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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隔世情缘之恋尘 朱与苏 2514 2019.07.12 21:22

  这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年代,在这个年代里,充满着无限的可能。

  每天,这个世界都在变化,你得到了什么?你失去了什么?

  这个世界好象已经变味了。

  是世界变味了吗?又或许,只是人变了,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也变了。

  但以前呢?

  比如说前生。

  那是一个纯真的年代,虽然你已经不可能再记起。

  这是赣南的一个小山村,这里群山绵延,风景优美。

  一条马路连接着一个又一个小村庄,路的两旁是稻田,还有小河,再就是一座又一座青山。

  山上当然有着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这里的村民当然也会想各种办法去捕猎,毕竟这能大大改善生活状况。

  捕猎的工具大多是铳,这是一种较早的火药枪,大多数人家里都有,这种枪需要慢慢的往枪膛装火药,再将钢珠或截断的钢筋装在枪管里,钢珠多是用来打飞禽,而钢筋则是用来打走兽的。

  还有一种是铁夹,也就是加大版的老鼠夹,有经验的猎人都能识别出野兽常经过的路线,在野兽常出没的地方挖个小坑,将张开的铁夹放下去,再铺上一层树叶,只要野兽踩上去,夹子巨大的咬合力能将野兽的脚夹住甚至将脚骨打折,因为铁夹被铁链系在树上,野兽无法摆脱,只能等着被捕。

  但这很容易误伤到人,这里的人都是用柴火做饭的,所以经常会有人砍柴被误伤,慢慢的就没人用铁夹了。

  人们又想出另一种捕猎法,将韧性极强的树枝一端绑上绳子,打上活结,将树枝折弯,绳子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形的陷阱,野兽踩进陷阱,就触动机关,树枝弹起,就能将野兽的脚套住,树枝弹力将野兽的脚吊起来后,野兽也无法咬断绳索,无法逃走,特别是比较小的野兽,这就叫下套。

  这是一个小林场,四面环山,一条山溪沿着山脚流过,溪水清澈透明,喝一口清凉甘甜。

  这里离最近的村庄需要从山路步行一个半小时,这片山上有着丰富的竹资源,所以附近村的篾匠便来这里买竹,然后就在林场的一个大竹篷里编成各种各样的竹制品,再拿到市场去卖。

  这林场的承包者姓凌,大家都叫他老凌,老凌是一个很随和的人,所以和大家都处得不错。

  老凌的竹蓬里挂着四五把铳,这是他用来狩猎用的,大多是用来对付野猪,因为每年春天竹笋破土而出时,总有野猪会把竹笋刨开吃掉,这就影响了竹林的产量,所以那个时候他就会背着铳满山巡视,如果打到了野猪,他就会招呼众篾匠大餐一顿,再把剩下的卖给篾匠,篾匠又顺便带去市场卖,从中赚点差价。

  老凌有个孙子叫凌风,才七岁,非常聪明,深得老凌喜爱,所以老凌有空便从村里把他带到农场住一段时间。

  这天,凌风象往常一样在竹篷里看篾匠编竹椅,手上拿着竹制的宝剑玩耍,突然听到山里传来异常的叫声,接着就看到老凌拿着铳从住篷里冲了出来,嘴里叫道:“套到东西了,套到东西了!”带着门口的猎狗便往山里跑去。

  凌风好奇,也挥舞着竹剑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他们便到了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一根树枝上,一只小麂子被绳索套住后脚,挂在树枝上,树枝下还有一只大麂子拼命的扒着树枝,想把小麂子救下来。

  老凌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举起铳,向大麂子瞄准,他心想竟有此事,套一只地下竟还有一只不跑,从来没遇见过此等好事。

  但这时候,猎狗已扑了上去,一般来说,麂子是很怕狗的,见了狗都是落荒而逃,可今天却怪了,那麂子竟回头对猎狗扑了过去,扭打在一起。

  老凌从旁捡起一根树枝,冲了上去,看准麂子就是一棍下去,麂子马上就瘫倒在地,老凌拿出准备好的绳索,将麂子捆住,又将小麂子取下,找了根树枝,一前一后挑在肩上,满载而归。

  回到林场,老凌将一大一小两只麂子扔进铁笼里,这时,那些篾匠都闻风而来,这个说出多少钱,那个说出多少钱,都想着买来转手赚一笔。

  麂子是一种象鹿又象小牛一样的动物,却是难得一见的美味,所以价钱自然不菲。

  大家哄吵了一阵后,又各自忙去了。

  凌风很好奇,因为他没见过这东西,便凑到铁笼前想仔细看看。

  那小家伙显然看到人害怕,紧缩在笼角瑟瑟发抖,而大的那只躺着一动不动。

  “难道死了?”凌风拿竹剑从笼缝伸进去点了点母麂,口中叫道:“喂,喂。”

  母麂突然一滚而起,惊慌的眼神一扫,便走到小麂旁,伸舌头舔了舔小麂的眼睛。

  凌风道:“它是你小孩吗?”

  “你为什么不跑啊?”

  “你又打不赢猎狗,为什么还自讨苦吃呢?”

  凌风看着一大一小两只麂子,口中自言自语。

  那母麂看着凌风,眼中突然流下了泪水,不知是受伤还是体力不支,腿一曲,竟对着凌风跪了下来。

  “爷爷,爷爷。”凌风一边叫着一边跑了出去。

  老凌正在竹篷里和大家聊天,听到凌风的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凌风拉着老凌的手,把他拉到铁笼边,指着里面说:“爷爷,你看,它们哭了。”

  “哭了?”老凌低下头看了看,确实看到母麂的眼睛有泪水流下。

  “爷爷,要不我们把它们放了吧?”

  “为什么?”

  “你看它们多可怜,一个还这么小,一个又是它妈妈,你想想,如果我被人抓了,我妈妈是不是也会哭?”

  “可是,它们确实能卖不少钱呢。”

  凌风愣了愣,马上又拉着老凌的手道:“要不这样,等我长大了,赚好多好多钱给你用好不好?”

  老凌心里已在偷笑,没想到这小子倒挺心善的,但脸上却故意迟疑道:“多少啊?”

  凌风想了想道:“赚多少都给你。”

  “那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不给钱我用啊?”老凌故意逗他。

  凌风呆了一呆,但眼珠一转,抱着老凌道:“爷爷这么疼我,我怎么会不给呢,爷爷常教我,做人要善良,要有孝心,我都常记在心,所以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听你的话,做个孝顺的人,但是……”

  “但是什么?”

  “我现在想做一个善良的人,你当然也不会不答应吧?”

  “哈哈哈,好好好!”老凌大笑道:“你小子竟然给我下套。”

  “我只是听从爷爷教诲,何况,它们真的好可怜。”

  老凌满脸笑意,他从心底感到满足。

  “爷爷,你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

  “真的?”凌风眼睛发出了光,他高兴得想要跳起来。

  家乡风俗,放生的东西都要绑上一条红丝线,意示辟邪,所以老凌与凌风便在两麂的脖子上各系上一根红丝线。

  老凌把铁笼搬到往山里的旁边,示意凌风打开笼门。

  凌风轻轻的把笼门打开,对着它们道:“出来吧!”

  母麂迟疑了一下,“唰”的一声就冲了出来,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看着笼里的小麂,小麂看了看周围,终于也冲了出来。

  一大一小两麂撒腿往山里就跑,跑了一段距离,竟又停了下来,转身往凌风望了一眼。

  凌风挥了挥手,大叫道:“走吧,下次小心点别再被人抓到。”

  两麂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为这事,凌风整整高兴了一天。

  晚上,凌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来向凌风道谢,然后化做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凌风已到了上学的年纪,那时候没有幼儿园,一般的小孩都是七八岁才开始上学,直接读一年级。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凌风和别的小孩子一样,上学,放学,嬉闹,这也是那个时代大多数人的童年。

  一年很快过去。

  暑假也是童年时光的一大重要部分,整整两个月的假期,是学生这一学期的期盼。

  考试成绩也出来了,双科一百分,凌风拿到成绩单第一时间就想着要告诉老凌。

  这也是大多小孩的心态,他们有什么高兴的事或值得炫耀的事都是想第一时间告诉最亲近的人。

  老凌每隔一个星期左右都会回趟村里,因为林场虽然能种菜,但米盐酱醋等还是要从村里带过去的。

  看到凌风的考试成绩,老凌当然很高兴,他带着凌风去圩镇上点了豆浆油条,还有包子,饱饱吃了一顿,那时候能舍得这样吃的人在农村还不多,毕竟那时候很多人家里的米都不够吃。

  第二天,凌风又跟老凌来到了林场。

  这里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两间竹篷,一处是住的,一处是匠人工作的地方。

  远远的就能听到篾匠的笑语声,再近点就能听到他们用刀破竹的声音,竹篷里堆放着编好的箩筐,竹椅等。

  篾匠们看到老凌和凌风远远的就打招呼,然后对凌风说:“你又来了?过来过来,我帮你做把宝剑。”然后找一条竹片,削成剑的样子,让凌风表演剑法给他们看,在一阵阵笑声中,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篾匠们就挑着当天做好的东西回家,因为他们第二天要拿到圩上去卖,他们很少在林场住。

  一大早凌风就起床了,他拿着竹剑在门口就耍开了,那时确实没什么玩具,有点什么都能玩几天。

  这附近凌风还是很熟悉的,他拿着竹剑,挥舞着砍着路边的杂草和树枝,不知不觉就往山里走了过去。

  通往山里的路可以通过一辆人力板车,路旁是一条小溪。

  往里走了一段,凌风有点害怕了,毕竟清晨的深山是很静的。

  他想转身往回走,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从溪旁树丛里走出了一只黄色的东西。

  凌风吓了一跳,那东西也呆了一下,看着凌风。

  凌风再一看,这东西他见过,就是麂子。

  那麂子看着凌风,愣了有几秒,然后走到溪旁,低头下去喝了两口水,又把头抬起看了看凌风,转身往树丛而去。

  就在它转身的时候,凌风看到了它脖子上的那一圈红丝线。

  这天傍晚,天突然一下子就黑了,隐隐有雷鸣之声,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

  老凌刚把菜炒好,突然间雷声大作,下起了倾盆大雨,雷雨夹着闪电,好是吓人。

  老凌把门窗关好,点上煤油灯,口里喃喃道:“这雨说来就来,还下这么大,师傅们应该都没到家,这下可有得受了。”

  他把煤油灯拿到饭桌上,对凌风说道:“小风,快点吃饭,有你喜欢的腊肉炒青椒,吃完早点睡。”

  这里基本上每天都是这样,傍晚就吃饭了,天黑就已上床睡了。

  凌风嗯了一声,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外面的雷雨声。

  饭已吹完了,雨却越下越大。

  老凌把凌风带到里间睡下,把手电筒放在他枕边,自己出去收拾碗筷了。

  手电筒是那种白铁皮外壳的那种,装两节大电池,电池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掉,这在当时也是很少用的,因为电池很贵,老凌因为住在林场,很多时候晚上要出去看看周围,有手电筒就方便很多,至少不会象油灯一样被风吹灭,他把手电留给凌风是因为凌风晚上起来小便时方便。

  老凌收拾好东西,又进来看了看凌风,然后把门带上,在外屋睡下了。

  雨还是不停的下。

  轰隆隆的雷声象一个个炸弹,震耳欲聋。

  凌风翻了个身,这么早他可睡不着。

  雨好象渐渐小了,但偶尔还夹着雷声,这时,凌风感觉床下好象有什么声音。

  为了壮胆,凌风干咳了两声,然后打开手电筒,先对房间周围照了一遍,然后慢慢的往床下照去。

  床是那种简易床,就是两张长条凳,上面铺上板那种。

  刚探头看下去,凌风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他看到了两只发光的眼睛。

  但一惊过后他就看清了,这是一只麂子,它缩在床角落里,两只眼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他穿上鞋,蹲在地上,对着它招了招手,轻轻的说:“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它迟疑了一下,竟象听懂了他说的话,竟向他走了过来。

  凌风试探性的摸了摸它的头,它竟没有害怕他的意思。

  凌风这时看到了它脖子上的红丝线,原来这就是他放走的那只小麂子,但现在已长大很多了。

  凌风把它抱了过来,它很温驯,所以凌风一点也不害怕。

  门外突然一声炸雷,直震得凌风胆战心惊,那小麂更是全身一震,接着就是瑟瑟发抖。

  雨又哗哗的越下越大,雷声也是一声接一声,好象就在门口炸开。

  凌风也有点怕了,他抱着小麂一下子窜到床上,被子一拉,连头也蒙起来了。

  那一个晚上,雷雨一直没停,凌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看了看床上,又跳下床,往床下看,但是什么也没有。

  他搔了搔头,难道是做梦?

  暑假很快就要过去了,这两个月来,凌风有一半时间在村里度过,有一半时间是在林场度过,再过几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这天早上老凌说:“小风,过两天就要上学了,明天我送你回家,你还有没有暑假作业没做完?”

  凌风说:“都做完了,都检查好几遍了。”

  “那就好。”老凌慈祥的笑着。

  “等下我要和师傅们去山上砍竹子,你自己在这里玩,别跑远了知道吗?”

  “知道了。”

  吃完早饭,老凌就带着师傅们上山去了。

  凌风一个人东看看西看看,觉得好无聊,于是拿着他那竹剑又到处跑了。

  走到溪水边,他竟然看到溪水里有只螃蟹,他便用竹剑捅了捅,那螃蟹一下就钻石缝里去了。

  他就顺着溪水往上走,想看看溪水里到底还有什么。

  走了一段,前面就有个小水潭,水潭周围有大块突起的石头,石头上,有个穿着黄裙的小女孩坐在那里。

  小女孩不大,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她一看到凌风就笑了,向凌风招了招手。

  凌风爬过石堆,走到小女孩面前,上下看了看,奇怪的问道:“你是谁啊,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道:“你不是也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吗?”

  凌风挥了挥手中竹剑,说道:“我不同,我有宝剑。”

  小女孩眼睛转了转道:“这明明是竹剑啊?”

  凌风道:“等我长大了,我就要有把真正的剑。”又问道:“你家住哪里啊?”

  小女孩道:“我就住在附近。”

  凌风道:“我就住下面林场,你可以去那找我玩,”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明天就要回家了,因为要开学了。”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的说道:“哦。”

  山下传来了老凌呼唤凌风的声音,显然是老凌回来没看到凌风在找他。

  凌风道:“我也下去了,我爷爷在叫我呢。”

  小女孩点了点头。

  凌风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我叫凌风,你呢?”

  “我叫恋尘”小女孩道。

  

童真

隔世情缘之恋尘 朱与苏 2347 2019.07.13 17:03

  很快就开学了,上学的日子总是重复而单调的,整个班级也就四十五个人,每次单元考试凌风总是轻轻松松拿到第一名。

  “明天是国庆节,学校决定放假三天,希望各位同学在放假期间也不要放松学习,知道了吗?”班主任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环视了全班同学一眼。

  “知道了!”

  “好,下课!”

  “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老师还在收拾桌上的课本和粉笔盒,学生们已一拥而起,冲了出去。

  李老师摇了摇头道:“一说到放假就象过年一样。”

  这倒是真的,在那个年纪的小孩,最开心的就是放假和过年。

  第二天一早,凌风就起程往林场。

  父亲在身后叫道:“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这条路凌风已走过很多次,但一个人走还是第一次。

  那个年代民风淳朴,而且这山上也没有虎豹一类对人有攻击性的野兽,所以大人对这类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路上还有很多附近的村民在山上打柴路过,看到他都会打招呼并热情的问他去那里,会不会路。

  走了一个多小时,已到了一个叉路口,从叉路口往山谷下走到谷底便是林场。

  凌风把双手搭在嘴边,对着谷底大喊道:“爷爷,我来了!”

  过了一会,谷底便传来了两声爆竹声,这是老凌迎接客人的方式。

  凌风下到谷底,冲过溪上的小木桥,就看到老凌笑吟吟的站在竹篷前,凌风叫了声爷爷就跑了过去,老凌拉着他手道:“不错啊,竟然敢一个人来了。”凌风道:“当然,我是个男人。”

  老凌笑了,连眼角的皱纹都被笑意拉长了。

  老凌拿出些零食,然后问凌风:“你这段时间又学了些什么啊?”

  “多着呢,比如诗。”

  “哦,背给我听听。”

  凌风清了清嗓子,然后道:“画,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嗯,不错不错,以后继续努力,争取考上北京大学。”老凌笑着说道。

  “爷爷,我出去玩了。”

  “去吧。”

  凌风从桌上抓了两把花生,跑了出去。

  凌风顺着小溪,又来到了小水潭,他四处看了看,然后坐在那块大石山,剥了颗花生,边吃边自言自语道:“这么远你当然不可能常来这里啊。”

  “你说谁呢?”背后传来一声稚嫩清脆的笑声。

  凌风回头,恋尘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黄裙,背着双手,望着他笑。

  “你怎么说来就来了啊?我刚才都没看到你,你从哪来的?”凌风向周围望了望,一脸不解。

  恋尘眼珠转了转道:“我早就在这里啊,看到你走过来我就躲起来了,想吓一吓你。”

  “哦,”凌风抓了抓头,“我拿了东西来吃,过来我们一起吃。”

  两人坐在石头上,凌风把口袋里的花生全掏出来放在石头上,两个人吃了起来。

  “嗯,真好吃,这是什么啊?”恋尘问。

  “啊?花生你都没吃过吗?”凌风道。

  “没吃过。”

  “那你们吃什么?”

  “我们吃……很多东西,但没吃过这个。”

  “你喜欢吃我明天多拿点来,好不好?你明天还来吗?”凌风问。

  “嗯,好,明天我也带好吃的给你吃。”恋尘道。

  第二天,凌风带着一大堆东西来到小水潭,有花生,瓜子,红薯干等等,恋尘也带来很多东西,但大多数凌风都没见过,有各种各样的野果干,但味道还不错,两个人边吃边聊,但大多数都是凌风一个人在说,他说的都是学校的趣事,恋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睁着那乌溜溜的眼睛,露出惊奇的表情。

  临走时,凌风说:“我后天要上学了,明天就要回去,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来这里了。”

  恋尘点点头道:“嗯,你来的时候只要在这里大叫一声‘我来了’我就会过来。”

  凌风向周围看了看道:“原来你家住这么近啊?我叫你都能听见?”

  “嗯,但是我们见面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包括你爷爷。”

  “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啊。”

  凌风笑了笑,点头道:“嗯,这是我们的秘密。”

  回到林场,老凌问:“小风,你跑哪去玩那么久啊?”

  “哦,我在小溪里面找螃蟹。”

  “出去玩要小心点啊,特别是要注意有蛇。”

  “嗯,知道了。”

  日子还是这么一天天平静的过去,转眼到了年底。

  赣南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几天的阴雨过后,这天下起了雪。

  下雪后是狩猎的好时机,因为野兽出来寻找食物,就会在雪上留下足印,有经验的猎人能轻而易举的凭足印追踪到猎物。

  这个时候也是最多人捕猎的时候,因为大家都想捕点野味来过年。

  猪肉在这个年代还是挺贵的,不到逢年过节很多人家都没舍得买来吃,如果能捕猎到点什么,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所以村里就有几个人组织了起来,一起去捕猎,为什么要组织一起呢?这有几点原因,一,因为用的是铳,铳在打完后要重新装膛至少都要好几分钟,如果要补枪,这根本来不及,但如果有几把铳就不一样了。二,如果打到大点的野兽,一个人是搬不动的,人多就大家搬回去,然后平分。三,为了安全着想,人多有个照应。

  于是,村里四个人带着两条狗就上山了,猎狗很快就发现了野兽的足印,一路追踪下,已到了林场附近。

  凭经验,大家都认为这是麂的足印,但追踪到林场附近时,足印已消失了,周围也找不到痕迹。

  大家心想,既然到了这里,就去林场坐一会喝杯热茶吧。

  下到山谷的路有厚厚的积雪,几个人差不多是坐着滑下去的,几条狗却总是跑在最前面。

  快到山谷时,突然传来了狗吠声和搏斗声,大家精神一振,看来是有收获了,赶紧连滚带爬往山谷滑了下去。

  果然,两条猎狗正与一头野猪厮咬在一起,野猪足有三百多斤,全身钢丝一样的黑鬃毛,露着几颗獠牙,想跑却被两条猎狗缠着。

  最先赶到的那人举起铳,对着猎狗叫了一声:“回来。”两条猎狗唰的一声就往回窜了过来,野猪早已不耐烦,追着猎狗冲了过来,只听“呯”的一声,铳响之后,野猪晃了一下,并未倒下,转头往林场方向便跑,血滴在雪上,象一朵朵盛开的鲜花。

  凌风正拿着那竹剑在丛林玩耍,听到铳响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只黑色的东西,疯了一样向他冲过来,他大惊之下转身便跑,却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野猪是一种很凶猛的野兽,特别是受伤的野猪,它是见什么都是连咬带拱,被它獠牙拱一下,那可不是好受的,曾经就发生过猎狗被野猪拱死的事。

  野猪冲着凌风就冲了过去,獠牙映着白雪,直把凌风吓得魂飞魄散。

  

那一年

隔世情缘之恋尘 朱与苏 2430 2019.07.13 23:02

  林场的篾匠砍竹都是要把竹梢那段去掉,因为那一截又小又不够韧性,留着不好做事,所以林场周围到处可见长短不一的竹梢。

  说巧不巧,就在凌风摔倒,野猪扑上来的时候,地上突然弹起一根竹梢,尖锐的竹梢突然插入野猪的咽喉,另一端插在雪地里,那情景就象一个气功师表演金枪刺喉,不同的是气功师不会让枪头刺进咽喉,而野猪却被竹梢洞穿了咽喉。

  血顺着竹梢流下,凌风却吓傻了。

  很快,两条猎狗便冲了过来,将动弹不得的野猪扑倒在地,跟着几个狩猎的村民也已赶到。

  老凌听到铳响,也向这边跑了过来。

  眼前的情景令人难以置信。

  村民扶起凌风,确认他并没受伤后就开始查看野猪。

  野猪还在抽搐,除了肚子上的那处铳伤,就是咽喉的那根竹梢了,竹梢刺得很深,以致于野猪在瞬间就完全动弹不得。

  老凌扶着凌风,问道:“你受伤没?”

  凌风惊魂未定,摇了摇头。

  老凌又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凌风毫发无伤才放下了心,但他却不明白这竹梢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包括凌风。

  既然人没事,那大家关心的就只有那头野猪了,这么大头野猪,大家分来过年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大家计划先把野猪搬到林场,然后分成小块,各自带回家,主意已定,大家便可始动手搬。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野猪身上,凌风这时却看到了不远处的树下,一只脖子上系着红丝线的麂子一晃就不见了。

  每次来到林场,凌风总是第一时间去找恋尘,而且每次都能找得到。

  直到他十岁那年暑假,他在小漂边喊破了喉咙也没看到恋尘的影子,那整个假期,凌风去了一次又一次,但始终没再见到她。

  十八岁那年,凌风已是高三学生了,他也不再是那个拿把竹剑到处挥舞的小屁孩了,他已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这些年,每次放假他都是一样会去林场,会去那小水潭,但是他还是始终没再见到过恋尘。

  也许她早已离开了这里吧,又或许,她已忘记了他,凌风想。

  很快就进入了高考倒计时,凌风也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

  高考总算顺利完成,成绩还没那么快出来,凌风便先回到了老家。

  老凌已经老了很多,虽然身子还算硬朗,但白发和皱纹却掩饰不住岁月的痕迹。

  他看到凌风来了,脸上绽放出一如既往的笑容,他关掉收音机,拉了把椅子让凌风坐下,然后问道:“怎么样,这次考试难吗?有没有把握?”

  凌风道:“还好吧,也不算难。”

  老凌看着凌风,不知不觉间,他就长成了一个大小伙,而自己却老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老凌就起身去准备做饭了。

  凌风四处逛了逛,现在也没什么篾匠了,时代的发展,竹椅早已很少人买了,两个篾匠也就是编点箩筐什么的,而且也不常来。

  不知不觉间,凌风又逛到了小水潭,他知道,恋尘已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但还是习惯性就走到这里来了。

  透过垂落的枝叶,凌风看到了一袭黄裙。

  一个少女坐在石上,脸对着溪水发呆,乌黑的长发披在背上,将脸也遮了一大半。

  她显然在想着什么,连凌风到了身后也不知道。

  “你是???……”凌风终于开口了。

  那少女吓了一跳,霍然回头,一双受惊吓的眼眸望着凌风。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三十秒。

  “你是恋尘?”一袭黄裙,还有那双清澈得象潭水的双眼,不是恋尘是谁?

  “凌风?”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少女的眼神由惊吓变得迷惘,再变得惊喜,双眸都发出了光。

  凌风点了点头。

  恋尘一下子从石头上跳了起来,竟整个人扑到凌风怀里,抱着他的腰。

  凌风一下子傻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闻到了她的发香,那是一种从没闻过的香味。

  “你……你……”凌风一紧张,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恋尘抬头看了看他,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脸这么红?有什么不舒服吗?”

  那脸离凌风的脸是那么近,连她的呼吸都感觉到了。

  凌风只感觉心都要跳到腔外来了,一股热血直冲上头,差点就晕了过去。

  还好,恋尘总算放开了手,她拉着他在石上坐下,然后道:“我送你一样东西。”

  凌风还没从晕眩中缓过神来,低着头,都不敢再看她一眼。

  恋尘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手串,这是一串黑色的珠粒串成的手串,整串黑色的珠粒里夹着一颗深蓝色的稍大的珠粒。

  恋尘拉着他的手,帮他戴在了左手腕上。

  “这是什么?”凌风问道。

  “这是我做的,专门为你做的,好看吗?”她的眼睛就象两颗闪耀的星星。

  “嗯。”凌风点了点头,一抬头刚好碰上恋尘的眼光,赶紧又低下了头。

  “你怎么了,你不想看到我吗?”恋尘问。

  “是……哦不是不是……”凌风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噗嗤”恋尘忍不住笑了。

  凌风轻轻侧过头,偷偷的向她看了一眼。

  她那一笑,就象满树突然绽放的桃花。

  凌风又看得呆了。

  他的心就象一池秋水被荡起了春波。

  这感觉从来未有过。

  “你看,我也有一个。”

  她伸出右手,她的手指白晳修长,凝脂般的手腕上也戴着一个手串,珠粒比凌风的稍小,是整串淡黄色的配了一顆粉红色。

  “你这么久去哪里了啊?怎么找不到你?”凌风心情总算平静下来了。

  “父母带我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住了一段时间,前段时间才回来。”恋尘说。

  哦,原来是去旅游了,凌风心想。

  接下来的几天,凌风吃完饭就往山里跑,老凌问他干什么去了,他就说是要写篇作文,关于植物的,所以多看看树木,老凌也没往心里去,这么大个人已不必要再操心了。

  这天,两个人又坐在小水潭边,凌风说:“我明天要去趟学校,要好几天才回来了。”

  “嗯。”恋尘手上拿着根树枝,摘着树叶往溪里扔,但却都掉在石头上。

  “我不在,你会不会……会不会……想我啊?”凌风废了好大劲才说出口。

  “当然会啊。”恋尘笑着看了看凌风。

  “我能……能……抱,抱抱你吗?”说完凌风已不敢抬头看她。

  “当然可以啊,你又不是没抱过我,那天你都抱了我一个晚上。”

  “什么时候?”凌风抬起头,满脸疑惑。

  恋尘想起了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若不是凌风,她可能已遭了雷劫。

  恋尘没再说话,她向凌风身边挪了挪。

  凌风轻轻的伸出手,放在了她腰上。

  他的心又开始呯呯乱跳了,血又开始往脑子里冲。

  情不自禁的,他说了句:“我喜欢你。”

  恋尘转过头,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说完忍不住对着恋尘的唇吻了下去。

  凌风抬起头,恋尘还在迷惑的望着他。

  “是不是喜欢就要亲一下?”恋尘问。

  “嗯。”凌风脸又红了。

  “我也喜欢你。”恋尘说完飞快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这就是凌风的初恋,热烈而单纯。

  

节外生枝

隔世情缘之恋尘 朱与苏 2521 2019.07.14 13:50

  高考成绩很快就出来了,凌风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被外省一名牌大学录取。

  这在当时是很轰动的事情,需要大摆宴席,宴请亲朋好友庆祝的,家里能出一个大学生简直就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凌父凌母也是心里美滋滋的,感觉走在村里腰板都更直了。

  可令他们没料到的是,那天晚上凌风对他们说:“我不想读书了。”

  凌父凌母以为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我不想读书了。”

  “你再说一遍!”凌父坐直了身子。

  “我说我不想再去上学了。”

  凌父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烟包,撕了一张烟纸,又从烟包里抓了点自己切的烟丝,用烟纸卷好叼在嘴上,拿出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问道:“为什么?”

  “第一,家里没钱,这负担……”

  “别拿这个说事,”凌父咆哮道,“你既然考上了,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你读。”

  凌风沉默不语。

  “说吧,还有什么事。”凌父吸了口烟,缓缓道。

  “读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凌风道。

  “那你要干什么?”凌父大声道:“你要在家种田吗?你看看村里这些人,有谁能种田种出头?到头来不就是混个日子等死?”

  凌风不敢出声,他从没见过父亲生这么大气。

  凌母在旁边不知所措,她试探着道:“孩子,我们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你怎么就不想读了呢?我们也并不是要你大富大贵,但也希望你出人头地啊。”

  凌父在一旁大口大口的抽着烟,一支烟被他几口就抽完了。

  屋里一下子陷入沉默里。

  过了一会,凌父将烟头扔到地下,又用脚碾灭,起身一言不发回房去了。

  凌母看着凌风,叹了口气,也起身走了。

  第二天,凌父就来到林场,他找到老凌问道:“凌风说不想读书了,你知道这事吗?”

  老凌也感意外,他摇了摇头道:“没听他说过啊。”

  凌父又问道:“那他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凌想了想道:“没有,我看他心情很好,就是老是往山里跑。”

  “他老是跑山里干什么?”

  “说是为了写一篇关于树木的文章。”

  凌父想了想道:“多注意他一下,搞清楚他为什么不愿读书了。”

  这天,凌风又来到小水潭。

  恋尘看着他:“你有心事吗?怎么脸色不对啊?”

  凌风道:“我跟我爸说我不想读书了,他很生气。”

  “为什么不读了啊?”恋尘奇怪的问道。

  “你知道吗,读书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又怎样?”恋尘问,想了想又说:“你是不是觉得太远,到时候就看不到我了?”

  凌风没说话,没说话的意思大多是默认。

  这就是少男少女的心思,恋爱是美好的,但早恋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其实也没什么啊,到时候我可以去看你。”恋尘道。

  “也不完全是因为这点。”凌风道。

  “那是什么?”

  “我想出去闯闯。”

  这时候正是珠三角大开发,很多人都涌向那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选择,你无法说他是对或不对,在世人眼里只有结果,你成功了就是对的,你失败了就是错的。

  凌风有自己的想法,他怕再几年大学读下去,他的雄心会逐渐消磨掉。

  恋尘不明白这些,在她的世界里,什么都没那么复杂。

  凌父认为是自己家风水不好,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请来风水先生帮忙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风水先生向他推荐了一个人,这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这就是民间的神婆,她在附近一带还是有点名气的,她帮别人解决过很多问题。

  一番操作后,神婆斩钉截铁的说:“你儿子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这可把凌父吓坏了,他忙问:“是什么东西?”

  神婆扳指算了算道:“应该是鬼狐一类的东西。”

  凌父忙问:“能解决吗?”

  神婆沉吟了一会道:“可以是可以,只是……”

  凌父会意,他回到房间,出来时把一个大红包塞到神婆口袋里。

  神婆道:“你等我消息。”

  按照神婆的指示,凌父把凌风带回了家,不再让他踏出大门半步。

  恋尘已几天没见到凌风了,一般凌风有什么事都会先告诉她,如果这几天要去忙什么他肯定会提前跟她说的。

  而且,她这几天都感到心神不宁。

  她决定去找凌风,她想他肯定有什么事情。

  她的出现引来了全村的目光。

  不要说方圆十里,就是方圆百里也没见过这么时髦美丽的女子。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淡黄色的长裙衬着那欺霜赛雪的肌肤,还有那漂亮的脸蛋和秋水般的双眸,这简直就是画上走下来的仙女。

  村里的人都看傻了,都在一起窃窃私语。

  恋尘向村民问路,很快就有人把她带到了凌风家门口。

  这是一栋土房,门口是院子,是用土砖砌成的一人多高的围墙围起来的,这也是这村里的标配。

  院门是两扇大木门,恋尘便上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恋尘道:“你好,我找凌风。”

  那人没说话,示意恋尘进去。

  恋尘刚踏入院内,就听到后面关门的声音,跟着两边就有水沷了过来,还有一个人叫道:“妖孽,看你往哪跑!”

  恋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里面走出一个老太婆,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木剑,走到她面前,抬碗含了一口水,喷在恋尘身上,木剑一晃,大叫道:“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身后的几个人吓得往旁退了几步。

  恋尘用手擦了擦身上的水,看着那老太婆道:“你干什么啊?”

  神婆又拿木剑围着恋尘转了一圈,大喝道:“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恋尘还是恋尘,并没有变形。

  这时凌父从屋里跑了出来,他看了看恋尘,把神婆拉到一边,轻轻的说:“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一点都不象什么鬼狐啊?”

  神婆轻轻的道:“这妖孽道行高深,我对付不了,看来得另找高人。”

  凌父又从头到脚看了看恋尘,他实在不相信这么漂亮一个姑娘会是妖怪。

  恋尘看了看院子里的数人,轻轻的问道:“请问凌风在家吗?”

  凌父走上前道:“我是他父亲,不知姑娘找他何事。”

  恋尘道:“原来是伯父,伯父你好,我是凌风的朋友,我叫恋尘,今天来就是来看望他的。”

  凌父心想,这样一位彬彬有礼的姑娘怎么可能是鬼狐呢?她说是凌风的朋友,可能就是凌风的同学吧,现在搞这么一出,真是失礼死了。

  当下忙道:“原来是风儿的朋友,刚才都是误会,误会。”

  恋尘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凌父道:“你稍等,我去叫他出来。”说完向里屋去了。

  恋尘看了看神婆,神婆赶紧低下了头,恋尘又看了看沷水的那几位,他们也是一脸宭态,口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悄悄开门走了,神婆也趁这机会悄悄溜了。

  不多久,凌风出来了,他明显憔悴了好多,他看到恋尘,脸上绽开了笑意:“我真没想到你会找到这里来。”

  恋尘拉着他的手,看着他发红的双眼,轻轻问道:“你病了吗?为什么憔悴成这样?”

  凌风笑了笑:“我没事,只要看到你,我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凌父拉着凌母悄悄问:“你看,她象是妖怪吗?”

  凌母摇了摇头:“不象,”顿了顿又道:“就算是,那也是象白娘子一样的善良的妖。”

  

横祸

隔世情缘之恋尘 朱与苏 2180 2019.07.15 17:13

  过了几天,有个穿着道袍的老者来到凌家,自称他是那神婆的师兄。

  凌父卷了支烟点上,道:“这事就算了吧,我不想再闹了,我那天我都觉得丢脸死了。”

  老道说:“听说那妖道行不浅,再拖下去,怕对你家不利。”

  凌父不悦道:“你走吧,我不想再提此事。”

  老道转身告辞,这时,正好凌风从外面回来。

  老道扫了凌风一眼,眼睛停在他手腕那条手串上,然后神色大变,停足问道:“你是凌风?”

  凌风道:“正是。”

  “请问你这手串从何而来?”老道问。

  凌风看了看手上的手串道:“哦,这是朋友送的。”说完又警惕的看了看老道。

  老道不再说话,低头疾步而去。

  神婆家。

  老道神色凝重。

  神婆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如此紧张?”

  老道摇了摇头道:“这事我们不要管了。”

  “为什么?”

  “那不是妖,是仙。”

  “仙?怎么可能?”

  “可确实是,我见过凌家那小子,他手上的一条手串,很象是梅岭七彩宝石所串,能用那七彩宝石的,只有梅岭神君。”

  “梅岭神君?”

  “那是一个传说,几千年前,天上一位大神来到凡间诛杀一恶魔,虽然恶魔被诛,大神却受重伤,落在梅岭,被一麂所救,那麂采梅岭仙草为大神疗伤,大神痊愈后授那麂修仙大法,最后那麂修入仙道,成了梅岭之神。”

  “那手串是怎么回事?”神婆问道?

  “梅岭神君的手上就戴着一串七彩宝石所做的手串,虽然我不敢确定那凌风手上的一定是七彩宝石手串,但估计八九不离十。”

  “按这样看,那女子却是与梅岭神君颇有渊源了?”

  老道点了点头道:“不错,所以她根本不是妖,这事我们没办法管,若是惹上了梅岭神君,那可不是好玩的。”

  “这个传说是真的吗?他真有那么厉害?”

  “传说有时并不是空穴来风,很多都是有根有据,据说方圆八百里飞禽走兽都归他掌管,据说连虎豹这样的猛兽都得听他指令,在他面前就象猫一样温驯。”

  “这么厉害?”

  “何况他在天庭还有大靠山,他的法力我们也莫能望其项背。”

  神婆点点头,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老道便离开了。

  九十年代初,受改革开放影响,农村涌现了一批打工流,人们的生活水平显著提高,录音机,电视,自行车已慢慢进入千家万户,条件好点的已买上了摩托车。

  老凌有次去县城帮凌风买了台袖珍收录音机,那是装三节小电池的,既可以收听电台,还可以播放磁带,凌风喜欢得不得了。

  他找到恋尘,拿出收录机,打开开关,马上就传出了电台的声音,播放的是红楼梦的主题曲枉凝眉,恋尘听得入神,听完问道:“这是什么歌?很好听呢?”

  凌风道:“这是红楼梦的主题曲,叫枉凝眉。”

  “红楼梦?”恋尘疑惑。

  “也叫石头记。”

  “怎么又成石头记了?”

  凌风笑了,他道:“传说女娲补天,剩下一块石头,便将之扔掉,没想到后来这块石头修炼通灵,幻形入世,便有了这个故事。”

  恋尘道:“这真是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吗?”

  凌风笑着道:“这只是传说,还有传说说女娲补天,剩下一块石头顺手一扔,便落在忘川河边,三途河畔,变成了三生石,它是掌管世间姻缘的神石。”

  恋尘睁着双眼,听得津津有味,她又问道:“还有这么神奇吗?”

  “还有更神奇的呢,”凌风说道:“人只要站在三生石前,它就能照出你前世的样子,你只要将你心爱的人的名字写在三生石上,你们就将缘定三生,前生,今生,来生都将在一起。”

  恋尘眨了眨眼睛道:“那你到时候会不会把我的名字写在上面啊?”

  凌风看着她那俏皮的眼神,道:“不写。”

  恋尘眼一瞪,哼了一声,一副生气的样子。

  “因为我可能上辈子就已将你的名字写上去了。”凌风接着说道。

  恋尘笑了,她转过头看着凌风,“但我会把你名字写上去,不管前生今生来世,不管哪一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凌风看着恋尘,看了半天,突然说道:“那万一石上都写满了写不下了,那怎么办啊?”

  “啊?”恋尘歪着头想了想,“这还真是个问题呢。”

  凌风终于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起来,肚子都笑疼了。

  恋尘一下跳起来,在他肩上捶了两拳道:“你耍我?”

  最终,凌风还是答应了继续上学,他实在不忍心看到父亲的叹息和母亲的眼泪。

  这天是去学校报到的日子。

  凌母早早的做好了早饭,特地杀了鸡,煮了鸡蛋,在农村是这风俗,意思是事事顺意。

  去学校得从家里坐车到四十里外的县城,再从县城坐客车到市区,市区再坐客车才能到达目的地。

  家里到县城没有客车,但有需求就有市场,于是乎,这一段路就多了很多黑车,三轮车,货车等都成了临时客车,还有人专门买了便宜的厢式货车来拉客。

  凌风坐的便是一台厢式货车,他来得早,坐在了副驾驶位。

  坐车的人有十几个,他们都坐进了后车厢,司机看看也差不多了,就将车厢门关上,再从外面拴上了。

  车行驶在颠簸的道路上,路很小,刚刚能容两台车并驶。

  山区的路弯多坡多,司机开很很小心。

  前面是一段上坡路,一侧是靠山,另一侧是一个水库,这水库沿公路有两三公里,是多条河流的汇聚处,此刻车就行驶在靠水库的外侧。

  司机更是小心,他不停的按着喇叭。

  突然,前面冲出一辆解放牌大货车,那是最早的一种车型。

  那车速度非常快,而且伴着急促的鸣笛声。

  司机大惊,但已避无可避,只能一脚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了,但大货车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没等司机有其他反应,那大货车已撞在厢车的左侧,一阵巨大的撞击震动后,厢车被撞得离开路面,翻下了离马路数米高的水库。

  凌风感觉全身飞了起来,撞在车身上又弹了回来,还没有时间让他反应,就感觉眼前一黑,再睁开眼就看到水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处涌了进来,他想推开车门,却推不开。

  很快,整个驾驶室就全灌满了水,凌风只感觉眼前都是水泡,猝不及防还呛了口水。

  山区的小孩都喜欢玩水,常常在河里或水塘里游泳,凌风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还是有点水性的。

  他又试探着推了推门,慢慢的,门竟被推开了,他便游了出去,顺着车身,他浮出了水面。

  

约定

隔世情缘之恋尘 朱与苏 2035 2019.07.16 14:06

  凌风深吸了口气,用手抹了下脸上的水。

  只见整台车扎在水里,车头向下沉在水里,车箱上翘,露在水面上,正慢慢下沉。

  司机已浮出水面,他惊魂未定,自顾自向岸上游去,凌风在身后大叫:“你别走啊,快点过来打开车门。”他也好象没听到,游到岸边,爬上了一个突出的小土包,不停喘气。

  凌风没时间再想其他的了,他用力爬上湿滑的车尾,拔开门栓,用力打开了一扇车门。

  车厢面已进水,里面乱作一团,车门一打开,上面的人就拼命想出来,但厢壁温滑,无处下手,加上慌乱,半天没一个人爬上来。

  凌风伸手下去,抓到一只手就往上拉,终于拉上来一个,那人一出来就赶快往岸边游去,凌风又伸手拉出第二个,这时,车厢里水越来越多,情况越来越危险。

  第三个是个妇女,她惊慌失措,又不识水性,凌风没办法,只能跳到水里,潜在水底,手抱着妇女的双腿,把那妇女顶在水面向岸边游去,这时离岸边不是很远,加上司机在岸边伸手接引,妇女顺利上岸。

  凌风又折身回到车厢处,这时车已差不多沉到只见一点点了,会水性的几个已经游了出来,有几个妇女在水面挣扎,一浮一沉的。

  车厢里突然浮出了两个小孩,挣扎着浮到水面“哇”得哭一声又沉了下去,呛了几口水后已没力气了,凌风奋力游了过去,一手拉着一个,想往岸边游去。

  手一拉到小孩,两个小孩就拼命抱着凌风的双手,凌风差点就被拉得沉了下去,他调整了一下,双手尽量往两边张开,头往后仰,双手蹬着水波,往岸边仰游过去。

  还好,岸上的几个人接应把小孩拉了上去。

  水面上还有人在挣扎,凌风再次游了过去,手刚碰到那人,那人马上就拼命的想抱着凌风,凌风赶紧把双手举起,他不能让她抱着他双手,那妇女正好抱着凌风腰,因为紧张,那妇女拼命想浮出水面,这就等于是把凌风往水里按,凌风只能挣扎着向岸边移动。

  突然脚下一紧,凌风突然感到脚已无法动弹,还有一股力拉着他向水下沉去,凌风暗叫一声不好,原来水下还有一个,摸到他的脚就象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的再不松开。

  凌风拼命想挣脱,但此时他的体力已消耗太多,还有就是两个人都死死抱着他,他根本挣不开,呛了几口水后,他已渐渐沉了下去。

  一阵挣扎后,跟着就是恐怖的窒息,看着眼前冒出的一串串水泡,凌风大脑渐渐空白,这一刹那,他想起了恋尘,想起了那张笑脸与俏皮的双眸,接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相爱的人总是好象会有一点点心灵感应。

  恋尘这一天都感觉心神不宁,老是感觉好象有事发生。

  第二天,她来到了凌风村里,远远的,她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院门没关,她径直走了进去。

  凌父半躺在竹沙发上,双眼直直望着屋顶,一动不动。

  凌母在啜泣,手不停的抹着眼泪,查觉到有人进来,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哭泣。

  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她颤抖着问道:“伯父伯母,凌风呢?”

  凌父还是一动不动,就象被定在那里,凌母又看了恋尘一眼,突然“哇”的一下放声大哭起来。

  院处围墙下,摆着两条条凳,上面铺着板,一块白布蒙在上面,隐隐可看到布下躺着一个人。

  人被全部盖住。

  恋尘的心悸动了一下。

  她轻轻走过去,一手掀开了布,一张变色的脸呈现在恋尘眼前。

  恋尘全身一震,眼泪霎时间夺眶而出,滴落在那张熟悉却又遥远的脸上。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恋尘心里在呐喊。

  她整个人瘫软了下去,跪倒在地。

  她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再没有以前的温暖,冰冷而僵硬。

  “我家凌风,为了救别人,自己却去了。”凌母抽泣着道。

  “孩子,你回去吧,只怪我家风儿没那个福气。”凌母又道。

  “不!”恋尘站起身,回头望着凌母,“他答应过我,要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无论他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

  凌母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赶紧低头抹去。

  再抬起头,恋尘已不见了,她望了望四周,心里甚是不解,她走上去将白布轻轻盖上,眼泪却又开始涌出。

  “这是为什么?”恋尘问。

  梅岭神君叹了口气:“这就是命。”

  “但他是个好人,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他?”

  “人和神一样,都要历劫,他命里当有此劫。”

  “不,我要去找他。”恋尘擦了擦眼泪。

  “人死如灯灭,你怎么找?”

  “他说过,只要在三生石上写下心爱的人的名字,来生他们就能在一起。”

  “傻丫头。”梅岭神君摇了摇头,“你还是忘了他吧。”

  乡村习俗,短命之人是不能行葬礼的,凌风就这样埋在了一个小山坡上,一坯黄土,连个碑都没有。

  人们都忌讳这个,所以村民都绕得远远的,不轻易靠近这里。

  但人们却发现,每当傍晚时,就有一个黄裙少女在土堆旁喃喃自语,时间长了,有人就听到了,那黄裙少女说的是:“凌风,我是恋尘,你要记得我,我一定要找到你。”

  不久后又有人发现,土堆上多了一块石牌,牌上写着:爱人凌风之墓,下面写着恋尘。

  就这样整整一年,那个黄裙少女从未间断。

  可就在凌风周年忌日后,人们再也没见过那个黄裙少女来过。

  恋尘在那天傍晚去过墓地回来后,早早就睡了,而且,再也没有醒来。

  忘川彼岸,三途河畔。

  这里阴郁而凄冷,只有一座桥,还有一个生生世世守着一锅汤的老人。

  一块巨大的石头耸立桥头,这就是三生石。

  看着上面幻动着的恋尘二字,恋尘笑了,她小心翼翼的在旁边刻上了“凌风”二字,然后转身,接过老人手中的汤一饮而尽,头也不回的走下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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