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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谋定大计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34 2019.07.24 06:20

  当张雍杰定下了要反守为攻的决策之后,司徒雄武,宇文铁柱,尤金达和病猫子无一不是很兴奋的样子。他们各自本来就与那青铜道人有着血海深仇,无奈自己势单力寡,想要除去那青铜道人是何等困难?

  而且那青铜道人只是天海仙教的一名教徒,若他天海仙教没有恢复昔日荣光的阴谋,那青铜道人又何必四处打劫?而光是青铜道人便已经难以对付,更何况背后的天海仙教?

  司徒雄武等人这大半年来,虽然并未提起报仇一事,只是因为现状如此,只能徐图大计。这时候见张雍杰发出直逼明阳宫的倡议,纷纷激动,这正是大家盼望已久的事情。

  司徒雄武等人跟着张雍杰共同生活了大半年,知道这千岛张少侠,从人品上来说,确实堪称表率。只是武功方面,确实是浪得虚名。

  但毕竟张雍杰是湘西血饮谷谷主杨杉之结拜义弟,就连血饮剑这样的随身利器均可相赠。眼下张少侠肯牵头寻找天海仙教的麻烦,即使力有不逮,名冠当世的杨杉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众人想到这里,均觉这天海仙教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心中大感快意。但是,对于如何执行消灭天海仙教的计划,这还是需要好好商议一番。

  只见张雍杰说道:“上次张员外大哥制定了天雷行动计划,事后想来破洞百出。因此,此番行动一定要万无一失。”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那日长江恶斗,众人均在岸上观战,知晓那青铜道人水性不好。水性不好,就应该在水里搏斗。但是天雷计划却是抢滩登岸,在岸上决斗,这岂不是糊涂的紧?

  张雍杰又说道:“眼下咱们五人,力量尚属微弱。而那天海仙教至少有青铜道人,黑铁和尚和军师绍七等三大巨头。是否还有其他高手存在,此刻咱们尚不清楚。”

  司徒雄武等人见张雍杰神情,猜测张雍杰心中已有计划,当下纷纷说道:“张兄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尽管说出来,咱们这里的兄弟定当为你马首是瞻。”

  张雍杰当下也不客气,做事要做就要做到底,没必要退让,遮遮掩掩的。当下说道:“多谢各位兄弟力挺,现下咱们应当广发英雄帖,联络天下英雄,共同剿灭妖教。”

  张雍杰顿了顿,想起李耿和张直两兄弟正被自己忽悠道武昌黄鹤楼去了。心中一阵苦笑,接着道:“我有两名兄弟,名叫李耿张直。咱们现在分头联络群雄,若有消息,尽可到黄鹤楼联络。他日时机成熟,在武昌黄鹤楼举行英雄大会,势必斩妖除魔。”说完,又将自己与李耿张直的联络方式暗号如红白带子告知众人。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心中热血上涌。这千岛张少侠牵头要在武昌黄鹤楼举办英雄大会,冲着张少侠的威名,那时候来人定当不少。而自己等人也能在英雄大会上大大露脸,扬名立万。千百年后,人们说起本朝张少侠的时候,也会顺带想起自己。

  想到这里,众人均是一阵欢喜。这跟着好的老大,那自然能够鸡犬升天,要是换着一副霉运的老大,那倒霉的事情天天有。这番能够有幸参与举行英雄大会,剿灭妖教,这样彪炳武林史册的大事,众人均觉不枉在江湖上走一遭。

  众人兴奋一阵,又陷入惆怅之中。既然要办大事,没有经费肯定是不行的。那天海仙教尽管拥有青铜道人,黑铁和尚和军师绍七三大高手。但是因为没有活动经费,所以他们四处流窜。而眼下己方五人,穷的只剩一副衣裤,如何办大事?

  张雍杰沉默许久,方才道:“张员外大哥当日将侠义庄之后事托付于小弟。现在张员外大哥已经尸沉长江,想来确实万分悲痛。眼下这事便由我来做主,将这侠义庄庄子卖了。”

  众人一听,纷纷称是,心知这张员外突然死亡,连后人也没有。之前侠义庄热闹非凡,现下连那些孤儿也不知去向。与其让这些破旧的房子风吹日晒,他日自行垮塌,还不如发挥余热,为剿灭妖教的大计,添砖加瓦。

  当下众人联系渝州的有钱人家,这侠义庄庄子甚大,离渝州这等大都同邑又甚为相近,实乃良宅。不出三日,这侠义庄便一共卖得一万两白银。

  合同已然敲定,银票已然在手。张雍杰捏着厚厚的一叠银票,突然心中犯疑。心想这侠义庄这些破茅草房子,都换了一万两白银。而那渝州飘香堂酒楼是何等豪华,加之大竹林别院,布局也颇为讲究。这些房产加起来,怎么张员外大哥只卖了五千两白银?

  但想起张员外,心中又是一阵悲痛。想那张员外大哥,侠义盖渝州,是何等的英雄。现在死了连尸骨都不能找到了,真叹世事无常,而这一切都是青铜道人这个匹夫造成的。

  张雍杰当下叹息一声,寻找了一些张员外的衣物。在庄外一处田园里,为张员外盖了一处衣冠冢。并再三对新主人言明此处衣冠冢要好好保护,他日咱们还会回来纪念。

  那新主人不是江湖中人,虽然觉得庄外莫名多了一处坟墓,颇不吉利,但眼前这些人奇形怪状,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他又如何敢不听从?

  张雍杰抽出一千两银票,连同自己每人拿了二百两。又书信一封,将九千两银票塞入信封。对司徒雄武,宇文铁柱和尤金达三人吩咐道:“三位大哥,麻烦你们将这九千两银票和这封书信,送往黄鹤楼,交于李耿。”

  众人均是不解其意,心想为何要将九千两白银交于那李耿?那李耿又是何等人物?能否靠得住?

  张雍杰说完,又对众人借着说道:“眼下咱们只有一万两白银,很快便会坐吃山空,如此何谈大事?我这两位弟弟善于保管钱财,因此由他二人运用这些钱财,相机做点正当买卖。”

  众人纷纷点头,心想这张雍杰行事果然稳重,连后续资金的来源都思考清楚了,如此,大事可期。

  五人商议完毕,司徒雄武,宇文铁柱和尤金达由水路出川,赶往黄鹤楼同李耿张直相会。张雍杰连同病猫子则一路北上,从阳平关出川。

  各人从马厩牵了马匹,分头出发了。

第五十二章:雪地怪案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69 2019.07.24 06:34

  寒冬腊月,渝州已下起了鹅毛大雪,漫山遍野,银装素裹。两匹快马从侠义庄自北而出,马上两人正是张雍杰和病猫子。

  张雍杰手拿血饮宝剑,胯下追风马,踏马江湖行。这追风马果然马如其名,风驰电掣,寻常马匹如何能比?这才数十里,便将病猫子远远甩在身后。

  张雍杰勒马等候,眼光注视着前方树林,突然怒从心底起,紧握拳头。实在抑制不了胸中愤怒,一声长啸,身旁雪花顿时随风飞舞。

  不一会儿,病猫子赶了上来,顺着张雍杰的目光瞧去。见那树林中,那天那姓白的文士,已经躺在地上。看情形好像已经死了好一两天了。

  病猫子上前查看,见那白姓文士的致命伤口在脖子上,一道深短的剑伤。当下连连摇头,说道:“清风剑徐清风。”

  张雍杰并不认识什么清风剑徐清风,问道:“你是说凶手是‘清风剑’徐清风?”

  病猫子点点头,指向伤口说道:“此剑伤有小小的分叉,必是清风剑所为。”病猫子沉思片刻又补充道:“天下凡是稍有名号之人,黑鬼窟必有记录。”

  张雍杰闻言不再怀疑,想那黑鬼窟是培养杀手的地方,自然对目标人物有所调查。当下问道:“不知兄弟你可识得鬼狐狸这个人?”

  病猫子摇头道:“听说过,但咱们黑鬼窟的杀手,每组之间只知代号,是不认识真人的,组外之人平日里也没有交集。”

  张雍杰心知这黑鬼窟甚为神秘,当下也不追问,看着面前的白姓文士,愧疚说道:“那日这白姓文士,只是暗示咱们向北走,便遭遇杀身之祸,想来也是因我而起。”说道这里,心中大感愧疚,当下连同病猫子两人将这白姓文士就地掩埋。

  病猫子沉吟道:“当日之事,所知者不多。”

  张雍杰猛然惊醒,说道:“那日白姓文士,宁愿死也不愿意透露秘密,想必是极其害怕当时在场的某一个人。”

  病猫子思索片刻,怀疑道:“袁操?”

  张雍杰想起那日自己五人莫名其妙便醉倒,睡了一夜之后,仍然觉得头脑昏沉,当下断言道:“这个袁操必有问题。”

  张雍杰转念又想,如果那袁操真有问题,他为何不将自己直接给毒死?这些事情,旁人如何得知内情?他经过上次怀疑司徒雄武等人之后,心知自己实有多疑的毛病,当下也不敢妄自猜测。

  张雍杰岔开话题道:“这姓白的文士,只不过是透露了一点信息,便遭遇杀身之祸,咱们要是能找到这清风剑,一定要问个清楚。”

  病猫子指着前方雪地里的浅浅脚步痕迹说道:“有办法,这条小路人迹罕至,这脚步印子,必然是徐清风所留。这徐清风修为不高,踏雪无痕,他还没有那本事。”

  当下两人不在迟疑,当即寻着脚步痕迹,一路追赶下去。一片空白的雪地,脚步痕迹已然中断,再也无法辨别方向。

  两人环顾四周,病猫子心下茫然,说道:“现在为之奈何?”

  张雍杰闭目沉思片刻,方道:“徐清风必在脚下,咱们快挖开雪地。”

  当下两人挖开雪地,果然出现一人,病猫子定眼细看,那人正是徐清风。毕竟那清风剑剑刃有刺,十分好辨认。翻看伤口,只见后腰处留有弯刀痕迹。想来是人从背后插上一刀,便就地掩埋。

  张雍杰方才道:“先前雪地脚步印子只有一人,说明这徐清风是独自前行,突然遭遇凶手,但不知这凶手是何方高人?”

  病猫子沉吟道:“使用弯刀,弯刀严鹏或者弯刀严世雄?此两人一向待在陇南,虽是表亲,却都喜欢独来独往,怎么突然来到蜀地?”

  张雍杰心中思念,眼下怪事,必然与自己莫名其妙受追捧有关。虽然受追捧比受陷害的感觉只好那么一点点,但总觉得幕后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戏弄自己,心中总是不爽。当即道:“那咱们便找到这姓严的,向他问个清楚。”

  病猫子又将‘清风剑’徐清风就地掩埋,听见张雍杰如此说话,迟疑道:“眼下如何寻找?”

  是啊,这弯刀严鹏或者严世雄并未留下脚印,线索已然中断。张雍杰闭目沉思,方才道:“病猫子兄弟,据你所知,这弯刀两人的功夫如何?”

  病猫子断言道:“弯刀两人不如在下。”

  张雍杰说道:“那假如是你,不在雪地里留下脚步痕迹,你又当如何?”

  病猫子闻言已然明白其中意思,当即跃上旁边树枝。虽然功夫并未大成,但越上树枝并无问题。病猫子站在路边树枝,环顾四方,这时候叫道:“张兄弟稍等,我去去就来。”

  树林并不茂密,有些地方断了连续,间隔很远。使用弯刀之人即便从树枝逃窜,也必有落地之时。正是靠着这一思路,病猫子四处查探一阵,果然在北方不远处,再一次找到了脚步痕迹,当即大喜过望,连忙返回告知张雍杰。

  病猫子说道:“张兄的,咱们快追。”

  张雍杰闭目沉思,方才说道:“咱们不用追了。”

  病猫子奇道:“为何不追?不管是严鹏还是严世雄,绝非兄弟敌手,将他擒拿,不怕他不说。”

  张雍杰苦笑道:“只怕咱们再继续追下去,找到这使用弯刀之人的时候,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果不其然,两人一路北去,不到许久,便遇见了一个死了的严鹏,身旁还有一柄弯刀。血迹还未完全凝固,像是刚死不久。

  不同的地方是这弯刀严鹏尸体直接暴露在荒野,似乎是故意给张雍杰他们看的。

  病猫子整要上前查探,张雍杰忙道:“病猫子兄弟,咱们不用再追查下去了,直接将这弯刀严鹏埋了吧。你要是能查出是谁杀死了,这又会死人了。”

  病猫子彻底糊涂了,说道:“徐清风和弯刀严鹏为何为死?他们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张雍杰道:“这只是有人不想让咱们知道为何天下的说书人总是吹捧我的原因。”

  病猫子点头道:“是了,咱们这么一路追查下去,一个比一个武功高,追查到最后,那人武功想必登峰造极,咱们不但拿他没有办法,反而会有杀生之祸。”

  张雍杰却摇头道:“杀身之祸我看不会有,这伙人如要杀了我,尽可像青铜道人那样直接下手,为何又要如此大费周章?”

感谢爱爱大佬的盟主鼓励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1620 2019.07.24 21:57

  从今天开始,雄仔也有盟主了,这是一件非常鼓舞人心的事情。

  雄仔是看金庸,古龙二位先贤的书长大的。因此这一次动笔写小说,自然就选择了比较喜欢的传统武侠小说领域。一来是因为情怀,二来其他类型小说也不太会写。

  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写传统武侠而不写玄幻或者仙侠吗?那是因为我考虑到玄幻仙侠,一下飞到月球,给导演增加了拍摄难度。写成传统武侠小说,导演拍摄方便一些。

  这是雄仔写小说时候发出的自嘲,也可以说是一个段子。目的也是为了博大家一笑,引起关注。但那些颇有趣味的段子,又岂能没有真实的感情成分在里面呢?

  所以雄仔也是抱着精心打磨,认真写作的态度来对待这一部《雍杰传奇》。有寄托,也有希望。

  现实是无情的,作为写手,能够知道小说的整体设定,因此常常能够将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但能不能清楚的传达给读者,是否能引起共鸣,这就不仅仅是一些生活阅历能够做到的,还需要很深厚的笔力。

  作为刚入网文界的新人,雄仔自然是天天玩单机游戏,处在灯下黑的位置。因此读者朋友的指正,否定,肯定甚至陪伴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扑街写手都有一个习惯,那便是隔三差五的启动作家助手。如果能够有一个书评,甚至是一个章节说,都会激动一会儿。如果打开作家助手之后,没有任何信息,而又极度需要抒发心中郁结的时候,那便会水群,找同行互诉衷肠。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嘛,在互相安慰,鼓励的过程中,也能抒发心中郁结。

  今晚,雄仔正在跟同行前辈交流心得之时,翻看了一下作家助手。嗨哟,爱爱大佬的打赏,不经意间的到来,后面几个零一时令人天旋地转。

  谁说大海无情?谁说人间冷酷?小说来源于生活,但是生活更像一部小说。

  就说网文界,以爱爱大佬为代表的一批大佬,不正是武侠小说中的侠客吗?

  大佬们,虽然平时看不见,遇不着。但是每当关键时刻,他们总是带着海量的起点币和海量的推荐票来给我们这些扑街写手加油打气。来给身处黑暗的小伙子们,带来光明和温暖。这正是令人感动的一份情谊,这正是一股荡气回肠的浩然正气。

  大佬们就像那划破夜空的流星,灿烂而夺目。流星的光芒虽短促,但天上还有什么星能比他们更灿烂,辉煌?当流星出现的时候,就算是永恒不变的星座,也夺不去它的光芒。

  雄仔这本《雍杰传奇》,其实并不能算精品,相信以爱爱大佬的阅历,不难发现其中的瑕疵。而且目前只发了十八万字,所以雄仔完全有理由相信,爱爱大佬鼓励的成分绝对远远大于对作品的肯定。

  这也正是让雄仔感佩的地方。当然也许有读者朋友们,对雄仔此时的心情无法完全的感同身受,会觉得雄仔的言论未免夸大其词,这很正常。雄仔只能说您不是扑街写手,无法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这部《雍杰传奇》,一共百万字篇幅,不能说长,但也确实不短。也是无数个夜晚的起承转合般的构思,不能说经典,但也称的上颇具匠心,至少雄仔是这样状态。

  众所周知,传统武侠是比较凉的门类,所以也有很多作者朋友们,劝雄仔切了,选择热门领域重开新书。但是雄仔认为,不同类型的小说,只是穿了一件不同的衣服而已,而小说的内核还是写令人感动的故事。如果能付出心血,能够感动自己的作品,也必能感动读者。所以选择领域其实并不重要,总要的是我们要怀着一份真挚感情,来对待自己的作品。

  雄关漫道真如铁,江湖路远,未来还长。相信绝大多数的读者朋友,看到这部《雍杰传奇》和这段感谢爱爱大佬首盟感言的时候,已经是若干年后的事情了。但它却是真实的征途记录,真实的反应着一名扑街写手在前进道路上的那些喜悦与悲伤。这不是编故事,这是真实的感情流露。

  再次感谢爱爱大佬首盟鼓励,也感谢这一个月以来为数不多的读者朋友。如数家珍,润驰先生,思诩思故乡,墨巨神子,欧阳小白等等等等,帮我找错别字,找语法错误的句子,真的是幸苦你们了。

  也同样要感谢《血狱江湖》寒大,感谢《九龙吞珠》齐家七哥,感谢《那座江湖那个人》缺悦。也许这三位大佬,并不认识雄仔是谁,但是他们确实给了扑街写手很多提携和方便。

  号角已然吹响,骑上高头大马,手握金月神枪。这个夏天,让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吧。

   2019年7月24.

第五十三章:何等狂徒。感谢爱爱大佬首盟加更。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81 2019.07.24 22:03

  病猫子闻言,心想这确实有道理,当下说道:“那咱们就不管这股背后的黑手了吗?”

  张雍杰道:“暂时不用管,我看他们的目的只是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并不是想让我死。但如此大费周章,必有重大图谋,我想时机成熟,咱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会主动来找咱们的。”

  病猫子恍然大悟,时间一到,自会有人前来接洽,当下心急也没有用。

  张雍杰,病猫子两人骑马北上。张雍杰知道自己胯下追风马甚快,病猫子的马乃寻常马匹,追赶不上。是以两人慢慢前行,不再策马狂奔。

  傍晚时分,两人已到顺宁府南边的一处小垭口上,垭口上有一简单的小酒馆。

  接近岁首,劳作了一年的百姓,也纷纷放下农活,开始迎接新的一年。垭口本就处于交通要道,所以显得颇有人气。

  而今天酒馆夫妻店二人也分外忙碌,颇有风韵的老板娘一直在前厅招呼客人。而胖嘟嘟的老板却在后厨制作丰盛的食材,今天的客人实在不少,因此后厨不断传来切骨的声音。

  大厅里早已备好了一口大锅,锅里一大块树根正在慢慢燃烧着,将屋内烤的甚为温暖。

  屋外大雪虽然已经停了,但化雪更比下雪冷。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客人,路过此地,均忍不住进屋来点杯酒喝,以便暖暖身子。

  张雍杰和病猫子两人栓了马匹,进得厅堂,寻了一个角落的大方桌。点了一壶烧刀子,两盘牛肉,开始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门外一阵喧闹,只听得有人道:“大哥,这可真是一匹好马!那道士说的不错,此马万金难求。”

  另一人连忙道:“别说了,咱们先去点杯酒吃。”

  张雍杰和病猫子闻言,相似一笑,他们听得此谈话心知那青铜狗道士又派了几人前来找自己的麻烦。

  此刻门外正进来六名粗犷大汉,其中一名喝道:“老板娘,有什么好酒好菜,赶紧拿上来。今日咱们盛远镖局的兄弟们,来照顾你生意,这可是你天大的好运气。”

  六名大汉自顾寻找了大厅中间的一方大桌子,坐了下来。他们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难免不让别人多看他们几眼。

  那大桌子上本来有一名年老的灰衣剑客,见他六人前来拼桌,当下识趣的搬了菜肴到另一角落的桌子上去了。

  那老板娘笑脸相迎,说道:“原来是武城盛远镖局的大老爷前来光临,这可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但又觉这六人此举难免得罪了另一客人,当下又从后厨端了一盘花生米,送给了那灰衣老人,以表歉意。

  六人中有五人已坐下,另一人使了一眼色。五人中已有人连忙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换下了长凳,那人方才坐在椅子上。

  张雍杰顺眼望去,只见那为首一人浓眉大眼,手臂粗壮有力。举手投足之间,均展露对事件把控的气场。看那其他几人的神情,颇有逢迎之态,当下对病猫子笑道:“咱们马上就会知道这人姓甚名谁。”

  果然,那边有人喝了一口烈酒,当下一拍桌子,说道:“上午那狗道士厉害吧,咱们五个兄弟竟然联手敌不过他一人。”

  另一大汉接口道:“是啊,这道士厉害得紧,不过在他见识了咱大哥‘疾风骤雨’剑之后,便吓得再也不敢造次。说话也顿时小声了,也变得客气了。”

  又一人哈哈大笑说道:“他能不客气吗?咱们大哥一剑便能刺他一个透明窟窿。咱们大哥是谁?一剑挑西南的盛总镖头,那狗道士遇见了,算是他倒霉。”他说这话的时候,分外大声,生怕这大厅里还有人听不见一样。

  病猫子皱眉摇头,张雍杰见状,轻轻问道:“难道这人你也认识?”

  病猫子摇头道:“不认识。既然黑鬼窟中没有记录,这说明这人在江湖上远远排不上号,武功绝无可能超过青铜道人。”

  张雍杰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位盛总镖头,只见那盛总镖头抬手道:“兄弟,话不能这么说。那道士武功也颇有独到之处,愚兄也要两招才能将其制住。”

  盛总镖头之前见那青铜道人同自己五位兄弟交手,只觉那青铜道人厉害之极。自己万般不是他的对手,但怎么那道人连自己几剑都接不住?还告知自己这边有匹宝马的消息,求自己饶他一命。想必近年来自己剑法精进如斯,自己灯下黑,连自己都不知道了吧。

  那人一愣,方才笑道:“大哥说的对,那狗道士勉强能接住大哥一招,这第二招便无还手之力了。”其余人等也纷纷体会其意,要是那狗道士连一招都抵挡不住,那只能说明他不堪一击,如何能体现盛总镖头的威名?

  张雍杰轻轻一笑,心想又是一群吹牛怕马之徒。但听那六人口中称呼青铜道人为狗道士,当下思索,心中雪亮。

  原来这青铜道人派来找自己麻烦的人,大多不是天海仙教的人物。他天海仙教目前人才匮乏,哪里又有多余的财力物力和人力?只不过青铜那狗道士,四处招惹是非,将矛头对准自己罢了。

  想那青铜道人武艺高强,竟然被大姐的威名吓的不敢亲自动手,反而要费尽心思想这些办法。当下对这青铜道人十分不佩服,想来此人真当是十足的小人。

  那盛总镖头牛饮一轮,方才环顾大厅,将众人打量了一遍,最后眼光落到张雍杰的血饮宝剑上。忍不住连番赞叹:“好剑。”

  其中一人见此情景,当即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将张雍杰桌子上的血饮宝剑拿起。他也不跟张雍杰打个招呼,全然当两人是空气一样。

  那人抽出剑刃一看,只见剑刃通红,顿觉寒意,确实乃万中无一的精品。连忙拿着那血饮宝剑跑到盛总镖头面前,说道:“大哥,真是宝剑。”

  那盛总镖头拿过血饮剑,将血饮剑轻轻往桌边一放,还未使力。那血饮剑就像切豆腐一样,急剧下沉,将桌边切了一个缺口出来。

  众人连连惊叹,盛总镖头哈哈大笑,旁人连连贺喜,均道:“自古英雄,必有宝马宝剑相陪,小弟在这恭喜大哥啦。”

  张雍杰和病猫子对看一眼,纷纷大感诧异。心想听那些人的言语,这盛总镖头竟然将门外追风马和这血饮宝剑当着自己的坐骑和佩剑一样,浑然没有在意到这边还有两个大活人。

  当真是何等狂徒!

第五十四章:客气交涉(感谢爱爱大佬首盟加更)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26 2019.07.25 08:54

  张雍杰强忍怒气,站起身来,走向那桌。拱手道:“朋友,这是在下的佩剑,请你归还于我。”

  那盛总镖头却像是听都没有听见有人在跟他说话。这时候有一大汉站起身来,说道:“这位朋友说话好生奇怪,这是我大哥的佩剑,怎可说是你的?”

  张雍杰被这话雷到不能自拔,方才众目睽睽之下,这人从自己桌子上拿走佩剑,此刻竟然说是他们自己的。张雍杰当下道:“朋友切勿开玩笑,这剑是我大姐相赠之物,岂可被人拿去?请这便交还与在下。”

  那盛总镖头这时候方才转头,斜眼望着张雍杰,说道:“这可奇怪了,此剑跟随在下已有数年,怎会是你的剑?”

  张雍杰眉头一邹,心想这群人当真是泼皮无赖。只听有一大汉大叫道:“大家快来看,光天化日之下,这人竟然想抢我大哥宝剑,还有王法吗。”

  大厅里许多百姓都已见到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只是这六人个个五大三粗,而且还是武城妥妥的一霸,当下还是别管闲事为好。众人纷纷吃着口中的饭菜,谁也没有搭话。

  只有那老板娘连忙过来,说道:“各位大老爷就别开玩笑了,把这剑归还于这位相公吧。”话未落音,一粗犷大汉一巴掌已经将老板娘扇倒在地。正在后厨切菜的老板听见前厅响动,当即拿了两把菜刀奔将出来。见此情形,欲要和那些人拼命。

  张雍杰心知这些人可是练武的,行走江湖,刀口舔血的人物。这胖老板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当下将这老板拦住,说道:“大哥切勿慌乱,待小弟先行料理。”

  病猫子这时候嘻嘻笑道:“张兄弟,你不擅长同这种人打交道,这时还是我来处理。”

  病猫子走到那盛总镖头的身前,冷笑道:“朋友,方才看见你在门外掉了万金难买的宝贝,咱们出去说话,带我给你指出来。”

  那盛总镖头见这人如此说话,想必这人是被自己的气场吓破了胆子。因此想将自己叫出门外,私下用重金将这宝剑赎回去。嘿嘿,今日真当交了好运,有多少宝贝,咱们照单全收,叫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想到此处,哈哈一笑道:“这便有劳了。”

  张雍杰却知道这是病猫子要请这盛总镖头出去谈谈的真实意思。想那病猫子曾经亲口说过,他们黑鬼窟的人请别人谈谈的时候,往往都是请脖子以上的部位,脖子以下的部位却从来不请。

  听这病猫子的口气,这万金难买的宝贝,自然是指人头了。张雍杰心想这盛总镖头一旦出去,那便是身首异处,心有不忍,当下说道:“兄弟不可如此,此人罪不至死。”

  那盛总镖头听张雍杰的意思,好像出去便有危险,当下怒视病猫子。那病猫子听闻张雍杰的意思,只是淡淡摇头,手臂轻轻一挥,那盛总镖头只觉脚步一滑,当即摔到在地。

  那盛总镖头当下心中大奇,心道这人只是挨了一下肩膀,怎么自己脚步便一滑?难道是最近事情太多,有些疲惫,下盘不稳?但又觉眼前这人满脸煞白,怕是有些门道。

  这时候一粗犷大汉悄悄附于张雍杰耳边道:“小子,看你猖狂得紧,瞧你那朋友还有些厉害。咱们兄弟待会儿只打你一人,定然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识相的赶紧滚吧。”

  张雍杰回头过来,瞧见此人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心想这人怎么悄悄的威胁自己?既然是威胁,又何必悄声告诉自己?

  张雍杰天性聪明,稍加思索,方知其中之意。想必这些人瞧见病猫子兄弟可能有点厉害,因此便悄悄恐吓自己。假如自己是胆小怕事之人,这时候十有八九就会退让。

  所谓人多壮胆,但他们待会儿打架只打自己一人,换着谁谁也会害怕。张雍杰越想越怒,心中想到这正是一些恶势力欺压百姓常用的手段。当下连连摇头,跟着便是一巴掌,甩手打到那汉子脸上。

  那汉子防备不及,突然被挨了一巴掌,大失颜面,顿时怒火中烧。只听张雍杰喝道:“也不用等待会儿了,现在就来吧。”

  大厅里其余百姓见这边突然动起手来,纷纷愣在当场。有些胆小之人,早已从偏门溜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五人见状纷纷挥拳向张雍杰打来,张雍杰一旦交手,便知这五人内力甚浅,等同于无。他们只不过是仰仗着自己身体强壮,便为恶一方。当即单股内力,自丹田而出,袭击这五名大汉。

  这些粗犷的汉子,受到电击,如何能够抵挡?当即酸软在地,叫苦连天。

  那盛总镖头见此情况,这时候才知道眼前这两人是不好惹的。但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又如何能开口服软?如果此时退却,这武城盛远镖局的招牌,还如何立足?

  只见盛总镖头哈哈一笑,当即手拍桌子,桌上菜肴里跳起五块大牛肉。那盛总镖头抽出血饮宝剑,只见他使出‘疾风骤雨’快剑,将这五块大牛肉刺在剑刃上,列成一排。

  这本是一手好功夫,能够将杂乱无章的牛肉,一一列在剑刃上,也不是随便耍两天剑法的人能够办到。只不过那血饮宝剑异常锋利,牛肉在剑刃上,竟然自己掉落,纷纷散落在地。这一手漂亮的功夫,竟然因为剑太锋利,而演砸了。

  但众人皆知其意,又只听得那盛总镖头说道:“两位朋友,若是有一位能将在下方才那一剑演练一遍,在下立即将宝剑相赠。”

  张雍杰眉头紧锁,喝道:“念你上有老,下有小。在下一味忍让,阁下何必要逼我?”

  那盛总镖头早知道眼前两位必是身负武功的好手,自己是万万敌不过的。这时候只不过是想体面的退出这场纷争,心想这这一手剑法应该比较简单,这人为何还说自己在逼他?当下故作镇静道:“朋友若是没有这手本事,恐怕在下也不能以宝剑相赠。”

  张雍杰此时再也无法忍受盛总镖头的言语,跨上一步,脚踏长凳,怒道:“你逼我,就是与你自己过不去。你犯了两个错误,如若还不知悔改,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那盛总镖头此时见张雍杰如此说话,当下冒着冷汗,神色慌张。

第五十五章:两大错误(加三更才能感谢爱爱大佬)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234 2019.07.25 09:00

  那张雍杰继续喝道:“我数到三,你若还不承认自己两大错误,那便休怪在下无情。”

  那盛总镖头自然是知道自己运用了两大技巧,来保全自己的颜面。使自己能够全身而退的从这里走出去,而又不受名声影响。这样他还是武城那个呼风唤雨的盛总镖头,就当没有今天这事发生而已。但听张雍杰的语气,是万难如自己的意。

  这两大技巧,其一是别人得罪自己,那便要喊打喊杀,拿人性命。但自己要是得罪别人,那便展露功夫,只要照着自己的手法做一遍,就好借坡下驴。

  如此一来,别人只能切牛肉,而不能切自己的人头了。如若别人能够办到,那便是功夫比自己高。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旁人也能交代,反而能留下遇事机灵的美名。如若别人不能办到,那自己自然可以凭借武艺横行霸道。

  第二个错误便是自己抢了张雍杰的宝剑,但自己却说只要他们能够办到那手功夫,便以宝剑相赠送,而不是归还。其实这话只是说的好听,内涵之意还是服软之意,只不过百姓听不出来而已。这样以后要拿人东西,也很难遇到抵抗之人。

  这两大错误,在众目睽睽之下,眼前这小子竟然要逼得他自己说出来。这话到嘴边又如何能说出口?如果说出来了,这以后如何还能在当地立足?

  那盛总镖头想到这里,已经是汗如雨下。当即将血饮宝剑放到桌上,呆呆的站在原地。只盼眼前这两个人能够不再追究这事。

  但那张雍杰却开始报数,盛总镖头一时愣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候从门外突然闯进一队官差,那盛总镖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心中大缓一口气。当即站起身来向那领头的官差说道:“何捕头,这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抢兄弟的宝剑,瞧那意思还想抢我那匹宝马,你可得给兄弟做主。”

  张雍杰顺眼望去,只见那何捕头手一挥,示意那盛总镖头稍安勿躁。张雍杰正好瞧见那灰衣老人拉了一名官差走出门外,但这紧要关头也没有过分留意。

  这时候只听得那何捕头沉声道:“是何人胆敢在此处闹事?是不想回家同家人团聚?想要到牢里过岁首是吗?”

  张雍杰看那盛总镖头的表情,心想这人可能平时和那何捕头多有接触。假如他一口咬定这血饮宝剑和门外那追风马就是他自己的,那这种情况下又该如何解释?但转念想到这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能够为自己公正,当下也不以为意。

  这时候门外一名官差,走进来将那何捕头拉出门外,似乎在说些什么。

  那盛总镖头和他那五名兄弟此时纷纷得意道:“到了牢里,可有你们两个人好受的,让你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张雍杰还未发话,病猫子悠悠笑道:“到了此刻还嘴硬,当真是狂的可以。”只见病猫子身形闪动,已点了六人的痒穴。只见那六人纷纷觉得身体痛痒难当,不一会儿竟然倒地开始打滚起来。

  这时候那何捕头从门外走进来,见此情况,对张雍杰拱手道:“朋友切勿儿戏,这边解了他们的痛苦,莫要耽误在下断案。”

  张雍杰这才向那病猫子使一眼色,那病猫子解了他们六人的穴道。只见那盛总镖头大怒,喝道:“真是世风日下,有人胆敢翻天了。”

  那何捕头这时候喝道:“来人,将盛远镖局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那盛总镖头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深怕自己听错了,连忙道:“何捕头你怕是搞错了,该抓的是他们两人。”

  那何捕头冷笑一声,说道:“我看是你还活在梦里,这青天白日之下,你竟然敢抢人宝剑,觊觎宝马,你死到临头还嘴硬。抓起来带走。”

  张雍杰这时候道:“且慢?”

  何捕头回过头来,当下道:“这位小兄弟,宝剑宝马均已物归原主,还有何事?”

  张雍杰冷冷道:“这姓盛的,不当着此间众人说清楚自己两大错误,休想走出这屋子。”

  那盛总镖头这时候已被两名官差羁押,听见此言,回头道:“何捕头,你看到了吧,此人竟然敢口出狂言,他才是真正的恶人,你们赶快把他抓起来。”

  那何捕头厉声道:“盛辉!到了此刻,你还执迷不悟?我现在才明白你盛远镖局永远发展不起来的原因了。一剑挑西南,嘿嘿,我看你是一剑挑你家院子里的西南角吧。”

  众人这时候才知道那盛总镖头原名叫盛辉,只见盛辉闻言,一阵彷徨,随即怒道:“当个捕头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病猫子这时候嘻嘻道:“张兄弟,看到了吧。兄弟我早就说了你不擅长同这样的人打交道,你还不信。”

  张雍杰点头道:“确实如此。”跟着又对那盛辉冷冷道:“如若何捕头不为你做主,恐怕此刻你早已身首异处。”但转念又想这何捕头的话里,似乎又另有玄机。

  想来这何捕头是在提示盛辉,要看清楚眼下的局势。他现在才明白盛远镖局发展不起来的原因,这证明他们两人早有接触。而这盛辉又如死了的鸭子,嘴硬,毫无做大事的气度。张雍杰知道这种人虽然难办大事,但是欺压百姓这些事情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张雍杰心想,此人只不过受到了那青铜道人的提示,说这边有宝马,便赶来强行占为己有。今日若是碰见寻常人家,又当如何?想来这盛远镖局一干人等平日里真的是为恶一方。今日若不当着这些百姓,揭穿他们内心的丑恶,只怕日后还会继续为恶。

  想到这里,张雍杰当即手一指,指向方才轻声在自己耳边出言威胁的汉子,怒道:“你来说,方才你在我耳边说的是什么?为何要那样说?”

  那名汉子平日里为祸一方,从来没有吃过半点亏,今日遭受张雍杰一巴掌,加之电击之祸,早已吓的腿软了。当下战战兢兢道:“平日里咱们遇见有人组团对抗,都是悄声威胁其中一人,这本是盛总镖头教的。叫做什么分而击之,从内心上分化打垮别人,使对方不能团结。”

  张雍杰想来,这人竟然还给这丑恶的行为取了一个分而击之的名字。这正说明盛辉平日里恶行累累,竟然还总结出来了一套一套欺压百姓的经验来,当下哑然失笑,愤怒之极。

  大厅上围观的群众见此,纷纷叫骂,人声鼎沸。那汉子见此阵仗,早已吓的魂不附体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抵抗。

第五十六章:武城除恶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264 2019.07.25 10:48

  本来到了这种地步,那盛总镖头盛辉若是有做大事的气度,就应该低头承认错误,好早早了结此事。但那盛辉却真是一根筋,此刻索性将眼睛闭起来,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雍杰当即变换策略,连连向那名汉子施压。那汉子看起来三大五粗,但却从不曾见识过上等武学。张雍杰这一击电劲,早已将他彻底征服。

  虽然厅内有炭火升温,但室外天寒地冻,在场人们仍然感到阵阵寒意,不时的双手相搓,以暖身子。而这汉子却是挥汗如雨,显然是紧张之极,当下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股脑儿的全交代了。

  张雍杰问道:“这盛辉是不是抢了我的宝剑,还想抢我的宝马?”

  那大汉当即点头,说道:“对,这都是盛总镖头的意思。咱们,哦,不是,是他们盛远镖局在武城吃西瓜,从来没给过钱。”

  围观群众听到这里,纷纷唾弃,众人均想吃西瓜都没有给过钱,那其他东西当然是随手即拿。看来这盛远镖局看来名义上是走镖的生意,做的却是山中土匪一般行径。各人心中盘算,这以后再也不能委托这盛远镖局走镖了。

  有些人却想这盛远镖局之前多此走失镖物,只道是山中土匪劫镖,此时看来多半是这伙人监守自盗。

  张雍杰又问道:“那这盛辉展示切牛肉的功夫,又是为何?”

  那汉子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反正已经把这盛辉得罪了。又想到此间事了,那盛辉必然不肯相容,只有远走他乡,不如将这盛辉得罪个干净。

  那汉子眼下只盼此时能早早脱身,这时候自然是有问必答。当下说道:“这盛总镖头其实没有什么真功夫,每次打不赢别人的时候,就跟别人讲什么规矩,这样的话双方就只能比试功夫,而不能拿人性命。”

  张雍杰冷冷道:“若他能打赢别人的时候,还会不会讲规矩?”

  那汉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当即说道:“规矩?这盛总镖头时常对兄弟们说,规矩是要用武力来维护的。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强,那规矩就是厕所里的屎,一文不值。他若能打的赢别人,那自然是要斩草除根,一步到位,不留后患。”

  众人听到这里,是再明白不过了。今日这盛总镖头抢了宝剑和宝马还不算完,还要对这两位壮士斩草除根,防止他们事后报复。幸亏这两位壮士厉害至极,方才逃脱此劫。

  张雍杰环顾四方,当即朗声对在场的百姓说道:“各位乡亲父老,都听到了吧。想必这盛远镖局,为祸一方已久,大家越是退让,这货越要斩草除根。要是给这人一点颜色瞧瞧,他反而没什么真本事。”

  垭口小酒馆中也有不少人认识这盛远镖局一干人等,有些人还在这盛辉手中吃过不少亏。总觉的这盛远镖局家大业大,不好招惹,只有避之不及。此时听来,那盛远镖局‘分而击之’的各种经验,均是群情激愤。

  有人喝道:“各位乡亲,咱们这回一定要团结一致,共同打到这盛远镖局,可不能怕他私下威胁了,被他们‘分而击之’了。”

  此言一出,当下有不少人纷纷响应。那胖老板这时候抢先一步喝道:“对,这人还欠我一顿酒饭钱,必须先把账结了。”

  数十位百姓这时候纷纷抄起板凳,想要砸向那盛总镖头。那盛辉见状,终于‘英雄气短’,连忙道:“何捕头,救我。”

  那何捕头此时抽出腰间官刀,喝道:“姓何的身为捕头,不为民除害,不如回家卖红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这便抓你入大牢,你就等着县太爷的审判吧!”

  当捕头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话本就是盛总镖头说的。此时见何捕头说了出来,更是讽刺。但听得那何捕头说等着县太爷审判,那盛辉反而心宽下来,不再那么慌张。

  这一细微的表情被张雍杰瞧见,张雍杰心想这人肯定平日里和县太爷有所认识,必然不能得到公正的审判。张雍杰当即喝道:“好,咱们现在就陪你走一趟,看看你这人最终得到什么下场。”

  不少百姓也跟着围观,闹到武城县时,这事不知不觉已经传开全城。县太爷极为重视,次日便升堂办案。

  县衙外已经围观了不少百姓,有些胆子大的百姓进了县衙为张雍杰作证。

  张雍杰身无功名,作为原告,见着县太爷也只能行跪拜之礼。那病猫子微微一笑,心想自己活了这接近三十岁,可从来没有和官府打过交道。但见张雍杰跪拜,他与张雍杰同行而来,这时候也只好对那县太爷行了跪拜之礼。

  那盛辉却牛气冲天,带着枷锁还不老实,站着身子,对县太爷说道:“王大哥,你看这两人真的是最大恶极,必须严办。”

  张雍杰心想这盛辉竟然叫这县太爷王大哥,想必平日里关系不错。当下眉头一皱,心想不好。但转念又想,且看这县太爷如何断案,若是不公。那便告到顺宁府,告到省城,即便最后官司打到京城去,此事也要奉陪到底。

  没想到这姓王的县太爷却连忙起身,上前扶起张雍杰与病猫子,笑嘻嘻的说道:“两位壮士请起,在武城出了这么一个祸害。本官未曾及早发现,实乃失察。此番多亏两位壮士挺身而出,才让此恶徒落入法网。”

  那盛辉听见县太爷这样说,当即脸色都变了,愣在当场。那王县令转过身来,当即喝道:“公堂之上,竟然如此嚣张,这里只有王县令,没有王大哥。左右,先打二十大棍,杀杀他的煞气。”

  县衙里很多衙差早知道这盛辉的累累罪行,这时候听见王县令发话,当即将那盛辉拖出重打了二十大棍,以出多年来的恶气。

  最后盛远镖局被查封,这盛远镖局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墙倒众人推,武城此刻很多百姓见到王县令如此判案,当下将很多旧事一起上告县衙。

  那王县令这时候才知道这盛辉是多么的邪恶,连连惊叹,了解到有些情况时,甚至拍案而起,只恨这盛辉往日很会伪装,竟然骗过了自己。他们组织严密,经验丰富,实乃当地妥妥的一霸。

  最后王县令和一些幕僚商议,最后将盛辉等人定性为抢劫,列举三十条罪状。当即查封了盛远镖局,盛辉作为首恶,监禁二十年。其余帮凶,也有相应的惩罚。

  判决已出,监禁二十年,这盛总镖头恐怕要牢底坐穿了。武城百姓纷纷额手称快,他们知道这盛远镖局再无翻身的可能。

  天公也来助兴,将乌云一扫而空,武城的天空顿时明亮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陈家二老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96 2019.07.25 12:12

  武城事已了,张雍杰和病猫子策马向北。期间回想此事,均觉畅快。

  那病猫子叹道:“这王县令断案公正,是一位好官。想来我大明国力强盛,天日昭昭,正是盛世之时。”

  张雍杰觉得此事未免顺利之极,突然想起那垭口小酒楼中出现的那灰衣老人,出门之前拉了一位官差出去。那官差又将何捕头带了出门。当何捕头回来的时候,话风突变。

  张雍杰当下说道:“盛世之下,也暗藏危机。我看此事极为顺利,必然是那位灰衣老人暗中出力。”

  病猫子点头道:“你是说那位用剑的老人?此人精干之极,必然是高手。虽然身着灰衣,但内穿锦缎,吃饭极为讲究,想来也是一掷千金的人物。”

  张雍杰点头道:“对,此人出现在山野小酒馆,本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想不到病猫子兄弟也观察到了此人的存在。”

  病猫子轻声一笑,说道:“观察周围环境,本就是黑鬼窟的基本功夫。那老人绝非池中之物,但我也猜不出他的来历。不知他为何要暗中使力,相助咱们?”

  张雍杰一阵沉默,深呼吸一口气,方才说道:“也许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因此才暗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何捕头和王县令。但无论如何”

  想到这里张雍杰又一阵徘徊,病猫子追问道:“张兄弟想到了什么?”

  张雍杰道:“有人吹捧我,有人暗中保护我。这不图小利,必有大谋。在这暗中,必然有一股势力庞大的神秘组织,在操控这一切。”

  病猫子沉吟半响,喃喃道:“当今武林,天下大派均是一目了然。那灰衣老人极不简单,能操控此人为其卖命,那背后的势力肯定极为强大,却不知是哪方豪杰?”

  张雍杰思索一阵,当下道:“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这伙人绝对不是天海妖教。咱们现在想这些没有用,他们迟早会来找我的,如若不然,他们做这些事情的目的何在?”

  病猫子点头称是,当下两人不再为此事烦恼。策马北上,两日功夫,便奔到保庆府。现在已经是腊月二十三,是传说中灶王爷升天述职的日子。广义来说,从今天开始,也算是过年了。

  张雍杰笑道:“路过咱们千岛,我却不能三过家门而不入,想要返回师门转转。兄弟不妨与我一同前去,也让我略尽地主之宜。”

  病猫子笑道:“正要叨扰”

  当下两人渡过西河渡口,翻过落差垭市集,来到了螃蟹湾。张雍杰想起螃蟹湾陈大娘一家,那陈东现下还被关押在独岛,这陈大叔和陈大妈二老孤苦伶仃,事隔大半年,自己理应前去看望一下。

  想到此处,张雍杰拉着病猫子返回落差垭,购买了许多年货。有吃的喝得,也有爆竿之类喜庆的年货。当下两人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向螃蟹湾前进。

  螃蟹湾此时已然是热闹非凡,两名少女正在村口燃放着爆竿,不时传来阵阵响声。另一名少女正负手而立,看着她们两人玩闹。

  张雍杰远远望去那两名燃放爆竿的少女正是叶灵儿和杨兰兰,而站在一旁观望的自然是柳青青了。张雍杰立即勒马上前,笑道:“没有我在,你们竟然也能笑的这么开心?”

  那叶灵儿回过头来,喜道:“张家哥哥回来了,我去叫飞驰表哥去。”

  那柳青青和杨兰兰这时候看见张雍杰和病猫子,当下行礼。柳青青道:“张师兄,许久不见。”

  杨兰兰却道:“张师兄,你现在发达了,已经是响当当的千岛张少侠啦,我来骑一下你的追风马儿。”

  张雍杰翻身下马,将那追风马交给了杨兰兰。杨兰兰上马奔驰,但觉此马速度极快,畅快无比。奔走一阵,返回过来,方才道:“张师兄,还有血饮宝剑,借我把玩把玩。”

  张雍杰将血饮剑扔给了杨兰兰,杨兰兰哈哈笑道:“此刻追风马,血饮宝剑已然在手,江湖还有谁人可匹敌?”

  张雍杰淡淡笑道:“想不到这些事情,千岛的师兄弟们都知道了。”

  柳青青这时候道:“城里的说书先生都讲了张师兄你的许多事情,师叔师伯们听来都很高兴。”

  张雍杰道:“我哪有那么厉害,都是那些说书人,吃饱了没有事干,尽编排一些故事,夸大其词,可害惨了我了。”

  那边周少坤和叶飞驰也奔将出来,三兄弟分别大半年,此刻重逢,均是不胜自喜。相谈起来,张雍杰这才知道,自从三人将陈东往独到一关之后。这周少坤和叶飞驰并未忘记陈家二老,经常来到螃蟹湾,看望他们。马上岁首,因此也抽出几天时间来到二老家中相聚,热闹热闹。

  张雍杰点点头,说道:“这正是咱们应该做的。”当下将病猫子同各位师弟师妹们介绍。当即众人一起来到了陈元家中。

  此刻二老已然站在堂厅前迎接等候,院前一方印台,早已打扫的干干净净。所谓印台,乃一方高出地坪的石头。一般大户人家接待尊贵的客人,都会邀请客人从印台走过,以示尊贵。

  张雍杰心有感应,当即向二老拜倒,说道:“小子何德何能,陈大叔陈大娘二老竟然如此隆重接待。”

  那陈元连忙将张雍杰扶起,说道:“应该的应该的。”陈大娘拉着张雍杰的手,说道:“孩子,快快请起,这如何使得?你还带了许多礼物,你是咱家的恩人,以后来到咱们家,就像来到自己家中一样,你就别客气了。”

  当下众人来到厅堂,茶已泡好。二老坐在主位,其余人等分左右而坐。

  张雍杰问道:“不知道陈东这小子,最近表现如何?这也接近年关了,先让他回家跟二老团聚。若是表现不错,这来年翻春就不再为难他,让他去考举人,或者做个什么正当营生,给陈大叔陈大娘养老送终。若还是执迷不悟,那便继续关押,这小子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周少坤当即点头,说道:“正该如此。”

  那陈大娘听见此话,内心颇为激动。自从这陈东被关起来之后,虽然周少坤和叶飞驰也经常来家做客,但毕竟陈东是自己亲生的,他又如何能割舍的下?

  张雍杰想起这陈东之前一直说什么欠钱的麻烦,不知道这事是否给二老带来什么后患。这时候听陈元讲谈一阵,方知之前给陈东借钱的是苍城的乌鸦,不过这事早已被叶飞驰摆平了。

第五十八章:陈东的话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72 2019.07.26 10:44

  一顿丰盛的晚餐,已然摆上桌子,陈大娘不时的往张雍杰碗里夹菜,分外热情。张雍杰一阵感动,心想平常人家也就图个热闹。陈大娘这么心疼儿子,这么慈祥的母爱,就跟师母一样。

  那陈东要是稍微好一点,这个家庭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晚饭过后,众人分别返回云顶山和月亮宝儿。病猫子是张雍杰的朋友,周少坤和叶飞驰等也客气招待,给他安排了一间干净的上房。

  张雍杰离开云顶山已有大半年之久,时常想念家乡的青山绿水,哪里有条河,哪里有颗树,均是记得清清楚楚。

  此番回到云顶山,这晚竟然丝毫无法入眠。他索性穿好衣物,拿着血饮宝剑,来到金宝园大院,四处走走看看,来享受家乡的味道。

  一轮弯月挂在星空,淡淡的照出一些光亮。山前一条小路,一条人影快步而出,向那螃蟹湾奔去。张雍杰顺眼望去,但觉此人身影颇为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当即悄悄的跟在身后,想看看此人到底是谁,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到底想干啥?。

  一路跟至螃蟹湾,那人停下脚步,在村口来回走动,颇为焦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往螃蟹湾方向跪倒,拜了三下。哭泣道:“娘,孩儿这便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这时候张雍杰方才想起,这人必是陈东。想不到他竟敢越狱而逃,想我千岛守卫虽然不能说是铜墙铁壁,但要想从独到逃离,那也得是人才,才能办到。

  又听得那陈东一阵悲伤,方才说道:“哎,娘,孩儿再不走,那便万劫不复了。”

  张雍杰心想这陈东已然在独岛,平日里也不能和别人接触交流,怎么又会万劫不复?难不成这人死性不改,在我独岛牢里也敢赌钱不成?

  张雍杰万万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只见那陈东整顿了一下情绪,当即朝落差垭方向赶去。张雍杰心想,这陈东定然是铁了心的要远走他乡。陈大叔陈大娘二老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家?这陈家二老还盼望岁首一家人团聚呢。

  想到这里,张雍杰当即奋力赶上,落到了陈东面前。那陈东大惊,当即一拳挥来。张雍杰冷笑一声,想来这陈东在独岛呆了大半年,竟然还学了一点武功。看这拳法,还颇有些技巧。当下提出一口真气,一掌拍向陈东。

  那陈东如何能档?当下委顿在地。只见那陈东万念俱灰,沮丧说道:“你就杀了我好了,现在我已经大难临头了。”

  张雍杰怒道:“你怎么总是大难临头?这好端端的怎地又惹出是非?难不成你在独岛也勾引别人赌钱?”

  那陈东轻轻摇头,苦涩道:“那里怎么能赌钱呢?”说完一阵伤心,悲痛欲绝的样子。

  张雍杰无奈,只好等他缓过伤心劲儿再说。良久,那陈东终于沉默下来。张雍杰这才说道:“你若真碰上什么为难之事,现在就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看在陈大娘的份上,我来帮你处理。”

  陈东说道:“你不是说过不想听我的这些破事吗?你本就没有心思来关心我的命运,这话本就是你自己说的。”

  张雍杰一愣,心道这人记性还挺好,这大半年前说的话,他也牢牢记在心上。当下连连摇头,说道:“此刻我有兴趣来了解一下,你说就是了,你这套拳法是跟谁学的?”

  那陈东说道:“是跟那和尚学的,就是被关在地牢的那和尚。”

  张雍杰怒道:“胡说,那凶和尚被五条铁链锁住,怎能教你练习拳法?”

  陈东说道:“不是他教我的,是他每次练拳,我在暗处偷学的,而且他练习拳法的时候,能够自己将铁链解开。”

  张雍杰大感诧异,心知这陈东如果所言不虚,那么这件事就甚为严重。当下说道:“你还知道什么,现在全部说出来。”

  那陈东一阵犹豫,张雍杰欲擒故纵道:“人的命运,来自关键时刻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你如不想说,没人能够救得了你,你这便自生自灭去吧。”

  陈东沉默一阵,方才说道:“我受郑大叔委托,给那和尚送饭。有一次送饭的时候,我去早了一点,听到地牢下有响动,便悄悄望去,见那和尚正在练习拳法。心里也是奇怪,这和尚能够自己解开铁链子,干嘛不逃走?”

  张雍杰知道此事甚为重大,当下说道:“别说的这么详细,直接说重点。”

  陈东组织了一下语言,当下说道:“重点便是,千岛有一位师父,经常悄悄前去与那和尚相会,密谈一些什么事。我只知道他们说什么银两,秘道,反正也没有听清楚。傍晚我去送饭,见他们又在嘀咕什么,便想听个清楚,过了一会儿我不小心弄出来响动,那千岛的师父当即欲追出来。那和尚却说不慌,是那送饭的小子。这时候我才知道那和尚早知道我在旁边偷听,看他们的言语,显然是想将我杀了灭口,我心想这下摊上大事了,便立即逃了出来。”

  张雍杰心下大惊,当下追问道:“这千岛的师父,到底是哪一位师父?”

  陈东道:“就是我第一次给那和尚送饭,碰见你们同行的那位师父。”

  张雍杰心中一凛,道:“你是说周义柏周师叔?”

  陈东这时道:“对啊,就是这个师父,他和那和尚相谈甚欢,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事情。我有一次亲自看见那师傅一掌将那地牢的一块大石头震碎,露出一条秘道口子。我想这人厉害的紧,他如果要杀我,我这条小命就报销了。”

  张雍杰连连摇头,心想这周义伯师叔武功被那凶和尚铁肩废去已有十年之久,如何能有这般力道?而且他们两人互为仇人,又如何相谈甚欢?多半是这陈东撒谎,当下怒道:“你这故事编的不好。”

  那陈东这时候却怒了,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给你说了,你要么就是不听,要么就是不信,尽是来捉弄老子。你这种人,小爷撞到你手里,当真是上辈子没有做好事,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张雍杰见这陈东一向软弱,这时候却破口大骂。显然是被自己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了。

  但他说的事情太过离谱,自己又如何能相信。这时候月光下瞧见陈东神情,显然已经失去了任何希望,一副只能受死的模样。

第五十九章:查证真伪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312 2019.07.26 11:57

  张雍杰见此情形,当下说道:“你嘴里放干净些,现在你便跟我走,如果你所言不虚,我来替你解决麻烦。”

  那陈东连连摇头道:“不,我不能跟你走。我斗不过那些人的,那些人要杀我,我很容易就死了。我反正说的是真话,你若真能替我解决后患,我倒要感谢你,毕竟这流窜他乡,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张雍杰从身上摸出瓷瓶,取了一枚药丸,塞入陈东嘴里。这本是当日唐妍赠送给他的唐门秘制解药,这些时日一直放在身上。此刻陈东服下,顿觉全身清爽。

  张雍杰随口恐吓道:“这是唐门秘制毒药,名叫‘爽肤丸’,服来虽然初时神清气爽,但两日后,物极必反,若无解药,将会全身溃烂而死。”

  那陈东听到‘爽肤丸’的名字,心想这药丸服下果然全身肌肤一阵清爽,受用无比,当下对张雍杰言语没有半点不信。陈东想到两日后,物极必反,此刻有多清爽,那到时候就有多酸爽,心下大骇。

  张雍杰又道:“所以你不能走,我现在将去查证你所说话语的真伪。如果你不想跟我同去,你现在说个地方,保护好自己。两日内,我来给你解药。”

  陈东一阵沉默,方才说道:“宁呆死人墓,不住无人房。我这便前去陈家后山祖宗墓地等你,两日后你若不来,我便死在那里,也算是和祖宗相会了。”

  张雍杰心想这人胆小,现在却宁愿呆在死人墓地里,也不远藏在其他地方。显然是真的被事情吓到了,想来此事真当重大至极,当下说到:“好,即便我两日未归,你也不能乱走。忍受三日痛苦,第五日仍然有救。你等我五日。”

  张雍杰怕这人两日后被吓死了,便如此说道。心下这人过了第三日,方知自己是骗他的,也不会去要死要活的了。

  事不宜迟,陈东当下取陈大妈家取了追风马,那陈大妈半夜起床,心疼道:“孩子,有什么事情,天亮了再去处理。这大半夜的,怕有危险。”

  张雍杰笑道:“陈大娘,不用替我担心,你二老要好好照顾身体。”马匹不能直接翻越云顶山,张雍杰绕道木城村,经过月亮包儿向湖畔亭渡口奔去。

  张雍杰将追风马暂放湖畔亭渡口,想起陈东所说秘道。心念一动,心想这附近就有秘道出口。当即返回数百步,来到那日天海妖教三人逃出的秘道出口的山湾处。

  张雍杰一阵沉默,这秘道既然为秘道,必然是本派圣地,不能被外界轻易探知。

  但张雍杰心想此事甚大,若那陈东所言不虚,那么眼下将有一场大灾难降临。左右思量,张雍杰抽出血饮宝剑,从山湾劈下几块大石头,将这秘道出口封的死死的。料想再也无人能从下面出来,方才放心离去。

  张雍杰丝毫不敢耽误,黑夜之中,张雍杰驾船使向独岛。悄悄的前往千岛绝狱查探,张雍杰知道此事甚为重大,必须弄个清楚。当下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绝狱底下颇为昏暗,只有一小盏灯火,发出微弱的光亮。张雍杰放眼望去,确信绝狱此刻已然是空无一人,当下心中大感失望。

  千岛绝狱,此刻竟然无人?这就表示那陈东所说,至少并不是完全虚假。这就表示那周义柏师叔当真与那凶和尚铁肩有所勾结,这是他极不情愿相信的事情。

  张雍杰多么希望那陈东说的是假话,但此刻凶和尚不在此处,事情定然另有蹊跷。张雍杰来到绝狱,四处查看。想起那陈东所说周义柏师叔一掌震碎大石头,露出一秘道口子。

  当下细细排查绝狱的每一个角落,要找出那秘道口子的所在。那秘道口子所在虽然此刻已然被伪装,但只要认真寻找,并不难找到。

  张雍杰用血饮宝剑将那秘道口子划开,悄悄钻了进去。口子初时狭小,显然是被人力新近开辟,必然是那凶和尚铁肩这大半年来悄悄挖的。

  张雍杰爬过一阵,竟然分外空旷。下面道路纵横交错,整个就像一座地下迷宫一样。

  张雍杰心想凶和尚铁肩,绝无可能挖出这样一座底下迷宫。这应该本身便是千岛秘道,现在回想起来,那凶和尚潜入我千岛绝狱,竟然是要进入秘道?不知他如此行径又有何图谋?

  迷宫甚为昏暗,只能摸着墙壁慢慢前行。张雍杰心想连连摇头,心道不知那凶和尚铁肩,此刻逃往哪里去了。

  张雍杰不辨东南西北,四处乱走一阵顿觉迷茫。过许久,这时候远处有人声传来,当下凝神聚气,细细听去。

  只听得一人悄声说道:“那湖畔亭出口已然被封死,定然是那送饭的小子泄露了秘密,这样的话绝狱出口必然也被封死。现下怎么办?”

  张雍杰识得这人的声音,正是周义伯师叔。心中大怒,果然这周义伯师叔有问题。他武功被废去十年,难道是假的?他和这凶和尚既然能够相谈甚欢,那必然未中天师夺力功。

  能够让人隐藏十年之久,那这是何等惊天密谋?他们所谋者大,又不知他们具体图谋什么?

  那凶和尚说道:“管他的,咱们先到绝狱出口看看,反正现在已经拿到了一百万两银票,就算这金库里的五十万两白银和些许黄金搬运不出,有这一百万两银票在,那咱们的付出也就值了。咱们随便找个出口,冲将出去,立即返回明阳宫便是。”

  张雍杰听到那凶和尚说一百万两银票,当即差点吓晕过去。他想起这天海仙教等人,一直图谋巨额财富,好作为他天海仙教光复昔日荣光的运作资金。

  难不成这凶和尚并未被青铜道人暗算?而是故意传出假消息,用来示弱?再到千岛闹事,最终潜伏到绝狱之中?再来挖出那条隧道,连通秘道,盗取我千岛金库?

  就算凶和尚能够解释,那周义柏周师叔呢?这周师叔见到凶和尚便喊打喊杀,如果他也和这凶和尚一样,是天海仙教的教徒,那么他埋伏在千岛几十年,这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如果真是如此,想起周义伯师叔往日的样子,真乃是天下第一的戏子,精湛的演技,竟然能骗过千岛所有人。

  张雍杰知道他俩现下已经从千岛盗取了一百万两银票,而这笔钱是我千岛几十年来的存款,万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想到这里,张雍杰快步退至绝狱。当即血饮宝剑出鞘,批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封住那秘道口子。怕那两人运功而出,当下又寻得几块大石头,严严实实的将秘道堵住。

  张雍杰想出得绝狱,向千岛发出警戒。但无奈眼下两人转眼便至,恐怕来之不及。当下坐在大石头上,血饮宝剑顶在墙壁凹凸之处,防止二人脱逃。

第六十章:惊天阴谋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242 2019.07.27 01:00

  果然过的片刻,下面石头便有向上松动之意。张雍杰知道秘道口子甚为狭窄,必然无法运出全部功力。而眼下又有自己守卫,他二人绝无可能从此地方出来,当下心头略宽。

  过的片刻,大石头不再松动。张雍杰心知他二人必然放弃此处,又会到其他出口。当下迫不及待的想赶往地上,向千岛的师兄师弟示警。

  张雍杰刚想动身,便听得凶和尚说道:“这条出口也被封住了,现在如何是好?”

  张雍杰四方查看,声音是从石壁缝中的一些通气铁管中传出,虽然模模糊糊,但口音并未完全失真,能够判断出大意。

  断断续续听得那周义柏说道:“此刻想必地上已然大乱,守卫深严,咱们只好冒险一试,走那条道了。”

  张雍杰知道,此刻地上面还一片安静祥和,丝毫不知道今日千岛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惊天大案。

  眼下自己虽然能够出去示警,但实在判断不出来他两人要走哪条道路。

  想必这秘道四通八达,出口众多,无法判断。我千岛也无法根据情况分布力量,他两人很容易逃出。

  过得一阵,张雍杰心想他两人已然走远。当下轻手轻脚的将石头搬开,从这秘道口子钻了进去,悄悄跟在后面。

  秘道甚黑,跟踪起来比较困难。幸好周义柏和那凶和尚两人不断的细细碎语,替张雍杰指引了方向。张雍杰听他二人断断续续的谈话之中,方能完全坐实事情的真伪。

  原来这周义柏九岁才投师千岛派,其父母正是天海仙教教徒。他们隐藏身份,将周义柏安插在千岛充当内应和卧底。

  几十年过去了,天海仙教越来越衰败,如今已经是极度缺钱,无法维持教派的正常运转。十年前周义柏借着游历江湖的幌子,北上明阳宫。

  为了防止千岛众人的怀疑,这才受那天师夺力功的掌力。七日的重大痛苦煎熬,千岛派自然再无人怀疑这事。最初的煎熬确然是真实发生的,但在第七日晚上,仙教高人悄悄潜入长灵山,替周义柏解除了天师夺力功的掌力。

  换句话说,这周义伯自然武功未失。而那凶和尚铁肩,也是假装示弱。这样看来,这两人武艺应当和那青铜道人等人差不多。

  这时候周义柏和凶和尚铁肩停下了脚步,只见凶和尚铁肩悄声问道:“上面是什么地方?”

  周义柏说道:“不出意外,应该是玉仙宫长老院,是千岛九大长老居住的地方。”

  那凶和尚铁肩道:“老兄,什么叫着不出意外?你在千岛埋伏这几十年,连这点状况都没搞清楚?”

  周义柏这时候说道:“你这是什么话?这千岛地下城本就是秘道,我既不是千岛门主,怎可随意下来查探?这些年我能将这地下城查探个七七八八,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凶和尚轻声说道:“不好,这上面似有人声,可如何是好?”

  周义柏道:“听那声音,正是玉仙宫九大长老,咱们先别慌。”说着拉着凶和尚,示意他不要再前进。

  那凶和尚说道:“眼下千岛肯定会派弟子下来查探,咱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周义柏道:“别慌,这九大长老近年来,黎明时分会聚在一起练习千岛传功大法。”

  凶和尚鄙夷道:“这千岛传功大法如此鸡肋的功夫,有什么好修炼的。”

  周义伯说道:“这总归是千岛的镇派之宝,千岛门主一辈,只有区区数人知晓。贱内每次练习,均是显得神神秘秘,从不让我观摩。这九大长老每日修炼,想来是想从此功中,旁敲侧击,悟出吸功大法和化功大法两套绝招。这三样功夫,本就同出一宗,想来必有相通之处。”

  凶和尚铁肩这时候闻言沉默,他不能否认这一事实。只听得那周义伯接着说道:“正好,待会儿等他们进入修炼之时,咱们突然冲出,定然能送这几个老东西上西天。”

  张雍杰在后面听得他二人谈论,心下大惊。如此一来,千岛九大长老,练功之时,突然遭到袭击必然走火入魔。但他二人此刻正守在前方,自己绕道报讯又来不及,这可如何是好?

  张雍杰知道待会儿可能事情必然造成重大恶果,无法挽回。眼下那九大长老说不定还未进入练功状态,一定要逼得他们提前行动。

  想到这里,张雍杰连忙大叫道:“沈师叔,方师叔,咱们去这边看看。”跟着连连发出脚步声音。

  秘道之中甚为幽静,张雍杰弄出这番响动,传播速度极快。周义伯和凶和尚铁肩听来,好像真有不少人赶来。

  当下两人凝神聚气,只听得那凶和尚说道:“周兄,成败在此一举。”说完便只听得两声巨响,显然是破地而出。

  张雍杰不再迟疑,当下跟着快步抢出。只见上面气流涌动,嘈杂异常,正在恶战。张雍杰急中生智喝道:“大姐,借你血饮宝剑一用。”当即窜出秘道,正见那凶和尚一掌打在那李长清长老后背上。

  那九大长老此刻正刚刚进入传功大法的修炼过程中,突然遭受凶和尚铁肩‘天师夺力功’的袭击。这掌力顿时沿着各人的经脉传了个遍,九大长老均中‘天师夺力功’。

  张雍杰知道此刻万分危急,当下血饮宝剑一劈,劈向那凶和尚。

  那凶和尚正背着一麻布口袋,想必这一口袋里全部装的是银票。

  凶和尚一掌偷袭得手,正待和那周义柏双双抢出门外。这时候见张雍杰突然从背后杀出,纷纷大惊。这血饮宝剑,两人均是识得,难不成这湘西魔女杨杉也在附近?

  周义伯深怕源源不断的追兵从秘道而出,喝道:“不要恋战,咱们快撤。”

  其实他们两人此刻偷袭成功,回头联手解决张雍杰和九大长老,简直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他们现在大功告成,银票已然在手。又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想立马奔回燕云明阳宫,又岂肯节外生枝?只见他们犹如惊弓之鸟,极速辨别方向,向北逃窜。

  张雍杰正待追出,只听得千岛长老李长清喝道:“什么情况?”

  张雍杰急忙解释道:“这周义柏和那凶和尚铁肩,相互勾结,抢了我千岛一百万两银票。”

  李长清指向门外那口大钟,当下喝道:“三短一长,连敲六次,然后你再返回到这里,听我指示。”说完又对其他长老说道:“坚持住,老东西些。”

  张雍杰不再迟疑,当即快步踏出门外,按照李长清长老的指示,连忙敲钟。

  这时候的千岛,钟声响彻群山,打破了黎明时分的安静。

第六十一章:内力雄厚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325 2019.07.27 11:56

  张雍杰当即返回屋内,见九大长老正围成一个大圈,每人双掌抵住前一个人身上。张雍杰问道:“各位师公,你们怎么样了?”

  那李长清识得张雍杰,知道方万山对这小子评价不错。当即决定道:“银票的事情,先不用管,你先坐在我身旁来。”

  张雍杰心想怕是这李长清师公还没有弄清楚问题的严重性,竟然说出不用管的话来。但李长清已经下了命令,自己作为晚辈,又岂能不听?当下便坐在李长清面前。

  那李长清突然撤了两只手掌,将张雍杰翻转在前,双掌抵住张雍杰后背。李长清喝道:“老东西些,天意如此,千岛传功大法。”

  张雍杰大惊,只觉源源不断的真气不断的从李长清的双手传来,这种感觉张雍杰早已体会两次。

  前两次体会的时候,还是秦非烟姐姐和江枫师兄为自己传功。但那时候秦非烟姐姐和江枫师兄修为还比较浅,虽感觉难受,但也能够坚持。

  而此刻千岛九大长老竟然一起向自己传功,这滋味当真酸爽,张雍杰只觉自己全身要爆炸一样。心烦意乱之时,只觉灵台一片空明,有人喝道:“凝神聚气,归纳真力。”

  张雍杰依言而行,方才不至于昏迷。张雍杰只觉丹田之处的内力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就好像是一夜暴富一样,从一个乞丐,突然拥有几百个亿一样的感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传功完毕。张雍杰只觉四肢百骸充满力量,稍稍用力,均有极大威力。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度,站立不稳,打了个趔趄,昏了过去。

  待张雍杰醒来,已然日过中天。此时屋内除了九大长老之外,还有门主方万山和沈玉刚沈师叔,连同自己,一共十二人在内。

  张雍杰连忙大叫道:“沈师叔,各位师公中了那凶和尚铁肩的‘天师夺力功’,须立即注入内力,方能化解。”

  那李长清笑道:“孩子,不碍事。”

  原来九大长老刚刚进入练习千岛传功大法的程序,那凶和尚便突然窜出,一掌‘天师夺力功’打在李长清的后背。掌力一下窜至九人身上。若凶和尚再晚半柱香的时间施掌,那此刻九大长老已然全军覆没。

  当天师夺力功掌力窜至九人身上,犹如凭空增长了九倍力道。此刻要想再保住内力,已然是天方夜谭,神仙难救。

  但天师夺力功本就是化人内力的功夫,脱胎于传说中的化功大法。不同的是,典籍记载的化功大法是一次性到位,并且没有七次极寒极热的痛苦。而天师夺力功要反复争夺七次。

  方才九大长老中掌,均知自己是无法克制住这增长了九倍的掌力。当下心意相通,不如趁眼下攻防还未开始之时,将所有内力使用千岛传功大法,一起传入这千岛派弟子体内。

  这样,九大长老率先丢掉内力,已然完成天师夺力功之功效。就如‘天师夺力功’打在毫无内力的人身上,反而痛苦大大减轻了不少。

  待方万山和沈玉刚到来之时,张雍杰已然处于昏阙状态。他二人已然替九大长老注入了些许真气,解除了痛苦。

  需要说明的是,注入真气和千岛传功大法是不同的。注入真气,是为他人疗伤,并不能增长他人内力。而传功大法乃是直接将自己的内力交于别人,这里面区别还是挺大的。

  只听见沈玉刚说道:“雍杰,此刻我千岛九大长老几十年的内力全在你一人之身。方才我已经替你探查了,此刻你的内力竟然达到了我的七八倍之多,想来当世已然无人能匹敌。”

  张雍杰推想事实确实如此,当下苦笑道:“弟子何德何能,竟然得各位师公如此厚爱。”

  诸位长老纷纷笑道:“孩子,天意如此,若不是你突然出现,恐怕咱们这几个老骨头,必然要遭受那七日极大痛苦,不知又有几人能挺住。你此番正是出现的及时。”

  张雍杰听那师公说此番出现的整是时候,突然想起周义柏和那凶和尚盗取了千岛一百万两银票,此事甚大,当下连忙告知方万山。

  方万山说道:“这本是要命之事,不过那两人盗取银票经过查证编号,是大额宝钞,民间是无法直接流通。我已数次飞鸽传书长安银通钱庄,立即冻结这一批钞票。想来待他二人赶往长安兑换现银时,银票已然成为了一堆废纸。只有大约一万两小额银票,编号混乱,无法挽回。雍杰,此番多亏有你,我千岛才挽回了绝大部分损失。”

  张雍杰听方万山如此说话,方才舒缓一口气。虽然损失了一万两白银,但是保住了大部分,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张雍杰见方万山,沈玉刚和九大长老均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心中这些长辈,正在等待自己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下便从第一次遇见陈东说起,再说道自己南下渝州一路之所见所闻。包括遇见唐妍,如何稀里糊涂的调停唐门大战的经过,巧救血饮杨杉,结拜姐弟。认识张员外,遇见胡思语,发现说书人如何吹捧自己,于是北上伺机剿灭天海妖教,路过螃蟹湾,发现陈东出逃,以及昨晚的经历,全盘说了出来。

  方万山和沈玉刚平日里也从一些说书人口中,听到过千岛张少侠的英雄事迹,虽然知道说书人说的夸张,但大体事实是不会错的。再加之张雍杰此刻血饮宝剑在手,能够佐证。因此对于张雍杰说的话,毫无半点怀疑。

  九大长老听见张雍杰诉说往事,均觉传奇,想来此子运气极好,此刻又获得了绝世之内力,显然是天选之人。

  那李长清叹道:“想不到这周义柏竟然是天海妖教之子女,潜伏我千岛长达几十年。这凶和尚潜入我千岛绝狱,为的便是盗取金库。此两人必须铲除。”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这两人为达目的,竟然能够长期隐忍,其危害性极大。

  方万山来回踱步,神色严肃的说道:“张雍杰听令。”

  张雍杰当即端庄站立,只听见方万山朗声说道:“你这一路所见所闻,令你生出剿灭天海妖教之志。本门令你竭尽全力达成此目标。”

  张雍杰心想就算自己功夫弱小,也得想尽办法剿灭妖教。更何况此刻,拥有千岛九大长老几十年的内力修为,这任务对自己来说更是责无旁贷。当下接令。

  方万山又补充道:“此刻你内力已然达到极高状态,当世无人能敌,此事只有眼下在场的十二人知晓。我看此事可以保密,已防止那妖教众人,对你生出防备之心。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你不可轻易展示内力。”

  张雍杰心想是这个道理,若是那妖教众人知道自己武力盛强,那便会处处躲着自己。如此反而不易将他们一举消灭,当下点头称是。

第六十二章:长灵山上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48 2019.07.28 01:10

  千岛上千弟子均知道黎明时分从玉仙宫发出的三短一长,连续六次的钟声信号。都知道千岛必有大事发生,很多弟子赶往玉仙宫,却被拦在门外。

  一时之间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方万山见此情况,第一时间发出了通告。大体说了一下昨夜周义柏和凶和尚偷盗,后来被张雍杰发现的事实。并且将周义柏定性为千岛叛徒,人人可诛,这才平息谣言。

  下午时分,张雍杰想起秦非烟姐姐。这周义柏是非烟姐姐的师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这番得知真相,恐怕心中特别难过。当下拿着血饮宝剑,乘船赶往长灵山。

  这时候长灵山上已然是一片哀嚎,山口挂起了白帆布。张雍杰心下悬疑,心想这周义柏叛逃千岛,又未死亡,怎地长灵山上已然开始发丧?

  上得山来,有些识得张雍杰的长灵山弟子纷纷大闹。不一会儿前院挤满了大约二十余弟子,将张雍杰夹在圈内。

  这些师兄弟不分由说,当即举剑来攻,张雍杰大惊,刚想解释,但此档口岂有长篇大论的余地?当下四处游走,连连叫道:“师弟师妹且慢动手。”

  但那些弟子岂能相容,张雍杰只好闪转腾挪,左右躲避。过得片刻,院外大钟长鸣一声。诸位弟子方才住手,但仍然将张雍杰围住。

  张雍杰回过头来,正见秦非烟举剑飞来。张雍杰愣在当场,心中大骇,心想这秦姐姐怎么也对我使剑?难道他们怀疑我暗中陷害周义柏不成?

  秦非烟这一招本来是很简单的剑招,依张雍杰此时的功力,轻轻一档,便能将秦非烟长剑震碎。但来人是秦非烟,是那个向来疼爱自己,如亲姐姐一般的秦非烟。

  张雍杰面对此情况,这手便举不起来了。那秦非烟突然剑身一转,剑尖朝后,剑柄已经中中击打在张雍杰的胸前。跟着剑刃已然架在张雍杰脖子上了。

  江枫在一旁大叫道:“师妹,不可。”

  秦非烟冷冷看着张雍杰,喝道:“千岛张少侠,你现在能耐了,怎地不还手?”

  张雍杰心中五味沉杂,见到秦非烟突然对自己厉声呵斥,一时间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当下扑通跪倒在地,拜在秦非烟脚下。

  这可是秦非烟姐姐啊,即便自己能力再强,又岂能在秦非烟姐姐面前展示能耐?

  自己揭发周义柏叛逃行为,虽然没有错,但又岂忍心在秦非烟姐姐面前争辩?眼下秦非烟姐姐心中必然恨自己之极,张雍杰不知道如何解释,情由景升,便发自内心的跪倒在秦非烟面前,任其发落。

  只听见秦非烟冷冷道:“我只问你一句话,此事你有没有说过半点假话?”

  张雍杰心中拔凉拔凉的,知道这秦非烟师姐,竟然怀疑自己。但转念一想,她同周义柏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名为师徒,实为父女。此番周义柏叛逃师门,非烟师姐迁怒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张雍杰愣在地上,苦涩道:“姐姐要是怀疑弟弟,那便杀了弟弟就是了。”

  那秦非烟如要当真杀了张雍杰,方才就不会用剑柄了。沉默良久,收起长剑,方才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便离去,回到了大厅。其他师兄弟姐妹们也跟着秦非烟进入了大厅,将张雍杰独自留在院外草坪上。

  那江枫无奈的走到张雍杰身旁,将他扶起。张雍杰此时已然是饱含眼泪,泪水忍不住在眼睛里打转。

  江枫见此情况,安慰他道:“你非烟师姐此刻心思极乱,你先回去,过一段时间再来,你不要记恨于她。”

  张雍杰苦涩说道:“我怎么会记恨非烟姐姐,自古长幼有序,我本来就是一个弟弟。”

  那江枫叹息一声,进得院内去了。张雍杰站立良久,只觉天地间悲痛的事情,也莫过于此。希望日后,非烟姐姐不再记恨于自己。

  少时,听得山下有一大群人闹吵着上山,有人叫道:“想不到这长灵山出了叛徒,咱们此番上去,定要好好查看一番,看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还有什么惊天的阴谋没有使出来。”

  张雍杰大惊,回过头来,正见方卓带着一些师叔师伯,还有一些师兄弟们,约莫有三十四人上得山来。

  他们来的甚急,走过张雍杰身旁,直接将张雍杰推开在一旁,闯进院内,有人大喝道:“长灵山的都给我出来。”

  张雍杰顺眼望去,虽然看见有林顺,廖向辉两位师叔在场,但很明显跳的最高的是那方卓。心想此番纠集众人上得长灵山闹事,是那方卓带的头。

  张雍杰心下大怒,这方卓仗着自己是门主之子,竟然飞扬跋扈。通告上已经说的清清楚楚,叛徒乃周义柏,这和长灵山的师兄弟们又有什么关系?

  只见长灵山的师兄弟们当来到大院,那方卓喝道:“林师叔,廖师叔,那周义柏潜伏千岛长达几十年,想必这长灵山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咱们搜他一搜。”

  那林顺和廖向辉对望一眼,均点点头。林顺喝道:“来啊,给我搜!”

  有些弟子当即想要往大院内冲,此刻长灵山弟子,已然刷刷抽出长剑,结阵阻挡在前。

  只听得秦非烟喝道:“谁敢在此造次?休怪在下剑不留情。”

  那方卓叫道:“反了,反了。两位师叔,此人竟然敢当面呵斥你们,当真是大大犯了门规。”

  那次千岛夺剑,方卓原计划挑断张雍杰手筋脚筋。无奈,正是这秦非烟从中作梗,方卓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但没能达成所愿,还受到了父亲的惩罚。由此开始,方卓便恨上了这秦非烟。此次抓住机会,竟然带了一大批人上得长灵山来闹事。

  张雍杰连连摇头,方卓此举已经完全激怒了自己。当下想上前给这方卓几巴掌,以消心头之恨。

  这时候,李小欢正从山下窜上来,瞧见张雍杰,当即打了一声招呼:“张师兄,你回来了。”

  张雍杰转身瞧见李小欢,心想难不成这小欢师妹,也跟着来闹事?当即皱眉道:“小欢,你也来?”

  李小欢道:“这方卓太不像话了,看我好好收拾他。”

  张雍杰想到这小欢师妹总算是明辨是非,但转念又想到这方卓上山闹事,这李小欢怎么知道了?难不成这二人已然暗通情素?

第六十三章:方卓闹事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55 2019.07.28 01:29

  想到这男女之事,若是男方死缠烂打,多半能够在一起。这小欢师妹和那方卓同属千岛七剑,当然现在该称呼千岛六剑了。他二人又是都是千岛三宝,想必平日里也多有机会接触。

  要是这方卓死缠烂打,这小欢师妹的心又不是铁打的,如何能不心动?

  张雍杰想起假如小欢师妹同那方卓情投意合,那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想到此处,大感反胃。当下问道:“你和那方卓什么时候好上的?”

  那李小欢听见张雍杰平白无故的提出这样的问题,当即颇有些不好意思,忐忑说道:“张师兄说什么呢?”说完侧身避开张雍杰的眼光。

  张雍杰见李小欢的神情,心知他二人正在要好,又不好的暧昧状态。张雍杰心想这方卓如此品行,怎能与李小欢师妹想配?今日便来棒打鸳鸯,拆散他两人。不对,他二人还未达到情投意合,心意相通的地步,如此怎可比喻成鸳鸯?

  张雍杰思索已毕,当即道:“小欢师妹,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张雍杰说完大步向前,走到人群里,当即给了那方卓几个巴掌。

  那方卓突然被打,这时候才发现张雍杰也在长灵山。之前众人怒气冲冲的上山,与张雍杰插肩而过,竟然当他是空气一样。这时候大家才认出张雍杰。

  众人见他手拿血饮宝剑,已有不少弟子议论道云顶山张师兄来了,纷纷踮脚相望,要瞧瞧这名声大躁的千岛张少侠到底是怎么个模样。

  张雍杰向那林顺,廖向辉二位师叔行了礼。这时候方卓才回过味来,大怒道:“好哇,千岛张少侠,回千岛来程威风了,这几巴掌,无论如何不能算完。”

  张雍杰冷冷道:“今日这几巴掌,是替方良师弟打的。你上山闹事,自有方门主处置,还轮不到我来管。”

  那方卓一愣,众人听见张雍杰言语,说什么替方良师弟打的巴掌,纷纷想到这方良早已经在永城遇难,难不成这其中有方卓的什么因素?

  又有人想到这方卓方良两人是亲兄弟,如果这方良的死和这方卓有关系,那这方卓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不容于天地间了。

  方卓见众人议论纷纷,心下颇为虚火,故作镇定道:“什么替方良弟弟打的,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说完当即一掌向这张雍杰拍来。

  张雍杰见状,心中思量,这方卓屡次想要为难自己。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此番必须展露神功,让他明白他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相差好几十个数量级。

  想到这里,单股内力自丹田而出,向那方卓传去。

  此时张雍杰得千岛派九大长老之内力,功力已然惊世骇俗。这方卓的内力修为,远远赶不上九大长老中的任何一人。这时候如何能抵挡张雍杰这雷霆一击?

  方卓当下脸都变的扭曲了,张雍杰也万万不料自己内力有这般强劲。看着方卓的脸色,怕将他烧死,只一瞬间便撤回掌力。

  那方卓受到闪电般的电击,痛苦难耐。这张雍杰要是多传功片刻,这方卓必然毁容,甚至死在当场。方卓万万不料这张雍杰具有如此神功,当下再也不敢造次,愣在当场。

  场上众人见此情况,均想必然是这方卓怕张雍杰继续抖露他的短处,因此方卓不敢再斗。他们丝毫不知道此刻的张雍杰,已经身负何等内力,那是他们做梦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张雍杰环顾四周,这时候对林顺,廖向辉二位长辈道:“禀两位师叔,方门主通告里说的清清楚楚,周义柏叛逃本派,两位师叔怎可听信他人挑拨,上得长灵山来,欲要为难诸位师弟师妹?”

  张雍杰这话说的极为有分量,明说是受人挑拨,将林顺和廖向辉的责任脱到方卓身上。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他二人在千岛的地位不高,因此平时多有巴结方卓这个晚辈,以便拉近和门主方万山的关系。

  这时候他二人心想这方良的死,多半和这方卓有关系,如此这方卓转眼间便有身败名裂的可能。这等情况,若是还跟着这方卓鬼混,岂不是自找死路?

  当下两人坦荡说道:“雍杰,你此言说的对,此番大家上山,是师叔冒失了。周义柏叛出千岛,岂可迁怒于其他弟子?咱们这便去方门主处领受责罚。”

  这时候长灵山厅堂传来哀嚎之声,诸位弟子纷纷哭泣,听得众人心中发毛。只见秦非烟拿了长剑,当即喝道:“你们一个不许走,今日要拿你们性命为师母陪葬。”

  当即说完,秦非烟就像是疯了一样,长剑飞舞,朝那方卓,林顺,廖向辉等人刺来。

  众人不解其意,只得连连抵挡。张雍杰也不知情况,当下在一旁喊道:“秦姐姐,你先冷静冷静,倒底发生什么事了?”

  但这时候那秦非烟如何能听得进去?这时候只见长灵山有些弟子哭着喝道:“这群人上山,逼死了师母,咱们大伙儿跟他们拼了。”

  原来这周义柏叛出千岛派,消息传来,长灵山诸位弟子悲痛欲绝。门主的通告绝无可能作假,必然有过硬的证据。因此长灵山诸位门人只好当这世界上再无周义柏这个人了。他们摆起灵堂,只为纪念今日之前的师父,丈夫。

  但方卓,林顺,廖向辉等人带着弟子上山闹事,口中说道什么这长灵山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必须搜一搜。这宁华竟然不堪言语欺辱,悄悄的上吊自杀了。等到弟子发现的时候,已然断气了。

  这时候长灵山的弟子纷纷懊恼,将全部怒气撒到方卓和林顺,廖向辉等人身上。是以,这时候纷纷举剑来攻。

  这时候场上一片混乱,林顺,廖向辉等人不知宁华已然上吊,只见这群长灵山弟子就像疯了一样举剑来袭。众人只得起剑抵抗。

  张雍杰见眼下大乱,恐怕时间长久,有流血之祸。当下手一挥,对那李小欢喝道:“小欢,敲钟。”

  一时之间,钟声大作,声音远远传开。一天之内,连续两次钟声想起。千岛派不少弟子闻声,心想眼下真是多事之秋,当即从四面八方赶来。

  张雍杰见那秦非烟近乎痴狂,怕她如此乱斗下去,会有损伤。他眼疾手快,抓住秦非烟手臂,传出一小股内力将秦非烟电晕,搂在怀里。

第六十四章:天旋地转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57 2019.07.29 00:36

  张雍杰见现场一片混乱,连忙喝道:“江枫师兄,小欢师妹,快快将他们拉开。大家同属千岛,切勿动手。”

  那江枫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剑剑直逼那方卓。李小欢见状,怕闹出人命来,当即举剑相抗。而外围有些参与上山闹事的弟子,见此情况,纷纷往山下退却。

  不多时,万东,沈玉刚和方万山已然率先赶到。沈玉刚大喝一声,将众人镇住。方万山黑脸说道:“当真是长本事了,我千岛派竟然发生手足相残的事件,这乃本派创派开始,还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江枫此刻说道:“咱们师母被这方卓等人给逼死了。”那方卓见状,连忙道:“胡说,我们上得山来,连宁师叔的面都没有见到,怎么能是我逼死的呢?”

  江枫恨声道:“你要不是说什么长灵山还有见不得人的秘密,要搜山。师母怎会自杀?”

  林顺和廖向辉对望一眼,方知此事闹大了,只怕这次是无法全身而退。其余有些弟子大感诧异,听及此言,纷纷懊恼,此番上山,闹出这么大的事件,只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那江枫冷冷向那方卓说道:“好,你既然要搜山,你现在便去搜。你要是搜不出什么来,再来跟你算账。”

  那方卓纠集众人上山来,本意是给那秦非烟一点颜色瞧瞧,使那秦非烟认识到自己是千岛三宝之一,门主之子。让这秦非烟以后在自己面前知道谁是大哥,谁是二弟,其实并没有想要逼死谁的意思。

  但此番竟然言语激得宁华师叔上吊自杀,这下可惨了。他环顾左右,见林顺和那廖向辉两位师叔的脸色。恐怕现在自己真要搜山,不说别人,就连这两位师叔肯定都是不允许的了。

  方卓见此状况,只觉天地之间,自己转眼竟然成了孤家寡人。当下吓的脸色惨白,瘫痪在地,再也无法言语。

  这时候柳青青,杨兰兰也来到了长灵山。杨兰兰见秦非烟已然昏倒,连忙奔了过来。张雍杰知道她师姐妹二人感情交好,当下将秦非烟递给杨兰兰,说道:“杨师妹,你先帮我好好照顾非烟姐姐。”

  那杨兰兰和柳青青当即抬了秦非烟进了厢房。张雍杰快步上前,将自己所见所闻告知方万山。只是永城茶山一事,顾及方万山的颜面,并未说出。

  跟随方卓上长灵山的诸位弟子,这时候纷纷大闹,说道:“都是这方卓,挑拨离间,方才造成如此后果。”他们心知此时出了人命,自己肯定难脱干系,必定会受到师门处罚,最轻也要去独岛关小黑屋,当下纷纷迁怒于方卓。

  方万山闭目沉思,叹息一声,方才缓缓说道:“死者为大,咱们先祭奠一下宁华师妹。”接着又跟着对林顺和廖向辉说道:“你二人今夜报上参与此事的人员名单,明日清晨玉仙宫听候处置。”

  那林顺和廖向辉均知眼下已经犯了错误,无可辩驳,当下拱手领命。

  那方万山这时候才好好的看了一下方卓,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命令执法弟子,先行将此逆子押往独岛严加看管,明日清晨再来定罪。

  灵堂已然搭建,长灵山一日之间失去两位长辈。诸位弟子纷纷感到沮丧,悲伤的氛围笼罩在门人之间。其他山头的门人见状,纷纷安慰,但效果不大。

  待大家祭奠完毕,纷纷散去。张雍杰来到秦非烟床前,这时候杨兰兰已经炖了一碗鸡汤,正在替秦非烟服食。此刻周义柏叛逃,宁华自戕。眼下长灵山大大小小的事均由秦非烟做主,而眼下最为重要的便是为师母宁华发丧。

  张雍杰见此情形,顿时情绪崩溃,涩声道:“非烟姐姐,都是我不好。”他虽然强忍情绪,但仍然是泪流满面。

  秦非烟叹气道:“杰弟,此事确然不怪你。堂堂男儿,怎可哭泣?”

  张雍杰叹气一声,坐在秦非烟身旁,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秦非烟姐姐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如何能承受的住。

  这一夜,长灵山的弟子均为师母宁华守灵。附近的一些邻居,乡里乡亲的也赶上山来帮忙。敲锣打鼓的,看墓地的袁半仙等人组成了治丧小组,负责料理后事。

  午夜时分,李小欢又上得山来,将张雍杰拉出门外,说是方万山有请。张雍杰当即跟随李小欢来到玉仙宫,此时玉仙宫已然聚集了不少师叔师伯和九大长老。

  滋事体大,明日清晨便要做出决断,给门里一个交待,因此他们需要连夜商量出结果来。

  其他的事情一目了然,没有争论。但对于永城一事,这时候沈玉刚和方万山等人均有所怀疑,因此将张雍杰拉来问个清楚。

  张雍杰心想眼下这方卓是方万山唯一的儿子,若是将方卓在永城茶山上临阵脱逃之事说了出来。那这方卓连犯几件大事,数罪并罚,恐怕难逃一死。张雍杰看了看方万山几眼,心中实有不忍。

  方万山见他如此看着自己,心知必有内情,当下沉声道:“你只管将所见所闻全部说出来,咱们千岛门人,即便无儿无女,也不可能鳏寡孤独,不必替我担忧。”

  张雍杰思索一阵,方才将永城茶山所见所闻缓缓说出。不过考虑到方卓乃是方万山唯一的儿子,说完又加了一句,当时这方卓被那熊三吓破了胆,事后也有悔意,所以自己一直未曾揭发。也希望门里能够考虑这条因素,能够从轻发落。

  方万山脸色大变,他来回踱步,终于追问道:“此事当真属实?”

  张雍杰想了想,方才道:“这是我和唐门妍姑娘共同见到的,至于里面是否有别情,就不知晓了。”

  这时候那沈玉刚再也无法平静,说道:“此事不能有假,当日那血衣娘子,敌不过李小欢。这说明那熊铁武力更加低下,方卓方良两人同时夹击,万万不会有敌不过的情况。”

  九大长老和一些师叔师伯听到此事,纷纷摇头,交头接耳。这方卓临阵脱逃的罪名那肯定是坐实了。此举害得方良丢掉了性命,如此实乃罪大恶极,不忠不义。

  更老火的是,眼下方卓的罪行,却需要由他父亲方万山亲自定罪,众人均觉这件事比较残忍。各人想到这里,纷纷不忍再添油加醋,安静了下来。至于如何处罚方卓,全凭方万山一人拿捏。

第六十五章:拜别陈娘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56 2019.07.29 00:42

  此刻方万山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几万只苍蝇,极其难看。他已深感憔悴,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先行离去。

  张雍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突然感觉到方门主其实身上的压力特别大,担负着千岛湖方圆数十里的安危。还得为自己的废物儿子操心,当真是不容易。

  李小欢跟着张雍杰来到湖畔亭渡口,张雍杰说道:“小欢,你以后不要跟那方卓来往,此人人品不行,配不上你。”

  李小欢一阵沉默,说道:“这个但凭张师兄做主。”张雍杰听见李小欢言语中,似有羞涩之意,心想胆凭张师兄做主,这事与自己有何干系?

  张雍杰心道不好,这下完蛋了,听这小欢师妹的语气,难不成对自己有意思?这可如何是好?他日唐妍妹子知道了,非跟自己拼命不可。渝州姑娘,那是惹不得。

  张雍杰想来想去,心想放眼天下,师弟叶飞驰正是一表人才。这事就由自己这个做师兄的,来个拉郎配,找个机会撮合他们两人在一起。

  但这事张雍杰很快就忘记了,因为他突然想起陈东此刻还呆在陈家后山墓地。想起那陈东在赌场虽然胆大如牛,但现实生活中其实胆小如鼠,惜命如金。这两晚待在墓地里,也当真不好受。

  想及如此,当下骑上追风马,将李小欢载至月亮包儿,便绕道木城村,来到螃蟹湾。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已到黎明时分。张雍杰来到陈元家,拉着陈大叔陈大娘,去后山坟地将陈东接回家中。

  那陈东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抱着陈大娘痛哭。张雍杰见此情景,也心有感应。心想可怜天下父母心,这陈大娘想儿当真是无可挑剔。

  张雍杰当下对陈东道:“经过查证,你所言非虚。现下麻烦已经解决了,我中午再来与你叙话。”

  说完张雍杰又返回云顶山,连同周少坤,叶飞驰等人下山看望了师母李秀琴。中午时分,门里的通告已出。方卓被逐出师门,终身幽禁在千岛绝狱。林顺,廖向辉等人分别在独岛面壁思过一到三年不等。

  张雍杰叹息一声,心想其实方门主可以从轻发落,门里也没有人会不服。师兄弟三人之间讲来此事,均觉唏嘘。

  期间,叶飞驰突然问起李耿张直两人近况。张雍杰一阵苦笑,把自己如何忽悠他两兄弟到武昌黄鹤楼的情形给叶飞驰说了。叶飞驰连连摇头,责怪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太不靠谱了,竟然稀里糊涂的把两位弟弟忽悠道武昌黄鹤楼去了。

  张雍杰想起返回师门这两日,当真经历了不少事情。想必那周义柏和凶和尚眼下已经和那青铜道人汇合,向北逃去。时不我待,应该立即追击。

  张雍杰这时候突然对叶飞驰道:“师弟,师兄眼下有为难之事,想要从你处支借一千两银子。”这叶飞驰家中富贵,眼下几人唯有叶飞驰能够轻易拿出,所以张雍杰直接向叶飞驰开口。

  叶飞驰当下从怀着取出十张面额百两的银票,交到张雍杰手上。说道:“师兄这可见外了,些许银两,说什么借不借,兄长若有需要,直接拿去使用便好。”

  张雍杰不作解释,唤上病猫子兄弟,又连同周少坤叶飞驰一起来到螃蟹湾陈元家中。

  这时候陈大娘已经制作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来招待张雍杰等人。

  张雍杰看着这陈东,当下说道:“此番再世为人,你一定不可再糊涂行事。”

  陈东冷笑一声,不做回复。张雍杰见那陈东神情,知道他有自己的一番道理。只可惜眼下时间比较紧迫,没有功夫听他述说。

  张雍杰从怀里取出刚刚从叶飞驰处借得的银两,交于陈东,嘱咐道:“你现在已经二十三四岁,必须自食其力。我当然也不像别人一样,明明知道你一贫如洗,还要告诉你万事靠自己。”

  陈东拿着银票,愣在饭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雍杰又接着道:“但你切记,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是做正当事情。这一千两银票,你不用还,虽然不够你去赌博,但若用来安身立命则绰绰有余。若是他日我知道你拿这钱去乱整,哼哼。小小苍城乌鸦便逼得你要死要活,不信他日你还能逃出我们师兄弟的掌中。再最后一次打招呼,如果你不信这个邪,他日要让你知道这天有多高,这地有多厚。”

  陈东捏着这十张银票,所有所思,不再言语。张雍杰也不再管他,心想如果这人还拿着这银票去赌博,那就当真不可救药了。

  饭毕,张雍杰等人当即告辞离去,那陈元使一眼色,陈大娘当即赶来,说道:“孩子,先不忙走,大娘送送你。”

  只见陈大娘拿着一叠小额银票,加起来差不多一千两,要交还给张雍杰,只见陈大娘说道:“孩子,你为我们家的事情费了不少心血,怎么能够让你再破费银两?”

  那张雍杰见陈大娘手中均是一些破旧的银票,显然这是压箱底的钱了。当即说道:“大娘,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你快把银两收好,你二老要吃好喝好,咱们云顶山的师兄弟们,还会来看望你二老。”

  那叶飞驰笑道:“是啊,大娘,这是我们师兄弟的一番心意。如若那陈东真当能够改过自新,大家都很高兴。你一定要把这银票收好,然后你和大叔与那陈东分家过日子,互不干涉。他日若有为难之事,再来云顶山告知咱们师兄弟。”

  陈大娘知道张雍杰无论如何不肯收了,当下又拿了几枚素蛋,交于张雍杰,嘱咐道:“孩子,你留在路上慢慢吃。”

  张雍杰一阵感动,拿了素蛋,分与众人吃,众人连声称谢,向陈大娘拜别。

  张雍杰看着陈大娘的背影,叹息道:“感觉这陈大娘真的是这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周少坤和叶飞驰均点头赞同,说道:“以后咱们师兄弟还会经常下山看望陈大娘。”

  张雍杰当即拍手道:“如此,正是侠义之辈之所为。二弟三弟,真豪杰也。待愚兄他日返回千岛,再同二弟三弟把酒言欢。”

  说罢张雍杰翻身跨上追风马,手拿血饮宝剑。向病猫子说道:“兄弟,此番正是咱们继续北上之时。”

  那病猫子嘻嘻一声,翻身上马,连同张雍杰一同策马向北,远远去了。

第六十六章:灰衣老人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90 2019.07.30 00:01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张雍杰和病猫子这日刚过利州府,进入阳平关。便觉周围崇山峻岭,山高陡峭。

  病猫子那匹普通的马,无法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只好随便低价贱卖给了当地人家。而那当地人家却用高价卖给了张雍杰一些干粮和水。

  就连追风马这样的万里良驹,走在这样的道路上都无法如履平地。

  两人一马,行进缓慢。有些陡峭难走之路,张雍杰只好用血饮宝剑将道路凿的更宽更平坦一点。这血饮宝剑乃天下名器,不但锋利,而且坚硬。任随张雍杰如何劈砍,这剑刃居然没有一点儿破损的痕迹。

  这一日,二人一马行进秦岭深处。张雍杰只觉四周群山间隔甚近,颇显压抑之感。

  行至下午,道路已经连同山巅。张雍杰翻上山顶,极目四望,但见北方艳阳高照,而东南方向却阴云密布,似有狂风暴雨。

  张雍杰指着远山连绵,对病猫子叹道:“万里江山,当真奇异,山北山南犹如两个世界。”

  那病猫子铁扇一摇,笑道:“这秦岭可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此刻咱们身在高处,极目望去,那已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两人沿着山巅又前行了几个时辰,前方丛林深处,冒着屡屡青烟,似有人家。

  前方两颗大树上,分别挂着两条白色的丝带,丝带末端绣着一把黑色的断刀,树下有一方石台。

  张雍杰笑道:“这山上风景极好,幽静清雅。有人在此地隐居,也颇有味道,咱们路遇此地,定当拜访一下。”

  那病猫子却停下脚步,说道:“非是如此,张兄弟你年纪尚轻,可不识得这两条白色丝带的意思。”

  张雍杰奇道:“哦?那是什么意思?”

  病猫子道:“这是有人在此处临时设立禁地,示意旁人不可越过这两棵树。否则便要死人了,嘻嘻。”

  张雍杰这才恍然大悟,这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有时候遇见紧急之事,在野外挂上一些标志,那便和自家府邸一样,旁人不可硬闯。

  又听得病猫子道:“李家崇尚黑色,断不可能使用白色丝带。这断刀标志,江湖上也很少见到,不知这里是何方高人。”

  这时候丛林深处走出一灰衣老人,来到两颗大树之前。张雍杰和病猫子对望一眼,各自心里都暗道一声,终于来了。

  这灰衣老人正是那日在顺宁府垭口处所见,此时灰衣老人出现,想必专门在这地方等待张雍杰的。

  千岛张少侠,名动天下。张雍杰知道,这并不意味着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而是暗地里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有意的吹捧自己。

  而这些人又显得甚为神秘,总是不想让自己察觉,不过现在,时候总算到了。这群人开始接触自己了,张雍杰心中冷笑一声,暗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搞什么把戏。”

  那灰衣老人拱手说道:“恭候张少侠多时,先行对弈一局如何?”说罢径直走向那石台边负手而立。

  张雍杰病猫子两人见此情况,也跟着到了那石台边上。之间那石台甚为光滑,不是普通的砂石,而是如花岗岩一般质地坚硬的大石头。

  石头上并无棋盘,只见那灰衣老人伸出左手,用手指画出一方围棋棋盘。已然向两人展示了一手高超的内功。

  病猫子皱眉道:“血饮派,软铁化钢指。不对,血饮派崇尚红色,应该使用红色丝巾。”

  那灰衣老人淡淡一笑,说道:“尊驾好眼力,竟然能识得软铁化钢指。”

  病猫子嘻嘻一笑,他想这人可不知自己还亲自体会过这软铁化钢指的厉害。

  那灰衣老人先行往那棋盘一指,内力所出,已然在那纵横只见抠出一小块石头,权当先行落子。方才向张雍杰抬手道:“张少侠请。”

  张雍杰见那老人展露功夫,心中雪亮,原来这树下对弈,是向自己炫耀武力来了,好让自己识时务为俊杰,待会儿进了树林,任其摆布,又不至于翻脸。

  张雍杰心想自己现下得千岛九大长老内力相助,仅仅凭借单股内力,便能轻而易举的在这石头上凿出痕迹,还远远比着灰衣老人雕刻的更加深邃,更加圆滑。

  但转念又想,现下天下知道自己胜负绝世内力的,仅有九大长老,方万山师叔,沈玉刚师叔加自己。影藏实力,为的便是出其不意的给那天海妖教重重一击,现在可不能轻易的展示出来。

  张雍杰思索完毕,抽出血饮宝剑,在那棋盘上轻轻画了一个圆圈,以示落子。这血饮宝剑锋利异常,即便是几岁小孩,均能轻而易举的用它刻出圆圈的。

  待两人交替落子数次,张雍杰轻轻一笑,说道:“这下你可输了,这五子连珠已成。”

  这灰衣老人走的是围棋套路,张雍杰却故意走五子连珠。只因为张雍杰围棋造诣甚浅,不想多与纠缠。

  那灰衣老人摇头道:“胜负还未定。”

  张雍杰见那老人并没有指出此局乃围棋,而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胜负还未定,但眼下棋盘张雍杰已然五子相连。若是以五子连珠的规矩,张雍杰已然胜出。

  这时候灰衣老人笑道:“我家主人有请张少侠一会,待张少侠出来之时,才能分出胜负。”

  张雍杰心中盘算,方知其中诀窍。这伙人莫名其妙的抬捧自己,必然有重大图谋。此刻正是开门见山之时,如果自己配合他们的要求,那自然会被继续追捧,出来之时,这局便以五子连珠的规矩定胜负。如若自己不配合,那这局自然便是围棋的规矩。

  张雍杰凝视着那灰衣老人,只觉这伙人装神弄鬼,暗打机锋,不是豪杰行径。当下心中,颇有恶感。

  依照张雍杰平日里的性格,自己是万万不会进入这树林去见他家所谓的主人,而是要他家所谓的主人出来见自己。

  但转念又想到这伙人神神秘秘,为了不让自己察觉到真相,竟然接二连三的制造惨案,杀了那白姓文士不说,那清风剑徐清风,弯刀严鹏均相继丧命。此刻若是自己以武力相要挟,又怕那背后的主人逃跑。

  如此一来,自己又像是无头苍蝇,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想及于此,还是先进去见见那主人再说,至少知道是谁在背后戏弄自己。

  张雍杰笑道:“如此,便有劳带路。”

  那灰衣老人这时候说道:“张少侠自行前去,我家主人就在前面。鄙人和张少侠的朋友,在此等候。”

第六十七章:帮会青龙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34 2019.07.30 00:11

  病猫子见那人竟然要扣下自己,当下嘻嘻笑道:“你家主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咱还不稀罕见他呢。”

  说话间,张雍杰只感觉病猫子兄弟悄悄向自己手上塞了一根竹筒。张雍杰知道这竹筒里面装的是唐门的火云霹雳弹,这还是在执行天雷计划行动之时,张员外大哥交给病猫子兄弟的。

  张雍杰知这病猫子兄弟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内力有多强,所以担心自己的安危,是以悄悄将火云霹雳弹递给自己,以备不时之用。当下心中感动,又将这火云霹雳弹还回病猫子,示意他不用为自己担心,自己已有分寸。

  树林深处,已有灰布拦在树上,形成一道灰色的布墙。旁边空地上燃着一堆木材,不知里面添加了什么,发出淡淡的异香,想必是用来驱赶蛇蚁毒虫。

  这时有一名身穿灰白衣裳的少女替张雍杰引路,张雍杰环顾左右,但觉此人排场极大,极为富有。

  布墙后面有一方巨大的帐篷,十余位少女,分列左右。见到张雍杰的到来,纷纷行礼道:“恭迎张少侠。”

  引路少女这时候将张雍杰带到一方长桌边坐下。张雍杰见桌上一壶茶,两个茶杯,想来待会儿必然有人坐在对面。

  张雍杰好奇之心顿起,当下问道:“不知待会儿是谁坐在这里?”

  那些少女并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张雍杰见此,也并不追问,反正已经到了现在,多等一会儿又有何妨?

  不多时,只听见少女们起身唤道:“恭迎上位。”

  张雍杰回过头来,但见一名青衣女子信步走来,此女体态优雅,雍容华贵,约莫二十岁年纪。想必这便是这幕后组织的老大,他们口中的上位了。

  这名青衣女子说道:“张少侠久等了。”张雍杰起身还礼,问道:“你就是上位?”

  那青衣女子并不搭话,示意张雍杰坐下。那青衣女子端起桌子上的茶壶,替张雍杰斟了一杯茶。右手轻轻一推,隔着空气便将茶杯推到张雍杰的面前。那青衣女子说道:“张少侠请用茶。”

  隔着空气,单凭内力就能移动茶杯,这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但张雍杰却连连摇头,这茶杯移动之时,杯中茶水并不平稳,这一手功夫李小欢师妹也能办到。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指挥得动外面那位灰衣老人?这人绝不是老大。

  张雍杰早就打定主意,要看看他们到底玩什么把戏,当下端起茶杯慢慢品尝。

  那青衣女子这时说道:“这杯苦荞茶,慢慢品尝只会觉得酸苦,需得牛饮,方能体会其中滋味。”

  张雍杰闻言感到好笑,若是苦荞茶,那自然需要慢慢品味,方才有苦尽甘来之味道。

  但张雍杰想要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当即一饮而尽,只觉这茶水进入胃中,使人昏昏欲睡。张雍杰心道不好,这茶有毒。

  但此时张雍杰已然身怀绝世之内力,区区毒茶如何能难倒他?当下张雍杰运起内力,将毒素逼到指尖,轻轻一弹,毒素便排除体外。

  张雍杰心想这伙人现下既然要弄晕自己,索性就依照她们的计划,且看她们还有什么后招?想到这里,当即爬倒在桌上,假装昏睡过去。

  这时候只觉周围这些少女开始忙碌着,将张雍杰平放在榻上,不一会儿有人端来木盆,将张雍杰的头发放入盆中。张雍杰这才知道,这些少女是要给自己洗头发。

  头发稀疏完毕,又觉那青衣少女,拿着剃刀,将自己脸上少许胡渣刮了一个干干净净。

  不一会儿,张雍杰觉得昏睡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假装悠悠转醒。只见自己正躺在那青衣女子怀里,身披一张白色大貂皮。

  张雍杰只觉这寒冷的冬天,这样的待遇真的也是一种享受。

  那青衣女子轻声说道:“这最后一道程序,只有张少侠自己动手了。毕竟此刻你还不是咱们的人,咱们不好代劳。”

  张雍杰知道这最后一道程序自然是沐浴了,当下便泡了一个热水澡,全身爽透。但转念一想那青衣女子的话,假如是她们的人,难不成这沐浴也要这群少女代劳不成?那成何体统?这事可奇怪了,什么叫做她们的人?

  张雍杰这时说道:“现在该到了时候了吧,在下得贵府如此宠幸,到底所谓何事?”

  这时候旁边一名少女说道:“只要张少侠从此忠于上位,便可继续享受名利和荣华。”

  张雍杰道:“所以我这张少侠的虚名,一直是你们暗中吹捧出来的?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那少女道:“只要张少侠从此忠于上位。生是上位的人,死是上位的死人。”

  张雍杰哑然失笑,当下说道:“难不成你们也经常替外面那位老者梳头洗发?如此羞于不羞?”

  那少女并无半点尴尬之态,当下说道:“我们诸多姐妹本来就是青楼女子,任人践踏,是上位解救了我们,也没什么羞于不羞的。”

  张雍杰这时候望着那青衣女子,连连摇头,说道:“你不会是上位,我要见真正的‘上位’,方能决定去留。”

  那青衣女子淡淡笑道:“张少侠果然好眼力,在下乃‘上位’座下青雀使,只要张少侠点头应允,从此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这以后的好处,自然多着哩。他日时机成熟,自然会见到上位。”

  张雍杰心想这伙人未免也太神秘,她们不断的以名利,财富和美色来诱惑江湖人士。不知他们网罗一些武学之人想要干什么?

  这‘上位’绝不可能一味的给予,他必有所图,而这图谋肯定是武林中惊天大秘密。此刻自己连他们口中的‘上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知道他们背后的秘密?

  张雍杰思来想去,想必这伙人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功力大成,还当自己是那个浪得虚名的千岛张雍杰。既然如此,不如索性加入他们的组织,慢慢查明他们到底所谋为何?

  张雍杰想来自己功力已然不小,加之大姐武功冠绝天下,姐弟二人联手,必然能够阻止他们的阴谋诡计。

  想到这里,张雍杰笑道:“既然咱们以后是一家人了,可现在我连这个家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请相告。”

  青衣女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方才说道:

  “青龙会”

第六十八章:假道灭虢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62 2019.07.31 00:01

  “青龙会”

  张雍杰心中思量,不知道这青龙会到底要搞什么把戏。眼下虽然对这青龙会知之甚少,但假以时日,必然当弄个清楚。

  那青雀使见张雍杰点头加入,很是满意。当即从怀里拿出一块青色玉牌,玉牌上早已雕刻好一个‘张’字。张雍杰拿着这块玉牌打量起来,这玉牌看起来色泽饱满,珠圆玉润,想必是上等的好料。

  上面已经雕刻了一个‘张’字,很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心想假若自己要是不加入,那又当如何?后来他才知道,一旦被‘青龙会’选中的人,是没有选择的,不加入只得死。

  青雀使将这块玉牌交于张雍杰,嘱咐道:“这便是你的身份凭证,凭借此玉牌,可径直前往银通钱庄各大分号提取银两。”说完青雀使顿了顿,方才继续说道:“至于能提取多少,上位自有分寸,那便看你的表现了。”

  张雍杰轻轻一笑,说道:“这无功不受禄,不知上位有何驱使?”

  青雀使这时脸色便的肃杀起来,冷冷道:“本会上级对下级,只发命令,不解释。不该问的不要问,待有需要你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张雍杰上下打量了一下青雀使,但觉有趣,又道:“那这么说来,贵使便是在下的上级咯?”

  青雀使摇头道:“上位是你唯一的上级,此刻你尽管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上位自有安排。”说完一抬手,示意送客。

  张雍杰只好走了,这‘青龙会’行事神神秘秘的。看来要想将她们的秘密弄清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当下连同病猫子继续赶路。

  这一日,已然翻过秦岭,前方一片通途,已经进入关中平原了。两人一马,走在陈仓街道的青石板路上。现下距离长安若是快马加鞭只需几个时辰,所以两人来到陈仓马市,准备再挑选一匹好马。

  病猫子向张雍杰说道:“这马也分三六九等,兄弟自小在关中长大,这关中的马很多都是来自西域的汗血宝马,不过与张兄弟这匹追风马那可是比不上的了。”

  这时旁边一年龄和张雍杰相仿的少年搭讪道:“这可就显得你太无知了,区区匹夫,竟然不识得我关中宝马。”

  张雍杰和病猫子打量着那人,一身绸缎,内夹棉衣御寒。虽然此人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做工不凡,极为精致,想来造价必然不菲。但凑在一起却显得不太搭配,甚至有些搞笑。而且这少年衣裤已然太脏了,很少有干净的地方。

  这少年说话颇有些不礼貌,若换平时这病猫子早已暗中让他尝尝厉害,但此时他却微微一笑,站在旁边,连言语反驳也没有了。

  张雍杰这时道:“关中宝马想来必是不凡,不过我这匹追风马,翻越秦岭,一般马匹确实难以办到。”

  那少年笑了笑,说道:“我便有一匹好马,你这追风马便远远不及了。你若不信,便跟我一同前往,看看便知。如果你看得起,那便卖给你们,你看怎么样?”

  张雍杰点头道:“如此,那便有劳带路。”

  少年一路有说有笑,病猫子并不搭言,只有张雍杰,时不时的理会一声。

  不多时,三人来到马市,那少年对张雍杰说道:“你们就在此处等候,那些马贩子要是知道你们前来购买马匹,定然会给你们介绍他们的马,你要是一心动,那可就遭了。我那马儿放在家里,我这边向那牛大叔借一匹马,回家给你牵来。”

  张雍杰知道这少年是怕自己买了别人的马,所以不肯让自己上前,当下微微一笑,说道:“你只管取来,咱们不买其他人的马便是。”

  那少年方才满意的点头,说罢径直走向那牛大叔。张雍杰只见他二人交谈一阵,那牛大叔又往这边瞧了瞧,最后那少年翻身上马,一溜烟的走了。

  张雍杰和那病猫子对眼一笑,张雍杰说道:“不知这少年的马匹到底如何?真的能赶上追风马?”

  那病猫子此时叹气道:“今日咱们遇见他,又得破费银两了。”

  张雍杰听他说的奇怪,不解其意,当下道:“怎么,难道兄弟你认识此人?”

  病猫子点头道:“认识但也不认识,张兄弟不妨猜一猜,他玩的什么把戏。”

  张雍杰一愣,道:“把戏?”

  病猫子笑道:“张兄弟虽然聪明,但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想必也难以搞清楚。那就静观其变,待会儿便知道了。”

  过了许久,仍然不见那少年归来,张雍杰皱眉道:“不对,不对,这人不会再来了,好一招假道灭虢之计。”

  病猫子点头道:“确然是这样,这人先假装与我们很熟悉,同行来到马市。”

  张雍杰闭目沉思,方才接着道:“其实那贩马的大叔不姓牛,只是那少年随口捏造的一个姓氏,让我们误以为他和那马贩很熟悉。然后他又去和那马夫交谈,将咱们二人抵押在这里,借机试乘马匹。现在此人多时不归,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的目的是为了骗一匹马。”

  病猫子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正是如此。”

  这时候那‘牛大叔’也似乎没有耐心继续等候了,当下朝着张雍杰和病猫子走来。当下说道:“两位客观,你们那朋友怎么还未归来?”

  病猫子道:“请问你贵姓。”

  那‘牛大叔’回答道:“小人姓王。”

  ‘牛大叔’转眼变成了王大叔,这便足以证明刚刚的推断完全正确,张雍杰紧握拳头,怒道:“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朗朗乾坤,竟玩这种把戏。”

  那姓王的马贩子不知张雍杰因何发怒,一阵迷茫。病猫子当下替那少年付了王大叔二十两银子卖马的费用,又取出二十两,再买一匹。

  那王姓马贩子拿了钱,高高兴兴的去替病猫子选马去了。张雍杰见此情况,问道:“你们互相认识?”

  病猫子摇头道:“不认识,但我却知道他是谁。”

  张雍杰摇头道:“这人衣着来看,本不应该缺这点银两,为何行事这般无赖,不知此人是谁?”

  病猫子道:“此人袖口有李家少爷小姐特有的飞鹰标志。拥有此标识的,李家只有两人,那便是李家大少爷李灿,和李家大小姐李灵。黑鬼窟属于李家旗下的组织,所以李灿还是在下的少主,是以只好帮他垫付马匹之银两。”

第六十九章:番僧李灿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277 2019.07.31 00:14

  这天下谁都知道洛阳李家贵为武林中顶级豪门‘三家四派’之一。这李家少主李灿,拥有金山银海,竟然做出如此勾当,这可真是天下奇闻了。

  张雍杰想起那日在渝州,说书先生说道这长安,洛阳等地百姓吃的米粒中,十粒中有七粒均是李家的米铺卖出来的。因此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遇见这李家少主李灿,竟然给自己上演了这么一出把戏,当下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当下两人快马加鞭来到长安,病猫子决定前去联络一些黑鬼窟的兄弟,共同对付那青铜道人,当下便和张雍杰分开而行。

  长安,天下闻名的长安,汉唐古都,比渝州更为繁华。虽然眼下京师已在燕云,但长安仍然是华夏大地很重要的都市,历史底蕴雄厚。

  张雍杰在城墙根上便感受到了来自汉唐的味道。当下翻身上马,将大雁塔,钟楼,鼓楼,大明宫游览了一遍。

  冬天的太阳落山很早,此时虽然并不太晚,但天色已然暗淡。长安街道各处点燃了纸灯笼,将城市的街道照亮。

  张雍杰心想这长安不愧是长安,若在云顶山上,这会儿师弟们就应该入睡了,只能听见三两声狗叫。而这长安,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现在夜晚的娱乐活动才刚刚开始。

  这时街上有路人经过,走得甚是匆忙,边走边向同伴说道:“你走快点,今夜是华浓姑娘亲自发布嘉靖英雄榜,咱们得去瞧瞧那传说中的华浓姑娘到底怎生模样。”

  那同伴取笑道:“瞧把你急的,那华浓姑娘又没有你的份儿,你着什么急。”

  那人道:“这大唐芙蓉园还有那么远,如你们这般拖沓,咱们到了,恐怕华浓姑娘早走了。”说完不断的拉扯前进。

  张雍杰听他说什么‘嘉靖英雄榜’,心中思量这必然又是那‘青龙会’搞的把戏。这大唐芙蓉园本是唐朝的时候,皇帝招待新榜进士所在地方,这‘青龙会’在此地发布什么‘嘉靖英雄榜’,颇有些附庸风雅的味道。

  张雍杰决定也去凑个热闹,多多了解一下这青龙会。当下向街坊打听了方向,策马朝那芙蓉园奔去。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扶栈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首诗仙李白为杨贵妃作的诗,正传入张雍杰耳朵里。

  张雍杰正想这首诗歌此时此景,吟唱出来,也颇有韵味。不知是哪位才子有如此雅兴在此吟唱,顺眼望去,却见那李灿正在眉飞色舞的向一位番僧比划。

  只见那李灿继续兴奋道:“大和尚,快闭着眼睛感受一下大唐的仙气。”说完便双手举向天空,闭目深吸。

  那番僧长发卷毛,发线极高,额头微微向前凸起,想来必然武功极高。番僧右手拿着一根长条包裹,随便一人都能从那外形,看出里面装着一杆长枪。

  张雍杰突然想起那日在侠义庄也遇见过一名番僧,不知那名番僧和眼前这人有什么关系。

  那番僧微微一笑,并不学着那李灿的动作感受什么大唐仙气,而是站在一旁,说道:“小兄弟,你带小僧来这种烟花场所做什么?”

  那李灿哈哈一笑,连忙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示意那番僧不要再说了。只见李灿说道:“大和尚,你可真没有见识,这大唐芙蓉园,竟然被你说成是烟花之地。你怕是没有见过关中有钱人家如何消磨时光,本公子今天高兴,请你个大和尚来喝茶听书,这可是你在藏边享受不到的。”

  说完拉着那番僧走进园子里,张雍杰见此情况,心知那李灿又在耍什么花样,骗得这和尚一顿茶酒钱。当下将马匹交于园外看守小哥,交了二钱停马费用,走进园子里。

  前方一座大门,正是买票的地方,李灿到此便在身上一阵乱摸,却也没有摸出半个铜钱。那番僧见此,当下从身边抓出二十两银子买了票钱。

  那李灿拍着那番僧的肩膀,笑道:“大和尚,你果然仗义,本公子交定你这个朋友啦。下回我请客,咱们到醉仙楼大吃一顿。”

  那番僧也不理会,当即走进。张雍杰冷眼旁观,他实在不知道这堂堂李家大少爷,本来富可敌国,为何要蹭吃蹭喝,到处行骗呢?

  宫廷大殿里,已有不少人聚集,人声嘈杂。其中有人交谈道:“这嘉靖英雄榜每隔十年发布一次,今天这次已经是第三次啦。上一次的榜首湘西女杨杉,大家都知道吧,听说现在已经成了江湖上武功最高的人了。”

  另一人道:“嘿嘿,你当这榜单是闹着玩的?能够进入这‘嘉靖英雄榜’的少年侠客,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张雍杰听人闲谈,吃了一惊,当下心中思量,难道大姐也是‘青龙会’的人?也是被人吹捧出来的?想及于此又连连摇头,心想大姐的武功自己亲眼见过,绝不是浪得虚名。

  张雍杰上前搭讪道:“这位兄台,不知可曾听说过‘青龙会’?”

  那人回过头来,说道:“什么青龙会白龙会,咱们长安只听说过李家,这李家的帮会,天马帮总舵就在长安南郊,长安谁人不知?其他的想来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帮会罢了,没听说过。”

  张雍杰听这人言语,知道他没有听说过青龙会。但这什么‘嘉靖英雄榜’肯定是青龙会搞的把戏。不知道这青龙会到底存在了多少年,他们口中的‘上位’又是何方神圣?

  这时人群中一阵喝彩,有人叫道:“华浓姑娘出来啦。”张雍杰只见那华浓姑娘约莫二十三四年龄,身材微胖,珠圆玉润,极为漂亮。

  那华浓姑娘跃上高台,高台之上有一方大白缎步,铺满整个墙壁,从左至右一共被分成六列。张雍杰看了看,心想此次被‘青龙会’收买进入这‘嘉靖英雄榜’的竟然还有五位,不知道是哪五位人士。

  周围已有丝竹管弦开始拨弄,响起一阵阵清爽的音乐。伴随着音乐,华浓姑娘开始翩翩起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台下一片喝彩之声,不知他们是为华浓姑娘的舞蹈而倾倒,还是为华浓姑娘本人而倾倒。

  一曲已毕,那高台两边已有数十只大鼓,每一只鼓旁边均有一名大汉。这时候已有两名大汉抬着一方书桌,书桌上一盆墨汁,上面摆着一支很大的毛笔。摆放在华浓姑娘的面前。

  这时候鼓点开始响起,轻声而密集。张雍杰识得前奏,竟然是一曲‘秦王破阵乐’。

  华浓姑娘拱手道:“江湖侠士少年郎,英姿神彩心飞扬。”说完纵身一跃,飞向那白缎顶端,大笔一挥,自上而下,已然在那白缎最后一列写下‘唐门唐驯’四个大字。

第七十章:不服榜单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2142 2019.07.31 00:24

  这唐门唐驯和张雍杰也算是老熟人了,那日在渝州张员外大竹林别院,张雍杰和杜千林比武之时,这唐驯还有意相助张雍杰。

  张雍杰对这唐驯颇有好感,但也知道唐驯武艺较浅,连司徒雄武都打不过,现在也入选了这‘嘉靖英雄榜’,这不是青龙会搞的把戏是什么?

  正思索间,秦王破阵乐的鼓点越发大声,颇有荡气回肠的感觉。此时那华浓姑娘已经连续公布了好几位少年侠客,分别是:

  第五名辽东断刀雷明,第四名李家魏冲,第三名鲁东铁枪李玉堂,第二名陇南弯刀严世雄。

  长安地处关中,以西几百里开外便是陇南地界,因此长安也有不少人听得陇南弯刀严世雄的名声,闻言纷纷喝彩。

  有人说道:“这严世雄的弯刀,快如闪电。他能入选这‘嘉靖英雄榜’,足以见这榜单含金量有多高。”

  不少百姓也纷纷点头,像是非常认可这句话的样子。也有人当下问道:“不知这榜首,会是哪位英雄豪杰?这人能排在弯刀严世雄之上,自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张雍杰此时心想,这青龙会欲要吹捧自己。这‘嘉靖英雄榜’的榜首自然是自己了。

  果然伴随着秦王破阵乐鼓点的高潮部分,那华浓姑娘换了金色的墨粉,在那白缎下写上‘蜀北千岛张雍杰’七个大字。

  张雍杰虽然知道这是青龙会搞的把戏,但此时伴随着高亢的鼓点,也不禁自心底生出一阵得意的情绪。但转眼张雍杰却惊起一阵阵凉意。

  这青龙会这般吹捧,连自己也差点无法抗拒,沉迷于这虚名的享受之中,这天下还有谁人能保持清醒?如此过不了多时,这青龙会当成为天下一等一的势力,届时假如他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有谁人可阻挡?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说道:“你看那入围‘嘉靖英雄榜’的六人当中,只有唐门李家两位前面没有冠以地名,而其余四位,门派之前却冠地名。这说明李家的势力仍然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大派,我要是能加入李家的组织,那可真是光宗耀祖,非常自豪。”

  那李灿也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当即转过头来,喝道:“我自豪你个大头鬼。”说完跃上高台,指着那华浓姑娘,说道:“你这‘嘉靖英雄榜’是什么乱起八糟的玩意,我都没有上榜,你要是不会排,就回家生孩子去吧。”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起哄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能上这‘嘉靖英雄榜’?”

  这华浓姑娘也不生气,当即笑道:“这位相公姓甚名谁?你可知这榜单上的英雄侠士,个个都做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就说这榜首的千岛张雍杰,日前在唐门调停了李家与唐门的大战,又成了湘西血饮杨谷主的结拜义弟。张少侠虚岁十九,便做下如此轰轰烈烈的英雄事迹,你说他该不该上这‘嘉靖英雄榜’呢?”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跟着道:“是啊是啊,这隔着秦岭这么一大座山,千岛张少侠的英雄事迹,咱们长安的百姓谁人不知?你怎么能和张少侠比?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李灿被人挤兑,当下涨着红脸道:“好,这千岛张雍杰就算他一号人物,那这李家魏冲呢?他是个什么东西?他又有什么英雄事迹,凭什么上榜?”

  在长安,若有人问起是谁以一敌七,艺压昆仑山七剑客,别人都会想到是他。若有人问起是谁在一夜之间铲平天山飞鸟寨,别人都会想到他。若有人问起是谁从灵州绝狱中逃出,并杀死追杀他的八大高手,别人也都会想到他。

  昆仑剑派在西域可谓一枝独秀的剑派,历史上不乏名震天下大剑客。昆仑七子乃当代昆仑剑术最高的剑客,他们中的每一个人的剑术修为都可傲视西域三千里江山,其名声甚至已经波及到关中地带。

  天山飞鸟寨势力庞大,寨据险要,寨中三百多条大汉,个个都是练家子,就连当地官府都拿他们没有办法。要想一人独闯飞鸟寨,并将飞鸟寨连根拔起,别人想都不敢想。

  灵州绝狱机关重重,且有迷宫布阵,又有西北八大高手负责看管。想要从这里逃脱简直与登天无二。所谓绝狱,即一入必死,不然叫哪门子绝狱?

  这些事,无论哪一件,都是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但是他做到了。不到二十五岁的他,已经做上了天马帮的堂主。而除他之外,最年轻的堂主南城堂主杨伟已经三十六了。

  而他,便是李家魏冲,一枪挑西北的李家魏冲。这些事情在长安,还有谁人不知?而眼下这个少年却说魏冲凭什么上榜,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当下有人道:“你是来捣乱的吧,小小少年不知天高地厚。这李家魏冲就在长安南郊,你这般说别人是个什么东西,魏堂主过来给你一枪,我看你又如何承受的起。”

  那李灿却得意道:“你现在就把这魏冲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给我来一枪!我乃堂堂李家大少爷,李灿是也。你们说我配不配上这‘嘉靖英雄榜’?我妹妹李灵,李家大小姐,配不配上这榜单?”

  听见李家大少爷这几个字,旁人顿时不敢言语,纷纷上下打量着李灿。

  这李灿却喜欢站在人群的中央,享受着众人的目光,看的人越多,他越是得意。当下抱起那一盆墨汁,向那‘嘉靖英雄榜’洒去。洒完之后,将墨盆往地上重重一摔,摔了个粉身碎骨。

  李灿道:“这‘嘉靖英雄榜’只有本公子配上榜,你们这些无知小儿,不会排就不要排,跑到这大唐芙蓉园里来丢人现眼。”

  张雍杰心想这李灿还挺爱惹事生非,想要自己上榜。他可不知道这‘嘉靖英雄榜’是个什么东西,当真以为着是名副其实的英雄榜单。

  这李灿贵为李家少主,金山银山,要什么有什么。这青龙会自然不会自不量力去收买他,因此肯定不会将他纳入英雄榜中。

  这时后台出来两名大汉,口中叫道:“那里来的臭小子,敢来捣乱,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李灿武艺却生疏的很,乱拳挥舞,毫无章法。那两名黑衣大汉很轻易的便将李灿给架起来,那李灿连忙叫道:“大和尚,你赶快救我。”

上架感言

大明邪侠 司徒少雄 1283 2019.07.31 16:50

  雄仔看了大多数作者都写了上架感言,所以我也来凑个热闹,也算是附庸风雅。

  历时三十七天的更新,《雍杰传奇》已然发布了七十章,二十二万字。八月一日零点,这本小说正式上架。

  传统武侠,本应该是大众热门题材,但没想到随着时间的变化,武侠已然成为最冷门的题材,传武更是冷中冷,直接将人冻成冰块了。

  不过,雄仔始终相信,不同小说的题材,只是披了一层外衣而已,小说的内核还是写令人感动的故事。

  《雍杰传奇》能否让人感动?也许能,因为它至少感动了自己。也许不能,因为它还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

  回想起来,雄仔的运气,还算比较好的。也有很多支持《雍杰传奇》的读者朋友。

  特别是爱爱大佬,慷慨出手,打赏了一个盟主。雄仔记得群里的朋友,时常取笑道:“狗司徒那书,也能有盟主,我这书这么经典,哎。”当然这是写作之余的一些调味剂,大家互相开玩笑。但正是爱爱大佬的举动,给了雄仔很大的自信和勇气。

  还有《血狱江湖》天雨寒大哥,给了雄仔很多支持和帮助。无论是从作品《血狱江湖》中获取的经验技巧,还是从天雨寒大哥的言传身教,现身说法,都对一个新人很有帮助。

  也要特别感谢csyang,书友160827061356801。这两位大哥是最早给雄仔投推荐票的,连续投了一个多月了。雄仔还能记得六月底七月初的那个时候,每天都在等待这两位大哥今天投票没有。因为没有投票,就表示没有追读了,但两位大哥一直投票到今天,非常感谢。

  从某一天开始,《雍杰传奇》多了很多书友朋友。与观音有旧的男人,极度94疯狂9487,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我,灵源戒,哈哈你是傻子哈哈,贼牛逼的好汉,童爷V587,没睡醒9487,周奋,江南寻雨,cclhwy,读者老王,大虫龙,墨神巨子。细细翻来,还真有点多,写不完。没有点到的朋友,谅解一下哟。

  这些都是几乎每天坚持投票的书友们。谢谢你们连日来的支持,差不多成了雄仔的票源了。

  当然不能忘了无限大佬的支持,无限大佬一出手,就是二三十张票,让人十分幸福。还有书友群里很多追读的朋友,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

  回想起来,这部《雍杰传奇》虽然不能说硕果累累,但也能说很不容易,特别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

  上架了,要花钱了。有很多朋友,哭诉这一情况。雄仔觉得,能够支持就支持一下,增币也可以。如不方便,也可以看盗版。

  雄仔当然也想像其他作者大大们,说不能看盗版,写书很累。但是雄仔没有那个勇气,只能含泪表示支持。

  不过当你们以后发达了,别忘了还我一个全订哟。不然的话,那就只能“贺卿得高迁,吾独向黄泉”了。嘿嘿,雄仔希望每一位书友们,都能在自己的人生轨迹上,大放异彩,实现精彩的人生。

  《雍杰传奇》还是取得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成绩,虽然这个成绩很不起眼,但是足够让一名写手激动万分,鼓舞人心。

  扑街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而又纯粹。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激动之后,又难免会失落,心中一阵空荡荡的。江湖路远,余自独行。

  写小说本就是一种慢活,急不来的。尽管传武已然是超级凉凉的门类,但雄仔也将一步一步的将这本小说写完。至于过程中学习到的什么套路,只能在下一本小说中奉献给各位读者朋友了。

  还是那句老话,骑上高头大马,手握金月神枪,这个夏天,让我们一起去闯荡江湖吧。

   2019年7月31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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