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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打赌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843 2019.06.19 22:03

  “好!既然皇弟肯和朕打这个赌,说明已不计前嫌!但是这一次如果你赢了,就你自己选,如果你输了就朕指婚,怎么样?”

  说话的正是当朝皇帝,只见皇帝精神满满,充满信心。他是要和当朝最大功臣、他最信任的淳王打赌。

  “皇兄这是想方设法往我府里塞人!臣弟不赌也罢。”李澈说道

  李澈,当今淳王。淳王为皇帝的江山立下了战马功劳,他初登大宝时,蛮夷侵入边境,西陲外邦侵犯,朝中局势不稳,皆因淳王的骁勇善战和足智多谋使得皇帝的江山稳固。

  “金口一开,怎可反悔?”皇帝看淳王想反悔,那可不行。

  其实皇帝这并不是第一次给淳王塞人了,虽然塞了人,但是都不是正经的王妃,堂堂淳王,大夏朝的功臣,怎可没有王妃?

  可是这位冷面冷眼的淳王就是对这件事不上心,皇帝这次逮准了机会,他安排好了一切就是要和淳王打赌,赌赢了他就好名正言顺的给他指婚,人选当然是有的,正是当今宰相刘居参之女刘昭雪。

  “皇兄已往我府上塞了四个了,如今还要往里塞,臣弟是喜爱清净的,不爱那些个莺莺燕燕。”说着转身就想离开。

  “四弟!我往你府里塞了人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大夏!大哥的身子你是知道的,登基以来,虽细心照料身子,仍旧无所出,如果四弟能有一儿半女,我大夏朝才不会为外人所窥窃。”

  李澈听言,脸色一变,随之抱拳单膝跪下:“大哥是真龙,是天子,正是龙虎之年,我大夏也是清明盛世,定会子嗣延绵!”

  皇帝亲手扶起李澈,“好好……,我不给你扣大帽子,但是今天这赌可是打定了。”

  “皇兄盛情,臣弟只好答应。”李澈说着便回到椅子落座。

  “不知这怎么个赌法?”李澈问道。

  “今天我们不赌射箭骑马,赌一个简单的。前几日西域使节进贡了一批瓜果,很是新鲜,四弟尝尝。”说着就有宫女将一盘盘新鲜的瓜果端了上来。

  李澈随手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是不错。可是他对打赌没有什么兴趣,对指婚也没有兴趣,好像是陪着皇上做一件极没有意思的事。

  “不是要打赌么?吃葡萄?”

  “当然不是!你看,这些水果我都是放在琉璃盘里,更显得美味可口!每一盘都是不同的葡萄种类,等会你随意叫人,猜准了来人吃的是何种葡萄就是谁赢。”

第二章 去御书房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864 2019.06.19 22:05

  金护章急急忙忙穿好官服,带好官帽,手抖了又抖,好几次脚下都没有站稳,他声音嘶哑的问他的夫人:“从我入朝起,皇上从没有单独约见过我,我一介文官,做事勤勤勉勉,为何这样晚了召我进宫?”

  “想是皇上看到了你的勤勉,许是要嘉讲你也不一定。”金夫人边说边替丈夫理好衣服并陪同他来到前厅。

  此时宫里的太监总管,皇帝的随行公公贺希正坐在前厅的椅子上,见金护章出来,立马迎上前去拱手做了一辑。“金侍讲安好!”

  金护章何时受过这样大的礼遇,那可是皇上的人,忙不迭的拱手回礼。

  “金侍讲如若准备妥当,请上轿吧!皇上还在御书房等候大人呢。”

  御书房!虽然为官二十载有余,有幸前年翰林院掌院学士杜知涣的提拔,他才得以进京任翰林院侍讲一职,但是每天也只是站在大殿的后排,根本说不上话,更别说御书房。

  贺希说话客气有礼,边说边躬身示意金护章。金护章几次想要问进宫的缘由,都没说出口。此时,他的头上已有细细的汗珠,清晰可见。

  金护章走到轿身旁,筹措了一下,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掀开轿帘,一屁股坐了进去。抬轿的都是从宫里出来的,洋洋洒洒的抬着金护章朝宫里去。

  金夫人这厢在家亦是不得安心,叫家里的丫环在前厅掌起了灯。她便在前厅坐下,不等到丈夫回来绝不起身。

  “娘,爹去哪儿了?”说话是金家的大女儿金茹箐,温婉美丽。

  “你爹被皇上叫走了。”

  “皇上?是遇着什么事了么?”

  “不知道,你爹是本分的,从不参与纷争,也不行贿受贿,对你们几个也是严格的,不知是何缘故……”

  “我陪着母亲等爹爹吧!”金茹菁说着与金夫人一同坐下了。

  “凡儿睡下了吗?折腾一天了。”

  “已经睡下了,凡儿从小不拘小节是男孩子的性格,跑跑跳跳是正常的,她一天可是不知什么是愁呢!”金茹菁说着露出宠爱的笑容。

  “虽是这样说,可是一天天的也大了不是?整天跟个野猴儿似的,以后怎么找婆家呢?你爹对她总是纵容的,跟着小厮出街瞎玩也不说一句重话。”

  “她是爹的老来子,生下来就有“仙人”来前,说她是爹的福星,还叫爹不要过于拘束了凡儿。”

  “好啊,大姐姐和娘在背后说凡儿的坏话。”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睡了么?”坐在椅子上的母女异口同声。

第三章娶你家女儿当王妃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1670 2019.06.19 22:08

  金护章走出御书房,脚下一软,差点站不住,还是贺希把他一扶。“金大人,小心路滑。”贺希是何等的聪明,他当然知道皇帝叫金侍讲来的缘由,可是聪明如他也是十分困惑。

  “多谢公公。”金护章此时同样困惑异常,刚刚在御书房,皇帝问他有几个女儿待嫁,金护章是一阵发懵,接着便告诉他回家准备一番,并撂下一句话“淳王要娶你家女儿当王妃!”

  金护章的脸色从黑到白,从白到黄,再由黄到红,可算是一道惊天霹雳。淳王要娶自家女儿,还是王妃,不是侧的,是嫡王妃。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金护章走出宫门,闷头就是一跪,“列祖列宗保佑,金家总算是熬出头了!”说着三个响头就磕下去了。等在外面的轿夫皆是一愣。

  回到金府,金夫人和大女儿茹菁正在前厅等的焦急,见金护章一回来忙起身前去。金夫人见他额间有秘密汗珠,眼睛红着像是哭过了,心里一凉,忙问皇上叫去做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金护章慢慢的走到椅子前坐下,望着金夫人不说话。突然他便起身,急急的向后走去,金夫人和茹菁自然是跟着一路追过去。

  金护章一路走到祠堂,跪在祖宗的牌位前,郑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在他心里,觉得之前磕的还不够。金夫人后脚进入祠堂,她有点慌了,难道是有难了?都求上祖宗了!

  “老爷,到底出什么事了?说出来,我能承受!”金夫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金护章站起来,未语先笑“皇上要把金家的女儿指给淳王,做王妃!”

  “啊!”金夫人和金茹菁同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淳王!就是那个有赫赫战功,被皇上封为战神的那个淳王?”金夫人小心的问。

  “大夏朝难道还有第二个淳王?想不到啊想不到。”金护章背着手走了两步。

  “老爷,你虽在朝为官。可是以咱们这样的家世当个庶妃就算有福了,怎么还能是正经的王妃呢?还是皇上亲自指婚。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阴谋?”

  金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有喜转悲,这样大的馅饼,怎么就能砸到他家来呢?

  “皇上还说了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金夫人断定这太不寻常,不然怎么也是说不通的。

  “皇上说叫我回来准备一下,王爷看上了咱们金家的女儿。他也没有叫我做其他的事情来交换。”

  “我们家的女儿从未抛头露面过,也未曾与王孙贵族家走动,王爷怎么就看上了?他看上了谁?”

  “哎呀!”金护章拍着大腿叫出声来。“皇上没说是我们家哪个女儿啊!我激动坏了,也没问!”

  “那可如何是好!既然是王爷看上的,你就去问问淳王,我们心里也有底不是。”

  “既然是王爷看上的我想应该是菁儿。”

  “爹爹说什么呢?”站在一旁的金茹菁开口道。毕竟是男女婚配,对于她来说,她还未出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瞬时羞红了脸。

  “可是……老爷。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家菁儿是有婚约的呀!”金夫人小声的提醒王爷。

  因着没有问清楚淳王是要与自己哪个女儿成婚,所以一头雾水,想明天得去皇上那儿问清楚。

  这个消息无疑对没有什么权势的金家来说是一块烫手山芋!

  另一边,李澈已经回到淳王府,府上的管家甄壹顷牵着主子的宝马,打着哈哈问到。

  “爷今儿个回来晚,是否需要宵夜垫吧肚子”

  甄壹顷知道淳王这个点回来肯定已经吃过了晚饭。

  “行,爷今儿个高兴。”说完大步往行吟阁去。

  爷高兴肯定是遇到了好事,他三两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王爷的贴身侍卫安化的身边。

  “小安子,爷遇到什么好事,告诉我,也好一起高兴高兴!”

  “爷要娶王妃了!”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走了。留下贾壹顷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王爷要娶王妃?跟着爷这些年,不知道他喜欢哪家小姐啊?府里还有皇上赐给他的四位夫人呢,一年了,就跟摆设一样!”他自言自语的说。

  “这次又是哪家的小姐呢?”

  李澈回到房间,脱下穿了一天的朝服,此时正在角房里泡澡,今天和皇帝打赌,总算解决了一件大事,他深吸一口气,轻松的呼出来,像是打了胜仗一般。

  其实李澈一直不愿娶,儿时在皇宫,他的父皇虽是一明君,可是他的后宫有三千佳丽,每天无数的莺莺燕燕在他父王身边打转,他的生母瑞妃就淹没在这群女人之中,这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创伤。

  新皇帝登基后,朝政紊乱,等平定叛乱后,皇帝为了巩固皇权,平衡各方势力,安抚朝中有功之臣,前前后后往他府里塞了四人。

  他的王妃一直空缺,他知道皇帝一直在打他的主意,一早选好了丞相之女,皇帝要与他打赌指婚,这正是好机会!

第四章 请皇后做个见证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1352 2019.06.20 22:23

  李澈知道这个赌这么简单皇帝事先肯定有所安排,他思考了一会,在心里盘算了一阵。嘴角轻轻上扬随即不再作声。

  “四弟想好叫谁了?”皇帝看李澈不说话,只好先开口。

  “既然是叫皇兄宫里的人如果叫后宫的娘娘们怕是多有不便,但是有一位我想是可以的。”

  “哦?你想叫朕的后宫嫔妃?朕当然不会介意。你想叫哪位妃子。”

  “既然事关我的王妃,臣弟斗胆请皇后娘娘前来,就当是做个见证。”

  “好!”皇帝有瞬间的一愣,瞬即转向公公贺希“去坤德宫请皇后前来。”

  皇后是一位端庄并且智慧的女子,朝政动荡之时,便出现过“前有淳王勇谋,后有皇后智协”的佳话传出,他们是皇上的功臣。皇后的功绩能与朝中大臣相较。

  不多时,皇后来到御书房,她知道皇帝要给淳王指婚,但没想到是以打赌的方式。这可能是顾及淳王的脾气,之前已经赐过女子了,这一次是王妃,皇帝还是怕李澈不愿意,下不来台,所以弄了这么一出。

  “能给皇上出份力是我的本分,给四弟见证也是我的荣幸!”皇后特意用了我的字眼,更说明是一家。

  “不知道是怎样的赌法?”皇后看向皇帝。

  皇上告诉她只需要随意吃琉璃盘里的葡萄就可以了。

  去请皇后的空时,皇帝和李澈分别指了一盘葡萄,皇帝指的是素有“珍珠”美称的无核白和爽脆可口的马**葡萄,而李澈指的是绿葡萄,碧绿晶莹,果粒饱满,甘鲜甜美,还有圆润饱满的黑葡萄。

  皇后走到几盘葡萄前踌躇了一番,这几盘葡萄他都是吃过的,按照皇上平时的喜好,应该是无核白或者是马**,而淳王应该喜爱绿葡萄或黑葡萄。这么明显我该怎样选呢?想着便抬头看向皇帝。

  “臣弟叫皇嫂来正是知道皇嫂是极公允的,可不要当着我的面作弊。”

  皇后先拿起绿葡萄,顿了顿,遂又放下。又拿起一颗马**,慢慢的往嘴边送去,可是刚要举起袖子吃的时候,又放下了。最后还是拿起马**往嘴里一送。

  只听李澈哈哈一笑。“臣弟承让,皇兄一言九鼎,臣弟的王妃还得臣弟自己来选。”

  皇帝脸上很不好看,自己说出的话焉有不作数的道理?只是答应了丞相。

  皇后知道自己吃了李澈选的葡萄,正要请罪于皇上。皇上却说“这可怪不得你,你深知朕的喜好,都是选的朕之所爱,只是跳不过臣弟的狡猾,他将我们选的葡萄换了。”

  “臣弟可要选我的王妃了。”李澈站起来。

  “丞相之女娴静温婉,听刘居参说其女琴棋书画俱佳,四弟何不……”皇帝还想劝李澈娶了刘昭雪。

  李澈恍若未闻,走到先前和皇帝谈事的一张桌前,桌上搁着一张翰林院呈上来的一份书籍整理清单,清单最后落了一些个名字,应是整理者。他随手指了一名字,看向帝后“就他家的女儿!”

  说完向帝后行了一礼便走出御书房,留下帝后惊讶的表情。皇帝走过去一看,赫然是翰林院侍讲金护章。

  “这个四弟真是荒唐,皇家贵族结亲,怎可如此儿戏!”皇帝看着李澈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皇上,你这是逼的太紧了。先前赐给他的那四位听说淳王直到现在都还未踏入他们住处一步,随他去吧!再说,打赌不是你提出的么。”

  “哎!皇后总是仁慈,这身份差距太大,传出去怕是要扫了皇家的天威。”

  “不会的,那金侍讲不是也上朝堂?他自己选的或许他会喜欢,到时得个一儿半女的不是快了吗?只怪我肚子不争气,自从大乱中太子去世,我便再无所出,只盼皇上多去后宫为我大夏开花结果……”说着便流出了眼泪。

  “皇后何须自责,朕只愿同皇后长相厮守,度过漫漫余生。”说着握紧了皇后的手,把皇后拥入怀里,带着深沉的爱。

第五章他偏心眼,可我不生气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1470 2019.06.21 23:27

  金护章和金夫人一夜未眠,皇上指婚金家女儿,但金家有三个女儿。那淳王是疆场厮杀的人,平时上朝时只得默默看上两眼,或者听他在朝堂议事。没成想,那战神能成为自己的亲女婿。

  金夫人心里也是煎熬着,这本应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可心理怎么就感觉那么不靠谱!

  “老爷,淳王看上的可是菁儿?”金夫人不安的问。

  “我们家只有菁儿最合适,温婉懂事,也到了出嫁的年龄。”金护章看着金夫人,缓缓地说道。

  “可菁儿和我们在蜀地老家的枫儿打小就定了姻亲,那枫儿前年已过了乡试,明年春天将进京参加会试。等中了举人,就成亲!这可如何是好,两个孩子打小就能玩到一处。”金夫人说着便要擦泪。

  金家虽官位稍小,可也是能每天进入皇宫参政议政的,他们没有想着攀谁的高枝,也不会看不起从前的亲戚旧友。

  “那是皇命,又有淳王抬爱,如拒绝那不就是抗旨?”

  再怎样金家也不会弃一大家子人不顾而违抗圣命。

  “我们还有两个女儿,印楠、印凡。”

  “他们两个都尚小,印楠及笄才半年,倒是可以出嫁,可印凡还有小一年才及笄。”金护章觉得断不会是小女儿印凡!

  夫妻两心里思虑一阵,明天得去问清楚才好。

  那厢金府后院一处屋子里还亮着灯,正是金茹菁和金印凡在屋子里。

  “大姐姐,你为何还不睡觉?可是因为凡儿刚刚出去找你和母亲的缘故?”金印凡顶着睡的乱蓬蓬的头发,托着腮看着金茹菁,很是不知道缘由,大姐姐回屋后一直愣神。

  “你还记得枫儿哥么?”金茹菁回头看着金印凡。

  “你说的是魏家哥哥吗?当然记得!他对大姐姐可好了,可他只愿和大姐姐玩,都不带二姐姐和我玩。还记得我们离开蜀地时,枫儿哥给我和二姐姐带了糖葫芦,可是给二姐姐可是一块极好看的玉佩呢!”

  “嘘!”金茹菁赶紧捂住金印凡的嘴。“爹和娘不知道呢!你是怎么知道的?千万别告诉他们啊,不然我可要被爹责骂了。”

  “嘿嘿……枫儿哥给你的时候我跟着呢,我就知道他偏心眼,可我不生气,我知道他喜欢大姐姐。”金印凡一板一眼的,他知道大姐姐和枫儿哥那叫青梅竹马,她和二姐姐入不了枫儿哥的眼。

  “凡儿,你知道淳王吗?”

  “是街上大家说的淳王?说书的说他是战神,脾气可不怎么好!”金印凡镇定自若的说着,突然捂着嘴,看着金茹菁。“我…我可没有出去啊。”

  “别装啦!都说露馅儿了还装。你是女孩子,大家闺秀,我可得替爹娘好好说说你。别一天扮个公子爷在外面抛头露脸的,到时被别人捏着小尾巴告诉爹,说咱金家的女儿也忒没规矩了,以后怎么嫁人呢?”

  “好好的说着淳王,怎么又扯我身上来。”

  金茹菁听着淳王两个字,眼睛又耷拉着。

  “大姐姐,怎么了,淳王是王爷,怎么一说到他你就不高兴呀!”金印凡突然两眼放光,“噢!我知道了,你移情别恋,喜欢上淳王了。”

  “你才多大呀!说起话来也不知道害臊。”对她这个妹妹,可是真没法,性格像个男孩子,有时天真无邪,有时少年老成。家里三姐妹,二妹妹是开朗的性子,就属他最跳脱。

  “你说呀!你喜欢淳王了?”金印凡看她不说话,打着哈欠急忙问。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皇上指婚金家的女儿给淳王,说是淳王自己选的。我们家就我们姐三个,你和二妹都还小,就剩我了。”说着拿起魏昀枫送给她的玉佩,他们约定,等他考上举人,他便上门提亲。可如今,他或许就要和淳王成婚,这样的皇命,她知道无法抵抗。

  “你告诉淳王,你有枫儿哥就好了。”金茹菁看着印凡,看着她快闭上的眼睛,摸摸她的头。

  第二天,淳王要娶金家女儿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京城,有眼红的,金家这是攀上枝头变凤凰了。有羡慕的,是王妃啊!真是命好!有可惜的,听说淳王府里已经有四位了,就算是王妃,男人喜新厌旧,恐怕好景不长!还有淳王脾气不好,说不定得受罪……

第六章 那更好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1386 2019.06.22 23:23

  淳王李澈像往常一样寅时就起,素雪替他穿上玄色朝服、上面绣满了的五爪龙、显得高贵而优雅,散发出贵族气息。

  如墨般的黑发被紫金冠轻轻挽起,全身散发着让人不得轻易靠近的气场。

  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繁星收拾好床榻后将早餐端上桌,淳王的早餐并不复杂,今天只一碗清粥并两盘饼子。

  贾壹顷在门外侯着,他弓着背慢慢的走到李澈身边。

  “爷要迎娶王妃,恕奴才斗胆,是哪家千金?”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澈,见李澈继续吃着饭,遂又继续道。

  “自从那二位妾妃进府后,府上就没办喜事。现如今可得好好布置起来……”说完贾壹顷突然觉得有道冷冽的光射过来。

  抬头一看,果然李澈皱着眉看着他。贾壹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爷的脾气他最了解。乖乖掌了嘴,不敢再说话。

  用过早膳,李澈带着亲随安化骑着马上朝去了。

  金护章一路上想着该问皇上还是淳王,抬头一看,走在前面着玄色朝服的不正是淳王!他赶忙小步跑上前去。

  “淳王万福,臣有要事想要请问淳王。”金护章躬身行礼,却并不太敢直视淳王。

  “你是?”

  “他是翰林院侍讲金护章,王爷要娶的王妃便是他家女儿。”安化在一旁小声的告诉李澈。

  “金侍讲有何要事?”

  “臣斗胆,不知王爷看上的是金家哪个女儿?”说完用余光瞟向李澈。

  “哦~”李澈背着手。“金侍讲家有几个女儿?”

  金护章一愣,他不会是想把我金家的女儿悉数取回去吧!那我就算豁出老命也得抗旨。

  “金某三个女儿,大女儿……”

  “本王娶你家小女儿。”还未等金护章讲完,李澈毫不犹豫打断他,转身就想走。

  “我家小女今年十四,还未及笄,恐怕无法侍奉王爷。”金护章心里一阵着急。

  “那更好!”淳王甩下这句话就走远了。只剩下金护章在原地愣神。

  他不知道李澈娶王妃回家只是想找个人将王妃的位置填上,其余的根本没想。

  而李澈或许也从未想过,冥冥之中或许缘分早已注定!

  朝中大臣们都知道皇上将金护章的女儿指给淳王为嫡妃。对金护章更是刮目相看!

  只有丞相刘居参心里讪讪的,皇帝只私下答应将刘昭雪指给淳王,还未曾有其他人知晓,不然老脸可得丢尽。可是自己家的女儿是一根筋啊!他只得摇摇头,整理精神朝大殿走去。

  为了体现皇家尊严,皇上将淳王的婚事交于礼部全权负责。虽然王妃不是他所指,于淳王,他是上心的。

  金印凡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穿着男装又在街上乐不可支的逛着。

  “大姐姐说要嫁给淳王,可她不乐意,二姐姐春天去了蜀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那淳王定不是好人,我得再去听听说书先生说说淳王的事迹。”金印凡心里想着,抬腿便往茶馆里窜。

  “……话说,那淳王孤身涉险,杀敌无数,可仍被敌军团团围住。将军出马,首当立威,这个威风和胆气比你有多少部队都重要……那一刀刚好砍在淳王后背,带着两寸深的伤口,血流不止,淳王仍旧杀气腾腾……欲知淳王如何脱险,请听下回分解。”

  说书先生扬起醒木“啪”一敲,将金印凡的思绪拉回现实。

  偷偷摸摸回到家中,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换好衣服。

  “小野猴儿,又跑出去了?看我不告诉爹爹。”金茹菁作势就要出去。

  “哎哎……大姐姐,我知道你不会告诉爹爹的。”印凡跑到茹菁身边,拉着她手臂,撒着娇。

  “大姐姐,我帮你打听过了,淳王是个大英雄,你安心的嫁吧!”

  “你?你从哪打听的?”

  “说书的说的。说的可好呢?”

  金茹菁一听,抬腿就要去捉金印凡:“看我不打你!”

  印凡当然撒腿就跑,两个人在院子里转着圈圈,嘻嘻哈哈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阳光照着二人的脸庞灿烂无比。

  

第七章何乐而不为?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197 2019.06.23 23:46

  金护章下朝急急忙忙回到家中,金夫人在后院听说老爷回府。急着赶去前厅问清楚淳王到底是要娶她哪一个女儿。

  若是茹菁,和蜀地魏家的亲事只得作罢。那魏昀枫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没有缘分。印楠虽小了点,可也到了说嫁的年龄,印凡……金夫人摇摇头,她还太小,不会是她!

  心中想着这些,金夫人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很不得能马上知道消息。此时金护章刚到前厅坐下,他脸上的表情琢磨不透。金夫人面露急色上前问到:“老爷,淳王是要娶咱家菁儿?”

  金护章看看她,缓缓的摇头说道:

  “淳王要娶的是印凡。皇上已命礼部全权负责。恐怕现在已经定好了吉时。”

  “可我们凡儿还未及笄,怎可嫁为人妇!你问清楚了吗?”金夫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心里空落落的。

  这时,前门小厮跑进来回话说礼部侍郎孙大人在门外,还带了好些人。

  金护章赶紧站起来出门去迎接。

  “孙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请前厅一叙。”说着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恭喜金大人!金大人不必客气,我是俸皇上之命因着淳王和王妃一事来府上一趟,这些是皇上亲自备的贺礼,还有淳王府上的聘礼!”

  说着便有人抬着东西陆陆续续的进了院门,不一会功夫,前院就已经堆满了。

  这厢送走了孙侍郎,金护章回到前厅,此时,金茹菁也来到前厅,她已经听母亲说了淳王要取的是她三妹。她走到金护章面前,哭着问道:

  “爹,怎么会是三妹?她还未及笄,这淳王怕莫不是有问题!”金茹菁一急,开始口不择言。她宁愿是她自己,也不要三妹这样小就出嫁,那淳王少说也有二十好几,听人说脾气也不好,三妹嫁过去不就是吃苦受罪的嘛!

  “胡说!淳王是开国功臣,皇上亲弟。我相信淳王会好好待咱们凡儿。刚刚孙侍郎说日子定好了,下月初七。”

  “可是,我今天听王嬷嬷说淳王府有一位侧妃,一位夫人,还有两位庶妃。我们凡儿年龄小,性子又野,说不定会吃苦的。”金夫人说着说着流出了眼泪。

  金护章何曾不知道淳王府的情况。

  “不用担心,凡儿从小聪明,再说了,这人是皇上亲赐,王爷亲点的。凡儿定吃不了亏。”金护章这番话是安慰金夫人的,也是在安慰自己。

  金护章和金夫人感情深厚,除了金夫人,家中没有姨娘小妾。

  “爹,娘!院子里那么多好东西呢。那鸭子长得可也太好看了。”清脆的声音传来,三人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金印凡。

  “凡儿,来,到爹这儿来。”小女儿下月就将出嫁离家,他要多看看她。“你喜欢吗?那是雁,不是鸭子。”

  “哦!为什么有雁,是因为大姐姐喜欢大雁淳王才送来的?”印凡说着看着金茹菁。

  “不是,雁是忠贞之鸟,若雁失配偶,终身不再成双。”金护章耐心的说到。

  金家的女儿是上过学堂,读过书的,金印凡自然能理解。

  “淳王是要对大姐姐忠贞不二。”金印凡开口道。

  “凡儿,淳王不娶你大姐姐,淳王娶的是我们家的小猴儿凡儿。”金护章看着金印凡,强颜欢笑道。

  “真的么?是我?淳王娶我做王妃?”说着指着自己,并转着圈圈。

  金护章和金夫人还有金茹菁皆是一愣,本以为金印凡会大哭,可没想到她竟是这样开心。

  金夫人拿起手帕擦擦泪,什么都不懂的人,就要去王府,这一去,会不会受苦?金茹菁心里也不好受。

  在金印凡心里,淳王就是那说书人口中的超级大英雄,虽说脾气大点吧,可英雄应该是有脾气的。能成为大英雄的王妃,何乐而不为!

  在成亲之日到来的这些时日,金家每天都会接到一批接着一批上门贺喜的客人,大多都是平时不太来往的官员。此中缘由,皆是心知肚明。

  而金印凡每天都在被逼着学习规矩,因着未及笄,就算成婚,也是不能行夫妻之礼的。学的左不过是那些大家闺秀的道理。虽暂时不会圆房,但嫁过去就是为人妻,三从四德,礼义廉耻,同夫君一起持家执业的道理要时刻记在脑袋里。

  金印凡哪听得进那许多,每天该玩还玩。仿佛与她而言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就在娶亲前两日,大姐姐告诉她要离开金府,以后要住在淳王府时,她跑到金护章和金夫人面前,嚎啕大哭着。弄得两夫妻陪着呜呜哭了一回。

  “爹,娘。女儿走了后还能回来吗?”金印凡带着稚嫩的语气问。

  “当然,嫁过去三天后你就可以回来。平时如果你想回家,王爷同意了,你也可以回家,左不过都在京城,不远的,啊!”金夫人不舍的将印凡拉往怀里,抱了又抱。

  “那我可要随时回来陪爹爹和娘。就像现在这样。”金印凡眨着眼认真地说道。

  “哪有嫁出去的女儿随时回娘家的道理,以后淳王府便是你的家。”金夫人笑着摸摸她的头。

  “凡儿,过来,爹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来看看,喜不喜欢。”金护章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配于罗缨,漂亮极了。

  “风车!是爹爹亲手做的风车?”金印凡手里的正是用玉石做的风车,这风车极为精致,略有两个大拇指大小,而且迎风而转。

  “凡儿打小最喜欢风车,爹爹将它给你,以后别在腰间,就像时时刻刻和爹娘在一起。好不好?”边说边将风车系在金印凡腰间。

  金印凡显然极喜欢这枚风车玉佩,时不时的低下头看看,再用手摸摸。对着金护章重重的点着头。

  金护章起身悄悄的擦着泪走出了房间,留下母女俩在屋里,金夫人怕女儿太野在王府失了规矩落得别人笑话,又怕自家女儿吃苦受罪,又教了些许规矩,她后悔没有早一点管教金印凡,让她没规矩惯了。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可金印凡却在金夫人怀里睡着了,金夫人笑着摇摇头,就这样抱着、看着……

  良辰吉日,美景佳期。润红的娇阳为晴天添加了一抹色彩。微风轻轻的吹,暖暖的阳光覆盖着大地,天上飞过两只喜鹊,金家的女儿今儿个出嫁,腰间那枚玉风车随着主人的走动跳动着,那喜帕下小小的人儿少有的安静,慢慢走出闺房,从此她的人生有了另一种色彩。

  

第八章 美哉人间第一情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126 2019.06.26 00:19

  淳王此时背着手站在行吟阁内,今天是他娶王妃的日子。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她很小,竟然还未及笄。可是她是他亲自选的,选来当挡箭牌。往难听了说便是利用,府里的四个女人,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皇兄为了巩固朝政,平衡朝纲,他理解。这些人他可以放在府里养着,但不会去触碰,更不会被左右。

  在他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母妃那张等待、悲伤的脸。他为她母妃心痛。随即浮现出躺在战场血泊中一张绝美的脸,那张脸毫不犹豫,为他而勇敢!

  “王爷,一切顺利!今夜就可动身,只是……”安化小声的在他身后回复,欲言又止。

  他慢慢闭上眼,缓缓睁开,刚刚那些画面像是从不存在。

  “迎亲的时辰到了。走吧!”淳王不紧不慢走下阁楼。

  迎亲的队伍,大锣大鼓,浩浩荡荡,牵著彩色旗帜,抬着八台大轿,淳王骑马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安化跟在身后。大路两旁不时有看热闹的百姓。

  花轿在金家门口停下,媒婆赶紧进金府通报,霹雳啪啦的鞭炮声不断。

  在屋子里,金夫人已给自己的小女儿梳了头,金印凡想着母亲边梳头边说的话:“一梳头:母女情深再梳头:父母叮嘱要谨记心头三梳头:尊敬公婆多尽孝心再梳头:愿一对新人前程似锦五梳头:愿你们夫妻恩爱六梳头:百年好合

  再梳头:心想事成八梳头:好运当头。九梳头:天长地久”

  美哉人间第一情,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金印凡踱着步子,眼里含着泪,跪别父母。因着家里没有兄长弟弟,金护章亲自背着女儿上了花轿。

  金府外,淳王看着金护章背着那小小的人儿,心里竟有一瞬间的愧疚。他目光一转,看见那小人儿腰间的玉佩,真是特别!

  道过别后,轿子缓缓被抬起,唢呐又吹得震天响,浩浩荡荡的队伍又启程了。淳王李澈依然在最前面。一路上不时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听说金家的女儿还未及笄就嫁过去了,如果是普通百姓都可以报官!”

  “哎!谁说不是呢。谁受得了啊!但是人家可是正经的王妃,无上的荣耀,享不尽的福嘞!……”

  “这淳王可是个色鬼,家里都有四个了,居然有恋那什么的癖好!”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路人嘴里好的,不好的,各说一通。这些话听在安化的耳朵里,忒不是滋味。真想马上抽出腰间的剑把那些人的嘴巴削掉。可前面的淳王依旧不喜不怒,他不敢轻举妄动。

  此厢坐在轿子里的金印凡已经过了和爹娘离别的悲伤情绪。坐在轿子里还蛮舒服,只是抬轿子的人走得也忒慢了,想着想着便想伸出手,她想掀开轿帘看看。

  “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真想下轿去。”金印凡心里这样想着,手便伸着去开左边的轿帘。

  正巧媒婆站在外边满脸都是笑褶子,突然看见轿子帘被掀了起来,赶忙抬手扯下帘子“哎哟!我的小祖宗,快盖上喜帕,乖乖做好吧。新娘子可不兴偷偷掀轿帘的。”

  金印凡捂着嘴偷偷笑了一回。刚坐了一会,她便待不住了,她想看看淳王长什么样,听说书的说淳王面似关公,不怒自威。

  于是她又将手伸向前面,这回她只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从缝隙里面往外看只能看到淳王的背影。

  “果然好风度,不愧是大英雄。”正想看得再仔细点时,轿子突然停下了。只听媒婆扯着喉咙喊道:“新娘进府,喜迎新娘落轿,日子从此和美千顺。”

  金印凡赶紧拿起喜帕盖在头上,端正做好。王嬷嬷还有娘教的规矩她可是不敢忘。

  接下来她被带着过了火盆,拜了天地,风风火火的被送进了洞房。

  淳王府后院侧妃的扶云阁里坐着四位女人。一身紫色的翠烟衫,身披淡紫色的翠水薄烟纱的正是淳王的侧妃,吏部尚书之女左霏羽。另一位着淡粉色华衣,外披白色纱衣的是大学士之女向钰琪,淳王的如夫人。另两位着绿色薄衣还有青色薄衣的是何太尉之女何都凌和陈都尉之女陈佑怡。她们俩皆是庶妃。

  “姐姐们怎么看?”何都凌吃着荷叶饼,眼睛看向其她三位。

  “王爷亲自挑的,把丞相之女刘昭雪都给比下去了,真是厉害。”向钰琪接话道。

  “那刘昭雪一心想做王妃,结果竟是连门都不得入,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挤下去了,听说那丫头还未及笄,父亲只得官从五品,竟然能当王妃!”何都凌撇着嘴。

  “再小的丫头她也是王妃,在府上比你我都大,管好自己的嘴吧,不要给人拿着把柄,治你大不敬,说你无尊卑秩序!”说话的正是侧妃左霏羽。

  何都凌忙捂着嘴看向四周。

  “我们四个前后来到府上,可连王爷的面都难得见上,现在又娶回王妃,我们可是没有出头之日了吗?”向钰琪边说边摇着扇子。

  “王妃还未及笄,是不可以侍奉王爷的。”左霏羽面色淡然地说道。可她的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王妃现在无法侍奉王爷,如果能先怀上王爷的子嗣,生下小世子,就不再担心了。

  听着左霏羽这样说,各自的都放心了,只是心里又在打着各自的主意。几个人又说些其他的,不多时,约好明天一早去给王妃请安后,便回到自己的院落中。期间,只有陈佑怡没有说一句话。

  淳王在前厅宴请来宾,今晚淳王的兴致仿佛很高。洞房内,金印凡规规矩矩的坐着,想着等会淳王来揭喜帕,她该给他什么表情,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一番。又想着应该矜持一点,要留下好的映象。

  可左等右等,瞌睡都等来了还不见动静,她实在坐不住了,一把将喜帕扯下,放在一旁,如果等会王爷进来了就立马盖上。

  新房好大,全是红色,蜡烛燃得整个屋子透亮,床上满是大枣、桂圆、花生。金印凡抓起一把就往嘴巴里送,走了一圈,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她赶紧跑回床边,盖好盖头,等着……

  她不知道的是,她心中的大英雄今晚将离开王府。她甚至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

  

第九章怎么服侍我便怎么服侍王妃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299 2019.06.26 23:17

  “爷,宏宇传来消息,江南那边一切安排妥当,只等爷过去了。”安化骑在马上,眼睛瞟向李澈。“我们要快马加鞭赶到江南和宏宇汇合还是……”

  “难得出府,无需着急!一路需得掌握当地民情。也看看这一路风光。”此时的李澈脸上有喝了酒后的微醺红晕,今天他成亲,可他现在正骑着马走在大道上,身上的喜服早已换作常服。

  “记住,此行名为巡查盐商,实为彻查江南贪污腐化之恶行,一路需得小心谨慎,不可暴露身份!”李澈受皇帝重托,他微服探查地方官员的腐败链。

  “是!”安化点头,跟在李澈身后。

  出府前,李澈由贾壹顷领着去洞房。虽王妃未及笄,掀盖头、喝交杯酒这些事还是要做的,亦或者可以聊聊天。李澈其实并未醉酒,可那些人实在厌烦,有的人好不容易有和淳王喝酒说话的机会,趁着机会没完没了,他耐着性子,最后还是黑着脸走了。

  “回行吟阁!”李澈开口,谁能不听?贾壹顷只得转向,他知道这小王妃恐怕是入不了王爷的眼,娶回来为的只是权益之计。

  李澈慢慢走着,府内灯笼红曼高挂,抬头看见夜空中璀璨星河静谧祥和,他停下脚步,突然想去看看那小人生的什么模样?于是转身便往初棠阁方向去。

  贾壹顷本想着回去叫素雪和繁星给爷准备宵夜和醒酒汤,没成想爷竟要往初棠阁去,便马上远远的跟过去。

  初棠阁金印凡的随嫁侍女彩因见李澈过来,正要行礼,被他打断,手举起来示意不要做声,李澈走了两步,停住。他站在院子里停了良久,旁边的人都不敢上前询问,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为着不陷入皇兄的送人恶性循环,保住王妃这一位置在自己心中的美好,虽是自己随便做了决定,可到底是委屈了自己还是委屈了里面那位?李澈站在那儿想了一通,转身走出了初棠阁。

  贾壹顷在远处看着,无奈的摇摇头,他是看着李澈长大的,自己的主子是怎样的人他最是清楚。

  回到行吟阁,李澈把他近身服侍的人叫到房间。

  “王爷,今晚你就要出府?”贾壹顷瞪着斗大的眼睛,素雪、繁星也是面面相觑。今晚怎么能出府?“那王妃……”贾壹顷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这样的事别人家的主子他不知道,他的主子做这样的决定实属正常,可那边才刚娶回来一个正经的王妃,面子上要过得去吧,还是得请王爷的示下。

  “你们怎么服侍我便怎样服侍王妃,切不可乱了尊卑,王妃新进府,让她好好熟悉一下府内环境吧!”

  贾壹顷、素雪、繁星一听,立马跪下,连忙答应下来。

  看着王爷的背影,贾壹顷又摇摇头,这到底是入了眼还是没入眼?

  “贾总管,明天我和素雪就去初棠阁当差吗?我可不想去!”繁星看着贾壹顷。“我们在这边习惯了,要不叫王妃过来,我们也可以伺候她。”

  “想得美!”贾壹顷狠狠瞪繁星一眼,“明儿个一早就去初棠阁给王妃请安!不许偷懒。”说着甩着手走了。

  繁星和素雪捂着嘴偷笑一回便回到自己房间了。

  另一边金印凡刚刚明明听到屋外有响声,吓得她赶紧坐得笔直,有点大家闺秀的意思。可是这门怎么还不开?哎呀!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这王爷怎么这么磨叽!说不定说书的是骗人的呢,英雄做事不都是干干脆脆的嘛。

  就这样又等了一会,好像是没了动静,于是她又把喜帕扯下来,起身走向屋内的桌子。

  “嘎吱。”门开了,慌得金印凡赶紧往床边跑。却看见进来的是彩因。

  彩因是她的陪嫁丫鬟,聪明伶俐,还有一身的好功夫,金护章早前救过她弟弟的命,而且让她弟弟在蜀地上了私塾,往后或许还能求得一功名。彩因为了报恩来到金家。这些年,金家也没有拿她当下人使唤过,这次金印凡出嫁,金护章不舍,加上不放心,便征求了彩因的意见,让她以丫鬟的身份跟着金印凡,好在危机时能保护他的宝贝女儿。

  彩因自然是肯的,而且没有人能比她更合适。金印凡对她简直是喜欢加崇拜,她亲眼看见过彩因一个人把五个大汉打得跪地求饶,那身手可了不得。

  看见金印凡偷偷摸摸的,便说道:“不用慌,王爷出府了,刚刚王府贾总管过来通知过了。”彩因气呼呼的说。

  “出府?……大英雄就是不一样。”金印凡不觉得难过,反而轻松了,大摇大摆的走到桌前。“彩因姐,有没有吃的?我肚子好饿啊!我想吃豆糕还有藕粉!”说着便去挽彩因的手臂。

  “小姐,吃的来啦,就知道你会饿!”微微端着食盘走进来。

  “还是从小跟着我的人儿懂我!”

  金印凡结果食盘,端起藕粉大口大口的吃着,只有彩因皱着眉头。

  “对了,你刚刚说王爷走了,什么时候回来啊?”金印凡边吃边看向彩因。

  “说是得好一阵子。”

  “王爷这说走就走,不顾小姐了吗?听说府里还有四位侧妃呢?小姐被欺负了可怎么办啊?”微微说着说着眼泪便掉下来了。

  “这有什么?横竖我不是没及笄嘛!也没什么用,换个地方过几天开心的日子那是顶好的。”金印凡不以为意的说道。

  “贾总管说明天他要带府中的下人过来拜见,另外四位大概也会过来,今天就早早的睡下吧,明天可要端庄些,不能让人小瞧了去。”彩因说着便去给金印凡准备洗漱,金印凡只得狼吞虎咽的吃完,乖乖的睡下。

  第二天,天气依旧晴朗,因着快六月的天,早晨也不是很凉,初棠阁里的人早早的就被彩因和微微叫起来,正仔细的给她梳妆打扮呢!

  微微照应着给金印凡梳头,如今小姐已成亲,额前的刘海是不能再有了,索性都梳上去,做了新娘子,也是正经的王妃,因着未及笄,便梳了元宝髻,髻旁不插笄,只用珠花代替,为了不让人小瞧了去,那珠花用的是最显高贵的。可珠花再高贵总也透露出一股孩子气。

  彩因给她换上一身明黄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的百褶裙,逶迤明黄色拖地烟笼樱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仔细一看,还真有点粉腻酥融的味道,只是身板毕竟小,撑起这些衣服实在是不容易。

  金印凡边梳妆边吃着东西,彩因在一旁嘱咐着,“与下人说话得端起女主人的架子,与那四位说话更得端出嫡妃的身份,千万不可嘻嘻哈哈。”

  “我都记着呢!我可不是好欺负的咧,看我的吧!”说着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糕塞进嘴里,此时贾壹顷已侯在门外了。

  

第十章多多包涵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950 2019.06.27 22:25

  六月的日子明亮,早晨天刚亮,觉得一切都是静默的,偶尔有点声响便像是天籁,院子里的花草都带着露珠,绿意盎然,等着阳光出来好生机勃勃的生长,仰望天空,大片大片的云,很蓝很蓝的天。

  贾壹顷早早地就把素雪繁星,还有府里各门各院掌事的都叫到初棠阁来拜见王妃。淳王可是留下了话,他不敢怠慢。

  “师傅,听说王爷昨晚出府了,王妃还是个小娃。不用这样吧!说不定和府里那四位夫人一样……”说话的是贾壹顷的徒弟圆子。

  “你嫌活的太舒服了是吧!主子的事也敢议论,你跟着我,就学会了嚼舌根?”贾壹顷一听圆子说的话觉得脑袋都能气冒烟。他瞪着圆子说道:“规规矩矩做自己的事。”

  圆子见师傅动了怒,乖乖垂眉顺目的站好,不敢再出声。

  金印凡梳妆打扮一番后,看着也还有点那个意思,还没出去见人,先把架子端着。彩因和微微站在她左右,她在塌上坐好。微微走到院子里请贾壹顷一众人进去。

  贾壹顷走在最前面,带头跪在金印凡面前。

  “给王妃请安,王妃金安!奴才是府上管家贾壹顷。”

  “哦!贾总管。大家都起来吧!我是最好说话的,但也最小气。大家多包涵啊!多包涵!共同进步……”金印凡打着哈哈说了一通。

  “咳咳……”彩因示意金印凡别说了。然后说道:“我们主子的意思是她有一颗最善解人意的心,以后大家不必拘谨,只要勤勉做事就好。只是如果有人肚子里存有坏心思,她也绝不轻饶!”

  彩因不紧不慢的替金印凡圆着话腔,脸上堆满笑容!

  “正是这个意思呢!”大家都起来吧,金印凡挪挪屁股说道。

  于是一屋子人站了起来,看来王妃带来的人不是好惹的。

  “我们王妃给大家准备了些见面礼。”微微边说边发给大家,贾壹顷的自然要特别一些。

  “一点小意思!”金印凡笑着道。其实她特别不愿意给。但彩因和微微说了,必须要这样。

  金印凡看见站在贾壹顷后面有两个丫鬟的穿着和其他下人的不一样,那料子、花色都是极好的。她站起来走过去,站在素雪和繁星面前,大眼睛瞪着别人的脸不转眼。

  素雪和繁星不明就里,刚要跪下,就被金印凡拉了起来。“你们肯定是府里最会养花的对不对?所以你们穿得都这么好看。”

  贾壹顷见金印凡问起来,忙说道:“回王妃,这是素雪,这是繁星,他们是王爷的贴身丫鬟,平时她们在行吟阁伺候,因着有了王爷的示下来伺候王妃。”

  “王爷的示下?”看来那淳王还不赖,还想着我嘞。金印凡心想。

  众人领完赏谢过金印凡后贾壹顷将他们先遣了下去,留下了他和素雪繁星留在屋内。

  这时只听外面有脚步声,转头一看,正是侧妃左霏羽四人。

  左霏羽走在最前面,其她三人跟在后面,四人明显就是精心打扮过了。

  “妾身们来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左霏羽说着缓缓俯身,到底是大家闺秀,动作优雅端庄,让人看了不觉生出怜爱之心。

  “妃子们无需多礼,都是一家人。”金印凡生怕失了礼数,连忙一一扶了起来。

  “我们只是王爷的侧妃、还有庶妃,当不得正经妃子。”左霏羽说话大气从容。

  一旁的何都凌却有点不大自然,她看看金印凡,那一身的好料子穿在她身上真是可惜,明明不合适,还不如脱下为好。

  这时左霏羽看见贾壹顷和素雪繁星在这,便转头问道:“大总管可是还有要事要与王妃说。”

  左霏羽对贾壹顷也是彬彬有礼。见问起来,贾壹顷便如实说道:

  “回侧王妃,奴才确实还有一事与王妃说,王爷昨晚出府前吩咐奴才,将素雪和繁星差过来伺候王妃。”

  左霏羽等人皆是惊讶,他们知道王爷有自己的行吟阁,素雪和繁星是他的贴身丫鬟,身份自然与其他下人不同,王爷竟然派她们来侍奉金印凡!

  还以为王妃和自己一样是个摆设,现下看来,还的多留一个心眼。

  “其实不用的,我有彩因和微微。她们服侍我就顶好了,不麻烦两位。”金印凡本也不想用不熟悉的人来伺候,再说要那么多人来干嘛!

  “王妃,这可不行。王爷走前还说了,奴才们怎么服侍的他就怎么服侍您!等王爷回来奴才们才好交差。”他自然指的是淳王李澈,贾壹顷听金印凡一说马上将主子搬出来。

  左霏羽一听,脸上险些绷不住,只得微微笑着掩饰嫉妒和尴尬。

  贾壹顷交代好了事情流下素雪繁星便下去了。

  左霏羽等人坐在椅子上,一时间,各自的心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金印凡心里坦荡荡,看着四个漂亮女人,心里倒是认为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左霏羽先打破了平静,“这是我给王妃带来的礼物,不知道王妃可喜欢。”说着婢女蝶云拿出了一柄小巧精致的玉如意。

  金印凡拿在手上,触之温润冰凉,显然她很是喜欢。

  向钰琪带来的是了一尊玉观音,何都凌带来的玉香薰。陈佑怡带来的是一副画。

  金印凡都很喜欢,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我不像姐姐们出手阔气,一点小意思,希望姐姐们笑纳。”说着便叫微微去取礼物来。

  “王妃怎可称呼我们为姐姐,您是王妃,叫我们的名字吧。”向钰琪道。

  “你们对我这么好,送我这么多礼物,当然当的起姐姐了,以后我都叫你们姐姐。”金印凡笑着。

  不一会儿,微微拿着四个锦囊出来了。金印凡从椅子上下来,亲手一个个送到四位“妃子”手中。“这是我为姐姐们精心准备的礼物,虽然没有你们的礼物贵重。我想你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几个人在屋子里说了会话,左霏羽四人便起身告辞。走前约定好了一定要一起游府来着。

  出了初棠阁,何都凌用手帕捂着嘴笑出了声。“这个王妃,真是没有见识,你看她看那些东西的表情,眼睛瞪的得有这么大。”说着夸张的比着手势。

  “那衣服穿在她身上,简直像套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似的,哪哪都还没发育全,枉费了那一身好衣服啊!”向钰琪附和道。

  “看看,她给我们的是什么?”何都凌说着就打开了手上锦囊。

  只见她从锦囊里拿出了朵玫瑰花,已经完全干掉了。她气的把花一扔,拿起陈佑怡的锦囊一看,仍是一朵干玫瑰。毫无疑问,其他两个也是。

  “太气人了,说我们是凋谢了的花!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好心机。”说着何都凌又朝着初棠阁的方向呸了两嘴。

  “我倒无所谓,只是王爷对她的态度太奇怪了。在新婚夜离府,本是最大的冷落。却又叫身边的人好生照顾。”左霏羽疑惑的说着,“我们还是冷静些,先相处一段时间来看吧!”

  ——

  听说淳王昨日已娶回王妃,他应该还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吧!

  “小姐,去院子里吹吹风吧!今儿个难得有风,还不闷热。出去透透气,人也精神。那淳王有什么好,放着这么好的小姐不要,偏娶了个还未及笄的丫头,京城的人牙都要笑掉了!”说话的正是刘昭雪的丫鬟俪儿。

  自从刘居参带回淳王要娶王妃的消息后,刘昭雪便每日痴痴的望着窗外,话也少了,门也不出了,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那一年,她随父亲还有母亲进宫参加皇后办的春宴,宫里的人真多啊,到处都是好看的景色。刘昭雪伶俐地跟在母亲身后,想着夫子说的,“美起于眼,而活于心。”她把看见的都记在心里。

  跟着母亲落坐在官眷休息处。这时,远处有一人面无表情大步走来,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大臣们皆起身行礼,隐隐能看出他骨子里的傲气。她听到他们称他为淳王。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

  从那时起,每次宫里有宴请带家眷她都一次不落的跟着母亲去参加,为的就是看一眼淳王。他的一言一行在她眼里就如明媚的风,轻轻吹拂。越是这样她越像是低入谷底的尘埃。

  终于她长大了,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送出香囊。可那礼物怎么像石沉大海一般呢?她不灰心,继续绣着。可等来的却是他娶侧妃了,娶如夫人了,娶庶妃了……这次娶王妃了。从始至终都与她无关,不仅仅只是难过和伤心。她觉得此生已无希望。可是,他竟然在新婚夜出府了。她或许还不应该自暴自弃!

  “俪儿,陪我出去吹吹风吧!”说着起身向外走了出去。

  

第十一章 最好能找一狗洞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025 2019.06.28 23:49

  金印凡走到素雪和繁星身前,托着下巴说:“你们是王爷的贴身丫鬟,那王爷的所有事情你们都知道咯!”

  “回王妃,奴婢们只负责王爷的饮食起居。其他的事由贾总管负责!”素雪不卑不亢的答道。

  “哦!那王爷长得什么样你们总知道吧!”

  素雪和繁星互相看了一眼,不太明白金印凡是什么用意。

  “听说王爷后背有一道两寸深的伤口,是真的吗?”金印凡听说书的讲的,至从那一次听过书后就再也没有去过茶馆了,什么时候可以再去一次呢?王爷是怎么脱困的也没听到。

  繁星看着金印凡说道:“王爷是最英勇无畏的,他身上何止才一道伤!大大小小加起来好几十道呢!”

  金印凡听后捂着自己的嘴表示很惊讶。心里却多生出了些佩服之意。

  繁星本就不想离开行吟阁,打从进府起,她就和素雪一起服侍王爷。要不是王爷有吩咐,她怎样都不会服侍别人,所以说话时也并不十分客气。

  “你们名字可真好听!素雪、繁星。”金印凡念叨着她们两的名字。

  “回王妃,都是王爷给奴婢们赐的名,爷虽行军打仗,但他也是博学又多才的人。等王爷回来,王妃和王爷相处后就知道了。”素雪在一旁说道。

  “真的吗?”金印凡歪着头看着素雪。

  繁星在一旁看着金印凡,王妃看起来稚气未脱,性格活泼,可就是一个劲的打听王爷。也难怪,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比那四位还可怜。既来之则安之吧!

  问了这一会子话后,金印凡对她们说道:

  “你们不用伺候我,就在我这玩耍几天吧!等王爷回来你们就回去。”金印凡看得出她们俩的拘谨,有两个拘谨的人在面前愣是把她也弄得拘谨了。

  她叫彩因给她们整理了房间,金印凡心里想:“把他们留在这就可以带我好好逛逛王府了!”

  安排好了素雪和繁星,金印凡喜滋滋的抱起左霏羽四人给的物品回到卧房,今天的收获不小!

  微微抱着冰块走进来放到窗边,房间里升起一丝凉意。她看着金印凡把那些东西好好的包起来。

  “小姐,你何时喜欢这些东西了?”在她的眼中,她家三小姐最是喜欢偷偷出府玩的了,没想到,来到王府人都规矩了,连喜欢的东西都变了。

  “你不懂,它们有大用途!”金印凡脸上透露出神秘。

  “小姐,今天你给侧妃们的锦囊里装的是什么?”微微一脸好奇的凑到金印凡身边。

  “记得改口叫王妃!”彩因这时走进房间,对微微说道。“那锦囊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昨天叫你放老爷给你准备的玉圈子还在那儿放着呢。”说着脸往梳妆台前的匣子撇了一眼。

  “不是我小气啊!锦囊里是我亲手摘的,好不容易晾的干干的玫瑰呢!可费了我不少心思和时间,那还是我的宝贝呢!”

  彩因和微微一听,先是一愣,然后“噗嗤”笑出了声。这也算宝贝?那四位得气的吐血吧!

  “笑吧!她们肯定可喜欢了,香香的。”

  “哎!你这礼可送大发了,她们肯定狠狠记住王妃你了?”彩因摇着头,内心有点担心。她知道,那四位都各怀鬼胎。

  “是吧!我也觉得,我送的东西就是那么特别!”金印凡笑着好像没有烦恼。“我们去府里逛逛吧!”她回过头来对彩因还有微微说。

  “你刚刚说那些东西有什么大用途?难不成想拿去卖了换钱?”彩因指着被金印凡收好的东西。

  金印凡好像被戳穿了谎言似的吐吐舌头,心虚地看着彩因说道:“王爷不是没在府上嘛,我其实就可以出去……不是,我是说去散散心。”她知道瞒不过彩因,只得说出她的想法。

  出嫁前一直关在屋里学规矩,好久都没出去过了,她真想茶馆的茶,还有那闹哄哄的气氛,既然王爷都不在,她在这干嘛!

  “我的王妃啊,你可不要有歪心思,你是皇上指婚的,王爷亲选的,想想金家,想想你的两个姐姐,你要快快懂事,长大。”彩因担心的看着她。

  “我知道,我就只是想想而已嘛,王府这么大,墙这么高,我又不像你有武功。怎么出去嘛!”金印凡说着话,但心里想着要尽快熟悉环境,最好能找一狗洞,方便又掩人耳目!“我们出去转转吧!”金印凡忙着转移话题。

  说完她便拉着彩因和微微走了出去,初棠阁外有很大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许多花,院子左边有葡萄架,葡萄藤上已经结了有葡萄,只是还未成熟。

  院子右边有一棵大树,金印凡虽叫不出名字,但是在阳光的照耀下树叶发出绿绿的光,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树叶映在青石地砖上,抬头便可望见蓝天,让人觉得好生舒服。

  金印凡看见离初棠阁不远处有一座不太大的院子,想起应该要叫上素雪和繁星,她便转身叫微微去了。

  不一会儿,素雪和繁星过来,那繁星脸上总有一种不太容易接近的表情。

  “那是哪儿?”金印凡不太注意到繁星的小情绪,依旧指着先前看到的院子问着话。

  “那是王爷的行吟阁!王爷一般在那儿处理公务和休息。”素雪带着笑回答道。

  “离这儿这么近啊!”金印凡若有所思的说着。

  “这初棠阁是王爷亲自设计、亲自督建,当然得离的近些才好!”这次是繁星的声音。

  “府里所有的院子都是王爷亲自设计的?”金印凡很是意外,王爷这样闲吗?

  “除了初棠阁都不是,就算是王爷自己住的行吟阁他都没有要多问过一句……”繁星继续说道。这时素雪轻轻地碰了她一下,繁星自知说的太多,便不再继续开口说话了。

  金印凡本来看着外面的院子,突然没听见声了她也没往心里去。“两位带我们去府里逛逛吧!”

  “奴婢乐意效劳!”繁星见金印凡没有继续追问,便放下了心。

  

第十二章真小气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652 2019.06.29 21:58

  李澈和安化此时已经出了京城来到京郊。

  “爷,在前面休息会吧!”安化指着前方的露天茶馆说道。

  李澈点点头,走了一夜,行军打仗之人倒是没什么,得让马儿停下来歇会。

  皇上此次秘密派淳王出府,为的就是要将朝廷内部贪污腐化的链子从上到下一一瓦解!

  皇上交此重任于他,他必将那群乌合之众揪出来,他不急于一时,只等他们一一进入自己设的圈套。

  出了京郊往西十里有一座山,名为老鹰山,传说因地势险峻异常只有老鹰才能飞上山而得名。

  可鲜少有人知道,山里竟有一土匪窝,其实这老鹰山没有传说中那样险峻,这群土匪在这安营扎寨之前也就是几个流氓小混混,偶然的机会他们发现了一处上山的捷径,从此他们便在山下打劫来往行人和商队。

  时间一长,这几个小土匪愣是壮大了队伍,占山为王,挥霍着打劫来的钱财,过着潇洒的日子。

  此时老鹰山上的一群土匪正躺在石头上四仰八叉的睡着,口水流出来了舔一舔,苍蝇飞来了甩一甩,土匪甲的手搭在土匪乙的头上,土匪乙的脚在土匪丙的腰上,土匪丙的屁股又挨着土匪甲的脑袋,真是“环环相扣”。

  那土匪头子自称刹大爷,此时坐在土屋内,光着膀子,满脸的横肉,头发乱糟糟的绑着,旁边那老鹰的雕像栩栩如生,屋内满地的各类动物骨头。

  “小三子,老子告诉过你,老子最爱干净,去,拿笤帚来扫干净了!”

  “是,老大!”被叫作小三子的那人屁颠屁颠的去了。

  “大哥,兄弟们歇的久了,筋骨也懒散下来,我打听到过几天会有一支商队路过老虎湾,这次是否……”说话的是刹大爷的二弟秀才,眼睛瞪得贼圆,长脸。他小时候羡慕读书的人,当了土匪便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字。

  秀才比刹大爷看着顺眼许多,可能骨子里有文人情节,又识得几个大字,他穿的起码很干净。

  小三子拿着笤帚帕子把土屋打扫一番,这土屋竟然也整齐干净了许多。

  刹大爷见屋子干净了,从椅子上站起来:“秀才,你可打听清楚了?老子好久没有活动过了。”说着把自己的手腕手指掰得“啪啪”直响。

  “消息绝对可靠!”秀才拍着胸脯道:“我随时让小三子去打探着,保证万无一失。”

  老鹰山的土匪也有段时间没有下山去了。刹大爷伸伸胳膊,扭扭腰,脖子左右甩出“咔咔”的声音,他大脚走出门去。

  小三子立马把睡在外面的土匪们叫醒。

  “兄弟们!把你们的家伙事拿起来,过几天下山!”秀才把大钳子送到刹大爷手上,刹大爷顺势耍了两把把式。

  听见下山两个字,土匪狗子们自然知道是要干嘛,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大声吆喝着,拿着大刀有模有样的练了起来。

  ——

  金印凡一心想找一个合适的狗洞和一个完美的路线,好方便出府。所以素雪和繁星领着她在府里逛的时候显得特别的认真。

  走出初棠阁,外面居然有一大片草地,翠翠绿绿的,草地周围是石板路。

  “这草地可真大,淳王在这里骑马吗?”金印凡奇怪的问道。

  王公贵族的府邸大多都很宽大,里面各处的院子也是很多,但多是亭台楼阁,花园池塘,有这样一块草地的实在是大手笔。

  “这也是王爷专门开辟出来的这一块地翻作了草坪。王爷偶尔会在里面走走,不曾骑马。”素雪回答道。

  金印凡听了,立马来了兴致,抬起脚就往草地走了上去,踩上去脚底有软软的感觉,而且传出沙沙声,在金印凡的心里竟生出来不可抗拒的喜欢和想在上面奔跑的冲动。

  素雪和繁星看见金印凡走在草地上,慌得她们赶紧去拉她。

  “王妃,快出来吧!王爷说了,除了每天整理草地的人,任何人不得踏入这片草地。”素雪和繁星赶忙去拉金印凡。

  “为何?你们也不行?”

  “奴婢们也不清楚为何,我们只是奴婢,自然更不可以,快出来吧,上次何庶妃不听劝进了草地,王爷罚了她二十板子呢!”素雪见金印凡不太情愿出来,连忙说道。

  “你们王爷真是小气,有好东西只顾着自己用。”金印凡觉得好没意思,便从草地上退了出来。

  素雪和繁星见金印凡出来,俩人都松了一口气。繁星这时更觉得这个王妃也忒不懂规矩了。她一路上都是懒懒的,只有素雪耐心的领着金印凡她们逛着。

  “王妃别生气,王府大着呢!待奴婢领着你慢慢逛。”素雪说着在侧前方领着路。

  “小姐,王府比我们金府可是大多了。”微微在一旁小声的说着。

  “胡说,我们家也特别好。”金印凡佯装微怒的说到。“不过王府真的好大。”撑不过三秒就变了脸色。

  后面的繁星轻蔑的看着她,觉着她们真是没见过世面,彩因在后面摇摇头,总是担心她吃了亏,怕她的恩人金护章难过。

  素雪领着她们绕过草坪来到了一处池子,里面种满了荷花,荷叶一片接着一片,荷花也开得正好。有句诗说得好,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就是这个景色了。

  池子上架有廊桥,她们走上廊桥往下看,池里的水清澈见底,就连鱼儿们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这水隐隐流动着,居然是活水!

  “这些鱼怎么都是灰不溜秋的?”金印凡见水里的鱼不是红色或是黄色,疑惑的问:“王府的金鱼难道是灰色的?”

  “王爷不喜欢金鱼,也没有特意养鱼在里面,这些鱼都是野生出来的,这是鲫鱼,那是草鱼。”素雪一一给金印凡解释着。

  “哦!是这样!那这些鱼便是野味咯。”金印凡脑袋里已经出现了红烧草鱼还有清炖鲫鱼的画面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捂着嘴偷笑了一回接着往前走。

  “池塘的前方便是何庶妃的院子荷月阁。”素雪指着池塘不远处的一个院子。

  金印凡往荷月阁的方向看了看,心想:这院子在这景色好是好,可蚊虫应该也不少!

  走过了池塘,她们来到了府中的花园,花园名为“润朗园”,俗称淳王府花园。

  金印凡几人徜徉于园中尤如漫步在山水之间,整个花园尽态极妍,美不胜收。缠枝藤萝紫花盛开,使人恍如在藤萝架下观戏。

  花园里有一处亭子名为流杯亭,花园内古木参天,各色花朵争相斗艳。眼前的美景竟把金印凡三人看的目瞪口呆,有一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不想走的念头。

  “你们王爷爱花?”

  “这座花园是王爷为瑞太妃建的。”

  “瑞太妃是淳王的生母。”彩因凑在金印凡耳边提醒。

  “原来是个孝子。”金印凡在心里琢磨着。她抬头看见一座亭子。

  “去那间亭子坐坐吧!”金印凡指着说。

  几个人便都走向流杯亭,流杯亭建的比花园高,坐在里面,花园的景色尽收眼底。

  金印凡左顾右盼,这一路走过来,别说狗洞了,连狗洞的可疑处她都没头绪。虽然有绝好的景色,可她也变得有点怏怏的。

  素雪见她没什么精神,便说道:“王妃,我们今天就逛到这吧,等明儿个你想逛了奴婢再陪你出来。此时太阳晒人,小心中暑就不好了。”

  素雪性格温和,待人大方,她不像繁星是个直脾气。加上她对金印凡的映象其实挺好,她看得出金印凡不像府里那四位,这是个没坏心的主,所以愿意和金印凡说话。

  “好吧,回去吧!”金印凡没见着狗洞,太阳晒着的确热,便起身回了初棠阁。

  屋子里的冰块让人觉得清爽凉快,金印凡回到屋子赶紧脱掉那一身衣服,躺在塌上,想着:今天一定得把狗洞找到。

  遂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第十三章 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795 2019.06.30 22:35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名女子蒙着面,穿着夜行衣……”这是金印凡在脑袋里想象的刺激画面,而事实是。

  月明星稀,皓月当空,就算不掌灯府里也如白昼。金印凡看着窗外,她下定决心今晚要找到狗洞。

  金印凡早早的换了男装,以往逃出金府她都是以公子哥的身份在外闲逛,这是她的必备装。好不容易等到过了子时,趁微微和彩因等人睡下后,她便偷偷的出了初棠阁。

  她蹑手蹑脚生怕被人看见,可月亮照的那叫一个分明!

  “狗洞一般在大门的左边,离厨房不远。”金印凡心里想。

  可王府的大门又在哪边呢,金印凡只得凭着感觉找过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小小的身子穿梭在夜幕中。终于,在乱窜了两刻钟后,金印凡看见了一堵高墙,她喜滋滋的搓搓手,心里想:苍天不负我啊!找到墙就找到了希望。

  她继续小心的走着,突然她听见有说话的声音,吓得她连忙躲到树后面,

  “圆子哥,这么晚还不回去,还当差啊!”听声音是一小厮。

  “快了,厨房昨儿个新修了灶,那修灶的为了挣表现,非要把看家本事拿出来,可修的比较慢,这不才弄妥嘛!我得再去看看去。”圆子说道。

  “不是有厨房的管事守着的嘛!我们一道回吧!”

  “那可不行,王爷才走,我可不能偷懒,要不我师傅该涮我肉了。”

  “行,那我先回。”

  “回吧!”说完圆子便朝着厨房走去。

  金印凡立马跟上去,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走了没多久,圆子进了一院子,肯定是厨房没错了,金印凡等在外面,她要等人都走了再去。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厨房的人一一走尽了,灯灭了后她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她看见前方有两只眼睛闪着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她吓得汗毛倒立,以为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想往后退的时候,突然听见有链子的声响,那两只发光的眼睛也开始移动着,金印凡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大黑狗。

  金印凡又惊又喜,有狗说明这附近一定有狗洞,但是这狗可千万别叫出声来,否则自己就暴露了,待会引来了人,那就难堪了。

  金印凡看见那狗动了两下,然后又趴下去,嘴里哈哈的吐着气,可是却没叫出声来。

  金印凡试着走过去,尽量离那狗远一点,那狗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叫。金印凡赶紧摸着走到墙边去找狗洞,由于心里紧张,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打湿了。

  手试着摸了一遍,没一会,居然真给她找着了,金印凡心里一喜。忙蹲下身来查看,这狗洞过她是绝对没问题的。

  她记下大概位置后,赶忙开溜,走时还不忘对着狗说道:“狗爷,你今天太仗义了,等我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肉!”

  金印凡连忙往回走,想着等会被彩因她们发现就麻烦了,因为着急,她便越走越快,走着走着竟然不知道走进了哪间院子。

  金印凡不敢出声,这院子仿佛没有人,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在月光下竟有一种庄重的感觉,金印凡推开房门,立刻有淡淡的书香飘散在房内,抬头一看,一层层的书架上堆满了书,走进了一看,一张檀香木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案上、几上、多宝格上则是各式珍贵的古董。

  金印凡把屋子看了一遍自言自语的道:“莫非这是淳王的书房!”她又继续在房间里转着

  屋子的一边是一间小小的茶室,里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另一边是一间与书房相连的卧室。

  金印凡走到房屋正中,那墙上挂着一幅画,她朝着那副画走过去,画上好像是打仗的场面,因着没点蜡烛,借助月光看的不太真切。

  这时外面的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声,金印凡像是被惊着的小鹿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溜了出来,不敢在里面多待。

  贾壹顷此时提着风灯解手回来,走进刚刚金印凡进的那间屋子,仔细的查看一番,见一切都好便关上门出去了。

  金印凡此时已找到回初棠阁的路,正垫着脚回到了自己房间,她关上门,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然后慢慢的把身上的衣服换下。

  “王妃,睡下了吗?”是彩因的声音。

  金印凡听见声音,忙跳到床上,一把抓上刚换下的衣服,往被子里一塞,然后倒下,佯装熟睡。

  彩因见没动静,继续敲门道:“王妃,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金印凡听彩因这样说,只得坐起身:“进来吧!”

  彩因进来点亮屋里的蜡烛,看着金印凡满脸的灰,走到金印凡身边抬手将她头上的树叶拿下来。

  金印凡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打着哈哈说道:“今晚夜色撩人,我出去逛来着,别说,这王府的景色真不赖。”

  “王府的景色的确很美,厨房那边的景色更美吧!”彩因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啊!你跟踪我!”金印凡知道彩因武功好,跟踪人而让人不自知这种事当然不在话下。

  “我是保护你!”彩因说着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给金印凡。

  金印凡接过水,大口大口的喝下,然后又把杯子递给彩因,示意她还要一杯,彩因便又去倒了一杯给她。

  “你不觉得这淳王府太奇怪了吗?那淳王把我娶回来就拍拍屁股走人!就算我没及笄,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还有外面那块那么大的草地居然不让人进……”金印凡说的一套一套的。

  “王妃不是不计较这些吗?”彩因有些好笑的看着金印凡说着。

  “我是不在意,但憋的人心发慌啊,外面就很好……”

  “你找狗洞去了吧!”彩因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是又怎么样!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狗洞的作用大着呢。”

  彩因摇摇头,看来得一步不离的跟着她才好,否则她定会闯祸。

  两人的对话最终以彩因的摇头结束,彩因出去后,金印凡仍在心里筹划着她的大计。

  ——

  金家的门槛这几天快被来道贺的人给踩破了。全家人都喜滋滋的,金护章这两天更是喜上眉梢,听着那奉承吹嘘的话,好像很是受用,可他知道,再高兴也得低调。

  每天去祠堂给祖宗恭恭敬敬的上香是必须的,想着自己从此也算是皇亲国戚了,瞌起头来更是添了十二分的虔诚。

  唯有金夫人挂念着小女儿印凡。今天她照样走到金印凡出嫁前的闺房,一坐就是一个时辰,金茹菁也想念她的三妹,时不时的也会去。

  金夫人和金茹菁现在就坐在金印凡的床头,金夫人摸摸被子,又摸摸枕头。

  “不知道凡儿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金夫人说着便哽咽了。

  “娘,三妹不会吃亏的,她是只机灵的顽猴,彩因不是还在她身边么。”金茹菁安慰道。

  “是啊!你们三姐妹,凡儿最是猴精,可她却先嫁了出去,等过两年,你和楠儿也出嫁,这家里就只剩下你爹和我了。”金夫人说到伤心处便哭了起来。

  “娘,菁儿不嫁,菁儿在家陪着娘和爹。”金茹菁听金夫人这么一说,抱着金夫人也跟着哭起来。

  “女儿家哪有不嫁的?娘知道你和魏家枫儿要好。等她有了功名,你爹自是要将你许给他的。”金府人拍拍金茹菁的背。

  “你们都躲在这说什么悄悄话?”金护章边说边走了进来。

  “爹。”

  “老爷怎么过来了。”金夫人问道。

  “走着走着就过来了。”金护章明明是想自己的女儿,但还得绷着。

  “如今凡儿已为王妃,不知淳王待她可好。”金夫人道。

  “许是不错的,这两日淳王并未上朝,想是在府中陪着凡儿呢。”

  “那我就放心了。明天是他们回娘家的日子,王爷万尊之躯,我们得好好准备一番,万不可失了礼数才好。”金夫人说着赶忙站了起来,她要立刻亲自安排下去。

  “回门来就是金家姑爷,任他是谁都是一家人了。”金护章故作镇定,可转眼就对着金夫人说道:“记得把从蜀地老家带来的酒给备上,咱姑爷肯定喜欢。”

  金家上下还不知道,淳王早已秘密出府,别说明天回门,就是他家宝贝女儿也还没见到淳王呢!

  

第十四章扎稻草人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331 2019.07.01 23:45

  金印凡昨晚没睡好,第二天起的稍晚,刚坐起身就听见外面外面闹哄哄的。

  “姓何的什么意思,大早上的送这些东西来。”微微在外面气呼呼的说着。

  金印凡一听赶紧下床,打开房门,却没看见人。

  “微微,怎么了?”金印凡懒懒的走到前屋。

  “王妃,快去看看吧!何庶妃一大早叫人拿了好大一堆野草堆在院子里呢。”

  金印凡一听觉得很奇怪,走到前院一看,那野草堆足足有一人多高,占了院子一大半的位置。

  “你们是瞎子啊!王妃住的地方让人随便进出,还放这么一堆野草!”繁星这火炮脾气一看就起了火,对着守门的丫鬟就是一通骂。

  “我们拦过了,可拦不住,何庶妃说是特意给王妃送来的。”说话的小丫鬟怯怯的看着繁星。

  何庶妃正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走回她的院子,昨晚她看见院子前的野草长得茂盛,今早叫人割完全部送到初棠阁里去了。

  “那小丫头居然送一朵干花取笑人,王爷瞧都没瞧一眼她,居然端起王妃的架子,我要让她知道,她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就如那野草一般,得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何都凌边走边轻蔑的笑着,想着金印凡那不知所错的样子就开心。

  金印凡走到杂草堆旁,围着杂草转了一圈,这些草很新鲜,居然还挂着露珠,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在蜀地外婆家,每到麦子成熟时,家里的人就会用稻草扎稻草人,然后找几块破布当作稻草人的衣服,脸上画上眼睛、鼻子还有嘴。

  她和家里人一起将稻草人放到麦田里,麻雀、鸟儿们就不敢靠近麦田。不知道这些草能不能扎成稻草人,她见这些杂草还是新鲜的,赶忙叫微微把这些野草铺开,她要将它们晒干!

  微微见金印凡边说边自己动上手了,自己嘟着嘴走过去扒拉着野草。微微心里忒不痛快,摆明那何庶妃欺负人,自己的主子不是个吃亏的,怎么今天反应不一样。

  繁星她们见了,也只得去帮忙,这时贾壹顷送冰块过来了,见金印凡她们站在院子里扒草赶紧问素雪和繁星怎么一回事。

  贾壹顷听了原委后赶紧走到金印凡面前:“王妃,你别生气,我叫人来把院子收拾干净。”

  金印凡也没看他,继续扒着草,“贾总管,王府里有会扎稻草人的吗?”

  贾壹顷没想到金印凡会问这么一出,“王妃问这做什么。”

  “我要扎稻草人,但我不会,还请贾总管替我找个会扎的吧。”

  府里会干活的人多了,但会扎稻草人的他还真不知道谁会。这时圆子放好了冰走出来刚好听见他们说话,他走到金印凡身边说:

  “回王妃,奴才小时候在家看自己爹扎过,奴才也学过。若王妃不嫌弃,奴才愿意一试。”

  “太好了!”金印凡很是开心。“等这些草晾干,你就来扎。”她对着圆子说道。

  “可这些是普通的野草,如果王妃喜欢,奴才愿意一试。”

  金印凡她们将草翻好,然后进屋去歇着了。

  彩因端着一盘水果一脸忧心地走来,金印凡以为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她小声地说道:“大不了你跟着我。”

  彩因看她一眼说:“明天该是你回门的日子,可王爷不在府上,这可如何是好。”

  金印凡一听能回家,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王爷我照样能回!”说着拍拍自己的胸脯。

  “哪有王妃一个人回门的,那不让人笑话吗?再说,老爷和夫人得多担心啊。”

  “反正淳王也不在府,难道他们不知道么?”金印凡一口一个淳王,在她心里淳王与她是有界限的,尽管她当他是英雄,可现实中她和淳王实在是没有交集更不用说情意。

  “还是别回去吧!我想办法给老爷带个信,说王爷忙着,等得空了再回去。”彩因说着。

  “也只能这样了!”金印凡知道如果自己一个人回去还不如不回去。等吧!等她名正言顺休了淳王,她再回去!

  金护章和金夫人正忙着叫厨房多做几个拿手的川香菜,那埋在后院的槐树下从老家带来的酒也挖出来了,衣服也换了新样式,就等着女儿回门呢。

  这时门外来了一个小厮,说是从淳王府来的,金护章赶紧出去,小厮将一封信交到金护章手上,便走了。

  金护章打开信一看,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赶忙叫人去厨房叫人停了菜。金夫人看他不对劲,忙上前去问了个清楚,金夫人一颗心便又提起来。

  经过好大一会,金护章起身又走向祠堂,默默上了香后回来劝慰起金夫人:“我们凡儿过得肯定好,瞧好吧!”

  因着金印凡的吩咐,这几天圆子都在初棠阁院子里扎稻草人,圆子是个机灵人,师傅都对王妃恭恭敬敬的,他也得跟上师傅的步伐。

  圆子卖力的扎着稻草人,金印凡在旁边看着,满院的野草愣是变成了十来个稻草人,每个稻草人都有不同的形状,微微和繁星她们给稻草人画上鼻子、嘴,真就活脱脱的人似的。

  何都凌这几天一直都关注着初棠阁的动静,听说金印凡把她送去的野草都扎成了稻草人,气的她牙痒痒。

  浮云阁内,贴身丫鬟欢云掌着扇,小声的对塌上的左霏羽说道:“侧王妃听说了么?何庶妃前两天给初棠阁送了一堆野草过去,那王妃非但没恼,居然给全部扎成了稻草人。”

  左霏羽闭着眼睛,缓缓开口说道:“让她闹去吧!沉不住气,永远只能是庶妃。”

  “她以庶妃的身份冒犯王妃,真是大不敬!”

  “王妃?看她能做多久。一个同样身份低贱的何都灵竟还看不上别人。如果不乖乖老实一点,她那庶妃的位置也不稳当。等着看吧!”

  左霏羽说着手一抬,示意停止扇扇,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王妃,这么多稻草人全放院子里?”微微走过去问金印凡。

  “何庶妃那么有心给我送来这许多的野草,我当然头一份的想到她。”说着走到一稻草人面前,那稻草人故意画的有点可怕。

  “叫两个人来把这四个稻草人都送去荷月阁吧!”彩因过来指着面前的四个稻草人。

  何都凌在她院子里吓得不敢出去,院子里放着两个又高又大的稻草人,嘴巴上居然贴上了长舌头,风一吹更是可怕。

  院门口还摆着两个,何都凌关着房门住在屋子里,咬牙切齿的道:“就算你是王妃,我也要与你斗到底。如果你消失了,王爷也绝不会在乎!小丫头片子,治你还不容易么。”说着嘴角漏出阴狠的笑容。

  不知不觉金印凡在金府已经快十天了,自从那天晚上找到了狗洞,她就一直在寻找机会出溜,首先得出去把左霏羽她们给的东西换成钱,然后找个合适的理由走!她点点头,一切全在计划之中。

  

第十五章时机成熟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046 2019.07.02 23:53

  李澈一路往京郊以西方向去,他出府快十天,不知道十天前娶回家的王妃现在在王府怎么样。

  说到底还是自己自私,为了保住王妃的位子,让个未及笄的丫头做了替死鬼。等回去他定要想办法打发了屋里的女眷,一个不留,离了他,她们或许还能有个好的归宿。

  这几日在途中一路上都有百姓在说晏城有个人叫赵睇的人,听说这人有大官亲戚撑腰,长期横街霸市,杀人放火无法无天,官府也拿他没有办法。

  今天李澈刚好在路上遇着一对夫妇,夫妇二人挽着手哭着上京告御状,李澈下马一打听得知,那赵睇绑了那妇人弟弟一家,将她弟媳强拉着进了自己府,还把她弟弟打得瘫痪在床,弟媳不堪受辱跳井而亡,弟弟悲痛绝望,也自杀了。

  夫妇二人将赵睇告上官府,官府将他抓入大牢,可还未过堂受审,第二天赵睇就被放了出来,无奈夫妇二人才上京去告御状。

  李澈心里十分愤怒,要是在战场上,他早将赵睇劈成四瓣喂了狗,这小小泼皮竟然连官府都包庇着,想来定有后台,他顺手摘下一片叶子折成两半交给这二位夫妇,叫他们拿着叶子去京城城南军中找一位雷校尉,并书信一封。

  这对夫妇见面前站着的人气度非凡,定不是一般人,连忙拿好叶子和信,小心翼翼的装进袖袋中,叩谢后继续赶路。

  李澈此时眯着眼决定去晏城会会这位赵睇!

  何都凌这几天乖乖的呆在荷月阁里,她院子里的稻草人早被她拔下来一把火烧成了灰,她在心里算计着,怎么样才能让金印凡消失,一劳永逸!

  金印凡此时很是苦恼!坐在院子里发着呆,她想念外面的茶馆,小吃,她恨不得马上从那狗洞里爬出去,再也不回来。

  “王妃,从行吟阁出来了这么些天,我们想回去看看,初棠阁一切都已平顺,想来王妃也慢慢习惯了,彩因和微微适应的很快……”素雪和繁星走到金印凡面前一口气说完。

  她们俩一直在行吟阁伺候淳王,如今想回去打扫一下,免得王爷的院子积了灰。

  其实她们不在时贾壹顷也每日三次的打扫着,不敢怠慢。

  金印凡一听,有点心虚,前几天晚上她糊里糊涂的走进了一间院子,不知是不是淳王的书房!

  “淳王喜欢画吗?”金印凡问道。

  “王爷无所不能,当然画的一手好话。”繁星马上答道。

  “那他书房可曾挂画?”金印凡继续问。

  “王爷书房是挂着画的,那是王爷几年前打了仗回来画的,一直挂在墙上。”素雪觉得繁星有点冒冒失失的,所以抢在繁星开口前说道。

  金印凡一听,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她本不需要有那么多人在她身边,再说,她要溜也不能有太多人在院子里,当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们回去。

  第二天,何都凌早早的梳妆打扮好,她要在今天让金印凡彻底消失,她见不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府里最西侧有座小院子,这院子常年空着无人居住也没有打扫,何都凌命人查探了一番,这院子居然和外面只有一墙之隔。

  她叫人做了机关,只需要将金印凡引到此处,再和外面接应的人算好时辰,保证让她有去无回!

  何都凌来到初棠阁,拉着金印凡说了半天话。

  “王妃,上次那野草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本叫人拉去池子里喂鱼,没成想那些下人们怎么就拉到王妃这儿来了?”

  金印凡知道何都凌明明故意的,还来这说一通,真是没劲透了,她勉强附和着。

  今天她准备出府溜达一圈,憋了这么久,早闷坏了,她算好了时辰,要出去把左霏羽她们送的东西给当掉。

  “王妃,你肯定还没好好逛逛王府吧!我比你先来,等会我领你去转转怎么样?”何都凌显得兴致勃勃。

  金印凡一听,正中她的下怀!彩因和微微要跟着她,被何都凌拦着,“我带王妃好好逛逛,难道还信不过我?等逛完后,我们就回来。”

  金印凡更是觉得再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等会出去随便找个机会甩掉何都凌,还不用担心被彩因知道。她连忙对彩因说:“你们在屋等我回来吧!微微,记得我要吃山楂藕粉!做好等我!”

  吩咐点事情她们才不会起疑!

  “等会,我回屋拿点东西。”金印凡说着便跑回屋子,用一个食盒装上男装还有玉如意等物件出来。

  何都凌见她提了个食盒,奇怪的道:“王妃这是?”

  “我装了些糕点,等会饿了好填填肚子!”

  何都凌看着她讪讪的笑着。

  何都凌同金印凡一同出了初棠阁,一路上说说笑笑,何都凌带着她往那座院子走去,路越变越窄了。金印凡见时机成熟,对何都凌说:“不好意思,我想去方便一下,你们就在这等我回来啊!”

  金印凡说完就往前面跑去,何都凌还来不及反应,人就跑远了,她的婢女菱紫忙着要去追,被何都凌拦下,“这儿离那院子不远,暗号放出去,让她自求多福吧!”

  说完,何都凌整理了一下头发,慢悠悠的往回走。

  金印凡见甩掉了何都凌,心里一阵高兴,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好了男装,活脱脱变成了一个俊公子。

  “遭了,这是什么地方,光顾着甩人,忘记记路了。”她拍了一下脑门自言自语的道。

  她看了一下四周,不远处有一座院子,看样子没有人住,想了想,还是不要去了,万一碰到人就不好了。

  她只得小心翼翼的往反方向走,突然,她看见前方围墙处竟有一个洞。她赶忙小跑过去一看——狗洞!

  她马上蹲下身子试着朝里探了探身子,这个狗洞应该很久没用过了,杂草长得很深,但并不影响她钻过去。

  “管他出去是哪呢,出去了就是另一番天地。”金印凡想着便钻了过去。

  可刚刚钻过去还未来得及站起身来看看是哪,金印凡就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十六章我以为我要死了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659 2019.07.03 23:01

  “这怎么是个男的!不会弄错吧。”等在墙外的桂子见被打昏在地的是个公子。

  “管他的,我说怎么在那边院子外没等到呢,居然钻狗洞出来了,乖乖,叫老子好等!带话的人说了只要有人就逮。”另一个人边说边拿出黑布口袋。

  “行!你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说着便帮着那人将金印凡绑着装进了口袋,并栓了个结实。

  “茂子,这人可是从淳王府出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万一引火烧身怎么办?我们可惹不起淳王啊。”

  “没问题,我们将他送出京城,要不了人命,反正我们也要离开京城了!到时他上哪找我们去?”被叫做茂子的喘着气说道。

  “好!”另一个人应着。

  何都凌此时已得到消息,金印凡今晚就会被送出京城。对她来说这简直是大块人心的好消息!她不打算要金印凡的命,她要将她送到漠北自生自灭!

  可这何都凌只会作,虽说满肚子的坏心眼,可手段并不高明,她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下人去办,下面的人找了两个小混混企图蒙混过关,结果却亲自将金印凡送了李澈身边。

  此时左霏羽正在花园赏花,欢云走到她身边,小声道:“庶妃将人劫走了!”

  左霏羽并不惊讶,继续慢悠悠的逛着,“她这蠢人办了件蠢事居然让她得逞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这花园的花真多啊,摘些回去插上。”

  “是!”

  初棠阁里微微正在做藕粉,这是金印凡最喜欢的吃食,用来垫吧肚子最合适不过,所以微微做得十分认真。

  彩因在院子里不停地往门外望,今天她的眼皮一直在跳,心里没来由的心慌!

  “彩因姐,你在那干嘛呢?你来尝尝这藕粉,我新配的口味,等会王妃回来肯定喜欢。”微微说着便端着一碗走出去送到彩因身边。

  “王妃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彩因担忧的说道,并没有接。

  “现在还早呢,她和何庶妃一同出去等会一块就回来啦!快来尝尝吧,别担心。”

  就这样她们在院子里一直等着,等到天都快黑了金印凡居然还没回来,彩因坐不住了,抬脚就往荷月阁走去,她走的越急,心里越慌!

  荷月阁里传来说笑声,彩因仔细一听,居然是何都凌的声音!她心里一紧,面无表情的走进院子。

  菱紫见彩因走进来,忙出去将她拦在外面。

  “我要见你家庶王妃!”

  “彩因姐姐来了,我马上去通报一声。”

  彩因哪肯依她,狠狠地瞪了她两眼径直走进屋子,何都凌见彩因气呼呼的进来也不恼,慢悠悠的说道:

  “这不是初棠阁的彩因嘛,这么晚了,是王妃找我有事?”

  “我家王妃还没回来!请问何庶妃你和我家王妃是否一起回来的?”彩因心里着急,可还得耐着性子,她不会让别人抓着她的短。

  “我和王妃走了一圈,中途王妃说要方便,可我们没等到人,以为她先回去了呢?”何都凌一脸的惊讶。“难道她没回去?哎呀!彩因姑娘,是我的疏忽,没等到她自己就先回来了,我想她是会自己回去的呀!去找过了没有?”

  “你们没等到王妃就自己走了?你们是故意的!”

  “彩因姑娘,脚长在王妃身上,我们可左右不了……”

  彩因知道很可能出事了,还没等何都凌说完,她便跑回初棠阁,叫人通知贾壹顷,急急忙忙和院子里的人在府里找去了。

  “什么,王妃不见了!”贾壹顷正坐在椅子上,他手上的杯子差点摔了。

  王爷虽出了府,可走前是撂下话了,堂堂王爷府,竟丢了新王妃,传出去还得了!

  他叫上人赶到初棠阁,素雪和繁星听到消息也来了,一大帮人在府里寻人。她们虽和王妃不是特别亲近,但几日相处下来却也不讨人厌,连繁星心里都开始着急了起来。

  彩因有功夫,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她往金印凡她们走过的那条路去了,不一会,眼前出现了一座院子,彩因立马走上前去。

  这座院子并不大,可荒废了许久,屋里没有什么摆设,她查看了一番,没有什么发现。她想绕到院子后方去看一看,刚踏出院子,她便看见前方不远处好像有一个食盒。

  王妃出门正好拿了食盒,彩因心里一沉,走进了一看,食盒旁边还有一堆衣服,正是金印凡的,旁边围墙还有一个狗洞。

  彩因心里琢磨着:难道是王妃自己逃了出去?

  这时微微提着灯过来了,她赶紧将食盒和衣服藏好,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只能将责任往何都凌身上推,不管王妃是不是自己溜出去的,都得找到才行。

  她告诉了微微她心里的想法,然后让微微去告诉贾壹顷王妃是和何庶妃一起逛的时候不见的,而她要去救王妃,说完,便用轻功出了墙。

  深夜的京城是安静的。透过薄薄的云层,月光洒在了道路上,城里有一辆马车缓缓驶向城门口,车子里有一个黑布口袋,旁边坐着一个人,马车被人拉着。

  金印凡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她使劲动了动,想大声喊叫,可是叫不出来,也动不了。她这才发现自己嘴被堵住了,手和脚也动不了,她回忆起她今天刚出狗洞时就被人打晕,接下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挣扎。可心里害怕极了,她想她的爹、娘,还有两个姐姐了。她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当王妃,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暗算她,今天挨的那一棍真的好痛!现在自己被绑着手脚,装进黑袋子里,可能马上就要死掉了,想到这里眼泪便流了出来。

  她突然有点恨淳王,亏她一直当他是大英雄,结果是个不理人的自大狂,如果他不娶她,现在她还在金家自己的床上听大姐姐讲故事。白天还能溜去茶馆听书,和彩因玩……想着想着,便泪如雨下……

  这时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值班的士兵将马车拦下。

  “回去回去,这么晚了还想出城?”其中一个士兵不耐烦地说道。

  金印凡听见有说话的声音,连忙使出浑身力气发出声响,坐在里面桂子吓出一身冷汗,赶忙把黑口袋狠狠按住。这一按差点没把金印凡的小命给结果了。

  “我们有要事出城一趟,你看……”茂子边说边拿出一个令牌。

  “原来是军中要事!早说嘛,放行!”那士兵看了眼令牌,随即给其他士兵挥了挥手,示意开门。

  那茂子一愣,他不知道上家给的这牌子这么好用,什么军中要事,管他什么要事,能出去就行,只可惜这牌子只能用一次。

  就这样,金印凡被他们带出了京城。出了城,马车直往前面的路上狂奔,颠的金印凡一阵发晕。

  跑了没多久,马儿像是受了惊,突然长嘶一声,前脚抬起老高,整个马车差点翻了个,金印凡在袋子里又晕又难受。

  茂子和桂子皆是一惊,忙拿上大刀跳下车,四周一片漆黑,安静的诡异。躲在暗处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手,这两个胆小鬼便弃车而去。

  躲在暗处的人出来,连忙跳上车,解开黑口袋,将金印凡身上的绳子解开,拿掉了她嘴里的抹布,金印凡这时勉强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救她的是彩因。

  “王妃,你伤到哪没有?”彩因关切的问道。

  金印凡看见彩因,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一把将彩因抱住:“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爹,我娘,还有你了。”

  “别哭了啊!”彩因心疼的拍拍她的背,“你怎么会被别人带走的?”

  金印凡将白天的事告诉了彩因,“肯定是何都凌!看我不回去教训她”彩因听后气不打一处来,回去定为金印凡报仇。

  她们正准备要回去时,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第十七章 相遇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3242 2019.07.04 23:04

  老鹰山的刹大爷领着他那一帮土匪狗子下了山,他二弟秀才这几天一直打探着商队的情况,摩拳擦掌就等这一天嘞。

  刹大爷等人顶着大太阳早早的埋伏在老虎湾,豆大的汗珠挂在那满是横肉的脸上,平时这些人吃饱了就睡,可今天一个两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下方,生怕一眨眼就放过了。

  一条黝黑黝黑的蛇朝刹大爷爬去了,刹大爷转头便看见了它,他内心狂喜,刹大爷心想出门遇“小龙”,吉兆!今天肯定能捞到不少的宝贝,又可以在山上呆个十天半个月不出山喽。

  刹大爷站起来,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蛇面前,熟练的逮着蛇的七寸提起来,用小刀划开蛇肚子,取出蛇胆仰头便往嘴里送。

  吞下蛇胆,刹大爷想看看他的狗腿子们藏的好不好,他站在高处,放眼望去,不仔细看真就看不出来,他很是满意,现在就等着秀才和小三子的信儿,只要人来,钱财一举拿下。

  正想着,秀才和小三子气喘吁吁的回到老虎湾,看到刹大爷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小三子被藤条绊得摔了个狗吃屎!秀才壮着胆子走到刹大爷面前。

  “老大,那支商队绕了路,刚刚从前面几里的岔路口绕开老虎湾往于家镇那条路去了!”

  刹大爷一听,顿时急了眼,抬起就给秀才一脚,“绕路!你是怎么打探消息的?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老大,我一直打探着,不知怎的他们在这变了主意。”

  “他们人多不多?”刹大爷不想放弃。

  “不多!这次人少,但东西可不少,他们肯定怕遇事,宁愿多走几个时辰变道。”

  刹大爷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叫上兄弟们,带好家伙,抄近路,今天老子要把宝贝抢光!”

  说着老鹰山的人起身抄了近道,在商队的必经之路埋伏好了。

  今晚月色还不错,月亮照着树木别有一番韵味,月色下,有四辆满载货物的马车正往京城赶,每辆马车旁边有四个人,每个人都显得形色匆匆。

  为首的人看看四周,又抬头看看月亮,手不停地擦着汗,“终于绕过了老虎湾,若不是要赶着交货,也不必如此心急赶夜路。”

  “是啊,快走吧!”在他旁边的人说着,“刚刚月亮还亮呢,怎么突然就被乌云遮住了?”

  那人刚说完话,马儿停下了,几人左顾右盼,正奇怪着,便看见从路旁的树丛里闯出来一群拿着大刀,光着膀子的人将他们连人带马车团团围住。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刹大爷开!想走可以,东西留下!”

  只见刹大爷肩上扛着大刀,边说边走上来。

  刹大爷在道上有一规矩,抢东西,但不轻易要人命,断手断脚的在所难免!

  那几个护送货物的哪里肯依,为首的走出来到:“我们送的就是一批药材!并无钱财。如果大爷要,我们身上所有的银子您都拿去,您行行好!放了我们吧!”说着便把所有人身上的银两递了过去。

  刹大爷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还不错,可药材是值钱货。秀才有门路,抢了过来让他去销掉换银两。

  刹大爷把银子往兜里一放,大刀一挥,土匪狗子们便上前去抢载着药材的马车,那护送马车的也早有准备,抽出藏在马车下的刀,便和刹大爷打了起来。

  一时间,刀碰刀的声音,马车受惊的声音,哎哟声,嘿哈声混作了一团,混着夜色,分不清谁是谁。

  金印凡和彩因这时正准备回京,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马上便往草丛里躲,此时月亮慢慢从乌云里探出头来,不过还是有些朦朦胧胧。

  她俩小心翼翼的往打斗声那边走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走近了一看,竟有两拨人在此打斗,一方光着膀子的装束像是土匪,另一边像是被打劫的!

  金印凡虽说在茶馆里听打杀的倒是挺多,亲眼看见这场面还是第一次,她扯扯彩因的衣服,“我们是不是应该拔刀相助!”彩因今天换了装束,为了方便,也是一身男装。

  “等等看,他们人太多,我要保护你,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金印凡想了想,是这个理,反正目前还没有人躺在地上,看看再说。

  可没一会的功夫,那群土匪就将护送药材的人给制服了,混乱中还跑了七八个。

  “怎么样!我刹大爷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老子等了你们好几天,还赶了路!兄弟们肚子还饿着,走吧!让我的兄弟们好好招待招待你!”刹大爷说着就要押着剩下的几个人还有马车离开。

  躲在草丛里的金印凡脚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摸了摸,竟然是活的,还会动!吓得金印凡赶紧缩回手,她正想低头看看真切,那东西竟然叫出了声,金印凡和彩因愣在当场,借着月光一看,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人,看样子被吓得不轻,全身瑟瑟发抖。

  刹大爷一群人听见草丛里传出了叫声,拿起大刀朝金印凡他们走过来,彩因也缓缓抽出身上的剑向刹大爷刺去,刹大爷一个灵活的转身,居然躲过了剑。

  土匪狗子们见老大在这边打起来了,全跑过来帮忙,那书生抱着头窜出草丛,嘴里大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君……君子动……动口不动手!”居然吓成了结巴。

  土匪狗子看见旁边又出来个人,没听清他嘴里结结巴巴的说着什么,一脚踢上去,便将书生踢了个四脚朝天。

  金印凡看那书生跑了出去,想去拉他,一个踉跄摔出了草丛,土匪狗子这回惊呆了,从哪冒出来这么多人?是那群商队一伙的?

  秀才和小三子反应快,跑过来将金印凡和书生擒住,金印凡本来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了几下便放弃了,旁边的书生更是大气都不敢出。金印凡狠狠瞪了书生两眼,要不是他大声叫唤,他们也不会被人发现!

  彩因看见金印凡被擒,只得停下打斗,她走到刹大爷面前说:“你们为财,放了我们还有可能得到,否则小命不保!”

  刹大爷一听,应该是有钱人家的人,留着做个大买卖才行,今天收获不小,待全部带回老鹰山,慢慢计划计划。

  刹大爷忽略彩因说的话将金印凡三人绑了,扔在马车上和那几个商队的人一起带回老鹰山。

  一路上土匪们说说笑笑,打着诳语,坐在车上的书生此时愁眉苦脸,一个人自言自语的道:“想我寒窗苦读十数载,今日竟在这荒郊野岭遇着了土匪,此非善行!”边说还边摇着头。

  “喂!要不是你叫,我们会被发现吗?害人精!”金印凡斜着眼。

  “公子此言差矣!小生好好的藏在草丛里,不知哪里飞来一只不知何物的虫子趴在我身上到处窜动,小生怕极了才叫出了声。”

  金印凡听他叫自己公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男装,遂挺了挺背道:“虫子?那是小爷我的手!”

  那书生显然十分惊讶,眼睛往金印凡的手看去,无奈手被绑着,看不见。

  金印凡一行人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土匪里的小三子突然跑到刹大爷身边,低声说着什么,只见刹大爷眼睛一亮,搓着手抬头示意。

  金印凡心里一紧,心想:不会发现我是女的吧!她抬头不安的看向彩因,彩因此时也很苦恼,才刚救下王妃,没想到又落入土匪手里!

  金印凡余光注意刹大爷到底在干什么?

  小三子和秀才得了令,轻手轻脚地往前面走去了,坐在马车上的金印凡舒了一口气。

  那两人走进旁边的树林里,没过多久,金印凡听见从树林里传出来了一身尖叫,是女人的叫声!

  金印凡抬头往树林里看去,树林周围有蒙蒙白雾,看不清楚,过了一会,小三子和秀才带回来一个女子,映着月光可以看出那女子虽是平常打扮,可掩盖不住姣好的面容和温婉的气质,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半夜三更,一个弱女子怎会出现在这儿?金印凡摸不着头脑。

  这女子显然被吓的不轻,可被两个土匪擒着带到刹大爷面前,却依旧保持镇定,令旁边的金印凡心生佩服,换作是她,或许早已大喊大叫了。

  刹大爷奇怪的看着眼前的这名女子,皱着眉头打量着,刹大爷干的是打劫的营生,可对美色不感兴趣,虽然站在面前的女子有绝色之美,可刹大爷铭记色字头上一把刀!

  “今晚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来人!我刹爷是要走大运了?”

  “大哥,咱老鹰山就缺个嫂子,要不大哥把这女的带回去,今晚就洞房!”秀才在一旁说道。

  “俗话说,君子不乘人之危,君子……”书生突然插上话了。

  “你给老子好好呆着,再说话割掉你舌头!”站在书生旁边的一个土匪朝书生头上狠狠一敲,打断他说的话。

  书生立马老实了,不敢再说话。

  “对那读书人客气点……”秀才走过来说道,他是有文人情结的,见着读书人他就羡慕。

  刹大爷摩挲着下巴,叫人把那女子捆起来放在和金印凡他们一辆马车,“把他们眼都蒙上,回山再说!”

  一行人便跟着土匪向老鹰山山上的土匪窝去了。

  坐在马车上的这名女子心里早做好了打算,若失清白,宁愿一死,为了见到淳王,她私自出府,难道她和淳王之间真的没有缘分?难道她的一腔深情连老天都不怜悯?

  她低着头,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将倾尽所有,她便是痴情于淳王的刘昭雪。

  。。。。

第十八章金帆、木兮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435 2019.07.05 23:47

  也不知道马车走了多远,一行人只觉得屁股都快被颠烂了,刹大爷今晚别提有多高兴,他坐在马背上,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那一脸横肉此时也变得温和了一些,他的眼睛看向被绑着手脚、蒙着眼睛的这群人,对他来说,他们不是人,他们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马车停在老鹰山下,金印凡几人被拖下车,给他们松了脚上的绳子,他们拉着一根绳子排着队往山上去了,金印凡感觉像是进了山洞,耳边出现了滴滴答答山泉的声音,冷风吹到人身上竟然打起了哆嗦。

  他们不知道被带着走进了哪儿,金印凡感觉被人拉着往上,彩因在一旁一直护着金印凡,刘昭雪一路上一言未发,既不挣扎,也不吵闹,她现在只能将一切交于天意!

  那几个护送药材的人为了保命,也只得乖乖的跟着,只有那书生因为害怕一路上发着奇怪的声音,手抖着去拉金印凡的衣服,嘴巴里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金印凡心里鄙视着书生,但又觉得这书生挺好笑;金印凡一直默默地留意着刘昭雪,这名女子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此处呢?等会得找个机会问问清楚。

  金印凡不知道这一路究竟换了多少种方式,又是走,又是蹲,还有爬,最后直起了身终于感觉到了一块平地,蒙着眼的布条被取了下来。

  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眼前是一块很宽敞的空地,空地四周支起火盆,盆里有火苗在燃烧,空地外面全是茂密的树林,此地是老鹰山的山顶,站在山上就着月光往山下望去,更显现出朦胧别致的美。

  土匪狗子们将几人带到空地,他们在空地上摆起了一排桌子,桌子上放了酒,在空地的中央,他们又架起了篝火,几个土匪狗子竟然搬出了一头羊放在篝火上!

  金印凡看着土匪们忙忙碌碌的跑前跑后,感情他们这是要吃肉!这么晚了,如此美景,月色清朗,竟让一帮土匪在这儿享受,金印凡心里忒不平衡。

  金印凡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头羊,如果眼睛可以吃东西,那头羊早就成了一堆骨头!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是真的真的很饿!

  “咕咕~”金印凡往旁边一看,是从书生肚子里传出来的,旁边的书生看着那只羊眼睛瞪得比她还大。

  此时那羊肉被烤的能闻出香味,爆油的滋滋声更是听的清清楚楚,只听那书生幽幽的说着:“凡声皆宜远听,惟听此声远近皆宜。”

  金印凡看看书生,再看看自己的肚子,“我可不想听声,我现在就想去吃肉!”

  “公子莫急,想必那刹~什么大爷必定会分一些给你我。”书生说的满心期盼。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金印凡看到这书生就生气,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山去。

  “小生叫史经元,小生老家是河南黎阳,我是为着求学而来。”书生见金印凡问自己忙报上名字和老家。

  “呆子!”金印凡蔑了她一眼,转头便又看向烤羊!

  刹大爷左手拿着酒坛,右手啃着蹄髈走到金印凡他们面前,张着一张大油嘴对着他们说道:“今天大爷我高兴,你们一个一个讲清楚了身份,等我掂量好你们值多少钱就可以吃点羊肉!”

  说完手指向那几个商队的人。

  “大爷,我们是从江南来的药商,这批药就是普通的药材,大爷放了我们吧!”

  “江南?搞那么远?但是老子不怕等,只要有钱就成,没拿钱之前干杂活,老子不养闲人!”刹大爷说完指着书生。

  “你个书呆子是从哪来啊!”

  “小生此行为了求学而来,今晚小生是想在外面露宿一晚,没成想遇见各路英雄好汉,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所谓山高水长……”

  “行行行……你就一穷书生!那你和他俩什么关系?”刹大爷听说话听的晕乎乎的,忙打断他,指着金印凡和彩因问道。

  “我们是老乡,一起来求学!”金印凡看着刹大爷说道,眼睛不时盯着那羊。

  刹大爷显然不相信,他走到彩因身前,“你刚刚说的话算数?”

  彩因看看刹大爷,“对识相的人来说,当然算数!”

  “好!”刹大爷拍拍大腿,啃了一口肉。

  最后,她慢吞吞的走到刘昭雪面前,眯着眼说道:“你绝对值钱,你一个抵他们仨!”刹大爷边说边指向金印凡三人。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我是去投奔亲人的。”刘昭雪面无表情的说着。

  “你的亲人在哪儿?”刹大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没钱她的亲人有钱啊。

  “我的亲人在晏城!你若敢,就送我去,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刘昭雪心动了一下,她偷偷打听到淳王现在在晏城,她想将计就计。

  “晏城离这儿可不远,你可别给我耍花样,敢耍花样,我让你没脸见人!”刹大爷心里琢磨着。

  就这样刹大爷问了一通话后将他们关进了屋子,解开了他们手上的绳子,屋子被上了锁,金印凡、彩因、书生史经元、刘昭雪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

  刹大爷没有拿任何东西给他们,金印凡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书生史经元在旁喋喋不休。

  “呆子,你能别念了吗?我听你念头都要炸掉了。”金印凡气呼呼的说道。

  “公子,我也很饿。”

  “你饿就去一旁呆着去!”金印凡指着墙角。

  史经元便听话的去了墙角。

  这时,不知谁递了一块饼子在金印凡面前,金印凡闻着味道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漂亮的女子。

  “我身上还有一些干粮,还好他们没有搜身,你们快吃点吧,只是没有水!”刘昭雪很诚恳的说道。

  金印凡几人接过饼子,她走到刘昭雪的旁边,仔细看了看她。

  “真是美啊,人又善良,又勇敢,如果我是男的定会喜欢上她的。”金印凡一边吃着饼子,一边在心里想着。

  “这么晚了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彩因心里对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感到很好奇。

  “我是去晏城找亲戚的,因着迷了路,到了晚上都没找到正确的路,结果就遇上了土匪。”刘昭雪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可否询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彩因继续有礼的问道。

  “我叫刘木兮,你们叫我木兮吧。你们呢?”刘昭雪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名。

  “我叫因石,这是我家少爷金帆。”彩因在金印凡说话之前抢先一步。

  金印凡看看彩因,她心里很是满意,现在自己和彩因是男子,当然得换个名字了。

  这几个人在土匪窝的屋子里客气了一番,三个女人都瞒着各自的身份,只有那书生是真真的!

  李澈已在晏城歇下了脚,他并不急着去找赵睇,而是准备在晏城呆上几天。

  安化从外面回来走到李澈身边,“爷猜的没错,我已打听清楚了,晏城知府的确不作为,而且常年私扣朝廷下放的各种赈灾款项。”

  “他上面是谁?”李澈面无表情听安化说完,慢悠悠的倒着茶送到嘴边。

  “奴才正在查。”

  “继续查,记住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第十九章 下山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696 2019.07.06 20:49

  彩因在屋子里往外观察,土匪们吃饱喝足已经睡下了,门外站着两个土匪,不过一看就是喝了酒快睡着的模样。

  屋子里除了一堆枯草什么都没有,彩因走到书生面前,小声的问道,“你想不想出去?”

  “在下前去求学未成,当然想出去。”

  “过来,想出去听我的。”彩因叫史经元来到一起,几个人围着一圈合谋了一番。

  他们叫史经元想办法叫外面的土匪打开门,彩因躲在门后偷袭,那两个土匪现在睡的像猪一样,等会偷偷摸摸的将土匪打晕然后就出去。大家觉得这个决定不错都同意让书生去。

  书生是最胆小的,可是他在土匪眼里却没有威胁,再说,就算有威胁,他一男的不也该去嘛。

  “兄台,在下内急,麻烦放我出去解决一下。”书生有模有样的装起来。

  外面守门的乍一下听见声音左看看右看看还不知道是谁在说话,“这儿呢这儿呢。”

  “就在里面解决!”其中一个土匪不耐烦的说道。

  “不可不可,此等有辱斯文的事不可做呀!何况屋子里还有姑娘在。”

  那两个土匪一听里面有姑娘,方想起昨晚抓的那位绝色的女子,其中一个土匪露出了邪淫的嘴脸,凑着脸和另一个土匪说道:“那女的留给老大不要,干脆让兄弟我俩享受享受。”

  两个人一副色相走进屋子里来,可他们像是忘了彩因会功夫,刚进来就被彩因一一的敲晕了,他们几个便轻手轻脚的摸着出来了,隔壁房间关着商队的那几人,金印凡也将他们放了出来。月亮高挂西边,过不了多久,天就快亮了,他们得赶紧找到路逃离这里。

  可是他们一路上山都是蒙着眼睛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去才好。

  “这是一座山,只要不是悬崖,我们就可以摸索着下去。”彩因看看四周,这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林,往下看去黑漆漆的一片,说不定在这林中会有野兽出没。“大家尽量在一起,不要走散了,我们得赶紧走,不然天亮了土匪们醒了我们就逃不了了。”

  一行人慌慌张张的在彩因的带领下往看似平坦一点的树林里走去了,刚开始的时候路还不陡峭,可越往后路越不好走。金印凡和刘昭雪没有爬过这样陡峭的山,显得很吃力,书生跟在他们后面也是连滚带爬。

  眼看天就要亮了,东方鱼肚开始泛白,他们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前方全是茂密的树木和斜斜的山路。老鹰山上的土匪们已经发现他们跑了,拿着大刀往树林里找去,可是走出大约一百米时他们就不再往前。

  金印凡一行人继续向前走着,这一路下来还算比较顺利,天已经全亮了。走到一块空地处,他们便全都瘫软在了地上。

  “不行了,我不行了,走不动了。”书生史经元喘着大气说道。“我把我这一辈子要爬的山都爬完了。”

  “书呆子,要不是你我们会被抓到这儿来吗?”金印凡也喘着粗气,没好气的说道。

  “咦!那几个人呢?”史经元吃惊的说道。

  大家听史经元说完话都抬着头往周围看去,刚刚一直跟着他们的商队那几个人不见了,而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

  彩因站起来看一看,“可能是走散了。”刚一说完,附近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刘昭雪本能的吓得躲在树后面,金印凡仔细一听,好像是什么野兽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史经元捡起一根枯树枝拿在手里,彩因的剑被土匪收了,眼睛警觉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金印凡抓起一块石头防身,而刘昭雪手上拿着一把刀,金印凡奇怪的看着刘昭雪,“你这刀?”

  “我是带在身上防身的,如果失了清白,我就用它自我了断。”

  金印凡了然的点点头,是个烈女子啊。

  附近开始有了摩擦树叶的声音,随即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头体躯健壮,四肢粗短,长着獠牙的怪物,嘴里还发出类似猪叫的声音。

  “哎呀!此乃野猪,要吃人的。”史经元大声说着。

  那野猪朝着金印凡和刘昭雪的方向冲过去,金印凡将手里的石头甩出去,可那无疑是以卵击石,刘昭雪手拿小刀,怯生生的伸着手,俩人看见野猪冲过来都摔倒在地,更别说跑了,眼看野猪就要扑到她俩人身上。

  这时眼前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挡在她俩面前,这人用手握住獠牙与野猪正面抗衡,对峙了片刻,男子反手拿过刘昭雪手里的刀,扬起手用力刺向野猪的眼睛,野猪顿时吃痛发出嘶吼声变得比刚刚更加狂躁,一顿扭打后,只见男子腾空跃起将野猪硬生生踢翻在地,他随即抽出插在猪头上的刀往猪脖子狠狠一刺,野猪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这过程发生的太快,金印凡在一旁看得呆了。

  那人拍拍手掸掸身上的泥,一脸轻松的转过身来。“几位怎么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这山上常有怪兽出没,没遇着别的猛兽还算你们走运。”

  此男子身高近七尺,不胖不瘦,风姿特秀,他脸上挂着善意的微笑,犹如迎面吹拂而来的春风。

  “多谢兄台仗义相助,我们从山上的土匪窝一路逃下来,逃到此处稍作休息,没想到遇着了野猪,不知兄台能否为我们引路,带我们下山。”史经元恭着手彬彬有礼的道。

  “当然不成问题,跟着我吧!”那男子看看史经元几人爽朗的答应着,便走在他们前面带路。

  金印凡和刘昭雪此时仍心有余悸,金印凡努力保持镇定,他现在是堂堂男子汉,不能比那书生都不如。

  “喂,你怎么在这山上。”金印凡走到那男子身边,拍着那男子的肩问道。

  那男子看看金印凡,嘴角的笑一闪而过,“我可是小兄弟的救命恩人,“喂”是谁?”

  金印凡自知理亏便又问道:“请教这位仁兄姓甚名谁?如何出现在此山中?”

  “在下尔朱世,来此山上寻物。”尔朱世答得干脆。

  金印凡觉得这人不太诚恳,好像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下山去,最好能去酒楼好好吃上一顿。

  跟着尔朱世一路下山都特别顺利,一行人到达山下已是没有了力气,各自自我介绍了一番后都停下来歇气。尔朱世看着众人开口说道:“我现下要去晏城,你们现在如此狼狈,如若信得过我尔朱世,就先随我一同前往,等换了干净衣裳,整理好了行装再启程也不迟。”

  刘昭雪听见晏城二字,心不由的所动,她立即答应了尔朱世的提议。

  金印凡看看彩因,将彩因叫到一边,她嬉笑着一张脸,对彩因道:“彩因姐姐,你看我好不容易出来了,要不我们过几天再回去?”

  “胡闹!你出来了一天一夜,府里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了,今天必须回去。”

  “我不回去,回去关在那淳王府里,没劲透了,再说有何都凌背着锅,等她多背会也没什么。”

  “你不怕王府的人找你,难道连你爹你娘都不顾了?”

  金印凡见彩因将金护章搬出来,脸上露出了难色,“我就再呆几天就和你回去,回去我会给我爹磕头认罪。”说完也不等彩因同意,转身跑回尔朱世旁边,“我同兄台一起去。”

  彩因看向金印凡,也只好同她一道。

  “不知史兄是否愿和我们同去?”尔朱世看向史经元。

  “在下实在是怕再被山贼土匪劫走,在下愿一同前往。”

  就这样,金印凡五人结伴往晏城去了,尔朱世看向刘昭雪略有所思,他缓缓的开口道:“这位姑娘家在晏城?”

  刘昭雪见问起了她,目光闪烁着说道:“我去晏城寻亲。”

  “哦!一个人出门太危险,往后还是不要再到荒郊野地里来。”

  刘昭雪点点头,因为其余都是男子,她的话也少,只不过她对金帆却生出一种亲近之感,她也不知为何。

第二十章熟悉的感觉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909 2019.07.07 21:59

  李澈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天晏城下起了小雨,城内雾蒙蒙的,城里各色的人匆匆避雨。

  还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次和父皇游江南,江南那片水乡总是像今天这样雾蒙蒙的天气,父皇和母妃那时真恩爱,父皇把他拿在肩上,母妃在一旁微微的笑着,李澈觉得一切真好!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他和母妃有多少年未见了?江南——这两个诗意的字让他既向往又害怕。

  几年的驰骋疆场让他过着刀与血的生活,他早已习惯了大漠的黄沙,早已看惯了草原上那片满是星星的夜空。

  凯旋归来之时,皇兄亲切的关怀再也无法逃脱政治的枷锁,他站上了朝堂,每天跟着文武大臣们议事,看着他们为一己之私用一张嘴挣得你死我活,看着皇兄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按着太阳穴,看着皇兄后宫佳丽塞都塞不下皇嫂冷静的脸,他暗下决心,此生不换真心。

  他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眼前浮现出一个穿着红衣,编着小辫的女子,她骑在马背上飞奔,周围的花好像因为她而变得更加鲜艳,她笑着大声喊到:“此生你不能逃出我的生命!”然后“咯咯”的笑着,那笑声回荡在草原上。

  李澈嘴角上扬,他就是这样,活在回忆里的人,突然眼前的女子身中数箭倒在血泊中,还是那身红衣,还是那张笑脸,只是眼里噙着泪,对着他说:“我说过的你不能逃出我的生命,现在你自由了。”

  眼前那张脸慢慢变得模糊,李澈抬起手想要抓住,可什么也没有。李澈笑了笑,这辈子再不可能有那样的女子让他动心了。

  窗外的雨密密的下着,有几个未撑伞的人进入了李澈的视线,当中有个小小的人穿着男装,李澈一眼便看出了她是个女子,旁边跟着她的那名也是换了装,他们一行五个人此时正走向酒楼。

  李澈对他们起了好奇心,决定下去看看,他放下茶杯径直下了楼去。

  此时的酒楼人不多,有一些人在里面躲雨。金印凡一行人来到酒楼,此酒楼名为晏仙楼,楼内的装潢豪华,小二热情有礼,他们找了靠窗的桌子坐下。尔朱世叫了吃的,金印凡和史经元摸摸自己的肚子,恨不得马上将肚子填满。

  “金帆兄如果觉得不够,随便点!”尔朱世对着金印凡微微笑道。

  “那我想先吃一碗藕粉。”金印凡记得出府前她是叫微微给她做藕粉来着。

  “当然可以,我在楼上给各位安排了房间,整理好了就可以下来吃东西。”

  “你是大财主吧!既然你这么慷慨我们就不客气了!”金印凡眯着眼对尔朱世说道,然后很自然的拉着刘昭雪的手起身,“走,我们一起。”

  刘昭雪奇怪的看着金印凡,金印凡忙放下刘昭雪的手,指着彩因不好意思道:“我是叫他。”

  这时尔朱世看着金印凡笑的很诡异,“一会我叫人送衣服进房,不着急。”

  金印凡一行人被小二带着上了楼,刘昭雪在转身的瞬间看见隔壁桌坐着一个人正注视着金帆,她看到他的瞬间差点哭了出来,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淳王又是谁呢?她为了他一步步走到晏城来到他的面前,她觉得一路上吃的苦受的罪都是值得的。

  李澈警觉的看向刘昭雪,这姑娘难道认识他?

  刘昭雪忙收回目光,低下头跟着小二走了,李澈没有见过刘昭雪,并不认识她。

  李澈看着金印凡,觉得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他努力回忆着这些年和他相处的女子,除了婢女素雪和繁星再没有其他。他摇摇头,在心里笑了自己一回:看来还得回到战场上才能找回自己。

  金印凡将尔朱世送来的衣服穿上,竟然特别合适,她从旧衣服里摸出出嫁前父亲给他的风车佩戴在腰上,下了楼。

  李澈一直坐在位置上,似是在等某个人一般,他在心里琢磨着: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如此多愁善感!

  金印凡走下楼看见了李澈,两人四目相对,金印凡觉得怎么这个人会生的如此好看,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身形挺拔,像是说书人嘴里的大英雄,怎么会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怎么也盯着我看?发现我女扮男装吗?金印凡有点心虚,眼睛看向别处。

  李澈低下头看见金印凡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一个风车,是在哪里见过呢?想不起来了。

  金印凡坐到位置上,尔朱世微笑的看着金印凡:“衣服还合适吗?”

  “合适合适,比我那身还合适呢?”尔朱世这人生的也好看,对着她笑还有点不自在,还好自己现在是个男的。

  “刘姑娘还没下来?”金印凡转移话题问道。

  “还没有,你饿了就先吃吧!”尔朱世说着将端来的藕粉往她面前挪近了些。

  金印凡接过藕粉开吃。

  刘昭雪精心打扮了一番,因为他在,她走下楼,造成了酒楼里一阵骚乱,金印凡抬头看向刘昭雪,她今天比昨晚初见时更美了,转头对书生和尔朱世说道:“刘姑娘真真的绝色佳人!”

  尔朱世莞尔一笑,看着金印凡慢悠悠地说:“不及某人!”那笑简直让金印凡起鸡皮疙瘩。

  李澈在一旁当然也看到了刘昭雪,在他心里,眼前的这个人归类于莺莺燕燕。

  刘昭雪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金印凡对刘昭雪说道:“刘姑娘你长的太好看了,当年西施都没你漂亮。”

  刘昭雪端庄的笑着坐下,“叫我木兮吧!”

  金印凡看看书生,只见他拿着碗筷只顾着吃,“史经元,你怎么不说话?”

  史经元看看金印凡又看看其他人,低着头又夹了菜继续吃。金印凡用手碰了碰史经元,“喂,史呆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魔怔了?”

  史经元见金印凡一个劲的问他,很不情愿的放下筷子道:“子曰: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时不能说话。”

  金印凡给他一个白眼,“你读书读傻了吧!”

  “哟!这个大美人我怎么没见过?让我瞧瞧!”这时走来一个满身酒气的人,踉踉跄跄的伸手抓向刘昭雪。

  金印凡一看这男的就是一个好色之徒,她站起来挡在刘昭雪面前,打开了那人的手。

  那人见出来一个楞头青的小子挡在前面,指着金印凡的鼻子骂到:“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挡大爷我的道,滚开!”说完抬手就甩开金印凡,作势就要给金印凡一脚。

  金印凡本来身板就小,还没补充完热量就被人大力一甩甩到了地上,金印凡头晕目眩,还想挣扎着起来,可脚上没什么劲,旁边的人扶着她起来,歪歪倒倒的竟然昏了过去,他只觉得扶她起来的手大而有力,就像小时候父亲哄她睡觉拍她背的手一样。

  尔朱世反应极快的出手将那醉酒的人打到在地,那人占便宜不成居然挨了打,当下酒便醒了一半,打着踉跄站起来,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尔朱世一行人:“哪里来的狂徒,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知道老子是谁吗?知道晏城谁说了算?老子……呜呜。”

  那人骂的正起劲,不知什么时候嘴里多了一把筷子,酒楼的人哄的大笑起来。

  “晏城谁说了算?”只见在一旁的李澈眯着眼看向那人开口道。

  那人见李澈镇定自若的喝着茶,看穿着打扮不像一般人,可是没见过,应该是外地来的,在晏城他天不怕地不怕,他吐出嘴里的筷子,挺直了身板走到李澈面前,“哼!知道赵睇吗?他是我大舅,我劝你们这些新来的最好对我客气点。”

  酒楼里的人一听赵睇的名字一时间都不敢出声,甚至连热闹都不看了。

  那人显然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抬起屁股就想摆着谱往凳子上坐,尔朱世一脚踢翻了凳子,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尔朱世作势还要揍他。

  “少爷,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人旁边的小厮忙扶起他来,拽着他赶紧走。

  “有种你们别走,在这儿等着!”那人见吓唬不成也打不过,连滚带爬的走了。

  二楼,金印凡被彩因带着去了房间,叫了大夫照顾着。楼下,刘昭雪走到李澈跟前,盈盈见了礼,略带羞涩的说道:“多谢公子相助!”

  她低着头,心里打着鼓,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还为了她出头,刘昭雪此时心里觉得从未有过的清丽满足。

  李澈转身准备走时被尔朱世叫住,“那人去叫帮手了,公子需得小心。”

  李澈看向尔朱世,“我等着他来找我!”说完转身走了。

  此时李澈和尔朱世内心均波澜不惊,各自城府。

  

第二十一章我们认识吗?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559 2019.07.08 22:20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李澈坐在桌子前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竟然去扶了摔倒在地的那个“女子”,但他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他看了看窗外想出去走走。

  安化从外面回来,见李澈仿佛有心事,欲言又止。

  “打听到什么了。”还未等安化开口,李澈便站起来问。

  安化是他的心腹,进来不说话肯定有事。

  安化走到李澈面前,看着李澈说:“王府传来消息说新王妃失踪了。”

  李澈没想到是府上新王妃的事,失踪了?也难怪,当晚就离开了府!

  “派人找过了吗?确定是失踪?”李澈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府上没有声张,说是何庶妃放走了王妃,贾壹顷拿不定主意,找到廖将军传话给王爷。”

  “暗地里再找找吧!”府里五个女人,都是不得已娶进府里来,人失踪了总得找到。

  “是。”安化转身准备出门,不料从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公子在吗?”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安化看李澈一眼,李澈点头示意他开门,门一开,一个清秀男子打扮的人站在门外,这人正是金印凡。

  金印凡此时脸色看起来仍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却很好,她走到李澈面前,仔细的看着他,安化正准备将她拉开随即被李澈抬手制止。

  “我们认识吗?是不是在哪见过面?”金印凡摸着下巴问。

  “这位小兄弟何出此言?”李澈笑着看向她,对她的鲁莽也不恼,反而想任她说下去。

  金印凡走到李澈身后,这个背影她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李澈回过头看着她,她自知失礼,走到李澈面前,小小的人儿还需要抬着头仰望才是。

  “听说你出手帮了我们,我特意来给你说声谢谢!”金印凡其实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对面前的这个人有熟悉感,他们是不是认识呢?她来确定过了,是真不认识这个人,道了声谢便离开了房间。

  李澈看着金印凡小小的背影,那种熟悉感又出现了,他也很奇怪。

  “安化,去查一下今天进酒楼的那五个人是什么来历。”

  安化抱拳称“是”,“刚刚那个人好像是名女子。”

  李澈笑笑看看安化,“看出来了?去查吧!”

  安化跟着李澈出生入死多年,在战场上他是李澈最勇猛的战士,现在他是李澈的左膀右臂,金印凡的那点伎俩只能骗骗平常人。

  金印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其实就是睡眠不足加上没有吃饭导致了昏倒,休息了一会吃了东西便又生龙活虎了。

  “彩因,你见过隔壁桌的那个人吗?我怎么觉得我认识他?”

  “我也感觉好像见过,想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彩因其实是见过淳王的,淳王离府那晚曾到过初棠阁,可当时灯光昏暗,彩因为婢女并不敢直视他,等他转身时方看过一眼。

  “算了,不想了。对了,你觉得尔朱世是什么人呢,好像很有钱。”

  “那人深不可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明天我们就回去吧。”彩因觉得不能待在外面了,今天就在外惹了事情,碰到的这些人里除了那个书生,其余的都挺奇怪的。

  “你就是这样,好不容易出来,衣食住行通通有人买单多好啊,听说晏城过两天有特别热闹的集市,我们逛逛再回去吧!”

  金印凡最爱看热闹,最爱逛集市,小时候蜀地就有赶集的习俗,每到赶集的时候,街上的小贩贩卖各种各样的玩意,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午后,晏城内一处偌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一颗树,树上挂着一个鸟笼,笼子里的鸟儿叫的那叫一个清脆,树下放着一个摇椅,摇椅上的人眯着眼听着鸟叫声,这人三十出头,脖子上一颗大脑袋,此人正是那无恶不作的赵睇。

  小厮领着一个哭丧着脸的人带到赵睇面前,那人见到赵睇,扑通一声跪下,嘴里哭诉着,“二舅,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如今晏城居然有人敢跟您对着干,我可是您的人。”

  赵睇斜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虎彪,“谁这么大胆子?”

  虎彪添油加醋的把他在客栈遇到的事向赵睇说了一遍。

  只见那赵睇坐了起来,看向虎彪,“绝色美女?”那眼神放着邪淫的光。

  “正是,现在住在晏仙楼。”

  “既然有美女,那还等什么,走吧!”说着便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往晏仙楼去了。

  此时刘昭雪心里极不平静,淳王就在咫尺,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他,她怕一个不小心,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楼下有吵闹的声音,金印凡打开房门向外看去,尔朱世和史经元正好朝她过来。

  “下面怎么了?”金印凡看着他俩。

  “哎呀,我史经元今年头一次出门就遇着了土匪还有恶霸,想来考功名是没指望了。那早上来的恶霸报仇来了,带着好多人。”史经元絮絮叨叨的对着尔朱世和金印凡说了一通。

  “来打架的?”

  “金兄不必理会,在下……”还未等尔朱世说完话,赵睇带着人便上了楼。

  “就是他。”虎彪看见尔朱世连忙用手指指向他。

  赵睇走到尔朱世面前,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交出来吧!”

  “我有点糊涂,你是在同我说话?”尔朱世不紧不慢的看着赵睇。

  “人呢?”赵睇也不搭理,自顾自的说着,眼睛四处张望。

  “我不站在你面前?”尔朱世继续说到。

  “搜。”赵睇见尔朱世答非所问,便直接叫人搜房间。

  尔朱世怎会让他在此猖狂,用手上的扇子直接将那群人打倒在地,赵睇本就是个脓包,见身边的人被打倒了,索性跑了回去,看来是个练家子,他得回去准备准备再来!

  李澈在房间内看见赵睇跑出晏仙楼,“这等蠢货居然敢称王称霸!安化!你可查到什么了?”

  “回王爷!”李澈看一眼他,安化自知说错话,遂改了口“回爷,赵睇的表哥在京城任游牧副尉,其表哥后面是谁尚在查探。”

  “小小游牧副尉不值一提,继续查。”

  赵睇狼狈的回到院子,叫上了更多的人拿着武器就要回晏仙楼,平时晏城的人只要看着他就吓得自动往后缩,今天倒好,直接给他打出来了,这面子丢的大发了,那怎么可以,看他不回去将他们打的跪地求饶。

  刚准备出门,小厮从外面拿着一封信跑进来,信封已经做了特殊的记号。

  赵睇不敢怠慢,忙打开了信,虎彪见他看着信不说话,也不走,上前问道,“二舅,怎么了,信上说什么?”

  “今天先这样吧。”说完对虎彪甩甩手,自己回到院子里散了众人。

  虎彪在一旁丈二摸不着头脑,怎么说变就变!难道这就不去了?

  金印凡几人还在担心那赵睇又回来找他们的麻烦,可尔朱世执意不离开晏仙楼,他轻松的笑道:“凭他!还没有那个能耐让我离开。你们放心的住在这里,若出了什么问题我负责!”

  金印凡倒是无所谓,如果真打起来,她就和彩因一起跑,刘昭雪当然是不会走的,只有书生整天担惊受怕。

  “木兮,你知道你家亲戚在哪吗?我们帮你找。”金印凡看向刘昭雪。

  刘昭雪被问得一愣,“我……我只知道他们在晏城,不曾记得他们在哪。”

  “没关系,慢慢找,若是没找着,我们便可同伴。”金印凡见刘昭雪不太自然,以为戳着她的伤心事了。

  至从那天赵睇没来晏仙楼,大家都将他抛之脑后了,现在金印凡早就期待着晏城的集市了,这几天正养足了精神呢!

  

第二十二章比翼钗 双飞剑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3472 2019.07.09 23:06

  今天天还没亮,晏城里远远的就听见热闹起来了,集市上更是人山人海,每月赶集这天,晏城的城门从头一天晚上就会开放,那天满街的货物摊从街头摆到街尾,摊上五颜六色的货物使人眼花缭乱,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油条、煎饼、包子等各色美食的诱人香味。卖货的极力地推荐着自己的货物,买货的顾客则东瞧瞧西摸摸挑选自己喜爱的货物。

  金印凡一行人慢慢的走在集市上,尔朱世一直走在她旁身,时不时的和金印凡说着话,“小公子可曾赶过集?”

  “当然了,以往在蜀地也有这样的集市。”

  “公子是蜀地人?”

  这时金印凡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前方的杂耍,没有回答尔朱世的话便小跑着去了。

  尔朱世看着她跑过去笑着摇摇头,然后自己也跟了过去,在路过卖糖葫芦的地方他停下买了糖葫芦然后朝刚刚金印凡跑的地方去了。

  可金印凡像只游在水里的鱼一样在人缝中穿梭着,彩因在她后面跟着丝毫不敢停留,史经元跟在金印凡后面喊道:“小金兄台,慢些跑这儿人太多,若是走散了可不好找。”

  “若走散了大家就都回晏仙楼吧等吧!”金印凡远远地同史经元说着正转头时便看到了拿着糖葫芦的尔朱世,她上前去对尔朱世说:“一人一串?”

  尔朱世伸手道:“逛集市怎能少了它?”他给每人一串然后看着大家略显神秘地说道:“我知道晏城在赶集这天有个好去处,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啊好啊。”金印凡永远第一个附和着。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在下也去。”

  只有刘昭雪面漏难色的看着大家然后说道:“我想去找找我的亲人。”

  “木兮,今天街上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啊,等过了今日我们陪你一起去找吧!”金印凡想让刘昭雪和他们一起,便劝说道。

  “没事的,我会小心的。我们在晏仙楼汇合,找没找着我的亲人我都在那儿等你们。”刘昭雪说着便形色匆匆地往反方向走了。

  金印凡还想要上前去拉她,却被尔朱世叫住了,“刘姑娘不想让我们跟着,随她去吧!等会她肯定会在晏仙楼等我们回去。”

  听尔朱世这样一说,金印凡只好不再叫她了,几人有说有笑的跟着尔朱世来到了他说的好去处。

  他们来到晏城的一处河边,河边两岸全是廊桥,廊桥上竟然是一间一间相连着的房间,两岸的廊桥在河中心处汇拢,几人来到廊桥大门处门匾上写着“大观通宝”四个字,老板见尔朱世一行人忙出来拱手招呼。

  “尔朱公子,真是稀客啊!这两年没来晏城今天我们可是给您准备了上好的宝贝呢!”那老板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左右的男子,说话不紧不慢,不卑不亢,看他对尔朱世的态度就知道尔朱世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

  “今天尔朱公子必定会大有所获!”

  “借乾老板吉言,今天我带了几位朋友过来。”尔朱世向那位乾老板简单介绍了金印凡等人,那老板自然不敢怠慢极为有礼的带着他们去到了河中心处的二楼。

  金印凡和书生没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廊桥内到处都是人,屋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那书生当下更是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虽然书生被这些珍宝围着但这些宝贝对他来说便如粪土一般,在他心里孔圣人是第一,之乎者也才是他的宝贝。

  金印凡几人落座的地方视野开阔,楼下的一切人和物尽收眼底,“尔朱世,你究竟是什么人,皇亲国戚?”金印凡好奇的看向尔朱世。

  “我就是一个自由自在惯了的江湖中人,金公子可对我感兴趣?”尔朱世见金印凡问他,饶有兴趣的打开扇子。

  “哎!你是自由的江湖人,可以想玩多久玩多久,想去哪就去哪,可明天我和因石就要离开晏城回京了。”金印凡答应了彩因过了集市她就得回去金印凡漏出不舍的表情,她当然是不舍这自由自在有人为他买单的日子。

  尔朱世脸上有一抹失望之色,不过很快不见,“金公子可以在晏城再玩耍一段时间,等过一阵子我们结伴上京。”

  “你要去京城?”金印凡惊讶的看向他,彩因怕金印凡改变主意不肯走,她在桌下扯扯金印凡的衣角。

  金印凡当然知道彩因的意思,“我们出来的实在匆忙,等你到了京城我们再聚也一样。”

  回去了就得进王府,哪那么容易再出来呢?金印凡有点讪讪。

  尔朱世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笑到称好便转移了话题,“史兄儒雅又饱读诗书,他日定将金榜题名!”

  史经元立马站起来深行一礼:“在下定当尽力。”

  楼下这时一阵骚动,只见三五人簇拥着一名面色清秀的男子上了楼,那男子抬头看向尔朱世一行人,扯了扯嘴角,他抬头的一瞬间差点把金印凡手里的糕点吓得掉落在地。

  那人左脸下有一道很深的刀疤,看起来甚是吓人。那人继续看向金印凡他们隔壁,那刀疤男神情有点奇怪,几人同时看向隔壁,发现竟是李澈。

  李澈此时坐在楼上神色淡漠的看向刀疤男,尔朱世则在在一旁说到:“今天看来有热闹看了。”

  金印凡不解的看向尔朱世,小声的问道:“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倒是眼熟!”

  “你也觉得眼熟?”金印凡惊讶道。

  “怎么说?”

  “我也觉得隔壁这个人挺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何必想那么多,今天尽兴便好。”尔朱世说完又是一声爽朗的笑,手里的扇子随意的扇着。

  刀疤男落座后,楼下便安静了下来,乾老板慢慢的走到屋子中央,抬手看向周围的人说道:“承蒙各位的抬爱,我“大观通宝”才有今天,今天前来的有新友也有老友,不管是谁今天定让各位满意而归,话不多说,因着下月七夕,我们今天特意增加了一个环节。”

  说着便有人拿上来一个盒子放在乾老板面前,那盒子精致美丽,乾老板拿起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只金钗。

  “这钗子有什么特别的,琉宝斋的钗子多得是。”楼下有人见是普通的一根金钗漏出嫌弃的神情大声说道。

  乾老板见那人说话也不着急,他将盒子里的金钗慢慢拿出来,金钗一旁的流苏垂下,虽说是金钗但那颜色泛着朦胧雾色,钗头简单大气是一朵并蒂莲,上面镶嵌着一颗偌大晶莹闪亮的宝石,底下的流苏大气,随风飘摇荡漾,传递着古雅与婉约的韵味,整支钗子看上去既高贵又显得清新脱俗。此时屋子里的人为着一支钗子发出赞叹声,有的女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旁边的男士出价了。

  乾老板拿着金钗说道:“有道是“道家崇紫色,释门尚姜黄,才子香红佳人绿”,此钗由前朝流传而来,名为“比翼钗”,要得到这支钗,就看各位的缘分了。

  金印凡此时也被这支钗深深的吸引了,她还有几个月就及笄了,不知道第一个送她发钗的是谁呢?王府里的那位王爷是指望不上的,如今身为王妃又有哪个男子敢赠她发钗。金印凡想到这心里突然难过了起来。命运弄人,糊里糊涂的将自己嫁了出去,本以为嫁了大英雄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她的大姐姐有枫儿哥送玉佩,她呢?谁会送给她?谁会怜惜她?想到这金印凡觉得还不如不回去呢!

  金印凡想的出了神,一张小脸红通通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史经元见金印凡不说话快哭了似的,忙问道:“金兄是想到什么了?怎么眼睛红了?”

  金印凡忙回过神瞪了他一眼,“我想我家小妹不行啊!”

  史经元被噎了一回,当下不知怎么答话。

  “你家还有小妹?”尔朱世回过头看向金印凡。

  “嗯,我家小妹快及笄了,及笄后就会有人送她发钗,我忽然就想起了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很想她。”金印凡看着尔朱世故作轻松地说道。

  尔朱世看着金印凡若有所思。

  李澈此时也盯着那只发钗出神:“比翼钗”,这发钗的名字取得倒是好。

  他没有要送的女子,对这些东西其实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可是现在他却想要竞到这支钗。

  “乾德贵,你好大的胆子,我赵睇没来就敢开始竞价?”突然出现的人声让人不禁蹙眉,这时从楼下进来两个人,正是赵睇和虎彪。

  “哟,赵公子,这不我们“大观通宝”一向都是准时竞价,没等到赵公子是我们的疏忽,不过我们早就给您安排好了位置,您请上座!”乾德贵是何等圆滑,对着赵睇点头哈腰给足了他的面子。

  在晏城“大观通宝”赵睇不敢太放肆,乾德贵开的起这么大一间拍卖行,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

  赵睇见乾德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着软话他听起来很是受用,摇头摆尾的走上楼坐下,可楼上坐着的这些人又有几个是好惹的!

  “这人到底是谁,这么大架子,看着倒像个脓包!”金印凡对尔朱世他们说。

  “他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而已,和老鹰山上的那些土匪没两样。”尔朱世淡淡地说道。

  史经元听说老鹰山的土匪,“那些土匪会不会找下山来?”

  “不会,他们不敢随意从其他地方下山,他们还没那胆子。那天你们要不是遇着我,肯定没命喽!”尔朱世笑着看向书生。

  “此话怎讲?尔朱兄如何得知?”书生继续问道。

  “这……说来话长。”

  楼下的人已经开始拿出将要竞价的物品了,一样一样的都是珍品!金印凡对这些是不太懂的,金家除了字画古籍略有收集外也没收藏珍宝玩物。

  李澈在一旁一直未出手,尔朱世也是一样,仿佛他们都是来看热闹来的,那边刀疤男倒是竞得几件珍宝,只有赵睇恨不得将所有宝物都归他所有,全场他的声音最大,一副无法无天的嘴脸。

  好不容易所有的珍宝都竞拍完,最后剩下那支“比翼钗”。

  乾德贵再次亲自上台,拿起装钗的盒子说道:“这支钗的特别之处在于得到了它才能得到“双飞剑”。”

  双飞剑顾名思义,这钗和剑是一对,别名“比翼双飞”,相传有一对恋人在极地之处发现了一种特别的材料和一颗奇异的宝石,这材料和宝石都坚硬无比,宝石晶莹闪亮,他们回到中原后将此材料铸成剑,将那颗宝石镶在金钗上,因两人心心相印,感情深挚,便将发钗取名“比翼钗”,剑取名为“双飞剑”,这一段故事传扬至今仍不失为一种美谈。

  彩因将那钗和剑的来历讲给金印凡几人听,“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美丽的故事,如果哪个女人能得到这支钗她肯定会很幸福。”金印凡听完后愣愣地看着那钗,漏出羡慕的神情。

  尔朱世看着金印凡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重新看向了那只金钗。

  

第二十三章你偷窥我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437 2019.07.10 22:12

  比翼钗和双飞剑的出现让大家跃跃欲试,第一个出声的便是那赵睇,“这支钗我要送给百花楼的霜霜,这剑嘛配我这么威武勇猛的人最合适,今天谁要跟我抢我就对谁不客气。”

  赵睇说完鼓着眼往四周看了看,“那就看你要怎么样不客气!”

  还没等赵睇神气够,便有人发话将他怼住。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金印凡循着声音看去正是隔壁的李澈。

  赵睇见有人公然和他作对,这失了面子的事那还了得,他看向李澈可是没有继续聒噪却是若有所思。

  “二舅爷,那天在晏仙楼那个小子也在。”虎彪在一旁指着李澈想让赵睇给他出气,可没想到赵睇居然没动身,好像刚刚李澈说的话他没有听见似的,虎彪只得收回了指着李澈的手。

  金印凡本想看看热闹但是不知道今天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肚子不舒服,她只得去找茅厕好解决一下“大事”,问了旁边的小二茅厕的位置便往楼下去了。

  到了楼下,好不容易找到茅房可到底应该去男厕还是女厕让她犯了难,她犹豫不定可是肚子太难受快憋不住了,她心一横往男厕去了。

  还好男厕里没有人,金印凡松了一口气,解决完“大事”出来后,本来她准备上楼去看看到底谁得到了那支发钗,可是却看见廊桥上的风光真是太美了,坐在桥上任微风轻吹,那真是一种很悠闲的生活方式。

  修建廊桥的人,是懂得浪漫的人,就为了风雨中的那一停歇,或者为了创造一个美到惊艳的场景,好叫人们上演心动的邂逅,河岸上一排柳树,河水里三五朵莲花也因为廊桥而多了一份隐逸和诗意……

  楼上的人热闹争执,外面的风景如诗如画,金印凡便不想进去了,反正金钗不会是自己的,眼前的景色才赏心悦目呢。

  她慢慢的往廊桥深处走去,前方好像有说话的声音,金印凡停下脚步。

  “消息属实?淳王确定在晏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回大人,裕王身边的人传来的消息,淳王得皇帝密旨,沿路查贪污腐化案直至江南,只是恐怕没那么简单。”稍显年轻一点的声音道。

  “那他现在何处?”

  “还不确定,不过这几日晏仙楼来了几个生面孔,据我调查他们都不是晏城人……”

  “好,不管是谁,找到机会一个人都不能放过要做的滴水不漏!”

  金印凡听的出神:淳王居然也在晏城,那我的赶快回去,万一碰到了呢?里面的人说一个人都不能放过是什么意思?得赶紧回去告诉尔朱世他们,晏城是不能再待了。

  “嘎吱”一声,门开了,只见里面走出来两个人,看见金印凡站在外面皆是一惊,金印凡瞬间反应过来,忙往回跑。

  年纪大一点的不知从哪里慌忙走了,另一个年轻人在后面对金印凡紧追不舍,还好金印凡身材较小,躲闪起来非常灵活,但是那个年轻人有功夫,只三两步便到了金印凡面前。

  “这位大哥你听我说,我来找茅厕,茅厕是不是在这里面?”金印凡集中生智想蒙混过关,可是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那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她。

  那年轻人凶恶的看着她也不说话,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刺向金印凡脖子,金印凡忙往后躲了开去,不知何时李澈已经站在那年轻人身后,金印凡立即像看到救星一样,对着李澈就是一阵喊:“救我,这人要杀我!”

  那人见又来了一个人,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向金印凡刺去,李澈过来瞬间和那人交上了手,显然那人不愿和李澈多做纠缠,一门心思只想杀掉金印凡,金印凡在李澈的保护下快速的躲避着,可是廊桥太窄,金印凡的手被划伤,她一时吃痛没站稳掉进了河里。

  金印凡是只旱鸭子,早前在蜀地时金护章想让自己的三个女儿学着游泳,可金印凡就是不愿意,最后两个姐姐都学会了,金印凡还理直气壮的说:“姐姐们学会了游泳就保护凡儿,凡儿才不怕呢!”

  现下掉在水里的金印凡真是后悔死了,她在水里扑通扑通的挣扎着,那水看着不深,其实是一条活水连着外面的大河,只见金印凡打着几个漩眼看就被冲离了廊桥。

  那年轻人见金印凡被水冲走,眼前和他交手的人功夫深不可测,找准机会便逃走了。

  金印凡此时不知道喝了多少河水,感觉自己就像坐滑梯一样流动着,身体还止不住的向下沉!她心想:是的,我快死了,至从嫁给淳王我就和坏运气成了亲戚甩都甩不掉,没有比我更倒霉的王妃了吧!

  金印凡这样想着想着便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眼前不知怎的出现了一大片草原,草原上一群一群洁白的羊群,天上一朵一朵美丽的白云,“我这是进了天堂?”

  金印凡自顾自的说着,突然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金印凡被淋的成了落汤鸡,她看向四周可什么都没有,雨越下越大,金印凡的嘴里、鼻子里到处都是水,呛得她无法呼吸赶忙咳嗽一阵,瞬间雨便停了,嘴里、鼻里也没了水,金印凡觉得轻松了许多,眼前的蓝天白云又出现了,可是不知道又从哪刮来一阵风,她觉得好冷,不自觉的打着哆嗦,嘴里鼻里又塞满了水,她觉得比刚刚更难受快呼吸不了了,这时有只羊朝她走过来在她脸上舔了舔,金印凡觉得有点害怕,可是没过多久她便觉得可以呼吸了,那只羊在她身边蹲下来暖着她,她也不冷了,不知不觉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金印凡只觉头晕脑胀,她挣扎着睁开眼,只看见头上一片天,还有几只鸟在天上飞,金印凡心想:天堂里也有鸟?她慢慢转过头发现身边不远处有一堆火正熊熊的燃烧,明显是刚刚加了木材,“天堂也要烧火?”

  不对,那堆火上是什么?金印凡吃力的撑着身体凑近一看,居然是一只烤兔!虽然鼻子不太通畅但是金印凡还是忍不住咽口水。

  “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想起。

  金印凡吓得一哆嗦,转头一看,竟是晏仙楼的那个她觉得很熟悉的人。

  金印凡看着李澈伸手挠挠头,突然她像打了鸡血似的站起来,可身上没有力气,她一屁股又摔在地上。金印凡摸摸头,她的帽子呢?然后下意识看看身上,最外面的衣服也没有了?她警觉的看向李澈。

  李澈此时也不看她,坐在火堆前翻着兔子,金印凡见他不说话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你被水冲到了这里。”李澈抬头。

  “那你……?你救了我?”

  李澈并不答话。

  “那……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金印凡见李澈不理他,便又小心地问道。

  “我们被冲的挺远,我也不知道。”

  “我……”

  “女扮男装想做什么?”李澈看着金印凡,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偷窥我!”金印凡瞪着李澈,她的手不自觉的将自己的身子抱住。

  “你们来的那天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还需要偷窥?小小年纪不在家好好呆着,学纨绔子弟。”李澈冷眼冷语的说道。

  “我是不得已,我是被丈夫赶出来的。”金印凡对着李澈脱口而出。

  这次换李澈惊讶一回:才这样大居然有了丈夫?看来这女孩日子过得不太好。想着想着居然想起了他离府前娶的那未及笄的王妃,不知她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第二十四章 我叫你默默吧!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1180 2019.07.11 21:39

  李澈看见金印凡小小的身板便想起了昨晚他把她救起来时奄奄一息的模样,一张小脸被水浸泡而变得苍白,因为呛了水而剧烈的咳嗽着,好像马上就呼吸不了似的,李澈当下埋着头用嘴度气给金印凡,虽然李澈今年二十四岁,府上还有五个女人,可于他而言这是真正第一次与一名女子如此亲密的接触。

  李澈挨着那小小的、软软的嘴唇,他的脸上竟然微微发了烫,他见金印凡呼吸顺畅了许多,立马将嘴挪开了,李澈坐在旁边直直的看向金印凡,心里暗自告诉自己:我是在救她!

  晚上河岸边的河风吹得人身上一阵发凉,金印凡在一边冷得瑟瑟发抖,因着是夜深李澈不敢走得离金印凡太远,帮金印凡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口后他只得在周围找一些枯木枝用随身携带的打火石点燃取暖,金印凡全身已经湿透,和着风吹的人感觉更冷,李澈走过去,三下两下将她的外衣脱下放在火堆旁烘着。

  脱了外衣的金印凡看起来越发单薄,虽然她还未及笄可毕竟已经十四岁了,身体初成型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娇小玲珑的样子让李澈看得愣了神,金印凡这时冷得越发厉害,李澈这时反应过来便伸手将她抱起离火堆更近些。

  金印凡朦胧中感觉到温暖便直往李澈的怀里钻,李澈看着怀里的人无耐的笑了笑,只得将她抱在怀里蹲在火堆旁。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偶尔吹来一阵风,抱着金印凡的李澈心里有一处地方正变得柔软,可是眼前却不断的出现草原上那张笑的爽朗的脸,那个人,他都不曾如此怀抱过。

  金印凡此时的梦里是和一只羊睡在一起的,蓝天白云让她觉得好舒服。

  就这样李澈抱着金印凡度过了一晚……

  金印凡见李澈看着她但并不说话,她以为李澈是在打什么歪主意,顺手捡起一颗鹅卵石朝李澈扔去,这时李澈回过神来,他将金印凡的外衣收拾好扔过去,“穿上吧!小心着凉!”

  “我的身体好着呢。”金印凡接过衣服麻溜的穿上了,穿上衣服后金印凡摸着衣服露出着急的神情。

  这时李澈将一块玉佩甩给她,“给你。”

  金印凡接过玉佩忙把它握在手心里。

  “昨天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

  “我听见他们说的话了。”

  “你听见什么了?”

  “他们说淳王和裕王。”金印凡努力回忆着昨天听到的话,“他们还说要杀掉我们,我得回去告诉尔朱世,叫他们赶紧走!”

  李澈听见金印凡说的话,拿着木块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说起淳王?”李澈疑惑的问向金印凡。

  “他们好像在找淳王,你认识淳王?”金印凡见李澈问起淳王。

  “不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是晏城人吧?那你从哪里来?”金印凡好奇的看着李澈。

  李澈不抬头也不理她,金印凡见李澈不理她也不生气,“我叫金帆,我叫你默默吧!”

  李澈皱着头看向金印凡,“别乱给人取名字!”

  “我问你你也不回答我,我难道就叫“你”“嘿”吗?”

  “随便你!”李澈心里觉得可笑,默默是个什么鬼?

  金印凡见李澈不反对,心里觉得很开心,眼睛便看向那只烤兔。

  “默默,我有点儿饿……”金印凡指着烤兔。

  李澈将烤兔拿下来,扯了一条兔腿给金印凡,“吃吧!”

  “谢谢默默!”

  李澈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金印凡接过兔腿开心地吃着,别说那兔腿虽没什么味道但是特别香。她吃着兔腿看着眼前的河水和周围的一座座山,想到从昨天她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彩因他们肯定很着急,指不定正在哪找她呢!而且还有不明身份的人要杀他们,想到这里金印凡便突然没了胃口,拿着兔腿的手放了下来。

  “快吃,吃了好动身回去!”李澈看了看她。

  “我们现在在哪儿?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我们被河水冲到大河里又随大河飘到了这里,要不是昨天你一个劲的乱扯乱动,我们也不会飘得这么远。”

  金印凡一直都很怕深水,只要水淹过了腹部她就觉得害怕,身体会不自觉的乱动,平时洗澡她从不允许浴桶的水超过一半,否则她会像落了水的小猫,弄得整个房间水花四溅。

  不用想她也知道昨天在水里她挣扎得有多厉害。

  两人吃了东西,整理了片刻便起身准备回晏城。

  李澈不声不响的走在前面,金印凡不认识路,加上精神状态没有完全恢复便只能跟在李澈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一路上风景还不错,只是太阳却是越来越大,金印凡好几次险些摔倒,可都咬着牙坚持了下来,可毕竟精神状态不好,她只能远远地落在李澈身后,无奈李澈只好回来寻她,放下脚步等她同路。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在不远处看见了一间房屋,两人便朝那屋子走去。

  那屋子外有个不大的院子,被竹篱笆隔了开来。院子里蹲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认真地画着什么,时不时的还站起身来比划两下,那小男孩看见李澈二人进来飞快地跑到他们身前将他们拦住,一本正经的说道:“来者何人?军中要地不可随便进入,若想进去需得有将军的令牌才可以。”

  金印凡被这小孩逗乐了,指着站在一旁的李澈说道:“将军在此无需令牌,快快放行吧!”

  那小男孩歪着头看向李澈沉思片刻说道:“既然是将军那他可以进,你不行你是女的,万一你是奸细呢?”说着小男孩便将李澈恭恭敬敬的请进了院子,把金印凡拦在了院子外面。

  金印凡哭笑不得,这感情好,把自己给坑了,金印凡蹲下身小声的对小男孩说道:“我不是女的,我是将军身边的随从,将军没有我会生气的,你快放我进去吧!”

  毕竟才几岁的小孩,听金印凡这么一说那小孩回头看看院子里的李澈,又看看金印凡点头便放她进了院子。

  虽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有一个木桌和几张木凳,金印凡走到刚刚小男孩画画的那个地方看了看,竟然画的是两军交战的场面,周围还有些石子和树枝当武器,这农家的小孩怎么会喜欢打打杀杀呢?

  那小孩见金印凡正看着他画的画,忙跑过来问:“我画得好么?”

  “画的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我叫石头,我阿公到后山砍柴去了,我阿么去给阿公送水了。”

  “你爹和你娘呢?”

  “我爹在打仗呢!我娘……我……没见过我娘。”石头的头低着,金印凡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他真的是将军吗?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我爹一样上战场打仗,像那个人一样当将军。”石头用手指着李澈。

  金印凡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指的那个不是将军,他是谁她也不知道,甚至连他的名字她也不晓得,可为了不让石头失望,她便告诉石头:“那个人是名非常厉害的将军,战无不胜……”

  金印凡在石头面前快把李澈夸上了天,石头一脸敬佩的看着李澈,而李澈坐在木桌旁一语不发,任由他俩说去。

  这时院子外传来了声响,正是石头的阿公和阿么砍柴回来了,石头跑过去熟练的接过老头背上的木柴放在院子的角落,老妇人见院子里坐着两个人也不觉得惊讶,热情的招呼着,让人感觉到她的朴实与善良。

  方圆几里就只有他们一户人家,经常有人到他家来讨口水喝,老两口早就习惯了。

  “两位先坐一坐,我去里屋取水来,我家别的东西没有,但是水管够。”老妇人说着便进屋拿着两个碗出来放在桌上倒满了水。

  金印凡一路走来早渴得不行了,端着盛满水的碗就喝了个精光,老妇人见金印凡喝得着急,忙关切的说道:“姑娘别急,小心呛着。壶里还有的是。”

  金印凡一听“姑娘”两个字,硬生生被含在嘴里的水给呛得咳嗽不止,她抬起头看向李澈,只见李澈这时端着碗慢慢的喝着,脸上露出戏谑的神情。

  “怎么连小孩和老人都能看出我是女的?我已经好好的收拾过了,以往男扮女装溜出家玩,从没有人发现我是女的,这是怎么了?”金印凡越想越疑惑。

  石头听见老妇人这么一说跑到桌子前对着老妇人大声说道:“他才不是女的,他是大将军的随从。”

  金印凡此时恨不得马上钻到地缝里面去,她不用看李澈都知道他肯定又在心里嘲笑了她千百遍了吧!

  “小孩子懂什么。”老妇人一脸看穿的表情看向李澈和金印凡,“小两口想一同出来游山玩水,碍于身份只得扮着男孩的模样出来吧!”

  这回连不说话的李澈也差点被水噎着,想说什么动了动嘴最终没有开口。

  金印凡在一旁听着老妇人这样说也是哭笑不得,当下只得随她去了。

  

第二十五章 安全感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464 2019.07.12 23:15

  老伯放下手中的木柴走到木桌前仔细地看了看李澈稍显激动看着李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问:“你是将军?”

  “老伯,我不是将军,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李澈对老伯倒是很有礼貌。

  听见李澈这样说,那老伯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的父亲真的在战场?”据李澈所知,现下大夏国国泰民安,边疆没有战事,何来打仗之说,恐怕是被派驻守边疆了。

  老妇人见李澈问起,起身将石头带到屋内,许是怕他听见回到桌前用手抹抹泪花。

  “我的儿五年前被征去参军,一年后回过家一次,那一次回来整个人黑了,可好在人长得壮实了许多。回来看看孩子和我们俩便匆匆地走了,留下一些木剑给这孩子。可这一去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们也去城里打听过了,那年跟他一起去的男丁都没回来,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老妇人说着便伤心的留着眼泪,一旁的老伯也擦着泪。

  金印凡见两个老人抹着泪,心里也跟着伤心起来了,她想起金护章在她出嫁前给她玉佩时转身那不舍得的背影,金印凡的心开始揪着的疼,如今自己私自离京逃出王府,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是否已经知道了,她们若是知道自己逃了出来该是多么担心呢?

  “他去了哪支队伍,跟了哪个将军?叫什么名字?”

  “他叫耿长浩,我们也不清楚他去了哪个地方,只知道晏城一个叫剌瓜的人把他们叫去的。”

  李澈在心里盘算着,五年前各地都在征兵,老人家知道的又不多,又不知儿子的生死,想找到此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可这对他来说倒是不难,便默默记在心里了。

  金印凡因着心里难受想起身走走,可石头这时趴在门边正看着她,金印凡走到石头身边,她不确定石头是否听见了他们刚刚说的话,她蹲下身将石头抱在怀里,“你爹是个大英雄,他肯定每天都会想你,你要快快长大哦!”

  石头这时很安静,只是默默的点头。

  老妇人走过来将石头抱到身边,“娃的娘也是个命苦的人,我儿参军后没多久,石头生了场大病,我的儿媳为了采草药给石头治病,从悬崖摔下……”

  “可也奇怪,石头的病却慢慢好了起来,身体也越发好了,可是从那时起石头便说他从没见过他娘。”老妇人说着又抹了一会眼泪。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每个人都有想逃避的东西,就连几岁的石头也不例外,金印凡在心里暗下决定,等回到晏城后就和彩因回京城,不管那淳王是个怎么样的人,不管他以后会对她怎么样,为了她的父母这辈子她认了。

  李澈和金印凡喝了水歇了一会后便道别了石头一家,两个老人拿了些饼子干粮让他们带在身上,走之前李澈走到石头身边,贴着石头的耳朵对石头说着什么,石头那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他望向李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从老妇人那儿得知离晏城还有一段路程,金印凡着急回去见彩因他们便坚持赶路。李澈这时照样什么也不说走在前面,金印凡只得尽力跟上,两人走到了一处宽阔的地方,地上满是野草,那些草都没有没过膝盖,花也开得正好,金印凡实在走不动了,看着这样的美景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歇会行吗?我走不动了!”金印凡见李澈一个劲的往前走。

  李澈此时心里有点不安,他想马上回到晏城。他从金印凡嘴里得知晏城的人似乎已经知道他的行踪,裕王竟然也牵连其中,只是现在身边有个拖油瓶,不然他早就到了晏城。

  李澈停下脚步回到金印凡身边,一双眼睛犀利的看着金印凡脱口而出一句话:“我背你!”

  简单的几个字说的快得让金印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上来!”

  李澈边说边转过身半蹲下身子等着金印凡。

  金印凡站起身犹豫着要不要上,看着那有点熟悉的背影,金印凡决定上,这个时候就不要在乎男女授受不亲那点事儿了,虽然李澈已经半蹲下来了,可对金印凡来说还是有点高,但这并不是难事,金印连抓带爬的上了背。

  李澈没想到金印凡居然这样大大咧咧的就上了他的背,微笑着摇摇头起身走了。

  “默默,你不会真的是将军吧!”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像将军,倒像个杀手!冷冷的,沉默寡言。”

  金印凡正刚说完,李澈便站在原地不走了,金印凡很奇怪,“你看,就像这样,又不说话了。”

  金印凡刚说完,李澈突然一个转身往后退了一步,金印凡一看不知从哪里射过来一只短箭。

  这时一阵风吹过,草地上的草全都斜向一边,空气里充满了一阵肃杀之意,李澈缓缓伸出一只手,手里赫然多了几把小刀,只见从周围飞出五六个蒙面人将李澈和金印凡包围住。

  金印凡此时有些发蒙,说书人讲的那些江湖场面竟然让她碰上了,可是她现在有点害怕。

  李澈和蒙面人对峙着,居然有种敌不动我不动的意思,突然之间李澈对金印凡说了句,“抱紧我。”然后李澈将手上的小刀全数射出去,蒙面人应声倒地,刀刀命中蒙面人的要害。

  金印凡看得目瞪口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些人全都瘫在了地上,可李澈并没有停下脚步,背着金印凡快速的向前,可是却来了更多的蒙面人。

  李澈从容不迫的和蒙面人交手,那些蒙面人手里拿着刀,刀刀不留情面,他们的目标显然是要金印凡和李澈的命,李澈反手将金印凡从背后抱到身前,他的眼睛微眯,瞳孔紧缩,死死的瞄准蒙面人他屏气凝神,眸底倒映出杀意。

  金印凡感觉到李澈的变化,任由他抱着她,尽管面临如此危险,但是她却慢慢的不害怕了,心里有了安全感。

  李澈一边护着金印凡,一边将蒙面人一个个的解决掉。他将面前的蒙面人勾倒在地,双腿一紧,双脚猛然用力绞动,只听咔嚓一下骨裂声响,那人脑袋一歪。这个过程只发生于一瞬间,李澈将金印凡的眼睛捂住不想让她看见如此暴力的一幕。

  李澈拿起脚下的刀对着最后一个蒙面人,冷冷的声音响起:“谁派你来的?”

  蒙面人眼见形势不利,抬手想要自杀,可他的一言一行早被李澈看穿,李澈快速出手阻止了蒙面人。

  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蒙面人见自杀不成,只得撑死不说话,李澈上前搜身可什么也没有。正当李澈眯着眼想着什么的时候,那蒙面人突然拿着刀向李澈身后的金印凡刺去,金印凡眼看那刀快要刺过来,她大声尖叫着往李澈身边躲,可那蒙面人的刀却停在半空,下一秒连人带刀倒在地下。

  “小姑娘,你的声音太大了,我的耳朵现在嗡嗡的响。”

  金印凡回过神,看见满地的尸体,抱着李澈大声哭了起来,危险过去后她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惧。

  李澈此时任由金印凡抱着,任由她在他怀里哭着,他的手缓缓抬起将她轻轻地揽在怀里……

  此时烈日已为夕阳,天边出现了绚丽的火烧云,地上一对人儿那微妙的感情正悄然而至!

  

第二十六章 再回晏城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3334 2019.07.14 22:00

  李澈拍拍金印凡的肩,金印凡现在只想立刻回到晏仙楼,这些蒙面人一路寻找她一心想把她杀掉,彩因他们是不是也凶多吉少了,难道就因为她偷听了那两个人说话的原因?

  金印凡哭过后情绪稳定下来了,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刚刚的剧烈躲闪被扯得生疼,她咬咬牙看向李澈,“你一定要帮帮我。”

  李澈的身手不凡,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但金印凡现在只能把李澈拉来和她一起,好帮她呀,万一那些蒙面人又来了呢?

  李澈将金印凡手臂上的伤重新处理一遍,然后背着她往晏城方向走去,金印凡见李澈不回答她,以为李澈不想帮她,便挣扎着想要下来,金印凡越是挣扎,李澈的手箍得越紧。

  “如果我不想帮你,早将你甩在路上了,想早点回去就安静点。”李澈见她在背上动个不停。

  金印凡听李澈这样一说便不动了,安静的趴在背上,金印凡越想越难受,自从她逃出府就一直在遇难,这回倒好,人家直接追着她的小命不放,说不定还得连累身边的人。

  “我如果不任性就好了,嫁了人好好的在家,有吃有喝的多好啊!干什么要逃呢?我这次如果能回去,不连累别人,我肯定好好的呆在府上。”金印凡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李澈听得糊里糊涂,什么逃跑,她不是被丈夫赶出来的?

  “你是自己逃跑的?夫家怎么对你不好?”李澈边走边问。

  “……我不是被丈夫赶出来的,我其实只是想逃出来逛逛街,到茶馆里听听书,可是没想到刚一出来就被人暗算了。其实……夫家的人对我挺好的……”金印凡突然有点想王府里的那些人了,尽管她在王府只住了十天,可府里的贾壹顷,繁星和素雪对她都很好。府里的庶妃们对她也很客气,还送她东西来着,就算有个何庶妃不知为何想要害她,她也觉得比现在被人追杀好。

  “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李澈继续问。

  “……”金印凡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李澈她其实是淳王妃,干脆让李澈悄悄送她回淳王府好了,到时候再好好感谢他,而且还可以让他帮着自己撒撒谎,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是她去过哪里了。

  金印凡正准备开口告诉李澈,前方出现了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两个人。

  “喂~等一下。”

  金印凡拉长了脖子大声喊道,马车上的人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见后面有两个人,马上拉住马僵等着他们,李澈甩甩头,刚刚金印凡叫的声音太大了,耳朵里竟出现了耳鸣。

  他们坐上马车,李澈不动声色警惕地看向车上的两个人,赶马车的是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村夫,另外一个妇人应该是他的妻子,可是为何这么热的天赶着马车去晏城?他刚想问个究竟,便听见坐在身边的金印凡开口了。

  “二位是夫妻吧!”金印凡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微笑,“现在是下午,你们去晏城做什么?”

  那两人听金印凡这么一说相视笑一笑,“听说晏城昨天不知道为何戒严了!我们的女儿前几天去城里舅舅家玩了,这不城里不太平,我们赶着去接回乡下来。”那妇人看着金印凡二人有点担心地说道。

  李澈和金印凡听妇人说完,顿时心领神会,城里为何戒严!李澈的现在表情很难看,黑着一张脸,甚至有点吓人,金印凡以为是因为她连累了他的缘故,小声的对着李澈说了声“对不起”。

  李澈哪里是因为金印凡呢,他本就带着皇帝的旨意的,结果才到晏城就出现了这样的事!那如今的天下太平不就是表象了么?到底是谁透露了他的行踪?难道是裕王?明知道他在晏城还敢这样大张旗鼓的搜人,他回到晏城后定要将晏城的知县严刑拷打一番!

  一路上李澈都黑着脸,金印凡也没有说话,快到晏城时便看见城门处站满了官兵,金印凡心里有点慌乱,可是李澈下了马车径直走了过去,金印凡只得小跑着跟上去。

  他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那些官兵只是看着过往的行人,并没有盘查任何人。金印凡松了一口气,跟着李澈大步流星的走进城,城里一切如旧!

  他们回到晏仙楼,金印凡着急的回到房间,小二却说和他们在一起的那几人昨天晚上匆忙退房走了,金印凡当即傻掉,他们不会是被人杀了吧!

  这时李澈回到房间,安化随后进入。

  “爷,你交代我的事有了眉目,告御状的老夫妇到京城后找到了雷校尉,雷校尉不动声色的顺着爷提供的线索放出风声,果然不出爷所料有人按捺不住有了动作被抓了现行。可惜对方主使藏的太深,没有问出更多的线索,只是将赵睇和晏城知县所做的恶事全是拱了出来,现在赵睇和晏城知县已被押送进京,并移交大理寺。”

  李澈此时心里是有疑问的,这么快赵睇就被抓了,后面的大鱼是谁也不清楚,难道真的是裕王?

  “城里的官兵是怎么回事?”

  “抓赵睇时颇废了些周折,这些士兵是临时安排来的,新上任的知县两天后将到。”

  这时李澈房间的门响了起来,安化转身开门,金印凡哭花了一双眼站在外面,安化觉得这人太奇怪了,怎么又来了?

  “默默,他们都不见了,是不是被人杀了。”金印凡哭着走到李澈身边,旁若无人的将李澈一把抱住。

  安化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抬头看看李澈,李澈有点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两声,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安化偷偷笑着退出了房间,然后把房门关上,他站在门外自言自语:“爷和这女子什么时候好上的?默默……默默是谁,难道刚刚是在叫爷!看来英雄是真的难过美人关。”安化心里也替淳王高兴,过了这么多年,如果淳王心里能放下从前就好了。

  房间里,李澈显然没想到金印凡会走过来将他抱住,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过!不是没人,是没人敢,大家都怕他,对他唯唯诺诺或是毕恭毕敬,他也从不是主动的人。

  现在被金印凡这样抱着,他竟然感觉很是受用,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了一些。

  “怎么了?”他问道。

  “小二说尔朱世他们昨天就走了,彩因是绝对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可是连她也走了,他们是不是被人杀了?”金印凡带着哭腔对着李澈说道,说完她反应过来忙把抱着李澈的手松开了,可眼睛仍直溜溜的看着李澈。

  李澈看着金印凡的小花脸,想着她落水被冲走,又赶了一天路,身上带着伤,又被人追杀,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这女孩看着娇小无理,骨子里却是坚强不服输的,她愿意在他面前哭诉肯定十分信任他,如今平安回来却发现同伴一个都不在……

  李澈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想要擦掉金印凡的眼泪,可金印凡这时抬手随意把脸一擦,本来就花的脸现在看起来更花了,李澈笑着看向她不语。

  “他们不会被杀的!”李澈用肯定的眼神看着金印凡。

  “真的?”金印凡不太相信,那天她明明听见那两个人说要杀他们。

  “我肯定!你的同伴有功夫,那个叫尔朱世的也不是等闲之辈!”

  金印凡听李澈这样一说觉得有理,彩因是有功夫的,尔朱世连野猪都打得过,更不会被别人轻易的杀掉,他们也一定也会保护好史经元和刘木兮,可是他们去哪了呢?金印凡想不通。

  “进来!再听墙角就自罚!”李澈突然对着门外,他当然知道安化一直站在门外偷听。

  安化红着脸慢慢打开门,“爷,有什么吩咐。”

  “叫小二做点清淡的饭菜送来,去叫个大夫来,再给这位姑娘开个房间,顺便问一下前两天和这姑娘在一起的人走前留下话来没有。”

  “是。”安化得了交代立马下楼去了。

  李澈扯了凳子让金印凡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

  “你姓金?”

  “嗯!”金印凡点头,“单名一个帆字,帆船的帆。”

  金印凡觉得还是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为好,现在一桩接一桩的事,她只想找到彩因马上回京。

  李澈知道她没有城实说出她的身份,但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小二很快端了饭菜上桌,都是清淡有营养的,金印凡饿了这么久看见好吃的端起碗便狼吞虎咽起来,她还让小二给她端碗藕粉来,她最爱的藕粉!

  “一起吃!”金印凡招呼着李澈。

  李澈欣然坐下拿起筷子。

  安化同大夫一起来到屋子,他进屋时看见李澈和金印凡正同桌吃着饭,那表情透露着奇怪和疑惑,在他的印象里,淳王从来都是拒绝同女人一起吃饭,所以在王府他总是在行吟阁里一个人吃。

  李澈见大夫来了立刻起身将大夫叫到金印凡身边,大夫将手臂上的衣服和缠在伤口上的血布剪开,那刀伤虽不深,但由于未得到及时的处理,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隐隐的已有化脓的迹象。

  那大夫见眼前站着的不像是一般人,也不敢多问,帮金印凡把过脉后仔细地清理着伤口并包扎好。

  “大夫,这伤可有大碍?”李澈站在一旁询问。

  “这位小姐的伤并无大碍,只是这几天需得每天换药,而且不得碰生水,另外小姐气血不足需得注意休息、吃几副药调理一番。”大夫恭敬地回答着道,然后走到桌前开着方子。

  “等会还请这位小哥随我去药铺抓药。”大夫将开好的方子递给李澈。

  李澈看了看然后交给了安化,随后安化便同大夫一起出去了。

  金印凡这时回到桌子前继续吃她刚刚还没吃完的饭,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李澈,“对了,那天的比翼钗是谁拍得了?”

  

第二十七章 我是女子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3034 2019.07.15 18:08

  那支比翼钗,钗头为并蹄莲,上面还镶有一颗晶莹闪亮的宝石,流苏大方气质。据“大观通宝”的乾老板说,得到比翼钗就能得到双飞剑。

  那天金印凡下楼解决“大事”后也不知道比翼钗最后被谁竞了去。

  李澈见金印凡问他,“难道你想要那支钗?”

  金印凡听李澈这样一说心里不开心了,“什么叫难道我想要,爱美之心人人有之。”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下楼去了,不是遇到你了?”

  “不会是尔朱世吧!”听李澈这样讲,金印凡觉得十有八九是尔朱世竞到了,他总是有点神秘。

  吃好了饭,金印凡回到新给她开的房间,李澈叫人送了沐浴的水到房间,金印正是需要好好洗个热水澡了。

  金印凡进了屋子,见屏风后挂着衣服,竟然是女装,她犹豫着等会要不要换上,最后决定了,“既然连老婆婆和小孩子都能看出她是女子,遮遮掩掩干什么呢?”

  金印凡做好决定后开始沐浴更衣,只是今天洗澡洗的格外慢,因为手臂有伤的缘故,洗完后她便上床睡下了。

  因着每天要换药,金印凡一连几天都没出过房门,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不过那大夫的药效果倒是很好,几天下来,伤口愈合了,人也有劲精神了。

  这天早晨,金印凡早早的起床准备洗漱后去外面透透气,顺便看看晏城能不能租辆马车什么的回京城。

  正梳着头发时,门外有了敲门声,金印凡以为是这几天李澈给她请来照顾她的女佣人,她起身去开门,站在门外的却是彩因和史经元。

  彩因围着金印凡转了两圈,确定她好好的才放下心来。

  那史经元看见金印凡披散着头发,却愣在了那里,“金……公子?”然后他恍然大悟似的捂着眼睛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金印凡见史经元的样子不禁好笑,彩因则叫他下楼去等着,史经元当然乖乖的下楼去了。

  “你没事吧?我们这几天找你找的快疯了。”彩因有点着急。

  “我被人追杀了……”金印凡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彩因。

  彩因听的心惊胆寒,听得一路上有人照顾她她才放心。

  “你们怎么不等我回来就走了呢?”金印凡疑惑的问道。

  “说来奇怪,那天有人给尔朱世送来一封信,信中说你被人劫走了,起初我们不信,可你一直没回来,我们只好按照信中的线索去找你,可一路快马加鞭都没找到,好在有人找到我们,说你已经安全回到晏仙楼,我们才赶回来。现在想来,可能是因为你听到了那两人说话的缘故!”

  金印凡一听这里面的因果觉得太复杂了,现在彩因回来了,她必须马上回京城去,自己的小命要紧啊!

  “谁告诉你们我在这儿的?”

  “是一个叫安化的人。”

  “是默默。”金印凡听见李澈喊他的随从就是安化。

  “谁是默默?”

  “就是救我那个人,安化是他的随从。”

  彩因见金印凡披散着头发,房间里还有女装,“你这是……”

  “哎!说来话长,人家在我们进城那天就知道我是扮得了。我好几天没下楼了,你给我梳妆吧!”

  现在彩因回来了,金印凡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她拉着彩因的手,“彩因,我们回京城去吧,外面一点也不好玩,你说回去后淳王会不会不要我,把我赶出来!如果把我赶出来就好了,我就可以回金家,又可以听大姐姐给我讲故事了。”

  彩因拍拍金印凡的肩,“没事的,淳王府也没什么好,如果淳王赶你出来,彩因会一直陪着你。”

  “金小姐,我们爷问你要不要一起用早膳。”两人正说着话,安化在外敲着门问道。

  “好,稍后便去!”金印凡看看彩因,“我们不是要走了吗?总得去道个别,怎么说他也是救命恩人。”

  彩因点点头,继续替她梳妆。离开京城快一个月,这一月发生太多的事情,不过也结交了好几个朋友,“对了,刘姑娘找到她的亲人了吗?”金印凡突然想到了刘木兮。

  “没有,那天她一直在酒楼等我们,这几天我们都在一起。只是……尔朱世有事走了。”

  “尔朱世去哪了?”金印凡有点吃惊。

  “不知道,他像是有什么事,走之前叫我带给你一样东西。”

  金印凡听见有带东西给她,忙转过头来问:“是什么?”

  彩因拿出来一枚通体雪白晶莹的玉佩,金印凡对玉佩不懂,可她很喜欢,拿在手上看了又看。

  “他好像知道你不是男子。”彩因面露一点担忧。

  “哎!我就知道,只有史经元那个呆子看不出来。”为此金印凡已经不觉得奇怪了。

  “他为何送你玉佩?”

  “我们相识一场,以后再见面我回赠他一样礼物就好了。”金印凡不以为意。

  给金印凡梳妆好后,两人往对面李澈房间走去,门没关,李澈已经坐在桌前。见金印凡进来,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换上女装的金印凡却不自觉的矜持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李澈先开口问道。

  “嗯!头也不晕了,伤也好了,另外衣服也很合适。”

  站在一旁的彩因这时跪在李澈面前,“多谢公子对我家小姐的救命之恩。”对于对李澈的感谢,彩因是真心的。

  “姑娘严重了,起来吧。”

  彩因听李澈这样说便起身问道,“公子早就知道我二人是女子?”

  李澈笑而不语。

  “我有个请求。”坐在一旁的金印凡说道。

  “什么请求?”

  “我有两位朋友在楼下呢,几天未见,他们也还没吃呢,要不叫他们一起来吃吧!”

  站在一旁的安化正要出声拒绝,可李澈答应的更快。

  金印凡高兴的叫彩因去叫史经元和刘昭雪。

  史经元刚刚得知金印凡是女子,对她居然有种佩服之意,刘昭雪得知金印凡是女子后也是大吃一惊,难怪之前对她一直有好感,原来是因为她本就是女子的缘故。

  两人走到李澈房间,史经元非常谦逊地对李澈行礼,而刘昭雪的心里却激动不已。

  那天她回到宴仙楼只想借机接近李澈,可李澈根本不在,而现在她竟然可以同他同桌吃饭,连身边的金印凡也抛之脑后了。

  金印凡见刘昭雪有点愣神,忙热情的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对李澈介绍,“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漂亮姐姐刘木兮,我们可是一起被土匪打劫然后经历了生死的好姐妹。是吧!”金印凡边说边转过头去看刘昭雪。

  刘昭雪这时回过神来看金印凡,她对金印凡一直有好感,“你女扮男装骗我们,我可得跟你算账。”

  “我是不得已,再说我现在换回来了啊,只是没木兮姐姐漂亮罢了。”

  金印凡今天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鹅黄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一朵朵小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窈窕身段,虽然不是很成熟,但给人一种清雅稚气的感觉,外披一件透明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一左一右系着两块玉佩,平添了一份儒雅之气。一头长头发披散着,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香味,发髫上空空的,没有任何装饰。额前梳着薄而长的刘海,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你是顶漂亮的了。”刘昭雪看着金印凡这一身打扮,发自肺腑的夸她。“只是你为何带着两块玉佩?”

  “这一块是我爹爹给我的,这一块是尔朱世给的,你看,是不是很漂亮。”金印凡拿着手里的玉佩显宝似的讲给刘昭雪听。

  李澈听她一说,不自觉的看向尔朱世送给她的那块玉佩,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的,“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有什么好炫耀的。”

  金印凡一听,“就算是普通的玉佩我也喜欢,从小到大还没有男孩子送过我东西呢!”

  “你不是说你成亲了?怎么会没男孩子送你东西?”

  李澈一说完,满桌的人看向金印凡,彩因更是着急,难道她将身份告诉了别人?

  金印凡一时不知道如何答话,憋着一张通红的脸说道:“虽成了亲,但没见过面,算不得数,这次回去我就要和离。”

  “小姐,话不得乱说。”彩因在一旁提醒着。

  “这儿又没那个府上的人,我就要说,你们给评评理,把人八抬大轿抬回去,自己却走了这样的人值不值得嫁?”金印凡越说越有劲。“这人可能长得比较难看,怕我嫌弃他,我可不是那样的人。虽说我还未及笄,可他府上有人啊,我又不在乎……”

  “小姐!”彩因见她越说越多,只得打断她。“别乱说!”

  金印凡知道自己说太多,只得乖乖闭嘴。

  李澈在一旁听的真切,他在想,眼前这位是不是就是她未及笄而且逃出府的王妃呢?

  

第二十八章 送默默礼物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3015 2019.07.16 23:19

  刘昭雪坐在桌旁,心里激动导致手有点微微发抖,她不时的看向李澈,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他,这一趟虽经历了些苦头,但是却是值得的,只是为何金帆会和淳王这样熟了。

  金印凡心里感激李澈,拿起筷子便给他夹菜,李澈从不喜欢和别人同桌吃饭,更别说是夹菜了,刘昭雪在一旁看着心里对金印凡有总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之前对她的好感慢慢消退了。

  李澈勉强吃了金印凡给他夹的菜,金印凡兴冲冲地还要再夹,他用筷子挡住表示拒绝,金印凡吃了闭门羹顿时觉得无趣,她放下筷子便不再夹……过了一会,她依依不舍地看着大家道:

  “今天大家都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要回去了。”

  “你要回京城?”史经元抬头看着她。

  “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可能就小命不保啦。”

  “你真的成亲了?”刘昭雪听金印凡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可你还未及笄,你父母怎么舍得?”

  金印凡沮丧地点点头,“我家势单力薄,对抗不过逼不得已我才嫁过去的。”金印凡其实也没有乱说,当初不就是淳王的一个想法她就嫁了么。

  “在京城天子脚下谁那么大胆子,还有王法吗?”史经元显得很是愤慨。

  李澈此时脸上有点挂不住,怎么感觉是在说他?

  “不说了不说了,这次出来能认识你们我金……帆值了,只是少了尔朱世,不知道下次和大家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几个人在桌前依依惜别了一阵,只剩下李澈在一旁若有所思。

  饭后,李澈站在窗前。安化安静的站在他身后,“爷,有一件事那天我没告诉你!”

  李澈转过身,“说!”

  “府上传来消息,王妃到现在还未找到,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李澈慢吞吞的在房间踱步,他抬起头,“安化,你亲自回一趟王府,把新王妃的一切情况弄清楚回来告诉我。”

  安化虽不理解爷为何对新王妃如此上心,但他立刻快马加鞭动身回王府。

  “是不是她呢?……”李澈自言自语,他竟然希望身边的那个金帆就是他的小王妃。

  金印凡回房间收拾东西,因为害怕又遇见土匪,他们这次雇了马车,准备走人多的大道!

  “金姑娘,在下上次去京城求学未成不知这次可否和姑娘同路?”史经元站在门外。

  “好啊!等你高中状元,我第一个来祝贺你!”

  “承姑娘吉言!在下一定用功,不知我们何时启程?”

  “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金印凡坐在房里,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这次出来遇着这么多事,还遇见了这么多朋友,可是尔朱世来的突然走得也突然,他和默默都救了她的命该怎么谢谢他们呢?

  想着想着她便起身走到李澈房间,也不敲门就这样进去了。

  李澈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有人进来也不转身,“找我什么事?”

  金印凡走到李澈瞪大眼睛跟前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我?你背上长了眼睛?”

  李澈见她小小的脑袋使劲伸着,突然产生了想要逗逗她的念头,“我的背上的确长了眼睛,所以不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我什么时候说你的坏话了,我都是说你好来着。”

  “是吗?”

  “是啊!”金印凡很是认真的答道。

  李澈看着她微微一笑,“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金印凡突然有点唯唯诺诺起来,她将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放在桌上,“默默,你救了我一命还给我雇回京的车,我身上没有钱只有这个玉佩,算是谢谢你啦!”

  李澈看看放在桌上的风车玉佩,“你舍得?”

  “我舍不得啊!你先收下,等以后有机会见面你再还给我!”

  “送了人还想着收回去!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还会见面?”

  “我可不想欠你,这玉佩是我爹爹送我的,它有灵性,不会离开我的,所以我们肯定会再见面。”金印凡说得头头是道。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收下了。”李澈起身将玉佩放进袖袋。

  “不准弄丢哦!你家在哪啊,以后我还得要回来呢?”

  “你不是说此玉有灵性?放心吧!它肯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金印凡听李澈这样一说只得乖乖闭嘴,再说话显得自己小气了,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李澈看见金印凡腰间戴着尔朱世送给她的那块玉佩,觉得有点刺眼,可是摸摸袖袋里的玉佩,他又觉得开心。

  “需要我派人送你们回京吗?”李澈问道。

  “不需要,史经元和我们一起,彩因有功夫我们会小心的。你就呆在晏城吗?”

  “等安化办好了事,我们就去江南。”

  “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

  “你喜欢江南?”

  “嗯!可是我没去过,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滔滔不绝,仿佛有很多话要说似的。不知什么时候刘昭雪落寞地站在门外,金印凡转头看见她,跑过去眉欢眼笑地将她拉进房间。

  “刘姐姐,我本来还想去找你呢!明天我和彩因还有书生就要回京城了,你要留在晏城吗?”

  刘昭雪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并没有答金印凡的话,而是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李澈,“不知这位公子是否会在晏城?”

  “默默他要去江南。”金印凡脱口而出。

  “谁是默默?”刘昭雪茫然不解道。

  “他就是默默!”金印凡用手指着李澈,“他不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就给他起了个顺口的。”金印凡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金印凡乱给李澈取名字,还肆无忌惮的用手指着李澈,而一旁的李澈竟然不生气,刘昭雪此时此刻心里有点难过她更羡慕金印凡,如果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是否能像金印凡一样大胆地和李澈说话呢?

  金印凡见刘昭雪不说话,以为她在为无处可去而伤心,“刘姐姐,要不你跟我回京城吧!到了京城我肯定给你找一个好住处,我来照顾你!”

  虽然她都不知道回去后是怎样混乱的局面等着她,但她还是愿意全心全意帮助刘昭雪。

  “不用了,我跟着公子去江南吧!”

  “你去江南做什么?江南有你的亲戚?”

  刘昭雪摇摇头,“我现在没有亲戚家人了,听说江南风景如画,我很想去看看,不知公子是否愿意让木兮和你同路。”

  李澈当然是不愿意的,他这一路有要事在身,有个女人跟着算什么?

  “默默人很好的,他肯定会愿意。”还没等李澈说话,金印凡倒先答应了。

  “你说的话算数吗?”李澈怫然不悦,“我去江南不是看风景的,刘姑娘还是另寻他人为好。”

  “默默,你就带上她吧,万一她又被土匪抓了去呢?”

  “管好你自己吧!”李澈说完便将她二人留在身后走了。

  刘昭雪心里并不难过,至少她知道淳王下一步要去哪里,对她来说足够了。

  金印凡倒是在一旁焦虑着,“刘姐姐,你一定要去江南?”

  刘昭雪目光坚定。

  “可是,你一个人很危险。”

  “没事的,我自有办法。倒是你,回去后我们还不知何时能相见,说不定以后会在京城见面呢。”刘昭雪取下插在头上的一只玉簪给金印凡插上,“这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以后见着它你就会想起我了。”

  金印凡觉得这次出来赚得大发了,有人送她玉佩,还有人送她玉簪子,虽然自己也送出了自己珍爱的玉佩,可是交到了好友,怎么想也是不赔的买卖。

  金印凡红着眼眶抱着刘昭雪,两人依依不舍又说了好一会儿话。

  刘昭雪从李澈房间出来,她并不想回房,心事重重的下了楼,走在晏城热闹的大街上,她心里顿时变得轻松了,脸上带着动人的微笑,像只燕子似的。满街的人悠闲的逛着,街道两边的商贩看着都很亲切。

  长这么大从不违背父母意愿的乖女儿这次为了淳王背着父母亲逃出来,上天眷顾,现在淳王就在她身边,触手可及。

  街上人来人往,有几个看起来面生的人正朝刘昭雪走来,刘昭雪一眼辨认出走在前面正在说话的那个人是她的表哥吕禮。

  她慌手慌脚地躲到小摊后面,看来父亲已经让表哥出来找她了,这一路千辛万苦还不容易才找到淳王,绝不能在这时被抓回去。好在淳王要去江南了,不管淳王愿不愿意带她一起,她都要一路跟随,让淳王看到她的真心!

  躲过了表哥,她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摊前的小贩奇怪的看着她,以为遇见了一个疯婆子呢!刘昭雪只得对着那小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掏钱买了一把羽毛扇。

  第二天天刚亮,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早晨,此时的天,才微露出蛋白。金印凡三人便动身了,李澈在楼上看着他们出城,也在等着安化能赶快带回王妃的消息!

  

第二十九章真是她!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243 2019.07.17 22:39

  刘昭雪在晏仙楼楼下送三人离开,金印凡往晏仙楼里看了看没见着默默,心里有点失望。马车还未出城呢,金印凡突然就跳下车跑回宴仙楼。

  李澈本站在楼上见金印凡几人走了却又见她跑了回来以为她掉东西了!还没等他回过神他的门就被打开。

  “默默,你从来都不关门的?”金印凡本是来道别,这一分开天涯海角何时才能相遇,可跑回来又不知道说什么,便只好想什么说什么了。

  “你又跑回来做什么?”李澈不解道。

  “那……那个玉佩你不许弄丢,还有你家到底在哪儿?万一你抵赖不肯还我玉佩我好上你家找你要去。”

  李澈见她小脸瞥得通红,走到她身边,“我知道你在京城就行了,我会去找你的,去吧!”

  “真的?”

  “真的!”

  “那我走了……”

  李澈走上前放了什么东西在金印凡手上,金印凡低头一看,是几把小刀,上次默默就是用的小刀打退了蒙面人。

  “如果遇见坏人就扔出去。”李澈看着金印凡,那眼神透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关心。

  金印凡点点头将小刀放进袖袋慢慢的下了楼。

  安化快马加鞭终于在晌午前回到了晏城,屋子里李澈和安化正在说着话。

  “王妃叫什么名字?”成亲一个多月,连自己的王妃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姓金。

  “回爷,王妃是金护章的三女名金印凡。”

  “金帆,金印凡。也不知道将名字变得多一点。”李澈在一旁小声的念到。“还有什么?”

  “王妃带了两个陪嫁丫鬟,一个叫微微现在在府里,另一个叫彩因!和王妃一同消失不见。”

  “彩因?她身边的那个会武功的女子叫什么?”

  “好像叫因石!”

  “那就对了!”

  “据微微说,王妃走时带走了一些财物还有一块金护章给她的风车玉佩。”

  李澈听安化这样一说,心里已经完全能确定金帆就是金印凡,也就是他的王妃!他用手摸摸那块玉佩,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悸动。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叫安化脱了衣服自己换上然后骑着马走了,只剩安化站在原地丈二摸不着头脑,“王爷这几天太反常了,昨天居然拿着一块玉佩傻笑。”

  “玉佩,那玉佩的样子有点奇怪……”安化自言自语,表情由奇怪到吃惊,他像是瞬间知道了什么,想问问淳王,可淳王早已走远了。

  马车里,金印凡有点忐忑不安。

  史经元在一旁倒是一脸期待的模样,他的爷爷是教书先生,在整个镇上都颇有威望,史经元从小耳濡目染,在做学问这方面总是有天赋,他十八岁中举人,本来前两年就可以进京参加殿试,可他爷爷病重,他在家里陪着爷爷走完最后一程。

  史经元的爷爷史枢在京城有一位生死至交典醴,这典醴字儒之,大家称之为儒之博士,很多王公贵族之子都在其门下求学,可谓是桃李满天下。两人一直有书信往来,这厢史枢自知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便给儒之博士书信一封将孙儿托付与他。

  史经元拿出一只蒙恬笔,那是史枢留给他的,史枢告诉他去京城的“茂林书院”找到儒之博士拿出这支笔就可以了。

  “你知道“茂林书院”在京城的何处吗?”史经元问道。

  “我知道,进了京城往北就是,你要去那儿求学?”

  “我爷爷叫我去找儒之博士,不知他会不会留下我。”

  “他肯定会的,“茂林书院”可是大家挤破头都想去的地方,你在那儿学习后肯定能高中的。”

  “我定当全力以赴!”

  李澈此时快马加鞭疾驰在官道上,他不是要去追金印凡,而是先一步回到王府。

  黄昏时分,李澈到了王府,因不想被人知晓他回来,所以换上了安化的衣服,进了府他径直走向行吟阁,贾壹顷见安化又回来打听新王妃的消息了,便也不敢怠慢跟着去了行吟阁,毕竟王妃是在王府里丢的。

  贾壹顷被叫进书房,他看见安化竟然坐在王爷的椅子上,他气不打一出来,王爷不在这小子竟然这般没大没小,他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拉。

  “王妃离府的事还有谁知道?”李澈突然开口将贾壹顷吓了一跳。

  他疑惑着低头去看正好对上李澈的目光,吓得他赶忙收回脑袋跪在地上。

  “王爷,您可回来了,王妃出走我们不敢声张,奴才秘密的派了好些人去找可都没找到,目前除了王府没有人知道王妃出府,只是那金护章倒是差人来打听过好几次王妃的情况,另外盛王之前来府里送了几只鹦鹉。”

  “起来吧!我今天回来有几件事情要交代你亲自去办。”

  贾壹顷一听有事顿时打起精神。

  “王妃已在回来的路上,今晚你就去城门口守着王妃的马车,务必将王妃亲自接进府!回府后王妃的吃穿用度需得好生侍奉,若有任何差池我唯你是问!另外王妃回来后若是觉得府里闲闷可让她去府外逛逛,但需得有人跟着。”李澈有条不紊的交代着。

  地上的贾壹顷听得是直冒冷汗,这一条条从淳王嘴里说出来那都是破天荒的啊!可他是跟着淳王的老人了,反正主子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放心吧!奴才这就去办!我去给爷打点水洗个澡。”贾壹顷殷勤地笑着。

  “我马上要赶回晏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若是王妃再失踪,你就去城外的山庄守池塘吧!”

  “是!”贾壹顷抬起手擦擦额上的汗珠。

  “还有,叫繁星素雪做些可口的糕点你一并带去,等接着王妃后好让她吃点东西。”

  李澈交代完连茶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上一杯便又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贾壹顷得了令后顿时忙开来,这王爷回来一趟交代的事情都与那王妃有关,他不敢怠慢。

  素雪繁星也在厨房忙碌起起来,听着是王妃要回来了,现下都很开心,素雪更是去初棠阁通知了微微。

  贾壹顷不敢耽搁,等着素雪他们做好糕点,忙领着府里的小厮去城门口等着,虽然晚上城门早已关闭,可他不敢离开,硬是在那儿守了一夜,连眼都不曾合一下。

  金印凡他们因着上次的教训不敢在夜里赶路,所以早早的找了一家客栈歇下等第二天再走。

  说来也奇怪,金印凡心里虽忐忑不安,但却一心想要回到淳王府,或许是此行经历了太多,她想回去后若是有机会见着淳王,就让他休了自己。然后跟着彩因学点功夫,这样下次出来后就不至于这样无措了,金印凡这样想着,拿出了袖袋里的那几把小刀愣愣的看着。

  

第三十章 又回来啦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1934 2019.07.20 00:00

  贾壹顷一直站在城门口等着,累了就靠着墙角打个盹让小厮守着,手里拿着装糕点的食盒,大有种等不到王妃绝不离开的架势。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早晨,城门打开后,进城的人、车多了起来。贾壹顷顶着一双大红眼,仔细地看着路过的人,他不放会过任何一个人,凡是马车那都必须停下来看看才行。

  “这王妃我认倒是认识,可过了一个来月王妃说不定长变了呢?”贾壹顷心里琢磨着,万一认错人了,王爷那儿可是交不了差,“还是得把微微叫来才行!”

  贾壹顷转头便叫小厮回府去把微微叫来,微微肯定不会认错人的。

  小厮得了令飞快的跑回府将微微叫来了,微微知道是要来接王妃,心里乐开了花,担心害怕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王妃的消息,昨晚她便在初棠阁的院子里拜过了菩萨。

  金印凡三人天亮后便从客栈出发,眼看离京城越来越近,金印凡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倒是一旁的史经元一脸的期待,一脸轻松,上次半路遇着了土匪害得他以为要回老家了,可兜了一圈终于还是到了京城!

  金印凡握着彩因的手,彩因知道金印凡在想什么,她温柔的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彩因,这次离府若是惹怒了那个人,他不放过我该怎么办?”

  “别害怕,左不过不是回来了吗,难道你忘了?你是被何庶妃给劫出府的?”

  史经元见二人说什么庶妃,瞠目结舌看着她俩,“二位小姐难道是从宫里出来的?”

  金印凡见书生惊讶的样子,便又起了玩心,想要捉弄捉弄他,“对啊!我们就是从宫里出来的!怕不怕!”

  “那你是宫里的妃子?”

  “嗯!”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史经元像是神经了似的伸着手对着四面八方就开始拜着。

  “史公子,我们不是从宫里来的。”彩因看着使劲元觉得好笑。

  史经元一直觉得彩因是个有血有肉的汉子,变回女儿装扮后对她也颇有好感,所以当下也就相信了。

  “那二位肯定也是达官贵人家出来的……”史经元自信不疑。

  说话间便到了京城,只是刚过了城门,马车突然停下了,好像是有人要检查马车。

  彩因听着动静便先下了马车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不多会,只见彩因笑嘻嘻的掀开轿帘,“你看看谁来了。”说完只见微微出现在外面。

  “微微!”金印凡跳下马车,抱着微微就开始哭了起来。她的确想家了!

  史经元一头的雾水也跟着从马车跳了下来,他看看周围,此时京城的繁华把他的心震撼到了。

  微微摸摸金印凡的肩,看看她,“王妃长高了一点,但是瘦了……”说着眼泪便出来了。

  “奴才贾壹顷给王妃请安了,王妃饿了吧!快吃些糕点吧!”贾壹顷殷勤地递过食盒来。

  金印凡被贾壹顷吓了一跳,她奇怪的看着贾壹顷,心想:该不会是给点枣吃然后就把我绑回去就地正法吧!

  心里正犹豫着,史经元张着一张大嘴瞪着大眼睛走到金印凡面前,“你你你……你是王妃?”他又转头问贾壹顷,“你叫她王妃?哪个王妃?”

  贾壹顷看了看史经元,见他是个书生打扮的人,他既然同王妃一辆马车回来,自然也不敢怠慢,便客客气气的对他说,“她是我们淳王的王妃,正经的淳王妃!”

  “淳王……淳王妃!你……”史经元哪见过这些人物,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他们那儿的村长,但是那村长都得听他爷爷的。那些王爷什么的他只听他爷爷说过,而淳王,就是爷爷嘴里的战神!眼前这位居然是淳王妃。

  他当下已经快傻掉,嘴巴张得已经合不拢了。

  金印凡此时也顾不得旁边那个大惊小怪的史经元,她比较关心贾壹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贾总管,你这是?”金印凡看了看面前的食盒。

  “奴才俸王爷之命在此等候王妃,王妃若是赶路饿了就吃点吧!昨夜素雪和繁星亲自做的,都是王妃爱吃的。”

  听贾壹顷这样一说,她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淳王吩咐的?他在府上么?

  贾壹顷见金印凡不说话也不动,他朝一旁等着的轿夫招招手,“王妃先上轿回府吧!府上的人都盼着王妃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金印凡心一横,“回就回,看看那王爷要做什么?”

  金印凡走向旁边的轿子,突然她又走回来吩咐贾壹顷道,“贾总管,我这位朋友要去“茂林书院”,还请贾总管找顶轿子,送他过去吧。”

  贾壹顷在一旁自然得答应下来。

  “书呆子,我如果平安度过这次危机,有机会的话我就来找你,你可得好好念书考上状元!”金印凡走到书生面前。

  “在下定当竭尽全力!还望王妃保重。”

  “叫什么王妃,还叫我金帆吧!”说完金印凡便上了轿。

  轿夫抬着金印凡走在京城的大路上,来往的行人纷纷让路,虽然回到了京城,可金印凡心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到了王府,金印凡回到了初棠阁,离开了一个多月,这里的一切几乎没有变,只是院子里的葡萄架早已挂满了葡萄,那棵大树仿佛更茂盛了,院子外面的那片草地也越发青绿了。

  金印凡被微微伺候着洗了澡,换上了衣服,整个初棠阁好像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帘子全是新的,屋内到处都是冰块,想起这一段时间的生活,虽不及眼前的这般好,可是交了那么些朋友以后何时才能相见呢?特别是默默!他还拿着她的风车玉佩呢。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金印凡问微微。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啊,王爷回来了吗?”微微显然很懵。

  “贾总管不是说王爷吩咐他去接我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何那天突然就有消息来初棠阁说王妃回来了,听说贾总管昨天夜里就去城门口守着呢!今早小厮才让我去的,说是怕给接错了。”

  王爷没有回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金印凡站在屋内,不解的看向外面的院子。

  

第三十一章学飞刀先扎好马步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036 2019.07.21 21:14

  金印凡很想见见大名鼎鼎的淳王,本以为这次回来她定会被罚得很惨或许还会牵连家人,可怎么也没想到,王府里平静得不正常,王府上下的人对她恭恭敬敬的,让她有种地位不降反升的感觉。

  金印凡心里正琢磨着,贾壹顷和素雪繁星便到了初棠阁。

  “王妃安好,王妃是否有不习惯的地方?若有便告知奴才。”贾壹顷在一旁极其有礼,这让金印凡更是奇怪。

  “贾总管,我正想去找你呢。那个,王爷可在府中?”

  “回王妃,王爷现下并不在府,可王爷亲自吩咐奴才好生伺候王妃,女才怕您不习惯便将素雪和繁星领了过来。”贾壹顷全程低着头肃立。

  “贾总管,你不用这样客气让我不太习惯,素雪和繁星两位姐姐我是喜欢的,你以后来初棠阁还是随便些吧!”

  素雪和繁星听金印凡称她俩为姐姐,顿时傻了眼,忙跪下。

  “王妃,我们是奴婢,万不可被王妃称为姐姐,若让旁人听了去,我和繁星可吃罪不起。”素雪看着金印凡温和的说道。

  繁星在一旁不太高兴,“王妃,你若是不喜欢我和素雪服侍呢就叫我们回了行吟阁,你这样乱叫不是陷害我们嘛。”

  “你们误会了。”金印凡忙摇手,“那我不叫你们姐姐,还是叫你们的名字吧。”金印凡知道繁星的脾气,见她那样说话也不生气,倒是一边的贾壹顷不乐意了,用手指了指繁星,

  “你这蹄子,管好自己的嘴罢。”说完便又对着金印凡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王妃莫怪,她们若不不听话,惹得您不高兴了,叫彩因姑娘回了我,我收拾她们。”

  金印凡当下心里哪想得那么许多,这几个人她都是知道的,没有坏心,她也很是喜欢。

  “贾总管,王爷知道我离……失踪的事吗?他不生气?”

  “王爷知道,他不生气,还叫奴才们好生伺候您呢?王爷嘱咐了,若是王妃觉得府里闷得慌可以乔装打扮出去逛逛街。”

  金印凡这下是彻底懵了,淳王到底是怎样的淳王,居然同意我出府逛街!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奴才这就不知道了,王爷的行踪向来神秘。”

  金印凡见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现在自己非但不会受罚好像还得了淳王不少关照,怎么想也是觉得开心的,至少很自由!

  贾壹顷走后,金印凡重新安排好了素雪和繁星后,她便去睡觉了,回到王府精神放松,这一睡便睡了个三四日,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养足了精神。

  这日天气甚好,也没有毒辣辣的太阳,偶尔还有凉风习习吹来,金印凡终于不像往常一样贪睡了,她坐在初棠阁的院子里望着天,这院子大是大,可是太空了。她摸了摸袖袋,默默给他的几把小刀还在里面,她拿出来看着这几把小刀想起那日默默用它唰唰唰把蒙面人打倒在地的情景。金印凡拿起一支,学着默默甩刀的姿势,可是怎么站她都觉得别扭。

  微微和彩因端着前几日采的荷花到院子来,看见金印凡手拿小刀比划着奇怪的姿势觉得好笑,微微走上前来,

  “王妃,你这是在干什么呢?练功?”

  听微微这么一说,金印凡拍着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呀!我要学武。彩因,教教我呗。”

  “王妃,练武可是件极辛苦的事情。”

  “没关系,我可不怕苦。要不你先叫我怎么甩这刀子吧!”金印凡将小刀拿出来。

  “王妃怎么会有这个?”

  金印凡小声的告诉彩因,“默默给我防身用的。”

  “王妃,那人是男子,虽然救过你的命,可你们是不会再见面了,把这些刀子扔了吧!还有尔朱世送给你的那块玉佩,一起扔了才好!”

  “那怎么行!快教我吧,我学会了也可以防身啊!”

  彩因哪里肯教,她巴不得金印凡越是安静越好。

  金印凡见彩因不答应,“你若不教我我就去找贾壹顷。”

  彩因哪里拗得过,去找贾壹顷还不如在她眼皮子底下学呢?

  “那你得答应我,就在这院子里学,而且都得听我的!”

  “没问题!”好不容易彩因同意,金印凡忙点头如捣蒜般。

  说做就做,彩因命人做了几个靶子放在了院子里,上回用杂草扎的稻草人这时也派上了用场,微微、素雪和繁星也都被叫来帮忙,不一会功夫,好好对我院子便硬生生被布置成了练武场。

  做事就得做全套,金印凡换上一身玄色啊练武装,长发全部束起,手腕、脚腕都绑上条带,看起来也有英气飒爽的气质。

  贾壹顷听得王妃要学武,便也跟着忙起来了,王爷连王妃出门逛街都是同意的,更别说是在府里练武了,他忙去准备了好些兵器,鞭子,大刀,流星锤……应有尽有,可是金印凡什么都不要,只要小飞刀,他又忙着命人去城里最好的兵器铺里打了上好的飞刀拿给她练手,生怕在淳王面前不好交差。

  金印凡满以为可以拿着小刀唰唰的练起来,可彩因告诉她,不管是耍剑还是扔飞刀都得先练扎马步。

  就这样,每天早晚金印凡都在院子里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彩因还以为她是闹着玩,等扎个一两天她就会打退堂鼓了,结果硬是给她咬牙坚持了下来。

  金印凡每天扎马步也习惯了,她觉得自从她扎了马步后,走路都越来越稳了,这样,她越是有兴趣了。

  她每天总是要看看默默给她的飞刀,想起出府的那段日子,遇着的几个人只有史经元在京城。

  想到史经元,金印凡不知道那个书呆子是不是顺利的进了“茂林书院”,有没有成为儒之博士的门生?她想找个时间应该去看看他。

  “彩因,陪我出去一趟吧!”金印凡走到彩因面前。

  “王妃,你才回来多久就待不住了呀,府外多危险呢!”

  “我想去看看书呆子。你若不陪我我就去找贾壹顷了!”

  彩因无法,她不能让金印凡离开她的视线,便答应了她。

  

第三十二章 送了一本书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578 2019.07.22 23:28

  金印凡这次出府不敢太过招摇,怕万一又被人给劫了去,贾壹顷殷勤地找来了四五个小厮要跟着她去,金印凡不太愿意这么多人跟着,可贾壹顷说什么也不答应,若是这一次王妃再出个什么意外,他只得去城外守池塘了。

  没办法,金印凡只得把他们带上,一行人出了府一直向西,穿过大街来到一个儒雅书香之地,门外来来往往的读书人,大门上赫然写着“茂林书院”四个大字。

  今天金印凡特地一身书生打扮,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王妃,你在这等我,我去问问史公子在不在里面。”

  “嗯。”金印凡对彩因点点头。

  彩因走到书院门口问着,金印凡在一旁垫着脚看。不多会,彩因向金印凡走过来,“王妃,史公子在里面,可书院规矩多,我叫守门的书童去问去了。”

  “我们过去看看呗,你看,这么多人进进出出。”金印凡说着便朝书院走去。

  这时走过来一名八九岁的书童,见金印凡要往书院里走,忙过来拦住,“这位公子,你不是书院的学生,不可以进去。”

  “那为何他们可以。”金印凡指着进出的那些人。

  “他们是书院的会员,可以进到书院的“潇湘溪苑”里看书。”

  “会员?那怎么样才能成为会员!”

  这书童听见面前的这个人想成为会员,顿时眼睛亮了一亮,“不难,去那儿办会员就可以了。”说完,指着书院旁边的一个小屋。

  金印凡走到那小屋前往里看了看,里面坐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我要成为会员。”

  “姓名,年龄,十文钱!”稍大的那个书生打扮的人看也不看他,只盯着手上的书。

  “金帆,二十岁。”金印凡拿出十文钱放在桌上。

  “你有二十岁?”那书生抬起头来。

  “肯定是骗人的,十二师兄你说对吧。”旁边的小书童眨巴着眼看着那位十二师兄,一脸的快表扬我的表情。

  “连我的小师弟都说你是骗人的了,来看书还谎报年龄!”十二师兄很是不解的摇摇头,然后给了金印凡一个牌子,上面印着“诗书气自华”。

  金印凡领了牌子也不答话,看了看手里的牌子倒还蛮喜欢。

  金印凡正要往书院里走时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去看见面前站着的正是史经元,他拱起手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金兄!”

  “书呆子,在这怎么样?”金印凡把他的手移开。

  “儒之博士待在下极好,还对我说了许多他与我爷爷的往事,不过他对我颇为严格。”

  “史公子!”彩因这时走了过来。

  史经元看见彩因,忙又行了大礼。

  “为了见你,我可是下了血本了。”金印凡拿起刚刚拿到的那块牌子。

  “这块牌子很管用的,你可以去“潇湘溪苑”看书,而且只交这一次钱。要不我领你去罢。”

  “算了算了,我就是来看看你,见你完完整整的我就放心啦!”

  史经元听着金印凡的话心里着实感动了一番。

  “金兄你真的是淳王妃?”史经元一脸八卦的凑过脸来。

  “我就是一倒霉的王妃,还不如在外潇潇洒洒呢。”

  ……

  两人站在书院外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史经元也不像刚开始遇见的那样,更放的开些了。

  “史师弟,博士要讲课了,快回去罢。”书院门外一个小童朝史经元喊道。

  “师兄稍等,师弟马上来。”史经元回道。

  “金兄,在下得回去了,还请金兄和彩因兄多来书院。”史经元说着摸出一本书来。

  金印凡赶紧伸手去接,可没想到史经元径直将那书给了彩因,“这书是在下在书院里寻得的,想来你定会用的着。”说完便满脸红通通的走了。

  金印凡看着史经元略显慌张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书呆子忒不仗义,难道我就用不着读书?”

  她走到彩因跟前,笑着问道,“你和他何时这么好的交情了?”

  “我也不知道。”彩因接着那本书也是奇怪着。

  金印凡见史经元过得还不错,以后自己也可以到这来看书,顿时觉得很开心。

  她走在街上,突然顿住脚。

  “彩因,要不我们回趟金家吧。”

  “不行,你嫁过来后还没有回过门,等王爷回来后你们得一起回去。”

  “可我很想我爹和娘,还有大姐姐。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放心吧!他们好着呢!你二姐姐过了今夏也会来京城了。”

  “真的?”金印凡兴奋的看着彩因。

  “真的!只希望王爷能够早点回来,你好回趟金家。”

  说起淳王,金印凡顿时耷拉着脑袋,“这淳王定是个难看又自私的人。”

  彩因忙扯着她的衣角,看看跟着她们的小厮,安慰道,“王爷总归是你的夫君,他既是战神,想来绝对不会是个自私的人。”

  金印凡摇摇脑袋,撇撇嘴,大步朝街上走去了,京都的繁华随处可见,商贩行人们络绎不绝,这几日京城多了一些奇装异服的人,他们在京城里到处闲逛,也不买任何东西。

  ——

  皇城里,皇帝正在和皇后下棋,皇帝不时用手揉揉太阳穴。

  “皇上,让臣妾给你揉吧!”皇后起身走到皇帝身后,手轻柔的放上去,“皇上为何心事重重?”

  皇帝抬手将皇后的手握在手心,将她慢慢拉回坐塌,“前几日突厥那边带来消息,突厥王子将带着糯糯公主前来朝贡,并有意和亲。”皇帝看了看皇后的脸。

  “古往今来,和亲既能使两邦交好,也能免去不必要的战事,这是件好事啊。”

  “皇后……你知道的,我并不想……”

  “皇上,臣妾都知道,臣妾永远是皇上的知心人,永远不会责怪皇上。”

  皇帝将皇后的手紧紧握在手中,生怕她逃了似的。

  “淳王前几日来消息了,裕王是得好好查查了。”

  “皇上有决断就好,只是裕王是皇叔,许多事情只得辛苦皇上衡量拿捏。听说淳王妃在进府不久便失踪了?”

  “是啊!我这个弟弟也不太放在心上,没发生什么大事便随他去吧!只是突厥王子来朝,这次的事又牵连裕王,他怕是得回京了!”

  ——

  李澈如今正在去江南的路上,他这几日全力赶路,想着查好了事情好快些回府,可刘木兮就像着了魔似的一直跟着他,也不怕一路的颠簸,让他这位战神都惊诧不已。

  这日他和安化在路边的茶摊上叫了壶茶歇脚,刚坐没多会,只见刘木兮一脸狼狈的走过来。

  “爷,这位姑娘是不是认识你?”安化在一旁笑着问道。

  “你去叫她过来。”李澈显然不是很高兴。

  刘木兮走到桌前,“还请公子带上我。”

  “为何一路跟着我?”李澈的语气有点冷冷的。

  刘木兮被他的语气吓住了,可愣了一会她还是开口道:“我知道公子是好人,木兮跟着公子定不会错。”

  李澈看了看她的手和脚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应该是被树枝刮伤还有摔伤,他站起身,“要跟就跟吧!”说完便走到马前上了马。

  刘木兮小跑过去,“可是我的马儿已经跑不动了,我……”她一脸难色。

  “安化,带着她。”李澈对着安化甩了一句话,狠狠地夹了马肚子走了。

  “爷!这怎么带啊!”安化看着策马远去的爷和站在一旁的刘木兮,心里很是无奈。

  刘昭雪此时心里是高兴的,安化是淳王的心腹,就算是叫她和安化共骑一匹马,她也可以做到。

  刘昭雪主动走到安化的马前,等着安化,安化有点尴尬的上了马,待刘昭雪一上来他便努力的保持着距离,这一趟跑的他是大汗淋漓!

  

第三十三章两只漂亮的鹦鹉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606 2019.07.23 23:30

  金印凡和彩因在街上逛了半天,买了一些个小玩意便回府了,刚进府没多久就听见珠钗碰撞的叮咚声,只见何都凌带着丫鬟菱紫盈盈朝他们走了过来。

  金印凡见到何都凌,恍惚间楞了一下,回来这许多天,也没有见到府里的那四位侧妃和庶妃来初棠阁,金印凡早将她们忘在九霄云外去了。

  “我的好王妃,终于见到你了,你回来的这些时日因着有命令我们也不敢去看你,今儿个终于见着你了,那日一别,妹妹甚是想念。”

  何都凌何其会说话,前几日她听说金印凡要回府的消息,手里的拿着的碗当场掉到地上摔碎了,随后贾壹顷到各个院子传话说不得去打扰王妃,真是让她憋的难受。

  “原来是何庶妃姐姐,姐姐为何不敢来见我?”金印凡虽不敢肯定那日是何庶妃派人将她打晕并送出城的,可现在对她却是没有了好感,可是面子总是要顾的,反正自己在这府里也待不长,等王爷一回来,她就和淳王和离。

  “王爷下了命令呀!看了王爷对王妃可是好着呢!说到底王妃那日和我一通逛园子来着,不知王妃那日去哪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将我们王妃虏了去。”

  “庶妃姐姐怎知我是被人虏去还不是自己出去来着。”

  何都凌显然没想到金印凡会这样说,面上讪讪的,“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金印凡不太想和她多说话,觉得太伤脑筋,还不如回去接着扎马步来的开心。

  “庶妃姐姐,我想回初棠阁歇会,逛了一圈觉得累着呢!改日我请各位姐姐到初棠阁来,可好?”

  “好啊,我也正要回去了。”

  金印凡说完便回去了,留下何都凌一人在原地。

  “不知道她是如何回来的,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小姐别担心,我问过了,没人查到是我们做的,大家都说是她自己出去的,怨不得我们。”

  “可是她如今回来了,看她高傲的那个样子,王爷竟然答应她可以自由出府!”

  “我们先回去吧,免得让人听了去。”菱紫提醒何都凌。

  金印凡回到初棠阁,本来高兴的心情见着何都凌心里就像是被什么堵着了一般。

  回到初棠阁,歇了会。金印凡换好了练武的衣服,又在院子里扎起马步来,如今这马步扎得是越发稳当了,“彩因,我什么时候才能学甩小刀子啊!你看,我扎马步扎的可稳了。”

  繁星和微微在一旁剔莲子,看她那样一板一眼的觉得好笑,繁星打趣道,“王妃,等你练成绝世高手了是不是得带着大家闯荡江湖啊!”

  “好啊!微微和彩因是肯定愿意的,就怕你和素雪不愿理离开王府!”

  “你就舍得离开?我们王爷对你可是太好了,我还从来没见过王爷对谁这么上心呢。”

  “对我好?我可是连见都没见过你们王爷。”金印凡对着繁星使眼色,“我问你个事,你可别炸毛,你们王爷是不是长得忒丑所以不愿意让人见着他?”

  繁星是淳王的忠仆,见金印凡如此破坏王爷的形象顿时不乐意了,她站起来走到金印凡面前,噘着嘴说道:“我们王爷那可是生得一副绝世好面孔,就连那金玉面容的盛王也是赶不上的!”

  “啧啧啧,反正我是没见过你们家王爷,那金玉面容的盛王我也是没见过的。你说生得好那就勉强当他生得好罢。”

  “是你的王爷!”素雪走过来纠正道,“王妃,这王府虽是王爷的,可是你别忘了后院还有四位呢,别让人抓了把柄去。”

  “横竖我是要走的,谁愿争让她争去好了,我大姐姐的枫儿哥就只对我大姐姐一人好呢!”

  彩因见她越发说的离谱,“王妃,精神集中,可别分了心。”

  金印凡低头看看两条腿,定定神便不再说话,认真的扎她的马步。

  这时院子外传来几声鸟叫,那叫声清脆悦耳,听得人觉得有趣极了,而且这叫声越来越近。金印凡忍不住回头正好瞧见贾壹顷提了一个鸟架子,上面站着两只颜色艳丽的鸟儿张着嘴叫着。

  “哎哟,王妃正在用功呢!今天出去玩的可好?奴才怕王妃闷着了,将前些日子盛王拿来的鹦鹉给您带来解解闷。”

  金印凡见着那两只鹦鹉,顿时站了起来,喜滋滋地走到鹦鹉前逗弄着,可那鹦鹉好像怕生,见金印凡伸手,张嘴就去啄那只手。

  还好金印凡反应快,“这鹦鹉咬人?”

  “王妃,她还不熟悉呢!喂这个,它肯定不啄你。”贾壹顷说着拿出了几颗葡萄。

  金印凡试着将葡萄拿近些,那鹦鹉很是机灵的含过葡萄,然后吐出葡萄皮。

  然后很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谢谢!”

  这让金印凡爱不释手了,她接过鹦鹉架子,“它竟然会说话!还会吐葡萄皮,小机灵鬼似的,有了它俩我肯定不会闷了,贾总管真是大大的有心了。”

  贾壹顷见金印凡很喜欢,笑着说道:“王妃喜欢便好,就让它们留在初棠阁陪王妃吧!”

  “可是这是盛王给王爷的,你若给了我,王爷回来可会不高兴了!”

  “王妃你放心吧!王爷绝不会不高兴,只要王妃高兴了比什么都重要,让奴才给你挂在树上。”

  贾壹顷说着拿上架子便挂在院子的那棵大树下。

  “奴才还有别的事,就不陪王妃了。”贾壹顷说完行了礼便走了。

  金印凡几人凑到两只鹦鹉前忙开了,微微去拿来花生,繁星去摘葡萄架上的葡萄,素雪去盛了些水来,彩因便拿着小土锹准备去挖几条蚯蚓。

  金印凡摘了一片叶子放在鹦鹉嘴边晃着,“说句吉祥话来听听。”

  鹦鹉左右移动连躲带跳的避开金印凡的骚扰,繁星拿着葡萄,“王妃,它可能是要喂了东西才会说话。”

  “对呀对呀!喂花生给它们吃。”微微抓起一把花生。

  几个人一人拿一样东西,可是那鹦鹉像是被吓着了似的,竟不开口了。

  素雪一脸兴奋的说道,“它们说不定是一对呢!王妃给它们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它们长得这样好看,叫声又好听还会说话,这般聪明的鸟我定的取个好听的名字才行。”金印凡挠挠头想了想,“这只鹦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上顶着一撮长长的红色的翎羽,它就叫“红豆”吧!这只鹦鹉头上的翎羽是蓝色的,就叫它“蓝果”!”

  “红豆,蓝果。真好听。”微微几人拍手称好,大家一人一句叫了起来,偌大的初棠阁因这两只鹦鹉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

  李澈和安化还有刘昭雪此时正在一个小镇歇脚,虽是歇脚,可他们已经在小镇的客栈住了两天了。

  李澈今天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一张脸阴沉沉的,刘昭雪嗫嗫的倒了一杯茶放在李澈面前,李澈抬头看了看她。

  “坐下吧!”

  刘昭雪没想到李澈会主动叫她坐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因为这句话变得有精神了。

  “你叫什么名字?”李澈开口问道。

  刘昭雪眼神黯然:在一起赶路这么久,竟然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告诉他他就知道了,刘昭雪看着李澈,端庄的答道:

  “小女名叫刘木兮,木兮是我的小字。”

  “你从京城来?”李澈犀利的眼睛仿佛要洞穿一切。

  “不……不是!”刘昭雪眼神闪烁。

  “我们可能还要在客栈住上一晚,明天启程,还请刘姑娘多等等。”

  “没关系,我现下没有了亲人,跟着公子一起走已是木兮的福分。”

  李澈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安化已经传回消息,他已经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位刘木兮就是刘居参之女刘昭雪!

  

第三十四章 初学扔飞刀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055 2019.08.24 23:27

  红豆蓝果的到来让初棠阁热闹了不少,两只鹦鹉也很是傲娇着呢!

  金印凡也很喜欢它们,扎马步也不忘带上它俩。

  金印凡每天认认真真的扎马步,可彩因就不让她练飞刀,院子里的稻草人和靶子摆在那儿许久了。

  初棠阁的人都在院子里逗弄鹦鹉,繁星更是笑的前俯后仰的,金印凡则是耐心的扎着马步。

  “王妃,今儿个我们来练练飞刀吧!”

  金印凡心里正犯着嘀咕,想着哪天偷偷试试,没想到彩因今天主动提起了。

  “天啊!终于可以练飞刀了!”金印凡收起腿,想象那天默默甩飞刀的样子,煞有介事的对着稻草人和靶子比划。

  “扔飞刀可不容易,最讲究速度和力度,你可是挑了我最不拿手的一项。”彩因拿起一把飞刀,手一甩那飞刀稳稳的扎在靶心。

  金印凡听着她的话,再看看靶心上的飞刀,“这就是你说的最不拿手?”

  “我们现在隔着这么近当然随便扔了!这距离还没王妃人长呢!要想扔的好,起码要站在那儿!”彩因指着院子另一边的大树下。

  “这会不会太远了,这少说也有五十丈。”

  “那就看王妃想怎么练喽,你可以练的近些,可以练的远些。”

  “那不近不远吧!我练个不上不下就成,能甩就行。”金印凡很有自知之明,毕竟练武不是自己的强项。

  “飞刀的握法很多,有自然握法、大拇指控法、食指控、掌控、剑指控等等,而各种手法又会因刀型或个人习惯的不同而有所改变。”彩因拿起一支飞刀递到金印凡面前,“你把它拿在手里怎么舒服就怎么握。”

  金印凡一把握住飞刀,她回忆着默默拿飞刀的样子,可她记不住,她便找了个最顺手的姿势。

  彩因看着她一把握住飞刀的手,“你这就是自然握法,试试吧!”

  金印凡站定在彩因刚刚的位置,她觉得她也能像彩因那般将飞刀稳稳的扎在靶子上。

  她眼神坚定,选中目标,手一甩,飞刀立马向前飞去,只听清脆的“叮~”那飞刀倒是打中了靶子,可没扎上,直接掉地上去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不禁捂着嘴笑着。

  “王妃果然好身手,咱们的靶子可是一点儿都没伤着。”繁星边说便笑出了声。

  金印凡也不气恼,看着院子里的人笑,她觉得有点像小时候在蜀地老家的感觉,那时候一群人玩耍,没有尊卑和规矩,更没有烦心事,有的只是小伙伴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金印凡这样想着也跟着大家一起“嘿嘿嘿”的笑起来。

  “这儿这么热闹呢?”突兀的一句话打破了初棠阁的欢喜,大家都向门口看去。

  只见侧妃左霏羽领着丫鬟荟儿出现在门口。

  金印凡看到左霏羽一副有点懵的表情,说实话,她不太记得站在门口的人是谁了,但她知道肯定是淳王的某个妃子。

  素雪见金印凡不说话,走上前去提醒她。

  金印凡又在心里仔细想了想,“左侧妃!”

  “许久不见王妃,怕是将臣妾忘记了!”

  “左侧妃哪里的话?快进屋里来吧!院子里有点乱。”金印凡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看院子里的摆设。

  有人愿意来看她,金印凡心里自然是开心的,左霏羽扫视了一圈院子,心里不禁冷笑了一番,抬眼看看眼前的金印凡,她对金印凡离府又安然无恙的回来感到颇为惊讶,本来这个未及笄的王妃对她就够不成威胁,可现下来看,她不得不多个心眼了。

  “贸然打扰王妃,不会对王妃造成不便吧?”

  “哪里会有不便?我巴不得姐姐们都来我这儿找我聊天玩耍呢!”

  “王妃上次失踪不知道……”左霏羽还是想打探一下金印凡这大半个月去了哪儿?

  “哎!侧妃姐姐可不知道,我被人打劫了……”金印凡撸起袖子就打算来个精彩的说书,彩因在她后边忙将她拉了拉。金印凡只得眨眨眼装着糊涂想蒙混过去。

  左霏羽早就看见了彩因的小动作,心里猜测金印凡在失踪的这大半个月里肯定遇着了什么事。

  “王妃见过王爷了?”左霏羽笑盈盈的对着金印凡,眼前的这个女子虽然看着天真烂漫,可淳王的眼里怎可容下一粒沙子?如今金印凡像个没事人一样,住着好的,吃着好的,王爷的贴身丫鬟都来整日伺候,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和王爷见面了,说不定还……

  左霏羽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在金印凡身上游动,她虽未及笄可毕竟也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了,金印凡胸前的轮廓还是隐隐能够看见。

  金印凡没想到左霏羽会问起淳王来,“我在哪儿去见王爷啊!我倒是很想见一见他,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淳王长得丑还是俊呢!”

  “真的?”左霏羽一脸惊讶。

  “真的啊!淳王说不定还会休了我。”

  “王爷怎么会休你,你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的王妃。”

  “侧妃姐姐,难道你忘了王爷把我娶回来那晚就走了?而且到现在我不是没见过他嘛!我又被人给虏了去,等王爷回来他肯定得休了我。”金印凡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她并不难过。

  左霏羽听金印凡这样一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说不定等淳王一回府就真的会把金印凡休了,到时候她再使些手段,她就能将侧王妃三个字变成两个字了。

  金印凡当然不知道左霏羽心里的想法,拿出了好吃好喝的来招待她,还把红豆、蓝果拿来一起逗乐,两人说说笑笑一派和谐。

  ——

  李澈拿出金印凡给他的风车玉佩,用手慢慢的摩挲着,他终于想起来那天迎亲的时候,他看见新娘子身上佩戴的就是这枚玉佩,难怪一直觉得眼熟。

  安化拿着一封信来到李澈跟前将信交给他。

  李澈一看信封知道是朝廷给他的密信,他拆开信封将信快速看了一遍,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人来了吗?”李澈开口道。

  “回主子,已经到了。”

  “走吧!”

  李澈将信收好,同安化一块出去了。

  

第三十五章王爷对我好吗?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212 2020.03.03 00:59

  左霏羽在初棠阁呆了没多久便离开了,走时还很热情的叫金印凡去她的悦云苑呢!

  “左侧妃这人还真是好!瞧她那知书达理的气质,啧啧……”金印凡看着左霏羽那窈窕淑女的背影,忍不住就是一顿夸。

  “你们王爷是什么福气啊?府里的妃子个个都这么美!”金印凡带着一股子怨气对着繁星素雪道。

  “是你的王爷好么!”繁星直直朝她走过去。“有的人这是在拐着弯的夸自己美吗?”

  繁星一等人捂着嘴笑了起来。

  金印凡也不恼,手里握着飞刀准备继续练。

  “对呀!我就是夸自己呢!不过那王爷可不是我的。”金印凡一边甩着飞刀一边念叨着

  “不是你的难道还是别人的?亏爷对你那么好呢!”繁星一听金印凡如此说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道爷有多可怜吗?从我跟着爷起,从来没见他对谁那么好,府里那四位都是摆设品,你一个小丫头三番五次不把爷放在心上,想想为什么你过得这么舒服吧!”

  繁星说着说着便激动起来,金印凡在旁边看着她愣愣的,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来就好好的呀!怎么就惹着繁星了,金印凡想了想,可能是刚刚质疑了她们爷的福气,忠诚的丫鬟都不容许比别人说她主子不好的。

  可是“可怜”又是怎么回事?堂堂淳王还会可怜?

  金印凡拿起飞刀,蓄势待发手一甩,不出意外的“叮~”,飞刀结结实实的掉在了地上。

  “看来还是我比较可怜。”盯着落在地上的飞刀,金印凡耷拉着脑袋,嘟囔着回了屋。

  素雪拉着繁星早走开了,屋里剩下微微和彩因陪着她,因着刚刚繁星说的话,金印凡心里总是不自觉的计较着。

  “微微,你觉得王爷对我好吗?”金印凡有气无力的从嘴里飘出来一句话。

  “嗯……我觉得挺好的!只是他那四个妃子还有夫人不大好。”微微看起来很认真的回答道。

  “可是,王爷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显然金印凡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王爷见过小姐的花容月貌,被小姐的倾城之色所迷倒,然后哭着喊着非小姐不娶来着。”

  金印凡听着微微说出来的话,手在肩膀上擦了又擦,本是六月的天气却生生打了几个寒颤,倒吸了几口凉气。

  “你不去编书真是可惜了人才。”

  “嘿嘿,我就是稍微夸张了那么一点点。”微微也不好意思咧着嘴看着金印凡。

  “小姐才多大,没得教坏了。”在一旁的彩因走到微微面前,脑门上一个一指禅下来,瞬间她就老实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淳王现在好吃好喝供着你,溜了一圈回来都不责罚,收收心思可好?”彩因走到金印凡面前。

  她可一点也不怀疑彩因也会在她脑门上来一下。

  “谁说淳王不责罚了,说不定这正是他的计谋呢,先给些糖吃,然后再好好折磨,繁星不是都说他可怜吗?这样的人心里可扭曲着呢!”

  金印凡觉得淳王在他心里战神的形象瞬间崩塌,现在可不是长得丑的问题,是心理变态的问题了。

  有谁会忍受自己的女人失踪后回来的,而且还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金印凡越想越头疼,她得好好睡一睡,压压惊!否则可能会影响她发育也说不定!

  ——

  李澈坐在小镇酒楼内一处雅室里,修长的手正端起一杯茶往嘴里送,神色依旧是云淡风轻。

  “爷,人来了!”

  安化说完侧身让身后的人进房间。

  “淳王好雅兴,刚娶了王妃便离府在此地快活了起来,说出去有谁会相信呢?”

  进来的人一身灰衣,却掩不住一脸富贵相,说话间便不客气的坐在李澈对面,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李澈闻言也不抬眼,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又添满了一杯。

  灰衣人见李澈不说话,也不着急,慢吞吞的说着:“吕某好像忘记了,王爷府上的女人们好像都是些棋子,哎!可惜了那位敢爱敢恨的草原女子……不然,淳王府的后院哪会容得下其她女人……”

  李澈闻言拿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的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小小的雅室气压突然变得极低。

  那灰衣男子察觉到李澈的变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

  “淳王何必动怒,吕某此次只是来找我那不争气的妹妹,既然淳王有信,还请告知!”

  安化听灰衣男子出言不逊手早已握着剑鞘。

  “回去告诉刘居参,有些事手不要伸的太长,容易断!至于他的女儿,好生接回去养着罢。”

  李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化跟在李澈身后,出雅室时回头对灰衣男子说道:“刘姑娘在楼上天字二号房。”

  原来这位姓吕的灰衣人便是刘昭雪的表哥吕禮,李澈查出刘昭雪的身份,知道吕禮出现在过晏城,便派安化寻来接走刘昭雪。

  没了一个包袱在身边自由多了。

  李澈骑马走在前面,安化策马追上。

  “爷,刘姑娘对爷的感情那是了不得,人又长得美,为何当初爷不选她非要选一个小女孩儿当王妃啊?”

  “人长得再美也不及心之所想。”李澈拉着缰绳放慢了速度。

  “现在的王妃就是爷心之所想了?我看不见得,爷还是要放下故人才好……”

  不等安化说完,他立马感觉到周围冷咧的寒气朝他扑面而来,他只得闭上了嘴,乖乖骑马跟在主子后面。

  再说下去,恐怕连人带马都得被自个儿爷交代在这路上了。

  李澈此时扬起鞭子打在马背上,夹着马肚子朝京城的方向奔去。

  刘昭雪此时坐在房间里,静静地出神,表哥和李澈的话她都悄悄的在门外听到了。

  这一次她没有流泪,也不打算放弃。

  草原女子!淳王原来心里早就有其他女子,为何没有听说过?原来她府里的都只是棋子而已!

  可是刘昭雪内心却是难过的,她现在连棋子都不曾是,如果可以她也可以成为一枚棋子,只是一枚棋子就好。

  正想的出神,吕禮打开房门进到房间她也没有察觉。

  吕禮看着他那痴情的表妹,摇摇头道:“收拾东西回京吧!世上好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就死心眼儿呢?”

  “表哥,雪儿给爹丢脸了。”

  吕禮自小疼爱他这表妹,也一直知道她心里想着那个李澈,想了多少办法,引了多少好男儿给她,可她就是瞧不上。

  “没丢脸,只是让他们好一通担心,走吧!”

  夕阳西下,此时余晖照在人身上不知是暖还是凉!

  

第三十六章给书呆子送纸条

淳妃凡澈 金胡萝卜 2369 2020.03.03 23:15

  金印凡早晨睡醒还是怏怏的,面对偌大的王府她得找点事儿做啊,做什么好呢?金印凡睁开眼,起身到院子里摘了两颗葡萄扔进嘴里。

  葡萄长得又大又圆,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可今天这两颗怎么有点酸牙。

  “来一颗!来一颗!……来一颗!来一颗!”

  金印凡扭头一看,两只带翅膀的小家伙正你一句我一句朝她要吃的呢!

  “小家伙!”金印凡笑眯眯的走到鹦鹉旁。

  “我的飞刀甩得好不好?”金印凡边说边把葡萄拿到俩小家伙嘴前蹭。

  “王妃,它们可是记仇的,不给它们吃,以后会说你的坏话。”

  微微走到金印凡面前,拿过葡萄来给鹦鹉吃掉了。

  “说吧说吧,它们说我,我也可以说它们。”金印凡眨巴着两只眼睛,显然很是无聊。

  “微微,我都回来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不见淳王那几位侧妃啊,她们不喜欢来我这吗?繁星还在生我的气?”

  自从金印凡回府后,只见过何庶妃还有左侧妃,没说几句话就散了,现下无聊,金印凡正想找人说说话呢!

  “今个一早贾总管将她俩叫走了,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王妃喜欢那些妃子们来找你?我可不喜欢,一个个妖里妖气的,都不知道想什么呢!”微微嘟着嘴看着金印凡。

  “还是老爷好,只有夫人一个,在蜀地时有多少小姐想进金家来,硬是被老爷给退了回去,不像这个淳王,加上小姐可就五个了。

  听说淳王从不拒绝女人进府的……”

  微微八卦着说的头头是道,金印凡听的也很认真。

  虽说金家权势不大,可也是书香门第。

  两个姐姐知书达礼,父亲母亲相敬如宾,到她这里虽然性子顽皮了一点,如今成了淳王妃,可她不是独一份的宠呀!也谈不上情,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亏了的。

  金印凡心里暗自计较,来日方长,说不定她也会遇上一个对她相敬如宾的人,眼下得想想怎么度过无聊的王府生活。

  “微微,我们出去逛一逛吧!”金印凡拉着微微的手就往门外走。

  “不叫彩因吗?等会她可又得说我了。”

  “不了不了,有她在我拘束得很。”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就悄悄出了院子。

  院子前面那一片草地越发长得好了,有侍女正在里面拔除杂草,那个小心翼翼的劲看的金印凡直翻白眼。

  “不就是一片草地么,微微,赶明儿把院子收拾收拾,弄一片草地出来,我好在上面打滚!”

  微微咂舌!

  “你不甩飞刀了?”

  “当然得甩!在草地上甩不是更好吗?”

  金印凡说完掉头便走了,上回为了找狗洞逛过一次王府,这次她便往反方向走。

  王府很大,格局也很好,金印凡两人慢悠悠的走着,来到了一处回廊,那回廊特别长,是夏天遮阳乘凉的好地方。

  顺着回廊走去,九拐十八弯,差点绕晕了两人,金印凡心里不得不佩服皇亲国戚家的大手笔。

  回廊的尽头有一处小花园,里面有石凳石桌,金印凡和微微俩人走过去坐下,顺便赏会花。

  “是王妃娘娘吗?”这时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俩人一跳。

  循着声音转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栀子短褂配山茶长裙,手拿一把圆扇的女子正在朝她们走过来。

  金印凡一时想不起是谁,只得看向微微。

  女子许是知道金印凡心里所想,走到她面前微微一俯身。

  “王妃,妾身是陈佑怡,王爷的庶妃。”

  金印凡连忙扶着陈佑怡,脑袋飞速运转。

  “哦!你就是送我画儿那位庶妃?”金印凡大笑着说着。

  “王妃想起便好!”陈佑怡见金印凡稚气未脱的模样不自觉笑了笑。

  “姐姐真好看!像印凡的大姐姐似的!”

  金印凡见陈佑怡笑,便想起了自己的大姐姐金茹菁,她们脸上都有好看的酒窝。

  “王妃还有姐姐?”

  “我有两个姐姐呢!”

  “你和王爷……”陈佑怡心里一直疑惑着,为何淳王会亲自选一个未及笄的女子嫁给他呢?

  “我和王爷不熟的,没见过面,姐姐知道的呀!”

  “你不难过吗?”

  “也难过的,我正等淳王回来和离呢!”

  微微一听金印凡这样一说立马变了脸色,焦急的只得在心里念“菩萨保佑!”

  陈佑怡没想到金印凡快言快语如此说,当下朝四周看了看,连忙阻止了金印凡。

  “王妃这话可不要再说了,妾身可什么也没听到。”

  金印凡摇摇头“哎”一声便不说话了,可心里对眼前的陈佑怡多了一份亲近感。

  陈佑怡看着金印凡也有点难过,想想自己也是在这王府里做着一颗棋子,心里不免落寞!

  微微见金印凡不再口出狂言,瞬间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姐姐的院子在哪呢?我无聊的时候可得去找姐姐说说话。”

  “你瞧!那假山后面就是妾身的院子,王妃以后随时都可以来。”陈佑怡指着前面一处假山。

  “我记下了,姐姐见过王爷了吗?”

  “见是见过,就是进府那天,那以后可再没见了,王爷也不要我们去请安。”

  进府那天,也就是成亲洞房那天见过呗!这淳王也真是的,这么好看的美人见一次就晾在那儿了,金印凡不由得摇摇头。

  陈佑怡见金印凡摇晃着脑袋,“噗嗤”笑出了声。

  “王妃这个样子真像那书馆的夫子。”

  金印凡听她一笑,也大声笑了出来。

  两人因着亲近感说了好一会话。

  回到初棠阁,微微拉着金印凡哭诉道:“王妃以后可别再说那些吓人的话了。”

  此时彩因正好听到,连忙问微微怎么了!

  微微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通。

  彩因只得苦口婆心的又一次给金印凡洗脑。

  不过那陈佑怡给她的感觉倒是不像其她三位妃子,她决定以后要去陈佑怡那儿多说说话。

  午后,金印凡拿着一张写好的纸条偷偷的对微微勾勾手,示意微微到她跟前来。

  微微有点懵圈的张大眼睛看着金印凡。

  “王妃,你在梦游?”微微见金印凡那奇怪的姿势走过去问道。

  “你什么时候见我梦游了?”

  “那你为何这么奇怪?”微微走到她跟前。

  “给你一个奖励,要不要?”金印凡神秘的眨着眼说。

  “几两银子?”微微眼睛这次睁的有铜铃大。

  “眼里就只有银子!”金印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微微。

  “谁说的?微微眼里除了银子不是还有小姐你吗?”微微讨好的说到。

  金印凡只得翻翻白眼。手指一勾,示意微微再靠近,一脸神秘。

  “你很久没出去了吧!小姐我今天带你出去玩一趟怎么样?”

  “早晨不是才出过院子吗?”

  金印凡用手敲了敲微微的头,“你怎么这么笨呢!哎!彩因又太聪明了,你可不可以就聪明那么一点点!”

  “不是去院子外?难道是去王府外面?”微微摸着头。

  “聪明!现在叫你去办件事,把这张纸条送到“茂林学院”里一个叫史经元的书呆子手上。”

  “书呆子?”微微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小主子。

  “就是一个傻书生,记住!不能让彩因发现。”

  微微被威逼利诱着出去送纸条了,等到太阳下山,金印凡又准备出府潇洒一番,好久没去说书馆了,一定把书呆子叫上,毕竟这么好的事有人陪才是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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