了。现在你叔父要离开了,好好与他聊聊吧,平时你们玩得比多,比较亲。”沈源之这次竟然出奇的没有继续责罚她,反而是有些开明起来。

  沈天揉了揉沈清蝶的头,眼神也是变得温柔起来。

  沈清蝶抬起头,温情脉脉的看着沈天,自小就属这小叔最照顾她了,也可能是年纪相仿的缘故吧,平时也比较投机。

  “叔父,你这番出走也不知是何年归来,但是清蝶知道,你回来的那天定是来娶倾清妹妹的,清蝶能等到你的好消息啊。”

  沈天也是笑了笑,便说道:“这番出走,自然是为了争一个好前程回来,到时候大家开开心心的成为一家人,大团圆才好。”

  沈天说着,突然脸上的笑容有些凝住,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放了下来,严肃的说道:“不是说要危言耸听,但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讲。”

  “叔父请讲。”

  “那容天华……你还是莫要与之有什么往来比较好。”

  沈清蝶一听到小叔说道容天华,心里也是一紧,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她咬了咬牙,瞥了一眼旁边的父亲,狠了一下心,也顾不上自己的什么形象了,对着沈天也是破口大骂。

  “此事与你无关,就算你是叔父也不应该管。我们自幼生活在一起,有些事情清蝶自是明白的,莫要劳叔父操心了。”

  沈天也对清蝶的转变有些不悦,但是耐住性子对她说道:“听叔父的一句劝,这容天华大师兄,还是少招惹为妙,不然怕是要引火烧身也不自知啊。”

  “自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别说了,清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沈清蝶也是一点都不逞多让,倒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

  只听到一身冷哼打断了两人地争闹,沈清蝶不用转头便可知道,迎接她的自然是狂风暴雨。

  “清蝶,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有没有家法礼数了?”

  沈源之恶狠狠的瞪着沈清蝶,心里已经是非常的动怒。

  他先是朝着沈天说道:“贤弟还是早些启程吧,家务事为兄自然是会亲自解决的,不劳贤弟费心了。”

  沈天点了点头,谢过了沈源之,眼神灼灼的看向了远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沈清蝶,无奈了叹了口气,便匆匆离去了。

  “叔父慢走。”沈清蝶也是有些忌惮,便是乖巧的与沈天拜别。

  但是心中的惶恐并不能减少一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失了态,这下子免不了一顿受苦了。

  “阿爹,清蝶知道错了。”沈清蝶全身都有些微微发抖,因为她很久都没见过父亲如此的生气了。

  沈源之怒哼一声,都不正脸瞧一眼沈清蝶,就大步向前走去,撂下一句话:“到祠堂里来。”

  沈清蝶两股战战,却别无他法,只能乖巧的跟在身后走到了祠堂当中。

  “跪下。”沈源之冷冷的说道,语气中竟然听不到一丝的怒意,但是沈清蝶知道,这个时候的阿爹是最可怕的。

  沈清蝶颤颤的跪下了。

  “子曰:‘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你却今日所做之事,你可知道反省吗?”沈源之静静的问道,“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说罢,他摇了摇头:“真是翻天了你,竟然敢出言不逊,哼!”

  “阿爹。”沈清蝶轻声的叫道。

  但是沈源之却充耳不闻,便道:“先在着跪两个时辰,跪完回房将《礼记》抄一遍。”

  沈清蝶也有些心惊,再次叫道:“阿爹。”依然得不到回应。

  目送着沈源之远去,沈清蝶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阿爹这次感觉很生气,真的是吓死了。”沈清蝶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要是换做以前来说,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那沈源之走出祠堂外,慢慢走远之后,便匆匆的离去了,感觉也是有什么事情要忙。

  祠堂中的沈清蝶也是不敢违抗沈源之的命令,只能跪在地上,心里想着些什么。

  一晃两个时辰便过去了,沈清蝶已经浑身乏力的趴在地上,全身发着虚汗,嘴里有些喘气。

  这两个时辰中,也就沈欢来看了一眼小姐,端了些水过来,其他时候也并么有看到过其他人过。

  沈清蝶只感觉到两条腿有些发麻胀痛,艰难的站起来,靠在厅内的大柱上,感觉到头昏昏的,眼前的景物都有些发虚。

  “这要是换做小时候可不会这样啊,”沈清蝶紧皱着眉头,她小时候可少不了这样那样的责罚在自己的身上,近段时间少了之后,身体素质反倒下降了不少。

  “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越少越好的啊。”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想到阿爹那怒火滔天的面容,就有些后怕,她很久没见过那样的表情了。

  沈清蝶揉了揉自己的大腿,让自己能够放松下来,她有一点没想到,换做以前阿爹也总是会过来看一眼,可是今天走了之后就没见到过他的身影了。

  “小姐,奴婢扶你回房吧。”沈欢是时走了过来,扶住了沈清蝶。

  沈清蝶看到她,微笑着:“无妨,就这点责罚还并无大碍。”

  沈欢扶着清蝶慢慢移步到了闺房中,稍作歇息就赶紧走到了旁边的书房中。

  清蝶有自己独立的一个书房,就靠在闺房边上,她可不敢浪费太多时间,要是不赶快抄完,肯定还是少不了其他惩罚的。

  提起笔,认真的抄录起《礼记》来,这书沈清蝶自小也读了很多遍。

  “《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

  刚写了没多会儿,便听到一阵敲门声,然后门缓缓的打开了。

  只见一名男子面容颇为秀气,长得与沈源之神似。虽一身书生装扮,轻袍缓带,却神态飘逸,眉目清秀、俊雅潇洒。

  “小妹啊,你怎么又犯事了,又惹爹生气了不是吗。”来着正是沈清蝶的亲哥哥—沈熠。

  沈清蝶看到沈熠来看自己了,也是颇为欣喜:“阿哥,怎有空来看妹妹的?”

  “下午时候,看到爹有些怒气的走出,便猜想到是不是妹妹惹什么事情了,看来没猜错吧。”

  沈清蝶嘟起了嘴,有些委屈道:“不是奴家的错……”

  “还不清楚你吗,哥哥来陪你一起抄吧。”沈熠也是有些溺宠这个妹妹,想着帮忙负担一些。

  沈清蝶点了点头:“也好,那哥哥帮清蝶研墨,若是不嫌也可以抄抄。”

  “最近都在练武,很久没有读过书了,此番正好温习一下。”沈熠显得就没有像沈清蝶那么沉闷,反而有些乐呵呵的

  沈清蝶自然也是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写起字来都不觉得那么累了。

  是夜,在两人的互相鼓励下,便是抄完了《礼记》。

  “哥哥早些回去歇息吧,剩下的妹妹自会安排。”沈清蝶说道。

  “妹妹早些睡吧,哥哥先回去了。”沈熠当然也不会客气。

  沈清蝶看着哥哥远去的身影,走出了书房,又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她的眼帘。

第三章 天华夜幽清蝶,欢儿真情解疑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00 2019.06.22 18:00

  “咳咳,”那倒身影翻越过了院墙,便虚弱的趴在了地上,远远的抬起头,也看到了清蝶,冲着她伸出了手。

  “天华师兄?”

  沈清蝶站在原地愣了愣,连忙走过去,扶着他的身子站起来,轻声的问道:“师兄,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眼神中藏着些许担忧,咬了咬嘴唇。

  容天华摆了摆手:“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罢了,也难怪师父这番生气。”说着容天华便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清蝶仔细打量了身旁的师兄,只见得他的长袍已经撕裂开了,本是一尘不染的衣摆也是被土渍给弄的脏兮兮的,显得有些狼狈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些什么。

  她很是心疼,这白天还是好好的人儿,怎的再见到就是这般模样了?

  沈清蝶捏了捏自己的裙摆,轻声在师兄旁说道:“师兄先到清蝶的书房歇息一下吧,看样子也是没吃东西吧,正好有些糕点分与师兄尝尝。”

  容天华稳了稳自己的身形,一把甩开了沈清蝶的手,赫然道:“用不着搀扶,自己能走。”

  沈清蝶也是愣了一下,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扶在容天华身上。

  “师兄慢点走,书房不远。”沈清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她也能感觉到师兄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一路搀扶着,到了书房内,沈清蝶让师兄先坐在一旁,自己小心的将刚熄的烛灯掌上,明明的微光照着两个人的面颊。

  她瞥了一眼在那唉声叹气的师兄,脸上微微泛起红润,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的跟前,为他满上了一杯茶水。

  还未等到沈清蝶开口,那容天华便是先发制人,开口怒骂道。

  “师父向来公正,可如今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吾苦不堪言啊。”说着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杯子都被震了震。

  容天华的眉头紧皱,面色苍白无力,握拳的手微微颤抖着。

  沈清蝶也没见过容天华这般生气,他作为大师兄,平时都是一派温文尔雅的样貌,如今这般看来,阿爹此番作为可能确实有些欠妥当。

  “师兄,到底是何事让阿爹如此气愤,清蝶也不懂,不知师兄可否细说一番。”沈清蝶也并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容天华变成这番模样。

  “唉,”容天华唉声叹了口气,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缓缓道:“要是吾能有些许家底,定要堂堂正正的来娶你为妻,可如今这般……”

  “啊。”沈清蝶也是惊得呆若木鸡,羞红了脸,别过头去,喃喃道,“师兄如今说这话是作甚,清蝶还没想这么多呢。”

  沈清蝶不敢抬头再看容天华的脸,心里已经羞的不行,只想着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好,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也罢,此事师父自然不会就此作罢,怕是这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了。”容天华目光灼灼的看了沈清蝶一眼,便转头看向窗外,表情间露出了些许惆怅,些许无奈。

  “这……”沈清蝶更是弄不明白了,但是自己却舍不得就此与师兄别过,便突然的大胆起来,对着容天华说道,“师兄,清蝶还有些私房银两,那予师兄,怎的也不该让师兄受这样的苦!”

  说着沈清蝶便冲了出去,丝毫没有顾虑到之后可能会有什么后果,只想着该是让师兄好才对,这阿爹定是决策失误才导致如今这情况。

  容天华看着沈清蝶冲了出去,端起茶水斟满,抿了两口微微的看着房门笑了笑,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沈清蝶一出门,便撞见了正解手出来的沈欢。

  沈欢看到小姐如此火急火燎的,也是不由得愣了愣,赶快上前行礼问道:“小姐,何事不能唤奴婢来,何必如此焦急啊。”

  沈清蝶看到沈欢,便是长舒一口气,便是急忙道:“欢儿,来了正好,也让你出出主意。”说着她便是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给沈欢说了说。

  这沈欢一直是沈清蝶最信任的人,对她完全可以不必隐瞒什么,沈欢的忠诚她也是明白的,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小姐,奴婢以为此番定是让天华师兄上门为小姐提亲为好。”欢儿抬起头,帮助着沈清蝶分析其中的利弊,得出这样的结论出来。

  沈清蝶的脸再一次红彤彤的,在月色的映衬下也展现的淋漓尽致,做有些扭捏状,要是有外人看见,保不齐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呢。

  “欢儿,这番合适吗,阿爹会不会答应啊,”沈清蝶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可师兄家家境贫寒,怎么说也拿不出那聘礼来。”

  沈欢也是一心为了小姐考虑,自然也不会想太多,便说道:“银两自是不成问题的,偷偷去库房取点出来也未尝不可,但是小姐还是与天华师兄商榷一番为好。”

  “好,欢儿,你先去将奴家私房钱财拿出,到时候便给予师兄了。”沈清蝶也做出来决定,让沈欢先那些银两,自己再去商量。

  “天华师兄。”沈清蝶一进屋便唤着师兄的名字,脸上自然少不了那一丝红晕。

  容天华打量了沈清蝶一番,便显得有些焦急,开口道:“清蝶,如此莽撞便出门,吾便是也都没有料到,来不及上前阻止有些惭愧,这事可不能如此冲动啊。”

  “师兄莫要说风凉话了,前面清蝶撞见了欢儿,倒是有了个好法子。”沈清蝶神采奕奕的回应着,明显不似前些时候那般郁郁。

  “倒是说来听听,可别动什么歪脑筋就好。”容天华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回道。

  沈清蝶当即将与沈欢所说的重复的叙述了一番,说着脸上竟然在红晕之外还露出了些许笑容来。

  “放肆,这等事岂能当做儿戏?”容天华态度的突然转变,一下子吓住了沈清蝶,她只能木木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候,沈欢捧着银两敲门走了进来,将银两放在桌上,自己站在小姐身后。

  容天华指了指桌上的银两,又指了指沈清蝶和沈欢,幽幽的说道:“你们啊,净想些歪脑筋,这些银两怕不是要予吾购棺材所用?”

  “噗呲,”沈清蝶在一旁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师兄莫要笑话清蝶了,这些银两是清蝶自小攒下来的,也不少了。”

  说着,她将箱子打开,果不其然,里面装满了金银,还有些首饰,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

  师兄眯眼看了看这些银两,手指不易发觉地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再仔细端详了箱子内一眼,便开口说道。

  “倒是也存下不少的银两啊,但是这钱并不能收下,你这是在贬低看不起人,你把师兄容天华当做什么了?”容天华瞬间再次翻脸,这一下有些吓着沈清蝶了,她也是不明白师兄怎的又突然的有这么大怨气。

  他说着便一时间不在理会她们,着手开始把玩箱子内的玩物起来,这一珠珠一串串的玩意儿确实不是寻常人家可以见到的物件。

  “天华师兄,这样的饰物清蝶还有不少放在闺房当中要是师兄喜欢,便一并拿过来赠予你。”沈清蝶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又惹得容天华生气,她也是明白,这样有些作践师兄的尊严,但是自己也是好意想要帮助师兄。

  容天华深吸一口气,手重重的拍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便问道:“倘若你将这些物件都赠予师兄,若是被师父追问起来该如何?”

  “这些师兄自是不必担心,这些玩物都是清蝶生辰时候,各方宾客赠予,阿爹他也难以系数知晓。”沈清蝶说的都是事实,沈家家大业大,确实难以管辖到小姐自己的私房能有多少,虽然平时沈源之管教森严,但是给的零用却是丝毫的没有吝啬过。

  “欢儿,你再去闺房看看,还有什么私房也可以取来。”沈清蝶也是一心想着,要是有了这些银两,师兄便是有了和阿爹谈判的资本,到时候也倒是不惧什么了。

  “清蝶,师兄的话你怎的就不理解呢,这些银两对于吾来说根本没用,只是想着怎么样和师父认错,才能陪伴在你身边才好呢。”

  沈清蝶也是靠在了师兄身上,呢喃地说道:“师兄,奴家也不想这番,但是阿爹他有些顽固不化,如今又在气头上,可不要再去随意招惹了,这些银两你且先拿着,避避风头再回来也不迟。”

  “清蝶!”容天华突然一把势要搂住沈清蝶,沈清蝶也是一时间没有料到,方及再次用力挣脱开去,瘫坐在椅子上。

  “这番决定了,也不显得太草率,师父一直都反对我们,如今就算是提亲也是于事无补,不如我们直接远走高飞,有这些银两足够我们安家立业,重整一番事业了。”

  沈清蝶如今已经一心全部在容天华身上了,可私奔不是小事,一时间自己也是拿不准注意,而是看向了一边的沈欢。

  沈欢也是出奇的没有反对,反而一把抓住小姐的手,含情脉脉的叙说了一番。

  “小姐若是要走,奴婢自是不会阻拦。先生那边奴婢会应对的。”

  沈清蝶呆呆的站在原地,思考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四章 沈欢暗生情愫,天华潜藏私心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74 2019.06.23 13:17

  容天华看了一眼天,再看了一眼面前的沈清蝶,微微的笑着,说道:“清蝶,你也不必着急做决定,看天色已经很晚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说罢,容天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头望向窗外,面色平静,淡然的说道:“世事善变,但心永远不会改变。”

  “凄凄惨惨自凄清,无边无柳萧侵衣。便是候得那缱绻时节,再予你深情也无妨。”容天华就站在门口处,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沈清蝶便是与他对视了一眼,显得有些忸怩,脸有些红润,端坐在椅子上,靠着桌沿,眼神有些涣散,心里想着现今和将来。

  容天华又是目光灼灼地看了一眼沈清蝶,便是大步一开,朝着屋外走去。

  沈清蝶便急道:“欢儿,去送送师兄吧。”

  沈欢应道:“小姐,早点回房休憩便好,奴婢替小姐去送送师兄。”

  说着,沈欢取下了一件丝绸褙子,给小姐披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出了房门。

  沈清蝶依旧坐在那里,有些发愣,自然听到了沈欢所说的话,却也没有出言阻止她。心里想着有沈欢能替自己送送师兄也未尝不可。

  容天华此时也并未走远,反倒在远处看着沈清蝶的书房,神情有些恍惚,看到了沈欢从书房里追出来,不由的笑了笑。

  “天华师兄,夜里有些凉意小姐不方便来送师兄,奴婢便自作主张出来送送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了容天华。

  容天华将手背在身后,踱步而行,一边走着一边还夸耀起了沈欢。

  “欢儿,清蝶身边有你这样的知心姑娘,也不枉她对你一片真心相待了。”

  沈欢听完心里自然也是乐开了花,平时听惯了训斥,现在突然听到了容天华这样夸赞自己,到有些显得不好意思起来。

  “沈欢自幼跟随小姐,这些事情理应是该做的,师兄莫要笑话奴婢了。”说着,便用余光瞟了几眼容天华,看着他的侧颜。

  容天华身上那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使得沈欢心里也有了些小九九,不由得随风荡漾起来。

  只听他转过头看了落在身后的沈欢,便是停下脚步,让她能跟上自己,再出言问道:“欢儿,在沈清蝶身边过得不差吧。”

  “小姐一直善待奴婢,沈欢也自然是真心为了小姐好的。”沈欢看着容天华向她身边靠了过来,开始有些拘谨了起来,倒是不敢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欢儿,”容天华柔声的对着沈欢说道,一边伸出手,掏出了一个东西,“这个发簪赠予你,这本来是想送给清蝶的,但是看她的私房,想必是看不上了,如今送你也无碍。”

  “这…”沈欢看着眼前的物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身为沈家的侍女,她不敢随便收别人赠予的东西,就算是书院师兄的。

  容天华见状也是微笑着,靠在了沈欢的身上,凑到她的耳边对着她细语的道:“自然也是有件小事情要劳烦欢儿帮帮忙了。”

  一边说着,容天华的手便不自觉的牵起了沈欢。

  沈欢通红了脸听完容天华所说的话,感受着他的鼻息,吹在了自己的脸庞,木讷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心里也是一团乱。

  “欢儿,你要多在清蝶那说说好话才是,这样我们才能早日喜结连理。师父那边也是,他老人家终究有些顽固了。”

  “你听明白了吗?”容天华侧过脸,盯着沈欢,脸就在沈欢面前几寸的地方。

  “奴…这样……”沈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云,用另一只手掩面,低下头看着地面上。

  容天华对着她微笑着,伸出手揉了揉沈欢的脑袋,沈欢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压力。

  容天华看了出来,便将沈欢手上的发簪拿了起来,替沈欢带了上去。

  “欢儿,你将这发簪带上。”

  沈欢就那样站在原地,有些心慌意乱,但是并没有阻止容天华的动作。

  “还真的挺好看的,小家碧玉般的气质。清蝶她平时金枝玉叶惯了,倒也不合适她,正合适你了。”容天华一边说着,一边端详着眼前这个害羞的人儿。

  容天华顺手捋了捋沈欢的头发,撩动着她的心弦,一点一点的敲打着。

  沈欢也有些把持不住,便是别过头去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天华兄,你这样……小姐……”

  容天华再一次牵起了沈欢的手,沈欢挣脱了几下,便是放弃挣扎,呆呆的看着容天华的脸,有些痴痴的。

  “欢儿,有些事情还是该有自己的打算才是。”容天华抓住机会,继续说道。

  “时候不早了,不必再送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注意安全。”一晃,他们便已经走出了沈家的范围。

  郁郁葱葱的山林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寒气逼人,容天华的目光十分的柔和,再看了沈欢一眼便离去了。

  而沈欢便也就站在月色下呆呆的望着,直到他走远才赧然的离去。

  第二天。

  “小姐小姐。”沈欢一早便来到沈清蝶的闺房,呼唤着。

  “欢儿?清早何事无端喧闹?”沈清蝶也是早早便起了床,已经洗漱完毕正吃着早膳。

  “先生今日难得早起,说是要小姐早些去书院。”沈欢看向沈清蝶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但是沈清蝶倒也并没有在意。

  沈清蝶露出了难以捉摸的表情,便问道:“阿爹这是怎么了?”

  沈欢摇了摇头回应道:“欢儿不知道,小姐早些用完膳,好陪着小姐上学堂去。”

  沈清蝶想了想,一抬头便无意看到了刚踏出门的沈欢的头上。

  顿时有些疑惑,就叫住了沈欢。

  “欢儿,你头上这发簪还挺好看的啊,平时没见过。”就像沈欢了解沈清蝶,沈清蝶自然是对自己贴身侍女也是了如指掌的。

  沈欢刚跨出门槛的脚顿了一下,便是收了回来,原地愣了一下再转过了身。

  “小姐…”沈欢也是未有料到,这仅是一下子的功夫,便已是被沈清蝶所察觉到一二,只得是撒个谎来圆。

  “前些日子奴婢家里来信,这发簪就是家父托人送来了,便是带在身上,以念双亲。”沈欢一边说着,一边便是用手轻拂了一下。

  沈清蝶眨巴了几下眼睛,并没有过于深究这话里所说的真伪,倒是有些关心沈欢的情况。

  便是走到了沈欢的身旁,伸出手帮着清理着她的发梢,眼神中有些宠爱的感觉。

  还没等沈欢继续说什么,沈清蝶便在次开口问道:“令尊令堂可好?”

  “回小姐,都尚可,身体安康。”

  沈清蝶伸出手,摸了摸沈欢头上的发簪,摇了摇头,从自己的首饰盒中取出一件,帮沈欢换上,同时心疼的说道。

  “这这发簪未免显得有些单薄了,再赠你一支,这你先好些收着吧。”

  沈欢也是有些措手不及,见状也不敢违背便诺道:“诶,听小姐的话。”

  她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蝶,偷偷的将原本的发簪包好,收了起来,嘴角抿出一丝笑意,想着小姐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便好,不然可会有大麻烦了。

  半个时辰后,沈清蝶和沈欢一路走到了书院所在的山林边。

  沈家和书院也不过是几墙只隔,但被山墙,小路所阻隔开,走过去却是要绕几番路才可。

  书院所在之处虽与那沈家大院相隔不远,却已然换了一种风景。

  要说那沈家是风光秀丽,郁郁苍苍显得与世无争,一派祥和的气息。那么这书院就有一种大侠的风范,一片肃杀宁静,各建筑错落有致,像是将这山间的景色都破开了一般。

  如今刚过了辰时,太阳已经艳艳的照在了书院的照壁上,显出一丝厚重的感觉。

  照壁上的砖雕刻着沈源之当年独自进京,面见皇帝的场景,照壁两边刻着一副对联。

  上联书“饮书造化引龙迹”,下联道“排卷气运作凌霄”,这是当今皇帝亲笔所赐。

  院外。

  “欢儿,并未见到阿爹来呀。”沈清蝶在院子前张望了两眼。

  沈欢也是并不知情,便凑到了沈清蝶身边,说道:“今日这自是不同寻常才对。”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沈清蝶也是有些纳闷,四处看不到人影,但也别无他法。

  沈欢却没有想小姐那般,瞥了几眼,便瞧见了林间有一熟悉的身影。

  她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按压在自己的肚子上,面色显得有些狰狞对沈清蝶请求道:“小姐,奴婢不知为何突然腹痛,怕是内急,要先去一番了。”

  “嗯?”沈清蝶见状,伸手捂住了鼻口,挥挥手道,“但去无妨。”

  只见沈欢便向书院外的山林中跑去,沈清蝶自然也无心去看她,又看了一眼书院门前,忽的听到了几声喧闹声。

  沈清蝶皱起了眉头,这沈源之一直管教森严,教导师兄弟姐妹之间应睦相处才,心里想道:“这怎的有这些吵架的声音,要是被阿爹知道,怕是要大发雷霆。”

  看了一眼天,这个时候沈源之说是有事,却也还未到书院,沈清蝶本着要赶在阿爹来之前解决问题,好让同门师兄弟免受些皮肉之苦。

  沈清蝶几步便走到了书院中。

第五章 清蝶出面解围,书院公主驾到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11 2019.06.24 18:00

  顺着声响,沈清蝶便走到了书院内,书院内屋舍俨然,树木葱郁,一层层的望不到尽头。

  今日书院的情况明显和平日有些不同,时不时的就传来几声喧闹声,要是平时这点时候早应该是见不到什么人影才对。

  沈清蝶略微思索,也想不到什么,想必是阿爹今日要自己早些到书院里来便是有什么事情相说吧,早些让书院弟子们来到了,他们可能已经知晓一二了。

  再走几步,穿过大门,里面就是书院的庭院内了。

  庭院四周被房屋所环绕着,中间有一道长廊隔开,将整个庭院亦或说是书院分为了半,其间巨木假山林立,显出一派开阔恢弘之气。

  书院的路,沈清蝶再熟悉不过了,打小谨遵沈源之的教导,沈清蝶就被带到书院和众多的师兄师姐一同学习,这书院的角角落落也是陪着她渡过了整个童年时光。

  眼前本应该是开阔的空地所在,可现在却被以庞然大物所占据着,像是一个轿子,但是沈清蝶从未有见过如此样式的。

  但见,金碧雕凤于帘上,一只鎏金鸾立在轿前,顶上一只彩凤秀系在绢上,四周朱红罗衾倾泻而下。风起绡动,不惹一丝尘埃,仿若人间仙境,艳丽夺目。

  这等灿灿艳艳一看便不像是书院内的作风,毫不客气的阻挡在沈清蝶前进的路上,这派有些绮罗绫縠,不由得让原本心情愉悦的沈清蝶皱起了眉头。

  沈清蝶仔细的站在原地端详了一番,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细细的一思索,便感觉到,这等座驾,恐怕就是书上所说的鸾舆凤驾了,平常老百姓怎么可能见得到呢?

  又一声巨响传来,沈清蝶瞬间有些站不出了,总感觉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就现在这个来看,恐怕是来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吧。

  沈清蝶穿过长廊,直接往书院教学斋走去,一般书院弟子们都是汇聚在那里的。

  几步便看到了一个于沈清蝶年纪相仿的姑娘,正一言不发的站着,旁边的人在指指点点着什么。

  一身淡黄色的锦衣,牡丹百花逶迤摇曳长裙,发间别一根木质的发髻,虽显得并没有多少的华贵,但是依然有着不一样的气势。

  沈清蝶一见到她,便是愣了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因为这女子自己虽然并不是太熟络,但却也有过几面之缘,互相早已认识。

  她也知道,面前这个人的身份自然是不一般的,先前有如此排场也自然是好解释了,此乃当今皇上的女儿,当朝公主殿下——周萌。

  周萌身边也并未见得有几个人,倒是有个公公醒目的就站在一侧,却并没有什么作为。

  沈清蝶几步上前,便是跪安道:“小女沈清蝶给叩见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周萌看到沈清蝶,也是楞了一下,嘴微张,有些欣喜。

  便是开口道:“快起来吧,你就是沈清蝶吧。”

  一旁的公公也是应道:“之前已经与源之大人交代过了,公主殿下之后要在书院内与你们共同跟随沈源之太师学习。”

  沈清蝶听到这里,不由得呆住了,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公主贵为皇亲国戚,既然会来到沈氏书院与庶民一起学习。

  只是沈清蝶并不知晓,自己的父亲沈源之在皇帝那边的地位,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惊讶的表情。只是她没仔细想,要是寻常人士,怎的可能在年幼时便与公主相识呢。

  周萌明显是没有了先前那般气愤,但是依然是嘟着小嘴,满脸写着不高兴。

  指着边上一众的书院弟子,有些不悦的说道:“从今日开始,你们可以不必向本宫行礼,但是休想靠近本宫半点,不然到时候可休怪本宫无情。”

  然后,她冲着沈清蝶微笑了一下,以示友好,随后面向其余人等继续说教起来。

  沈清蝶在一旁静静地听了一下,也是明白大致的情况了。

  公主今日刚到书院当中,除了外面的那台轿子之外,并没有什么大排场,书院中众人也并不知晓当朝公主要来到书院中,这才有了一出闹剧。

  沈清蝶在一旁掩嘴嬉笑了两声,便靠近公主走了两步,依旧是行了一个礼,便柔声说道:“公主殿下,莫要与这些人恼怒了,既然来了大家就都是一家人,自然要和和气气的相处才是,在这里小女先替书院众人陪个不是。”

  沈清蝶一是与公主自小便认识,二是她是沈源之的闺女,周萌自然也要给些面子才是,何况周萌之前也不过是对于书院不重视自己有些气愤罢了,出一通气之后自然也是消气了不少。

  沈清蝶在一旁向着众人说一声:“你们赶快去学堂,等下就要上课;。”

  书院弟子们便驱散开,留下公主、宫女、公公和沈清蝶在原地。

  “清蝶妹妹,你也莫要再叫本宫公主了,叫萌儿姐姐就好了,这样显得亲切些。”公主平时在高墙内院中,也没有什么玩伴,曾与沈清蝶见面嬉戏过,这次能见到自然也分外的开心。

  “那小女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谢过公…萌姐姐了。”沈清蝶也是没想到这件事就这样容易的就结束了,还以为公主脾气很不好,这样看来还是很亲和的才是。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沈源之的千金,本宫可没有想到,只不过先生呢?”周萌笑着说道,但最后摆出了一个不太友善的笑容。

  沈清蝶也只能是跟着浅笑着,回应道:“阿爹应该也快到了吧。”

  书院外林中。

  沈欢佯装肚痛,正是想要与容天华相聚,她显得有些害羞,但是却是大方的站在了容天华身边。

  “你小姐没有知道什么吧。”容天华负手而立,后退几步,望着书院的方向。

  “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师兄怎么不进书院去?”沈欢疑惑道。

  容天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道:“还不是师父要如此,也不知是为何。”

  “难道师兄真的已经被逐出书院了吗。”沈欢一脸诧异,不敢相信。

  容天华微微笑了一下,便说道:“那到没有,只是说今日不许来到书院。”

  “那就好…”沈欢轻声自言自语道,抬头再问道,“师兄此番是要有何作为?”

  “自然是找时机与清蝶想见,叙叙柔情便好,”容天华看向沈欢的眼神也十分的温柔,摸着她的脸说道,“你可要帮着看住你小姐了。”

  “那是自然要帮小姐和师兄的。”沈欢看向容天华的脸神也是充满了温情。

  就在这两人嬉笑间,诸不知一双眼睛已经目睹了这一切。

  远处。

  啪,重重的一声收扇子的声音显示主人的气愤。

  沈源之本是按照既定的时间赶来书院,却没曾想到竟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沈源之手中的扇子微微敲打着手,冷眼看着远处两个本不应该相遇到的人,不出声冷笑着。

  但是他并没有准备过去揭穿眼前这两个人,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了想法,看了一眼天,大概的估算了一下时辰。

  又是瞥了一眼那两人,但是他们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的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看到了。

  沈源之唾弃一口,便按照原路向着书院走去。

  外林。

  容天华依旧保持着一派说不明道不清的作风,与沈欢亲密的交谈着。

  沈欢看了一眼天色,也感觉到时间不短了,便先说到:“师兄,欢儿还是先回去为妙,要不然小姐该怀疑了。”

  刚转过身,便想到什么又说到:“今日先生中午应该不在,到时候师兄找时间与小姐聚聚吧。”

  容天华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欢儿真是温柔体贴。”

  书院客堂内。

  沈源之匆匆来到书院内,便是与公公先是交谈了一番,公公在前几天便已经来到了书院与沈源之讲明情况,如今自然是将公主交代好,便可先行离开了。

  公主此番来到书院,也是被皇帝强制要求的。

  现在沈源之,沈清蝶,周萌三人在书院客堂中坐下了。

  沈源之面色与往常并无不同,表情还是十分的严肃,就算是在公主面前也没有放下姿态,对着沈清蝶就说道:“清蝶,周萌公主从此开始就要与你一同学习了,你自然要做好表率作用,带个好头。”

  沈清蝶诺了一声。

  沈源之点了点头:“那也不用多说,你们今后要好好相处,互相好好学习就是。”

  然后转向公主那边说道:“可能宫里你是高高在上的,但是在老夫的书院中,大家都是平等的,那帮弟子今日无意冒犯了,今后你们也是师兄姐妹,自然要好好相处。”

  周萌听到这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先生,他们……”

  沈源之挥挥手打断了周萌的话,走到了门口古板的看着她,说道:“你在书院中自然要学习到东西,老夫对待你也与其他弟子无异。”

  然后双手抱拳,对着天说道:“不然这番,老夫也没法向当今圣上交差,今日你些好些休息,明日开始便开始跟着老夫学习吧。”说完便离开了。

  沈清蝶刚想安慰什么,却听到周萌面无表情说道:“清蝶,本宫想先回房休息一番。”

  只能作罢,道:“那妹妹先告退了。”

  临近中午时分,容天华悄然出现在沈家当中。

第六章 公主气傲挨训,清蝶姐妹同心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40 2019.06.25 16:30

  沈清蝶本应该陪着周萌,好让她能熟悉书院内的环境。

  可公主也已不似儿时那般天真童趣,反倒有些心高气傲,使得沈清蝶一时间也感到有些难以相处,便是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哄了出来。

  虽说是以姐妹相称,总端的有些怪异,并没有像儿时那般熟络。

  这周萌的卧房并不是在沈家内,而是坐落于书院内侧方,靠着沈家的一处院子。

  沈清蝶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该是叫上周萌一同中饭,便走到公主的院落当中去。

  刚进门便看到一小厮,面露愁苦,从院落中跑出,便上前问道。

  “怎么了,这般愁眉苦脸作甚?”沈清蝶有些不解。

  “小姐,奴才方才只不过在园内打扫,不知为何便是恼得公主大人不悦。”他一边说着,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沈清蝶微笑的安慰了两声,心里也有些不平。

  书院内的人待人向来一团和气,这公主一来怎么就随意打骂小厮呢。

  便是走到院中,一眼便看到周萌坐在假山前,好像有些闷闷不乐。

  “萌姐姐,书院内住的可习惯否?”沈清蝶客气的开口问道。

  周萌先前并未注意到,忽的一惊,有些愠色,见是沈清蝶稍微的缓和了一些道:“是清蝶妹妹啊,怎么没有人来通报一声,算是勉强能住吧。”

  然后便起身,环顾了一圈抱怨道:“虽不于宫内对比,却依旧显得太简陋了一些。李公公走前还将几个能干的仆从带走了,你们府上的人未面有些笨手笨脚了。”

  沈清蝶也不好插话,便是岔开话题说道:“萌姐姐,家父专门备了一桌午宴来为姐姐接风洗尘,望能赏个薄面。”

  “这是自然,正好本宫也有些饿了,那麻烦妹妹带个路。”周萌客气的说道。

  可周萌也没有料到,这接风宴竟是如此的简单。

  设在书院的正厅当中,平平无奇的摆着几桌餐食,所到之人皆是书院内的众弟子,从里向外分为几排,按照座次排位,正中间主位自然是为周萌及沈家众人所设。

  沈源之已经早早的坐在正中,闭目养神等待他们的到来。

  周萌看到眼前如此景象,自然有些诧异,却也不敢有什么想法,只得跟着沈清蝶上了座。

  菜品皆是山中的野味,田间的好菜。但也自然是与宫中的大相庭径,周萌看了一眼,便有些作呕的感觉。

  沈源之自然也是看在眼里,并没有做声。

  宴会结束,沈清蝶带着周萌来到学堂中。

  沈源之向书院众人介绍:“想必尔等也知晓一二了,此女便是当朝公主周萌,往后要与大家同堂学习功课。”

  “众也不必紧张,即便是公主也与大家一视同仁,望相互学习进步,共创佳话。”

  周萌一听也有些发愣,感到不对,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便是质问道:“什么?本宫要与书院之类共同学习?”她本以为是单独或与清蝶一同学习才对。

  “怎么,有什么疑问吗?”沈源之冷冷的发问道。

  “本宫贵为朝堂公主,因是单独学习,怎的与众草民为同学?”周萌也有些上头,“这校舍也未免是过于寒酸。”

  当初,皇父欲将之送入这等书院时,她便已不悦,如今又遭道如此草率地对待,便是一下子忘却了纲常礼仪。

  “放肆!书院内自然是有规矩不容改变。”沈源之冷哼一声,便是打断了她的话。

  “你虽贵为公主,却平日只知娇纵奢靡,如今自是要到书院中,潜心好好学习一番。”

  周萌浑身都有些颤抖了,打小作为公主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便是咬牙说道:“本宫是当朝公主。”

  沈源之轻笑了一声,便怒喝道:“公主又如何,这里是沈氏书院,老夫教导过多少学生,容不得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周萌一下子便懵住了,自己公主的身份如今却是毫无作用,一下子心里便遭不住,眼里泛起了泪水。

  哼了一声,伴着抽泣声便冲出了大厅,一边说着:“定要叫父皇主持公道。”

  沈源之站在原地摇了摇头,他敢如此作为自然是有自己的道理,便是叫清蝶跟上去,同时递过来一封信件,是当今皇帝的亲笔。

  沈清蝶也是不理解,事态突然就变得如此的难以捉摸,不管是沈源之的态度,还是公主的作风都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但是她依旧是小跑的跟上了周萌的脚步,跟着她一路跑出了书院。

  沈清蝶也有些心疼,从小自己就是在阿爹严厉训斥下长大的,但眼前这可是公主啊,怎么能这般对待呢。

  她便柔声的跟上了周萌,好心劝说着:“周萌姐姐,别太伤心难过了,家父向来性格如此,莫要往心里去便是。”

  “这个沈源之,怎么能这样对本宫,真的是岂有此理。”周萌还是在气头上,有些出言不逊。

  沈清蝶将手中的信件递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周萌的后背,说道:“这封信是阿爹要奴交予你的,若是姐姐心里现在过意不去,便在山里走走散散心也好。”

  周萌没有回应,先是打开了信件端详了一番。

  只听到哇的一声,周萌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便是原地哭了出来。

  沈清蝶见状也是大惊失色,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帕子,为周萌擦拭眼泪。

  周萌从字迹便明白,这正是父皇亲笔,而沈源之先前所说的也无一例外的是真的,皇帝钦封的太师,来教导公主。

  “姐姐,要不先回房休息一下。”沈清蝶也不知该怎么办,便轻抚着周萌的后背,安抚着说道。

  周萌抬头看了一看书院的方向,便是头一扭说道:“才不要回去。”眼神低垂,透着深深的落寞。

  沈清蝶看到周萌这个样子,也是不由得有些心疼,便提出建议:“若是姐姐不嫌,到妹妹房中休息一番也未尝不可。”

  周萌心情也缓和了一点点,便答应道:“那自然去坐坐也好。”

  两人便拉上了小手,穿过树林去向沈家大院。

  沈家。

  那容天华便是到了院中,沈欢专门为容天华准备了一些东西给他。

  “清蝶应该不会回来吧。”容天华看了看包囊。

  沈欢自然的靠在容天华的怀里说道:“自然不会,都在书院那边忙活呢。”

  “这样便好,随去书房坐坐。”

  …

  沈清蝶便是一路安慰着周萌,一路慢慢的走来,在大院门前,恰好看到了沈欢。

  沈欢一见到沈清蝶便是大惊,但并没有露出多少惊慌,心里也是胡乱思索了一通。

  “小姐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清蝶看到沈欢,便向周萌介绍:“这是妹妹的贴身侍女沈欢。”

  “这个是当朝公主,来书院学习的。”

  沈欢一惊,赶忙俯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周萌心情也是舒缓了不少,便道:“今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太多礼数。”

  她们别过沈欢,去向房间,而沈欢看准时机,悄悄的跑到书房报信。

  一进入到沈清蝶的房间内,一阵檀香便是云绕开来,周萌嗅了一口,便感到心清气爽。

  细细的看了看沈清蝶的房间,自然是和宫内的布置天差地别。

  只见,房内十分的素丽,桃红的帐幔将床个虚掩着,边上一个梳妆台有花菱,台上一面铜镜照芳桂,最让周萌感兴趣的,还是那书桌及书柜上。

  整齐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墨锭和砚台,或似龙凤飞舞栩栩如生,或小桥流水熠熠生辉,或日月璨璨夺目,或若夜宁静致远。

  周萌有些惊喜,便感叹道:“有如此多的墨,各式新奇,好有意思。”

  沈清蝶看到周萌这样开心,自己心里也是乐开了花,便开心的说:“妹妹从小就喜欢这些墨,自然有心去收集它们,这一晃便是堆的这么多了。”

  “要是妹妹喜欢,宫内亦是有更多新奇的,若是喜欢的话,便和姐姐到皇宫去挑选几件送你吧。”

  沈清蝶也是有些欣喜,她是真的对这墨情有独钟,那皇宫里自是有各色自己没见过的,便很爽快的答应道:“那自然好,可要劳烦姐姐了。”

  周萌也是把玩这桌上的那些物件,那烦心事自然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房外。

  容天华知道沈清蝶回来了还带来了公主,也没有想着要离开,反倒是坚定的留了下来。

  远远的站在院子大树后面,从半开的窗户中,偷偷地观察了房间内的两个人几番。

  沈欢也是在站在边上打着掩护,见到房内并没有什么动静,容天华便是有些大胆了起来,抓过边上的沈欢,一把搂住。

  “唔…”沈欢有些慌乱,但是并没有挣脱。

  “等清蝶出来之后,便再来寻她吧,”容天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公主也可认识一下。”

  房内。

  沈清蝶与周萌便是约定好了,待到下一个节日时候,便是进京的好时节,正好可以去游戏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关系便在这相互的磨合中融洽了,而周萌公主的书院生活也是正式开始了。

  这样便是过了一个月之后。

第七章 沈欢暗中私通,互相欺骗出走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73 2019.06.26 17:00

  “清蝶妹妹,这书院实在是与宫内差别甚远。”周萌每天都要花个时间找上沈清蝶抱怨几句。

  沈清蝶也是笑吟吟的看着周萌,她也已经是习惯了公主这样说,便打趣道:“要不然,姐姐还是早些回宫里去,倒也显得安乐些。”

  周萌看着沈清蝶笑了两声,扭头说道:“宫内高墙蔽日,整日却得不到清闲,如此想来,衡太傅所交于源之太师比略显得差强人意了,倒也理解为何父皇定要将本宫送来了。”

  说道这,周萌的眼神低垂,感觉有些许的难过,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沈清蝶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便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出言安慰道:“莫不是想家了,若是这般到也好解决。”

  周萌抬起头,眼睛一亮,但忽的又低沉下去了:“怎么个解决法?太师向来严厉,怕是容不得学生随意请假才是。”

  沈清蝶邪魅的冲着周萌笑了一下,便凑到她耳边耳语道:“姐姐有所不知,书院每个月都有一个休息日放假几天,学生都可以自由安排不必上课,你可以趁这个时候回家去。”

  周萌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眉开眼笑道:“这倒是甚好,定要回去和母后说说,本宫在书院受了这么多苦。”

  她自己说完,便冲着沈清蝶问道:“清蝶妹妹要不要考虑随姐姐一同进京?整日在这书院当中,未免有些过于无趣,还有上次答应妹妹的墨砚也可以一并给你。”

  “只不过,太师会放你随本宫一同去吗?”

  沈清蝶听到周萌邀请她,也自然是怡然自得,便打消了她的疑惑说道:“当然没问题,有公主大人在,路上自是安全,怎的有理由不答应呢?”

  她的笑容充斥在脸上,沈源之虽然平时严厉,却也是极其宠爱自己的这唯一的千金,现在还有公主在,自然一切都不成问题。

  沈清蝶闺房内。

  “小姐,怎的就临时起意要走了?”沈欢一边为沈清蝶收拾着东西,一边有些疑惑的问道。

  沈清蝶坐在那,的看着窗外:“欢儿,此番趁着书院放假,正好跟随公主上京去游乐一番,权当放松罢了。”

  “何时启程?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过完本旬日,便得假,时日启程。”

  沈欢随意的询问了一些事情,大致心里明白了,沈清蝶并没有要带自己一同前往,心里也有些遗憾,同时又想着,要早些将事情告诉容天华才行。

  她刚走出门几步便感到头有些晕眩感,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汗如雨下,心里暗道不好。

  便是匆忙赶往书院,去寻得容天华,要与之阐述清楚。

  书院外林。

  容天华皱着眉头,负手而立,质问沈欢:“你所说的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就…?”

  沈欢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有什么怨言,内心十分的发憷,颤颤的说道:“都是真的,欢儿不敢骗师兄。”

  “这怎的就能怀上了?可不是玩笑话,不能瞎说。”容天华再一次问着,用手抓起了沈欢的手,眼睛直视着。

  沈欢眼中都挤出了几滴泪花,却不敢哭出声音,便是有些哽咽道:“奴婢癸水未至,近日又食欲大减,身体有些乏力,今日还干呕,自是不能随意判断,却又不敢面对。”

  容天华叹了一声,五官都拧成一团了,这事要是被人发现,要是说被浸猪笼都是轻的,便是思索一番,便有些许对策出来。

  沈欢看着容天华默不作声,心里很是着急,便抽泣道:“师兄千万不要丢下奴婢一个人,不然奴婢一个人也难以活下去。”

  容天华对着她露出了一丝微笑,便伸手抱住她安抚道:“吾非那般无情之人,怎的会丢下你离去,如今便是该想个万全之策为上。”

  “可这般事……”沈欢有些不解,但是被容天华伸手个打断了。

  “你先前说道,沈清蝶要随公主进京?”

  “下旬日启程,刚收拾完东西,现在应该在与公主商议枝末。”沈欢不懂,他为何岔开话题,只得先将自己知道的告知一番。

  “哈哈哈,”容天华大笑几声,一手揉着沈欢的脑袋,一边说着,“此乃天意,不绝吾天华,此便是最好的时机。”

  沈欢完全蒙在鼓里,心里完全没有底气,出言询问道:“如何作为?”

  “与你细细说来,你且听好。”容天华凑到了沈欢的耳朵上,将自己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通。

  沈欢的瞳孔微微的张大,眼神也渐渐的空洞起来,双手微微握紧,全身有些颤抖,问道:“如此这般没问题吗?”

  容天华抚摸着沈欢的脸颊,柔声说道:“如今只得这样,大家都相安无事。”

  沈欢点了点头,行了个礼说着:“奴婢自是听师兄差遣。”

  沈清蝶闺房。

  “欢儿何事如此着急?”沈清蝶看着急急忙忙赶来的沈欢,有些疑惑。

  沈欢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吁吁的说道:“小姐,奴婢前面见到师兄,站在湖边,说是要见你,奴婢怕他想不开。”

  “嗯?”沈清蝶蹭地站了起来,面露焦虑,“本小姐去去就回。”

  院外湖泊边。

  “天华师兄,这般是怎的了?”沈清蝶焦急的赶到,便问道。

  容天华眼神透露出些许忧郁,缓缓的吟诗一首:“花心不败秋,燕婉将心求。漫道行孤勇,踟蹰海水留。”

  沈清蝶有些摸不着头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天华又缓缓的开口问道:“清蝶,咱们相识有多少年岁了?”

  沈清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怎么问,但是稍加思索回应道:“大约七八个年头吧。”

  “师兄平日待你如何?”

  “自然不错,甚似亲人。”沈清蝶看着容天华的侧脸,有些害羞。

  容天华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却不得不分别了。”

  沈清蝶大惊,眼神睁大,有些不敢相信。虽然沈源之一直不待见容天华,也不让他靠近沈家,但是却一直是善待他的。

  容天华作为书院大师兄级别的人物,不管是天赋还是努力程度来看,都还是受到沈源之所重视的,可这番怎的就说走就要走了?

  “如今世态炎凉,不得不自追前程走一遭,本已经存好能养你的资本,却不敢向师父开口,所以在此和你分别。”容天华深情款款,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舍。

  “可……”沈清蝶还是没办法接受。

  容天华摇了摇头,又说道:“吾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未能娶你为妻子,若是翌年后,你依在,便回来接你。”

  沈清蝶眼神中透着深深的不敢相信,若不是亲口听到,她内心不愿意师兄就这样的离开,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

  “为何要这样,书院、阿爹一直待你如亲人般。”

  “正是因为这样才要走,若是你不舍,便和师兄一同私奔离去吧。你若相信,便是金山银山也能许你,未来前程似锦。”容天华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蝶,丝毫没有玩笑的感觉。

  沈清蝶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容天华不知道如何是好。

  容天华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沈清蝶的头,便是要离开。

  沈清蝶一惊便叫道:“师兄,等师妹考虑一番,这个你先拿着。”

  说着掏出一块方帕,这是沈清蝶贴身所携带在身上的,如今却送给了容天华。

  容天华微微笑了笑,说道:“不急,下旬日再走。”

  是夜。

  沈清蝶躺在床上,回忆着容天华在湖边所说的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便起身掌灯,轻唤着沈欢。

  “小姐,怎的失眠了?”沈欢听到沈清蝶叫唤,便赶忙进屋。

  沈清蝶眼神幽幽的看着地面,双脚缠在一起,问着:“欢儿,你说若是跟着容天华私奔离去,该是如何?”

  沈欢心里一阵窃喜,但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

  沈清蝶将容天华所说叙述了一番,想要得到沈欢的建议。

  沈欢强装镇定,与沈清蝶分析一番。

  “天华师兄一心恋你,上次便有着这样的打算,如今与你说来自然是规划完毕,不如择日不如撞日,早些启程吧。”

  在沈欢的劝说下,沈清蝶动了心,但是摇了摇头,在床上思索着睡去了。

  第二日。

  沈清蝶又在湖边与容天华相会,这时候,她便已经下定决心,要与他用离去。

  “等书院假日时分,奴家假意随公主离去,随后与师兄私会,这番阿爹便不会查到师兄的头上来。”沈清蝶分析道,眼神充满了自信。

  “虽是骗了公主,却也无可奈何,至少阿爹不敢随意追究公主的罪责。”

  容天华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甚好,师兄在你出行那日,便在山下等候。”

  沈清蝶走后,沈欢也悄悄的来找到了容天华。容天华将计划细说了一遍。

  “如此果真妙计,师兄高明。”沈欢溜须拍马。

  容天华笑道:“这是自然,你也应当多注意。”

  时日。

  沈清蝶风光与公主启程了,随行也没有多余的人物,皆是公主的侍女,还有些随从。

  “轿子已经在山下村中摆好,就等妹妹走了。”周萌甜甜的对着沈清蝶说。

  她们一行慢慢行走到,到了半山的亭子内歇息一番。

  沈清蝶突然惊叫一番,与周萌说道:“姐姐,妹妹突然想着,有一随身之物未拿,怕是要回去取一番了。”

  她稍加解释一番,便是走出了周萌的视野当中,转身向山下另一处走去。

第八章 清蝶天华私奔,山间嬉戏意外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17 2019.06.27 19:15

  沈清蝶心里其实还是十分的忐忑的,毕竟此番作为是利用了周萌对她的信任,可是沈清蝶心里权衡下终归是选择了容天华,她心里舍不得这个师兄。

  她走着小路,回头看了看周萌的方向,心里有些歉意,在与周萌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也是培养出了很深厚的感情,不过如今既然这样决定了,便走。

  沈清蝶捏了捏双手,又看向书院的方向,这个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就要离开了,即便会有很多的不舍,但是想到能和师兄过上好日子,心里也有了不少的安慰。

  从山上下山的大路只有眼前的这一条,但是若是走这条路,势必是有周萌的队伍相遇的风险,沈清蝶也有些不清楚,容天华会带自己怎么样顺利的离开。

  走着,沈清蝶便是汗如雨下,汗水布满了整个脸庞,太阳灼灼的照在沈清蝶的身上,她也是感觉到有些乏力,却依然看不见容天华的踪迹。

  山间错综复杂,说好便是在书院后林想见,沈清蝶抬头一看便是在这附近了,而容天华远远的就端坐在那里。

  沈清蝶顿时来了精神,三两步便是冲了上去,本是想着唤两声师兄的名字,可转念一想,这还是在书院范围内,还是莫要过于张扬。

  容天华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沈清蝶的身影,见她奔向自己,心里渐渐的有些满足感浮上心头,微笑看着沈清蝶,一种欲望占据了心里。

  沈清蝶此刻香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便是顺着脸颊滑落,眼神中确实满满的亢奋,一见到师兄,她便是有不一样的精气神状态。

  容天华穿着依旧是那般简朴、干净、自然,身上背着一个行囊,却有些破旧不堪,缝缝补补的样子,看得沈清蝶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帕,正是那日沈清蝶交予容天华的信物。伸出手,贴心的为沈清蝶擦拭着汗水,满满的爱意已溢于脸上,眼神充满柔情。

  沈清蝶也是享受着有师兄呵护的这小段时光。容天华简单的擦拭完毕之后,将方帕交还给沈清蝶,比划了一下说道:“你整理一番,便上路吧,来不及歇息了。”

  沈清蝶点了点头,自己梳整了一下妆容,便是与容天华一同反向着大路前行。

  “这条小道平时鲜有人迹,如今更是杂草丛生,你路上切记要更紧,不过有吾在,你自然大可放心。”容天华便走着,边与沈清蝶讲着些路上该注意的事情。

  他们所走的路,不像着大路般,平时常常有人经过。走的人少了,路自然狭窄、艰险。

  沈清蝶看着眼前这并不算是路的路,心里也并没有什么退意,反而是更加坚定了自己走的决心,师兄体贴入微,沈清蝶心里很安心。

  “这竹竿你拿着吧。”容天华忽的转过了身,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竹竿,细细长长的,沈清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出手接过。

  “拿着,”容天华看她有些疑惑,便是先塞到沈清蝶手中在做解释,“平时你们在院中,路上走,并不太注意,但是在这山林中蛇类还是有不少,这棍子于你便是用来打草惊蛇的。”

  沈清蝶乖巧的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没有考虑的这么周全。

  山林中,有着无数参天大树做伞,细密阳光穿过层层的树叶,也显得和煦了不少,微风轻轻起,她的心里也微微的荡漾。

  树梢上,时不时的便可以听到有鸟儿扑腾翅膀飞过的痕迹,加上偶尔婉转的鸟鸣,沈清蝶突然发现,自己从未有真正的去体验过山中这样安逸的景象。

  容天华在前面拿着镰刀开路,斩落一些灌木,杂草丢弃在一边,即便是下山,路依旧是不好走,稍有不慎,便是可能滑落下去,万劫不复。

  时间便是这般悄然流逝。

  周萌原本正在亭子内好心等待着沈清蝶,可半个时辰过去,依旧是见不到沈清蝶的人影,要是按照路程来看,也不该是这样远。

  “公主殿下,你看是否该先是启程,在山下村庄等着清蝶小姐未尝不可。”周萌贴身的宫女忍不住的提醒道。

  周萌皱起了眉头,自己自然是不会丢下沈清蝶一个人离去,但是如今这看来反倒有些不寻常。

  “你去一趟沈家找找沈清蝶,如此见不着人影,到也不是事情。”周萌也是有些着急,便派宫女先去寻找一番在做打算。

  而沈清蝶正正寸步不离的跟着容天华,突然一团绿色的东西从树上挂了下来。

  “小心,”沈清蝶听到一声惊呼,随后感受到一阵破风声从身边掠过。

  “啪!”重重的一声,一根木棍就这样断开了,而在棍子下方,一只绿色的青蛇也也是没了动静。

  沈清蝶看着这蛇挺好看的,便是想伸手摸一摸,却被容天华呵声斥住了。

  “怎,怎么了。”沈清蝶被这一连串的举动吓呆在原地。

  容天华也有些生气,一只手抓着沈清蝶,一边说着:“这蛇别看它好看,可是有剧毒,你路上没注意看,差点被它给逮住了。”

  “啊,”沈清蝶顿时有些骇然,手也有些颤抖。

  容天华抚摸了一下沈清蝶的头,溺爱地说着:“你这般从小娇生惯养,也是难为跟随吾出走了。”

  前面的路树林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石头开始增加,路也显得更加崎岖难行,他们走到了前方一处巨大的岩石上,欲要坐下歇息。

  容天华一边搀扶着沈清蝶,一边问道:“你这般抛却一切跟随师兄,可曾有一丝后悔?”

  沈清蝶用力摇了摇头,抓紧着容天华的衣摆,眼神坚定不移,笑着捉刀:“只要师兄在的地方,清蝶便是感觉到十分的满足,怎敢言后悔。”

  说着,打开了手中的摇扇,轻轻是扇动这,带过一丝微凉,拂过脸颊,穿过发梢。

  容天华看着身边的沈清蝶,感觉到她便是如此下,依是一个落落大方的美人。

  他笑着说道:“吾本以为,若能好好修习,得到师父的赏识,便能光明正大的与你幽会,相思,可谁曾想是如今这地步。”说着便轻叹几声。

  沈清蝶看到师兄情绪有些低落下来,赶忙安慰道:“师兄莫要妄自菲薄,书院内一直是以师兄最为优秀,只不过阿爹过于顽固不化,清蝶也是束手无策。”

  容天华又是轻叹了一下,看着天空,抚了抚衣襟,淡然道:“若是师父能公平相待,那自然好,可……也罢,如今也无关了。”

  “嗯?”沈清蝶也有些不解,不晓得容天华所指何事。

  但容天华并没有想要细说的打算,便是随意敷衍了一下,而沈清蝶也值得靠自己想象去说着。

  “先母失持较早,便留下一双儿女,奴家也是阿爹唯一的闺女,便是这般吧。”沈清蝶也显得有些悲伤,自己却违背沈源之私奔离去。

  容天华笑了笑,便是拉起沈清蝶,释然道:“无妨,如今咱们已是同舟共济,定能好好生活下去,待到能有一番作为时,再回来也不迟。”

  “这自然是好。”沈清蝶对着容天华的话深信不疑。

  他们又是走了一段路。

  容天华指着前方的某个方向,说道:“你细细听,能否感觉到什么?”

  沈清蝶摇了摇头。

  “有溪水声,该是快到山下,届时顺水而下,便能找到出路。”容天华也是有些心悦,这段劳累也是快结束能好好休整休息。

  走到前方,水声哗哗,一条清澈的小溪便是展现在他们眼前,细水清清,向着山下淌去。

  容天华先一步走到溪水边,捧起一抔水,便送入口中,冲着沈清蝶示意一下。

  沈清蝶也学着捧起了水喝了下去,一股清凉甘甜在喉咙中打转,这山间最自然的水味,自然和院中的井水有差异,更为的可口。

  在原地略做休整,便是继续向着山下前行。

  顺着水势,便是步入了山涧当中,水也变得开阔了起来,在一出涯壁倾泻而下,白茫茫的形成瀑布。

  沈清蝶感觉自己身处画中一般,宛若仙境般美丽,她站在其中便如同仙女一般闪耀。

  小心的站在瀑布边上,感受的水汽溅在自己的脸上,感到十分的清凉,十分的舒适。

  欣赏这难得的山涧美景,这时眼前一抹红色引起了沈清蝶的注意。

  好像是从山涧中另一道水流淌下来的,这红色虽然已经稀释,但依旧能感到不寻常的迹象。

  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山中,这样的红艳着实有些刺激人眼球。

  容天华在一边显得丝毫不在意这个,便说道:“不用想太多,可能是什么动物在上边撕咬所留下的。”

  沈清蝶也认同师兄所说,但心里总有些不自在,便反驳道:“便是看一眼也无妨。”

  她走过旁边几步,顺着方向向上看去。眼前这一幕却是吓呆了沈清蝶。

  好像有一个人就躺在水边上,身上血迹斑斑。

  沈清蝶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第九章 清蝶危难救人,沈欢东窗事发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21 2019.06.28 16:47

  容天华自然也是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也是惊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像沈清蝶那般呆滞,反而冷静一些。

  他看向沈清蝶,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莫要在意这些,早些离开这等地方便好。”

  说着,便将沈清蝶拽向一边,想让她不必再去看,毕竟有血迹顺水而下,红红的一片。

  沈清蝶有些缓和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容天华看,眼神中透露出,自己想要近距离看看的意思,便是开口说道:“天华师兄,那里好像是一个人。”

  容天华朝着她微微笑了笑,转过身去,说道:“便是一个人也与我们无关了,眼下还是抓紧赶路为上,不然天黑还没到村子上就危险了。”

  沈清蝶摇了摇头,觉得这般作为有些不妥,毕竟在野外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该就这样放过去,不管是人是鬼还是一探个究竟为好。

  “那奴家去看看,若是师兄不愿掺和,便在原地等候一下。”沈清蝶本就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如今遇上了,自然不想就这样离去。

  “唉…你”容天华见状,皱了一下眉头,拍了一下大腿,伸出手想要拉住沈清蝶,“这番还是莫要节外生枝了。”

  沈清蝶心里便是一心想着要去约谈究竟,伸手甩开了容天华的手,回头诚恳的看了一眼容天华,便自顾自的就向上走去。

  容天华见拉扯失败,便是轻叹一声,也是跟上了沈清蝶的步伐。

  再怎么说,这座山也是沈清蝶父亲沈源之的封山,在这山上所发生的事情,作为沈清蝶也是有义务要去调查一二的。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觉的到空气中的味道更加浓郁了,沈清蝶也忍不住拿着袖子捂着口鼻。

  几步攀爬,踩着石头便是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沈清蝶仔细的看去,是一个女子的样子,年纪莫约与自己一般大,不知道是否还有气息,她便是伸出手欲要拉起她。

  容天华见状便是大喝一声,想要阻止,却是赶不及了。

  沈清蝶将她半个在水中的身体拽到岸上,翻过身,轻轻的探了一下鼻息。

  她原本轻皱的眉头,也是欢快散开,呼喊:“师兄,师兄快来!”

  此刻显得有些兴奋,转过身与身后的容天华说道:“师兄,还有鼻息,是活的,应该还有救,师兄帮忙扶起来吧。”

  沈清蝶此刻一点也没有嫌弃女子身上的泥土和水渍,心里一心想着要如何救下她。

  她自幼也是知道一些救助的常识,自然也没有显得太束手无策,便是小心翼翼起来。

  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口鼻、脸颊。容天华在一旁心里自是有些不悦,却依然依着沈清蝶,帮着将她扶起来了。

  仔细的看去,虽然女子的脸色煞白,衣物也是撕裂开多处,身上也是布满了伤痕,但是依旧能看出并不是很寻常人家的百姓,也并不是什么达官贵族的穿着。倒有些想是其他民族来的一样,沈清蝶自然是认不出这服饰类型。

  沈清蝶悉心清理下,虽然女子也未见有些好转,但是呼吸声也渐渐的均匀起来了,只不过忽的便是止不住颤抖几下。

  她便脱下自己的外帔,盖与女子身上,好让她不那么着凉,能够早些醒过来才好。

  容天华在一边也并没有帮什么忙,反而摆着脸色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般便可,清蝶,看她身上的伤应该也无大碍,等她醒过来了自己会走的,我们也早些赶路才是,莫要耽搁太久了。”

  “不可,自是要带她回去。”沈清蝶转过头,目光坚定的说道。

  “回去?去哪?”容天华明显已经面露愠色。

  沈清蝶将女子靠在一边的树上,站起来面对容天华,坚定的说道:“自然是送回书院去了。”

  容天华不由分说便是教训起沈清蝶来:“这番出逃本意着实不容易,你却要想着回去,难不成要放弃大好的前程?”

  沈清蝶别过头去,平静的对峙道:“不管如何,奴家便是不能将这人丢弃在这不管,意义绝,莫要再过多劝说。”

  容天华怒而甩了甩手,目光又缓缓的柔和起来,看着沈清蝶,想要她能够听自己的话:“如今看时间便是要早些下山,不能在此耽搁了,你也莫要倔强,随师兄先走吧。”

  沈清蝶也完全不理会容天华所说的这些,扶起女子站了起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转头冷眼看了容天华一眼,静静的说道:“师兄要走的话便自己先行离去吧,师妹还是先要回书院,救人要紧。”

  随即转头便走,也不想管容天华此刻是何表情,心里便是只有这一件事。

  容天华也自知理亏,上前想要再次劝说沈清蝶,却被沈清蝶甩了脸色,完全没有给他面子,一心就向前走去,并没有回头。

  他有些无趣的站在原地,锤了几下大腿,皱着眉离开了。他如今这番自然不能随沈清蝶回书院去,只能先行下山在做打算了。

  书院。

  公主周萌再找不到沈清蝶之后自然没有独自离去,反而回到了书院中,将事情完整的和沈源之说道一番。

  “这是怎的,清蝶就这样找不见了吗,啊?”沈源之站在原地,怫然问着书院的人道。

  周萌站在一边,心里也很疑惑,回应道:“太师,清蝶先前说着是有些物件未取,便是说回到家拿了,可曾想便不见回来的。”

  沈源之看了一眼周萌,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便是平稳下自己的心情,对着她平静的说道:“公主还是早些启程回宫,青蝶自小就在书院长大,或许是贪玩,自己走开去了。”

  周萌摇了摇头,沈清蝶失踪自然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如此便离去好似有些不妥,便是说道:“这道不必了,倒也是好奇沈清蝶到哪里去了,本是说好一同进宫游玩,如今沈清蝶不见,自然就先不回去了。”

  沈源之点了点头,沈清蝶本随着周萌一同下山,可在半山的时候便是离去不回,若是走寻常路完全不可能有意外发生,因此这件事便显得非常蹊跷。

  他下令,让家中空闲的家丁们四散开去寻找小姐,同时也留意沈清蝶身边那几个丫鬟,也被带到了沈源之身边。

  一经调查便明白,那沈清蝶并没有回到书院中,也并没有回家过。

  为首的被质问的便是沈欢,沈欢乃是沈清蝶最为亲近的婢女,如今也是被带到了府中。

  沈欢跪在中间,看着周围的一圈人,显得有些胆怯,她可是十分清楚小姐的去向的,自己也没曾想到第一个找的便是自己。

  她声音都有些颤动了,心里有些发怵地道:“奴婢不知道小姐去哪了,先前小姐说好要与公主殿下进京,也没想着要带上奴婢一同前往。”

  沈源之也越想越不对,沈清蝶从小便是哪里都喜欢带着沈欢一同,沈欢自然也一直悉心照料她,这次进京怎么会没带上沈欢便是有些不对劲。

  他转过头,询问了周萌一番。

  周萌便将沈清蝶的说法与沈源之说道:“清蝶前些日子便说,这次上京不必太多人随行,便说不带沈欢前往,本宫当时也并未在意。”

  沈源之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重重的对着沈欢说道:“如今沈清蝶下落不明,你也难以摆脱关系,若是有所隐瞒,必当重处。”说罢,摆了摆手,要沈欢自行离去。

  沈欢刚刚起身,便听到一声厉声,只见沈源之的脸色有些凝重,看向沈欢,对着旁边的仆从说道:“叫书院内的郎中过来看一看。”

  “你先别走,看你面色不太好,身体有些不适吧。”沈源之淡然的说道。

  沈欢心里也是吓了一下,站在原地不敢吱声,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衣摆。

  不一会儿,郎中便是赶到,为沈欢把脉。

  “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便是滑脉才该如此啊,怕是有孕在身了。”郎中一脸的凝重,轻声的对着沈源之说道。

  沈源之面色微微变化,凌厉的目光扫过沈欢。

  沈欢此刻也已经呆在原地,伏跪在地上不该如何是好。

  郎中在一旁也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道:“吾等做郎中的自然有自己的规矩,这等家事自然不会外露。”

  沈源之大手一挥,郎中先行离去了,而沈欢便被下令将给捆住抓起来,弃置在了一处茅房中,被人看守着。

  山中。

  沈清蝶一个人搀扶着的女子向山上走去,如此便不必再走那些崎岖小路,而是沿着大道向上走去,虽然路好走很多,但是沈清蝶作为一女子驮着一个人也显得十分的吃力。

  走了莫约一半的路程,便是被沈家家丁所发现,赶忙招呼了几个人来接,几个人合力抬走了女子上山。

  而沈清蝶自然由书院的丫鬟个搀扶着回到了书院内。

  沈源之正端坐在大堂主位,一脸难堪一言不发着。沈清蝶慢慢地着坐了下来,直视着沈源之的眼神。

第十章 清蝶真情救助,沈欢前程未卜(加更~)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38 2019.06.28 19:00

  在沈清蝶身后,那名昏倒的女子被抬了进来,躺在一边的椅子上。

  周萌本来看到沈清蝶回来了,心里也有些不悦,但又看到了这样的场景,难免有些怪异,也就没有出言质问沈清蝶,反而看向沈源之。

  沈源之本来看见了沈清蝶,便是十分的生气,正要发作,又看到了后面被抬进来一个人,便是忍住了。

  他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有些不解,指了指那名受伤女子,再看了看沈清蝶,便开口询问道:“这人是何许人也?”

  沈清蝶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上前去,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便自然的说道:“阿爹,早上本已出行,奈何路上忘却一个小物件欲要回来取,半路便见到这女子,好心救下了。”

  沈源之有些将信将疑,打量着那名被沈清蝶带回来的女子,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一眼看上去,那女子浑身上下没有多少完好的地方,血混杂在衣服上,一部分嵌在肉中,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沈源之也知道人命关天,赶紧招呼一边的仆从:“快去找书院大夫来,此事耽误不得。”

  那书院内的郎中也才离去不久,便是火急火燎的又赶了过来,便是为那女子把脉、治疗,为她熬制中药服用。

  沈源之也走了过来,抓起沈清蝶细细打量几番,看到她并没有什么伤,再走到郎中边询问着那女子的情况。

  只听见那郎中叹息几声道,看向了沈清蝶道:“这可不是一般的伤呀,要是小姐再晚来几步便怕是救也救不回来的,小姐真当是仙女下凡,救人于危难呀。”

  再朝向沈源之回复道:“回大人话,该女子失血过多,气虚体弱,加上身上伤势严重,且有几处有些溃烂,怕是要多观察几日看看伤情在做定夺。”说完郎中留下几服药单给了下人,好去再抓些药材回来。

  沈源之点了点头,有些欣慰的看了一眼沈清蝶,便是招呼丫鬟将受伤的女子带下去。

  沈清蝶亲自跟着搀扶一下,扶着女子带到客房内,好些安顿下来,随后便是吩咐丫鬟道:“你在此等郎中来后好好照顾这姑娘,要是她醒过来了,就马上来通知一声。”

  “诺。”丫鬟答应着。

  沈清蝶处理完这边的事项,便是赶忙回到大堂内,她并不清楚沈源之此刻是什么心情,因此心里还是有些忐忑,郎中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想着早些与沈源之解释清楚好。

  沈源之此刻站在厅内,想着沈清蝶为救人而耽搁行程,至少没有失了礼数,给自己丢了脸面,公主那边自然是好说话。

  再仔细回想着那名受伤女子的伤势,心里便有些怪异,想到了一种情况,难不成书院这边……

  看到沈清蝶赶了过来,便是停下思索,转而平静的看着她。

  沈清蝶站在沈源之面前,有些低声下气的,并不是太赶直视他的眼睛,因为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的好。

  偷偷环顾了一眼四周,并没有见到周萌,想到公主应该是等不及先行离去了,毕竟她想回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清蝶,此事虽事出有因,但为何不找一同帮忙,而是一个人想着救助?要不是先前家丁发现,你要到什么时候才回得来?”沈源之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清蝶,想怒骂她没脑子,但是沈清蝶毕竟也是做了件好事,有些小小的宽慰,便忍了下来。

  其实沈源之并非什么都没想到,但是看着沈清蝶将人命看得比其他东西更加重一些,心地还是善良的,因此也没有想着要说破什么,因为很多东西不过还是猜测并没有完全证实。

  沈清蝶双手放在胸前,交错捏着手指,表情表现出自己心里有些委屈,抬头泪眼朦胧的回答道:“清蝶刚见到那姑娘还有气息,便是着急想要带回救治,未曾想这么多。”

  沈源之转过头去,神情严厉,说道:“这般也好,你也该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公主先行回宫去了,你过几日再去登门道歉一番。”

  随后瞪了沈清蝶一眼,继续说道:“你最好去好好了解了解你的提升婢女最近的情况,好好在家里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沈清蝶有些不太理解,木木的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源之。

  “欢…欢儿她怎么了?”

  “哼,你自己去后房看看沈欢吧,看看她做的好事,怕是府上容不下这个贱婢了。”沈源之一脸怒意,冷冷的说道。

  沈清蝶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也看得出沈源之正气头上,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阿爹,这到底是怎么了,若是出她惹了什么事,必当责罚才是?”

  “想知道什么,你自当去问沈欢。而责罚?那就让她离开沈家。”

  沈清蝶愣了一下,没曾想这件事有这么严重。

  “是去是留你自己定夺,你作为沈家的一员也该有这等判断力。”沈源之面无表情的丢下这句话,便是愤然离去了。

  沈清蝶也是不解,便赶紧跑到后房中,那沈欢关押着的地方。

  从外向内看去,沈欢一个人趴在草垛上,闷闷不乐的抽泣着,时不时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沈清蝶二话没说便推门而入,也不说别的废话,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就问道:“欢儿,你是犯了什么事,惹的阿爹如此气愤。”

  沈欢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小姐,顿时大哭了出来,从地上挪到沈清蝶的身边,抱住她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着一边大喊着:“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啊。”

  沈清蝶看到沈欢这个架势,也不由得心里心疼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沈欢哭成这个样子。

  她蹲下身,抱住沈欢,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让她能够心里好受一点,再去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而沈欢就呼天抢地着停不下来的哭泣着,这让沈清蝶也是有些没办法。

  她将沈欢从地上拉起来,说道:“如今这样你想如何处理?阿爹好像是有些容不得你在沈家中了。”

  沈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沈清蝶轻声安慰着沈欢,自己心里也有些不舍但是也必须有个处置:“发生了什么事,也应该说说,这段时间你还是先离开书院中吧,过几日等风头下去再商议?”

  虽然沈清蝶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是先入为主的感觉沈欢也许也是受害者。

  沈欢呆呆的站在原地哭泣着,拉着沈清蝶的袖子:“小姐…小姐,奴婢不想离开小姐,都是奴婢的错,都怪……”

  一边说着一边以泪洗面,止不住的浑身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沈清蝶有些疑惑的看着沈欢,她不愿意说也不好强求,只是她心里突然有了些奇怪的想法,感觉到沈欢有事情瞒着自己似的。

  她也是在心里轻轻的紧了下,也是没法子,先将沈欢安顿在书院外围,自己心里想着怎么样和沈源之解释能缓和一点,好留下沈欢。

  她心底还是对沈欢留有信任的,她不至于犯下什么滔天罪孽。

  沈欢也有些疑惑,沈清蝶原本应该与容天华私奔才对,这为何又回来了?难不成是为了自己?便是哭得更狠了,边哭边将自己的疑惑提出来。

  沈清蝶自然对沈欢没有保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沈欢得知沈清蝶并不是为了自己而留下的,心里的难过稍微减少了几分。

  另一边,容天华没了沈清蝶自己自然也没地方去,赌气了一会儿,也赶回到了书院这边,在外看到了沈欢与沈清蝶,便悄悄的等待沈清蝶离开,自己寻上了沈欢。

  沈清蝶便是安慰了一会儿沈欢,便是先离去了,想要去看看自己救下的女子,毕竟是自己带回来的,自然要多关心一二。

  容天华走到了沈欢身边,沈欢看到了容天华心里也不好受,用自己的拳头锤了容天华几下,一边流泪一边怒而说道:“现在先生已经知道了,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你跟随吾离开书院便是,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容天华的心此刻并不在沈欢身上,揉了揉她的脑袋,先是问道:“沈清蝶是如何与师父解释的?”

  沈欢心里有些难受,但是依旧将沈清蝶与自己所说的完整的告诉了容天华。

  容天华也是用手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有些不悦的想道:沈清蝶用救人的事情掩盖掉了私奔的过程,这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沈欢在一旁也是吓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容天华突然会生气起来。

  容天华在心里权衡了一二,冲着沈欢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柔声的对她说道:“你莫要担心,这件事自会对你负责,你回去收拾一番,便是离开沈家吧。”

  沈欢将眼泪收回了一点,啜泣着点了点头:“那小姐那边还要麻烦师兄去说一说了。”

  容天华答应了,一晃便是午后。

第十一章 天华施计遣散,清蝶为女赐名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25 2019.06.29 16:08

  容天华趁着没人见到的时候进入了沈家大院中,沈清蝶刚将受伤的女子从书院中带到沈家安顿下来,正在闺房内小憩。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见四下无人,便挺直腰板,手持扇子轻摇,踱步到了房门口,敲了敲门,轻声呼唤道:“清蝶,师兄来看你了。”

  沈清蝶本来在房内发呆,听到门外的呼喊声,顿时有些惊喜,嘴角微微挂着微笑回应道:“天华师兄,你怎么来了?”说着便开了门,走出去。

  容天华一脸的歉意,感叹一声道:“唉,说来惭愧当时心切,未能考虑太多,便与师妹有些小争执,望还不要放在心上。”

  “怪吾当时愚昧,师妹的心地打小就如此善良,真是自愧不如。”说着容天华便是开始自己自嘲一番,一边偷偷的观察着沈清蝶的反应。

  沈清蝶在一旁有些心疼师兄,自是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师兄也莫要多虑,只是不能这般便不能随师兄离去了,怕是难找到合适的机会了。”说着便有些低落感。

  师兄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爽的,但是表面上确实依旧那样平易近人,便是笑了两声说道:“这等事情自然该从长计议,此间出走确实有些过于草率了,也怪师兄之前有些冲动了。”

  一边说着,一边含情脉脉的看着沈清蝶,用手轻轻揉了揉沈清蝶,眼神中透露出对她的爱意。看得沈清蝶脸也逐渐的红润起来,有些被盯着不好意思了。

  “师兄这般前来,难道只是想要过来道个歉吗?”沈清蝶有些扭捏地转过了身,心里却有些欣喜。

  “咳,”容天华尬笑了一声,便是笑道,“难不成想师妹了,就不能来看看了?”

  “聒噪话。”沈清蝶也是笑了几声,顺手拍在了容天华的肩膀上。

  容天华自然不想再客套下去,便是切入主题的;“这次来自是有要事相谈。”

  他环顾了四周,轻声道:“那沈欢之事,也已经知晓一二,如今便是想要与你商谈一番。”

  沈清蝶也是皱起了眉头,当然也是没想到师兄是来讲这个的,也没去细想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便也是压低了声音:“到书房里再细说吧,隔墙有耳。”

  几步便走到了书房内,关上了门窗。

  容天华先是自己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水倒上,毫不客气的坐着,抿了一口道:“沈欢这事并不简单,吾想着,将她带回家里去,过了这阵风头才好。”

  沈清蝶有些惊喜,自己正愁这沈欢该何去何从,师兄就来解围了,心中自然十分的甚是欣喜,便有些过意不去的说道:“可这般不是麻烦师兄了吗?”

  “不,正好凑巧,可以将沈欢送回去,也不至于她一个人孤苦无援。”容天华自然是要想办法争取过来的。

  沈清蝶看向容天华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了起来:“那师兄知不知到底是何事,欢儿惹得阿爹要逐出她?”

  “这…”容天华眼神微微地躲闪了一下,便是皱起了眉思索着回答道,“这等事情不太清楚啊,最近师父有些喜怒无常,保不齐是什么事呢。”

  沈清蝶也是点了点头,最近沈源之的一些举动确实不太能理解。

  容天华凑到了沈清蝶的边上,有些严肃地说道:“时间耽误不得,怕是要早些离去。”

  沈清蝶有些不解,但是转念一想也懂得了,便沉稳地说道:“师兄稍等,师妹取点东西,与你去看看沈欢,然后早些上路吧。”

  “嗯,这样也好。”容天华答应。

  不一会儿,沈清蝶拿着一个小包从库房走了出沈家,与在外面的容天华一同走到书院那边,与沈欢汇合。

  沈欢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心力憔悴,感觉到自己的前程已经没了,未来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是止不住的流泪。

  一见到容天华和沈清蝶来找自己了,才感觉到一丝丝的安慰,抱着沈清蝶又是大哭了起来,也不在乎容天华在一边。

  沈清蝶也是对沈欢有些不舍,但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便是拍了拍沈欢,柔声的安慰道:“欢儿,也别伤心了,你先是回家好生休息一段日子吧,天华师兄会带你一程的。”

  沈欢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看容天华,容天华冲着她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了其他的一些信息,沈欢自然是心里明白。

  便是用力的抱紧了沈清蝶,哭啼啼的回答道:“小姐,奴婢舍不得你啊,这般走了,小姐一个人该怎么办。”

  沈清蝶笑了笑,揉了揉沈欢的脑袋说道:“欢儿别担心这么多了,好好照顾自己吧,路上的盘缠也给你带来你,够你回家去生活了。”

  说着,便将带来的包裹递给沈欢,沈欢一接过包裹,便是能感受到包裹中的重量,自然是有不少银两放在其中的。

  “小姐…”沈欢眼睛红红的,说不出话来,心里自然是对沈清蝶无尽的感激,在这最危难的时候,小姐还是义无反顾的帮助着自己,沈欢心里就想着把实话告诉沈清蝶。

  “小姐,这件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沈欢抬起头,目光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容天华就是在一旁,听到沈清蝶说包裹中的是些银两,眼睛也是亮了几分,再看到沈欢的表情,心里一惊。

  伸出手,拉过沈欢,一脸严肃的看着沈清蝶,接过她手中的包裹,大声的说道:“清蝶,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路上沈欢有师兄在自然是没问题的。”

  沈清蝶将包裹推回,调笑道:“这是给予欢儿的,你瞎凑什么热闹,欢儿不是还有些话想要说吗?”

  容天华自然是不会给沈欢这个想要说出真相的机会,便是拉扯了沈欢几下,将她拽到身后,自己和沈清蝶说起话来,沈欢虽然想反抗,但是奈何力气小,只能任凭摆布。

  “清蝶,现在也没什么时间去了解了,到时候回来之后再与你细说就好,看天色如果不早点启程,今天怕是赶不到村上了,到时候沈欢就没地方可以待了。”

  容天华这一番话也自然是有道理的,沈清蝶一听也觉得是的,便赶紧催促道:“那你们还是早点走吧,不要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容天华点了点头,直接不由分说便是拉上沈欢便是离开了。沈欢此刻有些焦急,转过头呼唤着小姐。

  沈清蝶权以为沈欢是舍不得自己,便是与她说着保重,让她自己安好。

  沈欢被容天华给制住,也不敢有过多的动作,便是带着怨气的看了他一眼,便是顺从的与他上路了。

  沈清蝶原地感叹几声,心里也十分的难过,沈欢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如今却是因为什么事情,便是不得不离开一阵子了。

  此事便是告一段落,沈清蝶回到沈院中,想要去看看那被自己救回来的女子现在如何。

  刚走进去,便看到一个婢女走了过来,与她说道:“小姐小姐,那姑娘醒过来了。”

  “嗯?”沈清蝶也是很惊喜,便是赶忙感到她的房间内,果不其然,那名女子已经醒了过来。

  沈清蝶露出了一个微笑,冲着婢女道:“快去将大夫叫过来。”

  便是坐到床沿,用手抓住那女子的手,柔声的说道:“你醒过来了啊,感觉怎么样?”

  那女子明显还是很虚弱,整个脸色苍白着,却是想要爬起来,但是看得出完全没有力气。

  沈清蝶轻轻用手安抚道,一手摸着她的手道:“姑娘,你别动,你现在浑身都是伤,还是先安心躺着就好,有啥事就和丫鬟们说。”

  “这…这是在哪?”女子在床上无力的翻白了眼,“奴…是谁?你…又是谁?”

  “啊?”沈清蝶也是愣了一下,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不一会儿郎中来了,服了下了些中药,拉过沈清蝶到了一边,有些沉重的说道:“小姐,那姑娘看现在的情况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只不过…好像是记不清自己的事情了。”

  “这是失忆了吗,那怎么办?”沈清蝶也有些不知所措。

  郎中略微的思索了一下,便是回答道:“还是要等她的身体状况有些好转之后再慢慢回忆吧,之前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才如此的。”

  沈清蝶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明白了,要多休养一段时间才知道是什么情况吧。

  她再次坐到了女子床沿边,替她擦拭了一下脸颊,虽然气色上很虚弱,但是仔细看去,整个脸的样貌也是落落大方,要是装扮一番也该是一个美人了。

  沈清蝶轻声的对她说道:“看姑娘一下子也想不起自己的身世,不如先在姐姐府上住下,做个普通丫鬟也好?”

  女子盯着沈清蝶看了一会,感觉的出沈清蝶心里的善意,便是吃力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沈清蝶也是对着她微笑着,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姑娘现在还没有记起自己的名号吗,那今后便叫你沈菊吧,与家中人一个姓行吧。”

  女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如今寄人篱下被照顾着,心里自然是感激不尽,想着如何报答沈清蝶的救命之恩。

  沈清蝶看沈菊虽然虚弱,但是也看着挺伶俐的,便是又多嘱咐了几句,便是让婢女来照顾了。

  沈菊的伤势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第十二章 清蝶进京赔礼,皇子不逊遭讽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21 2019.06.30 13:00

  一周后,沈菊身体已经好转过来了,除了一直想不起自己的身世以外,其他的都已经缓回来了。

  她心里也一直对沈清蝶非常的感激,要不是沈清蝶,自己早就已经惨死在了山涧中,醒来之后便是对沈清蝶惟命是从,为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提出留下做侍女,当然沈清蝶也是对她和亲人般对待,没有太使唤她,两者的关系也是亲密了起来。

  沈清蝶坐在窗前,看着远方,嘴里念着沈欢的名字,毕竟沈欢从小便是生活在沈家,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很少见,而唯一陪伴她成长便是沈清蝶了。

  如今她拿着沈清蝶的钱回家了,不知道生活怎么样了。

  沈菊在门外看到沈清蝶一个人独自悲伤,心里也是感觉挺难过的,便是轻轻扣了扣门,柔声询问道:“小姐,奴婢能进来吗?”

  沈清蝶听到沈菊来找自己,便是收起来原来的情绪,清了清嗓子,回复道:“菊儿啊,进来便是。”

  门开缓缓的开了,沈菊走到沈清蝶身边,莞尔一笑,轻轻的问道:“小姐莫不是又在想沈欢还有大师兄了?”

  沈清蝶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是被猜了出来,便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菊儿,你刚到沈家,自是不太明白,欢儿打小就没离开过的。”

  说着便是有些惆怅,但是下一瞬,仔细的打量了沈菊一番,感觉有些惊喜的说道:“菊儿,看你面色这么好,是不是身体已经好了。”

  沈菊听到沈清蝶这样问,心里也是很开心,盈盈道:“大夫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可以帮助府上做些重活,不然一直依靠小姐,奴婢也不好意思的。”

  沈清蝶点了点头,抓住沈菊的手臂,细心的检查了她的全身,原本那些触目惊心的伤也都愈合回去了,好在原来并没有受什么内伤,因此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不过有些记忆暂时难以回想罢了。

  沈清蝶感觉的出沈菊确实是好了,便是十分喜悦地说道:“既然好了也别急着要去干活,正好有件事需要你。”

  沈菊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

  “你帮着收拾一下包裹吧,随本小姐进京一趟。”沈清蝶对着她吩咐道。

  沈菊有些不解,也没再多问,便帮忙收拾了起来。

  而沈清蝶站在自己的书柜前,从上面取下了一块看似不太起眼的墨锭,色如夜般漆黑透亮,上面细细的雕刻着沈清蝶的名字。

  这块墨锭说平凡也很平凡,但是却被沈清蝶一直珍藏着。当年沈清蝶百日抓阄时,便是不偏不倚,直勾勾的走向这快墨锭,抓了起来,从此爱不释手。沈源之见状便在上面刻下沈清蝶的名字,一直伴随着她成长。

  她小心收好,放到了一个木匣中,交于沈菊收好,要带一同前往。

  沈清蝶此番打算便是进京去寻公主周萌,便是好生道歉一番,因此要带上沈菊。

  书院这边,沈源之也是准了沈清蝶的假期,这才有时间能好好陪个不是。

  一路便并不风光的启程了,经过一日的奔波便是到了京城内,京城的繁华与热闹自然是与山里截然相反的,山中的宁静致远,城中的喧嚣繁盛。

  便是一路由人带着,轻车熟路的便是来到公主府,在外通报一声,便是与公主周萌相见。

  “小女子见过公主殿下,万福金安。”沈清蝶带着沈菊向公主行大礼。

  周萌本听到通报有些惊喜,见到沈清蝶后自是开心,看到她们如此便是有些不悦,带着些怨气道:“清蝶妹妹哪里话,怎的几日不见便显得生分了,快快起来进屋吧。”

  沈清蝶看到周萌还是那个老样子,便是嫣然一笑,领着沈菊进到了大厅内。

  进去后,沈清蝶便是诚恳的向公主又行了个礼,面露惭愧道:“妹妹此番前来便是专程向萌姐姐陪个不是的。”

  然后拉过沈菊向着公主行礼,道:“她便是妹妹那日救下的姑娘,如今已经痊愈了,便是过来寻公主姐姐了。”

  周萌听到她这样解释,便是巧笑道:“妹妹说哪里话,上次没能一起进京只是有些可惜了,犯不着让妹妹专程登门。”

  沈清蝶一边说着,一边从包中拿出了那块墨锭,交于周萌,顺便阐述了它的来历。

  虽然看着十分普通,但是周萌能感受到其中的心意,便是欢喜的收下了,命下人收好放到书房内。

  周萌与沈清蝶便是在庭院内散步嬉戏,叙说近来的趣事。

  既而,一名丫鬟到公主耳边耳语几声,周萌有些面露难色,伸手找了找,抚了抚额。

  随后便是与沈清蝶说道:“此番不巧,大皇子来府上找本宫了。”

  沈清蝶也是一愣,便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妹妹先行离去?”

  周萌调笑了几声道:“何必离去,一同前往见见便是。”

  沈清蝶便是和周萌一同走到正厅中,而那个大皇子便是悠然坐下喝着茶水。

  周萌先是上前行了个礼,沈清蝶在后面行大礼拜见皇子。

  周萌走过去便是开口问道:“皇兄,今的怎有性质来妹妹府上游戏?”

  大皇子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看向周萌身边的沈清蝶,便是有些揶揄道:“妹妹怎的不先介绍一下?看服饰也不像是府上的丫鬟呀。”

  周萌清楚大皇子向来是这个德性,便将不满隐忍着,回答道:“是妹妹疏忽了,她是源之太师的千金,沈清蝶。”

  “哦,便是那沈氏书院的千金呀,如此看来正当是个知书达理的粉黛佳人呀。”大皇子轻开一把檀香扇,微微的笑道。

  “殿下说笑了。”沈清蝶在一边行礼赔笑道。

  大皇子没有理会沈清蝶,对着周萌道:“皇妹,你看皇兄府上便是只有你皇嫂一人,想着如今碰上个好人儿便要是纳个妾,你意下如何?”

  周萌心中警觉起来,自然是明白大皇子意有所指。虽是有些愤愤,但是却不好挑明了骂,只好浅笑说道:“皇兄,这等事问妹妹有甚用,征得本人愿意才可呀。”

  “哈哈哈,”大皇子大笑几声,便是笑道,“皇妹真会说笑,爷想要做的事情,还能有人能阻拦不成?便是想要皇妹助力一番便是。”

  说着大皇子便是目光有些戏弄的看着沈清蝶,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占有欲。

  “不知道清蝶妹妹意下如何呀。”

  沈清蝶一脸嫌恶的看向他,心中对他的气愤也是压着,并没有要释放,但是想想还是破口大骂道:“想着殿下贵为大皇子,做事情也该有些脑子才是,要不然可失了分寸呀。”

  大皇子怒气有些上来了,瞪了沈清蝶一眼,便是要发作:“沈清蝶,你我此番来看自是般配,如今不如趁着今日时候正好,用去父皇那边求个赐婚如何?”

  沈清蝶冷笑一声,完全不在乎他是皇子便说道:“殿下如果要去便去就是,想必皇上自会主持公道,不容放肆殿下胡搅蛮缠。”

  “你,”大皇子有些气急,怒视了一眼,对着周萌说道,“你好好看看你朋友什么德性,哼。”便是愤然离去。

  等大皇子走后,周萌与沈清蝶相视一笑,回到庭院内大笑几声。

  周萌夸了沈清蝶几口,便道:“果真是大快人心,平时敬他为兄长,不好说什么,如今借你只口好好说几句,便是心情舒畅啊。”

  沈清蝶自然是不惧什么,这点可是深受沈源之的遗传。

  “这大皇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他如此戏谑怎能忍住啊。”沈清蝶也是心情大好。

  周萌也是安慰道:“妹妹也不用想太多,这等事情吃瘪,他自是不敢去找父皇告状。这大皇子不过就是借着自己年长罢了,你有源之太师在身后,自然不惧他。”

  沈清蝶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担忧:“可不管怎么说,也贵为大皇子啊,先前可能还是冲动了些。”

  周萌听她这样讲,便是大笑了起来,便是好声说道:“妹妹,这个大皇子呀,向来不受爱戴,那周天元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大皇子不过如此罢了。”

  沈清蝶听到这里也是忍不住笑了几声,心里的有些疑惑也放下了。

  周萌公主自然是饶有兴致,与她讲着这几个皇子间的趣事,尤其是这大皇子从小便是这般性格,招过不少事情,要不是因为身份地位高,怕是也活不到现在来。

  但沈清蝶却无心听这些,心里想着些其他的事情,想着有些出神。

  “清蝶妹妹,”周萌突然叫了声,吓得沈清蝶回过了神,“你若是不着急走的话,明日就带你进宫去,见见天元皇兄,同时也可以见见父皇,你意下如何。”

  沈清蝶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全听姐姐的安排便是,妹妹便也在京城待几日,好休息一番。”

  她便是在公主府里住下了,夜里有些睡不着,心里想上次的事情,想着容天华和沈欢如今如何,想着想着才睡去。

  第二日。

第十三章 清蝶进宫游乐,皇帝无意考验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208 2019.07.01 14:42

  沈清蝶起了个大早,原因便是今日周萌说好要带她进宫了去玩。要知道皇宫这样的地方,一般人可不能随便的进入。公主带着令牌,自然便是能带沈清蝶进入。

  周萌自然也是起得很早,两个小姐妹相视,便是走出公主府,外面早已备好了大轿。

  这轿与上次见到的略有些区别,要更加大一些。

  细细端详着,见其金黄轿顶,罗幕挂珠帘;明红轿帏,绫罗绣锦织。

  不愧为公主的座驾,着实是光车骏马,翠围珠绕一片华贵。

  这便是公主在京都出行所用的座驾,自是与外出的有些不同,更为的奢华一些。

  沈清蝶心里显得也有些小小的兴奋,虽然大小被教导生活较为朴实,但是这样的大轿小时候坐过,自从长大之后便再没坐过了。

  从小窗向外看去,数了数,便是有八人抬轿,前后也有仆从随行,一个身穿朱红长袍,皡白顶花翎,补子绣黄鹂的太监在前面开路。

  载着沈清蝶的心中的舒坦,周萌一路上讲着些宫里的趣事,为沈清蝶解闷。

  一路毫无阻拦的便进到了宫中。

  在丫鬟的搀扶下,沈清蝶走下了轿子。

  皇宫内富丽堂皇,各种瑶台琼室伫立在四周,便是碧瓦朱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沈清蝶虽然小时候也见过,但是也实属多年,如今再见,心中便是更加的震撼。

  正所谓:“茂苑城如画,阊门瓦欲流。”

  沈清蝶看着便有些出了神,想着要是容天华现在能在自己的身边,便也能见到如此辉煌气派的宫殿了,想着他心里便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周萌并未察觉沈清蝶这细微的变化,轻轻拉住沈清蝶的手,在她一旁嫣然一笑道:“妹妹怎的如此惊讶,宫中好玩的东西还多着呢。”

  沈清蝶也是缓和了许多,对着周萌莞尔道:“自然好啊,全凭姐姐做主。”

  周萌便拉着她介绍这宫内的情况,想要带着沈清蝶回到她幼年时候所居住的所上。

  路上迎面走来一名男子,身着圆领袍衫,上绣一只巨蟒,腰别玉带,配着个金黄兽坠。面目庄重,黑眸远眺,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

  周萌见到便是惊喜地张了张嘴,走上前行礼道:“皇叔,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沈清蝶见状,赶忙跟在身后行大礼道:“小女沈清蝶见过亲王大人。”

  亲王见到周萌也是惊讶了一下,便是轻抚她的头,眼神中透露出些溺宠道:“是萌萌啊,你不是应该在外学习,怎回宫里来了。”

  随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沈清蝶,便是明白了一二:“这就是沈源之太师的千金吧,有她父亲年轻时的感觉。”

  沈清蝶也是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行礼道谢。

  周萌自然是与亲王解释一番自己的来由,面得他要与皇上告状说自己不务正业,不好好学习。

  亲王微微颔首,便是说道:“宫中自有规矩,你也应该懂得,莫要在里面乱窜了,你们先去御花园游玩吧。”

  “那皇叔这是有要事要忙吗。”周萌见他要走,有些不舍。

  亲王微微笑了笑道:“刚上完早朝,在宫内换身衣裳,过会儿随皇兄一同前往,你先带着她好生玩乐,宫内自然是比外面的地方要华丽许多。”

  周萌也是点了点头,带着沈清蝶辞别了亲王,换了一条路走向御花园去。

  皇宫内错综复杂的道路,是不是便是能看到一些忙碌的小太监、小宫女。

  沈清蝶有些纳闷,为什么亲王会认识自己,便是轻声问周萌道:“那个是亲王大人吧,怎好像认识一般,有些不解。”

  周萌便是掩嘴笑了几声,便回答道:“瞧你这个记性,当年你随太师进宫时便是见过皇叔呀,源之太师自然与他们都有些交情才是。”

  沈清蝶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厉害,也没曾想到与皇族也是有这么大的情面,交情不浅啊。

  她便是明白了,亲王周天光,皇帝周元等等都与沈源之有些交情在的,具体的周萌却也是不太清楚了。

  便是不想太多,随着周萌踏入御花园中。

  环境虽然不比书院那般幽静怡人,却也显得清幽宁静。流水细长,岸闻清香,枝头俏丽盛放,顶上喜鹊吱叫,山石动人,轻掩亭台,俨然若画中般。

  高处有流水倾泻而下,形成个小瀑布,几棵葱郁的大树,看着也有几百年岁了。

  有些宫女,身着淡粉色宫裙,挽起青丝,略施粉黛,正劳作其间。

  沈清蝶自然也是沉浸其中,怡然自得着,随着周萌再亭子上坐下了。

  周萌随手招了招,叫来几个宫女耳语一番,不一会儿端来一些茶水和糕点水果,供沈清蝶品尝。

  “这些都是宫内有名的点心,小时候很爱吃,如今却也难吃到了,现在回来自然想与你分享一下。”周萌拿起小小的地咬了一口,喜悦的与沈清蝶说道。

  沈清蝶自然是领会周萌的好意,便也是尝了尝,味道自然是不用说,十分的美味,与在家中吃到的那些完全不同感觉,果然是宫中的食品。

  不一会儿,亲王和皇帝便也是来到了御花园中,两人的装束虽然十分的华贵,但是却显得平易近人许多,并不是朝堂上那般正装。

  周萌见到皇帝,便显得兴奋不少,小跑上前,便是抱住叫道:“父皇~”

  沈清蝶自然也不是第一次见皇帝了,但是小时候的事情也记不太清,也是跟随周萌上前去,伏跪行礼道:“小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见到沈清蝶也有些不解,看了一眼周萌,看向了亲王。

  亲王在边上嘿嘿笑了笑,轻声向皇帝解释道,这是沈源之的闺女。

  皇帝其实在沈清蝶幼时也是见过,只不过女大十八变,皇帝平时又忙,自然是见过的次数很少,如今再见没有认出也不足为奇。

  而亲王见过沈清蝶的次数是要比皇帝多一些,所以略加思索便能猜想到沈清蝶的身份,能与公主这般熟络,并且关系亲密,自然也没有多少人了。

  皇帝仔细打量了沈清蝶一番,便是点了点头,想着这竟是沈源之之女,看样子也非同一般才是。

  随后开口道:“既然来宫内,便是客,理应好好招待一番,没想到沈源之之女也这般大了。”

  周萌也是难得见到皇帝有如此心情,便是附和着说道:“父皇既然如此雅致,便好好陪孩儿玩乐一些吧。”

  皇帝轻拍了拍公主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呀,才没学习几天便是待不住要回来,等回去之后好好跟着源之太师学习才是。”

  “才不是呢,这不是书院小假嘛,才回来的。”说着便是指了指沈清蝶,表示她也不在书院中,来表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你在源之太师那学习,想必也学到了不少吧,看这今日时日正好,不如吟诗助兴一番如何。”

  周萌本想拒绝的,但是亲王抢先一步答应了:“皇兄如此雅兴自是甚好。”

  皇帝也是轻轻的笑了一下,松开了手,看了一眼沈清蝶,说道:“沈清蝶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沈清蝶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想法。

  在这个节骨眼上,周萌便是想要拒绝也不太好意思了。

  皇帝先是开口道:“见早间太阳正好,便是用蝶恋花一词牌吧:凭任楼台清荷笑,轻卷诗书,倩影屏风妙。”

  亲王伸手拂扇,这并不是他擅长的东西,又不好开口,便是看着周萌与沈清蝶。

  沈清蝶自然不愿意亲王难堪了,便是接了一句:“揽梦清欢香并草,相思早透纱窗小。”

  周萌也硬着头皮跟上:“浅笑凭栏怜意俏,舞叶漫卷,花满长街道。”

  沈清蝶心里渐渐的一种忧愁便涌上心头,抬头望望天,心中想的是那个人,出言和道:“远处黄鹂声渐杳,雨丝平落浮空劳。”

  皇帝看向沈清蝶点了点头,眼神对沈清蝶有些认可。

  亲王在一边也是笑笑,鼓掌说道:“既然如此,大家都有这个闲心,不如到宫殿内去,好生接待一下,让人准备一下午宴。”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便是带着沈清蝶到了大殿中,便是有乐师前来,带着宫廷乐队,一些歌姬舞女,为皇帝亲王助兴。

  四周宫女络绎不绝,送来了各式点心美食,端茶送水悉心在一盘服侍着,乐队舞女足足有八十一人,大排场,便是看着沈清蝶也有些心惊。

  果真是皇恩浩荡,皇权深重。

  一曲悠悠,长想短思,细如流风,空若长河,宛转悠扬,奏出世事情苦。

  皇帝看时候尚可,便是再出题,想要考量沈清蝶一番,笑着说道:“此间乐章,如此凄凉,不知清蝶有什么意向可得吗。”

  沈清蝶也是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便是大手一挥,要来纸笔说道:“那便是献丑了。”

  落笔如凤,风华舞动,字字清秀珠玑。

  见得笔下道:“忆秦娥(李白调)。

  声声忆,音歌泪卷明书册,明书册。河边无柳,自斟萧瑟。

  碧园伤苦听淋沥,朴心梦见曾交集,曾交集,影徒随梦,平夜寻忆。”

  皇帝读完,大笑几声,拍了怕手掌便道:“好词,不愧是源之所教,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笔力,真叫羡煞旁人。”

  沈清蝶自然是谢过皇帝,轻轻将字收好,里面包含了自己的一片思念。

  皇帝对沈清蝶自是非常喜爱,赏赐了给她几幅名家字画。

  是夜,沈清蝶写下一封信件,讲述了今日的故事,寄向了沈欢。

第十四章 天华暴露本心,不凡书院多事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82 2019.07.02 13:26

  当日,沈欢便是收到了沈清蝶所寄去的信件。

  信内写满了,沈清蝶对沈欢的思念之情,虽然身边还有沈菊,但是沈欢在沈清蝶的心中的位置还是无可撼动的。信中也写了自己得到了皇帝的赏识,便是得到了赏赐。

  沈欢反反复复的读了几遍信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心里想着小姐。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情不自禁的便有些憧憬未来的日子该是怎样。

  她此刻便是想着,小姐有如此多好事发生,自是应该与容天华也说一说才是。

  这沈欢所在的地方,便是在书院山下镇旁的小山村中,这里也是容天华的一处小住所,十分的简陋,但是能够基本的居住没问题。

  要是想要回到书院中也并没有多少的距离,只不过沈清蝶并不方便去看望沈欢,便是由容天华照顾着。

  而容天华也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的这些琐事,也不敢轻易去寻沈清蝶,不然要是再被沈源之知晓一二,便是自己也不能在书院中安身了。

  便是佯装不在乎这些东西,假意还是在书院中好生跟着沈源之学习知识,找时间便是暗中找沈欢玩乐。

  沈欢便是擅自主张便是上山寻容天华去,便找个了人去与容天华通报一声,自己便是在山腰处,伴着微风,看着远方。

  容天华得到消息,皱了下眉头,心想着她没事为啥要找自己,但也不好推脱,便是抽身前往。

  沈欢见到容天华便也显得有些兴奋,小跑的与容天华相拥在一起。

  容天华面无表情,轻轻揉了揉沈欢的脑袋,便是质问道:“不是让你好生在家歇息啊,怎的这般胡闹跑出来?”

  沈欢依旧的一脸的兴奋样,便是锤了一下容天华的胸膛,便是说着:“先前小姐来信了,说了最近的状况,奴婢正想着怎么回信好呢。”

  容天华听到了沈清蝶的消息,不由得脸色好了些起来,柔声的问道:“那清蝶说了些什么?近来也没在书院中见到她,应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才好。”

  沈欢轻笑了一声,便是将信件拿出,在容天华面前晃了晃,说道:“小姐才不会出什么事呢,先前小姐进宫去向公主赔礼,随后得到了皇帝赏赐,可不得了了。”

  容天华听到也是跟着笑了笑,心中自然是对这个沈清蝶更加上心了不少,既然能得到皇帝的喜爱,那沈清蝶的价值自然是无限大的。

  沈欢摸着自己的肚子对着容天华笑道:“现在一切都挺好的,就是等这个小家伙出来了,师兄你自是说好要负责到底的。”沈欢还是那般天真地想着。

  可容天华并没有这样想,他也一直在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如今看向沈欢的表情也发生了些变化,面目逐渐狰狞了起来。

  沈欢原本的笑容看着容天华这样的表情不免也有些害怕起来,全身有些哆哆嗦嗦,目光直视着容天华,双手横在胸前:“师…师兄,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容天华冷笑了一声,一把抓住了沈欢的肩膀,便是凶相毕露,完全和平日里那个判若两人。

  沈欢忍不住的向后退去,但是这可是在山里。

  便是不由的踩了空,双脚打滑,看样子要摔下去了。容天华此刻可并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意思,手一松,便是任由沈欢自己掉了下去。

  容天华也是清晰地看着涯壁,这里并没有多少的高度,并不能摔死沈欢,容天华也知道,现在沈欢并不能死去。

  沈欢就是在满脸惊恐中摔落悬崖,重重的跌在了清水小溪中,刹那间,血便是染红了这片溪流,再看沈欢的身下,也是大片的血迹晕出。

  她便是在剧烈的疼痛中闭上了眼,昏迷了过去,容天华在崖上便是阴冷地笑着。

  容天华自然好意将在血水中的沈欢给救下,安顿回家中,服喂几副中药,不一会儿,沈欢便是醒了过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容天华。

  一手按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揉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到浑身难受。

  容天华面无表情,将中药放在边上,冷眼看着她,厉声说道:“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是不许有第三个人知晓,尤其是沈清蝶。”

  “若是不然,”容天华狠狠的捏了捏沈欢的肩膀,她疼的忍不住叫出了声,咬了咬牙,“死有余辜。”

  沈欢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心里满满的恐惧充斥着,一时间不敢说话,就呆呆的看着容天华。

  容天华以为她并没有要答应的意思,便是用力一拍,将桌上的碗拍落在地,碎裂开,满地残渣。

  沈欢被受到了惊吓,眼睛闭了起来,两行清泪缓缓的流下。

  她从口中一个字一个字的崩出来:“欢儿全听师兄安排,绝不说出一个字去。”

  一边说着,便是浑身颤抖着,泪水止不住的流淌着。

  容天华满意的笑了笑,重新舀了一碗中药放好,轻轻的喂沈欢喝下去,好让她的伤势早些恢复一些。

  终于是熬到了夜里,沈欢浑身疼痛难以入眠,便是掌起了灯。

  见四下无人,终还是拿起了纸笔,写下了一封通往书院的书信。

  书院。

  沈清蝶小心把玩着皇帝所赏赐的那些字画,除却那些宫廷好手所作,便是几幅名流所画,自是无价之宝,可以见得皇帝对沈清蝶还是有很多的好感的。

  她还是在京城待了一日,京畿游玩一番,便是早启程回到书院了,而公主周萌也自一同前往,若不然,皇帝见到公主如此不务正业定要怪罪下来才是。

  回到书院之后,沈清蝶首先要做的便是去与沈源之叙说一番宫内的事情。

  沈源之依旧那般的神情严肃,丝毫没有因为沈清蝶从皇帝那回来而改变什么。

  “清蝶,周萌带回来了吗。”他丝毫的没有对沈清蝶所说的那些感兴趣,反倒在意公主是否是回到书院内。

  沈清蝶当然是如实回答道:“阿爹,周萌自然随女儿一同归来的,若是不如此她也没脸继续呆在京城了。”

  沈源之点了点头,便是沉稳的说道:“看来你与周萌关系十分亲密了啊,甚好。”他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微笑。

  沈清蝶也是有些惊喜,便是再与沈源之说道:“皇上前番考验女儿,便是赏赐了一些字画带回来,现在拿给阿爹欣赏一番。”

  沈源之微微一挑眉,心中暗笑一声,脸上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那些字画被呈上来,沈源之小心的将之摊开,好生端详一番,轻轻抚摸着,便是让下人找个好位置表好挂起来,能好好的供大家欣赏。他也是能判断的出这字画的分量。

  沈清蝶走后,周萌也是照例也来拜访了沈源之一下,毕竟是老师,外出归来自是要亲自来府上说一声才是,看得出周萌对对沈源之毕恭毕敬,就算在皇帝面前也没有这般过。

  午后,沈源之本来向往常一般上完课在书房内写着字,忽然有仆从进来通报,说是来了个人物。自称是本郡太守。

  他微微皱了皱眉,想着自己这个书院依山畔水,与外界鲜有往来,为何太守没事会来拜访。

  沈源之并不是很想接见他,便是不光是不在乎来者身份,反而让他在大堂内静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是出门看一看来的人是否真的有什么要事。

  李青山就是坐在那里喝着下人端上的茶水,见到沈源之并没有马上出来见自己,也并没有恼怒。

  他也曾是与沈源之一同学习科举之辈,也与沈源之有些同窗的交情,如今调职到京南郡,自是要上门拜访一番。

  等了好一会儿,终是见到沈源之从院内走出来,李青山便是起身作揖,面露喜色道:“源之兄好久不见,不知是否记得小弟。”

  沈源之一看眼前人,也并没有什么表情,依然想平时一般的平静,与他作揖道:“是青山啊,先前听到下人通报说是来了个太守,说得便是你吧。”

  “小弟不才,好不容易坐上了太守之位,这不是一听说源之兄便是在本郡的封山中教书,便是赶忙起身要来拜访一下。”李青山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沈源之并不为他的笑容所动,反而是冷冷的说道:“若是青山贤弟没有什么要事的话,便是早些回去吧,书院内向来祥和,不染这些官场气息。”

  李青山听后也不恼怒,反而是自嘲道:“源之兄果真是仙风道骨,仿若世外高人般不染尘世。可小弟无能,只得做做小官聊以**,不像兄长那般自由闲适。”

  “若便是来唠家常的话,今日恐怕要失礼了,不能好好接待一下远方来客。”沈源之并不想留着李青山在书院中。

  李青山还是满脸笑容:“源之兄那里话,若是事情的话便也是有件小事,听闻兄长家有个千金,小弟不才,想让小女与令爱结交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沈源之表情微不可查的变了变,又是与李青山说了几句,便是请李青山离开了书院中。

  李青山走出书院,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不屑地摆了摆手,愤然离去。

  沈源之想着应该让沈清蝶走出书院多见见世面才是。

第十五章 沈欢泣诉愁肠,源之撮合清蝶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32 2019.07.03 16:40

  沈欢的信件几经周转来到了沈清蝶的手上,在宣纸上都能明显的感受到浅浅的泪痕,那是沈欢一边流泪一边写下这封信所留下的。

  她十分的想念小姐,她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迫于压力最终还是没有写下来,沈清蝶在字里行间也能感受的出沈欢的心境,是多么的凄凉。

  可她并不知道的是,在这凄凉中透露着一丝丝的绝望,一丝丝的痛恨。

  容天华并不知道,沈欢偷偷的给沈清蝶写信件了,如果要是知道了沈欢可能真就活不到第二天了,沈欢在隐忍着,对容天华依旧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沈欢在信中不敢说别的,只是阐述了自己的难过与无奈,如今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了,身上也摔得难以正常行走,沈欢便是觉得自己如同废了一般,也没有脸面去见沈清蝶。

  所居住的地方也十分破败不堪,原本容天华还答应暂时住几日便是要带着她换一处好点的屋子,如今看来便是没有可能了。

  沈清蝶用力的捏着这封信,沈欢与自己打小生活在一起,不是姐妹也胜似姐妹,也自然是能从沈欢的字迹中看出些端倪。

  感受的出,沈欢如今过的很糟糕。但是量她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容天华的头上去,只道是沈欢这段时间所遭受了一些苦难罢了。

  沈清蝶看向窗外,向着山下的方向望去,她也知道沈欢如今生活在何方,心里便是满满的惆怅。

  窗外渐渐下起了细雨,透过窗户拍打在了沈清蝶的脸上,随之泛起了还有沈清蝶的泪花。远在山下的沈欢也是在屋内被飘落的雨滴淋下,打湿了脸颊,混杂着泪水。

  簌簌的风胡乱刮着,互相牵挂的两个人儿,簌簌的泪在不同的屋檐下想念的对方,愁肠化与涕泗凄清苦。

  沈清蝶现在很担心沈欢的安慰,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如今要要是自己独自下山,沈源之定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心里只能期许容天华现在正能好好的照顾着沈欢才是,想着便是对容天华也有些思念了起来。

  虽说容天华依旧在书院内学习,但在沈源之的有心的安排下,沈清蝶却难以见到容天华的踪迹,也不知他现在是否安康安乐,想着与沈欢有容天华应是无大碍才是。

  沈菊在外看到了小姐一个人独自黯然神伤,便是去厨房取了一碗羹,敲了敲门,走到了闺房内,轻声询问着:“小姐,怎的如此难过,厨房新做了甜羹,小姐暖暖身子吧。”

  说着便是将架上的披帛,裹住沈清蝶,再将窗门半掩着,好不让雨水再落进来打湿地面。

  小心的再将房间内打扫打扫,先前落进的雨水也擦拭干净。

  沈清蝶抿了抿碗里的羹,抓起了沈菊的手,拉她坐下,讲着心中的难过。

  沈菊的表情也是逐渐由好变到惊讶再到痛心,眼睛瞪得大大的,站起身说道:“小姐,要不如这般,奴婢替小姐去看看沈欢。”沈菊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没有玩笑的意思。

  沈清蝶也有些犹豫,沈菊虽说身体已经痊愈,但是这般让她上山下山的,也自然有些不妥当,沈清蝶也自是不太放心沈菊一个人,毕竟她对于这山里的路也并不是那么熟悉。

  沈菊感受到了沈清蝶的担忧,便是打着包票说道:“小姐自是不必担心,奴婢知晓这山下的路该是怎么走,前些日子也随着府上的人下过山,自然是没问题的。”

  沈清蝶也是点了点头,虽然很心疼沈欢,却也不想让沈菊去冒什么险,便是安抚她说道:“你的好意清楚了,但现在不是时候,便是到时候再做打算便是。”

  沈菊也是听小姐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便是相依偎,在窗边等着天气逐渐放晴了。

  一名丫鬟从院外匆匆跑了过来,进门说道:“小姐,先生找。”

  “嗯?”沈清蝶有些惊讶,阿爹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好,知道了。”

  早上再书院学习的时候,也没见沈源之说什么,现在突然找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才对。

  沈清蝶便是简单梳妆一下,走到了沈源之的书房内。

  沈源之正阅读着手中的书卷,见到沈清蝶来了,也没有要放下书卷,平静的说道:“在这里随便坐下就行。”

  沈清蝶有些不解,不知为何如此突然唤自己过来,便问道:“阿爹,如此急的找女儿是有什么要事相说吗。”

  沈源之放下手中的书卷,喝了一口茶水,便是看着沈清蝶,说道:“算是有一件小事情吧。”

  “前些日子,本地新上任的郡守专程来拜访老夫,此人是老夫旧友,不过也是多年未曾来往了。”

  沈清蝶专心致志的听着,沈源之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讲自己过去的事情。

  “这李太守啊,当年学习与为父比那是差了不知道多少,不过后来科举却也拿了个不差的名次。”沈源之大致的讲了讲李青山的事情。

  沈清蝶自然也是明白,京南郡靠近京城,也算是京城直接管辖的到的区域,能当上这里的郡守,自然也非一般人。

  “既然阿爹与那郡守有故交,这不是好事情么,怎有事情发生了。”沈清蝶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源之轻笑了声,抬起头看着沈清蝶,严肃的说道:“此番找你自然不是单单要讲这些东西,那李青山也育有一千金,想着你们年纪相仿可以认识认识。”

  “李青山之女,李凤思从小聪慧过人,诗书礼乐信手拈来,到时候你可莫要给为父丢脸了,你明白吗。”

  沈清蝶不由的笑了几声,自幼便是受到了沈源之的严厉教导,自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个不是张嘴伸手就能来的东西。

  她自然是有些好奇,这李青山和李凤思该是什么来路,难得让阿爹能如此重视起来。

  沈源之说着:“李青山携家眷刚搬至此处城市内,太守的面子自然还是得赏几分,书院近日也恰逢有个小假,如此你便可举办个茶话会,邀请些女眷熟识一番。”

  沈清蝶自然明白沈源之的用意为何,便是心神领会,答应了下来。

  “你们小辈之间也该是有多些来往才是,也不用一直闷在书院中,多出去走走也未尝不可。”

  沈清蝶也是觉得,沈源之对她的某些态度明显是发生了变化,但是她并没有想问清楚缘由,反倒是心里默默的开心着。

  “再者,那过段时间便是郡内有名的赏花会了,李青山也是邀请了老夫前往,这次便是让你们出去好好玩玩。”

  沈清蝶心里有些兴奋,这赏花会那也是久负盛名,会邀请各界名流参与,除了各地百姓前往,个郡还有些有识的文人前往参会,一年也就一次。按照往年,沈源之可不会放沈清蝶去玩,这让沈清蝶郁闷了好几年。今年可好,因为李凤思,沈源之便是网开一面了。

  沈源之也是想着,沈清蝶也是大了,该是多去外面走走,见一见如今的青年才俊才好。

  看着沈清蝶的表情,便是再说道:“到时候也与你认识认识些人,多与各家交流几番也好。”

  “是,阿爹。”沈清蝶暂时先收起了心中的喜悦,便是沈源之不管说什么都满口答应着。

  沈源之想了想,稍加思索说道:“李青山近几日应该也有些聚会,到时候你代替老夫去一趟,顺便好生结识一下李凤思,这点事情不用为父教你吧。”

  沈清蝶点了点头,说着让沈源之放心好了,沈清蝶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能够应对。

  沈源之也是放心沈清蝶,便是再交代了几句,便是让沈清蝶离开了。

  沈清蝶依然显得很兴奋,想着这样的好事也该和周萌说一说。

  便是跑到周萌的府上,便是闯入到了周萌的闺房内,把她吓了一跳。

  周萌被惊扰到了,刚要发怒,见到是沈清蝶便是气一下子消了下来,皱了皱眉,问道:“清蝶妹妹,这是什么事情啊,如此焦急?”

  沈清蝶嘿嘿一笑,说道:“姐姐,这自然是有件好事啊,过段时间不就是赏花会了吗,到时候可以一同去游玩呀。”

  周萌有些纳闷:“你之前也是提到过着赏花会,但是不是说太师往年都是不让的吗,今年怎么就让你去玩了?”

  沈清蝶自然是将事情的原委简单的与周萌叙说了一下,周萌听完也是了解了,到也没显得很兴奋,心里却是暗暗的高兴着的。

  在书院内的学习还是过于枯燥些,有这样的好事能出去玩,自然要把握住了,周萌也是乐此不疲的。

  但是最近的这次茶会周萌就不参与了,毕竟人家贵为公主,莅临如此聚会未免有些不妥,便是考虑种种,沈清蝶也是识趣的略过了这个,并没有细说。好让周萌能在假日早日回京城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内,便是想着规划着未来日子的行程。

  因为想着,沈菊要去找沈欢,便是没有给沈欢回信了。

  这一晃便是几日。

第十六章 欢儿扑朔迷离,清蝶伤心晕阙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75 2019.07.04 12:17

  沈清蝶便是忙活着茶会聚餐的相关事宜,便是写下一封封邀请函,送往当地的各界名流的女眷,想着此番大家都聚一聚也是一场热闹的事情。

  最后一封通向太守府,也就是邀请李凤思的信件写完之后,沈清蝶伸了伸懒腰,看着眼前的笔墨,会心一笑,心里有些舒坦开去。

  茶话会举办的非常顺利,结束后沈清蝶独自在房中,感到有些寂寞。

  不过心中总感觉到一股失落感,总觉得少了些谁,没有邀请到才是。

  沈清蝶皱起了眉,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心里浮现了深深的凄凉感:不知道,那沈欢现在该是如何了,若不是阿爹欲将之驱逐出书院,这等好事也该是有欢儿的份。

  如此,便唤出了沈清蝶深深的回忆,沈欢一直的陪伴一直伴随着沈清蝶的成长,作为贴身侍女,沈欢从小也并不做些什么累活,主要就是照顾自己小姐的起居饮食,也一同随着沈源之学习,习得不少的知识。

  如今一个人在山下,便是要自力更生了,心中便是有千种苦闷,却也找不到谁可以倾诉出去,沈清蝶望着窗外,想着确实许久未见欢儿了。

  心里想着,前几日让沈菊去见欢儿,却也没带回来什么消息,

  刚好自己也已经做完手上的工作了,便是找到了沈菊,想要问一问情况。

  沈菊也是一脸的无奈,也没有拐弯抹角,便是回答道:“小姐,奴婢昨日下山去住所寻沈欢,却并未见着,家中并没有人,想着可能刚好是出门了吧。”

  沈清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你确定找对了吗。”

  沈菊自然是不会对沈清蝶撒谎,便是诚恳的说道:“小姐,自然是千真万确,奴婢不会骗你的。”

  说着便是走到外面,看着山下:“本想着看今日天气晴好想要再去看一看的,还没走小姐便是来之找奴婢了。”

  沈清蝶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疑惑,沈菊是不清楚沈欢其实现在有伤,应该是难以轻易出门才是。

  沈欢的伤势在信中也是说明的很清楚,只是沈欢是说在山上时见到了一种好果子想要采,便是失足掉落山间,便是摔得很重,难以自己下床了。

  沈清蝶抓着沈菊,两眼直直的盯着她,严肃的问道:“那你有没有问过其他的人,有看到容天华师兄吗?”

  沈菊也是吓了一条,但是并没有慌张,只是如实将自己的经过讲了一遍,确实没有看到沈欢和容天华本人出现。而且根据村民的说法,好像沈欢昨日并没有在山上的。

  沈清蝶有些慌乱起来,沈欢毕竟是自己从小的侍女,虽然身为丫鬟,但是两者的感情确实真真切切的。

  如今沈欢突然便不见了踪迹,沈清蝶感觉到很蹊跷,却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便是提起笔赶忙想写信去问问容天华。

  毕竟沈欢一直是容天华在照顾的,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不见的。

  沈清蝶想着,有可能是不是容天华看着沈欢伤势严重,将她带去城里医治了。可是,容天华虽然拿着自己之前给的钱,但是若是要去城里找大夫,那也并不是一个容天华所能承受的起的才是。

  她越想越多,越想越想不透,现在只能想着早点问问容天华看看,他应该是知道的。

  容天华这几日依然是正常的来到书院学习,自然是不可能一直在沈欢身边待着,希望沈欢别出什么事情就好。

  沈清蝶写好信件,小心翼翼的包装起来,自己与容天华通信自然是不能被其他人所发现的。隔墙有耳,万一被沈源之发现了,那容天华自然是不能好过了。

  必须承认,沈清蝶确实心里一直在想沈欢了,要是时机成熟,沈清蝶也是想要找沈欢见一见,不管是偷偷的,还是正大光明的都要。

  也不能让沈欢一直在外面住,便是想着该如何再与沈源之说一说,好能得到

  她在将信包好,递给沈菊,小声吩咐她:“菊儿,这信你交予信使送出去,莫要让别人发现了。”

  沈菊小心的放在怀中收好,答应道:“菊儿自会做好这件事,小姐别太担心了。”

  看着沈清蝶心情再写完信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好转便是出言安慰道:“小姐也别太担心欢儿的安危了,奴婢相信她自会吉人天相,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沈清蝶看着沈菊微笑了一下谢过了她的好意:“希望是如此吧,沈欢一定不能有事呀。”沈清蝶看了看天,心中祈祷着。

  这封信很快就寄到了容天华手中,回信便也是很快就回来了,这回容天华是亲手交到了沈菊的手上,同时严肃的嘱托了几句话。

  沈菊一听,便是十分的惊讶,赶忙去书房找沈清蝶,也顾不上什么章法了。

  “菊儿,这是怎么了,大大咧咧的不像样。”沈清蝶有些不悦,出言批评道,看着沈菊一点都没有一个大家的丫鬟该有的样子。

  沈菊喘了几口气,扶着墙用力的说道:“师兄…师兄他回信了。”

  沈清蝶一听,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里满满的不可思议,摇了摇头,道:“怎的会这样迅速,那信呢,快拿来。”说着便是走到沈菊身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安抚着。

  沈菊坐了下来,将怀中的信件交予沈清蝶,一边说着:“这是容天华亲自上山送来的,说是一看到小姐的信件马上去沈欢那边了,随即写了这回信,又怕时间太久,就自己送来了。”

  “啊,”沈清蝶眼睛张大,几步便跨出了房门,嘴上念叨着,“师兄,天华师兄来了。”

  一手抓住门梁,一边眺望着远方,心里只是想知道师兄现在是如何,那欢儿现在是否安康。

  沈菊看到小姐冲出去也是赶忙站起来,想要拉住,但是看着沈清蝶确实自己停了下来,站在门前。

  上前,轻声问道,是怎么了。

  沈清蝶摇了摇头,眼睛低垂道:“无妨,只不过天华师兄说了什么吗,已经离开了吗?”心里自然是明白,现在绝不能就这样去找容天华,但是却还是很想知道他的消息。

  沈菊点了点头,便是走过来反过来安慰着沈清蝶:“小姐莫要再难过了,师兄交代奴婢,现在算是特殊时期,希望小姐不要太冲动为好。”

  沈清蝶轻笑了一声,暗道自己还是有些冲动了,便是坐下在书桌前,打开信件好生阅读起来,看看沈欢到底是怎么了。

  “清蝶师妹亲启:见信如唔,许久未见,倍感思念……”

  看到信的开头,沈清蝶不由的微笑着,这容天华依旧是那样用自己的文字感动着,浸润着自己的心灵。

  可后面的内容却没能让沈清蝶继续笑起来。

  沈清蝶拿信的手也渐渐颤抖起来,沈菊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沈清蝶的情绪变化,伸出手揉着她的肩膀,好让自己小姐放松下来。

  可这并没有能缓解沈清蝶心上的痛楚,她在信中分明的看到。

  “恕师兄无能,欢儿昨天早晨,随身体不便,却神情尚可。便是将之单独,未有一直照顾着,如今再见,却不见着踪迹。师兄定将全力以赴,追查欢儿的下落,还望师妹恕罪。”

  两行清泪徐徐的落下了,滴在了沈清蝶的裙摆上,浸湿了一大片,晕染开去。

  沈清蝶浑身都在颤动,自己最不想发生的事情便是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沈菊在沈清蝶一边,轻轻的抱住沈清蝶,给予她一些安慰,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沈清蝶开始掩面,重重的啜泣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狠狠的锤这旁边的桌子,重重的一下又一下,看得沈菊不敢出声。

  “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啊。”沈清蝶哀嚎道,因为她心里想着最坏的情况,沈欢这样失踪,怕是遭遇歹人,已经永别与世上了。

  沈菊也害怕,看着沈清蝶这般苦恼,便也跟着哭泣了起来,抱着沈清蝶大声的安慰道:“小姐别难过了,定会没事的,小姐别想太多了。”

  沈清蝶怒视着沈菊,用力的拉着她目光灼灼的,眼睛冒着火,心急地问道:“沈菊,容天华还有没有说什么,这个欢儿到底有没有事情啊。”

  说着两手便是卸了力,锤在身边,身体好像也是泄了气一般,要倒下了。

  沈菊赶忙扶住,也不敢撒谎,便也是边擦着泪水,边回答道:“小姐,师兄他真没说什么,只是说小姐近些时候要保重自己身体,千万不要冲动去找他。”

  “他,”沈清蝶看着远方,又看了看沈菊,深吸一口气,掩面大哭一声。

  随后,沈清蝶便是赶到头昏脑涨,两眼一发黑,便是倒在了沈菊怀中。

  只听着沈菊焦急着大喊:“小姐,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然后,便是在一阵啜泣中,呼喊这家中其他奴仆。

  ……

  “沈菊,你最好别撒谎,”沈源之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上,一脸气急的看着堂下跪伏着的沈菊,“你小姐为何无缘无故便昏倒大病起来?”

  沈菊心中满满的害怕,自己本来便不是府上的人,如今自会收到怀疑才是,只得跪拜着,将自己所知的如数从实招供了,这样也好早些回到小姐身边照顾她。

  沈源之皱紧了眉头,用力的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略微的思考了几番,便是让人送沈菊回去,自己站在书院前,看着远方的路。

  冷冷哼了一声。

第十七章 回忆聚会枝末,蝶倾梦欢云云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79 2019.07.05 15:38

  沈清蝶躺在床上,刚喝沈菊送来的中药,苦味充斥着整个喉咙中,不由的让她逼出几滴眼泪来,随后躺好,望着床帘发呆。

  窗外的聊天声一时间打断了沈清蝶的思绪。

  “诶,你听说了吗,于倾清嫁给那个书生之后一点过的很糟糕。”

  “是吗,好像听说还被家暴了,好可怕哦。”

  沈清蝶听着心里便有些疑惑升起,沈菊看到外面有些喧闹,便是走出去,严词说道:“你们不知道小姐病了吗,还在这里吵闹?”说着便是驱赶了起来。

  沈清蝶看了一眼窗外,逐渐回想起了茶话会时候的画面。

  ……

  此次聚会说来凑巧,正好赶上了于倾清的生辰之日,沈清蝶索性就放在一起办了,凑个好彩头,这样人多也更有味道。

  于倾清是于家的大小姐,于家也算是这郡中的大家,沈清蝶自是与于倾清自幼就相识,共同玩耍,关系也是好的不得了。

  沈清蝶便是开心的张罗起来,府上自然也是忙里忙外的帮助自家小姐能够办好这次茶会,她自己自然也是非常上心,也是想要在郡中给沈家争个脸面。

  张灯结彩,府上也是洋溢着一种很祥和的氛围中,沈清蝶也是尽心尽责的。这次的聚会沈源之除了提出之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了,全权由沈清蝶来操办。

  当然他们也是不能参加的,参加的都是沈清蝶四处邀请的一些姐妹们。给家也自然是要给沈源之面子,毕竟大部分的适龄儿女皆是在沈氏书院学习的。

  到了当日,于倾清带着自己的妹妹于梦雨早早的便是来到了府上,到了沈清蝶的闺房内,与沈清蝶聊着这茶会的安排。

  于倾清自然也是茶会的主角之一了,也是十分的兴奋,好朋友沈清蝶能在这次茶会中一并将自己的生日举办了,这可是要和自己及笄时的成人礼都不逞多让了。

  不过这次来的都是些年纪相仿的人,自然也是更要欢乐好玩有趣一些才是。

  “清蝶姐姐,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你看妹妹的生辰也被你这般操心着。”于倾清小心牵着沈清蝶的手,眉开眼笑的说道。

  沈清蝶自然也是春光满面,拉着于倾清便是说着:“妹妹这算哪里话,我们自幼便是一起玩乐在一起,如今这次时候正凑巧,自然是为妹妹也给一同办了便是。”

  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她走了出去,走到了大院中。

  如今的大院已经是摆放好了几张大桌子,也挂上了几个走马灯,四周拜访了盆栽,也是好好的装饰了一番的。

  沈清蝶便是与于倾清畅谈着,旁边的于梦雨也一同跟着。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远眺天边,浮现了一抹红霞十分的诱人,来的宾客自然也是能到的都差不多到齐了。

  大家年龄相仿,也并没有其他的长辈在场,自然也是没有什么约束。

  相互先是照例恭维了一番,便是放开了心性。除了李凤思与在座的各位稍微有些陌生外,其余的也都是相识或者相熟多年了,很多也是在沈源之下学习的。

  女生一般胃口都娇小,简单用完糕点,大家便是随意聊着。

  “清蝶姐姐,你今日的服饰可真漂亮啊。”

  “是呀,你看那个李凤思的发簪,一看就很不一般,不愧是太守的千金哩。”

  ……

  沈清蝶看着场面差不多了,便招呼着说:“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不妨随着一同在府内外散散步,也好放松放松。”

  “对呀,清蝶姐姐说的在理。”于梦雨第一个附和着说,其他人也纷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有意见,也有几个人说着家中有事先行离开了。

  沈清蝶见状,在剩余的人周围走了一圈,便是挨个牵了一遍手,开心的露出了笑容说着:“大家能来的都是好姐妹,这次就放开玩就行,以后有机会自然也可以聚聚。”

  姐妹各个都是笑着,于倾清也是打趣道:“是呀,要不然谁要是嫁了人,便不能这样畅快玩耍了。”

  这话也确实,以她们这个年纪,也算是可以嫁人了,只不过都还没有找到好人家,也不乏其中有人已经有娃娃亲在身的。

  “如此的话,大家便是出去走走,正好那湖边的花正盛,也好欣赏一番。”

  说着,便是领着众人在走出了府邸,在山上嬉戏起来。

  就在大家开心玩乐的时候,只听扑通一声巨响,沈清蝶猛地抬起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又一声扑通声,这才有人大喊道:“来人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命啊。”

  顿时几个小姐妹都是面面相觑,大家都并不会水啊,只有沈清蝶还保留一丝冷静,四处看着有没有会游泳的人。

  沈菊便是马上说道:“奴婢水性好,可以去。”

  还没等沈清蝶说什么,旁边的人便是七嘴八舌的说着:“快去救人吧,还在这耽误什么?”

  沈清蝶也是点了点头,跟着沈菊跑了过去。

  但是湖中并没有什么人的身影,沈清蝶暗道不好,怕是自己来迟了,已经来不及了,刚想叫沈菊下水看看,旁边的一道咳嗽声拉过了她的视线。

  沈清蝶转头一看,于倾清正被一名衣着有些破烂的男子抱着,趴在地上咳嗽不止,再看这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水,沈清蝶便是明白了,人已经是被救上来了。

  再看,于梦雨也趴在于倾清的身上,帮忙在揉着于倾清的全身。

  沈清蝶几步赶过去,蹲了下去,焦急的问道:“倾清,你怎么样了。”说着便是看向了于梦雨和那名男子。

  于梦雨摇了摇头,却是那名男子开口了,声音显得有些沉稳:“这位姑娘应该是无大碍了,只是呛了些水,多休息几日吧。”

  沈清蝶打量了他一眼,这男子作书生模样,但是能看得出家境实在是堪忧,便是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递过去感谢道:“多谢救命之恩,这点银两不成敬意。”

  那名男子摇了摇手,并没有接过,正准备起身。

  可于倾清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翻过身抓住了他的衣领,他只得是伸出手搂住她,好不让她跌落在地面上。

  沈清蝶看到这一幕,虽然想到他是出于救人的好意,但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她还是于家大小姐,这番自然还是有些不妥,有些皱起了眉头。

  于梦雨也是感觉到,便是抱住了于倾清,一把推过那男子,说道:“这可是于家大小姐,不是你能乱碰的。”

  沈清蝶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尴尬的说道:“若是先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尽快离开吧,这里是沈家的地方。念你好心救人,若是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男子摇了摇手,一脸不屑,便是大步离开了。

  于梦雨,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的做了个表情,便是将于倾清交予沈菊手上,毕竟于梦雨年纪要小一些,有些力不从心。

  沈清蝶便是和沈菊将于倾清带到客房内安顿下来,并且煮好姜糖水,让她喝下,好生吩咐沈菊照顾好。

  再看了一眼天色,也不早了,好让众人早些回去为好,便是走了出去。

  远远的便是看到于梦雨正在指手画脚的再和众人说着些什么。

  沈清蝶有些皱眉,因为她隐约听到了她们正在谈论于倾清的事情。落水这等事情也并不光彩,不应该向外说才是。

  她走上前去,众人见到沈清蝶来了,便是停下讨论,冲着沈清蝶打招呼。

  沈清蝶看了一脸,便也是露出笑容说道:“天色已晚,今日玩的也够尽兴了,诸位早些回去吧,等下会有家仆送大家下山,清蝶恕不远了。”

  茶话会便是这样落下帷幕。

  过了几天,沈清蝶便是发现,那于倾清好像没有来上学过了,便是问着别的同学,这是为什么。

  别人一脸神秘的说道:“你还不知道吗,那于倾清说是落水了,便是喜欢上了那个救他的人,便是说要嫁过去了。”一边说着,一边啧啧称奇。

  沈清蝶便是一脸懵,因为她是完完全全在现场的,于倾清那会是完全没有醒过来才是,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她越想越不对劲,便是想着下学之后,找阿爹问问。难道是这件事情经过层层传递,越传越乱了吗。

  一到时间便是想着书院院长的书房走去,远远的便听到几声怒吼。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声音沈清蝶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沈源之的声音。

  那么这个正在挨训的人会是谁呢?沈清蝶有些疑惑,她很少看到阿爹想现在这般大发雷霆,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才行,和于倾清有关吗?

  沈清蝶悄悄的靠近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又听到了几句骂声,随后便是听到。

  “书院是容不下你了,你离开吧,你家族老夫自会登门去说的,你走吧。”

  沈清蝶一惊,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要将人赶出书院。

  随后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跑出来,一边掩面哭泣,一边向外跑去。

  沈清蝶刚想跟上,却又停下脚步了。被赶出书院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于家二小姐,于倾清的妹妹于梦雨。

  于梦雨跑出了书院,回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书院,心中想着自己被驱逐定是与那沈清蝶有关,心中便是愤愤。

  走到半山腰远远看到了正步履蹒跚前行的沈欢,心生一计,将她带走了。

  想着应该能从沈欢嘴里了解到沈清蝶的一些秘密吧。

第十八章 南郡花会初始,清蝶失落遭讽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54 2019.07.06 11:25

  时间便是在悄然间就流逝了,沈清蝶的病也渐渐的好了起来。虽然已经没有那样的难受,但是心底自然是还有些猜忌,但也不至于生病了。而沈欢的踪迹,沈清蝶一时间确实也找不到。

  已经是入秋时节,天气也渐渐的转凉下来了。

  沈清蝶便是望着窗外徐徐飘散的落叶,心里念念的想着不知在何处的沈欢,有没有衣裳,会不会着凉,轻轻抿了一口清茶,缓缓的垂下了眼。

  沈菊看到小姐这般,便也是心疼着,走上来轻轻捏着沈清蝶的肩膀,好让自己小姐能放松一些,而不是那样呆呆的坐那,双眼无神的感觉。

  轻声安慰道:“小姐莫要这般伤心才是,想着过几日便是书院假日了,小姐可以好好出门去玩乐才是。”

  沈清蝶摸了摸沈菊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即使放假又何妨,只是不懂,那沈欢怎的就突然不见了,近些日子也得不到师兄的消息,也不懂是为何。”

  一边说着,便有些没落起来,看得出沈清蝶心中还是很上心的,便是黯然神伤。

  沈菊却并没有随着沈清蝶那样,反而是脸上透露着一丝兴奋,便是对着沈清蝶说道:“小姐难道忘了吗,过几日郡内的赏花会便要举行了,先生可是特批小姐可以去游玩的呢。”

  “哦,”沈清蝶挑了一下眉,最近这些日子明显是过于消沉了,倒是将这好事给忘却了,顿时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温柔,“要不是你说,还真的给忘记了。”

  “这好事也说巧不巧的,这不是正赶上时候吗。”沈菊迎合道,看到自家小姐情绪略微有些好转的样子,便心里也是高兴不少。

  沈清蝶也是起身活动了一下,想到这赏花会自然心里也有不少的期盼,从小便知道这等盛世,却一直没有机会能参加,确实是有些遗憾的,不够今年不一样了。

  “菊儿,你这几日也好好准备一下吧。”沈清蝶说完,便是吩咐沈菊也找府上的裁缝能做套好衣裳,毕竟沈菊也是要跟着出去了。

  几日后。

  沈清蝶换上了比以前稍微不同的一身好衣裳,远远见得也是不同寻常。

  只见其,淡粉轻衣素裹,外面披着一件锦墨烟纱,绣着淡黄碧霞罗。长裙摇摆,逶迤身后,褶褶倾泻,镂空红蝴蝶浮华于上。出落大方得亭亭玉立,不染烟尘。

  周萌也换了一身华服,金丝银线勾勒出一朵朵祥云点缀着。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别具一番风味。

  沈清蝶见到周萌之后,相视一笑,便是挽着她的一同走上轿子中。这轿子是府上的,低调了一些,自然不像公主的大轿那般太过醒目,但也能看出是个大户人家。

  一路便是下山,向着郡城进发,走过一个镇便到了,并没有很远的距离。

  郡城中早已是张灯结彩,街上也是布满了行人,还有来自各处的游人书生,好不热闹。

  沈清蝶一行人自然是由专人接上,带到了赏花会中。

  如今正值桂花飘香时节,沈清蝶一下轿子,便是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桂花香气。

  “萌姐姐,你看这街道上如此热闹,我们也去逛逛吧。”沈清蝶有些兴奋,这样人山人海的景象,在山中是不可能见得到的,街边各种点心,首饰应有尽有。

  几条街道上,也是盛开这各色美丽的花朵,这还只是赏花会街道上的样子,如果要到花园那边去走走,才真叫人心旷神怡。

  周萌也是显得十分的开心,冲着沈清蝶点了点头,也是拉着沈清蝶想要逛逛。

  虽然身为公主,但是这般盛世在京都也是少有的,平时家教森严也难有机会这般畅快的玩耍,便是也有些迫不及待的。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沈清蝶也是小心的拿起把玩着,但是周萌可对这些小玩意关注没有这么高,倒是对远处的飘香甚为感兴趣。

  “清蝶,你看远处的糕点,即使隔的这么远,依然可以嗅见其清香味,本宫都馋了。”周萌远远的望着远处的房屋内。

  沈清蝶也笑着打趣说着:“萌姐姐呀,才出来就想着吃好吃的,真不害臊呀。”

  周萌嘟起了嘴,轻拍了沈清蝶一下说着:“书院中那些东西整日吃,也都吃腻了,糕点也比不上宫中的,如今出来了自然要大饱口福才是。”

  沈清蝶也是笑着,拉起周萌便说道:“那走呀,正好听姐姐这样说,也是想尝尝。”

  那店中小二看到来的两人衣着华贵,身后还跟着丫鬟,便知道来这是大户人家,便是刚忙上前。

  “几位贵客楼上请,上雅间坐坐。”

  屋内也是布置虽然很朴实,但是却显示出一派自然平和幽静,不愧是上等房。

  也不需要沈清蝶她们点什么,招牌的点心就被端了上来。

  是此地有名的桂花金粉栗糕和糖酥蒸花糕。而此时因为花开正盛,这两种糕点自然是味道最佳时节,这也是赏花会一道特色。

  沈清蝶与周萌也是品尝起来,一边吃着一边也眉开眼笑,津津有味。

  倏尔,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一名女子走了进来,看着十分明快,雷厉风行。

  周萌皱起了眉头,轻拍了桌子一下,刚要发作什么,但是被沈清蝶用眼神制止了。量谁好端端的被打搅都要不爽,尤其还是公主了。

  那名女子进来环顾了一周,对着周萌便是跪了下来,行礼道:“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周萌也有些纳闷,这次出行并没有想着用自己公主的身份,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也并没有解释什么,反而从怀中掏出一块玉坠,递给周萌,周萌端详了一下,心里大致有数,便是出言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那人便是走到周萌耳边,小声了耳语几句,然后说道:“希望殿下走一趟。”

  周萌面无表情摆了摆手,转头对着沈清蝶说道:“清蝶妹妹,可能要失陪了,母妃此时也一同出游,本宫需要一同前往,怕是不能带上你一起了。”

  沈清蝶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是也自是可以理解,身为公主那宫中之事自然不好多问,便是拉住周萌的手说:“没关系的,姐姐大可放心去吧,妹妹也正好可以去湖亭边的花会了。”

  她们再是好生的小聊几句,便是在街口分别了。

  周萌这一去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不至于扫兴,沈清蝶也只好去寻其他人了。

  花会确实是热闹,在花圃周围更加是如此,不过人相比外面是要少了些,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到里面来赏花游戏的。

  沈清蝶也是欣喜的把玩着花朵,花朵各个鲜艳欲滴,透过花间便是能看到万花丛丛的景致,一道身影也是映入眼帘。

  她也是一惊,便是赶忙走向前,呼唤着:“天华师兄?”

  容天华也是有心无意的来到了花会中游乐,穿着和平日却没啥区别,依旧一副书生相。

  他听到叫声,看到走到面前的沈清蝶,也是有些惊喜,因为他印象中,沈源之是不会让她来玩的,便是笑道:“清蝶?怎的这般巧合?”

  沈清蝶眼中用深深的情思,便是走近了用手怒大了容天华一下,口中说着:“师兄,这段时间怎么了,书院中也打探不到你的消息了。”

  “这…”容天华别过头去,表情有些扭曲,便是低下头再抬起说,“师兄已经离开书院了,以后也怕是不回去了。”

  “什么?”沈清蝶本来心中很不舒服,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有些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

  容天华微微笑了笑,揉了揉沈清蝶的脑袋:“你也别多想,师父自然有自己的苦衷,今后师兄要是飞黄腾达,自然会回来接你的,如今便暂别吧。”

  说着,容天华也并没有想要与是沈清蝶再叙的意思,便是走几步便是要离开了。

  沈清蝶被这个转变弄得不知所措,只能拉着他,质问道:“这般是为何,师兄一直在书院学习也刻苦优异,不行,师妹要找阿爹讨个公道。”

  容天华也微皱了一下眉,便是拉住她严厉的说道:“沈清蝶,也不用这样,自然还是有机会再见的,先不说了,后会有期。”

  沈清蝶也并没有拦住容天华,便是看着他渐渐走远,在花丛中消失,心中一种重重的失落感。

  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发簪,暗笑道:自己新发簪带着,他却也无心注意。

  沈菊也是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好在沈清蝶也并没有很往心里去,毕竟这赏花会难道,不容错过。

  刚送走这容天华,沈清蝶心里也是小堵了,便是继续逛。风和日丽,花美人和,真是个好时光,只不过几声尖锐的笑声打断了沈清蝶的好心情。

  离的很近便是刺耳的钻到了沈清蝶耳中,她心中也有些气愤。

  转头一看,亭子内,于梦雨正在和几个人笑着看着沈清蝶,一边指手画脚,评头论足,对着沈清蝶嘲笑着什么。

  沈清蝶屏息凝神,大步走了上去。

第十九章 花会明争暗讽,梦雨失手推人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82 2019.07.07 13:26

  于梦雨看到沈清蝶走了过来,也并没有丝毫的退却,反而是变本加厉的说着,沈清蝶仔细一听便明白,竟说些自己的坏话。

  沈清蝶有些恼怒,自己同于梦雨也算是旧相识了,为何她要在这花会上说诋毁自己,便是走到亭子前,环顾一周说道:“于梦雨,你在这里说些什么?”

  于梦雨轻声笑了两声,拉着旁边的小姐妹一下,然后站到沈清蝶面前,微微笑了笑说着:“清蝶姐姐近来别来无恙呀,妹妹也没有想要说姐姐的坏话,只是看着姐姐这衣裳实在是有些土气,想着来提醒一下姐姐,不然这等花会上怕是要出糗。”

  沈清蝶看到她这样说,心里反倒平静了一些,便是说道:“梦雨妹妹可是操大心了。”

  于梦雨丝毫没有理会沈清蝶说的话,反倒是和周围的人讥讽着:“清蝶姐姐可是沈家大小姐,要是这般出门,丢的可是你父亲的脸面吧。”

  听到于梦雨说话带上了自己的父亲,沈清蝶双手轻轻的握了握,但也不想如此便是和她翻脸,便是微微抬头,心中还是有些不解:“与妹妹无关吧。”

  “想着现在长廊游览快要开始了吧,便不陪妹妹在这里瞎扯呼了,先走一步。”沈清蝶摆了摆手,便是拉着沈菊离开了。

  于梦雨在哪里也是笑着,嘴巴翘上天去了,不屑的看了几眼,也是离开了亭子。

  沈清蝶并不是很想与于梦雨争吵,不管怎么说也是同门姐妹,她不懂于梦雨为什么就突然开始记恨自己了,难道真的与书院有关?

  想不通便是不再多想,沈清蝶自然是做好自己便可,这等人,即便是从小相识也并没有多少熟络。主要是和她姐姐于倾清关系好。

  那长廊游览,也自然是赏花会的一个特色活动,能参与到长亭中的都净是一些有身份的人,大家用喝酒品茶,对诗谈天。当然也存在暗中的各种对比,却也是无比的热闹。

  沈清蝶却没有马上赶过去,反倒在继续再花园中晃悠着嬉戏。对她来说这次赏花会什么都是新奇的,怎么玩都有些不够,自然不想过早去长亭中。

  一个人的时光也是十分的惬意的,沈菊在她身后也是能感受到小姐的开心,这在书院中可不会有这样的欢乐,沈菊自然也陪着小姐一起开心着。

  长廊游览很快就开始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走上长亭,这长亭很长,绕着湖边延伸至远方。上面除了原本就有的壁画雕刻,还挂满了各类字画,自然是供人欣赏玩乐的。

  长廊有个大的亭榭,一般走累了就会汇聚到那边去,去一同玩乐,也可以认识到来自四面八方各处的达官贵人。

  沈清蝶也是对格式各样的事物感到很新奇的,便是走走停停,将心中那些不开心的都抛却掉了,现在一心便是在这游览中。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是靠近到了亭榭边,听到了几声惊呼声,沈清蝶有些奇怪的抬起了头。

  一名穿着华贵的公子模样的人,摇着自己白扇,微笑着走到了沈清蝶面前,身体微微向下倾,伸出手掌。

  “这位小姐,如此出落花颜月貌,穿着锦罗玉衣,还是平生所见呀。”说着便邀请她进入亭榭中。

  沈清蝶还有些纳闷,自己怎么刚走过来便受到这样的邀请。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也不怯,便是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都互相攀谈饮茶喝酒,沈清蝶的进入也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目光缓缓的聚焦着。

  便是有人出言询问道:“年公子,这带来的人是哪家千金呀,以前好像也未曾见过,看着也是楚楚动人,温柔大方的样子。”

  年富尧招呼了几声,便是转过头礼貌的出言问道:“还未曾问小姐尊姓大名。”

  沈清蝶虽然有些不感冒眼前这个人,但是也是出于礼貌,毕竟这里面的人基本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般一个人代表的就是一个家族。

  “年公子,人家刚来,你就在这里堵着。”沈清蝶刚想回答他,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见到李凤思从边上走了过来,对着年富尧挑眉说道:“这是沈家千金,便是那沈氏书院的,你还是好好掂量一下你自己吧。”

  说着,便是走到沈清蝶身边,柔声说道:“清蝶姐姐也来了,应该早些招呼一声,过去接你才是。”

  沈清蝶见到熟人了,自然也不那么的紧张,便放下心来说:“本来便是来玩的,自然多在外面逛了几圈,就不麻烦妹妹了。”

  随意聊了几句,便是带着沈清蝶走到亭榭另一边,那里主要都是些女眷坐着聊天,吃果子。

  年富尧看着她们的背影,微微笑着眨了眨眼。

  一路上也是引得不少注视,也有些窃窃私语,沈清蝶隐约能听到是在夸赞自己。

  在那里,沈清蝶还见到了一个老熟人了,便是刚在湖边亭见过的于梦雨一行人。

  互相介绍一番,便是坐了下来,也自然没有什么约束,只不过氛围有些不言而喻。

  说了几句话,便是听到有旁人夸赞沈清蝶道:“这衣着虽然并不惊艳,但是这装扮放在沈小姐身上自然是美不胜收。”

  李凤思一直听着别人的夸奖,心中也有些不满,但是作为东道主也不好有什么表现,只能附和着夸几句,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感觉。

  倒是于梦雨并没有什么顾忌,便是反驳道:“别因为她是沈家千金便是要这般说吧,就服装来看,还不是凤思姐姐的要更为秀美一些。”

  “那可不能这样说呀,沈清蝶今日专程的打扮,可不比别人要差多少吧。”一道声音响起。

  沈清蝶转过头看去,倒也没想到,她也会在这里,还帮着自己说话。便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顾晓,也曾在书院中学习,只不过后来因为家中的事情而退学了,随后举家搬迁到明阳郡了,也确实很多年没见到过了。

  本来沈清蝶一直在书院学习,也并不都和这些人熟识,心里还有些担心着什么。看了周围的这些人,也放下了些。

  李凤思优雅的坐着,心里的不悦也没有展现出来,反而想要在行动上压倒沈清蝶,好让她别太出风头才是。

  便是出言说道:“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好争的呢,这赏花会如此盛大,有什么恩怨也可以放放不是吗。”

  于梦雨第一个附和道:“都还是要给太守千金一个面子吧,在赏会中没必要过于争吵。”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嫌弃的看向沈清蝶。

  沈清蝶也完全明白了,这个于梦雨可不是什么意气用事,是实打实的要和自己作对啊。

  “确实不该吵,但是有些人一边吵着一边还说别人,不知道是作何心态。”沈清蝶也是没好气的说着。

  于梦雨也不会因为这样的话就恼怒,便是坐到了李凤思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着:“这里啊,算是凤思姐姐的地盘啊,你糕点可以随便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讲呀。”

  沈清蝶也不爽好一会儿了,听着她这样说着,也开心不太起来,便是说着:“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以嘚瑟的,不知道你姐姐于倾清怎么不来管教你一下。”

  于梦雨都来赏花会了,按道理来说,作为长女于倾清一同前来才是,但是沈清蝶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于梦雨反倒是讥笑几声,说着:“姐姐啊,她自然是不能来。”

  沈清蝶被她这番弄的不开心,不想在和她说什么。起身便是离席,去外面走走。

  沈菊一直在一边也不敢说话,跟出去好安慰安慰小姐。

  其实沈清蝶只不过是看不惯罢了,其实并没有多少的生气,反倒是对于倾清的事情有些好奇起来。

  于梦雨依旧有些得理不饶人,跟了出来,就对着沈清蝶说道:“怎么就走了啊,就这样看不起李凤思吗,还想搞什么风头出来才好?”

  沈清蝶实在是忍无可忍,不管怎么说,于梦雨也是自己发小的妹妹,之前也不想真的起什么争执,但是这个人总是像个苍蝇一样一直飞在耳边。

  “于梦雨,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就算是你姐姐来也不敢一直这样说。”

  于梦雨就是不想让沈清蝶好看:“哼,怎么样,姐姐她可不能来,现在奴才是代表于家的。”

  “呵呵,”沈清蝶眼睛平淡的看着她,眼神中有深邃的光芒,“你不过就是个继女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去代表于家在这里丢脸的。”

  “什么?”于梦雨瞬间呆住了,她有些不敢相信沈清蝶竟然会说自己是妓女,便是凶狠的走过来,拉住她的衣服:“你说什么,你!”

  沈菊想要挡在前面,但是被直接的推开了。

  沈清蝶自然也不会任由她乱来,就也抓着她,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不知道你在书院中学了什么,你家完全没教好你才是。”

  于梦雨也是完全像是疯了一般,推搡着沈清蝶,一把便是用力过猛了。

  于梦雨一眼也看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样,便是害怕的跑走了。

  伴随扑通一声,沈清蝶便是顺着滑落了下去。

第二十章 清蝶会间不顺,梦雨倍遭排挤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15 2019.07.08 11:24

  沈清蝶猛地栽在泥水中,拍了几下便是滑到了水中,被那掀起的污泥给呛着,没法呼救。

  随着沈清蝶的落水,周围传来了一阵惊呼,马上有人开始呼救起来了,可是在场的都是些名家贵族,基本也都不会水,只能傻傻的看着等人来救。

  沈清蝶只觉得全身都有些火辣辣的烧灼感,并不是痛的,而是怕被注视到的感觉。

  她在滑落时便感受的到,这里的水并不深,反倒是自己便是能爬出去。

  四周的芦苇叶高高挂起,却依然不能掩盖住沈清蝶那尴尬的神情。

  她浑身都有些颤抖,忍不住的走到岸上蹲了下来,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蔓延全身。

  沈清蝶掩着面,不想注视任何一个人,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能离开这里,而不是这样丢脸,如今丢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脸才是。

  双手也是被水中的泥土沾满,混杂着湖水汗水泪水和泥水,在沈清蝶的脸上涂抹开,她轻声抽泣着。

  慢慢走过石桥,挪到水榭上,用清水洗涤着自己的面颊,清拭身上的污泥。莫大的压力便是在心中升腾起来,她终是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水榭边上来往的人不多,大家也没有专门注意起她来,沈清蝶便是在哪里一个人独自抽噎,水中也是被晕开一片泥黄色。

  沈清蝶的哭声并不大,但是却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沈天刚刚就被湖边的呼声所吸引,走上了湖心亭中,远眺着,看到了沈清蝶孤独的身影,正在哭泣。

  心中一紧,双拳微握,想着沈清蝶竟然在赏花会中被人欺负了,深吸了几口气,想平复一下心情,就在远处四周张望着,想知道个所以然来。

  沈清蝶用手划着水花,拍打在自己的裙摆上,好生的想要擦拭干净,这赏花会还没结束,她也不想就这样离开了。

  但是水榭距离水中还是有些距离的,沈清蝶想要伸手够多一些的水来洗,确实没曾想到,自己心态太糟糕了,根本没有细心的考虑距离,反倒是被气恼的情绪霸占着。

  后果便是,沈清蝶完全是没想到,自己在划水中没有稳住自己的身体,反倒是倾斜下去,便是掉进了水中。

  这可比于梦雨推下去时候有着质的区别,原本是岸边,水浅、泥多,还有些芦苇掩盖。可是现在是在湖中的水榭边,下面便是实实在在的湖水中了。

  沈清蝶也是傻眼了,但是也是没办法能自救,便是落入了水中,拍打着水面,也不顾上什么掩面,大声呼救。

  这一幕自然被沈天完完整整的看在眼中了,便是几步跨出亭子中,纵身一跃,进入水中,游到沈清蝶身边。

  沈清蝶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的抓住沈天的衣带,沈天便是用力抓住沈清蝶,一把将她带上岸。

  沈天一边轻轻的拍着沈清蝶的背,一边安慰着:“清蝶啊,你太不小心了,也别太难过了。”

  沈清蝶用力的咳嗽着,喉咙中仿佛都要咳出血一般,她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昏昏的,有些感觉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烦闷,不仅没有想要感谢沈天,反而十分的不悦便是,微微的蹙眉,便是问道:“小叔,你不是在外游历吗,怎的也来到这赏花会中了。”

  沈天将桌上的茶水为沈清蝶斟好,拿到了沈清蝶面前,让她喝水,看向了窗外,心中有些柔情:“本来想着,于家应该也是会参加这赏花会,便是想来看一眼于倾清。”

  说着表情便是变得有些惆怅起来,看向了沈清蝶:“不知道怎么,并没有发现于倾清,难不成于家此次并未参会?”

  说道于倾清,沈清蝶便是想到了于梦雨那番嘴脸,心中的气便是不打一处来,但是又回忆起在书院所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毕竟沈天与于倾清也算是青梅竹马,这番出门之后自然什么都不知道,沈清蝶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

  便是有些尴尬的想回避这个话题,便催促道:“小叔,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那于倾清好像确实没有来到这赏花会中。”

  沈天也有些不解,便是说道:“本想着看看倾清近来是否过得好,要是真是这番便是有些可惜了,不过源之兄竟然会让你参加,也确实是少见了。”

  沈清蝶不想和他再闲谈什么,便是摆出一副脸面,驱赶着沈天:“本来落入水中也不必你来救助,如今这会上的人或多或少的都知晓些了,小叔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沈天却并未察觉到什么,反而是沉浸在自己的问题中:“清蝶,你打小与倾清关系甚好,如今难得参与者赏花会,她不应该不参与才是。”

  “小叔!”沈清蝶站起身,怒视着他,“你原本这样做已经是不妥了,如今还要在会上丢脸才好吗,还是早些离开,面得落下笑柄才是。”

  沈天看到沈清蝶这个转变,有些措不及防,但是略微思索一下,便是觉得有些道理,小心嘱咐了几句,便是先行离开了。

  沈清蝶长舒一口气,随即便是感觉到浑身寒冷,瑟瑟发抖了起来,非常的难受。

  落水的事情还是传到了李凤思那里,她轻笑了几声,看到沈清蝶能够出糗,心里自然是无比愉悦的,但是作为东道主,也不好这样,便是命侍女给沈清蝶送来衣裳。

  沈清蝶稍微洗漱了一下,便是换上送来的衣裳,刚好合身,虽然制式较为普通,不太惊艳,但依然能衬出沈清蝶自有的美丽。

  她握了握拳头,心中十分的愤愤,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赏花会自然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去哪?如今要是直接回家,自然会被沈源之质问起来,还不如趁现在去一趟于家。

  沈清蝶下定了决心,好生去说一番才是,这于梦雨未免有些没教养了。

  于家便是坐落在郡城内,虽然算不上什么大豪门,自然也是一个大户人家了,于员外在当地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沈家千金大小姐突然驾到,自然也是惊动了府上的人,赶忙请沈清蝶进去,询问她何事突然登门拜访。

  虽然沈家和于家关系甚好,沈清蝶也与于家大小姐于倾清贵为姐妹,但是这样独自登门拜访的事情,从前也是没有的,于家也是重视着。

  沈清蝶也不拐弯抹角,便是找到了于员外,先是普通互相问候几句,便是切入正题。她本来就不是来说好话的。

  “于员外,此番无端拜访自然是有些事情想说,关于于梦雨的,不知道此番是否合适。”

  于员外为人也十分的亲和,同时知道沈清蝶的身世,便是平和的说道:“你但说无妨,若是梦雨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说便是,不必有顾虑。”

  沈清蝶清了清嗓子,现在并没有其他人,确实不用什么顾虑便是讽刺地说道:“那于梦雨真的是好生教养啊!光天化日下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着,便是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给了于员外莫大的压力来。

  于员外自然不懂于梦雨做了什么事情,能让沈清蝶如此的气愤,便是顺着话问道:“那梦雨做了什么事,若是真的冒犯了,定当狠狠的责罚才是。”

  沈清蝶自然便是将这赏花会上的事情略说一二,也没有夸大其词,就是平淡的叙述了一一遍。最后才说着,自己因为这样好好做的一件衣裳便是不能穿了,赏花会也没法继续参加了。

  自然是摆出一脸的不悦,这等事情量谁遇上也不能好吧。

  于员外也是好好的替于梦雨赔礼道歉了几句,摆出一副笑脸,说着:“于小姐,也别老是放在心上,改日定将带着于梦雨专程到书院登门拜访道歉。”

  沈清蝶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也不好随口就说于梦雨的坏话,但是这番作为明显是掉你们于家的言面了,实在有些气不过才来的。”

  “这是自然,望你也别一直放在心上就好,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话,还早些回去休息吧。”于员外自然很圆滑,就想着这样带过去了。

  沈清蝶拜别之后,便是心中也舒坦不少,只不过一想到赏花会时的那些事情,心里还总有些愤愤,便是这样回到了书院中。

  于员外送走了沈清蝶之后,也是十分的不悦,收回了之前的笑脸。

  暗自怒骂了于梦雨几句,这于梦雨本来就在府上并不受什么待见,如今让她参加这赏花会,还给府上捅娄子,自然得不到于员外的好脸色了。

  等到于梦雨回到于家后,迎接她的便是一场暴风雨,被怒训斥了一通,即便是没了于倾清,这于梦雨的地位依旧不高,如今被揭发出了事情,这日子自是更加难过了。

  于梦雨便是被跪在祠堂内,心中将沈清蝶给狠狠记下了。

第二十一章 于家登门道歉,倾清受苦长眠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233 2019.07.09 13:00

  “源之先生,此番自然是梦雨的罪过,便是来陪个不是。这点小心意先生且收好。”

  书院中,于员外果真就带着于梦雨上门赔罪了,还带来了上好的龙井茶。毕恭毕敬的递给沈源之,而于梦雨就跪在堂下,一言不发,眼神中有些落寞。

  沈源之面容严肃,静静的看着来赔罪的两个人,他心里也是没想到,这次放沈清蝶去参加赏花会是去结交各路权贵豪绅,自然是不会料到竟然有人会明目张胆的伤害自己的闺女。

  他便是冷哼一声,心情自然是不太好。

  于员外察言观色,自然也是明白,一手狠狠的打了于梦雨一下,凶狠的说道:“你还不好好向先生解释清楚,难道先前你做了错事被赶出书院,就记恨沈清蝶起来了吗?”

  于梦雨不敢说什么,只是装作可怜样子,眼泪大滴大滴的就落了下来,一边支吾的说道:“老师,奴家知错了,真不是故意为之的,希望得到老师的谅解。”

  说话间,便是跪在原地向着沈源之磕了个头,泪流满面的样子,果真是楚楚可怜。

  “那日便是与清蝶小姐有些争执,便是吵闹到了湖边,她便是落入了泥潭中,如今也无大碍。”于梦雨自然是简单的讲述了当日的状况,只不过略过了一些细节。

  沈源之自然也不会这般就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反倒是说:“于梦雨作为一个女孩子,竟然胆敢将别人推进池塘,还不承认太不像话了。”

  于员外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陪着笑说道:“这件事情自然是由先生定夺了,这就将于梦雨带回去好生责罚一番,定会给小姐一个交代的。”

  “于员外,你过来一下,有些事情想与你叙说一番。”沈源之装作没听到他要离开,便是招呼他过去。

  他们便是到了院子内,交谈一阵。于梦雨心中十分忐忑的跪在那里,并不知道改如何是好了,有些昏昏的流着泪。

  不一会儿于员外便是走了出来,一手将于梦雨提了起来,向沈源之告辞道:“便是静候先生的来信了,若是真的这般,鄙人自会严肃处理的。”

  说罢,便是离开了书院中。

  沈源之摇了摇头,双手负背,缓缓的在大堂内走了两圈,静静的思考了一下,便是招呼下人道:“去,把小姐叫过来。”

  沈清蝶便是赶忙来到堂上,寻沈源之:“阿爹,找女儿什么事情呀?”从外面回来后,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沈源之面色沉稳,开门见山的便是问道:“那于家前面来人了,他们的一面之词自然是不能全信,有些事情还是想要问问你的。”

  沈清蝶一惊,自然是没料到于家会这么快便登门了,这种事情这么快让沈源之知道了,自然也是对自己不好的,毕竟这是一件丢脸面的事情。

  便是好生解释了一番,自然也都是实话实说,沈源之也出奇的没有责骂她,反而是会到书房写下一封信。

  沈清蝶也是松了口气,但是也感觉不出沈源之到底是怎么想的。

  ……

  于倾清虽然因为家里的原因没能参加赏花会,但是却一直是密切关注着的,当她听到于梦雨竟然陷害沈清蝶的时候,她也是坐不住了。

  即便是嫁在外面,但是依然心系家里,这于梦雨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还敢对沈家大小姐有非分之想,未免有些太过于不识礼数了。

  于倾清便是以家中有事,要回于家一趟为由,向自己的相公说明,便是回到了于家中。

  一回到家中,先是拜见自己的父母,随后便是直奔于梦雨的住所。

  “于梦雨,到底是怎么回事?”于倾清所虽然也是道听途说,但是赏花会的人很多都已经看到了,于倾清也能了解到也不奇怪。

  于梦雨看到自己的姐姐回来了,也是有些惊喜,便是回答道:“姐姐,怎么突然回来一趟就大呼小叫的呢。”说话间,便是摆出一副奇异的笑容。

  于倾清也不想和她废话,便是质问道:“你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陷害沈清蝶。你知道她与姐姐从小相识,待你也不薄吧。”

  于梦雨出奇的没有反驳,反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于倾清,坏笑了一声,便是说道:“姐姐如今已为人妻,这点小事怕是不应该再管才是。”

  这点话确实激怒了于倾清,因为她也隐约知道,自己被迫出嫁也是与于梦雨脱不开联系。

  “因为真不知道你这番是为何,自当要与爹爹好好说说,你也别太得意忘形了。”说着便是想要出门去。

  于梦雨却是一横身,直接是拦住了于倾清的去路,笑着看着她。

  “你给我让开!”

  “呵,好姐姐呀,这番是为何呢,本来就是可以好好相处的,何必要闹的这样不愉快。”

  一边说着,于梦雨一边伸出手用力抓着于倾清,让她不能往前走半步。

  于倾清怒视着于梦雨,喝到:“放开!”一边用力拉着手。

  于梦雨笑了一声:“那就放喽。”突然便是放开手。

  这一下借力出去,于倾清也是连忙向后退去。

  于梦雨顺势直接是用手一推下去,一点顾忌都没有:“姐姐。”

  于倾清便是倒了下去,腰重重的撞在了椅角上,翻落在原地,滚了几圈,赚翻了桌子。

  她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身下一滩血迹蔓延开去。面色狰狞,翻了个白眼,有些晕阙。痛苦的在地上轻声呻吟。

  于梦雨看着她,轻笑几声,随后才装模作样的叫来了自己的丫鬟,送于倾清去找大夫。

  于倾清便是在剧痛中也要用眼神狠狠的刮这于梦雨,她心里也很痛,这个于梦雨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不再是儿时那般。

  这次摔倒远远要比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严重的多了,在送医的途中,于倾清终于是忍受不住痛楚,直接是昏倒了,躺在地上一时间不省人事。

  于梦雨也是有些害怕,怕如果于倾清就这样死在这里,那么自己就是主谋了,便是赶忙找大夫,好好看看,心里也是莫名紧张起来。

  这次迫害使得于倾清只能先在于家先是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她无力的躺在床上,便上的于梦雨假意悉心照料着,简直是寸步不离了。

  但是一连串的噩耗传来,就快将于倾清给打垮了。

  这撞伤的代价便是付出了人命,那于倾清原本肚子里的生命,而这生命的付出确是救下了她的性命。

  府上的态度也是于倾清没有想到的,于梦雨刚离开,她的母亲便是来到床前看望她。

  她已经不能生育了,但是为了能保护住于梦雨,只能掩盖掉这个事实。

  “倾清,你好好养伤吧,也不用担心的,梦雨也是不小心的。”梦雨母用毛巾擦拭着于倾清的脸颊,好生劝慰道。

  “她怎么样也是你妹妹,别记恨在心里了。”

  于倾清没有说什么,自然是不能接受现在这样的结果的,如果不是于梦雨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怀恨在心里。

  都怪她之前太善良了,想着于梦雨毕竟还小,还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也是嫡女,不应该计较这么多的,但是现在呢,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

  于梦雨的母亲又多劝解了几句,便是离开了,随后而来的是于倾清的母亲。

  她一看到母亲,便是忍不住哭出了声:“娘,娘!”

  于倾清母亲也是很心疼的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好生安慰道:“倾清,娘一定会帮助你的,你好好休养就行了,于梦雨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会放过她的。”

  于倾清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就顺势留下,心中想着还有母亲能站在自己这边。

  静静看着自己母亲,看着她的着装,全身的衣裳很朴实无华,而且挺单薄的,贵为大夫人,却是这般情形,远不及那于梦雨的一根发簪值钱。

  “女儿啊,你一定好好养伤,和你相公好好的,将来生个大胖儿子。”母亲平静的说着。

  于倾清看着母亲的远去背影,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随后几声谩骂声传到了她的耳朵中,她忍者伤痛靠到了窗边。

  她父亲正发着雷霆:“你身为大夫人,你还要这般袒护吗,自己女儿连一个孩子都守不住。”

  于倾清心情掉到了谷底,她深深的感觉到了绝望。突然想到,即使自己是嫡女,但是母亲却没有给自己生过哥哥或弟弟,导致她们在府上的地位一直不高。

  她想到了这里,便是蹲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掩着面,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只能看着,还装作不知道,还是回到床上。

  于倾清有些麻木的呆呆的躺着,不知道自己未来是怎么样的。

  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于倾清便是要回到婆家里,毕竟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不能一直待在于家中了。

  于倾清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母亲,没有说一句话,然后踏上归程。

  婆家得知了于倾清的孩子没了,也是对着她冷嘲热讽,一改往日的模样,于倾清也没有办法,这一切也不是她的错,她也想弥补。

  但是她已经不能生育了,除了她好像整个世界都知道了,直到她无意中听到了自己婆婆和自己相公的对话,她才是醒悟过来。

  随后小妾的讥讽,一字不落:“你就只会占着窝不下蛋,还不如早些让出来比较好。”

  于倾清一脸的不可思议,而相公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因为她不能为家里传宗接代了。

  她便是在一个有些小雨的下午,呆呆的看着天边的乌云,走向了深井。

  于倾清自杀了。

第二十二章 梦雨葬礼陷害,沈天崩溃失心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66 2019.07.10 12:51

  秋风萧瑟,风起微凉。簌簌的叶子静静的滑落,徒留一地悲伤。

  婆家没有掩盖于倾清自杀的事实,于家便是为其风风光光的办上一场葬礼。

  死后也该是走的体面些,于倾清母亲亲自为其上装,含着巨大的悲痛便入殓了。

  三日后,出殡落葬,生前那些与于倾清有旧识皆来了,送这最后一程。

  队伍从于家出发,成一道长龙,蜿蜒曲折;唢呐长鸣,宛若天堑,泣诉终程;白纸缟素,铭旗开道路。

  前面是吉灯、香亭;其后是僧侣、亲友,魂桥、纸桥连接,从此阴阳相隔两别。有哭天抢地之声不绝。

  沈清蝶也来了,紧紧的搂住身边的沈菊。没想到,自幼一同游戏的好伙伴,却如今阴阳相隔,从此永别。

  于倾清母亲跪在墓前,一声一声喊叫着于倾清的乳名,其悲远,哀亦辽远。

  于员外站在一边,面露忧伤,眼神有些漠然。于梦雨母亲也在一边,却也是哭的很伤心,仿佛是自己的女儿上殇了一般,而于梦雨哭了一阵后便是走到了远处看着。

  沈天得到消息之后,连夜马不停蹄的也赶来了,他心中的悲痛欲绝,他是怎么也不会料到的,前几日还在打听于倾清的消息,时日便是永别了。

  因为他没有收到邀请,便是只能远远跟着出丧的队伍,直到墓地当中,也是远远的看着,蹲在地上,抹着眼泪。

  “为什么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便是落得如此下场,上天不公啊。”沈天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领,哀嚎着。

  自己从小与于倾清青梅竹马,便是差点时机而已,便是能明媒正娶,娶走于倾清,可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苦苦的哀悼着。

  “天哥,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于梦雨带着哭腔,看到了沈天,便靠近了过来。

  沈天抬起头,看到是于倾清的妹妹,便也是摇了摇头,哀叹一声:“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姐姐她走的冤啊。”

  “何止是冤啊,还都与那……”于梦雨也是突然加大声音,然锤了锤自己的胸脯。

  沈天皱起了眉头,一把抓住了于梦雨用力的问道:“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姐姐到底是怎么去的?”

  “这…..”于梦雨扭捏一番,面露难色,“不不,没有没有。”

  沈天感觉到不对劲,狠狠的摇晃着于梦雨的身体,眼中透露出焦急之色:“既然知道什么,为什么要隐瞒,难道你还信不过哥哥了?”

  在沈天的质问下,于梦雨哇的一声便是大哭了起来。

  “天哥,并非妹妹不想说,此事与你那侄女,清蝶姐姐有些联系,妹妹,妹妹真的难以开口啊。”一边说着,一边也蹲了下来,开始啼哭。

  “嗯?”沈天也是愣了一下,他是怎么也不会联想到沈清蝶身上去的,他们从小一同玩耍,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陷害的才是,只不过现在的沈天心中只有那于倾清。

  “你但说无妨,恶人终究该受到应有的惩罚的。”沈天目光炯炯,坚定的看着于梦雨。

  于梦雨也是擦了擦眼泪,开始缓缓叙述出来,有真有假,虚虚实实:“都是沈清蝶举办了那宴会开始……”

  沈天一边听着一边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愤愤。

  ……

  “源之兄,有一要事相谈。”葬礼结束后,沈天火急火燎的便是感到了书院中,面见沈源之。

  沈源之见到沈天从外面回来了,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是回答道:“贤弟如此焦急赶回,有何事慢慢说无妨,喝口茶再谈。”

  “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才赶忙回来,事关沈清蝶,便是赶忙想要找源之兄叙说一番。”沈天面色有些苍白,但是话语中,却是满满的肯定。

  沈源之也是有些不解,但是依旧是同意着:“有事便说吧,无碍。”他慢慢的与沈天对坐,拿起茶微微的小喝一口。

  “那日宴会上是弟弟救下了沈清蝶。如今想着,与她有些肌肤之亲,怕是风评被害,想着只能娶其为妻了。”沈天此番也别无发法,便顾不上其他,说出这番话。

  沈源之看着眼前自己的弟弟,轻摇折扇,面露疑虑:“贤弟,你说这话是何意?”

  沈天目光坚决,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并非它意,便是那日着实是有众多宾客瞧见,可是对侄女清白有些影响。”

  沈源之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太理解这个沈天是要闹哪一出,便是严肃地说道:“即便如此,此事也该是揭过,莫不要再提为好。”

  他心中一边是欣慰,这救下沈清蝶的不是外人,是自己的贤弟。一边又想着,他并未有血缘关系,莫不是真的有什么心思了?

  “源之兄,此事也非儿戏,并非是一时意起,这段日子也有所考虑,还是不得耽误侄女为好。”

  沈源之拿起扇子,重重的敲在了桌上,有些愠色:“贤弟为何如此欠考虑,说的话也是不知所云。”

  “此事没有半点掺假,兄长大可找沈清蝶当面询问一番。”沈天笃定要这般一意孤行。

  “哼,”沈源之冷冷的一声,便是对下人说道,“把小姐找来,立刻马上。”

  ……

  沈清蝶本来是在葬礼上多逗留了一段时间,心中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这样的事情就是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

  伴随着巨大的悲痛送走了于倾清,本来应该是找于梦雨聊聊,但是想到她之前的作为,再者也一时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就此作罢。

  一回到家中,在院子里平复自己的心情,确实久久不能忘怀,想到儿时那些记忆,便又是泪流满面,道这世事不公,这样个好姑娘便是英年早逝了。

  知道了沈源之寻自己,便是赶忙擦擦泪水,走到书院中。

  进入大堂便是看到了沈天在那,也是颇为惊喜便是叫道:“叔父,你怎么回来了?”

  但转念又想到了逝去的于倾清,便是眼神低垂,有些哀伤。

  沈源之一眼便是能看到沈清蝶脸上的泪痕,心中也是有些心疼,还是严肃的说道:“你叔父有些事情要与你商谈。”说罢便别过头去。

  沈天转头看向沈清蝶,目光有些凶狠,但是过一秒便平息下来,问道:“那日在赏花会上,是叔父救了你吧?”

  沈清蝶有些不解,为什么他要提这等事情,但也是点了点头道:“正是。”

  “在场上是否是有他人见到?”沈天追问着。

  沈清蝶微微捏了捏自己的衣摆,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起来,回答道:“是。”

  沈天随即转过头面向沈源之道:“小弟说话绝不敢有半句假话,此前所言也真真切切,是为侄女考虑,所以才出此对策。”

  沈源之面露难色,看向沈清蝶有些愤恨。

  沈清蝶一头雾水地看向沈源之,便是问道:“阿爹,是怎么了?”

  “你叔父说,上次救下你,毁坏了你的清白,现在想要娶你为妻,你自己看着办吧。”沈源之只是平静的说道,坐在一边,没有再说话。

  “啊,”沈清蝶大惊,怒目而视,看向沈天,“叔父,你这是何意?”

  沈天看向她,点了点头,微笑着:“与兄长所说无二。”

  “这?”沈清蝶皱紧了眉头,“你这是要做什么?”

  她满脸便是有些胀红,气势汹汹的走到沈天面前,眼睛死死的瞪着沈天。

  “你莫要说这些傻话了,谁要嫁与你啊?”沈清蝶当面便是指着沈天,丝毫没有顾虑到其他。

  “清蝶,你也不用如此,此事已成定局。”沈天微笑着说道。

  沈清蝶紧咬着嘴唇,脸色勃然大怒,拿起一边的茶杯,便是怒而甩在地上,大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敢这样做啊。”

  沈天只是微笑着看着,并没有说话。

  但是这样更加是激怒了沈清蝶,她从小也没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啊。

  她用力向前一推,端起茶壶就摔在了沈天跟前,眼神中仿佛要冒出火来,怒狠狠的看着沈天,气冲牛斗。

  “你走,书院中容不下你这样的人存在。”沈清蝶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转向沈源之,眼中满是焦急之色:“阿爹,怎的就由他这般乱来?”

  沈天也是冲着沈源之做了一个揖,平静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小弟自然会对沈清蝶负责到底的,兄长不必担心。”

  沈清蝶怒视着他,便是破口大骂:“与你无关,这等事情,你滚开。”

  她完全是乱了方寸,便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便是朝着沈天砸去,完全是不留余力,可她此刻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失了理智。

  但是沈天自幼习武,一个弱女子所扔的物件,他便是好好的接住放在一边上。

  这样却是将沈清蝶置于无人之地,沈清蝶大叫一声,看了沈源之一眼,便是哭了出来,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沈源之也是怒视着沈天,但并未说话,叫个丫鬟跟着,防止意外。

  沈天微微笑着,向沈源之告辞,也是走了出去。

  这件事也是马上的传到了刚回到书院中的沈熠耳中,他有些惊惶失措。

  “妹妹要和叔父成亲?疯了,叔父肯定是疯了!”

第二十三章 事端水落石出,沈天为爱报仇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48 2019.07.11 12:12

  沈清蝶径直跑回自己的闺房内,趴在床上,眼泪大把大把的往下掉。自己的叔父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从小都是一起玩耍的好伙伴,如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于倾清已经走了,沈清蝶可不想在失去一个好朋友。

  沈清蝶趴在床上暗暗啜泣着,此刻她不想与外界任何人,任何事情有交流,她只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感觉好像一天之内就失去了很多很多,好像这个世界都与自己为敌一样,这让沈清蝶感觉到十分的难受,还伴随着有些不安。

  沈天一直跟着也走到了沈清蝶的闺房前,也不着急,轻轻敲了敲门。

  沈清蝶有些不耐烦,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找自己。

  “谁呀?!”她翻个身,大声喊到。

  沈天嘿嘿一笑,便是回复道:“当然是你小叔啦。”

  沈清蝶一听到他的声音,便是有些犯恶心,便是吼道:“滚,不想见到你。”

  沈天也不恼怒,反而是笑着说:“清蝶呀,你以后就是叔父家的人了,别太害羞好吗。”

  “你这样不害臊,侄女都替您羞耻,真不要脸,阿爹都没说什么,你就瞎说。”沈清蝶有些气急败坏,隔着门对着外面嚷嚷道。

  沈天在外面大声地笑了几声,丝毫的没有觉得自己怎么样了,反而是变本加厉的说着:“清蝶啊,只要小叔还在,你别有妄想逃离的一天。”

  一边说着,一边便是大笑着,继续说道:“沈清蝶呀,别说小叔赖着你,有些事情真的没办法,你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因果有报啊。”说着便是离开了门口。

  沈清蝶这时候那里有心情去听他讲什么。满脑子都一直循环着,他在沈源之那里时所说的那些话,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了旋转着。

  她此刻浑身都难受,还有些作呕,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十分的恶心,完全是控制不住自己。也没办法不去想,因为就是刚刚经历的事情,抹除不掉的。

  沈清蝶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却也睡不着,也满脸的泪水浸湿了枕头,全身冒着虚汗,一直难以平静下来,完完全全的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却又做不到。

  沈菊为沈清蝶端来了热水,想要小姐能洗漱一下,不要这样的难受,她也是看在眼里没有办法去安慰。

  这就突然像是变成一个心结一般,牢牢的将沈清蝶给捆住,紧锁在原地,难以呼吸。解铃还须系铃人,别人是没办法能疏导开的。

  沈清蝶看到有人打开了门,心惊了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看到是沈菊,心里长舒一口气问道:“叔父他走了吗?”

  沈菊将热毛巾拧好,递给沈清蝶,然后说道:“走了,早就走了,好像已经离开书院了,不清楚是去哪里了。”

  沈清蝶深吸一口气,拿起毛巾捂着自己的脸,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沈菊看到小姐这样难过,自己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便是抱着沈清蝶的肩膀,陪着她。

  直到天渐渐暗了下来,沈清蝶晚饭也是没有什么胃口,便是在闺房内随意吃了点便是早些躺下休息了。

  但是这件事已经变成她的梦魇了,一直萦绕着,她怎么也难以入睡,便是坐到窗边,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点,数着数着。

  ……

  沈天离开沈家,独自前往于倾清的墓上,他想去告诉她,她的仇,自己一定会帮助报的,不管这个人是谁,沈清蝶一定会遭受应有的报应的。

  他有些愤愤的想着,自己已经做出了第一步,就这样弄下去,即使是沈源之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就是要一点一点从心底击垮她,让她沦为什么也不是的废人。

  沈天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有些恶毒,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于倾清,被这样害死了,他就能完全的狠下心来,他想好了,报完仇便是远走高飞。

  一方面是也没有什么留念了,一方面伤害了沈清蝶,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只能去开启新的生活了,这一切就让它过去就好。

  沈天叹了口气,缓缓的走到山林中,听到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他有些疑惑起来。

  于倾清的墓地是一个单独的墓穴,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于家的人应该离开才是,怎么会有人的声音。

  沈天有些疑惑,突然想到,不会是有人知道这是于倾清的墓,便是马上来挖陪葬品的吧,这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他飞身一跃,便是跳到了边上的大树干上,轻轻走了几步,便是走到树梢前,好近距离的去听他们在说什么。

  一男一女便是站在于倾清的墓前,衣着十分的质朴,一看便知道不是那个家族的人,更加不可能是于家的了。

  沈天便是很疑惑,于倾清贵为于家大小姐,自然是不可能随意的在外结交好友,所认识的自然也是一些名门望族。

  他静静的看着,想知道这两人的来历。而且,早上出殡的时候也并没有看到过这两个人的身影,所以他很疑惑的看着,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保持着警惕。

  “相公,人家都已经自杀了,就别这样念念不忘了吧。”那名女子声音软软的,倚靠在男子身上。

  “别这样说,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死的也挺冤的了。”男子摇了摇头,在于倾清的墓前上了一炷香,好好的默哀了一会儿。

  这时候,另一边走过来一个人,这个人沈天可是非常熟悉的。

  于梦雨一改早上的缟素,穿着较为的鲜艳,一看便是不准备服丧的样子。

  微抬起头,有些傲慢的说道:“你能娶了于家大小姐也是你的福分,现在人没了,你也不要留什么念想了,拿着这些银子走吧。”将一个包裹递给男子。

  “于小姐…..”那男子还想说些什么。

  倒是那名女子非常的不耐烦,便是拉着男子说道:“相公,死人还想她干啥,一个生不了蛋的女人还有什么用,奴家能给家里生个大胖儿子。”

  “死者为大,积点口德吧,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吧,唉。”男子哀叹了几口气。

  于梦雨倒是很直接,便是咒骂道:“这个小贱人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好端端的一定要回家找事情,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一边插着腰,眼里满满的不屑。

  他们又是东说西扯了几句,男子便是拉着女子离开了,而于梦雨也是在墓前待了一小会儿,说了些人模狗样的话,也是匆匆离去。

  沈天在树上便是很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自然是没能发现沈天的存在的。

  他此时狠狠的抓紧了树杈,浑身都有些颤抖,他们的话中他听出了很多很多内容,因为是偷听,基本可以肯定说的都是真话。

  那于梦雨,那男子和小妾,沈天眼神中冒着烈火,熊熊的从心底蔓延上来。他狠狠咬着牙,一拳锤在树干上,将树皮给打碎掉落下来。

  “该死的于梦雨!”沈天用力的握紧拳头,要不是这次凑巧看到,这一切便是还蒙在鼓里,他也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这般冲动,还好是没有酿下大错,真的伤害到沈清蝶。

  他飞身一跳,跳到了于倾清的墓前,伏跪下来,眼神中满满的忧愁。

  “倾清,是你在指引吗,愚差点就误入歧途了,既然知道你的仇是哪里的,就一定会帮你报了,沈清蝶哪里真的有些对不起她。”

  说着,便是从怀中掏出一小壶白酒,一饮而下。酒业顺着嘴巴流到衣服上,用力一摔,酒瓶被摔成碎渣。

  他捏了捏身上的佩剑,转头便是跟着下了山,隐蔽自己的身形,好不被人发现,一路便是跟着男子到了他的家院中。

  他眼中这两个便是主谋,是害死于倾清的凶手。而于梦雨一路都有随行人员护送,并不容易下手。

  身体趴在墙头上,于梦雨也是被记下来了,这个仇一点一点的报。

  他很有耐心,渐渐的就等到了夜里。

  等到屋内欢愉过后,男子便是出门小解,沈天看准机会便是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男子的脖子,用手按住他的口鼻,好让他不能呼救。

  男子身体虽然也刚健,但与自幼习武的沈天比却是微不足道,沈天便是想提小鸡一般,就将之领了起来。

  屋内的小妾,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是赶忙出门看,便是看到他被沈天抓着,赶忙呼喊道:“相公!你,你是什么人,快放下他。”

  “哼,”沈天丝毫的没有松手,反而是更加的抓紧了,“奸夫**,你们自己干了什么事情自己最清楚了,现在就要你们偿命。”

  说着便是用力的将男子甩在地上,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鲜血直流,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紧接着,又是一拳,打碎了鼻梁骨,穿透了脸。男子只能无力的呻吟着。

  小妾见沈天来势汹汹,便是大声呼救着,想要引起街坊邻居的注意。

  沈天两步便是追赶到她,一把抓住,捏住喉咙,一把掏出袖剑,刺穿了她,便是在片刻间,就没了声息,呜呼了。

  回到男子那边,狠狠的补了两刀,这时候,屋外火光乍现,是有街坊邻居听到声音了。

  沈天从容不迫的走到屋内,扬起煤油灯,火焰瞬间侵袭到了屋内的各处,正飞速蔓延着,随后便是看着两具尸首冷笑了一声,翻墙离开了。

  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中,便无踪迹。

第二十四章 清蝶遭遇不测,书院流言四起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30 2019.07.12 12:35

  沈清蝶一直是难以入眠,心中便是想着种种,一直到实在是困的不行才是草草的入睡。

  梦里各种梦魇便是缠绕在沈清蝶的梦境中,一会儿便是惊醒,一会儿又陷入沉睡,一个晚上都没有好好的睡过,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缓缓的睡醒起床。

  沈菊一早就守在了沈清蝶的房外,生怕小姐想不开,量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可能想不开去,沈菊也很怕沈清蝶真的出什么意外了。

  沈清蝶简单的用了一下膳,着实是没有什么胃口下咽,一旁的沈菊也只能是看在心里,丝毫的没有办法。

  只能看着沈清蝶坐在窗前发呆,沈天已经不知去向,此时的沈清蝶才是最需要照顾的人,就怕很难在走出来了。

  沈清蝶便是在书房内随意的翻动着凌乱的书简,本想看些书能使自己心静下来,但是发现根本无心看书,就只能看着桌面发呆。

  她的名誉已经被玷污了,她现在想要好好的做个普通人都很困难,更何况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沈源之的千金。

  这时候响起了一道敲门声,沈清蝶微微蹙眉,心里竟然对这敲门声都有些恐惧感,一时间也不敢发出声音,好像门口就站着个魔鬼一般。

  她手微微握紧,深吸几口气,但是还是没有鼓起勇气询问,纹丝不动,装作书房内并没有人的样子。

  “清蝶,是师兄啊。”容天华的声音在屋外突兀的响起。

  沈清蝶那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下了,眼神低垂,有些泪水打着转转,她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有人依靠,容天华来的可以说正是时候了。

  她轻轻的打开了门,含情脉脉的看着容天华,她受了太多委屈了,而这种时候师兄竟然冒着危险来看自己,她心底是非常非常感动的。

  要知道,容天华之前不知道因为犯了什么错,已经被沈源之给驱逐出书院了。要是被发现了,以沈源之雷厉风行的性格,恐怕是凶多吉少的。

  沈清蝶便是拉着容天华进到书房内,想与他好好叙叙旧聊聊天,来舒缓镇定自己的心境,自己对容天华一直还是留有些念想的。

  只不过,看着容天华的表情,好像并不是来安慰沈清蝶的样子。但是此刻的沈清蝶,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便是料定容天华是来拯救自己的英雄。

  “师兄。”沈清蝶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冒着泪花,她想要放声大哭一场。

  容天华抬起手打断了她要说话,眼神中透露出锋芒,冷冷的说道:“听说你要和你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叔沈天成亲了?”

  “不,不是这样的。”沈清蝶大惊,连忙打断道,想要解释一下,事情并不是容天华所想的那般。

  但是容天华根本没有给沈清蝶说话的机会,便是怒喝一声:“不用解释什么,你可真不害臊啊,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奴,做了什么啊,师兄你别道听途说。”沈清蝶顿时乱了手脚,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容天华的语气是让人不容置疑的,丝毫的没有给沈清蝶什么喘息的机会。

  容天华便是拉住沈清蝶的手臂,瞋目而视,讥讽道:“不过是一对奸夫**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亏师兄还一直待你如何,你便是这样回报的?”

  沈清蝶感觉到,此刻自己已经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急得站在那里干瞪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完完全全不想师兄误会什么,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才是,都是外界的些流言蜚语,遮天蔽日,盖住了真相,让师兄挨蒙受骗。

  容天华冷冷的笑了几声,便是双手抓住了沈清蝶,直视着她的眼睛。

  沈清蝶此刻也有些害怕,容天华的眼睛中满满的都是贪婪,她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师兄,你要做什么啊。”沈清蝶此刻有些颤抖着,她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容天华直接一把将沈清蝶抱了起来,沈清蝶大惊用力的锤着容天华,却依然是于事无补。

  她有些惊恐的看着容天华,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师兄了。

  容天华一把将沈清蝶丢到榻上,大笑了一声,便是说着:“有什么不妥,反正你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不如成全与师兄一起吧。”

  沈清蝶好像有些明白了,连忙惊叫起来,却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唔,”沈清蝶用力的挣扎着,心里也是十分的慌乱,扭动着头,甩动着肩膀想要挣脱。

  可是她作为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有力气去与容天华相抗争。

  容天华便是一手抓住沈清蝶的领口便是撕裂了开来,眼神中满满的兽性,就像一只野兽般,丝毫的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此刻沈清蝶已经是面目狰狞,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绝望,她想着大叫求助,但是容天华会给她这样的空子钻吗。

  碰的一声巨响,门被砸开了,两个人同时突出了惊讶的表情。沈清蝶好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想要知道是谁这么凑巧来了。

  容天华却十分的生气,转头看向门口,想知道是什么人来捣乱了。

  “小姐躲开!”

  只见沈菊用手端起一根大铁棍便是冲了过来,丝毫的没有任何顾忌便是朝着容天华甩去。

  容天华也是大惊,这个沈菊的力气如此之大,也是不敢正面迎接。容天华不过只是一介书生,平日也没有什么锻炼,完全是落了下风。

  沈清蝶看到如此情景,也来不及考虑,便是从榻上滚落了下来,躲到一边去。

  只见那铁棒,擦过沈清蝶的背脊,不偏不倚的便是落在了容天华的小腿上。

  他的腿便是以肉眼可见的姿态,弯折了起来。

  霎时,容天华单膝跪地,用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折断的腿。

  这时候,家丁也是听闻到了响声赶来过来,看到了眼前这样一幕。小姐正倒在桌下,沈菊赤手空拳的盯着容天华,而容天华握着自己断了的腿,身边还滚落着一根铁棍。

  “快把他抓起来啊。”沈菊看到有救星,赶忙说道,沈清蝶也是被吓到了,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随即点了点头示意。

  容天华此刻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就被人架着捆了起来,听候沈清蝶的发落。

  她此时也是脑子有些发热,丝毫的没有考虑其他的,便是吼道:“本小姐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从山路上给丢下去吧,死活都不要关了。”

  说完便是大哭了起来,跑回到自己的闺房内,门窗紧锁。

  沈清蝶已经算是完全遭不住了,惶恐万分,将自己锁闭在屋内。

  沈菊也是很担心,便是叩开了沈清蝶的门,在一边点上一炷安香,轻轻的调和香味,在房间内四处扩散开去。

  淡淡的幽香四溢在整个房间内,沈菊为沈清蝶盖好被子,轻轻的拍打她的肩膀,好让她能完全放松下来。

  现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最重要的便是要让小姐能好好的冷静下来才行,不然随时都有可能心里承受不住这样巨大的打击。

  这香料是沈菊连夜找到材料调制出来的,不知道为何,她脑子里便是清晰的记起有关于这些的记忆,但是一旦细想,便是头痛欲裂。

  沈菊之前也顺着记忆调过,知道这香料是可以助睡眠的,便是想着能让小姐安睡,便是一直赶忙调制,准备拿到小姐房内,便是听到了她的呼救声,这才有后面的事情。

  她也是微微叹了口气,还好还算是即使赶到。不然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沈清蝶便是躺在床上,似睡非睡,脸上是不是的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书院中,一道消息便是迅速的流传开去,说:书院千金小姐受人奸淫,然后还传出什么后来自杀未遂之类的话,越传越偏。

  周萌自然也是听到了这样的话,顿时十分的厌恶,她自然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话,赶忙从书院赶到沈家中,到沈清蝶房内去看望她一番。

  这时候沈清蝶已经睡去了,而沈菊就坐在一边打着哈欠,但是一刻也不敢离开,也不敢睡去,生怕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即便已经睡着了,沈清蝶的神情依旧是十分的惶恐不安。

  周萌轻轻的抓起了沈清蝶的手,心中十分的担忧她的处境,一个好好大儒家的小姐,便是一小段时间内遭受了这么多的流言蜚语,如果是换做自己的话,可能早就不行了。

  沈清蝶却还在坚持着,沈清蝶也是醒了过来,一眼看到眼前的周萌,便是小声哭了出来:“萌姐姐……”

  周萌轻轻的拍了拍沈清蝶,便是说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的,本宫这就启程回宫,定要找人给你讨个公道才行。”

  “嗯”沈清蝶现在没有什么依靠,也不敢去和沈源之去说这样的事情,只能依偎在周萌的怀中,寻求帮助,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好姐妹能帮助自己了。

  沈菊看着沈清蝶心情好一点点起来了,也感到有些安心下来了。

第二十五章 太子施计帮助,天华又寻清蝶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209 2019.07.13 13:04

  “皇兄,这件事一定要帮助沈清蝶呀,不然的话她的一生就这样毁了。”周萌找到了周天元,十分焦急的说道。

  周天元乃是当今太子,也就是下任皇帝的顺位继承人。周萌知道,这等小事要是去麻烦父皇,实在是有些不妥,便是找到了与自己可以说是最亲的皇兄了。

  周天元,听完周萌所说的那些话之后,心中也是大概明白这些事端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的了,轻轻的拍了拍椅子扶手,略微沉思了一会儿。

  周萌再边上有些焦急,她因为周天元不太愿意来帮这个忙,便是拉着他的手有些撒娇:“皇兄,皇妹也很少来找你帮忙的,但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才不得不……”

  周天元抬了抬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周萌的头,柔声细语的说道:“萌儿啊,你还是这样心急,这个忙皇兄是一定会帮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因为是沈清蝶也该是帮帮。”

  一边说着,一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洋溢起了些笑容。

  “都这个关头了,你怎么还笑呀,难道你和沈氏书院也是旧相识了吗?”周萌有些不解。

  “哈哈,”周天元笑了一声,对着周萌没好气的说道,“你忘了吗,你哥当年也是在沈氏书院学习过一些日子的,只不过……”

  周天元一边说着额,一边好像沉浸在回忆中,露出了一些天真的笑容,随后却转为了一些落寞的神情,却没有继续说什么,反而撇开话题。

  “妹妹,你要和你那好姐妹很好相处才是,这件事就包在哥哥身上了,你赶紧回书院去啊,要是被父皇知道了,可要生气的。”

  周萌点了点头,得到了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想要抓紧回去和沈清蝶说说了,便是离开了。

  周天元贵为太子,自然不好随意的出去帮助沈清蝶,而且老皇帝现在身体状况每日愈下,恐怕是不能熬过这年了,几位皇子也是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的。

  他也是抓紧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再是简单的思索了一下,摆驾前往书院。如此正好,专程寻上沈源之一番,好探讨一些国事,沈清蝶的事情自然能迎刃而解。

  周萌先是回到了书院中,找到沈清蝶好生安慰着,自己心里也很欣慰,至少事情不会糟糕下去了。

  周天元便是之后带着一些人便是来到了书院,也并没有摆出很大的排场,但是也能知道是太子来到了书院中,便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年和周天元一同学习的学生,很多都已经科举考取功名了,书院中的人只知道书院中有个公主,谁曾想到太子也会大驾光临。

  多余的人便是在书院外等候,周天元带着几个侍卫,一脸严肃的踏进了书院当中,这里的事物还是十分的让人熟悉。

  走到中院中,看到一些下人便是在一旁窃窃私语着谈论什么,周天元有意的细心听了听,果真是在谈论自家的小姐的那些流言,这种东西自然是越传越玄乎的。

  周天元微微皱起眉头,便是走过去大声的呵斥道:“你们不干活便是在这里乱传些什么话,书院的风气便是这样败坏的吗?”

  那两个下人赶忙跪地,不敢吱声。

  周天元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冲着自己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们便是将两个下人给抓了起来,只听到两个下人吓的大叫。

  “殿下,奴才知道错了!”却是被周天元一巴掌给打断,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周天元便是走到了书院中央的广场中,这时候很多书生弟子,还有些书院中的奴仆也都走过来看热闹,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两个下人便是被架在了长椅上,随后便是被杖打,顿时场上嚎叫声不绝,旁人看着也是吓的脸煞白,心里有些后怕。

  杖打一阵子后,周天元便是让身边的太监大声的说道:“太子殿下说,你们书院中尽是流言肆意传播,这次被殿下听见了,便是要好好的管教一番,以正风气。”

  周围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谁也不敢反驳他的话。

  太监继续传达着周天元的意思,便是要杀鸡儆猴给这些人看,不然流言只会越来越乱。

  不得不说,周天元这一手正风气的做法,实在让人找不出把柄来。

  沈源之本来在书院中,便也是得知了太子的到来,但是许久未见到其身影,便也是有些不解,走出去便也是见到了这样一幕,有些不悦。

  周天元远远见到了沈源之,便吩咐了几句身边的人,便是走了过去面见。

  “老师。”便是行了个礼。

  沈源之自然是回礼道:“太子殿下突然造访,招待不周,不知是何事?”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人群那边,指意明确。

  “进屋说活吧。”沈源之依然是一脸的严肃样子,丝毫不减威严。

  周天元笑了笑,便是将自己的所做之事一点一点细致的与沈源之叙说道。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沈源之也有些吃惊,他平日除了上课外也少有接触弟子,自然是不知道书院内穿的沸沸扬扬的这些流言了。

  他轻轻敲打着竹扇,自然是对太子的做法没有异议,这些人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书院中有这样想风气,自己却全然不知,实在是有些失职。

  “不知殿下有什么好想法吗,爱女自然是不能就这般蒙受屈辱。”对于这件事,沈源之确实是没有什么方法。

  周天元自然早就想好了对策,说道:“便是想着,让宫中的嬷嬷来,为沈清蝶验身,好证她的清白才是。”

  沈源之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周天元的做法,这番便是可以让流言不攻自破了,沈源之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被人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宫内的嬷嬷便是来到了沈家当中,沈源之、周天元、周萌自然也都在场,等待着结果。

  沈清蝶只觉得十分的耻辱,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确实要被验身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她此刻已经恨死了容天华,也恨死了沈天,他们都害了自己。

  沈天已经无影无踪不知去向,容天华便是丢在山下不知死活了,即便是是如此,沈清蝶依旧是心中难以平复,忍不住哭出了声。

  嬷嬷看到,也是柔声安慰着,她这么多年在宫中什么事情没见过。女子都是注重贞洁的要是失了清白早就自杀了。

  结果自然也是让人满意,沈清蝶依然是完璧之身,并不想传闻说的那般,只不过即便如此,也是对沈清蝶的声明造成很大的影响。

  沈源之心底也是舒了口气,便是对沈清蝶难得的温柔,说道:“清蝶,你便在家中好好休息吧,也可以多出去走走,让周萌陪着你,书院那边就先不用去了。”

  沈清蝶一边抹着泪,一边点了点头,至少她不用被自己亲近的人所猜忌,她心里也是好受了一些,这样特殊的时段,自然是不好去乱露面了,好让舆论给消散些。

  周天元之前这般,也是让事情有些压制了下来,不至于无止境的扩散,剩下的便是要等时间的推移来抹平一些创伤了。

  周萌便是搂着沈清蝶,她是没法深刻体会到沈清蝶的酸楚的,但是她知道沈清蝶此刻是需要自己的陪伴在身边的,她也想办法能让她能好受一些。

  沈清蝶便是回到了书房中,即使看不进什么书,却依然想要在书海中沉浮着,好让自己能静心下来。

  沈源之便是对下人吩咐几句便是离开了,周天元看到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便是找回了沈源之,因为他自己还是有些事情要做,需要询问自己的老师一番。

  周萌在书房内一点一点的安慰着沈清蝶,沈菊为她们点上了一株新的香。之前沈清蝶也是知道了,问过沈菊,但是沈菊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懂这个。

  但是她的各种香调出来确实是非常有效果,沈清蝶便是没有继续追究。

  周萌想到,为沈清蝶专门办一个宴会,来给她玩乐一番,这样是不是就能好一些。

  周萌也是知道,沈清蝶那些从小的玩伴都已经失去了,便是自己找了些好友,办个小型的宴会,自然也没有提前通知沈清蝶。

  沈清蝶便是云里雾里的被带到了湖中央的岛屿上,已经摆好了宴席,便是为沈清蝶准备的。

  她自然有些惊喜,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有看了看周萌,一把将她抱住,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周萌拍了拍她,亲身说着:“清蝶妹妹,心里别太难过了,还有姐姐陪着你不是吗?”

  沈清蝶点了点头,就随着几个小伙伴一起玩耍起来。但是心中却又想起了沈欢,因为一直下落不明,不知道在何处。

  她一个人走到湖边看着天上的星星,却听到了一个声音呼唤她。

  一看,便是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容天华拖着自己伤痛的腿,也来到了岛上,浑身脸上虽然有着伤痕,但是依然是活下来了,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沈清蝶惊叫了起来,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容天华了,他的真面目她已经是看到了,这样的人。

  “你滚,你再过来本小姐就叫人把你丢河里喂鱼了。”沈清蝶虽然十分的害怕,但是依旧是威胁道。

  容天华倒是丝毫的没有害怕,只是轻声说着:“清蝶,对不起,是师兄错了。”

  “别说了,没有用的。”沈清蝶说完便是转身,丝毫的不想再多话。

  “沈欢还活着,已经知道了她的下落。”容天华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

第二十六章 清蝶避言进京,新皇曲折登基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92 2019.07.14 14:00

  沈清蝶停下了脚步,幽幽的转过了身,她知道容天华这个时候说这样的事情,只是为了把自己留下。

  但是对于沈欢的消息,她真的太想知道了,就算是骗人的,她也想知道,毕竟没人看到过沈欢的尸体,也没有人明确的说沈欢已经死了。

  她死死的盯着容天华,容天华坐在了地上,他的腿有重伤,就是那人被沈菊给敲断的,身体也是有伤,没办法一直站着。

  可以说,如果沈清蝶此刻想要杀害他的话,容天华也不一定有多少力气去反击。

  容天华便是坐在那里,面露诚恳的意思,想要与沈清蝶和解一番。

  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已经深深的埋在了沈清蝶的心里,永远都不可能消散开去的。

  沈清蝶便是与他相隔了几个身位,目不转睛的盯着,严肃的说道:“你莫要欺骗人,沈欢有什么消息你说啊!”

  容天华没有着急,反而是先微微摇了摇头,便是说道:“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便是,何必如此着急。”

  一边说着,一边讲手中的袋子给从地上滑了过去,指了指:“诺,还给你带来了礼物,就是希望你能冰释前嫌的。”

  沈清蝶皱了皱眉头,从地上将袋子捡起来,看着眼前虚弱的容天华,心里也有些心软了,对他的杀心有些减弱,但是对他的厌恶是没有减少的。

  容天华也并不着急,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树根边上,揉了揉自己的腿和肩膀,微笑着看着沈清蝶,动了动脑袋,示意她将袋子打开。

  沈清蝶也是在疑惑中将袋子给打开了,自己也并不惧怕容天华搞什么花头,周萌和几个姐妹便是在岛上,容天华自然不能做什么坏事。

  一股清香便是扑面而来,一个精巧的小紫檀盒映入眼帘。

  沈清蝶小心的拿起来,疑惑的看向容天华。

  这紫檀木贵为四大名木,虽然看质地,手上这个盒子可能略显得有些粗糙,但是就凭容天华来说,可不能轻易买的起的。

  容天华笑了笑,便说着:“打开看看吧,有专门送你的东西。”

  沈清蝶竟然有些期待起来,便是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墨锭,上面没有多么复杂的纹路,书写着四个大字“八斗墨香”。

  她端起来细细瞧着,自然能感受到这墨也确实是一块好墨,色泽透亮,放在月色地下也能隐隐的显出一些亮色。

  沈清蝶有些欣喜的将它收好,有些惊喜的看着容天华,心里抹过一丝忧愁。师兄记得自己最喜爱之物便是这墨了,也不知道从哪淘到这样的好墨来,就是做工简略了一些。

  容天华见他喜欢,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便是转身要离去。

  沈清蝶便是有些焦急,因为他并没有告诉自己沈欢的下落,便是呼喊道:“师兄,沈欢她到底是如何了。”

  “活着。”容天华便是只说出这两个字,便是摇桨划船离开了。

  沈清蝶又叫了几声,容天华也没有回应什么,倒是把周萌给招来了。

  周萌看着沈清蝶独自望着湖面,有些担心沈清蝶会想不开,便是搂着她轻声说道:“清蝶妹妹在想些什么呢。”

  沈清蝶也是将手中的盒子藏好,防止周萌注意到。也是反手抱住周萌,有些忧伤。

  周萌拍了拍沈清蝶,好让她能好过一些,沈清蝶便说道:“萌姐姐,没事的,好着呢,天色已晚了,早些回去吧。”

  说着她们便是回到了沈家当中,沈清蝶心情也是好转了一些,但是新的担忧又浮上了心头。

  “小姐别再发呆了,早些上床休息才是,奴婢新调了新香,保证小姐能有个好觉。”沈菊有些担心,小姐现在这个状态不太好。

  沈清蝶点了点头,便是睡下了,心里想着沈欢,一遍一遍的想着,直到入睡。

  ……

  沈清蝶不用再去书院学习了,便是心情好的时候在书房内看看书写写字,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是外出走走。

  流言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只是因为上次太子的威慑之后,使得书院中的人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的说了。

  大家没有看到沈清蝶来书院了,猜忌愈演愈烈,各种各样的瞎想也层出不穷。沈清蝶难道在书院边上走动,毕竟书院也算是她从小生活玩耍的地方,沈源之便是在里面。

  隔着墙,依然能看到书院内高大的乔木,郁郁葱葱的。但是总有些声音扰乱着祥和的宁静。

  “你有什么事情啊,干嘛一定要到这边说?”

  “唉,你没听说吗,那个书院千金沈清蝶的事情。”

  “那个师姐啊,这不是好几天都没来书院了吗。”

  “可不是吗,她呀已经要嫁人了啊。”

  “不不不,你那不对,听说啊……”

  一声声的话语便是穿透着沈清蝶的耳膜,深深地扎在沈清蝶的心中,她难受的俯下身子,用充满怨气的眼神看了书院的方向一眼,便是哭着跑回家去了。

  一边的沈菊自然也是听到了,看到了小姐跑走,别无它法只能跟着。

  回到家中,便是将自己又是关在屋内,哭泣着,

  周萌知道也便是来到房内抱紧沈清蝶,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平息自己的怒火:“清蝶,他们那些下贱的人就是这样,喜欢随便去乱传这种事情。”

  沈清蝶还是哭着,她现在已经难以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自己本来也只是受害者而已,为何要收到如此多的折磨。

  周萌摇了摇头,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办法,便说着:“清蝶妹妹,要不这样,你随本宫去宫中吧,那里的人不敢传流言,你便可好生休养一番。”

  沈清蝶也没有想就点头了,周萌的话她是完完全全听得进去的。自己唯一的好姐妹了,沈清蝶抱着周萌更加紧了。

  沈源之那边也是同意周萌的做法,沈清蝶如今就是需要一个好的环境去好好的休养一下,书院这边的环境还是过于的乌烟瘴气,不适合沈清蝶待着了。

  沈清蝶便是暂时住到了公主府内,想着能有安稳的一些日子了。

  可没过几日,便是有一个噩耗传来,当今皇帝驾崩。

  周萌一早便是换上缟素,一脸的泪痕。也自然是没法管沈清蝶了,匆匆的便是准备去往去往皇宫内。

  沈清蝶自然也是换上了丧服。皇帝驾崩,天下缟素,禁歌舞,停朝议,举国哀悼。

  站到府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车马,都向着皇宫的方向前行。

  远远的便是有一个身影靠近。

  沈菊也是穿着白服,对着沈清蝶亲身说道:“先生也进京了,好像有些大事情,小姐也一同进宫吧。”

  沈清蝶点了点头,便和公主一同到了皇宫内。

  远远的,便是看到群臣百官都到了大殿外,十分的浩荡,满满的站满了整个广场上。

  老皇帝自然已经入殓,遗体也纳入棺枢中。众生嚎啕,以表悲痛。

  之后便是要立新皇,这时候群臣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宰相了,他站在了高处,俯瞰着群臣,气沉丹田,高声说道:“如今先皇已崩,便是立太子殿下为新皇,不知众臣可有异议?”

  随后下面便有些窃窃私语起来,便从中昂首走出来一个人,便是器宇轩昂的说道:“不妥,臣以为自古以来皆以嫡长子为尊,应立大皇子为新皇。”

  此言一出,便是得到了大批的拥护者附和着,可见着大皇子的势力十分的庞大。

  “哼,”一声冷哼打破了众人的叽叽歪歪。沈源之上前走到群臣前,便是拱手举天道,“如今先皇已去,自当立太子为新皇,乃先皇亲嘱,为何放肆。”

  “可这嫡长子……”还有人提出了有异议,便是被沈源之直接打断了。

  “古训有云:‘自当人杰为首,以立太子,是而亲民,翘首至善。’如今你们所做是当违背圣恩,是问该如何处置啊。”

  一时间,群臣皆哑口无言,一时间也没有什么人再出言反对。

  这时候太子从宗庙内走了出来,便是展现赫斯之威,厉声道:“若是还有人反对的话,便是要肃清一番了。”

  “臣等当得负戈前驱,庶凭宗庙之灵,任凭差使。”群臣齐声声的说道。

  其他皇子也自然不敢有其他的想法,便是拥护周天元为新皇。

  当天举行即位的典礼。在礼仪上,群臣换下丧服,换上吉服,参加即位典礼。

  周天元便是在宗庙内,先皇的灵枢前,继承皇位。

  “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生跪地,高呼万岁。

  此登基有惊无险,沈源之功不可没。

  典礼后,沈源之也是找到了沈清蝶,好生说一番话:“清蝶,你如今便是住到皇城内休养,太子继位后,也会对你更加照顾几分。”

  沈清蝶便是谢了自己的阿爹。

  周萌得知沈清蝶要住进到宫中,有些小失落,却也有些为沈清蝶开心,便是从房中拿出了一块墨锭。

  “遥想在书院初次见妹妹时,妹妹便说你喜欢墨,一直想要找机会赠予你,如今你进宫去休养,自然不能随意外出,此时送你正好。”

  “便是多谢姐姐了。”沈清蝶也是微微的笑着,心里当然是开心极了。

  收拾好行囊,便是进宫了。

第二十七章 赐婚梦雨求助,又闻沈欢消息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89 2019.07.15 12:49

  周天元也是二话没说,便是肃清朝政。即便是钦定的太子,也依然在宫廷内有些小小的风波,但是周天元可不是什么吗优柔寡断的人,一下子便是稳住了局面。

  这其中自然有沈源之的帮忙,作为一代大儒,沈清蝶这时候才明白自己的爹爹所代表的意思,虽然没有实权在手,但是威信和影响力依旧不减当年的风范。

  “清蝶妹妹!”周萌一早便是来到宫中找上了沈清蝶。

  沈清蝶也有些诧异,周萌如今也贵为长公主了,突然找上自己也显得有些奇怪。

  “姐姐,这是怎么了?”

  周萌在院子中走了几步,沈清蝶所住的在皇宫别院中,正好是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一片宁静悠远,正好适合沈清蝶学习休养居住。

  “知道吗,陛下刚刚下了一道谕旨,要给于梦雨赐婚,说是外城将军姜成。”周萌一脸严肃的说道,皇帝上任第一道谕旨竟然便是与沈清蝶有些联系的。

  那于家充其量也不过是当地的一个小官员家庭,怎么说也轮不到皇帝赐婚的程度。沈清蝶隐隐明白,这里面应该是有着沈源之的面子的。

  “诶,姐姐又不在宫中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沈清蝶也有些好奇,她是自从搬到这里之后,便是完全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自然也不了解这些。

  周萌嘿嘿一笑,便是故作神秘:“怎么知道?那于梦雨不是之前便是有意要害你吗,便是正好关注着,便是得知于家一家都上皇城了,好奇的了解一些罢了。”

  沈清蝶也有些惊奇,她也没想到,于家便是一家子都来了。也是,对于于家这样的小家族来说,赐婚在他们眼中也算是至高无上的了,自然是举家受旨。

  “那个将军什么来历啊,皇帝这番赐婚?”沈清蝶自然是对这些东西都不了解的。

  周萌在之前便已经是打听好了,此次前来,就是来给沈清蝶说道说道的。

  姜成,早些年跟随着自己父亲姜海征战,便也算是个人物。但是先皇在位的时候,姜海不满朝政之事,在边疆地区做小动作被发现,释了兵权。

  “那姜成年纪也不小了,如今皇帝这样做也着实是有意思的。”周萌一边说着,一边便是不由自主的笑着。

  沈清蝶无感,虽说是于梦雨的事情,但终究与自己的关系并不大,要不是于倾清的缘故,于家沈清蝶都已经不再想有什么联系了。算是恶人有恶报吧。

  这时候,沈菊一脸紧张的跑过来,有些焦急,跑到她们前面,行礼请安道:“小姐,公主殿下,外面的下人来报,于梦雨来府上了,现在正在外房。”

  “看,这说曹操曹操到,怕是来找你帮忙的吧,本宫就不好在这里了。”周萌轻笑了一声,便是抚摸了沈清蝶一下,让她好心安一些。

  沈清蝶也轻蔑的笑着:“姐姐也不必担心什么,她来便来吧,能怎么样,这又不是她家。”

  周萌也不担心于梦雨会怎么样,便是先行离开庭院。走出去自然能看到于梦雨有些焦急的坐在凳子上,周萌也没有正脸瞧她一眼,便是出门离去了。

  沈清蝶也并不着急见于梦雨,反而是在亭子中轻抿几口清茶,好好的想着。之前一直没有与于梦雨闹起来,却让她变本加厉了,如今这番自然不好让她舒服了。

  怕是过了莫约有半个时辰,沈清蝶才是缓缓的起身,要去见于梦雨。

  ……

  “清蝶姐姐,你可算是忙完了,近来身体可安康?”于梦雨坐着也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是转眼看到了沈清蝶,便是立马变了个脸,笑吟吟的说道。

  “嗯,”沈清蝶面无表情的坐在了她对面,冷冷的看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于梦雨见到沈清蝶这番,也没有展现出什么不悦,反而是笑脸相迎,便是说着:“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呀,你和倾清姐姐最亲了,还有那沈天哥哥,那段快乐的日子呀。”

  沈清蝶微微皱了皱眉,她最不希望的便是于梦雨提到她的姐姐于倾清。于倾清的死也是过于蹊跷了点,要说事情真的如同见到的那般清澈,沈清蝶自然是不太相信的。

  沈天的名字也是她不愿意提及的,虽然他那日说出那番话之后,便是消失不见了,但是流言确实一直一直没有停止过,要不然沈清蝶也不会住到皇宫内。

  沈清蝶轻轻敲了敲桌子,眼神有些不屑,淡淡的说着:“你说这些做什么,若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早些离去吧,这宫中也不是你随便能待的地方。”

  她对于梦雨本来就有些不待见,上次的事情之后更是厌恶了几分。

  “唉,姐姐言重了,这不是妹妹昨日随父亲进宫来面见皇帝,顺道来看望一下姐姐嘛。”于梦雨依旧是满面春风的样子,这让沈清蝶想到了她小时候的样子,与现在完全不同。

  “哦,”沈清蝶随意回答了声,靠在椅子上,寡淡的看着于梦雨,眼神中透露出,自己对于家的家室并不感兴趣。

  感觉有些没意思,随后便是起身,直接的说道:“若是叙旧的话改日在约,今日恕不奉陪了。”

  “姐,姐,”于梦雨也是覥着脸,拉住了沈清蝶的手。

  沈清蝶将自己的手抽回,静静的看着她。

  于梦雨顿时开始声泪俱下,又是抓住沈清蝶的袖子,便是哭泣道:“姐姐,你有所不知啊,妹妹受了大苦了。”

  “当今陛下要赐婚与妹妹,这实在是有些始料未及的,你就当可怜妹妹一下吧。”一边说着,一边便是抹着眼泪。

  沈清蝶看她这番,便是笑出了声,问道:“那皇帝于你赐婚,也算你们于家无上的荣耀,何来可怜一说?”

  于梦雨依旧哭泣着,便说道:“姐姐,并不是如你想的那般,妹妹所嫁之人已有些年岁,如今过去自然是要受尽苦头,但是家中却无一反对,着实让妹妹心寒。”

  沈清蝶丝毫没有同情,反倒是笑了两声,冷眼看着于梦雨说:“那皇帝所赐婚,姐姐也无力回天,你就权当排遣罢了。”

  听到这话,于梦雨却是摇了摇头,目光坚定的看沈清蝶:“姐姐能住进这宫中自然是皇帝同意的,你若是帮助妹妹退婚自然容易,况且不是还有老师的面子么。”

  于梦雨却也是想的周全,既然连沈源之的面子都想借用一番。

  沈清蝶心里真的是又气又好笑,但是一件件事情让沈清蝶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要不是沈清蝶还不知道真相,不然于梦雨也不能活的如此潇洒。

  “唉,可惜了,恕姐姐无能,这件事没办法帮到妹妹了,送客。”沈清蝶也不愿意再与她纠缠什么,便是下令要送走于梦雨。

  于梦雨看到几个宫女靠近,便知道有些不对劲了,沈清蝶也是铁了心不能帮助自己了,便也是甩了脸色,便是吼道。

  “你看在于倾清的在天之灵的面上都不能帮助妹妹一下吗,至少我们也从小相识到如今啊。”于梦雨有些急眼。

  “哼,”沈清蝶只是哼一声,于梦雨所做之事便是在触犯自己的底线。

  于梦雨眼见宫女已经摆出了送客的手势,也已经准备驱逐自己,便是大吼了一句:“沈欢现在就在妹妹那里。”说完便是被宫女给架住赶了出去。

  沈清蝶也只是顿了顿,也并没有回头,于梦雨既然敢这样说,就应该不太会骗人。

  对于沈欢的消息,沈清蝶也只能选择宁可信其有。刚刚装作不回头,只是为了让于梦雨觉得自己并不在意了而已。

  出了于梦雨的视线外之后,沈清蝶便是小跑的找到沈菊,便对着她耳语说道。

  “你现在马上去送送于梦雨,然后跟着她回去,去寻一下沈欢的下落,不用着急回来。”说着,便是马上叫来太监,拿出些银两塞予沈菊。

  沈菊也是马上明白,便是赶忙出门寻于梦雨。

  于梦雨刚出门也是生着闷气,想着于倾清也算是沈清蝶至交,怎么如今就翻脸不认人了。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不端。

  便是很快被沈菊找上了,看到于梦雨还是恭敬的说道:“于小姐,奴婢奉之命,专程来送你一程。”

  于梦雨也没有拒绝,打量了沈菊一番,微微的笑了笑,便是让沈菊送她来到了宫外的马车上,便是跟随父亲回了京南郡。

  沈菊知道了于梦雨的动向,便也是不急,就在后面雇辆马车跟着,一直到于府为止。可以知道的是,沈欢绝不可能在于府上,那于梦雨去见了沈清蝶自然是要找沈欢也说说才是。

  直到天色傍晚,才见到于梦雨再一次出门,走的路也是颇为的小道,直到走到山间的一个小屋中,沈菊觉得有些蹊跷,便是心里默默的记了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看到天边的红霞已经慢慢散去,太阳也是低沉了下去,各家也是掌灯明亮了起来,于梦雨这才离开。

  沈菊二话不说,便是走上前去,绕过大门,轻轻的扣了扣门。

  只听里面回应道:“梦雨,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门便是开了,沈菊与沈欢面面相觑着。

第二十八章 欢儿决绝自闭,清蝶难逢生机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28 2019.07.16 12:27

  “你,怎么是你!”沈欢顿时呆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手死死的握住门框,眼神盯着沈菊没有移开视线。

  沈菊见到沈欢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虽然当初与沈欢并没有很长久的相处过,但是也从小姐那里知道,沈欢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如今能见她好端端的就站在面前,自然是能给小姐一个好的交代了,要是沈清蝶知道沈欢现在好好的心里应该会是很开心吧。

  但是沈欢看到沈菊却没有什么感觉,到是有些厌恶,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沈菊是跟着于梦雨来到这小屋的。

  “小姐近来过的舒坦啊,都住到皇宫里了,哪像欢儿,只能孤苦度日。”沈欢开口便是有些讥讽道。

  沈菊也并不恼怒,她知道沈欢一直被驱赶出沈家,自然会有不少的怨言,便是好生的说道:“欢儿,小姐想念你多时了,也不见你的消息,可是担心的不得了。”

  沈欢冷眼看了看,便是掩门,直接驱赶道:“没什么好说的,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一个人在这儿生活也挺好的,那于小姐也是十分的照顾。”

  沈菊见到这个架势,有些焦急,小姐可是明确说了的,要是见到沈欢就务必要将沈欢带回宫中。宫中也自然不想沈家那般排斥沈欢,没有了沈源之,便是能好好沟通一番。

  “欢儿,当年你不辞而别,一夜失踪,让小姐直接是得了心病,昏倒在桌上,一脸好些日子茶不思饭不香,差一点就撂下病根,如今能再见到了你,菊儿也很开心啊。”

  沈菊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沈欢的手,眼神中流露出的真情是真真切切的。她所陪伴沈清蝶的便是她最无助绝望的那段日子,她很清楚沈清蝶对沈欢的那种感情。

  沈欢看到沈菊那样说,眼底也略过一丝忧伤,手轻轻捏了捏沈菊的手,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沈欢何尝对自家小姐不是真的怀有想念呢,只不过她一次次的伤心,一次次的失望了。有些误会,直到如今还铭记在心中。那些日子是真的回不去的日子了。

  她轻笑了一声,心里感叹自己的可笑,便是甩开了沈菊的手,回答道:“没事了,小姐那里有你照顾着就挺好的,不需要奴婢了。”

  说着,便是再一次转身,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回去吧,替奴婢向小姐带个好,让她今后不必再牵挂着了,也不用再来寻奴婢了,应当时再也不见了。”

  沈欢这个架势实在是让沈菊有些措手不及,她本是想着,沈欢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找小姐,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个样子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抓着门,不让沈欢将自己赶出去,便是说道:“欢儿,小姐非常非常想你,你跟菊儿一同进京吧。”

  “不用再劝了,欢儿是不会回去的,小姐能在宫中好好的休养便可以了,欢儿在这边一样生活的很好。”

  沈菊有些坚定,不想就这样放弃。

  沈欢见状摇了摇头,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玉坠,交予沈菊手中,便是说道:“你将此物还给小姐,告诉她到此为止吧。”

  说着,便是一把将沈菊给推开,在沈菊还在愣神的片刻,便是将门紧锁上,随后便是熄了灯。

  霎时间,天地便陷入了一种寂静当中,沈菊也是哀叹了一口气,抓着那块玉坠,便是匆匆离去了。

  赶着第二日的朝阳,沈菊便是火急火燎的赶往京城中,想着早些将消息带给小姐。

  ……

  沈清蝶捏着沈菊所递过去的玉坠,,眼睛微微的闭了起来,用力的捏着,缓缓的站起了身。

  “欢儿…”她站在院子内,向着远方轻叹一声。

  随后便是转过身,冲着沈菊问道:“你所说的都是沈欢亲口所说的吗,不得撒谎蒙骗本小姐。”

  沈菊低下了头,严肃的说道:“小姐,奴婢自是不敢欺骗小姐,所说之事也都确凿属实。”

  沈清蝶握紧了拳头,手中便是拿着那块沈欢交予沈菊的玉坠。

  别人可能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但是沈清蝶确实非常非常的明白,沈欢此刻已经是完全的决绝了,便是抱着一种割舍。

  沈清蝶挪步到房中,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微微的闭上了,难以释怀此刻自己的心情。

  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本来能找到沈欢是一件如此快乐的事情,可却演变成了这个结果,沈欢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你如此的坚决呢。

  沈清蝶不明白,也难以明白,她也想找沈欢好好的聊聊天,说说话,但是她此刻也难做得到,她不想回到她痛苦的那个地方,只想好好的静静。

  沈菊也是能隐约的明白小姐此刻的心情,她所承受的东西真是太多了,不应该再受这样多的打击了,应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去调节才是。

  她轻轻拍打着沈清蝶的背,为她端了一杯热茶,让沈清蝶能够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

  沈清蝶此刻的情绪却是异常的稳定,没有什么大的波澜,好像这个世界已经与自己无关了那般,就是这样呆呆的望着窗外,望着落叶飞花。

  沈菊也不知道怎么办,想着找御医,可小姐现在身体好着呢,也没有生病,那只能找些能让她快乐起来的事情了。

  她不希望沈清蝶便是像这样下去,她站在身边就能感受到她的死寂,这是一个碧玉年华的少女所不该有的。

  沈菊好好的将沈清蝶的东西整理出来,将两块墨锭还有墨砚便是摆在了桌上,这自然是有十分的意义才让沈清蝶带着如了皇宫。

  一块便是那日从容天华手上拿来的,一块便是之后公主周萌给的,这两块便是被沈清蝶一直带着好好的放着,如今沈菊为了能让小姐开心些,便是将它们拿了出来。

  说起来,这两块墨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便是看着十分的简朴,也没有那些过多浮华的雕文饰品,但依旧能显现出它们的精良。

  沈清蝶也自然是看在了眼里,便也由着沈菊,因为确实有了这两块墨在,至少沈清蝶心里能想到那些快乐的时光,也算是有了陪伴不显得那么的孤独了。

  只不过日子便是这样过着,沈清蝶也就那般的死死的,真的就如同死灰一般,最后连门都不愿意出了,便是躺在了床上,好像快要过世的人一般。

  沈菊一直很担心着,即使是后面找来了御医想要一探究竟,也只是得到了小姐身体安康,只是有些缺乏睡眠、而且胃口差,需要多进食些水果,便是留了一味开胃药便是离去了。

  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清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沈欢也已经不再原来的地方了,彻底的不见了踪迹。

  “小姐,外面天气如此之好,出去散散步吧。”沈菊将早上的粥喂给沈清蝶喝下之后,便是捏着她的肩膀,揉着她的手臂说着。

  沈清蝶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窗外,轻声回答着:“不了,没什么好散的,菊儿要是有心,嫌院子无聊,便是自己出去走走吧。”

  “怎么会,有小姐在,奴婢便是很满足了。听闻京城最近张灯结彩,好像是要有什么节日了,最近可十分的热闹了。”

  沈清蝶听着也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有些感觉到累,却对外界的事物丝毫的提不起兴趣了。

  “菊儿,你先出去吧,想睡一下,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别来打搅了。”说着便是翻了个身,朝到里面去了。

  沈菊看着小姐一天到晚除了吃便是睡,身体确实越发消瘦了,心里满是着急,也没有办法可依,便是想着要求助别人,不然就现在这个情况下去可不行。

  提起笔便是书写一封信件,通向哪方?先生那边可能收效甚微,沈欢如今已联系不上,天华师兄现在出现未免有些不妥,还是写给公主殿下吧。

  便是写下一封信,叫宫中的太监赶忙交到公主府上,去给周萌。信中所写便是沈清蝶近来的概况,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说了,只是希望公主能帮帮忙。

  周萌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这封信,她一边看着一边皱起了眉头,这才几天功夫,沈清蝶便是如此这样颓靡了,郁郁寡欢可不好。

  信中有一个信息周萌也是如今才得知,那沈欢竟是于梦雨所带走的,如今于梦雨也是被迫赐婚,只能说是大块人心了。

  周萌也有些能理解到沈清蝶的心情。

  宫中的环境很好,也很适合静养,周萌本来也不好随意去打扰她,便也少去宫里,现在看来是一定要去找沈清蝶说说话,带她出来走走了。

  周萌赶紧让太监备轿,便是赶忙入宫去寻沈清蝶。

  沈清蝶在床上自然也难以入睡,睡太久了也只会越睡越累,她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像一切都要模糊了,眼前也泛白。

  一直到一声熟悉的呼唤才将她拉回现实。

  “清蝶妹妹,你还好吗。”周萌到了。

第二十九章 清蝶失意绝望,无奈自寻短见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233 2019.07.17 13:00

  沈清蝶歪着头,一眼便是看到了周萌急急忙忙地走向自己,面露焦急之色。

  她微微一笑,便是有些疑惑,问道:“萌姐姐,怎么突然就来找妹妹了,妹妹现在在宫内休养,自然是挺好的呢。”沈清蝶也不希望周萌担心什么,因为确实身体是十分健康的。

  沈清蝶从床上坐了起来,面对着周萌,也是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了。她现在没什么好的朋友了,自然心里也是十分的想念着周萌,但也不能去找她玩。

  周萌也是直接的就走到了床前,抓住了沈清蝶,好生打量了几眼,东摸摸西瞧瞧着。感觉就好像是沈清蝶真的出什么事情了一样。

  沈清蝶也有些怪异,赶忙是轻轻甩开了周萌的手,她这样做让沈清蝶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但是心底却是十分的温暖的。

  “姐姐,你这是干啥,妹妹身体还是好着的呢。”一边说着,一边便是下了床。

  周萌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忧虑之色,看着沈清蝶身体确实没问题,心里才舒坦了一半。

  “清蝶,你要是难过就和姐姐说,你那些事情姐姐都已经知道了。”周萌抓着沈清蝶的手,这样安慰道。

  “嗯?”沈清蝶有些诧异,便是看向一边的沈菊,瞪了她一眼,一看便知道肯定是沈菊去找的周萌。

  周萌一把将沈清蝶揽在怀中,便是说道:“你也别去怪沈菊,她也是因为担心你才来找姐姐的,你现在如此状况下去自然是不好的,趁着今日天气晴好,姐姐带你出去玩吧。”

  沈清蝶刚想拒绝她,因为太医来看过都说身体是好的,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但是看着周萌真挚的眼神,还有沈菊眼中的期盼,便是答应了下来。

  她就还了身衣裳,本来平日因为院内就也不会来其他人,沈清蝶一直穿着很随意,现在是要出门,当然是需要体面一些才好。

  ……

  “妹妹,你看你是不是很久都没有上街过了,现在城里可热闹很多了啊。”周萌也是很喜欢出来玩的,只是平时管的严,也不能如此的自在。

  沈清蝶看着周围的一些叫卖声,心里也是有些放松下来,能与自己的密友一同游乐,实在是一件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诶,你看,那边有几顶大轿,好像是有什么大户人家娶亲,快去凑个热闹,图个喜庆。”周萌也是对一些新鲜事物感到十分的欣喜。

  便是蹦跳着,就先走到了前方,穿过一丛的人群,便是走到了前头,想要讨个好彩头来,但是周萌在前方突然的愣了一下,便是赶忙的回头,拉住沈清蝶。

  “走吧,没什么好玩的其实。”周萌显得有些不自然。

  但是沈清蝶有些奇怪,她还没看到什么自然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了,她也想知道这娶亲的到底是那户人家。

  周萌想要将她拉住,可也已经来不及了。

  沈清蝶也是愣了一愣,脸上的笑容收住了。

  她们所遇到的迎亲队伍不是别人,正是那于梦雨与姜成的婚礼。

  于梦雨此刻身着凤冠霞帔,也自然是十分的风光才是,可她的脸上,所挂着的竟然是一种十分凄凉的笑容。

  旁人都沉浸在皇帝赐婚,姜成将军娶亲这样的乐事上,谁也不会去注意这个新娘子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她身着荣华富贵,今后应该是幸福美满的。

  可周萌和沈清蝶与于梦雨也是相识,自然能看懂她表情中所带着的那股肃杀之气。沈清蝶便是这样呆呆的望着。

  于梦雨也是看到了她们,冲着沈清蝶便是咧开了嘴,轻笑了两三声,眼神犹如一把利剑便是穿透了沈清蝶。

  她的笑容就想是从深渊中弥漫出来的一般,将沈清蝶的心就死死的往地下拽。

  于梦雨又是大笑了一声,便是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向她们。

  但是,沈清蝶却已经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恐惧中,因为她刚刚便是与于梦雨对视了一眼,那一种渗人的笑容刻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双腿开始发软,就好像于梦雨下一刻去向的是刑场,而自己是害死了她的人。

  周萌眼看不对,便是用力的扶着沈清蝶,沈菊也在一旁帮忙。

  沈清蝶双目紧闭,两股战战,开始无端的作呕起来。

  沈菊十分担心地拍着沈清蝶的背,她不知道小姐为何就这样了。

  周萌虽然也看到了,但是心中的触动完全不及沈清蝶那般恐惧,只能一直安慰着。

  沈清蝶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了,是为什么,只是一种又一种的感觉洗刷着自己,眼里也饱含着泪水,看着旁边不离不弃的两个人,微笑了一下表达歉意,随后便是晕阙了过去。

  从这开始,沈清蝶便是一病不起,真的倒下了。

  ……

  “如此,果真是作孽啊。”沈源之得到了消息也是来到了宫中,站在沈清蝶房前,有些焦躁不安。

  看着眼前的门缓缓开启了,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却摇了摇头。

  “大人,恕老臣无能,小姐这个病它不是病,无药可医啊。”说完,便是匆匆离去了。

  沈源之皱着眉头,走到了房内,沈清蝶还在昏睡中,之前也是有醒来过一阵,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昏迷过去了。

  周萌和沈菊就在一边,周萌心里也是深深的愧疚,要不是自己带沈清蝶出门,也不会见到如此凄恶的眼神,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去找皇兄,找来了宫中最好的太医,可是依然是束手无策,她也是不敢离开沈清蝶身边。

  沈源之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自然也不会怪罪周萌。于梦雨也曾在书院中学习,后来却被赶出书院,她的为人沈源之很清楚,并不是什么好人。

  本来小小年纪的,还能改正,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犯下错误,一点一点的自甘堕落,如今早就了现在这个结果,却还是波及到了沈清蝶。

  沈源之别无他法,求医已经无用,自然是想着为沈清蝶冲喜,好将沈清蝶身上的这股歪风邪气去除出去。

  他提笔写下一封信件,如今能帮助到沈清蝶的也没有别人了。自然是已经漂泊在外的沈天。

  沈天自那日之后,便是完完全全的心里感受到对不起沈清蝶,便是远走高飞,想着不再回到书院,干涉沈清蝶的生活,好能让她一点一点的渡过难关。

  他也曾写信,将一切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沈源之,好请求他的原谅,自己却也没有任何的脸面回来,他也不想在面对这一切,这也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沈源之此刻能想到的便是他,他是看着沈天长大的。当年自己的父亲将这个孩子捡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考验了。

  他很清楚,沈天的本性是向善的,在书院的熏陶下,自然也是沾染了一身的儒道礼仪。虽然从小便不是很喜读书,对习武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是也依然是学习到了不少的儒学。

  沈源之此刻写下信,就是想告诉沈天,希望沈天回来娶沈青蝶。大家都可以不计前嫌,毕竟也并没有犯下什么大错,如今流言依旧存在,将这流言坐实自然就不会有什么非意。

  从下沈清蝶没有母亲的关怀,沈源之又如此的严苛,对这个孩子最好的人应该就属比她大几岁的沈天了吧。

  等到了沈清蝶有些好转一些的时候,沈源之坐在床头,亲自喂沈清蝶将中药喝下。

  沈清蝶也是感受到了沈源之的变化,心里很感激,却难言于表,就静静的看着沈源之,想着儿时的那些快乐的日子。

  “清蝶,有件事,为父还是要与你商量一番。”沈源之有些严肃的开口道,为沈清蝶冲喜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小觑。

  沈清蝶有些疑惑,看着沈源之,等他继续说。

  “你这些日子受的打击太多了。如今,阿爹将沈天召回来了,希望你与他成婚,冲个喜,也希望你们能不计前嫌,你们小时候可玩的可好了呢。”沈源之一边说着,一边柔情的看着沈清蝶。

  沈清蝶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沈源之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仅仅是为了冲喜吗?不,完全不能答应啊。

  沈源之也没有着急沈清蝶做出什么回应,便是好生劝说道:“你好好休息些时日吧,好好想想便好,爹爹只是希望你能健康一些。”

  说完便是离去了,留下沈清蝶一个人在哪里凌乱。之前的那件事,沈清蝶早已经释怀,毕竟沈天没有做什么坏事,都是那些有心之人所起的流言,沈天依旧是自己最最亲近的小叔。

  但是,沈源之这话依旧如一个晴天霹雳,硬生生的打在沈清蝶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缓缓的起身,完完全全的不能理解。

  “冲喜?什么冲喜啊,为什么要这样,明明什么都好好的不是吗。”沈清蝶情绪有些崩溃,她不懂沈源之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之前还从未想过自己要嫁人这件事,即使是与师兄容天华的日子里,也没有考虑到这些,可现在突然就要承受这样,自己完完全全是不能遭得住。

  几步踉跄,便是走到了柜子前,推开了上面的东西,打落在地上想起了杂乱的声音。从柜子上面拿下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本来是作为装饰性的物件,没有完全开封,却依然十分的锐利。

  沈清蝶如今已经难以做到正常思考了。

  沈菊在外面就听到了房内的摔落的声音,赶忙冲了进来,看到小姐拿着匕首。

  便是不由分说,便是一把抓着匕首的尖,大叫一声夺过。

  “小姐!!”

第三十章 清蝶难过心结,源之拍板定亲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21 2019.07.18 14:00

  沈菊的力气要比沈清蝶大的多,沈清蝶便是被按倒在床上,眼神空洞无光,看到沈菊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而沈菊是彻底的有些难过,她看着小姐一点一点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死死的抱住沈清蝶,痛声大哭其起来,悲痛欲绝。

  沈清蝶也是从浑身紧绷中放松了下来,反手也是抱住痛哭的沈菊,安慰她道:“哭什么哭啊,你是过激了吧。”

  “不,是小姐过激了,奴婢看到小姐竟要伤害自己,怎能忍心下去,奴婢本就担心小姐的安危,请小姐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沈菊也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流涕着。

  沈清蝶唉声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沈菊的背,好生劝诫道:“菊儿,你多虑了,本来也没有真的想要伤害自己的。”

  随着沈菊的情绪下,沈清蝶也是冷静了些下来。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刚刚所做确实没有沈菊所想的那么严重,她依旧是看重自己的生命的。

  只不过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也不得而知了,至少还不见得需要自残或是怎么样。

  虽然冷静了点下来,但是沈清蝶的心情依旧是十分的烦闷,无法的平息,只是觉得自己浑身燥热,难以抒发自己心中的愤恨。

  沈菊依旧是为沈清蝶调了一炷香,虽然有困意袭来,但是依然是心中的那股劲却没处释放。沈清蝶便是怒视着窗帘,怒视着沈菊,悄然入睡去了。

  沈源之便是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毅然决然的便派人,将沈清蝶接回到了沈家中,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书院的流言也是散去了不少。

  而沈家虽然不比皇宫内那般舒适,但是至少是沈清蝶大小生活的地方,还有自己的亲人可以细心照顾着,家中的仆从也是更加能懂的自家小姐的心意,好让沈清蝶能够舒坦一些。

  沈源之也是尽量的多去看望沈清蝶,不管怎么说,沈源之也是沈清蝶的父亲,即便是从小严厉,沈源之依旧是深深爱着自己唯一的千金的。

  一晃便是半个月过去了,沈天也是从外面赶回到了沈家当中,一路的风尘仆仆,也让他显得成熟了不少,想必在外面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他第一件事便是找到沈源之,告知自己回来赎罪了,他深知自己所犯下的大错,希望能得到沈清蝶的原谅,但是此时此刻却没办法面对沈清蝶。

  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天,沈源之有意无意的也是对着沈清蝶说过,只不过沈清蝶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

  她心底自然也从来没有厌恶过沈天,毕竟从小一起的生活,相互都是十分的了解的,沈天也想一个哥哥那般,一直好好的照顾着自己。

  只是这一件件事情都来的那样的突然,沈清蝶从小受到的保护,使得她的心智还是有些天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确实也已经成年,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了。

  沈源之在家里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要将整件事完整的告知家中的各位,定亲的时候自然是不会邀请什么外人的。这次家庭会议,唯独缺少了沈清蝶。

  ……

  “不,这件事坚决不能同意,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违纲常!”沈熠怒拍桌子,蹭的站了起来,便是大声说道。

  沈熠转过了脸,背对着沈源之道:“天叔与清蝶妹妹成婚,这样子家里不就是乱了套了吗,不能同意。”

  他自诩自己贵为沈家长子,自然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是在沈源之面前,也想要争取一番,自己妹妹的前程还是十分在意的。

  沈源之却是一脸的不悦,便是批驳道:“你在说些什么?知不知道这关系到你妹妹的身体,你好好看看她现在的状况,如果就照这个趋势下去。”说着便是叹气了起来。

  沈源之此举也是无奈之举,当然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对沈清蝶自然是没有坏处,他也是不希望沈清蝶过得不开心,不幸福。

  沈清蝶如今在外的名声也有些尴尬,沈源之一方面是为了给沈清蝶冲喜,一方面也是希望书院的名声能够挽回一些。沈天的为人正直,也并没有难为沈清蝶。

  但是,沈熠的态度却十分的坚决,他便是起身看着沈天,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件事主要还是要看清蝶妹妹的看法的,叔父也不能擅作主张。”

  说着便是,愤然离席,都不看沈源之的脸色了。

  沈源之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反应这么大,但是也是能感觉的出他的愤怒,不过这件事终究还是需要看沈清蝶的意思的。

  沈天在一旁一直不敢说什么,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当儿戏,是关系到两个人命运的事情,需要好好商议一番。

  沈源之见到沈熠离去,也不没有很恼怒,便是坐下继续说着沈清蝶的事情。

  ……

  沈熠离去没有去别的地方,直奔沈清蝶的书房,自己也难得收到通知回到书院中,也没有经常能看到自己的妹妹,如今也是十分想念。

  “小妹,你还好吗?”沈熠十分轻柔的在门口敲了敲门。

  沈菊开了门,将沈熠引入房内,自己先行退下。

  沈清蝶有气无力的靠在书桌前,好似在看书,实际上便是在发呆中。

  看到沈熠来了,也有些惊喜,便是出言问道:“哥哥,你怎么有空来看妹妹了。”

  沈熠能明显感觉到,沈清蝶身体每况愈下,心里也是心疼,看的出,沈清蝶瘦了很多,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

  他坐到沈清蝶的身边,柔声的问道:“妹妹,那个你与叔父的事情…..”他也是迫切的想知道沈清蝶的想法。

  但是这句话,却一下子便像个导火索一般,点燃了沈清蝶的心情。

  沈清蝶一想到这个,心中就十分的烦躁,也不是厌恶,只是一时间也没法完全接受。她也说不准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有些暴躁起来,瞪了沈熠一眼,不留情面的说道:“别问了,你走吧,回去吧。”

  沈熠也有些焦急,沈清蝶这个态度实在是让他有些摸不准。他是完完全全的站在沈清蝶这边的,现在也有些不知所措。

  “小妹,你…可别这样下去的好啊。”

  “出去。”沈清蝶板着脸,手指着外面,声音有些大,就要轰沈熠离开。

  沈熠也知道沈清蝶有些烦闷,也不好再问什么,只得悻悻的先离开了。

  回头又是看了一眼消瘦的沈清蝶,心里很不是滋味。

  最终的事情也很明确了,沈清蝶没有拒绝,沈天也为了赎罪只能同意。沈源之拍板便是决定了,先让沈清蝶与沈天定亲,也算一门好事了。

  定亲宴很不起眼,主要就是些家里人参加,大家也是风风光光的给沈清蝶祝福着。

  满地堆着各种鸡鸭鱼肉、果馅、酒水。都是成双成对的,也都有好彩头。

  沈清蝶自然也是换上了一身新衣裳,好生装扮下,依然显现出自己美丽

  只有沈天满脸愧疚,有些没有情面面对沈清蝶。但是沈清蝶却大大方方的坦然接受了,她本来就没有记恨过。

  沈天为了弥补,将功补过。对沈清蝶越发的好了,比小时候那般照顾还要好,倒是让沈清蝶有些不自在起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增加了。

  确实如沈源之所料那般,沈清蝶的病也是渐渐的好转了起来,大家也都啧啧称奇。

  ……

  “清蝶,你看,这是小叔给你织的围巾,你看喜欢不?”沈天手上拿着个不三不四的东西,摆在沈清蝶眼前。

  “噗,”沈清蝶瞬间便是笑了出来,“小叔啊,你个大男人做什么围巾啊,你看你做的,丑死了好吧。”

  沈天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那肯定是没有那些女功做的好,这可是研究了好几天的结果了呢。”

  “你呀,给你开开眼。”说着,沈清蝶便是拿过了毛线,丝毫没有之前那般颓靡之色,反倒是十分的有朝气,就给沈天演示起来。

  “这种东西太麻烦了,还是习武练剑适合你小叔,”沈天看完后,如是说道,“看你年后,不知不觉的便是圆润了不少,看来吃的可还不错。”

  沈清蝶听她这样说,别过头去,哼了几声不再理他。

  “说正事了,源之兄看你近来气色渐好,欲上山庙祭祀谢神去了,问你要不要一同前往?”沈天看着沈清蝶,微微笑着。

  沈清蝶摇了摇头,拒绝了,沈天也是留下来陪着沈清蝶。

  ……

  “快,快来人啊,先生出事了。”一名家仆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沈天也是一愣,沈源之出行自然是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出发的,为什么会出事。便也是飞速的赶出门,只见沈源之身上挂着彩,被人扶着走进了院内。

  “源之兄,是何人伤你?”沈天一脸严肃,沈源之说起来也没什么仇家才对,为什么这出门一趟便是受了伤,这一看便是有刀伤的痕迹。

  沈源之一脸的气愤,便是说着:“有山贼埋伏,好在给予些财务,才没伤及性命,此事先不可对清蝶说起,她身体才好转些。”

  “自然,源之兄放心,待过几日后,贤弟便带人去绞了这土匪窝子。”沈天坏笑了一声,想着自己一身武力终究有用武之地了。

  沈天便是出发了。

第三十一章 沈天出征剿匪,带伤安抚清蝶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345 2019.07.19 14:00

  沈天也是多次在外行走江湖过,也算是经历过些场面的,就是一伙山贼,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只是想着这山贼可真够大胆的,连沈源之也敢碰,算是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沈源之自然也是默许沈天的这项做法,别人都已经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不能说自己只是书生就该放他们一马的,该惩治还是要治理一下的。

  便是整装待发,一队人马全副武装,便是要剿灭这山贼。这里面有与沈天当初一同习武的同门师兄弟,也有原本守在书院中的一些侍卫,总的来说看着也是浩浩荡荡的一片。

  沈天也是意气风发,看着众人便是立下誓言:“众士听令,今势要与那贼寇些好看,不然有丢了源之先生的脸面。”

  “遵命!”

  一行人便是向着石山进发,一晃功夫便是到了山脚下。

  沈天摆了摆手,便是让众人在原地歇息,自己独自往上靠了靠,他身边几个人也是跟着。

  “师兄,那山贼素来狡猾,就这样进山,怕是要被众矢之的。”旁边一人,小声出言建议道。

  沈天点了点头,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他早就想好了计策去应对这山贼,可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引蛇出洞才行。

  “无妨,按照先前计划行事便可,去换一身好衣裳。”说话间,就看到人群中搬出来个马车轿子,看样式便也些贵族的气息,沈天见状微微一笑。

  “到时候烽烟为号,吾等先进山引出那山贼喽喽,你们进山后四散开,留意周围。令下再马上赶来。”沈天说的井井有条,便是计划开去。

  ……

  一座轿子,一行随从,沈天装模作样的就上了大路。

  看着风和日丽的蓝天,想着这日也算是个出游的好日子。正值新年伊始,上山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的让沈天不由的有些担心,要是路人多了,就不容易见到山贼了。

  一声令下,便是驱赶起路人来,可不能让他们碍事了。

  “家里大人上山祈福,你们无关人等赶快离开,别在路上碍事。”

  那些路人看到路上这个排场,也是知道来的不是普通人,便是自觉的赶忙离开,也不敢上山走去了。

  “诶,哪里来的人,在此喧哗,吵到我家员外了。”一声厉喝,打断了沈天这边的人声。

  只见路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大轿袭来,看样子应该是个土财主,趁着天气好,上山来了。

  沈天的师弟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爽,这样的人也敢跟自己这儿叫板,刚想着下轿讨教一番,便是被沈天拉住了。

  “莫要惹事,咱们进水不犯河水,犯不着。”沈天拍了拍他,好安抚一下。

  也就看到那个下人又嚷嚷了几声,看到这边没什么反应,以为这边是什么小人物,也就不多管闲事,跟着他家员外走着了。

  沈天这行人倒也是挺悠哉的,正好看看山中的风景。

  “报,大人前面路好像不通了。”下人来报。

  沈天一愣,“不对啊,这几日都没下过雨,这路怎么可能有问题。前面不是还有一行队伍走过去吗?”

  “这奴才不知,便是看到远处好像有树木倾倒,路堵上了。”

  沈天笑了笑,心里已是有数:“无法,快速前进。”

  前方的山路很急,要拐几个大弯路,却十分畅通,并没有见到什么拦路的情景。

  只听轰的一声,后面便是有几棵大树倾倒,死死的封住了退路。

  随后便是听到一些破风声,几只箭矢便是飞了过来,直射马夫,应声倒地。

  沈天冷哼一声,等的就是你们了。

  只见,冷箭放倒了几个人之后,四周便是围上了些面目狰狞,手持各式各样武器的山贼了,也都半蒙着面,人数着实不少。

  为首一人,身高极矮,但是四肢发达有力,面色不善。

  “你们无路可去了,不如跟着走几步?”

  沈天身边的几个人都有些按捺不住,但是被沈天一手给压下来了,想要看看这些山贼搞什么花头。

  一行人便是绕了个小路,走到了另一条大道上,这里的山贼更加多了,除了山贼,之前看到过的那个员外的队伍也在这里,地上也留有些尸首,看来是杀鸡儆猴的。

  “大人,下车一叙吧,无心伤人,只是想要讨要些钱财而已。”

  沈天将自己的刀挂好,几个人便是下车,周围众人也已经是摆好架势,只等一声令下了。

  “诶,干嘛这么敌视啊,你看看那边,别伤了和气才是。”山贼小头目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再看另一行人,也是靠了过来,但是他们却好像并不是很想反抗。

  小头目看着不对,吹了声口哨,又多了一圈的山贼围着。

  “你们没有其他路可以选,要不就一起死了吧。”

  那边轿子下来了个大腹便便的财主样子的人,满脸的慈眉善目,便是说道:“你们在山里保护着山林百姓不容易,要点钱也是应该的嘛。”

  说着也就走到沈天这边,看了一眼沈天的大刀,随后冲着沈天那眉清目秀的师弟说道:“小兄弟,在下石东城金员外,看你们也是上山祈福的,大家讨个吉利,没必要发生什么争执。”

  师弟也是愣了一下,随后也懂了,他是将自己认作掌事的人,却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便大声说着:“怎能和这山贼为伍,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不知好歹。”金员外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走到一边。

  那山贼小头目也看着有意思,便说着:“怎么能说是山贼呢,大家不都是混口饭吃的吗。”

  “是,是,钱财已经准备好了,能不能放吾等先走?”金员外便是附和道。

  小头目摇了摇头,一脸的忧愁:“不太行啊,这伙小兄弟不太领情啊。”

  金员外便赶忙给使眼色。

  沈天将自己的大刀拿出,也是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有个收场了:“想要钱,自己来拿便是,何必废话。”

  “你们要找死别带上别人啊,”金员外赶紧跑到侍卫中间,“快快躲一躲。”

  见事情没法调和,就是打了起来。

  沈天不甘示弱,一把大刀在手,所向披靡,一刀便是劈下,轰得小头目节节败退。

  “就这点功夫还想出来打劫?”说话间,沈天一步跃起,大刀横劈。

  那小头目感觉到此人战力颇强,也是不想纠缠,便是威胁道:“你就算能杀一个两个,你能杀的光吗?”便是令下,山贼渐渐的增多。

  就在人群混乱打斗的间隙,山中,一道黑烟悄然的飘升。

  结局便是一边倒的情况。

  “说吧,你们老巢在哪,不说的话马上人头落地。”说话间,手起刀落,旁边一个负伤的喽喽飞出一只手臂。

  那小头目伏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大,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大人若是想要去,便是带你去就是。”

  一旁的金员外也小人得志,一脚踢飞他,就是说道:“早就看出小兄弟实力非凡,这些山贼不过就是烂谷子罢了。”

  “滚!”沈天懒得废话。

  金员外微微皱了皱眉,看着他们,悻悻的离开了,在远处还不忘回头看几眼,心里记下了。

  “大人,跟随小的一同前往吧。”

  “带路便是,其他人跟紧了。”

  小头目回头暗笑了一声,便是低声下气的带路上山。他没想到的是,沈天这边的人远比他看到的多。

  又是几波的混战,便是攻下了这个寨子。

  沈天身上也是挂了彩,一脚踩在他们寨主身上:“敢惹不该惹的人,就是现在这个下场。”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

  “你敢杀,你知不知道吾是谁的人,你要是敢杀,你也会死的很难看。”

  “哦?你倒是说来听听?”沈天有些感觉有意思。

  “哼,这里可是……啊!”只看到寨主浑身抽搐,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太阳穴中。

  沈天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到一个贵妇走了出来,身着华丽向沈天行礼:“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就此别过了。”

  说话间,便是匆匆离去了,随行的还有一行人,也是衣着十分的华贵。

  沈天询问了一番,这群人也不像是压寨夫人,看着便知道不是寨子的人。但是却好端端的就在里屋,有些蹊跷。

  但是,事情便已经告一段落了,寨主也已经杀死了,只能就此作罢,没有多的东西问出来。

  沈天这才感觉到有些头晕,之前伤势不轻,失血过多了。

  ……

  “清蝶,沈天他为了剿灭山贼受伤了,你好生去看望一下吧,他一直对你这么好。”沈源之难道这样和沈清蝶说话。

  沈清蝶却有些害臊:“阿爹,这有什么啊…”

  “嗯?”沈源之摆出脸色,“你们如今也已经订婚了,他也使你的心结打开了不少,身体也是好起来了,你不该去看看吗。”

  沈清蝶低下了头,确实因为沈天的悉心照顾,加上开解,才让自己渐渐好起来的。沈源之的话也不敢是不听,只能是去沈天那边看看了。

  沈天与沈清蝶虽然都住在沈家,但却并不是一个院子里。

  沈清蝶敲了敲门,走到沈天的房间内,却看到了于倾清的影子。

  “小叔,”她看着那些于倾清曾经赠送给他的物件,还有于倾清最喜欢的丝绸,心里十分的感慨,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天也是坐了起来,靠在一边,毕竟还是有伤在身,不能随便乱动:“清蝶,你以前不会来看小叔的。”

  沈清蝶突然站起身,看着沈天道,眼神有些迷茫道:“你可曾后悔过?”

  “有什么可后悔的?因为倾清,还是因为你?”

  沈清蝶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后悔什么,当初亦或是现在,如今与你定亲了,只要你能不记恨小叔,一切都是好的。”

  沈清蝶便是静静的听着,听沈天讲着那一段段的事情。

  在他的絮絮叨叨中,沈清蝶不自觉的趴在桌上安睡了去,睡了很久。

第三十二章 沈天后山起屋,清蝶健康欢乐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27 2019.07.20 14:00

  不知不觉的,日子便又是过的很快,沈清蝶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好转了起来,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了。

  “小叔,”沈清蝶兴高采烈的跳到了沈天的面前,面色有些疑惑,“怎么几日都不怎么看的到你呢,是不是奴家身体好了,你就不来看了?”

  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转圈圈,想沈天撒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沈天好像特别的忙,总是看不到人影。

  沈天满脸的溺爱之色,挥了挥两只手,便是向着沈清蝶解释到:“哎呀,你身体好了,自然不用小叔天天陪着了,这不是源之兄也说了,便是要忙些事。”

  “是什么事情啊。”沈清蝶看着沈天故作神秘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歪着脑袋问着。

  沈天嘿嘿的笑了几声:“也没啥事情,就是准备在后山建议间新房,到时候给你住。”

  这所要建新房的作用不言而喻,沈清蝶便有些忸怩,随后将自己的一些小心思收起来,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叔,你看你,伤势刚好,就要干这些,要不要紧啊。”

  一边说着,一边便是细细打量起沈天,那日为了剿匪,沈天所受的伤可不轻。

  也正是因为剿匪的缘故,沈家上下也对沈天是大为赞赏。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沈源之也难得的夸赞了一回,说是这习武还是有些作用的。

  虽说是挂了彩,但也算是光荣的事情,只不过,沈天还有些事情想不通,但是也没有再去细想,毕竟山贼除去了,又能安抚百姓,有能梳理起沈源之的威信,一举两得。

  沈天和沈清蝶自然听着也开心,沈天在府上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节节攀升。

  原本对沈天十分有意见的沈熠也是默不作声,这也是好事一桩。不过沈家上下倒是对这定亲之事从来不提,也都暂时搁置了。

  新房的事情,自然是沈源之专程找上沈天,说是要建的,就在后山,也与书院相隔不远的距离,也算是能有个好的照应。

  沈源之这棵大树,还是足够乘凉的,毕竟这整座山都是他的呀。

  沈清蝶也是闲来无事,便也走着走到后山当中,看到地基已经打下去,坑坑洼洼的一片,有无数家仆正在劳作,还有几个衣着朴实的人正在指点,应该是专程请来的工匠。

  沈清蝶远远的便是看到沈天也在一旁,同那些做工的人一同劳作,沈清蝶心里有些心疼,便是端了碗水,悄悄的走了过去。

  “小叔,”沈清蝶柔声的呼唤着。

  沈天一开始并未注意到,一直要沈清蝶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转过了头。

  只见他满脸的汗水流淌,手中拿着一根很粗壮的木头,正在前行,看到沈清蝶过来了,便是轻轻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微笑的看着沈清蝶。

  “清蝶,你怎么来了,”沈天看到沈清蝶,心情也是十分开心的。

  沈清蝶看着他所抬的树干比别人的都要大,而且就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有些心疼,便说着:“小叔先喝点水,你看着天气如此炎热,不如多休息一下,这些重活给下人就好了。”

  沈天一饮而尽,也不擦嘴,嘿嘿笑着,便是说:“清蝶,你不必担心这么多,这点东西还难不倒你小叔的,那些下人几个人的力气都没吾一个大,权当锻炼身体了。”

  沈清蝶听着也觉得有道理,毕竟沈天从小习武,身体强劲,自然不是那些整天干活的下人可以比拟的。

  “那小叔也要注意下身体才是。”沈清蝶也还是心里有些小小的担忧,但是看着沈天一直打着包票,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沈清蝶至此,有事没事的便是给沈天过来送水,来看一看这建房的进度。

  本来沈天还是不太愿意沈清蝶来来去去的,慢慢的也是习惯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

  时间正值一月末,天气也渐渐的转暖,春天的气息开始蔓延开去。

  皇帝周天元也是看着天气好,事物清闲,来到了书院,专程来看望自己的老师沈源之。

  他也深知沈源之的喜好,便也没有拜什么大排场,即便是这样,也是十分的雍容华贵。

  便是在山间处,看到了沈清蝶。

  沈清蝶见到皇帝的队伍,也是大惊,不曾想,周天元竟然会有闲情逸致来到书院这边来。

  “小女沈清蝶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沈清蝶行礼道。

  周天元也是下了轿,抬了抬手道:“免礼平身。”

  “清蝶,近来可好,源之太师近来如何?”他便是问道他们的状况。

  沈清蝶微微颔首,回应道:“一切安康,没想到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周天元登基之后,自然不能想以前那般随意交谈。

  “诶呀,这不就是你太见外了嘛,”周天元有些不悦,“源之太师一直不喜这些,你也莫要太生分了。”

  沈清蝶一看周天元这个神情也是心里明白,微微一笑说道:“那是自然好,请皇上早些上山吧,不必在此耽搁。”

  “无妨,正好有一小礼,专程要赠予你。”说着便从身边太监那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沈清蝶也是自然是恭敬的接过:“谢主隆恩。”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皇帝送的东西能有凡品吗。

  小心的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精美的玉佩,镂空细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飞舞的蝴蝶,十分的美丽,沈清蝶一时间看着出了神。

  “这,好漂亮啊,真是个巧夺天工之物,谢皇帝福泽。”沈清蝶拿着这十分的开心。

  周天元便也不在此逗留,上轿上山去了,此行主要还是要见沈源之的。

  他来到了书院,便是下了轿子,改成走路,身边只是跟着两三人,其余的人只能是在外等候着,沈源之可是自己的老师,自然是不能摆什么架子。

  进到了屋内,就只有周天元和沈源之两个人了,一些繁文缛节之后,开始谈话。

  “皇帝不在朝中理政,怎有心情来老夫这里了?”沈源之看着周天元严肃的说,依旧是十分的严厉。

  周天元自然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不满,便是有些低声道:“老师这哪里话,做学生的怎么都不能回来看望您一下了?”

  沈源之轻摇扇子,面不改色:“皇帝大驾光临,自然是不可能仅仅是看望老夫吧。”

  周天元作揖道:“这是自然,此次前来就是希望老师能出山,去京城授课。”

  沈源之摆了摆手,直接是拒绝了:“你也知道,老夫不喜这些事情的,若是这般,可能要皇上失望了,这山中是一亩三分地,才待着舒坦。”

  “老师您误会了,不是让老师久居京城,而是为京城的那些文人讲讲课,也好提升一下他们的能力。”周天元解释道。

  “可不要是一些什么皇亲国戚,纨绔子弟来的,那些老夫可担待不起。”沈源之丝毫的没有对周天元说的话感冒,反而出言训道。

  周天元一看,事情不对,连忙说道:“老师大可放心,到时候来宫中学习的都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况且还有一件事要轻老师帮忙。”

  “哦?还有什么事情呢。”

  “三月份的殿试,也希望能由老师主持,朕才登基没多久,能力尚浅,想请老师前来。”

  沈源之这才点了点头,科举也不是件小事,要是搞得不好影响的是国家,他这才觉得应该自己出马一趟,皇帝亲自来请,这个情面还是要给的。

  便是继续商议了些事项,才送走周天元。

  ……

  沈清蝶拿到玉佩,目送着周天元离开,心里早就是乐开了花。哪有女孩子不喜欢美的东西的,何况是从皇宫里出来的精品,这样做工精细的玉佩,自然是少见。

  她想把这开心的事情,第一个找沈天说说。本来应该是与自己的沈欢说的,但是自从沈天来照顾自己后,便是渐渐的有些淡忘沈欢的身影了,自然心结就有些解开了。

  沈清蝶一路小心的将玉佩捏在手上揣好,蹦蹦跳跳的就朝上山走去,一路上嗅着山上青春的芳香,无数枝叶泛出了新芽,葱葱郁郁的在山间蔓延开来。

  早春的喜鹊也是叽叽喳喳的婉转歌唱着,好像在报着春天来临的喜事。

  走到后山处,远远的便是看到与平日有些不同的景象。

  人群一圈一圈的散开去,有些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着,远远看着沈天便是站在中央,被围着,在说些什么,脸上的神情有些严肃着。

  沈清蝶在外围便是叫唤着,心里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沈天自然是很快就察觉到了沈清蝶的存在,便是匆匆说了几句,便是走了出来,问道:“你今日不是出门踏青么,怎么又到这后山来了?”

  沈清蝶晃了晃手中的玉佩,便是嘟起了嘴说着:“这不是有开心的事情吗,就想着来找你说说,没想到你这里还有事情了。”

  沈天笑了笑说着:“走吧,回到家中细说,有些事情还是要与你说说的。”

第三十三章 沈天突然离去,清蝶受宠若惊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07 2019.07.21 13:00

  沈清蝶不明所以,但是也不好过多的询问,只能看着沈天先是又与众人说了些什么,好像是把事情处理完,然后才带着沈清蝶走着回沈家的路。

  她能感觉到一丝的奇怪,只不过还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欣喜,想要与他分享一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看着沈天有些严肃的脸庞,沈清蝶心里也不知所措。

  看着路边的花花草草,听着耳边清脆的鸟鸣声,总感觉这美妙的春的景色与自己无关似的,沈天也无心注意这些。

  回到了家中,来到书房内,沈天与沈清蝶坐下,沈天为沈清蝶沏了一壶茶,端给沈清蝶,微笑着看着他。

  沈清蝶有些不自在,便是先出言问道:“小叔,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这样,清蝶总感觉到有些生分了。”她也能看出沈天好像有些什么顾虑的样子。

  沈天摇了摇头,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沈清蝶,轻声叹了口气道:“不知为何,最近几日做梦的时候,总想到了以前的时光,想着自己好像有些事情没有完成。”

  沈清蝶一听也是有些惊讶,随即便是想到了些什么,心里也不由的有些不自在,低下头,轻声问道:“是不是想念于倾清了?”

  想到于倾清,沈清蝶心里也有些忐忑,自己唯一的金兰姐妹,便是早早的离去了。沈天也是她儿时的好友,本想着也能成就一段神仙眷侣的,但是命运却造化弄人。

  沈天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微微的摇了摇头,眼神也有些低迷下去,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沈清蝶觉得气氛有些凝固起来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总觉得哪里不好,也不了解沈天为什么就这样了,难道还是因为于倾清的事情吗。

  沈天开口了,面色有些严肃:“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去完成的,过去的事情确实是已经过去,你就不用再去说什么了,并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那小叔就去啊,看着你心事重重的样子,难不成还能有什么顾虑了?”沈清蝶有些焦急的说道,他可不希望沈天有什么负担才好。

  “主要还是因为你啊,你的病才好,要是小叔现在离开,就怕你一下子又回到原来那样了,便是舍不得走了。”沈天有些忧愁,有种左右为难的感觉。

  沈清蝶突然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冲着沈天微微一笑,回应道:“小叔真的是多虑了,你自然有你自己的事情,何必如此为难,清蝶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一边说着,沈清蝶还站起来蹦跶几圈,来显示自己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了。

  沈天看着沈清蝶活跃的样子,心里依然有些放心不下,便是还有很多嘱咐要说:“小叔确实是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你大可放心,清蝶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能照顾好自己的,何况沈家上下哪个敢欺负,你就是在瞎担心了。”沈清蝶有些俏皮的说道。

  沈天也感觉的出,沈清蝶一段时间来的一些改变,她确实是长大了些,很多事情自己也会去想,会去看开去。只不过她小小年纪的也不该承受这么多才是,沈天一直以来都是想要好好弥补自己一时冲动所犯下的错误的。

  “后山的小屋的事情,由吾师弟亲自操办,你也不需要再过多的过问了,自然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假以时日,便是可以将新房建起来,到时候就能住进去了。”

  沈清蝶认真的听着,沈天想要讲的事情,同时点点头,眼神中包含着柔情。

  沈天突然坐直了身,便是指着沈清蝶,面色严肃了起来:“你可不要为了好玩,就去后山哪里,吾回来之前不许再去后山了。”

  沈清蝶有些不解,这后山沈天在的时候经常去,为什么一下子就不让去了:“为什么后山不可以去?”

  “不想再后悔一次了,只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后山的事情你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的。”沈天说的话有些绕弯子,但是却是句句肺腑之言。

  沈清蝶这时才感觉到有些凄凉,不知道为何,沈天这样突然的离开,自己心里也有些不舍,这段最为艰难的时期,也确实是沈天在的帮助下才能渡过来的。

  她看着沈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这样看着,看着。

  沈天也能感觉的到沈清蝶的眼神,便是从怀中也掏出个小盒子,小心的递给沈清蝶手上。

  “走之前,怕你太过惦记,就送你个小物件,挂在身上也可以有个祝福。”

  沈清蝶有些疑惑的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个玉佩,色泽光滑圆润,一看便是上好的材质做成的,比起周天元所送的来说,颜色会稍微的淡一点,但依然能看出它的美。

  上面细雕着一朵巨大的牡丹花,艳艳是盛开着,精雕细琢耐人寻味。

  她看着便心里也不由的开心了起来,拿出周天元送的玉佩也与沈天说着:“就在山腰时,巧遇皇上,也赠予这样一个玉佩,说来你们真是心有灵犀了。”

  “陛下也来书院中了,”沈天自然不敢比拟皇帝,便是撇开话题,想着竟然皇帝大驾光临,“是来专程找源之兄的吧。”

  沈清蝶也是有些自豪的笑着:“这是自然,你们的礼物清蝶都会收好的,你就放心去吧。”

  沈天点了点头,轻轻抚摸了沈清蝶的头,虽然心里也有些担心,但是至少说了这么多话之后,也能安心不少了。

  是夜,沈清蝶独自坐在书桌前,把玩着眼前的两块玉佩,脑子有些放空。

  想着想着,便感觉到一丝的烦闷,沈天已经离开了,沈源之也因为皇帝的邀请,离开了书院,一下子自己最亲的两个男人都离开了。

  沈熠也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书院中了,自然也少回家来,沈清蝶不由的便感到了些孤单,感觉一下子就有些失落的样子。

  虽然也不会很伤心难过,总感觉哪里有些不爽的样子,沈清蝶越想越来气。

  沈菊也是感觉到了沈清蝶的情绪变化,害怕沈清蝶又想太多,心里遭不住,赶紧的为沈清蝶端来温茶。

  “小姐早些休息吧,不都是好好的么,想太多也不好,奴婢看着心里也替小姐难过。”

  沈清蝶倒是白了沈菊一眼,她平时虽然是很懂自己的心意,但是此刻却并不是这样的,她此时心里满满的都是烦闷的情绪。

  “菊儿,你懂个啥,哪有什么好难过的,”沈清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现在这个情绪,“这一个两个的都走了,家里还能有谁啊。”

  “这不是还是奴婢陪着小姐么。”沈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抱着沈清蝶,想要好好的安慰她。

  不过沈清蝶此刻却是不需要被安慰,她只是想要发泄一下情绪,不过找不到宣泄的入口罢了,正好沈菊这样靠上来,便有了。

  她一把拉住沈菊,沈菊顿时有些错愣,不知道小姐想要做什么。

  沈清蝶也没有解释,就拉着沈菊好生端详了一下,便是轻轻的锤在她的手臂上出着气,一边嘴里小声嘀咕的说着一些坏话。

  沈菊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但是硬生生的给憋住了,但也是能感觉的到沈清蝶确实心情还是好的,只不过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了,让沈清蝶变得这样。

  如果沈欢在场的话便是能感觉的出,沈清蝶这样的状态已经是几年都未有过了,是那儿时才有的状态,现在确实已经变化回去了,那种无忧无虑时候的状态。

  所以这才会使得她在沈源之和沈天同时离开的时候,感觉到一丝的焦虑,就好像幼儿得不到足够的关爱一样。

  沈菊也就是笑着,一眼看到了桌上的两块玉,被它们精美的制作给吸引到,便是呆呆的看着,真的是美极了。

  沈清蝶也看到了沈菊的表情,拿起来给沈菊看看,便说着:“这可分别是皇上和沈天送的呢,你看是不是很好啊。”一边说着还显摆着,完全是小孩子心性了。

  沈菊看着上面的花纹,心里也有所想的,但心里也不羡慕沈清蝶,只是觉得这两块玉佩,确实是少有的那种。

  “小姐,你知道吗,这两块玉可有着很深的含义呢。”

  “嗯?”沈清蝶拿到这玉佩的时候也并没有想这么多,看到沈菊这样说来,也是不由得有些好奇,“那你来说说看,有什么寓意啊。”

  沈菊便是讲解起来:“这蝴蝶,自古便因其身美、形美、色美、情美所使人欣赏至极,历代咏诵。蝴蝶是最美丽的昆虫,便是与花那般,所蕴含着一种高雅,不愧是皇上所赠。其寓意便是幸福与爱情啊。”一边说着,沈菊也是有些憧憬起来。

  “牡丹又唤作国色天香,虽然花中的高贵之类,却也有着幸福的寓意。再看这朵花,分明是牡丹中的一种特殊花,若是真花的话,颜色要淡一些,有浅浅的爱的意思,爱的纯洁。”

  沈菊说起来头头是道的,很多东西都是沈清蝶在书中并未瞧见过的,她听起来也有些新奇,听她说完才略有所思,微微笑着。

  沈清蝶便是看着沈菊,心里一朵鲜花盛放开来,难言于表。

第三十四章 清蝶踏青遇事,公主突然莅临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49 2019.07.22 13:00

  沈清蝶也适应了过来,没有沈天和沈源之照顾的日子,因为还是有沈菊在自己身边,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沈熠有空闲的时候,得知沈源之上京城讲课去了,沈天也有事外出些时日,他有些放心不下,也就早早的赶回到了家里来,看望着沈清蝶。

  沈清蝶可好好的就坐在书房内研读着诗书,沈菊在一旁好生照顾着,如今她也基本上是寸步不离,就待在小姐的身边。

  “清蝶,”沈熠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满脸的笑容,打量着沈清蝶。

  沈清蝶听到叫声,也没有非常的惊奇,只是缓缓的转过头心里还是沉浸在书中的世界中,一看到是沈熠,这才露出了些笑容,叫道:“哥哥,好久不见,怎么来看妹妹了。”

  一边说着,一边便是将手上的书简递给沈菊,让她放在书架中放好,自己走上前,站到沈熠面前。

  沈熠一把抓着沈清蝶的手臂,好好地看了几眼,这才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没见你,如今再看,已无之前那病态模样,可喜可贺啊。”

  沈清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应道:“承蒙众人的抬爱,还有小叔的照顾,这才好起来的,自然不会再负从前。”

  沈熠看到自己妹妹心态能如此之好,也是放心了不少,随即说道:“你看你,整日待在房中,也不知道出门去,要是这样再病倒了可不行。”

  说着就拉上沈清蝶,走出了门去。

  “啊,这是要去哪啊。”沈清蝶有些疑惑,转念想想,自己好像因为他们离去之后,确实没有出门过了,书院那边自然也不去。

  沈熠也没有卖关子,便是直接说道:“你看这春日已然来到,不如上山踏青走走,好也让自己的身心舒缓一些吧。”

  沈清蝶听着也有道理,最近这几日,也能看到家中的梨花正盛开着,想着时日,山上的桃花也该是有些开放了,趁这个时候出去踏青,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她想着,心里也有些高兴,回头招呼了一声,让沈菊也跟着出去走走。这段时间沈菊一直陪着沈清蝶哪里都没去过,也是怪闷得慌。

  沈熠见她十分的有兴致,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便是说着:“有哥哥在,这才能放心出去啊,要是你一个人走,可还真的会担心的。”

  沈清蝶倒是有些不以为然:“没有哥哥还有菊儿啊,妹妹有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说着便是走到了前头,先行的就跑出了家中。

  沈熠看着沈清蝶的背影,心里也是想着,感觉的到沈清蝶好像是变回了儿时的那般天真的模样。

  山上一派春天的景象,各种大花小花盛开,争奇斗艳,沈清蝶也是乐此不疲的采摘下来,一下戴在自己的头发上,照照,一会儿戴在沈菊的头上看看,也是饶有兴致。

  沈熠也是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光,一直以来也都是是忙着自己的事情,不能有这样的空闲,趁着这个时间陪着沈清蝶,自己也可以好好的休息放松。

  “下山去吧,这山上的景色都瞧腻了,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们这才小逛了一下书院周遭,沈清蝶便是有些小小的不满了起来。

  “那你说,你想去哪啊,”沈熠笑吟吟的看着沈清蝶,“要不就上山去走走,这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你可从小就不喜欢上山玩啊。”

  沈清蝶嘟起嘴,撒娇的说道:“才不上山呢,咱们下山去吧,山下的花要开的更加的艳一些,山间的景色也更好。”她一边想着一边说。

  从小为了保证沈清蝶的安全,有些地方沈源之是不让沈清蝶瞎走的,这个时候便是没了这些有的没的的顾虑,想去走走看看。只不过她忘记考虑了一些事情。

  沈熠也就是答应着,确实山下的景色要比山上的好,尤其是在山间杳无人烟的地方,总能发现些奇妙的景色。

  他们便是走下,到了山坳当中,中间一条小溪蜿蜒流淌,两边的青山映衬着蓝蓝的天空,阳光下,便是如画中般的美景。

  沈熠拉着沈清蝶到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拍打着小溪水,使得空气不显得那么热,虽然气温不高,但是在阳光下依然不那么凉爽的感觉。

  沈清蝶意犹未尽,看着远处溪边好像有人,便也好奇,要去走走,为了能让沈熠放心,便是拉上了沈菊。沈熠看了一眼也在视线范围内,便由着沈清蝶,自己盯着看。

  慢慢走近了,沈清蝶这才看清,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开心,便是转身回头,却被一个他的声音叫住了。

  “哟,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这才定亲没多久,不好好待在家里做什么。”

  容天华也是看到了来者,心里也是觉得好笑,难得出来在山间走走,竟然还能碰到沈清蝶,这也算是缘分吗,天大的笑话了。

  沈清蝶不想理他,便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这就离去。”表情有些严肃。

  “能嫁给自己的叔叔也算是有名有份了吧,源之先生也不会丢了脸面,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容天华也并没有要阻拦沈清蝶的意思,就是自顾自的说着。

  “小姐的事情不必你操心。”沈菊看不下去,出言训道。

  “什么时候一个奴婢也敢插嘴了?”容天华一点也不给沈清蝶脸面,略微放大了声音说道,“沈清蝶,你也别什么都想的太好了,师兄现在的落魄还不是拜你所赐。”

  沈清蝶有些不明所以,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反倒是这个容天华一直不依不饶着,转过头狠狠的刮了他一眼道:“没什么好说的了,沈菊走吧。”

  容天华仰天笑了几声,大声说道:“你别想的太天真了,吾过的不好,就能让你一直好下去吗,等着看就好了。”说着也是起身,直接离开了。

  沈清蝶握紧了拳头,没有回头,便是走回到了沈熠身边,喘了几口气。

  心底无数的画面又一次的涌上了心头,眼中泛着泪花,硬生生的被自己憋了回去,沈菊在一旁不知所措,轻轻的捏着沈清蝶的手臂。

  沈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他这里看着只能知道,沈清蝶好像是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根本连接触都没有的。

  他摸了摸沈清蝶的头,轻声说道:“妹妹,你突然怎么了,好像伤心了?”

  沈清蝶自然不好和沈熠讲起,便摇了摇头道:“山下太热了,有些不舒服,还是赶快回家里去吧。”

  沈熠信以为真,用清水洒了洒沈清蝶,便是说着:“确实,妹妹可能是有些累了吧,赶紧回去的也好。”

  说着他们便是匆匆的赶回到了家中,沈清蝶自然是回房歇息去了。沈菊在一旁照顾着,只有她知道,小姐心情现在变得十分的糟糕。

  主要是他最后那句,有没有的威胁之话,便是又侵入到了沈清蝶的脑海中去,本来一切都已经好好的过去了,此刻她却感觉到自己的泪花不止,不知道在难过些什么。

  感觉浑身都很累很累,这种感觉好像当初也有过。

  沈菊也十分的担心,如果沈清蝶之前的状况再来一次的话,只能会是更加的严重,小姐不应该承受这样东西的。

  沈清蝶便是昏睡了过去,到了晚上确实有隐隐的有些旧病复发的感觉,沈菊一时间照顾着,想看小姐会不会就这样下去,再去通知别人。

  不过好在第二天一个消息,让沈清蝶振作了一些回来,有下人过来通报:公主周萌回到了书院。

  沈清蝶便是从刚刚那种死气沉沉的心境中出来了,小姐妹这个回来的时间真的是恰到好处,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沈清蝶将周天元给自己的玉佩挂在身上,装着一声清爽的服饰,满脑子之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消散了大半,就是想着周萌了,一路便是走到书院中。

  周萌一脸忧愁的坐在哪里,看着远方,眼神低垂,丝毫的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活力。

  看到沈清蝶来了,表情也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让沈清蝶进去坐坐。

  沈清蝶本来能见到周萌是十分欣喜的,但是看到她这个表情,心里也大概明白,可能是皇宫里出什么事了,便是满脑子想该是如何安慰好。

  “萌姐姐,你这次突然来到书院中,不是来找阿爹的吧。”沈清蝶首先便是想到沈源之,公主这是来求助的?

  周萌摇了摇头。

  沈清蝶再问:“那你是不开心了,出来散心来找清蝶的吗?”

  周萌又摇了摇头,随后点了点头,伸手打断了沈清蝶想要继续问话。

  “清蝶妹妹,这次来确实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但与你无关,也与书院,先生之类的无关,是本宫自己的事情。”

  周萌拉住沈清蝶的手道:“本宫要出嫁和亲了。”

  沈清蝶大惊,她随后便也想明白了,周萌却是到了出嫁的年纪,但是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突然,她小声询问道:“要不要清蝶去找阿爹,和皇上说说,这…”

  周萌松开了手,摇了摇头道:“不必,来找你不是来寻求帮助的,只是想着以后怕见不到了,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周萌的表情有些冷漠,好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随后一眼看到了沈清蝶腰间的挂坠。

  有些惊讶之色。

第三十五章 得知玉佩来历,清蝶心境变化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08 2019.07.23 18:34

  沈清蝶看着周萌那有些疏远的态度,心里也是有些难过,她知道周萌贵为公主,如今年纪也是到了,被外嫁和亲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她也没料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周萌也是没说话,就是盯着沈清蝶腰间看着,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捏着自己的手臂。

  沈清蝶也没有多想,走到周萌身边,抱住了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自己在一次一次的失去中也成长了很多,悲欢离合本就是人生百态中的,沈清蝶也不会再那么矫情。

  周萌也是心里难过,但是表面却没有表现出很明显,因为她怕沈清蝶会一蹶不振,自己心里的难受却不能完全的释放开来,也是为了沈清蝶好。

  但是她还是有件事情十分的好奇,松开了手,抓着沈清蝶,有些好奇的问道:“清蝶,你这玉佩哪里来的?”她越看是觉得有些眼熟。

  沈清蝶看到她问着玉佩的事情,也是微笑着,用手捏着玉佩,摸了摸回答道:“这是皇帝上次来书院中的时候,顺便送给妹妹的,自是很喜欢,便是待在身上。”

  她也知道周萌也是见多识广的,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欺骗,表情也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喜欢这玉佩,也对周萌毫无保留。

  周萌却没有向沈清蝶那样开心,倒是有些担心的样子,也是轻轻的拿起那玉佩摸了摸,仔细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问道:“你可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吗。”

  沈清蝶被问懵了,难不成这玉佩还有什么特殊意义,便是呆呆的看着周萌。

  周萌见状也是笑了笑,摸了摸沈清蝶的脸,好生说道:“你也别害怕,如果不出本宫所料,这玉佩应该是皇兄当年从皇太后那里得来的,如今却到了你的手上。”

  沈清蝶也是有些惊讶,她可完全想不到,这玉佩竟然是皇帝私人物品,而且是他生母所赐,自己可没这么大脸面带着,便是有些焦急的看着周萌。

  周萌到也没想太多,便是安慰沈清蝶道:“既然皇帝赐予你,便是给你了,不必太过于担心,时候不早了,本宫还是要早些回宫才是。”

  公主便是离开了书院,沈清蝶也到书院门口目送着远去。

  沈清蝶心里有些不舍,周萌突然的来了,突然的就走了,让沈清蝶感到有些惆怅,拿着手中的玉佩想了想,既然着玉佩并不是什么普通之物,那不如进京去还给皇帝。

  她略微思索着,便是赶忙叫上人驾车,带上沈菊出发了。

  书院中也没有人能管得到小姐做事,沈源之沈天不在,自然没人能拦着沈清蝶,她也没有想太多,就进京了。

  ……

  “清蝶?”周萌看着眼前的沈清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不是,怎的本宫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跟着来了?”

  沈清蝶也怪不好意思的,便是小声凑到周萌耳边说着:“不是姐姐说,这个玉佩有特殊含义,就想着赶快还给皇上为好,心里有些担心罢了。”

  周萌掩着嘴笑了几声:“那妹妹既然来京城了,怎的不去找源之太师,而直接就来找本宫了。”

  “啊,”沈清蝶这才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敢就这样去见,因为自己擅自出来,一定会被批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周萌。

  周萌也是能想到沈清蝶的一些顾虑,便是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妹妹别担心啦,这就带你去见皇兄吧。”

  她便带着沈清蝶进到了皇宫内,见到了周天元,周天元此时真在御花园内,小憩着。

  “沈清蝶,你怎么来了?”他看到沈清蝶也是有些好奇。

  沈清蝶赶忙将玉佩呈上去,跪在地上小声说道:“小女之前不知这玉佩深重,无意冒犯,还请皇帝收回,谢主隆恩。”

  周天元皱起了眉头,看向一边的周萌,周萌扭过头去没有说什么。周天元也是没辙,见沈清蝶就是不起来,便是收下了玉佩。

  “既然来了,却也来到巧,今晚在宫外有个晚宴,会有很多贵族出席,老师也参加,你们就一起来吧。”

  沈清蝶不敢拒绝,虽然心里有些害怕沈源之,但是皇帝的邀约盛情难却,便是答应了下来。

  沈清蝶早早的到了晚宴中,一个人坐在一边由沈菊陪着,心里想着自己父亲什么时候会到,有些小忐忑,想着到时候应该如何圆场。

  这是,面前走过了一个衣着较为清秀,但能看出并不是什么贵族,也并不想是什么下人的样子,反倒有些熟悉的感觉。

  沈咚也是感觉到了有人注视的目光,转过头看向了沈清蝶,微微一笑道:“清蝶姐姐呀,你怎么来了。”说着便走了上来。

  沈清蝶这才认出来这个人是谁。算是自己的远方表妹,一直依附在沈家中,也并不受人待见,在家中的地位和下人一般,就是借着沈源之这个名头生存着。

  能在这里见到,沈清蝶也有些意外,想着应该是沈源之带来的吧,便也微笑着看着;“咚妹妹呀,没想到能在这里,阿爹在哪?”

  “尊表叔随后就到。”她微笑着,但是也并不想与沈清蝶多话,就匆匆离开了。

  沈清蝶也是见怪不怪,沈咚一直对自己有嫉妒心在。

  宴会开始了,沈清蝶也是找到了沈源之,他依旧是平日那严肃的样子,书生的白袍穿着,没有什么特殊的样子。

  沈清蝶也是见到了周天元以及其他人,若不是早就知道眼前这些人的身份,还是要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家宴一般。

  众人穿着皆是十分的平实,连皇帝也不例外,大家都十分的随意,这可以看出这晚宴确实没有什么大的架子在。

  虽然那些穿着没有多少的华丽,但是依旧能看出身份的高贵,气质上与众不同,在场的众人也都是互相知道身份,不过在晚宴上都是以兄弟相称。

  沈清蝶也少有的放开了心,与一些女眷玩乐在一起,说说笑话,玩玩游戏,也是乐此不疲。

  她也是难得的能如此开心,周萌看着心里也是十分的安慰。

  晚宴后,大家都已经喝的不省人事,这些人平日都贵为一些重职,难道有如此惬意的时光,自然是收不住了,连皇帝也没有什么例外。

  沈清蝶在庭院后小解,依稀听到旁边游廊中有些奇怪的声音,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是悄悄的看过去。

  但是眼前一幕却是让沈清蝶惊呆了,平日贵为皇帝的周天元竟然和沈咚厮混在了一起,沈咚脸上满满的潮红,有意无意的挑拨着周天元。

  沈清蝶有些不敢相信,却也不敢去阻止,这可是皇帝的事情。

  沈咚明显是不知道周天元的身份的,只是看着这个人在晚宴中明显的地位高一些,也没想太多,刚好周天元喝醉了,便弄巧成拙。

  沈清蝶就呆呆的看着他们消失在了游廊的尽头。

  一时间,心里便有些遭不住,掩着面,双脸通红,捂着嘴跑到了沈菊身边,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怀中。

  沈菊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出小姐好像有些奇怪,便也没有过问,就是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不知道为何,沈清蝶心里还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便是匆匆的与沈源之拜别,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便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找任何人,就回到了书院中。

  来到了藏书阁中,一股脑的就埋进去,将书架中七七八八的书都拿下,让沈菊带到自己的书房内。

  沈清蝶此时不知为何,感觉到,自己只有与书为伴的时候才能有一丝丝的安心,因为整个书院都让她感到空空荡荡的,只有书中才热热闹闹的。

  一堆什么样的书都有,有些书以前沈源之不让沈清蝶看,后来沈清蝶也就没有来过书院的藏书阁了,现在也都拿上,细细品读。

  沈菊在一旁帮着沈清蝶研墨,也感觉到很奇怪,但是看着小姐却并没有什么颓废样,反而是十分的健康,心里也只能收起了那份怀疑,在一旁侍奉着。

  沈清蝶也就开始整日看书,写字,读书,创作。往复循环,所用的墨也是拿出自己宝贵的,周萌与容天华送给自己的墨锭,也没有想很多之想着学习。

  几日之后,沈清蝶也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异样,沈菊只是觉得,小姐近日如此钻研书中,可能是累了。

  沈清蝶自己也是觉得是这样的,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她也是深刻的感受到了,那种充实与快乐,是外物所得不到的。

  慢慢的也能沉浸下自己的心,不被其他外物所纷扰。

  沈源之在京城也是了解到了,虽然有些不解,但是却十分的欣慰,他从小就教导沈清蝶要多读书,如今却是能自己沉淀了,也十分的安心。

  在别人都认为沈清蝶都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只有她自己觉得有些异样。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中间有一些发黑的样子,本来是以为墨水没有洗净,但后来再看却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沈清蝶渐渐的也感觉到,自己是身体有些发虚的感觉,经常有些无力,看书的眼神也涣散开来,不能集中精力。

  直到一次昏睡在书桌前。

第三十六章 清蝶意外中毒,太医束手无策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35 2019.07.24 13:15

  “大夫,小姐她这是怎么了啊。”沈菊在一旁有些焦急的看着请来的郎中,小姐本来身体好好的,怎的就会突然昏倒了,难不成是旧病复发了吗。

  沈清蝶也已经是醒了过来,除了身体感觉到有些乏力外,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异样,倒有些怪沈菊多事了。

  她坐在床上,静静的抱住自己的大腿,手轻轻捏着被子,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郎中走到沈清蝶跟前,行礼道:“小姐,此事不敢妄断,但是初步以为是中毒了。”

  沈清蝶心里一惊,这中毒可不是小事情啊,便是问道:“是何种毒,该是如何化解?”

  “不敢随意定夺,还请小姐另请高明吧。”郎中作了个揖,便是匆匆离去。留下沈清蝶和沈菊面面相觑。

  沈清蝶皱起眉头,这怎么就会中毒了。而沈菊也是十分的疑惑,倒是坐下想着些什么。

  两个人呆了有一会而,沈清蝶便是看向沈菊,招呼了一下说道:“快,你快扶本小姐起来,去书房,要亲笔写一封信告知阿爹,不然怕要出大事。”

  她对于这个完完全全的不敢隐瞒,万一真出什么事情了,关系到的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其实沈清蝶此刻还是有精神的,只不过郎中说自己中了毒,霎时间她便是感觉到身体便是十分没劲了,只能让沈菊搀扶着才舒坦一些。

  沈清蝶站在书桌前,看着自己有些泛黑的手掌,心里咯噔一下,这难道便是中毒的迹象吗,她不清楚,但是她能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便是赶紧将自己的情况写下,让沈菊立马交给信使,送往京城去。

  沈源之第二日便是辞别皇帝,从宫中请出一名太医,从京城赶忙回到家中。

  沈清蝶此时正靠在花园内,捏着一朵小花,静静的看着,直到沈源之靠近了,这才注意到。

  “阿爹,”沈清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走上前抱住沈源之,泪水便是顺着脸颊而下。

  沈源之也是心疼自己的闺女,拍了拍她,轻声说道:“别怕,爹爹请来的太医,就让他为你好生诊断一下,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沈清蝶点了点头,心里只想着,该不会原来来的是个庸医吧,心里也有些担心自己。

  可事情通常都与她所料的截然不同,太医望闻问切之后,表情也渐渐的凝固住了,便是低头说道:“太师,恕臣无能,未能诊断病因,但是从种种迹象来看,小姐确实是中了毒。”

  沈源之表情也是有些不太自然,心里想着是不是有人专程来家中下了毒,盯着太医看,厉声问道:“你可确定是中毒所致?”

  “千真万确,不敢妄言,现在看来应该是种慢性毒素,若是方便的话,臣想要对小姐一些常用物品诊断一番。”太医此言自然是想要找出毒素的来源。

  沈清蝶也是听到了,手死死的握着,将自己蒙在被子中,暗暗哭泣着,沈菊在一旁抱着沈清蝶,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小姐,小姐……”

  沈源之叫过沈菊,也让太医试诊了一番,完后问道:“小姐这番多少时日了,家中是否还有其他人也这样?”

  “回先生的话,小姐之前一直钻研诗书,未见有什么问题,近几日才突然感到不适。没有发现其他人如此。”沈菊不敢撒谎,毕恭毕敬的说道。

  沈源之挥了挥手,便是带着太医从后厨开始走了一圈,一直到沈清蝶的书房内。

  太医一路来都是紧皱着眉头,没有发现丝毫的端倪,但是在书房内,却是喜上眉梢。他细细的端起那墨砚,好好的嗅了一番,在取出一些粉末撒上,再用银针轻蘸。

  “太师大人,臣敢断定,便是这墨中有毒物,才使得小姐中毒却并没有很快的发作。”便是将墨砚呈了上去。

  沈源之面无表情的端起墨砚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有些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所知道,沈清蝶所用的每块墨都非凡品,怎么可能会有毒之说。

  他细细回忆了一番,却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

  “那婢女同小女一起读书写字,为何没有染上毒。”沈源之有些怀疑,是否是沈菊在从中作怪。

  太医摇了摇头道:“依臣以为,这毒素只有长时间的接触才有可能侵入体内,正常接触是不会引起中毒的才是。”

  沈源之点了点头,深深的鞠了个躬,行礼道:“这次多谢太医出手,待老夫好好问问,再于你些答复。”

  “太师言重了,这本乃臣本职所做,但是对小姐的毒丝毫没有头绪,真是惭愧。”太医不敢居功,只能讪讪地说。

  沈源之靠近太医耳边,面色凝重,轻声的说道:“请太医劳烦一下,看看到底是哪种墨中含毒,事后必有重谢。”

  太医便领了情,再次走到书房内,开始钻研起来。

  沈源之走到沈清蝶房内,面色严肃,也不拐弯子,直问道:“清蝶,太医所说,这毒来自墨中,你好好想想,这些墨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蝶大惊,眼睛睁大,呆呆地盯着沈源之看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但是心境却难以平静下来。

  “阿爹,这墨中怎么可能有毒?”她此刻情绪有些崩溃,自己最爱的墨,里面却有着上伤害自己的毒素,这可是天大的奇闻笑话了吧。

  沈源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坐到沈清蝶身边,轻轻抚摸了她几下,平静的说道:“你也莫要害怕,事情总会查明真相的,近些日子你就多休息就好,也都想想。”

  沈清蝶却是遭不住,眼泪便哗哗的流了下来,这种感觉就和当初失去了沈欢、于倾清,认清了容天华一般,让自己难过,陷入深深的悲痛中。

  沈源之看着沈清蝶如此伤心,心里也是不好过,但是他知道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出毒的源头,并且追查出真凶,同时为沈清蝶医毒才行。

  他又拍了拍沈清蝶,但是沈清蝶此刻已经没办法平静下来了,她不愿意面对这些,就像当初不愿意面对那些一样。

  沈源之叫来沈菊照顾,自己重新走回到书房中,找到太医。

  “太医,不知是否查明是何种墨引起的毒?”沈源之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看着太医想到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

  可回答却是不尽如人意的。

  “回太师,恕臣无能。这些墨水已经混杂在一起多时,难以分辨其中掺杂。”太医随后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墨锭。

  “墨锭也是混杂在一起,毒素也可能顺着这些墨便是传递开去,已经难以查明源头,赎臣无能为力。”

  沈源之也大致明白了,便是问道:“那今后该是如何,是否能救治她的毒?”

  太医摇了摇头道:“臣开几副药房,小姐喝下能精神些,但是这毒现在还没有显现出来,倒时候会如何臣也不知,便是无能为力去医治。”

  他看着沈源之的脸,也十分的紧张,颤颤巍巍的说:“不过可以肯定,此毒并不会波及小姐的性命安全。”看着沈源之那没有丝毫波澜的神情,他有些捉摸不透。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微臣便先去抓药了。”

  沈源之闭上眼,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太医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有些气愤,暗道这太医无用,再找上沈清蝶想要问问。

  沈清蝶哭哭啼啼的看着沈源之,她很害怕,她死死的抓着沈菊不让她离开,看到沈源之也难以安慰自己,只能一直傻傻的哭泣着。

  沈源之摸了摸沈清蝶的头,叹了口气道:“清蝶,你也不用担心,太医说你没什么大碍,按时煎药服下便好了。”

  同时他有些自责,这种时候,自己却不能陪在沈清蝶身边,因为皇上那边还需要自己。

  “爹爹不能陪着你,时间太紧迫了,要早些赶回皇上那边,还需要爹爹的。”沈源之一脸的无奈,此番出来半日也已经不易。

  沈清蝶也是能理解,皇命难违,阿爹也是有些身不由己的,自己身体确实也并没有所说的那般严重,只不过都是心里再担惊受怕。

  “阿爹你不用担心,清蝶会照顾好自己的,菊儿也还在呢没事的。”沈清蝶也一边心里自我安慰着。

  “若真有什么事情也不要瞒着,直接上京城来,皇上也会帮助你的。”沈源之也有些不舍,但是也只能匆匆的多说了几句,便是回京了。

  沈清蝶看着沈源之走远,也顾不上沈源之之前所说的不要再去书房这类话,便是拉着沈菊就走到了书房内。

  看着四周挂起来的字,都是这段时间看书所感悟练得字,这墨也是十分的柔滑鲜亮,十分的光彩照人,要是不说谁能知道这里面竟然是有毒的。

  沈清蝶蹲坐在地上,大把地摸着眼泪,一把死死的抓着沈菊吼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嘛啊!”

  沈菊不敢说话,只能小声呼唤着:“小姐…”想着为她再调几香来给小姐吧。

  沈清蝶呆呆的盯着桌上那些墨锭,再看了看墨砚,五官都死死的扭在了一起,用力的喘了几口气,抓着沈菊目露凶色。

  “快,去找公主周萌,和她说,让她来。”她心里想到了些什么,但是没有怀疑师兄,毕竟他一直在沈清蝶心中是好的。

  说完便是跑了出去,朝着天空吼叫着。

第三十七章 清蝶病中求解,公主和亲成谜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90 2019.07.25 12:00

  “清蝶,”公主周萌很快便得知消息,火急火燎的赶回到了沈家中来,就是看到沈清蝶并没有向往常一般,都没有用正眼瞧自己。

  沈清蝶并看到周萌来了,心里稍微的缓和了一些,但是眼神依旧是有些凶神恶煞,缓缓的低头冷冷地说道:“公主殿下,有失远迎。”

  周萌看到沈清蝶这样子,心里便是凉了几分,她也能料想到,沈清蝶是遭遇了何等的奔溃才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自然是心里难受。

  她走到了沈清蝶身边,不想要沈清蝶这样冷漠的对待自己,就像形同陌路一般,小心的抓着沈清蝶的肩膀,柔声说道:“清蝶妹妹,有本宫在,没事的。”说着便是轻拍了拍沈清蝶的背,想让她好受一些。

  沈清蝶丝毫的没有领情,她现在对周萌的只有些许的愤恨之情,之情的姐妹情谊老早的烟消云散了,用力一甩,便是拉开了周萌。

  “公主殿下也莫要如此假惺惺的,小女万万想不到是如何得罪公主殿下,请不要再折磨小女了好吗。”

  说着,沈清蝶便是目光炯炯的看着周萌,心里是有些遭不住,满眼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没有让它落下来,用力的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万种不甘,此时却无言。

  周萌此刻也是无言以对,她瞪大着眼看着沈清蝶,看到自己的好姐妹竟然冤枉自己,她心里此刻也是满满的哀怨却无处释放。

  她拉住了沈清蝶的手,焦急的说道:“妹妹别怕,姐姐带你去看太医,你会没事的,别担心。”

  沈清蝶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咬紧牙关,眼中满满的都是哀伤,带着哭腔说道:“没用的,阿爹已经找过太医了,便是中毒罢了,只不过为什么要下毒呢?”

  “是墨,墨中有毒!为什么要在墨里下毒啊。”沈清蝶有些咆哮的道。

  周萌大惊,也是没有料想到沈清蝶的病会与墨有关,也便是想到了自己先前送的墨锭,心里也是大致了解一二。

  她心里也是没有底,但是她不愿意沈清蝶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枉自己的清白才是,真诚的看着沈清蝶轻声说道:“会没事的,找御用太医,医术高明,会给妹妹一个交代的。”

  说着便是拽起沈清蝶要往外走。

  可沈清蝶心里却是不愿意走的,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前进半分。

  周萌也是着急,这事情可不能往下拖,轻轻的安抚着沈清蝶,一边便是说着:“妹妹没事的,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她立刻启程,便是赶往京城中,想着一刻也耽搁不得。御用太医,别人请没有用,只能自己亲自去请过来,来为沈清蝶医治了。

  沈清蝶站在那半推半就着,便是看着周萌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万千的情绪交杂,难以控制自己,便是跑回到了房内,小声的哭泣。

  沈菊在一旁便是一直说着好话安慰着,沈清蝶却丝毫的没有理会她的安慰,只是嘴中胡言乱语些什么话。

  到了皇宫内,周萌不由分说,便是赶忙前往,就以公主的面子,便是将自己母妃的御用太医给召见了来,亲自来给沈清蝶诊治。

  太医也是不敢怠慢,也是即刻启程,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沈家当中。

  太医也已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杏林中人,一直专程为贵妃皇帝诊治,这次也是看在公主周萌的面子上,来为沈清蝶所看病。

  周萌便是在床边陪着沈清蝶,但是沈清蝶一直不愿瞧见她,只能歪着头看着窗外。

  太医艺术精湛,不一会儿便是有了结果。

  “公主殿下,先前医者所言无误,正是中毒所致,慢性毒素,非一刻间引起。”太医很诚恳的地说。

  周萌便是将那墨砚交予太医,有些焦虑的急忙说道:“看看这墨砚,毒是不是这里来的。”

  又是一番检查,结果自然如同先前如出一辙,毒便是墨水中来,十分的混杂在一起。

  沈清蝶便是冷眼旁观,因为不管怎么说,受伤的依然是自己罢了。

  周萌抓着自己的裙摆,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她知道她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沈清蝶的事情,而依照沈清蝶所说,这墨也的确是自己所送有关。

  她转向沈清蝶,握紧双拳,眼睛已是通红,有些艰难的吼叫道:“妹妹,你要相信姐姐,不可能是姐姐,万万不可能伤害你啊。”一边说着,周萌心中也是有些奔溃了。

  周萌从小,何时受过如此大的委屈,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却是被自己的最好的朋友给误会了,她的苦还能向谁诉说?

  沈清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周萌。

  谁又想随意的污蔑自己最亲近的朋友呢,她也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会与周萌又关系,但是她却也不敢多想,她心里已经完全的容不下任何的欺骗了。

  她也想选择相信,但是她若是善良了,那谁来同情自己呢。

  沈清蝶扭过头去,不再看向周萌,也没有说话。

  整个房间的气氛顷刻间凝重了起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好像时间就定格在了此刻,两个泪人在原地苦苦的,都想要剖开自己的心看看,都是红彤彤的才是。

  这样怪异的氛围持续了好久,直到一声尖锐的叫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一名穿着灰色褂子,头戴红色管帽的太监走入,穿着十分的正式,便是有要事想要与公主说。

  “奴才见过公主殿下,”先是行了个礼,再严肃的说道,“奴才奉皇帝之命特来接公主殿下回京。”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请的手势。

  周萌也是有些始料未及,便是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公公。

  “皇上口谕,和亲之事万万不可耽搁,还请公主殿下速速回京。”公公见到周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才沉稳的说道,丝毫的没有给周萌什么辩驳的机会。

  周萌也深知此事的重大,便是转身抓起沈清蝶的手,好生说道:“妹妹,此事与姐姐无关,一定要查明真相才行,有太医在不会有事的。”

  说完,眼中的泪也干了,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着沈清蝶,心里非常的不舍,却也无可奈何,皇命难违,只能先行的离开了。

  可太医其实也对着毒没什么头绪,只是为沈清蝶开了几副中药,也与之前的大同小异,皆与毒无关,主要是恢复身体的。

  沈清蝶也是按时吃药,吃饭,身体便是在这样的调理中有些恢复了。

  但是身体逐渐解乏,却并不能代表沈清蝶的身体便是好转了起来,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看到一篇乌黑正由掌心向外发散。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痛也不痒,但是依然能让沈清蝶心中感到发虚,她不知道这毒到底会怎么样,会什么时候送自己归西。

  但是太医皆是说,这毒不会危及性命,只不过会有什么后续的变化不得而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为的是能进一步搞清楚沈清蝶的状况。

  沈清蝶自己也能感受到,若是没有中药的加持,心烦,体闷,头晕,四肢乏力皆是涌上心头。一部分是她自己心里的作用,一部分便是这毒素侵蚀着沈清蝶的精力。

  她也没有任何处理的办法,也只能静静的等着这毒会怎么样,会不会突然发作,让自己痛不欲生,只是她料想的很多都没有发生,好像这毒只不过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在对沈清蝶的身心迫害着。

  沈清蝶时刻关注着皇城的动向,她也为周萌打抱不平,不知道她何时离开,要是公主和亲出去了,有些事情就永远也解不开了。

  京城内,公主和亲的消息已经是沸沸扬扬的了,人们皆是为公主祈福,直到一个吉日,众人上街,欢送公主和亲外族,为的是两国的友好,互利和平往来。

  而这公主是何人,民间各有各的说法,并不是就向先前确定的那般,众说纷纭,自然也会是传到沈清蝶这边,毕竟一直是关注在那。

  “菊儿,周萌公主是不是已经出嫁和亲了?”沈清蝶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虽然身体是已经好转些,但是心里依然提不起劲。

  沈菊却是摇了摇头:“京城中也是人尽皆知了,出嫁的乃是西明公主。”

  沈清蝶愣了愣:“这西明公主是否便是周萌公主的封号?”她有些不敢相信。

  沈菊此时也是有些不确定的样子,有些犹豫道:“奴婢先前听说,公主殿下封号不是西明才是。”

  沈清蝶不相信沈菊说的话:“这公主封号乃是出嫁时候所得,你哪里能提前知晓一二。”她可从来没了解到公主有啥封号过。

  “公主和亲之事早已有定论,公主殿下也是有了封号,不过根据传言,此次出嫁的另有其人,并非萌公主。”

  沈清蝶越想越不对,这件事情,只有眼见才为实,任何听到耳里的话都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想着,她便是起身,冲着沈菊便是说道:“菊儿,随小姐即可去京城公主府一番,便是一切皆可以水落石出。”

  这时,一大盆冷水愣是浇灭了沈清蝶此时的想法,一道略微带有怒气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你哪都不能去!”

第三十八章 清蝶被迫禁足,沈菊身份显露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49 2019.07.26 14:30

  这冷峻的声音响起,让沈清蝶没来由的一哆嗦了一下,随后缓缓抬头。

  沈源之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门外,也是无意听见了她们所说的话,见沈清蝶要离开家中前往京城,便是出言呵斥道。

  他也是才忙完京城的事情,便是赶回到家中,心里也是对沈清蝶有些放心不下,这不又要自己出去瞎跑,难道还嫌弃自己的病不够坏吗。

  沈清蝶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看来,自己如今应该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那毒也不是一时半会便能解除的,总不能就这样禁足自己吧。

  “阿爹,您这又是为何呀,清蝶不过是想去公主府一探究竟罢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是托盘而出,毕竟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是换来的只是沈源之的冷喝声:“你都这样了还不能好好在家中疗养,净想着些外面的事情,那公主出嫁也是国事,你再忙活又有何用?”

  沈源之说的话也是十分的直接,不管出嫁的是不是周萌,公主出嫁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就算沈清蝶得到什么结果,也没有改变的能力。

  “你再看看,你这毒还缠身,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起来,怎能随意离家?”沈源之是完全不能放心沈清蝶,生怕出什么差池。

  “爹,”沈清蝶有些不满,站起了身,转几圈,蹦跳几下,“女儿身体已无大碍,只是心里放不下殿下,你也知道这事不简单……”

  沈清蝶有些欲言又止,这毒到底是不是周萌所下现在也完全没有定论,自然不好随意向第三人去说,以免有污蔑之嫌。

  沈源之丝毫的没有所动,反而是一把将沈清蝶按在椅子上,用力的摇着自己的扇子,转过头道:“此事没得商量,这次从京城回来,便没有什么公务缠身,专心要将你这病给想办法医好才是。”

  沈清蝶有些着急了:“这毒太医都束手无策,何来方法可解?况且都说并不会有什么大碍,阿爹你操心过度啦。”一边说着,一边捏着自己的衣摆,满脸的委屈之色。

  沈源之何尝不是知道这些,奈何心里怎能放得下自己唯一的千金受这样的苦楚,也是满满的无奈。

  “你若是不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永远也不会有出门的机会的。”沈源之还是收回自己心里的怜悯,沈清蝶正是因为一次一次的乱来,才会导致现在这样被人无故下毒的。

  沈清蝶听到阿爹这样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却也不敢忤逆。

  她就静静的看着沈源之,沈源之也是静静的看着沈清蝶,父母两个一时间都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用眼神传递无数的情感,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清蝶低下了头,有些哭腔:“阿爹……”

  沈源之依旧那样严酷,抬手打断了沈清蝶,平静的说道:“这样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反正你没完全好之前,不能离开。”

  说完,也没有再多解释,便是几步走了出去。

  沈清蝶也是没想到沈源之会完全绝情下来,家此刻就想一个牢笼般将自己抓住。

  她也是无言,抱住身边的沈菊,巨大的悲怆席卷了她全身。自己的毒无药可医,自由也是被死死的限制住了,她完完全全的在漫长的悲凉中。

  沈源之走出门也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门前伫立了一会儿。他看到沈清蝶这个样子也是十分的心疼,即使自己平时再怎么严厉,对待自己的女儿还是疼爱有加的。

  只不过,沈清蝶一直贪玩,一次一次的无意间便是将自己给伤害了,现在更不能让她离开自己半步了,只能等身体调养出来,再做打算了。

  这次的毒,还难以查明真相,因为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哪块墨锭中所带有了毒素。沈源之便只能想着,应该是沈清蝶无意间在外招惹上什么人了,才导致别人怀恨在心,出此下策。

  沈源之摇了摇头,没有太多头绪。只能先让沈清蝶在家中多调养几日再做打算了,既然这毒并不会危及生命,那自然还是有时间慢慢找到救治的办法的。

  沈清蝶从这一刻开始便是完全被禁足了,活动范围也很明确,就是只有家内外,连书院没事情的都不能随意的进出,可见沈源之这次的决心了。

  沈源之也是在京城外放着告示,寻求天下的医者能救治,只是这是一个漫长的日子。

  沈清蝶本来便不是一个身体娇弱的人,但是已经受了这么多折磨了,不管是谁也不能一下子好起来,她便是盼着能不能有什么转机。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沈清蝶的毒有所突破口竟然是和沈菊有关。

  ……

  “此言当真?”沈源之一改之前严肃的面庞,反而有些惊喜的看着沈菊。

  沈菊站在堂下,也是有些发慌,但是眼神却是十分的坚定:“先生,奴婢所言属实,只不过需要一些时日验证才行。”

  沈源之笑了一下,淡然的说道:“你也不必自称奴婢了,你本非沈家奴婢,这段时间也有些委屈你了。”

  “并不是这样的,小姐乃是奴婢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小姐,奴婢早已经死无全尸了,既然一日侍奉小姐,就愿意终身侍奉小姐,奴婢家那边早就没奴婢这个人了。”

  沈菊一边说着,一边好像是回想起什么了,面色有些苍白,是一段惨痛的回忆吧,让她依然有感觉到一些痛不欲生。

  “那这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沈源之并不是很明白沈菊的状况。

  前些日子,有一嬷嬷上山来寻,单独找上了沈菊,沈菊这才想起来很多事。

  沈菊原名柳玥,生长于南方的苗寨中,是不折不扣的苗族人。本是苗寨圣女,自由跟随家中长辈习得一身的好医术,同时用毒、制药、调香无不技艺精湛。

  可因为内部的纷争,沈菊又还年幼,只能随自己的嬷嬷北上逃亡,本意前往京城寻找一亲王求助,却再遇到歹人陷害,最终便是倒在山涧中,被沈清蝶所救下。

  因为头部受到了重创,便是忘却了很多事情,便是安心的在沈家生活下来,沈清蝶又是那样一个善良平易近人的小姐,柳玥自然不愿意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大脑便是自己封存起来。

  这次,之前与柳玥走散的嬷嬷找到回了自家圣女,这才让柳玥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但是她却并不愿意离开这里,因为这里她过的无忧无虑很安逸。

  她对沈源之并没有透露很多,只是讲明了自己的身世来历。

  “先生,奴婢无意离开,只是小姐这毒确实有可解之法。据古籍《含香实录》与《闻游传》中记载,有一种毒好像与小姐所得相似,只需配上一种特质的熏香,加上香丸,长时间浸染便可逐步化解。”

  柳玥原本也不记得这些细末的记载,但是见到嬷嬷之后,一交流便是想起来一些,虽然心里并不是完全确定,但是还是需要尝试一番才行。

  沈源之本来是对柳玥嬷嬷没有找自己而感到有些面子放不下,但是看她一直心里想的都是小姐,他便放下了自己的傲气与过太多的成见。

  “如此这番便好,你也有心了,便是去与清蝶说清楚,有劳了。”沈源之也是对柳玥报有尊敬,毕竟现在他对沈清蝶的毒也没有法子。

  “先生言重了,奴婢自当尽力而为。”柳玥十分的诚恳,沈清蝶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沈源之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目送柳玥离开,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慢着,你说你是苗寨人?”沈源之若有所思。

  柳玥点了点头回答是的,心里有些不明所以。

  沈源之没有多说什么,让柳玥路上注意,又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若是有需要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苗寨……你也不容易。”

  苗寨当年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很少,但是沈源之毕竟也是朝中重臣,自然知道的东西不在少数,对柳玥的真实的身世也是有些好奇起来……

  “小姐,奴婢就要离开了。”柳玥也是十分的舍不得沈清蝶,她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离去了,自己现在要走,怎么说也有点过意不去。

  倒是沈清蝶一脸笑吟吟的,丝毫的没有任何的难过:“别再叫什么小姐了,你如今也是找回了家,以后就是姐妹相称了,你也不用做奴婢了。”她是真的替柳玥开心。

  “家?早就没有家了,小姐也不用劝奴婢,菊儿永远都是小姐的人。”柳玥此言不假,她确实回不去苗寨了。

  沈清蝶并不知情全部,但是也从柳玥口中知了些大概,也是十分同情柳玥。相比于自己那些东西来看,自己就显得十分的矫情了,都不算什么大风大浪。

  柳玥不会这样想,她是切切实实的心里想着小姐,并不是因为同情或者什么的,沈清蝶受到的这心灵上的压迫才难以渡过。

  沈清蝶与柳玥两人相拥在了一起,享受这最后一同的时光,寻解药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到沈家中。

  “玥儿,你别难过,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呢。”沈清蝶强装镇定的笑了一下。

  柳玥也知道事态紧急,早些上路,便是不再留恋:“小姐要照顾好自己。”说着便是跟着自己的嬷嬷离去了。

  沈清蝶看着远去的背影,才缓缓的淌下两行清泪。

第三十九章 清蝶远妹侍奉,清蝶冷漠相对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45 2019.07.27 14:10

  沈清蝶的闺房和书房便显得冷冷清清了起来,那些丫鬟沈清蝶也不爱搭理,自己最亲近的几个人都一个个离开了。

  不过好在,沈天在外也是得知了沈清蝶的情况,便是一封书信寄回,安抚着沈清蝶脆弱的心灵,也让她能感受到一些温暖。

  信的结尾写到:吾在外巡游,亦是帮寻民间神医,以求能解毒,不日归来,清蝶勿念。

  沈清蝶看到信也感到心灵暖暖的,中毒的事情本来并没有想要和沈天讲的,但是依然背在外的他所得知,第一时间便是来了信件,她觉得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即使是这样,沈清蝶依然是心里没有什么好转,反而是看见什么都会产生一种敌视感,觉得别人都是不怀好意的,不然为什么一个个人都要离自己而去,不能在自己的身边呢。

  沈清蝶在镜子前照着自己,随后便是瞟见,自己的左手臂上有了一抹黑,这是之前所没有的,她心惊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

  毒素一直是没有得到解药,那些中药的服用也是没有减弱,但毒是一直在向上蔓延,但是这个蔓延速度和时间都一直是捉摸不透的状况。

  沈清蝶咬着牙关,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紧紧地蹙眉,是难以平静的样子。

  此时的庭院只剩下一些打杂的丫鬟和仆从了,沈源之也并不能时时刻刻的都照顾到,便是带着一些寄样在沈家的远房家眷来找沈清蝶。

  沈源之虽然面容依旧严肃状,但是眼神中却是充满了疼爱:“清蝶,今后有你这几个妹妹照顾你,你也不用担心院内太凄清了。”

  沈清蝶有些好奇的向外张望了几眼,沈源之身后果真跟着几个姑娘,看穿着十分的朴素,但也能看出并不是家里的丫鬟,并且有些人沈清蝶是认识的。

  为首的一名女子先走上前行礼道:“清蝶姐姐,今后的事情就由妹妹照看着吧。”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个大大的笑容。

  另一个人也是赶忙的走上前符合道:“姐姐放心,咱姐妹俩一直以来都在书院中生活,自然不会比姐姐原来的婢女差多少。”

  沈清蝶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并且认出了眼前的这两个人。

  沈咚和沈柒,按照关系来看,都可以算作是沈清蝶的远房表妹,但是从辈分上来看,沈清蝶却是要大了不少。

  沈源之早些年便是不与这些远房有什么来往,但是后来飞黄腾达之后,自然便是有些脸皮厚一些的亲戚想要将自己的子女寄样在沈源之的门下。

  他虽然答应了,但是从来没给过这些人好脸色,他们的儿女自然在书院中当做丫鬟来对待,他们也并不会有什么怨言,毕竟能傍上沈源之也算是攀高枝了。

  因此,沈清蝶即使是认识这两个人,却也少有是,来往,不过看着她们满面春风的笑意,沈清蝶心情依然十分的平静,便是勉强的向沈源之点了点头。

  即使是这几个妹妹,也好过那些年长的丫鬟照顾自己来的好,沈清蝶一直是有些不喜与那些下人交流。

  沈咚沈柒虽然并没有在书院好好学习过,但是一直耳濡目染,也是习得不少的知识,自然与那些普通的丫鬟有所差别,沈源之也是深思熟虑才让她们来的。

  沈源之微笑着:“若是你没有意见的话,那她们便在院中住下了。”

  沈清蝶没有什么多的想法,便是冷冷的将她们领进去,交代了一些事项。

  虽然名义上也是亲戚,但是沈清蝶此刻的态度对她们,与那些自己下人无异,即使她们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搭着话。

  “姐姐从小就在沈家中享福,能有个如此厉害的先生在,确实幸福啊。”

  “是呀,能在姐姐身边照顾,也是咱姐妹修来的福分呢。”

  沈清蝶瞥了一眼,不为所动:“这种话以后不必再讲了,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

  “用完晚膳之后,带你们在家中内外走走,以后若是没有得到允许,不能随意走出院子。”沈清蝶此刻的态度就像沈源之那般,十分的平静。

  沈咚沈柒自然也明白,连连点头道:“诺。”

  “不许迟到。”沈清蝶丢下这句话,便是回到了房中,沈咚沈柒也只能在门外守着。

  ……

  饭后,沈清蝶带着沈咚在院子外散步,沈柒便是在家中收拾小姐的书房。

  沈咚一直以来都是生活在书院中的,也不允许到沈家这边来,自然对这并不熟悉。沈清蝶也是了解这个问题,才亲自带着走走,以免以后出什么差错。

  “这沈家内,除了后厨,其他地方都不能随意走动。家外一边是通向书院,另一边就是通向池塘的。”说着,她们便是走到了池塘边。

  池塘连着小河通向小湖,沈咚没有来这边走过,眼中尽显好奇之色。

  “姐姐,这沈家真是气派呀,山中竟有如此大的湖,真是美不胜收。”沈咚两眼放着光。

  沈清蝶淡淡地回应:“休要多言。”她觉得这湖挺小的,也不美,按理来说沈咚不应该这样兴奋才是,毕竟也是上过京城的人呀。

  沈咚便是跟着沈清蝶走到了亭子上歇歇脚,沈咚望着湖面,感受这迎面吹来的暖风,沈清蝶也是感到一丝惬意在心头。

  随后,沈清蝶便是看到沈咚一手掩着嘴,一手按着自己的肚子,有些作呕的样子,不过只是干呕。

  沈清蝶眯了眯眼,出言问道:“莫不是着凉了?”

  “多谢姐姐关心,咚儿没什么事,可能有些凉吧。”沈咚一边说着,一边躲闪着沈清蝶的眼神。

  沈清蝶也并未多想,语气不改:“既然这样早些回家中去吧,要是受了寒,可不太好。”她是怕沈咚体质是不是有些不好。

  沈咚赶忙过来扶着沈清蝶起身,微笑着道:“姐姐慢些。”心里自然是对沈清蝶有着感谢。

  沈咚也是十分聪明的人,就是简单这样过了半天,便是将院中的规矩还有姐姐的习惯,了然于胸。

  “姐姐已经放好热水了,可以沐浴了,还专门加了兰草。”沈咚毕恭毕敬的说道。

  沈清蝶点了点头,便是走进了浴房内,进入桶中。

  沈咚也是想当然的跟了进去,想要讨好沈清蝶:“姐姐,妹妹来帮你搓搓吧。”

  沈清蝶看到她也是走了进来,也是微微摆了摆手,再想着她并不是自己的沈欢,也不是自己的沈菊了,她本也不喜别人帮忙。

  沈咚也是识趣,没有靠近过来。

  沈清蝶便是也有些无奈,说道:“你在屏风外等候便好,听候差遣。”

  听到了答应声之后,她感受到了外面淅淅索索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方才安静了下来,沈清蝶感到有些不喜。

  沈咚在屏风外犹犹豫豫的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她确确实实的有事情的想要找沈清蝶帮忙,她觉得沈家应该也就沈清蝶能把帮助自己了。

  双手轻轻的摩擦着,呆呆的望着屏风,下定了决心,微微的闭了闭眼。

  “姐姐!”

  “嗯?”沈清蝶微微蹙眉,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情。

  “妹妹有一件事想要请求小姐帮助。”沈咚怯怯的说道。

  沈清蝶吸了一口气,她可真会挑时间:“说吧。”

  沈咚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低下头:“妹妹只是希望能离开沈家、书院,当然并不急于现在,全听姐姐的安排。”

  沈清蝶嘴角微微的上扬,轻笑了一声,想到了那日在京城宴会中遇到沈咚时的景象,心里便是大致有个想法了。

  “莫不是要借先生之手,攀个高枝,嫁入豪门才是吧。”沈清蝶丝毫的没有给面子,便是冷冷的问道。

  “不,”沈咚也是惊了一下,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姐姐误会了,妹妹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可以的话随小姐离开书院。”

  沈清蝶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反倒是有些讥笑道:“你不在沈家好好生活,想着出去做甚,难不成是觉得自己不该屈居,来照顾沈家大小姐?”

  沈咚没想到小姐的反应这么大,脸上的汗珠便是落了下来,碰的一声跪倒在地,伏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姐…姐姐,妹妹打小就生活在书院中,一直承蒙先生的照顾,怎敢有这样想想法。”

  一边说着,一边便是带有了些许的哭腔,沈咚也是感觉到十分的委屈。

  沈清蝶便是在里面白了几眼,完全不懂这小妹妹心里是啥想法,但是总觉得是没安好心的。

  “妹妹真心希望姐姐能帮帮忙,不然妹妹可能会有大劫难。”沈咚已经是泪流满面。

  “哼,”沈清蝶丝毫的没有同情的想法,“人员调动需要经过家中总管登记,你又是在奴身边的,才到院中,只有先生有权管理,你求也没有,无能为力。”

  “本小姐不过是一介女流,哪有什么能力帮你说话,还放你走?”沈清蝶直截了当,不给任何的机会。

  沈咚顿时吓傻在了原地,大哭了起来,她何尝是不知道小姐是故意这样说的,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个远房罢了,根本攀不上沈家这层关系。

  沈清蝶洗浴完便是更衣回房去了,她先前所说并不全是假话,只是若是沈咚想要离开,一时半会自己真的办不到,毕竟家中管事的是自己的阿爹。

  沈咚便是独自在院中哭泣不止。

第四十章 清蝶反抗寻医,上山祭奠生母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73 2019.07.28 14:00

  沈清蝶倒是漠不关心,任由沈咚独自哭泣着,心中反而升起一抹的厌恶之情。沈咚虽说也算是自己的表妹,但并没有多少亲近,如此无理取闹也怪不得自己了。

  第二日,沈咚便是被赶回了书院中,也都不需要什么理由,沈清蝶自己便是能决定。

  “姐姐,你为什么要把妹妹赶回书院中?”沈咚还不清楚自己的过错,便是拉着沈清蝶,眼中泪花花的。

  沈清蝶丝毫的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冷冷的看着沈咚,淡淡的说道:“只是觉得院中的气氛好像并不适合你,而且有沈柒一人也就够了。”

  沈咚也大概明白了些什么,咬了咬牙,睁着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沈清蝶,想要得到谅解。

  沈清蝶也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便是让下人带着她回书院去了,她并不想让她再留在自己身边烦着自己。

  沈咚便是这样被调走了,本来会有个新的人顶替她,但是沈清蝶总感觉到自己有些不自在,便是拒绝了阿爹,有沈柒一个人也差不多了。

  “你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沈清蝶转头问着沈柒。

  沈柒摇了摇头,抬头应道:“自从姐姐从京城回来后便是不对劲,妹妹也不知为何。”

  沈清蝶微微笑了笑,想必真的是被那些王公贵族的奢靡所惊道,便是想混入上层社会吧。、

  毕竟,沈源之虽然地位高,但一直以来都在书院中十分的清贫,沈清蝶便是这样给自己圆了过来,不再多想。

  ……

  沈清蝶看着自己两只发黑的手掌,随意活动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但是她看着自己的手总觉得很不安心。

  一直靠着太医开的中药调理着,身体完全是不像之前那般没了精气神,但是这毒的问题却一直没有丝毫的减少。

  她心里想着柳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姐姐,”沈柒匆匆忙忙的样子,让沈清蝶心里有些不悦。

  “不是说了吗,在院子中别大呼小叫的。”沈清蝶抬手轻轻的敲了敲沈柒的脑袋。

  沈柒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冲着沈清蝶眨了眨眼:“姐姐,天叔回来了,想着你可能会比较在意。”毕竟这订婚的事情,这些小辈还是有所耳闻的。

  沈清蝶睁大了眼,嘴边不自觉的便是扬起了笑容:“真的吗,小叔他回来了?”

  便是拉开沈柒,起身往外走去,这个消息来得还是有些突然。

  沈天已经是在院门口了,远远的便是看到沈清蝶从屋内跑出,也是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丫头还是这么的着急,便是加快了脚步。

  “小叔,”沈清蝶眼中饱含着思念之情,便是拉住了沈天。

  沈天看到沈清蝶这个表情,原本想要训斥的话也是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说道:“你呀你,不好好在房里歇息,跑出来作甚?”

  “还不是知道小叔回来了,想出门迎接一下么。”沈清蝶眨巴眨巴眼睛。

  沈天也是笑了几声,倏尔,他便紧皱起了眉头,拉过沈清蝶的手反反复复的看了看。

  沈清蝶也是心惊,赶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低下了头。

  “你的毒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沈天深吸一口气。

  沈清蝶摇了摇头,微微蹙眉:“没有,身体已无大碍,就是这个黑没法去除而已。”

  沈天自然是不会轻信沈清蝶的一面之词,心里也是有个大概:“吾这次匆忙赶回来便是因为你这个毒的问题啊。”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毒了吗?”沈清蝶露出了一个希冀的表情。

  沈天微微一笑,脸色确实十分的压抑:“并没有。”

  沈清蝶刚以为是自己白高兴了一场,又听他说道。

  “但是寻得一神医,有望救治你的毒,”沈天眼神坚定,“刚刚拜会了源之兄,已经说明情况,此事耽误不得,即刻便要启程。”

  “不,不走,”沈清蝶立刻开始抗拒起来,盯着沈天说道“现在这般挺好的,没必要冒险去寻什么神医。”

  沈天看着不以为意的沈清蝶,心中便是激起了一阵无名的怒火:“你难道就想你的毒这样下去,然后便使你永无天日的陷在里面吗?”

  沈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瞪着眼,喘了几口气。

  沈清蝶也是被惊吓到了,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有些呆滞,她从没见过沈天如此气愤的样子,双手握在一起,轻声说道:“家中有大家的照顾,毒也并没有什么恶意,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确实是她所想的,因为自从服用中药调理,从虚弱中出来之后,便是与常人无异,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到这个毒的存在,要不是手持续发黑,沈清蝶都会自以为已经好了。

  沈天自然不能让沈清蝶如此任性,在他看来,这便是件人命关天的大事情,重重的抓在在旁边的树上,说道:“你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说的,听小叔的话好吗。”

  沈清蝶心中满是委屈的,脸上是神色也是变了变,快要哭的样子:“那御用太医都看过了,那些所谓的神医能有什么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几近咆哮。

  “还不如在家清闲一些,反正也不会危及到姓名。”沈清蝶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是十分的消极了。

  沈天抿了抿嘴,心中也是完全的同情着沈清蝶,如此碧玉年华的少女,却遭受着如此的苦难中,他轻轻的拍了拍沈清蝶的背,眼神也是越发的真挚了。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便是拉着沈清蝶欲走。

  沈清蝶看他硬来,也是有些胆怯:“去,去哪。”

  “山顶。”

  沈清蝶不太懂,但是听到并不是要强拐自己走,便是安心了一些下来。

  这一路山花烂漫,暖风袭人,沈清蝶也是感到心灵上有些许的慰藉,只不过这路却是有些熟悉的感觉,沈清蝶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

  随后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坟冢,她便是知道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埋葬的便是沈清蝶的生母尧氏,在她年幼的时候便是辞世仙去,仅仅保留的那一点点的影响,也让沈清蝶对自己的母亲怀念不已。

  沈清蝶不知道沈天为什么突然将她领到这里,但是她看到自己母亲的坟冢,不由的跪了下来,抹着泪水。

  早些年的时候,沈源之会带着沈清蝶来到墓前祭奠,后来便是在祠堂里祭祀了。沈源之每年都会偷偷的自己一个人来到墓前,但是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沈清蝶也是很多年没有来到墓前看望过自己的母亲了。

  她多希望自己能有个母亲陪伴在身边,可是母亲走的早,便是不能陪伴着,沈清蝶此刻万千的委屈与难过便是抒发出来了。

  沈源之也是个专情的人,一生心思都在书中,娶尧氏为妻也是缘分所至。便是没有纳过妾,妻子逝世之后,也并没有想过续弦,他身边何尝不是有些冷清的呢。

  沈天站在一边微微的低头,虽然与尧氏同辈分,但是当初也是被她所赡养大的,心中自然也是满怀着思念之情,都怪命运造化弄人罢了。

  沈清蝶看着母亲,想着母亲的音容,泪水便是一直流淌。

  若是母亲的在天之灵有应,应该会保佑自己的女儿吧。女儿在这边受了很多苦,但没有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娘亲,你会支持清蝶留下,还是说去寻找神医治病呢。

  沈清蝶啜泣着,心中思绪一点一点的蔓延开去,低着头看着自己乌黑的双手,一时间也拿不定什么注意,抹着泪水,强忍着伤痛。

  沈天看着沈清蝶孤立无援的跪在那里,心中自然也是十分的悲痛,本来心里有些动摇了,他也只是希望沈清蝶能健康、快乐。

  但是如今看着她这个样子,如果不能将毒给医好,那么再怎么快乐也好像是徒劳一般,他心中的决定又是坚定了几分。

  沈天便也是在墓前跪下,心中默念着。

  嫂子,你会支持的对吗,您放心,有吾在,清蝶一定会没事的,您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心了。

  磕了几个头,在地上伏跪了一会儿,才将自己的情绪缓和过来,看向一边的沈清蝶。

  沈清蝶此刻正闭着眼,双手抱拳,放在胸前,跪在地上,就这样静静的待着。沈天便也是在一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却悄悄的离开了。

  沈清蝶便是将自己的身心的在这里放松了起来,四周的鸟鸣,山间清新的空气都好像是围绕着她一般,好像自己的母亲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多久,沈清蝶才睁开了眼睛,但是沈天却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有些惊讶,转头,看到沈柒正在那里默默的等着,看到沈清蝶已经缓和过来,便是过来扶起她,说道:“姐姐,叔父在书院那里。”

  沈清蝶不解,便起身从山顶下来。

  远远的便是看到了书院门前站着两个人,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亲人,小叔与父亲。

  她小跑便是跑到了沈源之的身边。

  此时的沈源之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般严厉的神情,反倒是多了些慈爱。

  沈清蝶一把抱住阿爹,没有话说,就这样抱着,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般。

  沈源之也是轻轻的拍打沈清蝶的背,柔声说道:“清蝶,听你小叔的话,治毒要紧啊。”说着好像眼睛便是有些湿润。

  尧儿,这一切,你都会看到的吧,女儿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第四十一章 清蝶南下寻医,沈咚路上呵护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97 2019.07.29 13:05

  过了几日。

  “清蝶,赶快收拾,说好的今天出发的。”沈天一边笑着,一边催促着。

  沈清蝶一大早便是被沈柒叫了起来,自然是没啥精神,但也知道这事确实也是耽误不得,况且沈天已经在门口备好马车,就等带着她离开了。

  “沈柒,快把收拾的行礼拿一下,随后跟随出发。”沈清蝶赶忙转头叫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困意。

  沈清蝶在沈源之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听了话,就跟着沈天去寻找神医,她也是希望自己的毒能好,之前只是因为过于的绝望才有些自暴自弃了。

  毕竟,这毒可是连御用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不过沈清蝶此时还是抱有一些希望在心中。

  不一会便是沈柒就拿着行礼跟在沈清蝶身后,走到了大路上,一辆并不是很起眼的马车正停着,但从外面看去,车感觉挺大的能坐下很多人。

  沈天主要是为了此行并不能太张扬,所以也便是选了一辆普通的马车。

  沈清蝶掀开了帘子,却见到了一个人,她有些不悦。

  “沈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清蝶皱着眉,想要训斥。

  沈咚看到沈清蝶也没有惊讶,刚要解释,便看到沈天将沈清蝶拦了下来。

  “清蝶,抱歉没有事先和你说,”沈天作道歉状,“当年沈咚父母待吾有救命之恩,此时便是顺手帮帮她,不影响什么的。”

  沈清蝶有些郁闷,她并不是很想见到沈咚跟着自己去寻医,便是摆出一副脸色来,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沈咚。

  沈咚也知道自己并不讨沈清蝶的喜欢,便是柔声的凑过来道:“姐姐,先生也是怕你路上受苦,便是让妹妹来照顾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便是将一些垫子为沈清蝶铺好,让沈清蝶坐的时候能舒适一点,毕竟马车会有些颠簸,沈清蝶的身子又不那么好。

  沈清蝶微微蹙眉,睨视了边上的沈天几眼,见他走到沈清蝶身边,揉了揉沈清蝶的头,又说了几句话来安抚她。

  当然,这些好话在沈清蝶的耳中变得并不那么中听,既然已经如此了,自己阿爹也是同意的了,沈清蝶也不好再娇惯说什么。

  沈清蝶没有继续过问什么,拉着沈柒坐到窗边的角落里,不再理会其他人,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

  旁边的沈柒感觉的道自己姐姐此时的心情,从包裹中掏出果子来给沈清解渴,好让她别这么生气,沈清蝶看着窗外,也没有太搭理。

  此行路漫漫,并非一朝一夕,此刻也正值盛春,气候宜人,风景秀丽。但是沈清蝶却难以安心,只是想着求神医能不能有个好的结果。病的事情,不能拖下去的。

  马车徐徐的便是下了山,走到大道上开始行进,加快了速度。

  沈天在一旁便是为沈清蝶讲着他所遭遇了解到的事情,以及此行的目的地。

  “清蝶,此行往南走,先前小叔在外寻游的时候,到过那边,据说南方有位神医,对这些疑难杂症颇有见解,解毒能力也是一等一的。”沈天笑着对沈清蝶说着。

  但是沈清蝶并没有正眼去瞧它,还在为沈咚的事情所生气,一时半会是不能缓过来的了。

  沈天也是有些头疼,沈清蝶毒还没好,自然的想要她有个好心情才是,他动了动脑筋便继续说道。

  “清蝶,到时候便是走水路南下,想着你张这么大以来都还没做过大船吧。”沈天笑眯眯的说道。

  沈清蝶确实眼睛亮了一下,但是马上收了回来,淡淡的回道:“哦。”

  她一直生活在山间地头,虽然有些河流,但是最多也就做过摆渡,也从来没见过海,当然就没有做过船了。

  别说沈清蝶,就连旁边的沈柒和沈咚听到了也流露出期待的神情,她们也从未做过船舶。

  沈天说的也不假,他们此行南下,最舒服的方式便是坐船沿着运河走,一路上吃喝都有照顾,若是一路坐马车,未免实在有些累了,不适合长途赶路。

  沈天便是一直说着话,好让沈清蝶缓解情绪,不会显得太过尴尬。

  说话间,他们便已经到了渡口,沈咚抢先一步,将行礼都拿了起来,沈清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在沈柒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沈天正在和一伙人说着什么,沈清蝶看去大致能明白,这些人应该是与自己同行的。

  当然他们所乘坐的大舶,足有三层,十分的宏伟。顶上几个大帆扬着,看着虽然并不是很富丽堂皇,但是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气派。

  沈天便是带着沈清蝶到了船尾处,指了指几个大间房,笑着对她说道:“这一廊所的人,皆为自己人,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是和船夫讲。”

  随后指了指外面,嘱咐道:“在外走动要小心些,虽说在运河上行进少有风浪,但是还是要注意安全,船的其他便地方少去走动。”

  沈清蝶疑惑不解。

  “能上船的人皆是些达官贵人,便是少接触为好。”沈天也是为了沈清蝶着想,这船上商人居多,各个老奸巨猾,沈清蝶接触到并不好。

  沈清蝶点了点头,自己出门自然是无依无靠,不能随意走动以免遭致祸端。

  船开始行进了,沈清蝶自然是有些兴奋,站到船尾处,看着河面浪涛翻涌,感受着河上吹来的凉风习习。

  “柒儿,你看这良辰美景,此前也未曾见过呢。”沈清蝶嘴角上扬着,心里的开心只能和沈柒诉说,沈天有事情要在船上下打点一下。

  沈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致。

  天边的夕阳映着水面,阳光璨璨的余晖照下,水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辉,照进了她的心中。

  “姐姐,这确实是挺美的啊。”沈柒也不由的感慨道,随后便是看到沈清蝶的脸色有些不对。

  沈清蝶感受着船的轻微晃动,本来好好的突然便是有些感到不太对劲,有些晕乎乎的,胃里翻腾十分难受。

  沈柒一看不好,便是赶忙将沈清蝶扶进屋子里,沈咚一看也来帮忙,从行礼中拿出了衣物来。

  “姐姐,是不是有些晕船了,喝点热茶,别受了凉。”说着,便是将取出的衣物给沈清蝶披上。

  沈清蝶晕乎乎的靠在沈柒的身上,瞥了一眼沈咚,也没说什么。

  沈咚随后从包中拿出了个香囊,交给沈清蝶细细说道:“姐姐,这是沉香香囊,你闻着应该是能缓解一些晕船。”

  沈清蝶伸手接过,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便是钻入鼻子中,过了一会儿,果真感觉到胃里的翻腾减弱了些。

  但是依旧是干呕了几下,沈清蝶感觉到自己还是很晕乎乎的。

  “姐姐,妹妹去给你端些热茶来,暖暖胃。”

  沈清蝶刚要拒绝,便是看到她匆匆的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是拿了个茶壶来,为沈清蝶沏上一杯茶,递了过来。

  沈清蝶看着她所递过来的茶呆了呆,便是被身边的沈柒接过去,吹了吹送到沈清蝶的嘴边。

  “自己来就行。”沈清蝶有些虚弱的回答道,深吸了几口气,喝下了茶。

  “姐姐还是早点休息吧,睡一会儿兴许就能好多了呢。”沈柒在一旁说道,眼里有些担忧之色,扶着沈清蝶躺了下来。

  沈清蝶微微闭上了眼:“你们也都去歇息吧,有事会招呼的。”

  她便是小睡了一会儿,缓解了晕船的难受感。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漫天的星辰在眼前浮现,透过窗户,沈清蝶感觉自己好像与天上的星星靠的很近,时间大约也已经进了傍晚。

  “好美啊。”沈清蝶独自喃喃道。

  她突然的话语,惊醒了在一旁瞌睡的沈咚,她看着沈清蝶已经醒过来了,赶忙走上前。

  沈清蝶略微的吓了一跳,缓了缓道:“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去休息吗?”

  沈咚赶忙俯下神,低声道:“姐姐还没吃晚餐呢,妹妹从厨房拿了些来,还是热乎的。”

  沈清蝶坐起身,望向了桌面上。果然桌上摆着些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些新鲜的糕点水果在一旁。

  她看向一旁的沈咚,心里有些小小的转变。一看便是明白,沈咚为了弄这个应该是花费了不少精力。

  为了沈清蝶一醒来便是能吃上热乎的,每当饭菜冷了,沈咚都要跑一趟去找新做好的端过来。

  沈清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感觉到有些饿了,便点了点头,招呼沈咚端过来。

  沈咚有些喜出望外,她最怕的就是姐姐不愿意吃,带着笑容将饭菜拿过来。

  沈清蝶一边吃着,一边便是指责道:“该不是小叔教你这么做的吧,其实没必要,咱们姐妹俩无冤无仇的,你要跟着也不会待你不好。”

  “不,不是的,”沈咚怯怯的回应道,“都是妹妹自己想要这样的,姐姐千万别多想。”

  说着她便是帮沈清蝶收拾起来,一切做的都是井井有条的样子。沈清蝶看着心里也有些不忍心,毕竟不完全是奴婢,这样受苦受累也不该。

  “姐姐放心好了,自从先生告诉妹妹的哪天开始,妹妹就想着要好好对待姐姐。”沈咚一脸的笑意,丝毫的没有展现疲惫,反而兴致冲冲。

  沈清蝶也是默认了让她这样,看着沈咚的眼神也微微有些变化。

第四十二章 清蝶路途奔波,神医撂下难题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205 2019.07.30 14:10

  一晃,一行人便是在船上渡过了一个月,期间偶尔在船舶停泊补给的时候下船在当地的口岸集市逛逛,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船上的

  沈清蝶与沈咚的关系便是好上了,沈咚细心的呵护照料,也让沈清蝶放下了心中的一些芥蒂,她们逐渐的便是如同亲姐妹般。

  与沈咚相处多了熟识之后,自然免不了会有些好奇沈咚的事情。

  “姐姐该吃药了,”沈咚轻手轻脚的将中药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沈清蝶看着药剂,深吸了口气,弄弄的药味蔓延在整个房间内。沈咚走到一边将窗户打开一半,用叉杆支起来。

  “咚儿,你也过来坐坐吧。”沈清蝶看到沈咚今日换了身不一样的衣服,明艳的颜色看着十分的有朝气和活力。

  沈清蝶轻轻吹了吹,便是一大口便是将中药服下,药的苦涩味道依旧让她皱起了眉头,闭上眼缓了缓。

  伸出手看看,黑色已经爬满了两个手臂,平时只能穿着长衣服来掩盖着,她看着有些心悸,想着多忍忍吧,就快到了。

  沈咚看着也是心疼,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才好。

  倒是沈清蝶不以为意,反倒看向沈咚出言问道:“咚儿,今日为何穿着如此不同,难道是船上有什么聚会吗?”

  沈清蝶打量了沈咚几眼,这一个月过去了,沈咚变化却挺大的,她能感觉出沈咚肉眼可见的有一点点胖了。

  可就船上的伙食怎么可能胖啊,再看沈咚的肚子好像是有些微微的隆起了,沈清蝶心里也是大致有了猜测,再结合沈咚当初求自己时的焦急,大概八九不离十了。

  沈咚笑着回应道:“本来就要和姐姐说的,今日午后靠岸,便是到了目的地,要下船了。”脸上止不住的有些兴奋洋溢着。

  沈清蝶听着也是含笑:“那果真挺好的,也不枉坐了这么久的船了。”说着看向了窗外。

  应该不久之后就能找到神医来治自己的毒了吧。

  沈清蝶不经意的一瞥看到沈咚出奇的在腰上挂着一枚玉佩,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是这并不是书院中的物件。

  再看了看沈咚的肚子,沈清蝶其实十分的好奇的,想知道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啊。

  沈咚感觉到沈清蝶的眼神一直再看,倒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妹妹等下也帮你打扮打扮,姐姐天生丽质,比妹妹好看多了。”

  她以为沈清蝶是因为自己有化了淡妆,也想要打扮一下,虽然沈清蝶中了毒,手臂都发黑了,但是依然是爱美的。

  沈清蝶也是很自然的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既然今天就要下船了,那也该稍微拾掇拾掇才好。冲着沈咚微微的笑了笑。

  ……

  下了船,沈天已经将一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迎面便是走过来几个衣冠楚楚商人样的人,对着沈天一行人打着招呼。

  沈天笑着迎上前去:“云兄别来无恙啊,许久未见倒是胖了不少啊。”

  “哈哈哈,沈天老弟说笑了,早就等你们了,都安排下去了。”

  沈清蝶在后面看着,心里嘀咕着,沈天怎么到哪里都有认识的人啊,果真是出门游历过的,见多识广了,小声的问着沈咚。

  “咚儿,咱们这是到哪了啊?”看着周围的行人,感觉各个都是精神抖擞优先的样子,可和北方京城的那些人大有差异。

  沈咚也是凑过来,小声的回答道:“咱这是刚到淮南地区,据说这边山水很好,最适宜出美人了咧。”

  看着沈咚有些兴奋的样子,沈清蝶心里也是舒坦着,向前看了看沈天。

  “老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来都来了怎么也该去坐坐啊。”

  沈天一脸的为难的样子,指了指沈清蝶小声凑过去说道:“云兄,此行实在是耽搁不得,恕小弟不能与云兄畅饮一番了,要尽快的见到神医啊。”

  云兄大力拍了拍沈天的肩膀,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表示理解:“行吧,确实不能耽误了,马车已经备好了,速速登程吧。”

  沈天抱拳鞠了一躬致歉,便是领着沈清蝶上了一辆马车,挥手道别。

  “小叔,你好像对这边都很了解的样子啊。”沈清蝶歪着脑袋表示好奇。

  沈天微微一笑:“来之前早就做足了准备了,曾经也是经过过这边地区。”

  他看了看沈清蝶,这才准备和她介绍一番:“此行所见的神医,医术精湛,但是为人略微有些古怪,到时候你可要放低姿态一些。”

  沈清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自然是不会用大小姐的姿态去见神医的。

  马车徐徐的便是进到了山中,一片绿油油的山便是在四周耸立着,山下就有湖,湖水清澈,依稀可见一些大鱼在游来游去。

  再过了一段时间,便是到了一个镇上,刚刚过了晚饭时间,镇上依旧有些人来人往的,足以显现,这个镇子的不凡。

  沿途问了问路,一路走过了农田当中,一直到山下的一间屋子前。

  沈天轻轻的敲了敲门,但见大门并未锁上,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有事的话便进来吧。”

  沈天一看,这个神医好像并不是很拒人千里的感觉,便赶忙领着沈清蝶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被院子里沁人心脾药香给折服了,他站着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到赶路时的疲劳的减轻了不少,不亏是神医家的院子啊。

  进到大堂内,装饰十分的朴实无华,但能看得出,这些家具的用料绝非是普通的木材,再细细的品了品屋内的香气,是药味和熏香味一起的味道。

  从侧屋子中,走出来位老者,虽然胡子已经是斑白,但是气色却十分的容光焕发。

  身穿一袭黑袍,手上拿着个小茶壶,眯着眼睛打量了沈天几位。

  “看穿着是外地人吧,怎么来老夫这个小家小庙了?”老者走到一边,随意的坐下看着沈清蝶他们。

  沈天赶忙上前行礼道:“您就是灭论神医吧,都在江湖中听闻您医术精湛,对治毒也颇有研究,特来向您求医的。”他深深的作揖着。

  沈清蝶也是跟在后面向着灭论行礼道。

  灭论却什么也没说,就是静静的喝着茶,看着眼前几位。

  沈天见他并没有动作,以为是没有显现出自己的诚意,赶紧的让沈咚拿出行礼来,将里面一个小盒子取出,在灭论面前打开。

  里面赫然便是放着上好的金条若干,看成色都是上品,沈天此次出门也是带足了盘缠。

  灭论凝神看了看,依然没有说什么。

  沈天弯腰鞠躬,诚恳的说道:“您是神医,自然是对这些金银之物不会太有兴趣,这些不都是来孝敬您的,只是这毒确实找不到办法,恳请您能看看。”

  沈清蝶也是有些心里焦急,好不容易见到神医了,要是说他不愿意救治的话,那一切都白忙活了,她此时只能心里干着急着。

  灭论打量了沈清蝶几眼,看到她乌黑的手,也是微微的皱眉,沉声道:“伸出手来。”

  沈清蝶照做,将自己两只手都摆在灭论面前。

  灭论什么也没说,走到了沈清蝶面前,抓起她的手捏了捏,翻着看了看,又看了看沈清蝶的面容,走回到位置上。

  “今日已经晚了,你们在院子找个屋子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来正堂找老夫,不许迟了。”灭论说着,便是从盒子中拿走了一块金条,其余的推给沈天。

  “这些钱你们拿回去吧,在这里行不通的。”说着便是回头走回到屋子里去。

  沈天努力点了点头。灭论走后,便是有个妇人走出来,对着他们行礼道:“诸位,里面请吧。”便是带着他们到了两间房屋内安顿,随后便离开了。

  他们赶路也是身心疲惫,都早早的休息了。

  ……

  “伸出手,”神医灭论虽然是微笑着的,但是总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放松下来,让脉象可以清晰一些。”

  沈清蝶照做着,沈天在一旁有些担心的看着。

  灭论闭上眼,细细探查了一番,但是面色却并不是很轻松的样子。

  抬头看了看沈清蝶,问道:“这毒不简单,你是不是一直有中药调理着的。”

  沈清蝶有些惊讶,点了点头:“太医开的方子,但是没有不能根治。”

  灭论微微的嘴角上扬:“皇宫那几个太医,医术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法治也正常。”说着话便是有些傲气。

  沈天刚想拍马屁,便是被灭论伸手给制止了。

  “你所服用的中药不过是能缓解你气虚的症状,对你的毒丝毫的没有用处,老夫这里倒是有个方子可以试一试。”

  沈清蝶十分的惊喜。

  “但是,药引却有价无市,若是要为治疗你的毒不落下病根的话需要是新鲜采集的。”

  灭论说着便是看向了沈天:“那味药材只有在顶山山崖峭壁处才会有少量盘踞,就算是连本地人都少有踏足那片地区,九死一生啊,此外别无他法。”

  “不行,”沈清蝶大喊道,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病让沈天去送死吧,她看向沈天,“大不了就不治这个毒,这不是还是好好的吗。”

  说完,沈清蝶便是起身谢过灭论,就要离开,却被沈天一把拉住。

  沈天有些歉意的对灭论说道:“这等小事自然无妨,恳请神医告诉在下药引在何处取。”

  沈清蝶大叫,便是拉着沈天到门口:“小叔,你怎么能去冒这个险,不去也罢。”

  在屋内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此毒虽慢性,但若是不治必死无疑,此药引缺不得。”

第四十三章 灭论开方缓解,忽然发现新法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16 2019.07.31 14:00

  沈清蝶和沈天皆是同时的一愣,沈天赶忙拽着沈清蝶便是走回到了屋内。

  沈天作揖行礼道:“神医有何指教,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灭论捻了捻胡须,面色严肃道:“此毒慢性从手开始蔓延全身,同时以寒气逼人至五脏六腑中,因此这姑娘会感到气虚体弱,此前那些太医所开的方子不过是调节气虚的罢了。”

  沈天听的不是很理解,随后便是有些担心的问道:“您所说,此毒会伤及性命是为何?”

  “此毒先是外化,使得姑娘浑身泛黑,再一点一点的侵入体内,若是最终毒素攻心,你说会不会有事情啊。”灭论冲着沈天似笑非笑着。

  沈天赶忙鞠躬道:“多写神医提点,小子明白,这就商讨那那药引的事情吧。”

  沈清蝶在后面听着,心里也是大惊。先前她不过是以为这毒不过是伤及皮肤,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的威力,实在是无比吓人。

  但是她依然有些心悸,不太愿意让沈天去冒险,便是在后面拉着沈天的衣摆,面露焦急之色,微微皱着眉头。

  沈天回头,怒瞪了沈清蝶一眼。这已经是生死关头了,若是不按照神医所作为,那么沈清蝶的姓名堪忧,这可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

  “神医,不知这毒多久会发作?”沈天十分担心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灭论笑了笑:“既然到了老夫这里,自然是不可能让这毒发作起来的,这毒性虽慢,但是却已经拖了这么久,还是有大把时间让你可以去寻那药引。不然再怎么治疗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沈天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了,虽然还有时间不用太操之过急,但是毕竟关系到沈清蝶的事情,不能不重视起来啊。

  灭论翻了翻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本略微有些积灰的书籍,打开来指着一幅图给沈天看。

  “这味药材,生长之地极为苛刻,你好好的看看书,去寻它吧。”说着便是将书交予沈天,再稍微交代了一下方向,该如何去寻。

  沈天也是不敢拖延,拜别了灭论,轻轻的摸了摸沈清蝶的头:“清蝶,你在这里听神医的话,千万不要忤逆,吾尽快会回来。”

  灭论在原地拄头,思索了一番给了一封信,叮嘱道:“你在山城找他寻住所,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就该回来了。”

  沈天接过,点了点头,便是离开了。

  灭论转身,从药柜中取出了几味中药,称量好,转向沈清蝶:“你将这药便在这里煮好,喝下,能暂缓你体内的毒素。”

  沈咚赶忙上前去接,却被灭论给厉声喝住了。

  “让她自己来!”

  沈咚心悸,颤颤巍巍的道:“这点小事不必劳烦姐姐亲自来的。”

  “贵为小姐,平日自然不必做这些粗活,这便是使得整日缺乏活动,毒便是一直肆意的在身体里窜动,体虚气弱,若是只知道待床上的话,还能活几日?”

  灭论的话一点的不中听,句句都直击沈清蝶的心里。

  但是沈清蝶却也不恼怒,他说的也都是事实,确实自己平日也不动,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了,赶忙上前行礼:“神医所言极是,小女自然遵守。”

  说着便是拿过了药包,比了比手让沈咚可以离开,走过一旁自己来煮药。

  灭论便是在一边指点着,也不出手帮忙,看着以免出什么纰漏。

  沈咚在一边也没有离开,她皱着眉头,心里十分的不爽。

  不就看着姐姐是大家出生,心生嫉妒了才是,便是这般欺负姐姐,自己却也无可奈何。

  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沈清蝶已经是浑身的冒汗,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面颊滑落,滴到地上,沈清蝶也无暇顾及。

  灭论眯着眼,喝着嘴里的茶水:“你在去厨房里取点盐撒进去,快点去。”

  沈咚赶忙走过来,但是被沈清蝶的眼神给制住了回去。

  沈清蝶便是匆匆的跑到了厨房里,取了些盐回来,撒了进去,看着眼前这个药好像是煮了差不多了。

  “你说你都去厨房了,怎么也不知道带个碗回来,你想直接就这样喝药吗。”灭论看了一眼,幽幽的说着。

  沈清蝶也是诺道:“哦,这就去。”便是匆匆的跑来跑去,受着灭论的使唤。

  沈咚在一旁也是有些干着急,因为自己完全不能帮上忙,然后房间那边有沈柒收拾着,自己不干活了反倒觉得有些太闲了。

  灭论看着她在屋内,也是有些碍眼,便是说着:“你要是真在这里闲着,便是去把院子扫扫,站在这里干嘛。”

  沈咚听灭论这样说了,心里也是不太愿意,但是不敢违背,便是带着怨念走了出去。

  沈清蝶也是里里外外忙碌了一会儿,药才煮好了,慢慢的喝下,沈清蝶感觉到非常的苦涩,皱了皱眉,坚持喝了下去。

  “吃完了药之后不能闲着,要让药效充分的扩散,把这里收拾完之后,你也和你那丫鬟去打扫院子去吧。”灭论丝毫的没有顾忌沈清蝶的身份,就随意的指使。

  沈清蝶忙活了半天,心里也已经是有了些抵触,但是脸上没有什么表现出来,只能答应着。

  “姐姐,你怎么也来打扫了?”沈咚看着沈清蝶从屋内走出来,手上拿着扫帚,心里也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沈清蝶已经是香汗淋漓了,却微微一笑:“无妨,神医说要多动动,就让打扫一下院子。”

  “这不是摆明欺负人了吗,就看姐姐平时不做事,故意弄你的吧。”沈咚一脸的愤愤。

  沈清蝶摆了摆手:“慎言,安心做就好。”她也是只有无奈,不好太过于抵触。

  姐妹俩便是在院子清扫着,中途的时候灭论也在院子走了走,但是没有说什么。这可让沈咚生了一个下午的气。

  ……

  “你今天将这药喝下,明天就该换一种药用了。”灭论看着沈清蝶说道。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多天,沈清蝶已经差不多把整个神医家给打扫遍了,不过沈清蝶却是乐在其中,没有太过于计较什么。

  “最近有感觉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沈清蝶略微想了想,便说道:“感觉好像没以前这么累了,但是这毒……”

  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这神医是不是不太行,她看着手上黑已经蔓延到了肚子上边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蔓延到全身了。

  “这黑和这毒虽然是一同生的,但是解法却不尽相同,老夫所做的只不过抑制你体内的毒素莫要侵害身体。”灭论解释道。

  “可你每天让姐姐做这么多工作,都不让病人好好休息的吗。”沈咚有些不乐意,她一直看着沈清蝶每天出这么多汗,受这么多委屈。

  灭论张嘴笑了笑:“你难道没感觉你家姐姐比之前要精神不少了吗。”

  沈咚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是有些变化,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可是完全病恹恹的状态的。

  “你们这样的贵族小姐,整体什么事情都是有专人照看,自然什么事都不用做,这样便是让毒素丝毫没有压力的就能在体内疯狂堆积,这能好吗?”灭论轻拍着桌子讲到。

  “这几天让她多做做事,也就让身体活跃起来,让药效可以更快的送达全身各处。多出点汗液,也利于排毒,挥发身体里的毒性,你说这是好还是坏?”

  沈咚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像都是为了沈清蝶的好的,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有些呆呆的看着沈清蝶。

  沈清蝶有这基本的眼见力,赶忙行礼道:“多谢神医救治,神医果真着手成春,医术高明。”

  灭论对她的恭维不闻不问,倒是看着沈咚,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你过来,伸出手。”

  沈咚怯怯的走上前,伸出了手。

  灭论让她坐好,细细的给把了把脉,随即便是笑出了声:“哈哈,你看你怎么不早说呢。”

  他没有了之前严厉的表情,反倒是有些兴奋的样子。

  “什么?”沈咚先是一愣,随后便是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俏脸微微的红了红,瞥眼看向沈清蝶。

  “你把姐姐当傻子吗。”沈清蝶一句话便是将沈咚给堵回去了。

  她先一步问道:“不知神医有何见解?”

  灭论朝向沈咚便是说道:“你也有孕几个月了吧,你家小姐真的是好福气啊。”

  说着便是冲着沈清蝶说道:“她腹中的胎儿若是作为药引也可治疗你的毒,你的运气真的是太凑巧了,你们也有血缘关系,即便是远了些也正好可以用。”

  灭论其实还是没有全说实话,不用血缘关系其实也可,但他非常清楚这些身份显赫的人会做出些什么事情,便是故意这样说,面得出差错。

  “您这话什么意思?”沈清蝶有些心惊,她小声的问道。

  灭论也是心情大好,便是解释道:“是说,沈咚肚子中的胎儿可以代替沈天所寻的那味药材,有老夫在,自然是不会影响她以后生育的。”

  “不!”沈清蝶大叫一声。

第四十四章 灭论欲寻新方,清蝶夜中起热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75 2019.08.01 14:10

  沈清蝶心里已经把沈咚当做自己的好妹妹看待了,这段时间来,沈咚一直尽心尽力的在照顾着沈清蝶,她自然也是能感觉的到的。

  沈咚听到灭论说出了这样的话,先是一愣,但是随后便是径直走到灭论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缓缓的开口沉重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吗?”

  灭论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你是说能保证救姐姐的命吗?”沈咚突然放大声音,对着灭论质问道。

  灭论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轻抚自己的胡须,悠然道:“老夫从来不会说一些没把握的事情。”

  沈咚两眼放光,手死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各种想法反反复复的翻覆着。但是她在心里还是觉得姐姐的性命应该更重要一些。

  沈清蝶何尝看不出来沈咚的想法,一把将她从灭论前面拽到自己面前,大声的就向她吼道:“你是不是疯了你?”

  沈咚此刻却是显得异常的冷静,她没有因为沈清蝶的态度而改变什么,反而是抓着沈清蝶的手臂,满满柔情的看着她,轻声说道:“姐姐,还是你的毒要紧些,其他的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的。”

  沈清蝶紧皱着眉头,用力拉着沈咚,走出了屋子外,走到了外面的院子中,指着外面的路,厉声说道:“你走,马上走,不要在出现在这里了!”

  她在说出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有些红的,若是要为了自己而去让别人有什么伤害的话,这样的事情自己做不出,也不希望别人来这样做。

  最好的方法便是沈咚离开这里了,也就不会有别的什么顾虑了。

  沈咚不愿意,她心里只是为了能救助沈清蝶而已,其他的早已是抛到九霄云外之外了。

  “姐姐!”沈咚一把抓着沈清蝶,想要再做些挽留。

  沈清蝶一把甩开,她此刻的心情也就自己能理解了,一种愤恨和无奈夹杂在一起,但是主要流露出来的却是厌恶的情绪。

  “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走,再也不想在这里见到你了。”

  说着,便是一把将沈咚推出门外,用力的指着院子外的大门那里。

  沈咚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看到沈清蝶是这样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抚好。

  沈清蝶看着沈咚并没有动的意思,大吼了一声,有些癫狂的样子:“你还想要怎么样,不走吗!”

  沈咚被这一声给吓到了,也不敢再去触怒沈清蝶了,她现在身体本就并不是那么的好,沈咚怕自己再不走的话,沈清蝶会出什么事情。

  赶忙是向后退,一边退一边是心里有些打颤,一边高呼道:“姐姐自己注意身体啊。”说着便是转身,眼里有些不明的泪花,走了出去。

  沈清蝶深吸一口气,看着沈咚真的走了出去,才长舒一口气,一边摸着自己的心,隐隐的感觉到有些痛楚。

  沈咚也没有走太远,便是在田边的稻梗堆上坐着,看着远方。

  沈清蝶转身走进屋子内,走到灭论面前,不由分说便质问他道:“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话,为什么要当着沈咚的面说?”

  灭论也不恼,只是平静的看了沈清蝶一眼,反问她道:“你难道不想你的毒可以早些解除掉吗?”

  “那也不该是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沈清蝶冷冷的回应道。

  “你不相信老夫的医术吗?”灭论只是淡淡的问道,“老夫既然敢这样说,便是能保证沈咚能平安无事。”

  沈清蝶咬着牙,死死的瞪着灭论,她已经对这个神医失去了些信任。

  “还有,”灭论这时才有些愠色,“为什么要把沈咚赶走?你是真的疯了还是怎么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桌子,看着沈清蝶。

  沈清蝶丝毫的没有一点的退却,反倒直勾勾的看着灭论说道:“本小姐要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说完,便是转身离去,也不管灭论神医要再继续说什么。

  灭论看她这样也只是摇了摇头,略微大声的叮嘱道:“记得自己按时煮药。”

  “知道!”沈清蝶头也不回的便是回应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灭论皱着眉头,心里总感觉到有些不安的样子,再次细细的回忆了一番沈清蝶的症状,便是赶忙走到书房内,拿出了几本古典籍,查找起来。

  沈清蝶此刻心思乱成一团,躺在床上,也无法入眠,只能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此时若是沈天在便不至于如此的无助,可是他现在可能就在哪个危险处,正在为自己的毒而寻找着药引。

  她想到着心里不由的祈祷着,他要平安回来才好,这么多天也没给什么消息,还是会有些担心在里面。

  想着想着,沈清蝶这才渐渐的睡了过去。

  ……

  “姐姐,姐姐!”

  沈清蝶被沈咚的叫喊声给惊醒,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劲。

  看向沈咚的眼神也是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虽然被惊扰到了心中有些怒气,但是一时间却并没有冲着沈咚发火。

  “怎么了,这么急,”她扭头看着沈咚,这才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怒道,“你回来作甚?”

  沈咚将沈清蝶扶起来,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沈清蝶道:“姐姐,这是沈天的信,刚送到的。”说着,面色看着沈清蝶有些不太自然。

  沈清蝶稍微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下床,拿过了信件,走到油灯下,轻轻的把信打开,飞速的看完了。

  她紧紧皱起了眉头,一把将信件折好,交给沈咚说道:“把信交给神医灭论,等会儿姐姐便到。”

  沈咚走后,沈清蝶用力的锤了锤桌面,眉头紧锁,另一只手扶了扶额,顿时感觉到胸口有些闷的慌,是一种心理上的难受。

  紧握着双手,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神医屋子内。

  灭论此时刚看完信上的内容,正坐在哪思考着什么。

  沈清蝶走到了,直接站到灭论的面前,也不说什么,就死死的盯着他,希望他能给出些合理的解释。

  灭论摇了摇头,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是也没有准备向沈清蝶过多的解释什么。

  “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你的出现也真的是不合时宜啊。”

  “你,你什么意思你?”沈清蝶有些不乐意听到这样的话。

  灭论站起了身,绕着房内走了几圈,缓缓的出气道:“错错错,这一切都是个过错啊!”

  “你们回去吧,这事与你们无关了,只是这毒的事情还需要再议。”

  沈清蝶看着眼前这位略显憔悴的老人模样,心里也是有些不明的情绪,压着心中的悲愤的情绪,但也不想向灭论道歉或者是怎么样。

  微微的行了个礼,便是走了出去。

  信中的内容其实很简单,沈天已经找到了神医灭论所需要的药引,但是这味药却与之前所说的有些差异,即便是同一味药,还是有些不同的。

  只不过现在没人知道灭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可以知道若是用沈咚肚子中的胎儿作引的话,效果上来看应该会更加好一些。

  沈清蝶对灭论已经有些芥蒂了,若不是看在他是神医,并且确实在尽心医治自己的份上,早就离开这里了,她心里对他能不能真的解出毒,依然没有底。

  夜里,沈清蝶感觉到头痛欲裂,浑身发着虚汗,双手死死的抓着床单,五官凝在一起。

  逐渐发出些异样的声音,从梦中惊醒,眼前虚晃着,空无一物,四周十分的寂静,好像自己陷入了一种深渊当中,没有任何的光亮。

  她开始大吼,开始哭泣,开始在床上胡乱的颤动。

  沈柒在门口守夜,一听到沈清蝶发出的呻吟声,便是心里有些发怵,在听到些嘈杂的声音,便是赶忙赶进来。

  看到沈清蝶在床上十分难受的四处乱挥着自己的手脚。

  沈咚也是被惊醒了过来,赶忙走到沈清蝶房间内,只见沈柒正将沈清蝶按在床上。

  沈清蝶也是好像听到了她们的声音,不在乱动,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说了几句便是昏睡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沈咚有些惊奇的看着。

  沈柒面露焦急之色:“快,快去请神医,姐姐她全身都十分的燥热,怕是高烧了。”

  沈咚走到边上,用手轻轻探了探。沈清蝶浑身被一层冷汗死死的包裹着,但是身体却是异常的发热状态,一看便是有些不正常。

  沈咚心里也十分的焦急了起来,赶忙跑到灭论房间,重重的敲打着门,直到将灭论给请到了沈清蝶房内。

  “如此高热实在是不该啊。”灭论此时也是皱着眉头,为沈清蝶把着脉。

  沈咚听到也是慌了神:“那,那该怎么办好。”

  “赶快那些热水来擦一擦,然后换冷水再敷着,”灭论神情严肃,,脸上有些冷汗流下,冲着沈柒就说道,“这是个劫难啊,若是过不去,你家小姐此生便完了!”

  听到这里,沈咚的眼泪已经是流了出来,赶忙按照神医的做法,在沈柒的帮助下给沈清蝶擦拭了身体,再换上一套清爽干净的衣裳。

  走到屋外,向灭论行礼道:“神医,加下来该怎么办,姐姐她还是十分的燥热。”

  灭论站在原地,手上拿着一本小册子,正在思考着什么。

  沈咚以为他不愿意出手救治,这个关头若是置之不理,便是要出大事,沈咚便是伸手拽着灭论的衣袖,跪了下来:“神医,求您救救姐姐的命吧。”

第四十五章 灭论用计逼毒,清蝶面色变化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075 2019.08.02 15:00

  灭论从怀中拿出一个小铁盒,一脸严肃状,便是对着沈咚道:“你来帮助老夫,此毒已经上涌,只能先行针灸治疗一番再看了。”

  走到屋内,沈柒正时不时的用冷水擦拭着沈清蝶的手、脸,但是依然能看出沈清蝶此刻浑身冒着热汗,一道道黑纹从脖子上向上蔓延着,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灭论也不说什么,现在最先的还是救人要紧,便是掏出银针,开始在沈清蝶身上各处穴位扎针。

  沈咚在一旁咬紧牙关,心里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这是治病不可能不医治的。顷刻间,沈清蝶肉眼可见的便是已经被扎满了针。

  灭论也是匆匆忙忙的便是到药房取药,调剂了大剂量的中药,交给沈咚,说道:“这药不是拿来吃的,是给沈清蝶熏的。”

  “将药煮烂,然后药渣点起来在沈清蝶周围熏,用药汁给她擦身子,那些针别动。”灭论说完,便是交托给了沈咚,自己站在门口深深的叹了口气,便是回去休息了。

  沈咚和沈柒整完没法安眠,轮流的给沈清蝶守夜看护。

  沈清蝶也便是一点一点的稳定下来,但未曾醒来,只是深深的沉睡了过去。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上蔓延到脸上,她此刻全身基本都已经是乌黑的了。

  脸上的黑,就像是墨一般晕染开去,绽放出一朵一朵骇人的花朵。沈咚看着她这般,便是暗暗的摸着眼泪,靠在床边睡去了。

  ……

  “沈咚,你怎么在这睡了?”白天了,沈清蝶微微的睁开了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熟睡的沈咚。

  “啊,姐姐,你,你醒了,别动,去找神医。”沈咚被这一声叫唤惊醒了,赶忙说道。

  沈清蝶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插满了银针,在沈清蝶的眼中十分的吓人:“啊!这是怎么了啊,怎么扎满了都?”

  她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是一点印象也没有,醒来时候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感觉有点累好像没睡醒,并没有感觉到难受之类的。

  就在她细细回忆着事情,却一点头绪也没有的时候,灭论已经是赶了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道。

  “嗯...感觉挺好的,没什么异样啊。”沈清蝶一脸的差异,还是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要被扎针,只是微微蹙眉,有些不太开心。

  灭论没有注意沈清蝶的神情变化,只是亲自将她身上的针取下。

  沈清蝶自己坐了起来,微微活动着自己的手脚。

  “姐姐,你感觉没事吧。”沈咚眼神中透露着满满的担忧之色,关切的问道。

  沈清蝶微微一笑:“没事,感觉挺精神的。”

  说着便是起身,走到院子里走走,慢慢的走到灭论那里。

  灭论招呼她过去坐下,自己提笔好像是要写些什么。

  “现在可以明确和你讲了,你这个病没救了,老夫写信给沈天说清楚。”灭论丝毫的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瞥了一眼沈清蝶,沉着的说道。

  沈清蝶瘫倒在椅子上,长大了嘴,她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消息,磕磕巴巴的问:“神,医,你,你之前不是说了,这,这个毒是可以救的吗?!”

  她有些呆滞,望向灭论,心中突然掀起的巨浪霎时间就平息了,她微微摇着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中无声,死鱼眼状看着。

  “哼,”灭论冷哼一声,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药引迟迟不来,你这个毒便是一而再的在拖延,如今你要说什么都难有什么作用了。”

  灭论此刻的看着好像有些生气状,但是又好像很平静。

  “你的命,你自己想。若是再拖延些时日,怕是华佗在世也难救了。”灭论一边说着,一边便是苍劲有力的字迹收尾,将信收起来,看着沈清蝶。

  沈清蝶完全是承受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破口大骂起来:“你算个什么狗屁神医,你就这点医术还敢称神医,你就该死。”她此时胸中满满的怨气和愤恨激发出来。

  沈咚听到了沈清蝶的叫骂声,赶忙跑进了屋中,随即便是见到沈清蝶要扑上去,完全已经没有了大小姐的形象,就想要扭打神医。

  沈咚大叫不要,一把便是抱住了沈清蝶,拉住她,大声说道:“姐姐,你这是在干嘛,神医才救下你的命啊。”

  沈清蝶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冲着她大声吼叫道:“没用了,什么都没有用了,没有药引,只能等死啊!”

  沈咚一听她说药引的事情,赶忙回到:“没事的,有……”

  沈清蝶知道她要说什么,一点也不想听她的劝说,一巴掌甩在她的身上,啪的一声打出了声响,她便是骂道:“你滚蛋,不想再看见你,不要你的帮助,滚啊!”

  沈咚捂着手臂,有些吃痛,但是惶恐的看着沈清蝶。

  沈清蝶此刻已经有些接近癫狂的状态,好像是失心疯了一般,不像个正常人了。

  沈咚看她这样,也不能待下去了,赶忙离开,叫沈柒来照顾,自己跑到后院中躲躲。

  沈清蝶看到她走了,屋内也是清净了下来,这才仰天大叫几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这几天反转打击自己已经是受不了了,还不如就真的一走了之,便是少一些烦恼。

  灭论在门口瞄了一眼,微不可闻轻笑了一声,便离开了,留下沈清蝶一个人在屋内。

  “姐姐她怎么办啊。”沈柒一脸的焦急之色,她完完全全的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的照顾着她,也没法和灭论说上什么话。

  沈咚深吸一口气,沉稳道:“没事,这就去找神医,别告诉姐姐,她的毒必须要治,求也要求神医才行。”

  “咚姐……”沈柒看到沈咚有些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也是担忧。

  沈咚笑了一下:“总觉得神医有所保留,以姐姐大小姐的性格自然不会拉下脸求人,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路子的吗。”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沈柒此刻已经是有些哽咽,伤害了谁她都不会好过:“听闻厨房大娘说,神医爱吃甜点,帮你做些北方小糕,到时候送去,也能讨个欢心吧。”

  沈咚点了点头,至少能加大成功率吧。

  ……

  “神医大人,小女亲自做了些北方甜糕,特送来给您尝尝。”沈咚蹑手蹑脚的敲了敲门。

  灭论听到有糕点,放下书卷,唤道:“进来吧。”

  沈咚便是将一盘明黄的糕点摆在灭论眼前:“请神医浅尝。”

  灭论稍微尝了尝,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不一样的风味。

  沈咚看他吃的还挺开心的,便是轻声试探地问道:“那个…神医大人,姐姐的毒……”

  “哈哈哈,”灭论眯眼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不会无事献殷勤。

  “你,你怎么还笑,已经人命关天了啊。”沈咚大惊失色。难不成这个神医真的已经不在乎了吗,让姐姐就这样安然离去没有解药了吗。

  灭论轻轻捋了捋胡须,丝毫的没有在沈清蝶眼前时候的那般严肃的神情:“老夫所做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沈清蝶的毒而做的。”

  沈咚一脸懵逼,不明所以,呆呆的看着,双手打结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那,那药引……”她再次试探问着,若是需要的话她愿意做一些取舍。

  灭论看到她如此的心切,不由得大笑了几声:“哈哈哈,果真是个忠贞的丫头。”

  “便是告诉你也无法,药引之事并不用操之过急。”他继续吃着糕点。

  沈咚已经是难以理解了:“那,那你和姐姐说的又是什么。”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这个神医在唬自己呢。

  灭论这才缓缓的解释道:“这毒乃慢性,难以快速解除,便是以毒攻毒,让沈清蝶情绪不在那么安逸,加速毒凝结,将毒出体内,随后再消灭了。”

  “这……”沈咚都已经傻眼了,从来没听说过治病要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灭论再笑了几声:“这都是些计谋而已,老夫没有理由害她。”

  沈咚这才的有些半知半解,姗姗地离开了房内。

  可沈清蝶却并没有多少好受,完全就像一个爆炸体一般,见谁就炸,尤其是见到沈咚,一见到就骂。

  沈咚这才有些庆幸,沈清蝶从小家教森严,并不是太会骂人,只是就重复几句话的骂叫,不愿意见到沈咚。

  “你怎么又来了啊!”沈清蝶勃然变色,“滚啊,让你别出现在这里了,爱去哪去哪,是不是钱没给够?你回家去也行啊!”

  沈清蝶突然转身便是进了屋,碰一声关了门。

  沈咚低着头,随意的让沈清蝶骂着,怯怯的跟着,抬头看向沈清蝶的脸,不由的大惊失色。

  沈清蝶的脸已经由原来的乌黑色,转变成了紫红色,甚是吓人。

  “姐,你的脸……”沈咚深呼吸几口,看着沈清蝶依旧是闹着,只能先行离开,找神医来看看了,一段时间内不出现在沈清蝶的视野当中。

  等到夜里,她再一次回到沈清蝶房间的时候,沈清蝶的已经休息下去了,但是灯还亮着。

  沈清蝶的脸已经由紫红色,便是惨绿色,毫无生气的样子,甚是可怕。

  沈咚十分的惶恐不安。

第四十六章 沈天急忙赶回,清蝶释然看淡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41 2019.08.03 14:05

  “神医,姐姐她这是怎么了啊。”沈咚下意识的以为,沈清蝶的毒没有解除反而是更加厉害了。

  灭论为沈清蝶上了针灸,微微皱着眉头,也有些无奈,他也是尽心的在为沈清蝶治疗,只不过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变化,下毒的人也是丝毫的没有留余地的啊。

  “神医,现在该是如何是好啊?”沈咚面色十分的焦急,因为神医施药之后,沈清蝶的面色并没有见得有多少好转。

  灭论也也只是淡淡的说道:“无妨,按照老夫的方子正常调理便可。”跟多细致的东西他并不打算和沈咚说清楚。

  头也不回的便是离开了,一边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一边,沈天在另一个镇子上收到了灭论的信件,赶忙起身带着采好的草药,火急火燎骑上马,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沈清蝶的倒是过的很平静,她自从得知自己的性命已经不远了后,经过了几天的大彻大悟,反倒是看开了。只是眼中容不下沈咚的存在,她不希望换走别人的生命去活。

  这一晃便是安安稳稳过了几日,直到沈天从外面赶回来了。

  他第一件事并不是去看望沈清蝶,而是飞速的找到神医灭论。

  沈咚在外看到了沈天回来,上前打个照面,便是跟在了身后。

  “清蝶最近还好吗,吾从神医信中得知,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沈天一脸严肃的看着沈咚,一边快速的前进。

  沈咚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说道:“姐姐她今日面容时常变幻,十分骇人,若是说毒的事情,神医所说应该无大碍了。”她把自己知道的如实说出来。

  沈天轻轻皱着眉,心里十分的担忧,但是还是先找到神医再说吧。

  他们便是走到了神医的居室中。

  灭论一眼看到沈天,也是站起了身。

  沈天先是行礼,随即赶忙问道:“神医,清蝶的病到底是怎么了。”

  说话间,便是将自己所采到的草药完好的从包裹中拿出,摆在桌上。

  灭论的神情十分的严肃,便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道:“有些事情要与你说清楚,让你抓紧回来也是因为这个。”

  沈天心里感到有些不妙,只能小心的问道:“是出什么差错了吗?”

  灭论轻轻的摇了摇头,哀叹道:“沈清蝶她,已经没救了。”说着便是眼神有些哀伤。

  “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多少疑难杂症都治愈过,可眼下她所中的毒,唉……出乎老夫的意料啊。”灭论也是展现出一副痛苦的神情。

  他是真的心里难受,作为神医若是医不好别人,自己便也是会十分的难过,行医济世乃作为神医所该完成的事情,这也是他的师父所教导的准则。

  沈天听到这个消息便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生生的将他给制在原地,表情有些木讷,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这…难…难不成,没有法子了吗?”

  沈咚在一旁也是没有回避,自然听的清清楚楚,眼睛瞪得大大的,上前一步带着些哭腔便是质问道:“你…你不是说都是糊弄姐姐吗,不是说为了逼毒!”

  她有些恼怒,先前神医对她所说的完全不是这样的。

  灭论反倒是轻笑了一下,有些感慨道:“真假参半吧,老夫与你所说的那些话句句属实。”

  “本以为,沈清蝶所中之毒慢性所侵入之深,必然要使用些法子将深处的毒所攻出,奈何老夫依然是错算了些东西。”

  沈天听着,也是有了个大概,心里也是平静了些:“神医,您曾说过,只是缺这一味药引,如今药引小子费劲千辛万苦寻得,为何不可救治?”

  “已不同往日,你将她送到之时,已经处在岌岌可危之态,毒素正想着内脏蔓延,随时都有暴毙之危,此时只要老夫将毒性压下,再寻得这药引便可救。”灭论顿了顿,朝向沈咚比了比。

  “你不在的时候,她的毒便是爆发了,沈咚在场所见到了。”

  沈咚一听赶紧点了点头,她当时亲眼见证的,神医救了沈清蝶的命。

  “此毒的毒性之烈,确实是老夫所没有预料到的,不过还好你能及时赶回,这味药至少也是能缓解她的毒,只是洗澡澡没法治愈了。”灭论坐在那,神情憔悴,他也是为了沈清蝶的毒操碎了心。

  沈咚在旁边也是听了全部,眼睛红红的。

  扑通一声,她便是跪倒在了沈天面前,哀嚎道。

  “能救,还能救,咚儿肚子里的孩子能救她,”说着便是满脸的泪花,“请您成全吧,咚儿愿意救姐姐的姓名。”

  这一句话也像是个重锤砸在沈天的脑子上,他看了看神医,灭论没有什么表示,大约算是默认沈咚所说的了,他再看向沈咚。

  沈咚此刻拉着沈天的裤腿,满脸的情绪写在脸上。只要能救下沈清蝶,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可以的。

  沈天也是迅速思考当机立断:“不可!”

  “若是为了救清蝶断送了你和你肚里的孩子的姓名,以命换命的事情不可以。”沈天心里也是痛,但是他不愿意那别人的命去换取沈清蝶的命。

  沈咚看到他大义的表情,也是愣了愣,心道这两人怎么会这么顽固。

  “神医说了,不会伤及咚儿的性命的。”

  “哼,那也不可,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沈天此时只有愤怒,他生气沈咚不爱惜自己肚子里的生命,他也怒自己没能早些送药回来。

  沈咚没辙了,便是长跪不起,趴在地上唉声哭泣着。

  沈天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眼神直视着沈咚,神情十分的严肃,直接问道:“清蝶她都知道这些吗。”

  沈咚缓缓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渴望,希望他同意自己救沈清蝶。

  沈天狠狠的叹了口气,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带着命令的口吻对着沈咚说道:“你赶快离开这里吧,走的越远越好,给足你钱财,给你安排好前程,你走吧!”

  沈咚也是没料到沈天也会这样说,她使劲摇着头,咬咬牙站在原地。

  “你若是不走的话,休怪吾无情,这里也容不下你了。”沈天一把将沈咚领起来,放在门口,直接是威胁道,这里他还是能做主的。

  沈咚大叫着,害怕的情绪涌上心头:“不,要去见姐姐!!”说着便是跑向了沈清蝶的屋子,沈天也是紧随其后。

  沈清蝶此刻正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白云发呆,她的脸现在被各种颜色给画满了一样,甚是惊悚,她如今也是见不得人了。

  沈咚看到沈清蝶,几步上前就是跪倒在地上,抓着沈清蝶的裙摆不放。

  沈清蝶也是被她突然的举动给惊到了,随即便是看到了沈天也到了。

  她本来早已经是哭干了泪水,如今看到沈天终于是回来了,又一次决堤了,她终究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啊。

  “姐姐,求求你了,让咚儿救你吧。”沈咚大喊道,她只有这样才能舒缓心中的情绪。

  沈清蝶没有理会沈咚,反倒是呆呆的看着沈天:“你都知道了是吗。”

  沈天艰难的点了点头,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

  “给清蝶准备个墓地吧,不知道还能活多少日子了,”沈清蝶说着,便是万念俱灰,潸然泪下,“只是奴家不想变成孤魂野鬼!”

  沈天走上前,一把将沈清蝶搂在怀中,紧紧的,轻声说道:“别怕,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你还能活很久很久的。”

  两个人便是这样紧紧相拥着,此时一切的话语都化作了乌有,只有两颗心的靠拢。

  灭论也是走了过来,本来不好打搅这样的场景,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该来说清楚,便是轻唤几声,叫走了沈沈天。

  沈清蝶在沈咚的搀扶下回到了屋内,无力的躺下了。

  他们走着走着便是走到了漫漫的田野中。

  “沈天,老夫知道你们这些人可能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即便你心善。”灭论沉重的说道。

  沈天微微颔首:“神医说笑了,小子不可能做以命换命的事情的。”

  “这番找你便是要与你说清楚的好,现在即使是沈咚的孩子做药引,也难以救下沈清蝶了,若是强医只怕是会引毒送命。”灭论冷冷的说道。

  沈天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还有多少年岁可以活?”

  “这个不太好讲,”灭论微微朝着天空笑了笑,“看命的,少则一两年,多则五六年。此毒性慢,在老夫的硬逼之下,已经不会在爆发了,就看它自己潜移默化影响了。”

  说着,灭论便是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看着沈天:“不过不影响生育,毒只会慢慢的在她体内随着宿主一同消亡。”

  沈天叹了一口气,也是有些无奈,道:“那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灭论微微一笑,便是接上话:“老夫将会前往边城,那边有一种药应该会对她有些作用。”

  说完便是向屋内走了回去,沈天也是自己笑了笑,回到房内该说的与沈清蝶也是说了说。

  “那咱们这是要去哪?”沈清蝶十分的迷茫,她也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的光景。

  沈天抚摸着沈清蝶的头:“你把你自己身体养好了,心态稍微调整一下,倒时候跟着神医一同前往边城吧。”

  沈清蝶点了点头,靠在床上,想着一切。

  一晃又是半个月,就在他们准备要启程的时候,一名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山下。

第四十七章 沈熠中途看望,误会沈天相斗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3138 2019.08.04 14:10

  “熠哥哥?”沈咚最先在田野中看到路上骑马的人,露出十分震惊的神情,赶忙上前。

  沈熠看了看来人,也是微微一笑:“咚儿啊,那看来是这里了。”

  他知道,沈天带着沈清蝶还有两个妹妹来到了这边求医,现在一看到沈咚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沈天一来到这里,便是回时长给家中写信,将沈清蝶的病情与沈源之讲着,不过只是讲些好的,真实情况确实隐瞒了一些,也怕沈源之太过于担心。

  沈咚不敢怠慢,赶忙领着沈熠带到神医的院子中,找上沈天。

  “沈熠?你怎么来了。”沈天看到了他,随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个大大的微笑展现出来,“怎么也不说一下,小叔都没有准备什么过。”

  沈熠行礼颔首说道:“叔父客气了,这山谷之中果真别有一番风味,不愧是神医隐居的住所。”说着便是感叹着空气之好,适宜沈清蝶养伤。

  沈天也是热情的招呼沈熠进了屋子中。

  “你稍等一会,让咚儿去叫沈清蝶去了。”沈天将斟好的茶端给沈熠,如今说起来自己是他的叔父,但是与沈清蝶订婚之后还是当做平辈对待,本就年岁相近。

  哐的一声,沈咚惊得在房前跳了一下,只听里面传来了一声怒吼。

  “不见不见,不偏不倚偏偏这个时候来,不见!”

  沈清蝶此刻十分的恼怒,自己脸现在是各种颜色杂糅着,走出门都要当做怪物来看,怎么可能有心情见自己的哥哥,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可熠哥哥是专程来看姐姐的啊。”沈咚在门外小心翼翼的说道,她自然的站在沈清蝶这边的,但沈熠是沈清蝶的亲哥哥没理由不见啊。

  “得了吧,”沈清蝶幽幽的声音穿出,“你不了解他,可姐姐清楚啊,就他这样的,怎么可能专程来这么远的地方。”

  她略微思索就觉得不太对劲啊,沈熠怎么说也不该来这么远的地方,总不是真的专程看自己的吧,或是阿爹派他来看看的?

  “不瞒你说,这次前来只是顺道看看妹妹,待个一两日就要离开了。”沈熠还是如实的对沈天说着。

  沈天有些好奇,但也理解,毕竟沈熠也一直在外很少在家中:“可否说说是什么事情?”

  “见到沈清蝶再说一说吧。”沈熠微微笑道。

  沈咚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进来。

  沈天张望了一番:“清蝶怎么不来,身体有些不适?”

  “姐姐刚喝完药,正需要休息,不能来。”沈咚也只能先撒个谎来圆。

  沈熠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想法:“那就带吾一同去看看吧。”

  说着,几个人走到了沈清蝶的房前,沈清蝶也是听到了外面闹闹的声音。

  “阿哥,今日实在是不巧了,没法见你!”沈清蝶十分的不悦,说话也是颇为的大声

  沈熠在门外好生说道:“可是哥哥也待不了多久,要尽快前往边城去。”

  “边城?”沈清蝶一愣,好像自己也要去那边去,“你去边城作甚?”

  “那于梦雨孩子出生白日了,做喜事,送了请帖来,便是让吾前往。”沈熠完完全全的就告诉了沈清蝶。

  沈天在一边咬了咬牙,这个于梦雨被赐婚到边城,也是自己罪有余辜,如今孩子都出生怎么久了,看来是过得不错啊。沈天是唯一知道全部的人。

  沈清蝶在屋内也是愣了愣神,她并不待见于梦雨,不知道为何沈熠要去参加这个宴席。

  “走开走开,别来烦了。”沈清蝶霎时间便是大怒道。

  随后便是听到一声声乒乒乓乓的声音,沈清蝶在屋内打砸着瓶瓶罐罐。

  门外的人都是一脸的担忧,焦急之色,赶忙开开门,沈咚首先跑了进去。

  “于梦雨的事情有什么好管的啊。”沈清蝶冲着沈熠直接是大叫道,一把便是将手中的东西甩出。

  沈咚见状赶忙上前欲要抱住沈清蝶,好不让她如此癫狂的状态。

  沈清蝶很生气难过,也不管眼前的是谁,就拿起一个小花瓶就甩了过来,脸上神情完全就好似一个泼妇般。

  这一甩可是沈清蝶用尽全身的力气的,花瓶碰撞到了桌角上,碎片顺着空气就划过来。

  沈咚一时间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被沈熠一手救下来了。

  他一手便是将沈咚给抱了出去,给了沈天一个眼色,沈天迅速将沈清蝶手抓住,将她安静下来。

  沈熠这一抱便是注意到了沈咚的肚子,已经是过去了这么多个月,她的肚子已经完全的能看出些端倪了。

  沈咚也感觉到了自己被注视,赶忙别过头去:“没有事情的。”脸有些微红,这事情可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沈熠冷哼一声:“你怎么会有孕的?”他质问着沈咚,不管怎么说沈咚也算是沈家的人,如此便是怀上孕,有失沈家的颜面啊。

  沈咚有些扭捏状,便是回应道:“没有,哥哥想多了。”随后一路小跑的就跑开去了,并不是想在这个问题上太过于的纠缠。

  这个举动却使得沈熠起了疑心,自己有了一套猜测。

  沈天好说歹说才是将沈清蝶给安定下来,他心里也是有气,但是在沈清蝶面前不能展现出什么端倪来,沈清蝶这才听进去劝,躺下休息了。

  他刚一出门,便是见到沈熠叉腰站在那里,想着他比了比手,示意跟着他过去。

  两人便是一路走到田野间。

  沈熠先发制人开口道:“不知当初叔父如何答应爹爹的,现在看来你没记下来多少吧。”

  沈天以为他在说沈清蝶的事情,便是微微的颔首,说道:“清蝶吾全心照顾着,这病的事情确实由不得吾,神医也不能立刻根治。”

  沈熠却不搭理他说的什么话,有一出没一出的就说着:“当初你与妹妹订婚时,吾便是竭力反对,如今你的为人暴露出来了吧。”

  沈天微微的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但是不知道他说这些是为何:“你这话未免有些不妥啊,不是空穴来风了吧。”

  “什么意思?”沈熠转身指着沈天,“那沈咚的肚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一出家门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真的是爹爹看错你了。”

  沈天瞳孔微张,随即立马想到了是什么事情,赶忙想要说着误会,却听见一阵破风声。

  “看招!”沈熠不由分说,便是出拳对着沈天来。

  沈天也看出一下子也难以说清楚了,便是伸出右手,为掌势,一把架在沈熠的拳腕上,身体向一边微倾,避开这攻击。

  沈熠一拳没有占到上分,自然是不会就此收手,他化拳为掌,向着他的肚子袭来,另一只手向前虚按,做攻击状。

  但是沈熠怎么说也不能是沈天的对手,沈熠从小文武双全,而沈天专精习武,可要比沈熠要更加的有气魄与韧性一些。

  沈天瞬间招架住,反手便是将沈熠的双手平举,一掌便是拍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点在他的眉心处。

  沈熠被这样一击便是踉跄后退,仅仅三个回合,自己便是处在下风,甚至可以说是大败,他咬牙看着沈天,心中不服,更加多的便是为沈清蝶处理这个男人的气。

  他微微一笑,从腰间掏出一把袖剑,长不过半尺,但是可以看出其锋利程度,沈熠是没想过后果,只是闹热想要替妹妹说一说公道。

  “看剑!”沈熠丝毫的没有停滞,便是冲向前。

  袖剑带着寒光扫过沈天的脸颊旁。沈天知道自己并不能硬抗,佯装后退,扎实马步,打在沈熠的手臂上,自己身体向后为倾。

  沈熠没有想给沈天任何喘息的机会,袖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剑尖朝下,便是朝着沈天的肚子去。

  沈天紧皱着眉头,右手点地,左脚打在沈熠的腰上,直接跃一个身位,从地上跳起,在空中翻了一个圈,平稳的落地。

  就看到沈天的腰间一大块衣服已经被剑所划开,一点红色从口子出晕染开去。

  他脸色丝毫没有变化,这点小伤还不至于怎么样。

  他趁着沈熠行动的一个小间隙,反手抓着他的肩膀,自己借着他的力飞起,转到侧面,用脚重击他的膝盖侧面处。

  沈熠顿时单膝向下弯去,也是当机立断,将自己手中的袖剑飞出去,直直的就插在了沈天的肩膀上,自己迅速转身与沈天拉开距离,随后站稳自己的身形。

  沈天捂着自己的尖,一大片殷红的血迹晕开去,他咬咬牙,看着沈熠。

  “别打了,要出人命的!”一个巨大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沈咚远远的便是看到了两个人打斗的场景,赶忙就跑过来。

  “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天叔的,与他无关。”她用脚指头想都猜到了他们打斗的原因,开门见山解释道。

  沈天在一边怒瞪着沈熠,眼神中批评他过于冲动了。

  沈咚的话确实让沈熠有些傻眼了,自己所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要教训教训自己这个没有血缘的叔父,然后还打不过,只能用出自己随身带着袖剑了,这下竟然说是一个乌龙。

  沈熠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缓缓的尽量离沈天远远的,生怕他暴怒起来。

  沈咚看得懂形式赶忙打着圆场:“先去找神医吧,这个伤不能拖。”

  沈天用眼神挂了沈熠一眼,便是走开了,沈熠只能讪讪的跟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

第四十八章 俩人化解误会,众人前往边城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212 2019.08.05 14:10

  灭论似笑非笑的看着找上自己的这两个人。

  两个大男人为了这点事情大打出手,下手还不轻,最后发现竟然是个误会,真的是有些好笑来。

  沈熠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一边,是他有些太过于冲动了。他又抬头看了看沈咚,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并不好开口问。

  “还好这袖剑不算太长,力道也一般,不然的话怕是要留些病根哦。”灭论笑着将沈天身上的伤口着。

  “还请神医操心了。”沈熠在一旁拱手说道,随后朝向沈天,“此事希望叔父莫要放在心上。”说着便是重重的行了个礼。

  沈天摆了摆手,翘着嘴,他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事情,看着沈熠态度也十分的诚恳,心里也没有多想,这件事也就算这样过去了。

  “这件事就别和清蝶说出来,不然她可要担心死了。”沈熠可不想再丢脸了,赶忙说道,至少在不能让妹妹知道了。

  “怕是笑死的吧。”沈咚在一旁幽幽的说道,这件事说到底还和自己有关,只是没想到这个沈熠哥哥会这样一根筋。

  沈熠也没有恼怒,只是尴尬的在原地笑笑。

  灭论将沈天的伤口给包扎好,沈天顺势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确实伤的不深,并无大碍。

  “你说了你是去往边城?”沈天突然问向沈熠。

  沈熠点了点头:“是的,应该明日便走了。”他看向沈天的表情怪怪的。

  难不成就因为这个小误会就要早点赶走自己了吗。沈熠努了努嘴。

  沈天看到沈熠露出这样的小表情,不由得笑出了声。

  “说来确实巧了,可能要跟着你一同前往边城了。”

  在沈熠惊讶的目光中,沈天将灭论之前所说的一些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沈熠。

  沈熠点了点头:“那于梦雨的宴会……”

  “到时候看清蝶的意思吧,参加不参加都没什么的。”沈天说这话是时候很冷,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沈熠也是感觉到了,拍了拍沈天的肩膀,便是去寻沈清蝶说说话,毕竟是亲哥哥。

  ……

  “走吧,从这去往边城还有些路程呢。”沈熠将沈清蝶扶上车,有些担忧的看着沈清蝶包裹着的脸颊。

  沈清蝶的脸从原本充斥着的各种颜色,开始转变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

  一辆大马车,完全坐得下六个人,也没有多的随行人员。

  沈清蝶独自的坐在一个角落里,而沈咚坐在另一个角落上,两个人神情都并不是很好的样子,倒是车上的几个男人完全的没有什么心思,有说有笑着。

  车行进的也是十分的迅速,就在车上渡过了一个夜晚,便是在第二天到了边城中。

  城外便是滚滚的黄沙,一眼望不到边的戈壁,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别致景象。

  一行人找上了一个大的客栈便是住下了。

  沈清蝶看向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沈咚,沈咚此时正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肚子,张着嘴,好像说着什么,沈清蝶有些好奇,凑上去听听。

  “孩子呀,都是妈妈不好,也不能给你好的日子,现在你能活下去了,一定要好好生出来才好。”

  沈清蝶感觉有些好笑,挪动到沈咚的边上。

  “看你这两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怎么肚子的孩子能保住还不好吗,”沈清蝶有些讽刺的意味,毕竟先前谁要死要活的一定要献出自己的孩子的。

  沈咚干笑了一下:“姐姐也不会有事的,相信神医吧。”

  “你呀能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分了。”沈清蝶有些感慨道,说着便有些哀怨的看着灭论,她虽然看开了一些,但是心中还是有气在。

  沈咚也有些语塞,不知道接她的话能说什么,就继续摸着自己的肚子,微微笑着。

  灭论自然也是感受到了,走到沈清蝶的面前也丝毫的没有给她什么面子。

  “老夫一直尽心尽责,若是你不想再治疗了,大可离开,没有人拦着你的。”他有些愠色,自己也是为了这个毒操碎了心。

  沈清蝶倒是丝毫的没有改变什么态度:“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这样了。”

  沈咚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一下子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了,站起身拦在中间。

  灭论心里也是有股气在,拉开面前的沈咚,对着沈清蝶就是说道:“你在这里就是要听老夫的话,好好的治疗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要不你马上离开,老夫也不会拦着。”

  说着他便是让出了一条路来,指了指门外。

  沈清蝶也不知道为何,便是真的想要离开,心里对神医的感激少了很多,反倒是一些不该有的怨恨在里面。

  起身便是站在门口,歪着嘴,不太开心的样子,就要离开。

  沈天和沈熠在一边喝着酒,本来难得看到沈清蝶发小脾气,也是看着开心。本来好好的是一个沈家大小姐,谁愿意出来受这些气啊。

  不过看到沈清蝶真的要离开,沈天比了比眼神给沈熠,沈熠起身拦住了沈清蝶的去路。

  沈天走到神医面前,灭论也不知道是那根劲搭不对,竟然和沈清蝶闹脾气。

  他拱手说道:“神医,都听闻您的医术高明,对制药也是很有研究。”说着便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

  “这里面是一种玉药,吾从京城中讨要来的,您看看怎么样。”

  灭论也是面露喜色,拿过小玉瓶打开盖子细细嗅了嗅,微微一笑道:“不错,药性十分的浓郁,若是不嫌,让老夫好生研究研究。”

  沈天赶忙行礼道:“自然没有问题,您请。”

  灭论便是起身走了,不忘在门口的时候瞪了沈清蝶一眼,眼神中透露着“真是没大没小”,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小房间中,自己钻研起来。

  “小叔!”沈清蝶跺了跺脚,带着怨气看着沈天,“那神医怎么说也不过那样,还不如就不管他了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沈天揉了揉沈清蝶的头,柔声说道:“毕竟他还是救过你的命的,也算是有医德的神医,你要是想闹就闹腾一下吧。”

  他一脸的坏笑,沈熠也是笑着。这两天看下来,沈清蝶还是有些变化的,本来说什么都不愿意一起来边城的,后来也是想通了。

  沈清蝶的想法是,就来看看于梦雨这个人过的怎么样了,反正怎么样也与自己无关了。

  “别丧着脸了,来吃点,这里的东西可和神医家里不一样。”这也是沈天一直有些耿耿于怀的地方。

  沈熠也是一扫路上的疲惫:“来来,多喝点酒,昨日好生切磋一番,哈哈不是叔父对手啊。”

第四十九章 沈天酒后悲伤,沈咚无奈自残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152 2019.08.06 14:05

  沈清蝶也是少有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在自己生命的最后的日子里,还有什么比开心更重要的呢,她依偎在沈柒身边,吃着茶点,悠哉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

  “清蝶,你也来喝点吧,长这么大都没怎么喝过酒吧。”沈熠满脸的笑容,举着酒杯看向沈清蝶。

  沈清蝶眼神一凝,自己这个亲哥啊,怕是不胜酒力喝多了吧。

  一边沈天不乐意了,一把将沈熠拉过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要喝不是有小叔吗,找清蝶做甚,来来来酒杯别空着啊。”

  说完,转向沈清蝶对她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回房歇息吧。”

  沈清蝶看着眼前这两个有些喝大的男人,心里有些担忧,但是拦不住沈天的不断催促,她只好轻声叮嘱了一下沈咚:“你好好看着这俩,别出什么事才好。”

  她又是有些顾虑的看了几眼,这才走回到自己房内休息去了。

  这下倒好,没了沈清蝶,两个人喝起酒来更加没有什么限制了,一时间便是几杯下肚,却见到沈天抱着沈熠竟是哭了起来。

  沈熠有些惊呆了,怎么就哭上了:“小叔,您这是咋了,哭啥呀?”

  “都怪吾没用啊,”沈天一边抹着泪,一边喝着酒,他将这段时间一直积压在心底的那些情绪释放出来。

  “若是能早些带回药引,沈清蝶的毒就可以医治了,可是终究还是迟了啊。”沈天虽然此前一直都没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却是一直是深深的自责中。

  沈熠拍了拍他的肩膀,吸了几口气冷静些下来,大声的说道:“小叔,这件事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了,如今最好的方法便是让沈清蝶过的开心便可。”

  “神医既然专门还来边城这,说明还是有方法的。”沈咚在一旁也是忍不住出言道,她心里的自责也不比他们少,本来还是有一种可靠的方法。

  她也曾经再度找上神医问清楚情况,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等到孩子降生之后再看了。

  沈咚走上前,伸手扶着沈熠,他看着状态相比与沈天要更糟糕一点。

  “熠哥,妹妹觉得,自己的生命也可能不久了。”她虽然语气中包含着哀伤,但是眼前却是十分坚定的。若是孩子出生后,只要能救助姐姐的毒自己怎么样都可以的。

  沈熠却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有些埋汰的说道:“你这丫头想些什么都不知道,你去照顾照顾小叔吧,看他都不太行了。”

  说完便是起身,走到院子中吹吹风,想要醒醒酒。

  沈咚心里十分难过,他并不懂自己,他还是原来那样的有些瞧不起自己的样子。

  她看向沈天,他此刻趴在酒桌上,昏睡了过去,用力摇了摇,沈天从半睡中醒过来抬了抬头。

  “沈咚啊,”沈天微笑了一下,“你刚刚是不是一直都在,让你看笑话了吧。”

  沈咚扶着沈天让他站起来,柔声说着:“怎么会,小叔一心都是为了姐姐的,姐姐能有你这样的陪伴也该是不那么难过了。”

  “但愿吧。”沈天有些低迷,他不知道余下的日子该怎么样才是最好的。

  沈咚将沈天扶到床上,喂他喝下一碗药汤,便是起身要离开了。

  “等下,”沈天突然叫住沈咚,“你坐这儿,先别走。”

  沈咚心里也有些纳闷,但是乖乖的坐到了旁边。

  “有些话,清蝶不好问,吾来问问,希望你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沈天一脸严肃的坐在床上,看着眼前低着头的沈咚。

  沈咚有些心惊,大致也是明白他要问些什么了。

  她走到沈天的身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吗,当初答应带你离开书院,也就是希望你不要蒙受什么冤屈,能好好的生活。”沈天看着沈咚的眼睛,十分中肯的说道。

  沈咚双手微微捏在一起,咬了咬牙,将腰上的那枚玉佩拿下,递到沈天手中,随后捏着自己的衣摆一言不发。

  沈天接过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到手中这块玉佩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是啥,信物吗?”

  沈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呆呆的看着沈天手中的玉佩。

  沈天也是看着手中的玉佩,思索着什么,然后看了看沈咚。

  “你,应该要说明一下吧,这是在京城中还是书院中得来的。”他有些严肃,感觉出很浓厚的兴趣,有各方面的原因。

  沈咚看着那有些严厉的眼睛,低下头小声回答着:“是在京城中一次聚会,先生带着一起的,说来也巧,那日姐姐也在。”她细细回忆道。

  沈天有些一听也来劲了,沈清蝶竟然也在那个聚会上,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能想出个大概了,感到有些蹊跷。

  “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沈咚此刻已经很是沮丧的表情:“不,不知道,只是留下这个玉佩,当时看到感觉他是宴会最有身份的人,便也没想太多……”

  沈天看着她冷笑一声,沈咚卑微的低下了头,原本的沈咚在书院内十分的渴望能有好的出路,这次也仅仅是为了能攀上高枝才这样做的。

  沈咚这个心思也是被沈天给洞察的一清二楚,但是她有些后悔,她还是希望能有个简单而长远的生活下去。

  “实话和你说,已经差不多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是你惹不起的人!”沈天即使是喝了很多酒,但依旧是思维清晰,他已经知道了。

  沈咚十分的惊讶,呆呆的看着沈天。

  “收拾收拾,过几天带你去京城!”沈天说话十分的有力量,毋庸置疑这个决定迅速而又果断。

  沈咚吓到了,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不,不行,姐姐还在这里。”她心中清楚的还记得,自己的孩子是可以帮助沈清蝶的,如果离开了,沈清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沈天不由分说,走到了沈咚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盯着她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啊。”

  沈咚连忙后退,眼中含着泪花:“你,你不要逼咚儿。”说着,就将头上的发簪给去了下来,举在自己的身前。

  沈天也是被这个举动惊了一下:“有什么想不开的?”

  “不!”沈咚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下,大叫一声,拿着发簪刺向自己。

第五十章 沈咚受伤喂药,清蝶兴起上山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134 2019.08.07 16:49

  “这药你帮沈咚拿去吧。”灭论拿着一包药,递给了沈清蝶。

  沈清蝶看了看,顺手接过了,也没有多问,心里觉得沈咚应该是生病了吧,她照顾了自己这么久,自己也可以照顾她一下。

  走到了沈咚的房内,果然看到沈咚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沈咚看到了沈清蝶,用手拉了拉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她不希望让沈清蝶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还自残受了伤。

  “咚儿,你还好吗?”沈清蝶有些关切的问道,手中的药被在一旁的沈柒接过去。

  沈咚挤出了个笑容看向沈清蝶:“谢谢姐姐关心,没什么事儿,神医说了,休息几天就好。”说完收起了自己的表情,作歇息状。

  “那就好,可不要因为生病伤到自己的孩子啊。”沈清蝶尽显好姐姐的模样,帮沈咚拉了拉被子盖好。

  沈熠从后房也走了进来,他自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焦急的样子:“沈咚,你还好吧,没关系吧。”

  沈清蝶转过身瞪了他一眼,比了个轻声的手势,拉着他走出了房间。

  “人家咚儿要休息呢,你来吵什么?”沈清蝶只觉得沈熠的到来是多余的,看着他想了想便是说道。

  “既然你都来了,这样吧,哥哥去帮咚儿买点糖果来,她挺喜欢吃的,这段时间一直以来她也受了不少累。”沈清蝶拉着沈熠,娇滴滴的看着她。

  “那你要和哥哥一同上街走走吗?”沈熠问道,沈清蝶这样整日的就待在客栈中,不与外界接触,并不是很好。

  沈清蝶赶忙摇了摇头,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有些怨气的看着沈熠:“别说了,哥哥快去吧。”

  说完便是轻推了他一把,转身看都没看就要跑开。

  可没曾想,自己没看路,跑了两步便是被撞了个满怀,整个人陷入到沈天的怀抱中。

  沈天看着沈清蝶一脸的不开心样,便是揉了揉她的头,说道:“谁又欺负沈家大小姐了?跑的这么着急这是要出门吗?”

  沈清蝶看着沈天一脸不坏好意的样子,赶忙撒开手,站到一旁拍了拍:“不要你管,一点都不想出门。”说着便是跑回到了自己房间里。

  沈天一看也是一脸的差异,不知道沈清蝶为何又突然的不开心了,赶忙是跟着到了她房内。沈熠在后面摇了摇头,也不好马上就走了,也是跟着。

  “不出门就不出门了吗,何必大发脾气呢。”沈天好生说道。

  沈清蝶扭过头去,不想理会沈天的话。

  沈熠却是惊呼一声:“清蝶,你发现没,你的脸色要好很多了诶。”

  因为沈清蝶一直以来因为毒性的缘故,身体已经是变得黑起来,而脸色却一直捉摸不定的变化着,因此他们平时也都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沈清蝶白了他一眼,以为他拿自己寻开心呢。

  沈熠倒是有些兴奋的样子,拿了个圆镜,就给沈清蝶照照:“你自己看呀。”

  沈清蝶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果真同沈熠所讲,那原本七七八八的颜色都淡却下去了,虽然还有一点点黑迹,但是不至于太过于吓人了。

  她也是微微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也是好受了一些。

  沈天一看沈清蝶心情有所好转,赶忙是跟着就说道:“既然这样,不如咱们一行一同出去走走,买买东西多好。”

  一听到要上街,沈清蝶瞬间便是由原本的平静状,变为了暴怒,跳起来将镜子摔打在沈天的面前,就和触了龙的逆鳞一般。

  她大吼到:“去去去,去哪啊去,有什么能见人的吗。”说话间,便是呢有些哽咽,更重要的其实是心里难受。

  沈熠也是瞪了沈天一眼,赶忙拉着沈清蝶,柔声说道:“你要是不想出门便是不出,谁能强迫你啊。”眼神中明显是有些溺宠的味道。

  沈天有些不爽了,但是也没有反驳沈熠说的话,而是说:“本是看着,今日天气晴好,刚好适宜出门,爬爬山玩玩水,再好不过了。”

  他顿了顿:“要是清蝶不愿意的话就没办法喽…”说着还故意暗自神伤的表情。

  沈清蝶也是看着有些好笑,怒锤了沈天几下。

  她不愿意出门只是不愿意见人罢了,谁愿意身体好好的整日待在房间中啊,毒虽然在身,但是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身体有什么异样了。

  沈熠有些不开心,他认为沈天在故意气沈清蝶,便是膈应道:“在家怎么了,在家里有大家陪着也不无聊,干什么非要出门吗?”

  沈清蝶没来由的便是笑了几声,转过头道:“哥哥,清蝶觉得是可以爬爬山玩玩,只要外头没什么人便好。”

  沈天在那里偷笑起来,接着她的话茬:“确实是啊,要是沈熠不愿意走的话,就小叔带你走吧,让他留在家中。”

  沈清蝶也是跟着笑笑,虽然被这样闹腾一番,心情也是好了不少,但是对于真的要出门的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哥哥,快去帮沈咚买糖果吧,妹妹和小叔出门没关系的。”沈清蝶心里依然对出门有些抗拒,驱赶着沈熠。

  沈熠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也是没来由的跳了一下,有些不放心道:“买糖果这种小事让沈柒去便可,吾还是跟着一同游玩吧。”

  沈清蝶也不想和他拗,便是由着自己的哥哥了,她用丝绸将自己完完全全的裹好,上了马车便到了山下。

  四周空无一人,沈清蝶也是十分的放松,这边城的山看着便都是石头,丝毫没有南方的那种郁郁葱葱的感觉,阳光照射下来,一股暖意便是充斥着。

  沈熠看看天上的太阳,看了看秃秃的山顶,也是皱了皱眉,看着沈清蝶刚想劝说些什么,就看到她已经向山上走去。

  沈清蝶也是十分喜欢大自然的感觉,张开手,拥抱着阳光,向前跑着。

  “诶,”沈熠叫了一声,心里有些担忧,也是跟了上去。

  沈天也不过就是跟在沈清蝶边上,任由她如何的玩耍都不会说什么,他只是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如果可以最好还能健健康康。

  他欣慰的想着,眼睛不由的也有些湿润,不过珍惜当下才是最应该做的。

  “哥哥,妹妹想上那棵大树。”在山顶上,沈清蝶的一句话把沈熠给呛到了。

  沈熠一下子呆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奇怪。

第五十一章 清蝶突然毒发,沈天是时求婚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217 2019.08.08 16:17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还好吗!”沈咚焦急的大叫着,一边用手扶着自己的肚子。此时的她怀孕的迹象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挺着个大肚子,沈清蝶也不再让她在做什么事情,好能好好休息准备把孩子生出来。

  “走,走开啊!”沈清蝶捏着自己的脸嘶吼道,“怎么会这样了!”

  “啊!”沈咚看了一眼也是惊地大叫起来,随即转身叫道,“快快快叫神医来啊。”

  沈咚一把走上前,抓着沈清蝶的手臂,颤颤的说道:“没,没事的,等下神医就来了。”

  “滚啊,谁,谁都不要来房间里,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沈清蝶咆哮道,一边俯下身子,蹲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脸。

  原本这段时间,来到边城后用了些新药,沈清蝶的肤色也是渐渐的好转起来,她也是逐渐的从中毒的阴影下有些解脱出来,至少不会太畏惧门外了。

  可先前,沈咚分明见到,沈清蝶此时已经完完全全的化为了一个墨色,而这墨色上还依稀的印有各样的斑点,显得整个黑色十分的肮脏。

  沈清蝶也只是刚看到一眼自己的模样,便是心里遭不住,崩溃在地上疯狂的喊叫。

  沈咚扶着桌子,摸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隐隐作痛,孩子又在踢自己了。

  她也有些许无奈,自己算着时间离临产还早,眼下还是姐姐要紧些。

  沈咚也是俯下身子,抓着沈清蝶的手臂,一边拉着一边说:“姐姐,你别想不开,可能是毒临时发了,过段时间就好了。”她留着汗,自己浑身也使不出多少的力气来。

  “不要你管!”沈清蝶此时怎么可能能听的进别人说的任何一句话呢,她此时心里只是想着自己已经完了,就算是要死也死的没有什么脸面了。

  疯了一样,咧开嘴大叫几声,甩开沈咚的手,便是冲了出房门,是真的有些想不开。

  沈咚大惊,赶忙回头跟上:“姐姐,姐姐!”一边大声呼唤着。

  好巧不巧的是,灭论此时并不在院子中,正在外采购一些药品,可能过几日才会回到边城里。沈清蝶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世界都抛弃了一般。

  沈咚也只是跑了几步,便是赶到头晕目眩,肚子十分的痛,满脸的汗水流淌,她一脚有些站不稳,便是倒了下去。

  在昏倒之前,不忘看着沈清蝶跑出去的方向,伸着手,眼神充斥着担忧。

  沈清蝶不知道沈咚怎么了,只是听到一声碰的声音却也完全没有在意,她此时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来了却自己的生命就好。

  “清蝶!”沈天一手便是将沈清蝶拦下,他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沈清蝶很远的地方,生怕她出什么事情,现在便是遇到了。

  沈天看着沈清蝶的样子,心里也是不由的惊住了,脸上没有什么表示,他也想的出沈清蝶为什么这样,可能毒真的已经无解了吧。

  沈清蝶的力气小,一下子便是被沈天给架住了,她眼睛分外的红,就好像要吃了眼前这个人一般,

  一口便是咬在了沈天的手上,丝毫的没有留余力,完完全全死死的咬住,眼神盯着沈天看,意思就是让他赶紧放开,让自己走。

  沈天也是眉头一紧,随后放松下来,稍稍一用力,便是将她揽在怀中,脸靠着她的肩膀上,轻声说着:“若是这毒真是这般,那不如回书院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放松,眼里满满的都是沈清蝶的样子,微微的笑着。

  沈清蝶并没有在听,闭上眼睛,加大力度的咬下去。

  沈天的手臂上,已经有能看到大大的牙印,一丝鲜红从里面向外渗着,直到流入了沈清蝶的嘴里。

  沈清蝶也被嘴中的温热的感觉给惊住了,随即情绪上清醒了一些睁开了眼,此时沈天的衣袖已经是晕染开了红红的一大片。

  沈清蝶嘴唇在颤抖着,她转头看了一眼沈天,颤颤巍巍的说道:“让清蝶就这样去了好吗,别这样了,没有多少意义的。”

  说着,便是想要死死的挣脱开去,她已经不想给任何人带来什么负担,只是想着很多东西自己承担住就可以了,不该让别人来背负。

  她只有唯一一个遗憾,据传说,若是女子待嫁闺中离世,将化为厉鬼,将不能投胎转身。所以她想走的远远的,做一个孤魂野鬼也没有关系。

  他们每个人都为自己做出了太多太多。

  沈天不可能就这样放手,他知道沈清蝶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心里也是想了想,便是下定了决心。

  “清蝶,若是你不嫌,便是可即刻赶回书院中,为让源之兄为我们成婚,也好让你能多快乐一些时日。”沈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丝毫的没有离开沈清蝶半点。

  “你!”沈清蝶也是一下子惊到了,顿时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当初订婚,只不过是为了应对那些流言蜚语罢了,沈天也只不过来弥补自己心中的亏欠,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的,没有真真正正的将他们当做未婚夫妻来看。

  可当沈天得知沈清蝶意外中毒后,毅然决然的便是从外面赶回,倾尽自己所能找到神医来为她医治,也冒着自己生命危险去采草药,最终却是慢了,他也是经常的自责。

  灭论也曾说过,沈清蝶能活多久就看这个毒什么时候爆开,当所有人都以为沈清蝶已经有所好转的时候,毒性还是悄无声息的蔓延开一夜间迸发。

  沈清蝶也是知道,虽然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什么不适,但是一种虚弱感还是能情清晰的感受出来的。

  毒此时才不过在表面,若是再体内完全爆发出来,沈清蝶便是真正走向末日了。

  沈天拉着沈清蝶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先前所说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只想余生能好好陪着你便是足矣。”

  沈清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呆呆的看着沈天,两行泪水便是自然的流淌下来,她啜泣着想要拒绝,但是沈天怎么会给她机会,便是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清蝶,汝欲与吾结为伉俪,吾定予之,不负青丝缱绻之意。”

  沈清蝶也是愣了愣,沈天这样个习武之人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让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中的那种悲愤是化开了。

  “这事并不用着急,不知于梦雨孩子的宴会还参加否?”沈熠此时就站在门外门外看着。

  他是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的,觉得有损沈家颜面,如今看来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微微笑着,问着他们。

致读者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0 2019.08.09 22:32

  今后更新随缘,但是会正常完结,感谢支持!

第五十二章 边城摆酒作宴,梦雨处处针对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331 2019.08.11 20:37

  “既然都来了,那就见一见吧。”沈清蝶语气淡然的说道。

  沈天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在于倾清墓前所看到的一切,如今再次要见到于梦雨也不知道会是何等的心境。

  他揉着沈清蝶的头,有些真相她还是不应该知道的好,余生就让她能好好的过下去吧。

  “要去便一同前往吧,份子钱也都随上。”沈天平静的说道,温柔的看向沈清蝶。

  沈清蝶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还是有些膈应,难以完全的平复下来。

  沈天知道她心中的担忧,便是直接说道:“沈熠,到时候就是专程见见于梦雨便可,宴会什么的不方便露面。”

  沈熠也自然是明白,点了点头:“都会安排妥当的。”

  这姜成虽然明面上是个大将军,可因为当初他父亲的缘故,也就只能在这边城中守卫着,京城那边完全是不待见他,但在这边城大家还是要让几分薄面。

  这姜家子嗣百日宴,自然也是办的风风光光的,但是毕竟已经是靠近大漠地区,物资也显得十分的紧俏,也不敢太过于铺张浪费,也就是面子上能过得去就尚可了。

  沈家作为在皇帝面前都有话语权的家族,姜成也是颇为重视这一层关系,听说了于家与沈家有所交集,自然不远千里送信邀请到了。

  表面上出席宴会的,只有沈熠一个人。一股高冷的气息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让其他的宾客都有些退避三舍,也都看得出沈熠来头不小。

  沈家与于家的恩情,其实早在于梦雨赶出书院后,一点一点的破灭了,沈源之十分厌恶于家那种包庇自家女儿的行为,但是于家官商出生,自然天生脸皮厚,也就没有撕破脸罢了。

  于梦雨品行不端,还有些恶毒的心性,着实让不少人恶心。但是更多的人是没有看透她的本质的,只是看到被皇帝赐婚到守城将军,有不少的风光。

  沈熠也是自持甚高,没有把于梦雨看在眼里,只是对姜成保持着应有的客气。他能来一趟,已经是于家莫大的荣幸才是。

  沈清蝶被沈天带着,便是绕过了中堂,走小道直通内院中,宴会的热闹非凡与他们丝毫的不相关。

  她即使心里再对于梦雨有什么恨意,也心念她曾也是自己好姐妹的妹妹,现在也已为人母,孩子都百日了,见一见就把一切都过去吧。

  沈清蝶即使是自己已经是这般模样,心还是善的。

  沈天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心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这所见必定是最后一面了,这样的人放她在世上便已经是她的福分了。

  他们便是在院中坐下,有婢女过来斟茶送水,摆着些糕点。

  天色也渐渐的暗下来,想必晚宴也开始行进当中了。

  沈清蝶这才远远的看到,一个较为熟悉的人走过来,穿着十分的锦绣,但是不觉却感觉到有些囊肿。

  沈熠也是跟在于梦雨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非常的冷漠的样子。

  “清蝶姐姐!”于梦雨就好像儿时那般,小跑两步走到沈清蝶面前,甜甜的喊叫道。

  沈天在旁边微微皱着眉看着于梦雨,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于梦雨这才注意到沈天原来也在这里,心里也有些怪异,搓了搓自己有些无处安放的手,也叫道:“沈天叔叔也在呀。”

  说完顺势便是往沈清蝶边上一坐,没有理会沈天略有些严肃的眼神,有警告的意味在里面。

  她冲着沈天便是微微的笑了笑,反而非常的开心的看着沈清蝶。

  “姐姐能来妹妹孩子的宴会,真的是没有料想到,不知为何不上大厅去好生参与一下呢。”于梦雨热情的邀请道。

  沈清蝶看着于梦雨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是淡淡的说:“不太喜这样的场景罢了。”

  沈天抓着沈清蝶的手臂,眼睛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于梦雨,随时留存着一丝警戒的心。

  于梦雨顺势抓起沈清蝶的手,沈清蝶的手被长长的衣袖给掩盖着,看不到样子。

  “姐姐,以前的事情是妹妹不对,不太懂事可能略有冒犯,往事都揭过去了吧。今天可是妹妹欢喜的日子啊。”于梦雨时刻展现出自己的笑容。

  沈清蝶看在眼里,心里也完全的没有什么动摇,收回自己的手。

  这不过才不到一年的功夫,别把大家都当傻子看就好。

  于梦雨看沈清蝶没有什么回应,就自己找着新话题:“姐姐,你怎么包裹的这么严实呀,都出门了还怕有见不得人的地方吗?”沈清蝶此时是用丝绸将自己包裹住,只露出了眼睛。

  说着便是伸出了不安分的手,想要揭开看看,沈清蝶是怎么了。

  一伸手,便是被沈天一手抓下,他心里也是有些担忧,于梦雨确实有些伎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天喝道一声:“好好说说话,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沈清蝶,余光一直是不离沈清蝶,生怕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沈天眼神怒斥着于梦雨,本来此行也没有多少的意义,就是单纯的看看于梦雨如今的生活。看得出即便是当初多少的不愿意,现在坐上了将军夫人的位置也是风光不小啊。

  于梦雨赶忙站起身,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赶忙道歉道:“是,妹妹有些过失了,但是许久未见姐姐,总有些念想着,想当初在书院中,姐姐的容貌可是无人可比的呢。”

  她顺势后退一步,有些得理不饶人的状态,死死的抓着一个点不放,想要沈清蝶露出自己的真容。

  沈清蝶心里也是自嘲的笑了几声,这个于梦雨依然是死性不改,真的是看错了啊。

  她出言只是冷冷的就回绝了,语气没有嘲讽的意思,客客气气的样子:“这百日宴也算是妹妹的好日子了,来见过妹妹了也就可以了,便不打扰了。”

  说着,便是自然的挽上了沈天的手臂,这样她才能有一丝的安全感,情绪能保持着稳定的状态。

  于梦雨看了一眼,惊叫道:“呀,妹妹都忘却掉了,好像姐姐是和自己叔父订婚来着…”说罢好像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捂着嘴。

  她果真就处处针对,见缝插针,不留余地。

  沈天倒是自然的大大方方的便是承认着:“就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于梦雨赶忙做惊讶状,看向沈熠。

  沈熠前面也一直是看在眼里,点了点头便是直说道:“接下来的宴会吾也不便参加了,要带着清蝶走回去了。”

  “这道没事,不过有一个人你总想见见的吧。”于梦雨不以为然,随意的冲这是沈清蝶问道。

  沈清蝶眼睛微微闭上,内心鄙夷着:“还能有谁要见不见的。”她丝毫的没有什么兴致。

  “天华师兄可也是来了呢。”于梦雨轻笑两声,便是从后院中走开。

  沈清蝶微微的蹙眉。

第五十三章 天华死性不改,沈天被迫伤人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143 2019.08.15 16:11

  看着于梦雨远去的身影,沈清蝶有些纠结,说不想见是不可能的,即便是看清了容天华的为人,但是这么久没见了,也还是心里有些芥蒂。

  沈天在一旁抚摸着沈清蝶的背,轻轻的安慰道:“你若是想见便见一见,不想见的话便回去就好。”他知道沈清蝶心里一部分的想法是什么样的,他完全的尊重他的选择。

  沈清蝶看了一眼沈天,伸出了自己的手,有些无法言语的感情流露出来。

  沈天顺势抓着她的手,对她点了点头,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沈清蝶微微闭上眼,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一切都应该让它过去了。

  她站起身来,下定了决心。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吧。”沈清蝶笑了笑,紧紧的抓住了沈天的手。

  于梦雨并没有走太远,在院子外坐着,看到了沈清蝶的身影,不由的嬉笑了两声,才走上前奉承道:“就知道姐姐还是念着旧情的,天华师兄也是怪想念姐姐的呢。”

  她丝毫的不在乎沈天的目光,就自顾自的讥讽着,话里话外都是针对的意味。

  沈清蝶也只是冷眼看着她,丝毫没有往心里去,这种人也就是活该被嫁到边城来了。

  “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去看看这容天华如今怎样。当年能被逐出师门的,也就你们两个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呢。”

  沈清蝶轻笑道,暗暗的戳着于梦雨的痛处,品行不端而被逐出书院,早就变成是别人的笑柄了。

  于梦雨眯了眯眼,心里也有些不悦,没想到沈清蝶这几年变化确实也有些大了。轻哼一声,便是向前带路着:“你要想见天华师兄的话,就跟过来吧。”

  一路走便是走到了偏房,几间房构成了个小院子,倒也很清净。

  于梦雨一跨入院子中,便是有一个身影迎了上来。

  “师妹呀,你不是在宴会上吗,怎么还过来了,别累着身体才是?”容天华一如既往的猥琐,竟然阿谀奉承着于梦雨,脸上那副嘴脸实在是叫人恶心。

  他也是顺势看到了沈清蝶,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反倒是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

  “清蝶!没想到你也会来百日宴上。”他说着便是要走过来靠近沈清蝶。

  容天华对沈清蝶太熟悉不过了,即便是包裹如此的严实,依然能一眼就认出来。

  沈清蝶抓着沈天的手臂站在一边,眼睛死死的盯着容天华,眼神中爱恨交织着,但是更对的却是对他的厌恶。

  “为什么穿着裹得如此严实,总不会是被人陷害毁了容吧。”容天华瞟了一眼沈天的眼神,便是不再向前,坏笑道。

  沈清蝶不说话,完全将自己置身于世外,就好像一个看客,眼前的这些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

  容天华见她默不作声,便是微笑着邀请道:“到屋子里坐坐吧,师兄还是有些亏欠你的啊,好好叙叙旧也好。”

  “不了,”沈清蝶这才是冷冷的出言说道,“容天华,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就是这个德行,唉,真为你感到悲哀。”

  容天华微微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哦?是吗,不过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有梦雨师妹家照顾着,可不比你们沈家差多少吧。”

  “猜你啊,现在变成了个怪物吧,还敢出来见人,劝你早点回去给自己准备好棺材吧。”容天华说完哈哈大笑几声,直视着沈天的眼睛,摆了摆手。

  沈清蝶心里听着很不爽,因为他所说的确实也是她的现状,他真的都能一下子猜到吗,她有些疑惑也有些思考。

  这时候远远看到屋内走出来个人,她也看到了沈清蝶,明显是吓到了,眼神躲闪着跑了进屋子里。

  沈清蝶一眼也便是能认出那个人是谁,便是叫了一声叫住容天华:“容天华!真没想到沈欢也被你拐来了。”

  “什么叫拐啊,人家可是自愿跟过来服侍的呢。”于梦雨在一旁笑道,靠在一边树旁,讥笑着看着沈清蝶,“有什么不妥的吗,她可是过的很好呢。”

  容天华丝毫的不介意再让沈清蝶难过一些,向前走了几步冷冷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沈欢她早已是吾的人了,你就别再惦记你的小丫鬟了吧。”

  他的话,便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在沈清蝶的心上,不过她保持着冷静,没有相信他所说的话,但是言语中却透露出了些焦急:“让沈欢出来见见!”

  “沈欢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她现在怀有身孕不好随便见外人。”容天华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加重,好进一步刺激沈清蝶。

  沈清蝶站在原地有些呆滞,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他的话才好。

  沈天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佩剑:“还和这种垃圾废话什么!”

  说着,便是看向沈熠一眼,让他看护沈清蝶,自己两步便是跃了过去。

  容天华也一看这架势,分明就是要来取自己姓名的,他不过是一介书生,怎么可能有半点招架的能力,赶忙后退并大叫道:“不要脸,沈清蝶你就是个怪物。”

  沈天也懒得和他废话,一剑便是插在了容天华的肩头。他终归是有些仁慈,主要是不好让沈清蝶看到杀人的场景,不然眼前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沈清蝶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清楚了之后,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被沈熠给一把拽住了,再次反应过来,容天华已经血满衣裳了。

  看到人没死,她心里舒了口气,对于这剑,她只是觉得有些大快人心。沈熠这才松开她,让她走上前去。

  于梦雨也是看着这一幕,大叫道:“你们,你们竟然敢害人命,夫君可是守边大将军,你们别乱来!”

  她也害怕,怕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赶忙搬出自己姜成来做挡箭牌。毕竟这个边城一定程度上来说都归她管也是没有问题的。

  沈天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赶忙吓的后退,嘴上说着你别乱来不然叫人了,一边却不敢真的去找人,怕沈天鱼死网破了。

  这两个人能不能活下去,他并不能决定,全看沈清蝶的意思了。

  沈清蝶此时站在沈天边上,制止着他想要杀了容天华的心。

  眼神也是透露着杀气,看着容天华,费劲的将剑拔出。

第五十四章 清蝶怒而刺剑,沈天决绝除害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243 2019.08.21 14:54

  沈清蝶的眼神中充满着恨意,是一种对这个世界的恨意,也对自己曾经的无知所感到悲痛。

  她双手费力的抓着长剑,举在空中,有些颤抖着。

  容天华捂着自己的肩,五官拧成一团,显然是被这剑刺的十分的痛苦。

  他眼神也是一晃而过的杀气,但是他并没有这个胆子在沈天他们面前去表露什么不满,咬了咬牙,死死的盯着沈清蝶。

  “清蝶,你可不能失了理智,沈天他也是心切,你别怪他。”容天华此刻便是展现出他的柔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装作自己没有关系。

  沈清蝶不为所动,只是抓着剑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眼里依旧充满了怒火。

  容天华看她站在原地没动,以为是自己的话对沈清蝶还有作用。便是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来,冲着沈清蝶说道:“清蝶看在当初在先生座下学习的份上,这些事情就此揭过吧,这点小伤就当给师兄一个教训了。”

  沈清蝶依旧是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她此时反倒是感觉有些呆呆的样子。

  于梦雨在一旁也是担惊受怕,不喜欢事情就这样闹大,到时候丢的是姜府的脸面,传出去也不好。

  她便也就是上前,说几句好话:“清蝶姐姐,熠哥,天叔。大家来了都是客,不用闹得这样僵,不如去到后庭中食些小点,给大家解解乏。”

  但是,她这话一出,却遭到了沈天的冷漠的眼神,眼里依旧是充满了杀气,让她吓得退避三舍,靠回到了一边去。

  沈清蝶这才是缓缓的开口道:“有些渣滓,还是不必要再留在世上祸祸人间比较好。”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着容天华,。

  她手上拿着的剑依旧有些颤抖,现在已经不是因为心里的难受,只是单纯的剑太沉了,但是她已经是心中做好了决定。

  容天华听到这话,脸色已经是煞白,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清蝶,你,你要做什么,可不要做傻事乱来啊。”

  “以前做的傻事还不多吗,现在再傻一点又怎么样呢。”沈清蝶幽幽的声音,充满着极端的讽刺,对自己以前的一种恨。

  容天华也是感受到了沈清蝶那种不罢休的神情,赶忙转身打开身后的房门。

  沈清蝶不紧不慢的跟着上去,沈天在一旁护着,脸上也是充满了戏谑的表情。

  就在沈清蝶快要靠近的时候,只见,容天华并没有想着要逃走,逃进屋子中,他知道这样做不过只是徒劳罢了。

  就看到他,用尽自己浑身的劲,顾不上肩膀上留下想血,一把从里面拉出了个人儿,死死的抱住,挡在自己身前。

  沈清蝶手上的剑也是跟着就慢了一拍,紧接着便落在了地上。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曾经一度让自己寝食难安的沈欢啊。

  沈欢也是在屋内听个大概,如今被迫出来,全身也是瑟瑟发抖。

  深深的低着头,并不想面对沈清蝶,如今这一切其实不过是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沈清蝶手中的剑已经是落在地上,被沈天捡了起来,她此时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只是轻声唤了句:“欢儿…”

  沈欢没有应她,只是将头埋的更低了,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角,不敢吱声。

  容天华露出了个邪魅的表情,对着沈清蝶说道:“沈欢跟着师兄很好,你不必挂念,就此别过吧,从哪来就回哪去。”

  沈天一脸的不屑,但是这件事终究还是需要沈清蝶自己来处置,他在等一个结果。

  沈清蝶打量了沈欢一番,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肚子上。这略有起伏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之前的沈咚,她心里便是有了数。

  “一对狗男女吧,都该死不是吗。”沈清蝶抬起头,看着沈欢的脸。

  停顿了一下,下一秒便是穿出了大笑声。

  沈清蝶仰天留着泪,大笑着,没人知道她在笑什么,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突然便是这样笑出来。

  沈天握紧了拳头,死死的抓着剑,随时可能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他怕沈清蝶被刺激的太重,还不如斩立决了。

  “怪物啊,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怪物!”容天华也是放声大笑道,“你有什么资格去笑话,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容天华也是显得有些癫狂了起来,因为他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沈清蝶的那种决绝的杀意,也被沈天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沈清蝶再次的抓起了沈天手中的剑,眼神中的那丝情绪让人不寒而栗,眼前这两个人都得死,死透死绝才好呢。

  容天华已经是惊了,他没有任何逃跑的余地,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沈清蝶,你不得好死,你终究是要下地狱的,哈哈哈哈。”他没有什么挽救的余地。

  剑在沈清蝶的手上沈天的帮助下,穿过了两个人,即便不是要害,但是已经可以要了两个人的姓名。

  沈清蝶已经没有想太多了,就算是沈欢,她也找不到什么留念的地方了,心中只是那种痛,说不上来的痛。

  剑拔了出来,甩在了地上,在地上晕染开一片红晕。

  容天华已经是无力的松开了手,他只能感觉到痛,非常非常的痛,冲击在他身体各处。

  沈欢这时才缓缓的抬起了头,脸上早已是被泪水所铺满,她冲着沈清蝶跪了下去。

  她充满着悔恨,所以刚刚也没有阻止沈清蝶的举动,她其实也知道,只要是她开口,沈清蝶的善良,必然会放过去。

  但是她希望的是容天华死去,她知道他做了哪些坏事,她也知道她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欢这时候才是缓缓的开口道:“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如今能送容天华一程,也不枉小姐一直以来的照顾了,是欢儿不好,做了错事。”

  沈清蝶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其实也在纳闷,沈欢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想要包庇容天华的罪恶,现在她知道了,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其实自始至终,沈欢确确实实没有害过沈清蝶,反倒是一直是想办法帮助她。不过实在是势单力薄,又被人所蛊惑,终究是酿成了大错。

  当沈欢已经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为时已晚,一切都没办法重来了,只能是逆来顺受,做一个傀儡。

  容天华在后面笑着:“还想博同情吗,你真是狗屁不如。”

  沈欢跪在地上,沈清蝶也是莫名的流出泪水。

  沈天却无感,沈清蝶会信任她,但是沈天不会,他只是觉得这个人还在妖言惑众。

  举起剑来,准备给这两个人做一个最后的了断,不给挣扎的机会。

  “剑下留人!”

第五十五章 灭论情急救人,清蝶遭遇危机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181 2019.08.27 15:01

  灭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中,大声喝止道。

  “与你何干?”沈天剑锋一转,指着灭论,眼神十分的犀利。

  灭论拱手作了个揖,态度十分的诚恳:“还请剑下留人,放沈欢一条活路,能不能救治沈清蝶的毒,就看她了。”

  沈天皱了皱眉,看灭论的神情并不是想要为沈欢开脱的样子,毕竟他们并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才是。

  “你说的都是真的?”沈天冷冷的问道。

  “这是自然,也希望沈欢姑娘能够配合。”灭论微微一笑道。

  沈欢跪在地上,本来已经是做好了准备,但是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愣在原地。

  沈清蝶已经深深感到浑身无力,靠在沈熠身上,摸着眼泪,全身止不住的抽搐。

  灭论走到沈欢面前,平静的问道:“吾要取你的血来作药引救助沈清蝶,你可愿意?”

  沈欢有些木讷的看着灭论,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听出来这是在帮助小姐。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的泪哗哗的流淌着。不知道是因为劫后余生的惊喜,还是因为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帮助沈清蝶的激动。

  灭论微笑着点了点头,欲要带走沈欢。

  “哈哈哈哈哈哈,怪物,果真是怪物啊!”容天华此时已经是被沈天给架住,依然丝毫的不老实,看到眼前这一幕反倒大声讥嘲道。

  沈天将手上的剑死死的抵在容天华的脖子上,眼神恶狠狠的看着他。

  但是容天华已经丝毫的不在乎了:“怪物就得去死,吾死了,你也一定会死的,哈哈哈哈哈!”

  沈天皱了皱眉,给了沈熠一个眼神,点了点头,一把捏着容天华的后颈,一掌便将其拍晕,沿着后门拖着他走了出去。

  沈欢满脸担忧的看了看小姐,便不愿在走动:“神医大人,奴婢想要跟着小姐。”她眼神低垂,双手捏在一起轻声的说道。

  灭论看了一眼沈清蝶,微微的闭上了眼:“也行,到客栈你再来寻老夫。”

  沈熠四处张望了几眼,面露焦急之色:“于梦雨去哪了?”

  整件事情本来就自己几个人看到,都是自己人,无关痛痒。但是不知道什么事实于梦雨不见了。

  他轻皱着眉头:“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一行人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

  “容天华你是怎么处理的。”夜里,沈熠找上沈天,想要问一问究竟。

  沈天抿了口茶,淡然道:“怕是尸骨无存了吧。”

  沈熠觉得还有些不解气:“这种人死了都是太轻的了。”

  “就这样吧,只希望沈清蝶能够好些起来。”沈天有些惆怅,“灭论怎么说的?”

  他这么问自然是问沈欢的意思。

  “灭论说到底还是神医,好像是有些眉目了吧。”沈熠笑了笑。

  “沈清蝶总归太过善良,不过也好她已经不再过问这些是了,也让沈欢好好陪陪她吧。”

  沈天和沈熠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

  “对了,于梦雨的事情……”沈熠突然的开口道。

  沈天皱了皱眉,自己还真对这个人没办法。

  “她提前溜走了,整件事情好像她都清楚。”沈熠有些担心,不过下一秒便继续说道,“过几日,侄儿会亲自去一趟将军府的,事情还有点多。”

  沈天听出来他话中有话,看了他一眼,也明白了些什么。

  “就怕于梦雨有意要做事啊…”

  ……

  几日后,果真如同沈天意料的一般,边城开始有些流言散开出去。

  说是出现了个妖人,时常疯癫,还会伤人,一时间有些人心惶惶的。

  沈熠如自己所说的要去找姜成,但此时姜成不在府上,正在边界外巡查,他骑马去找。

  沈天带着沈清蝶出现在了将军府上,他的弟弟姜辉来迎接他们。

  “于梦雨怎么也不在?”沈天直勾勾的问道。

  姜辉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瞟了几眼平静的说道:“嫂子啊,跟着哥哥一起上边界去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吾说吗?”

  “有些事情,还是同于妹妹细说一下为好。”沈清蝶此时开口了,语气十分的客气。

  姜成嘴角微微上扬:“你就是沈清蝶吧,听说你处处针对嫂子,让她都睡不好觉,只好先去边外散散心了。”

  “恶人先告状!”沈天冷冷的说道,“既然她不在,那便不打扰你了。”

  “慢着!”姜辉本来也没什么表情,听到沈天说于梦雨不好,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伸出手,便是朝着沈清蝶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沈天也大吃一惊,不知道姜辉怎么会突然出手的,便是要伸手招架。

  “你这是作甚?”他怒喝道,便是化掌拍向姜辉,自己转身挡在沈清蝶身前。

  姜辉也没有要伤害沈清蝶的意思,只是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巾,便是转了个身形后退几步躲开。

  此时沈清蝶的容貌便是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呵呵,”姜辉冷笑道,“果真说的没差,你真当是个妖怪,还想来祸害吾嫂子,痴人说梦。”

  “你,”沈天看着他就要发怒,手死死的按在佩剑上,却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扯了扯,回头看着沈清蝶。

  沈清蝶此时满脸的泪水,冲着沈天颤颤的摇着头,让他不要再冲动了。若是再将军府内伤了人,他们可能就真的一个都走不掉了。

  沈清蝶能保持着清醒让沈天十分的意外,怒狠狠的刮了姜辉一眼,拿了个斗笠盖着沈清蝶,便是离开了。

  姜辉在屋内得意的笑着。

  ……

  边外

  沈熠很意外的看到姜成身边的于梦雨,此时于梦雨有姜成的撑腰,面对着沈熠也丝毫的不惧。

  “夫君,那日就是他们几个联合起来欺负奴家的。”于梦雨装作很委屈的样子。

  姜成表示歉意的看了看沈熠,揉了揉于梦雨的头:“没事儿啊,你在边外好好的嬉戏几日,散散心就好。”

  于梦雨听到这,立刻来了气:“你要为我做主啊,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怂呢。”

  “宝贝别闹了,边疆还有要事要忙。”姜成微笑着,有些溺爱的看着于梦雨。

  于梦雨不听,转身便是朝着沈熠走去,嘴里哼哼道:“你不帮奴家,奴家就自己来!”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把铁刀,虽然没有开封过,但是依旧是杀伤力十足。

  姜成没有阻止她,只是死死的盯着沈熠看。

  沈熠在姜成面前不敢有任何伤害于梦雨的举动,不过好在两人实力悬殊。于梦雨也是差点伤到了沈熠。

  姜成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第五十六章 边城流言四起,姜成及时救场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2108 2019.09.03 14:53

  边城便是变得十分的不安宁起来,一些流言蜚语也开始肆意的蔓延。

  “清蝶,神医的新药用着如何?”沈熠坐在沈清蝶的床边,柔声的问道。

  沈清蝶微微点了点头:“挺好的,但是没有感觉什么变化。”她早已看开这一切,即使不能救治又如何。

  “这样就好,看你现在精气神也是好多了。”沈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沈清蝶看着沈熠的脸庞,眼眸微微低垂:“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是的,也出来好些日子了,该是回去的,你有小叔照顾着,自然是好的,哥哥也放心。”他微笑着。沈清蝶也算是有个好的归宿。

  沈清蝶虽然心里十分的不舍,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们来到边城地区也已经是个把月过去了,如今灭论寻的药也差不多了,沈熠一走,自己也该离开了。

  “最近外头有些黄沙蔓延,没事勿要出门。”沈熠出门前叮嘱道,自然是没有将真实情况说明白。

  沈清蝶点了点头,沈咚走到沈清蝶身边陪着,如今她的肚子已经是非常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该出生了。

  ……

  沈熠一路并没有着急出城,而是上马来到了将军府上,径直便是见到了姜成。

  他手中拿着一份明晃晃的圣旨,举在空中,而姜成跪在地上。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现皇帝,诏曰:……”

  礼毕,姜成起身接过圣旨,看向沈熠的眼神已经是截然不同的样子了。

  “沈熠兄弟,这……”他此时大为吃惊,吃惊的并不是沈熠带来了圣旨,而是里面的内容。

  沈熠负手而立,道:“皇恩浩荡,君命无二。”

  “臣谨遵圣旨。”说罢便是对着京城的方向拜了下去。

  沈熠看着他,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如今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便是不再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他走出将军府,再望了望沈清蝶的方向,骑马离去。

  ……

  “柒儿,外面怎么这么闹腾?”沈清蝶在床上也已经感受到了外面嘈杂的叫喊声。

  沈柒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颤颤的说道:“小姐,没事,你好好休息就是。”

  她有些慌张,外面的那些人自然便是边城的人民,他们得知了这里面藏着个妖怪,便自发的组织了过来,要惩治妖邪。

  “烧死妖孽,还我太平!”

  “守护边城,清扫邪恶!”

  外面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穿云裂石,响彻云霄。

  沈清蝶也是有些听清他们的话语,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丝愧疚之情。

  “柒儿,出去瞧瞧吧,外面的吵闹好像与我有关。”沈清蝶坐起身,有些呆滞的样子。

  沈柒赶忙拦住她:“有天叔在就好了,小姐没必要去掺和这样的争端。”

  沈清蝶摇了摇头,就是要去看看。

  沈天此时握着剑,盯着眼前那些虎视眈眈的刁民,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丝毫的不逞多让。

  “快把妖怪交出来,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人群中有一个人率先喊到。

  “是啊,交出来吧。”顿时应和声不绝。

  沈天紧皱着眉头,心里十分的不爽的,但是毕竟眼前人多势众,也不敢硬刚。

  “乡亲们,清蝶她真的不是妖怪,还望大家别被一些小人利用了。”他咬咬牙,冷静的说道。

  “小人,他竟然说将军府的人是小人,一定是被妖孽所迷惑了,我们攻进去,杀了那妖怪,再烧了这里!”

  “烧了妖怪,还边城太平!”

  沈天被一层又一层的人群给团团围住,没有多少招架的能力,但是他心里也有了个大概,这一切竟然真的与将军府的人有关。

  他终究还是挡不住汹涌的人群,门被冲破开,人群四散在旅店内。

  沈清蝶此时站在二楼上,也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大家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再闹了。”她用劲喊到,希望阻止眼前这一切。

  那些人也是看了上来,突然便听到有人喊到:“她就是那个妖怪,快把他抓起来。”

  人群顿时蠢蠢欲动起来,涌向二楼。沈天也一惊,看到沈清蝶竟然自己跑出来了,翻身一跃,站到沈清蝶的身边,举着剑。

  “你们别动,让他们自己走。”为首的那人也是有些害怕,万一沈天鱼死网破起来,在场的也要横尸遍地。

  沈天死死的护着沈清蝶走了出去,沈柒被严词拒绝关在屋内,没有被带出来。

  他们被死死的围住,站到了广场中心,站在一个大柱子前。

  “烧死妖怪,烧死妖怪…….”一层层的喊叫不停歇。

  沈清蝶被这个阵仗吓得不清,死死的抱着沈天,有些晕阙,眼中泪水流淌着。

  “快让妖怪显出真面目来,也好死个明白。”有人不嫌事大,要沈清蝶摘下面纱来。

  沈天此时观察着周围,寻找着捷径,怎么样能杀出一条路,保护沈清蝶跑走。

  自己不能就让沈清蝶这样白白的被那些愤怒冲昏头脑的人们给烧死了。

  “是啊,露出来看看,妖怪怎么就见不得人了?”又是一阵起哄。

  “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都是被利用的啊!”沈天最后喊到,他已经不能被眼前这些人给摆布了,他本来不想杀生的,到如今也无可奈何了。

  “还是执迷不悟,本来你不用陪着妖怪一起的啊!”为首的那人竟然露出了惋惜之色。

  “烧了他,烧了她!”

  两个大火把被抬了上来,一层层稻草也铺开去。

  沈清蝶已经是泪湿了整个脸,轻轻的把面纱拿开,随着风吹入那火中,她的面目便是暴露在众人当中。

  沈天最后和沈清蝶说了一句:“你就抱紧吾,就算是死也要将你送走。”

  两方都伺机待发,没有人会在此时收手。

  “姜将军出行,闲人避让!”

  就听见一声马鸣嘶吼,一匹骏马随着仆人的喊叫声冲开人群。

  那些百姓也怕被马撞到赶忙避让开,直到看到那人已经到了广场中心,那“妖怪”的边上。

  在仔细一看上面躬擐甲胄的人,赫然便是守护边城的大将军,姜成。

  姜成怒喝一声,众人匍匐在地上不敢吱声。

  “一群刁民,什么事情都不了解就惹事。”他此时虽然神情凶恶,但心里却有些担惊受怕,要是再晚一点可就要出大事了……

  “抱歉,让你们受惊!”姜成颔首作揖道。

第五十七章 结局

墨晕伊人 凛冬月寒 1815 2019.09.10 21:08

  接下来,沈清蝶身边便是围了一圈士兵,而姜成大手一挥,便是将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众民众中。

  沈清蝶此时也在惊恐中渐渐的平复了些下来,看向姜成的眼神也是略微的变了变。

  沈天面不改色,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

  姜成此时放低了姿态,朝着前面伸出了手。

  “若是二位不介意的话,暂时在鄙人府上借住一下吧。”

  沈天也是微微的拱手:“不敢当,多谢成兄出手相助了,沈某感激不尽。”

  “都是吾管辖不理,让边城中流言如此肆意弥漫,是时候要整治一番了。”说话间,姜成的眼神坚定的看着周围,铿锵有力的说道。

  沈清蝶也是缓了过来,上了马车一路便是到了将军府住下。

  民众也是渐渐知晓,沈清蝶并不是妖怪,而是中了毒。

  可一时间风评却依旧是没有减弱,所有人远远的避开将军府,就好像是躲避着瘟疫般。

  时间又是飞速的流逝,沈清蝶也渐渐有些好转了起来。

  沈青蝶去往佛寺,而佛寺里有人给沈青蝶解签。

  却无意中发现姜辉和于梦雨在佛寺后面苟且,被沈青蝶发现。

  沈青蝶告知沈天,沈天查探将结果告知沈青蝶!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沈咚难产,生下孩子交予沈清蝶,自己含泪去世。沈清蝶也得知到了,孩子的父亲是周天元。

  她拿过沈咚手上的蝴蝶玉佩,暗暗发誓不能让沈咚就这样冤屈的死去。

  沈清蝶为孩子取名为沈莫悔。

  沈天找上姜成,暗示姜成沈清蝶所看到的事情。姜成想着,便借口去巡查边城,而沈青蝶和沈天离开边城。

  而于梦雨竟然要将沈莫悔留下来,于梦雨告知沈青蝶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沈青蝶拿出蝴蝶玉佩,告诉于梦雨,她阻止不了任何的事情。

  于梦雨更加疯狂,招呼姜辉,姜辉带着士兵将他们拦下,下杀心对上沈天。

  此时暗卫出现保护沈青蝶,情急之下护送他们离开。

  其实姜成也早就有些怀疑其中的事情,那日沈熠将圣旨交给姜成的时候,他也是明白了几分。

  皇帝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在外的沈清蝶,便是托付给沈熠带来一份圣旨,意就在让姜成在沈清蝶身边设下暗卫。

  也是暗示着,姜成虽然当年父亲有不忠之举,但是这些年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在朝廷看在眼中,对姜成一直都是信任的。

  于梦雨的事情也是被揭露出来,她虽然只不过只是姜成的妻室,但是一直在从中作梗,又被姜辉给诱拐。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夫君很窝囊没用,但是对姜辉确实喜爱有加。

  姜成其实不是没有野心,只不过当初自己的父亲犯下了罪过,自己只想用自己来弥补。

  于梦雨被关在牢狱,姜辉带着孩子逃走。姜成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姜成将边城全城戒严,将圣旨给沈青蝶。沈清蝶也是知道了些。

  沈清蝶此时的病情已经是缓和下来了,在神医的教唆,以及姜成的劝说下。

  她和沈天正式的成婚,结为夫妻,幸福而又温馨。

  沈青蝶问沈天说,是否将沈莫悔送回京城?却没有得到什么回复,他们暂时在边城继续住着。

  此时沈源之给沈青蝶来信,得知沈烨被周天元赐婚。

  沈青蝶一时间是不想回到京城,从神医那得知,自己只需最后一种药,便是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但是却被告知自己此生无孕,沈青蝶差点买砒霜,沈天得知缘由,沈天当着灭论,彻底询问。

  灭论只能是摇摇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沈青蝶静心带着沈莫悔,

  姜辉被抓住,沈青蝶去见于梦雨,告知姜辉被抓,于梦雨对着沈青蝶是破口大骂,告知这一切皆是沈青蝶娇纵所为。

  在层层的逼迫下,于梦雨当着沈清蝶的面说出了真相,也说出了当初容天华的所作所为,以及沈欢事情的真相。

  沈青蝶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写信给公主,却得知公主出家。

  沈青蝶对着沈天哭诉,沈天告知这一切不是沈青蝶错误。

  是夜,沈欢跪在沈清蝶房前,觉得自己不管怎么样都对不起沈清蝶了。

  在无人的深夜中,留下了信件,自缢于屋中。

  沈青蝶将沈莫悔在身边,在小孩子天真无邪的,以及沈天的坚定不移的照顾下,性格慢慢好转起来。

  三个人亦是无牵无挂了,便是最后回到书院中,准备从此远走高飞。

  柳玥(沈菊)此时回到了书院中,她重新掌权苗疆,对小姐说。如果无处可去的话,那么就去苗疆生活吧。

  沈青蝶最后见了一面公主周萌,周萌也没有怪过沈清蝶,只是不愿再被世俗所纷扰才会选择出家的。

  周天元此时出现,带走了沈莫悔。自己知道自己对不起沈清蝶,也对不起沈咚,将沈莫悔封为太子。

  沈源之放弃了书院,也放弃了皇帝准备封赏他的一切。

  他也是一直对自己的女儿留有歉意,便是准备后半生都陪伴着。

  一家人一同去往苗疆,在柳玥的安排下,悠然的生活了下去。

  重新风风光光的,沈天为沈清蝶举办了一个隆重的婚礼。

  半年后,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中,沈清蝶怀上了沈天的孩子。

  虽然沈清蝶一直是保持着黑黑的模样,但是身体已经完全的与普通人无异。

  一家人幸福的生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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