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穿越奇情 金枝玉叶
发表 {{realReplyContent.length}}/{{maxLength}}

共{{commentTotal}}条帖子

已显示全部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查看回复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已显示全部

第一章 璇玑神医(上)

金枝玉叶 灯火阑珊 3958 2008.07.28 17:10

    一场纷纷扰扰的比武尘埃落定,大内侍卫统领的职位也无可争议地有了归属,没有人对此提出任何的意见。

  慕轻涵刺倪廷宣的那一剑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也不是几天之内能够恢复的。倪廷宣暂时卸了他副统领的差事,回家养伤去了。对于倪源父子都告病在家的现状,再联想到倪源为大齐立下的汗马功劳,齐泷心里头也是有一份歉疚的。但这份歉疚也只不过是变成了各种补品赏赐,流水般的进了倪府。

  紧接着到来的文举和武举相继成功地完结,让大齐的帝王陷入了新一轮的忙碌,把这些细枝末节统统抛在了脑后。

  苏谧伴在他的身边,偶尔也会提一些意见和看法。

  这一天,两人正在殿中讨论着几个新科士子的封官问题,高升诺捧着大堆的画卷进来回禀,原来是葛澄明负责绘制的后宫女子的画像都已经完工了。

  翻开一卷卷画轴,或秀丽天成,或妩媚多姿,无数佳人翩然纸上,栩栩如生,摇曳生香。

  齐泷拿起苏谧的那一幅,仔细端详着,笑道:***谧儿的这一幅真是天姿国色,恍若仙子啊。***

  苏谧凑过头去一看,笑道:***皇上还没有看过后宫诸位姐妹的画像呢,可不要这么早就出言夸赞,说不定看了其他姐妹们的画像之后就会觉得谧儿姿色远远不及,到时候可不要再责怪谧儿上不得大台面啊。***

  ***怎么会呢?***齐泷放下画轴笑道,***这葛鸿也算得上是国手一级的画师了,此人多才多艺,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啊。***

  前几天,他再一次下旨征召,而葛澄明又一次拒绝了他的好意。看到齐泷的脸上透出抑郁的色彩,苏谧连忙说道:***如今皇上已经招揽了这样多的人才,还嫌不足吗?***说着,转身指着御案上那层层叠叠摞得极高的文书,带着几分嗔意地抱怨道,***如今光是这些人,皇上就已经被累得几天几夜没有睡好觉了,要是再多了,就算皇上体力过人,还能够坚持,臣妾可是要受不了了。***那些都是今科文武两举的士子资料,这些天来齐泷正忙碌着如何将这些人安置封官。

  齐泷笑了起来,道:***说的也是,如今我们大齐良才济济,倒是也不缺那一个两个的。***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画卷赞叹道:***谧儿的容姿绝世,难得的是画中竟然还能够将谧儿空灵脱俗、不沾尘世的气质表现出来,只怕比较起那幅传说之中的瑶池仙品也不承多让了。***

  ***皇上这话臣妾就更加不敢当了,皇上竟然把臣妾的画像同董大家的真迹相提并论,传出去,人家岂不是要笑话臣妾不自量力了。***

  ***谧儿无须妄自菲薄,董潜光的五美图在世上传闻起来,已经是近乎神仙一般,可是他画中的,不也是世俗的凡人吗?又不会真的是天上的仙子。***

  ***朕可是金口玉言,既然说谧儿的这一幅图当得,就是当得。***说着说着,兴致上来,齐泷拿着画来到御案前,提笔轻点墨汁,当即在画上写下了***瑶池仙品***四个大字,龙飞凤舞,飘洒有致。

  苏谧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感觉。

  ***先帝曾经立誓要集齐五美图,费尽心力而不可得,如果是用了皇上这样的方法,这五美图可是唾手可得了。***苏谧禁不住打趣道,***要不皇上再请葛先生过来,将那另外的四美也一并补齐了,也算是满足了先帝的一个遗愿。***

  听闻了这句玩笑话,齐泷的脸色反而阴郁沉重起来。

  ***皇上……***苏谧眉头一皱,惊疑地问道,***是臣妾的话不妥吗?***

  齐泷摇了摇手道:***不是谧儿的话有所不妥,只是朕忽然想到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情,唉,头疼良久了。***

  ***什么事情让皇上这样的忧虑呢?***苏谧问道。

  齐泷沉默了稍许,展颜一笑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算是什么大秘密了,说与谧儿听也无妨。***

  说罢,将手中的画卷放下,问道:***谧儿可是听说过董大家的生平?***

  ***旧梁时的大才子董潜光天下谁人不知。***苏谧笑道,***董大家不仅是当世无双的才子,书画双绝,文武全才,而且生平风liu自赏,放荡不羁,素来被后来的士子狂士所推崇。***

  ***那你可知道他的出身?***齐泷笑着问道。

  ***皇上是在考校臣妾呢。***苏谧随即含笑道,***董大家出身高贵,他是旧梁后族董家的直系子弟,是梁国末代正敏皇后的亲弟弟。***

  ***嗯,他虽然是梁国人士,但是其实朕私底下也常常羡慕钦佩他的风骨啊。***齐泷叹道,***可惜最后还是不得善终。***

  二十多年前,齐国攻打梁国的时候,董潜光归国效命,在梁国灭亡之后自杀殉国了。

  ***之后,董潜光的五美图就被世人所垂涎,纷纷抢夺寻找。这种狂热的争抢却并不是仅仅因为那些画本身的珍贵和稀有,而是因为一个谣言。***齐泷继续说道。

  ***谣言?***苏谧疑惑地问道。

  ***不错,当时梁国灭亡之后,就传出一个谣言来,说梁国灭亡的时候,将国库之中的宝物都收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点,而这份宝藏的线索就藏在董潜光的五美图之中。***

  苏谧此时的神情看似惊讶,心里头却并未看重这些话。在这个战乱的时候,随时有国家灭亡,也随时有国家兴起,而这种关于宝藏之类的传言也是街头巷尾的人们热衷的谈资之一。走到茶楼酒肆之中,随处可以听见说书人讲述这样的故事,或者某国灭亡之后留下宝藏,某皇子忍辱负重凭借宝藏复国成功,或者某无端被灭的家族留下武功秘笈,背负血仇的后人为家族报仇雪耻。说的是唾沫横飞,听的是津津有味。

  苏谧对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屑一顾,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人编排出这样的谣言来。别的不用说,单是那幅瑶池仙品,其中绘制的人物就是苏谧的母亲,所以那幅画一直是在苏谧的手中,早被她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与藏宝图根本扯不上一点关系。

  ***这种谣言纷纷扰扰地传了几年就自动地平息了,因此对于这件事,世间的人都只以为是国家灭亡之后自然而然的虚幻谣言而已,可是……有一件事情却是不争的事实。***齐泷神色郑重起来,***当年我们大齐的军队攻陷梁国的都城之后,前往国库查看收缴,却发现国库已经被人搬空了,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留下。***

  ***啊!***苏谧禁不住惊讶起来。梁国末代的君主梁顺帝虽然懦弱无能,但却不是奢侈淫逸的君主,梁国的富庶又一向是各国之中首屈一指的,国库竟然会无端空了。

  这个谣言难道不是空穴来风?!

  ***那个谣言确实不是无端起浪,根据俘获来的旧梁臣子那里得到的消息,在梁国都城破城之前大约两三个月,董潜光就秘密奉了太后和梁帝的旨意,率领一只车队出城,表面上是运送给养物资,可是离城之后就不知去向了,只余下董潜光在月余之后只身返回。父皇曾经派人多次暗中调查,发现实际上根本没有人接到过那一批给养。而且之前梁国的朝廷里面确实有过迁都北上,以避锋芒的朝议。***

  ***如果不是倪源当时归降的恰到好处,使得我大齐的援军立刻出关北上,只怕梁国就能够及时地迁都避开大军了。***

  苏谧听得心头震惊莫名,想不到当年还有这样的内幕,原来齐武帝一直追索这几幅图不仅仅是因为好色猎奇的心理,主要是因为这个。

  ***这件事情先帝深为忧虑,当时就封锁了消息,但是翻遍了整个梁京,也没有找到别的线索,民间又开始流传起这样的谣言,于是先帝对外声称是贪恋这五幅画,暗中命人寻找搜集。***

  苏谧摇了摇头,就算是真的有这一份宝藏吧,但是也绝对与这五幅图画没有丝毫的关系,至少与瑶池仙品没有丝毫的关系,这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

  对于这一段事情,齐泷的心中也一直存着芥蒂,从先帝开始,就屡次暗中派人到梁国京城一带搜索,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关于这一批财宝竟然得不到丝毫的消息,按理说董潜光就算是干得再隐秘,他终究也不是神仙啊,还能把东西弄上天不成?必定有迹可寻才对,如今却全无一丝消息。

  傍晚的时候,苏谧回到采薇宫,正在卸妆,小禄子提着药包跑了进来。

  ***去拿一点安神的药材,也要费这么大的工夫,又是偷偷跑去哪边玩耍了吧。***觅青带着几分嗔怪地说道,一边从小禄子的手里接过药包。

  ***姐姐可千万不要冤枉我啊,***小禄子委屈地喊了起来,***去拿主子用的东西,怎么敢半途上偷跑去玩呢,我小禄子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那怎么闹到现在才回来,取个药竟然费了足足一个时辰!难不成太医院搬到宫外去了?***觅红也在一旁数落道。

  ***太医院倒是没有搬到宫外,只是现在里面太乱了,半天没有个人搭理我,要不是看在我们主子的面子上,只怕现在还在那里等着呢。***小禄子抱怨道。

  ***太医院那边又出了什么稀罕事儿了不成?***苏谧笑道,一边把手中镶嵌宝石蓝的蝴蝶翡翠簪子放在一旁,***看你一副猴急的样子。***

  ***也没有啥大事,***小禄子摸摸头,***就是刚刚从那边领东西的时候听说,又来了一位新的医生。是王家专门请来为太后治病的,听他们说的神神道道的,可不得了了,满院子的太医都忙着围着那一个人请教呢。我挤都挤不进去,平白出了满头大汗。***

  ***是什么医生,这么重视?***苏谧心不在焉地说着。这些日子,太后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齐泷无论心里头怎么想,面子上的功夫也是要做的,于是下了旨意寻访天下的名医,以尽孝心。

  ***听他们说的,是什么绝世神医,叫什么璇玑神医,苏未啥的……那个啥来着?***小禄子摸摸头,想着刚刚听过的名字,入耳的时候也没有上心,马上就记不清楚了。

  ***啪***一声脆响,苏谧手中的簪子掉落在地上,脆生生的碧玉跌成了两段。

  ***璇玑神医苏未名!***苏谧的声音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原来主子也听说过啊。***小禄子恍然大悟地说道,一边抬头看苏谧。

  呃!主子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医生嘛,怎么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啊?!

  

第二章 璇玑神医(下)

金枝玉叶 灯火阑珊 4239 2008.07.28 17:12

    经过一番修整改建,新建成的慈宁宫更加富丽祥和,园中多移植了新鲜名贵的树木花草,上一次还是烟熏火燎、凄凉惨淡的景象,不过数月之后,就已经是姹紫嫣红、含芳吐艳了。

  被烧得焦黑的地方都拆卸丢弃,重新铺上天青色的瓷砖,园中人工堆砌的溪流清澈见底,辗转流过汉白玉的雕栏,在铺陈着雨花石的潭底积聚起来,一派纤尘不染的风姿气度。

  齐泷正在慈宁宫的偏殿之中召见那位传说中的神医,苏谧走近殿门口,就闻到一种雅致的药香扑面而来。太后病情日益严重,如今太医院之中最好的几位太医都日夜轮值在慈宁宫的偏殿之中,随时等候传诏。各种补品名药在雕刻着瑞兽祥纹的双足小鼎上熬着。伶俐的小太监在旁边扇着蒲扇,催动着火苗。

  不用内监通禀,苏谧掀起珠帘进了偏殿,果然见到齐泷和一个长须飘逸的长者正在对坐谈笑。

  皇后也在身边时不时地插上几句,姿态娴雅,只是高华的脸庞黯淡了不少,依稀可见眼睛里有细密的血丝。自从太后病情转重之后,皇后就留在慈宁宫中,衣不解带地精心侍奉,夜以继日。看皇后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一次太后的病情不容乐观。

  齐泷见到苏谧进来,含笑道:***谧儿也来了,快来见过苏先生。***

  看苏谧装饰高华,齐泷对面的人也起身见礼,苏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他是一个身穿皂青色儒士衫的男子,年约四旬多,生的面如冠玉,洒脱不羁,举止之间颇有魏晋气度,颌下三缕长须更加衬托出一派世外隐逸的风范,身后还侍立着一个仆役模样的人,看起来是个学徒,面貌寻常,低眉顺目。

  苏谧心中一阵恍惚,义父去世的时候正好三十九岁,气度翩然如谪仙,而且谈吐风趣,笑若熏风。眼前之人与义父生的确实有一两分相似。义父行走江湖、悬壶济世是在年轻的时候,早在二十年前就退出江湖,与义母一起隐居在皖州翠烟山上,再也不涉世事,只是偶尔为本地的乡间猎户村民治病救助,世间无人知晓,所以也无人见过义父之后的相貌。

  凝神看着眼前这个人,苏谧只觉得厌恶透顶,她竭尽全力才能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至于当场发作揭开这个冒牌货的真面目。他竟然胆敢冒充自己的义父,这实在是触犯了苏谧心中某根难以承受的底线。

  保持着优雅的风度,苏谧依礼见过诸人,坐下后含笑问道:***皇上与苏先生在谈论什么?这样好的兴致。***

  ***正在说着皖州地带的风光山色呢,***齐泷笑道,***苏先生不仅医术高明,见识也是不凡啊。***

  ***皇上过奖了,不过是在下年轻的时候走过不少地方,见得多了一些而已。******苏未名***轻捻着长须,潇洒地笑道。

  苏谧睫毛稍稍低垂,注视着眼前那一杯盈盈含碧、幽香淡雅的香茗。齐泷和***苏未名***的谈论还在继续,齐泷时不时地说起各色乡间的典故风景,***苏未名***见识也是卓绝,两人兴致颇高。

  ***听说皖州有翠烟山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先生可是知道?***苏谧在一旁插嘴问道。

  ***哈哈,不巧,老夫前一段时间就是隐居在翠烟山之中的,******苏未名***笑道,***最近才觉得手脚发痒,耐不住寂寞,于是又入了江湖行走,不想就被定国公发现了行踪。***

  ***这也是先生与我们的缘分。***皇后含笑道。

  苏谧也掩口轻笑:***太后她老人家病情沉滞,皇上和定国公日夜思虑,忧心如焚,如今先生过来了,正好可以让皇上放心不少呢。苏谧虽然见识浅薄,但是也听说过先生肉白骨、活死人的大德大能,一直钦佩不已。***

  ***在下不过是通晓一些微末的医术,***肉白骨,活死人***那是万万不敢声称的,都是江湖上的朋友给在下面子而已。******苏未名***笑道。

  ***先生的医术之高明都是有目共睹的,连朕的太医院里几位年老德高的院判都是连声佩服,先生就不必过谦了。***齐泷笑道。

  ***苏未名***含笑谦虚了几句。

  ***只要先生能够治好母后的病,必定为先生封官晋爵,扬名于天下。***皇后在一旁诚恳地说道。

  ***太后的病情已经日久沉疴,不过幸好老夫来得早,还不是积重难返,只要按照老夫的方法使针治疗,再详加调养,必然可以痊愈无碍。******苏未名***信心十足地说道。

  听见***苏未名***说得这么有把握,皇后的脸上禁不住现出喜色,有几分心急地问道:***神医认为,大约多久能够见效呢?***

  ***这个……******苏未名***思虑了片刻,道,***老夫有一套密法正可治疗这种陈年旧疾,依照太后她老人家的病情来看,如果从现在开始,每天老夫施针治疗大约一个时辰,持续一个月左右,一个月之后,每隔两天施针一次就好,再持续大约一年左右,就可以彻底痊愈了。***

  这样长的时间?这个样子,这个家伙岂不是要居住在宫里头了?

  苏谧的心中一阵疑惑,原本她以为,这个人不过是个胆大包天的江湖骗子,借着义父的名头来招摇撞骗,谋取一些金银赏赐的,可是刚才齐泷说起来,连太医院的医术高手都对他钦佩有加,那么此人必定是有真材实料的了。只是这样冒充别人入宫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有把握治好太后的病的话,或者说,他真的是为了治好太后的病而来的话,大可以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反正如今齐泷已经下了旨意从民间征召名医,他如果是为了名利地位,正可以借此时机成名立业。

  这样打着别人的名号,必然是别有所图,难道他是王家安排入宫的内部势力,想要在宫中别有图谋?可是如果是王家亲自安排的人,没有必要假借义父的名头吧,应该是越低调越好,这样大张旗鼓只怕过于引人注目了。联想到前些日子在慈宁宫拜年的时候定国夫人的话,只怕是有人借了王家寻找璇玑神医这个沸沸扬扬的因头生事。

  看来多半是王家的敌对势力派来的,太后可以说是王家最坚强的靠山了,借着治病的手段将太后顺势除掉,神不知鬼不觉。而且人还是王家招揽来的,到时候王家只能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甚至还可以再查出谋害的行为,反过来怪罪到王家头上。

  可是刚刚这个***苏未名***的一席关于治疗的话又动摇了这个疑虑,如果是想要除掉太后,没有必要用这么久的时间吧?

  难道他是想要留在宫里头!为什么?或者说,他到底是谁派来的?

  苏谧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皇后已经起身告退,去后殿侍奉太后去了。齐泷和***苏未名***的畅谈依然在继续。

  ***这么说来,先生对于毒药也是有研究的了。***齐泷笑道。

  ***毒药,毒药,毒即是药,毒按照本质说起来,也是药材的一种。******苏未名***带着几分得意地笑道,***精通算不上,但凡这世上存在的毒,老夫还都能知道一二。***

  ***哦,***齐泷来了兴致,问道,***那么依照先生之见,这个世间最厉害的毒药是什么呢?***

  苏谧忍不住抬头看了齐泷一眼,什么时候他对这个感兴趣了?

  ***苏未名***轻捻长须,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地说道:***如果说起这个世间的毒药嘛?无法笼统地说出哪一种毒药最毒。只能说各有各的妙处,关键还是看要用在何处,有何种目的,只要用得对了,即便是一碗清茶有时候也会成为最厉害的毒药,用得不对,即便是冠绝天下的奇毒也是毫无用处。***

  ***请先生赐教。***齐泷孜孜不倦地询问道。

  两人侃侃而谈,旁边的苏谧却听得直打哈欠,***苏未名***继续说道:***说到这世间的奇毒,莫过于鹤顶红、七星海棠、牵机等寥寥几种,其中的药性各不相同。但是比较起来,其实天下最毒的毒药莫过于泰天水。***

  ***先生说的前几样朕倒是知道,不知道这个泰天水是何物呢?***齐泷兴趣盎然地问道。宫廷赐死有罪宫妃的毒酒,就是使用鹤顶红,这几种毒药宫中都是常备,自然是熟悉的。

  ***苏未名***兴致也上来了,侃侃而谈道:***泰天水是由……由江湖之中一位异人所配置的毒药,传说是由纯水之中提取而出,无色无味,这个世间没有任何手段能够事先检验出来,更加没有任何药材可以将这种毒解开。***

  苏谧的嘴角撇了撇,泰天水这种奇毒她也知道。别人也许解不开,但是她却是世间唯一知道解药的。

  这种毒药曾经在二十年前风行一时。中了这种毒药的人都会吐血衰竭而死,再加上没有手段能将其事先验出,可以说是暗杀之中极为青睐的手段了。那时候,与义父齐名的毒手神医高渊闻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这种奇毒,仗之横行天下,无人能解,连义父都为之头疼不已。不过这个高渊闻不久就传闻被仇家追杀击毙,这种无人知道配方的毒药也就很快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只是义父在归隐之后都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四处寻找泰天水的来源和解药。直到近十年之后,他才终于发现了泰天水的来历。

  世间之人把这种毒药说得玄而又玄,说它是从天然的纯水之中提炼而出,无法可解。其实泰天水之毒是由坐落在南疆的一处寒潭里面的潭水提炼而成,因为在那处寒潭之内毒瘴遍地而且寒气逼人,使得毒气、寒气交织郁积、无法散发,在这样特殊的地域环境之下,经过千年的熏陶凝结,使得毒气侵入水中。

  这个世间的一切剧毒之物都有其天生相克的事物。一般毒物出没的十丈之内,定然有其克星。这水潭之中万物都无法靠近,却偏偏有一种琉璃七彩鱼能够生长于其中,这泰天水之毒也就只有生长在其中的这种鱼能够解。这是义父归隐多年之后才参详破解了泰天水的配料,又四处寻找得知的,而且连鱼也带回来一条。可惜那条珍贵的鱼被她挟私报复,给吃掉了。

  等等,他说起泰天水,苏谧心中灵光一闪,忽然就想起一个人来。她抬头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苏未名***。难道是他?虽然传说中他已经被仇家围攻而死,但是世人却一直没有见过他的尸首。

  她的心中豁然开朗,也只有他有这个本事冒充自己的义父,并且对毒药有这样精深的造诣。

  此时的***苏未名***依然兴致高昂地与齐泷谈笑风生。

  苏谧的心中却是惊疑不定,神色闪烁地打量着眼前的冒牌货。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这时候,***苏未名***身后的那个学徒好像是感觉到了苏谧的目光一样,猛地抬起头来,向苏谧看去。

  那眼神凌厉明亮,如同利剑一般,苏谧未曾防备之下竟然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一晃,险些从座位上跌倒。

  待坐稳了身形,再看过去,还是那个低眉顺目的学徒,从模样到神态都是平常至极,垂手恭谨地立在***苏未名***的身后,丝毫不引人注目。

  刚刚那只是错觉吗?苏谧都忍不住疑惑起来,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什么都来不及确定。

  她盯着那个学徒,忽然就生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胸口的那处旧伤口又隐隐开始作疼……

  

第三章 平地惊雷

金枝玉叶 灯火阑珊 5985 2008.07.28 17:13

    采薇宫附近的未央池畔,碧波荡漾,水光迷离,苏谧坐在湖边一处岩石上,静心赏景沉思。

  不一会儿,一个看似扫撒杂役打扮的宫人一边打扫着庭院,逐渐靠近苏谧的身边,眼见四周空无一人,他低声道:“娘娘,已经联络过外面的人了,不是我们的人。”

  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杂役是葛澄明安排在宫中的内线之一。

  不是南陈的行动?!苏谧有些吃惊,如今王奢领兵正在与南陈对峙,南陈在这里的潜伏势力派人暗杀太后,挑起齐国的内乱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那个人,虽然没有任何队证据,那个学徒……苏谧想起在慈宁宫的那恍如利剑般的视线,她就是有这样莫名的直觉,认定了必然是上一次的青衣人。那样他的真实的身份应该是南陈诚亲王麾下的温弦啊!

  苏谧沉思了片刻又问道:“温弦的去向问了吗?”

  “问了,可是温公子一向行踪缥缈,在诚亲王麾下也只是客卿的身份,就算是王爷,有时也找不到他的人,如今行踪更是难以确定。”手下据实禀报道。

  究竟是谁派来的?一种莫名的阴云笼罩上苏谧的心头。

  到了六月的天气,京城里面越发炎热起来,齐国国力兴盛之后在城外风景优美的梳清湖畔建筑了行宫别苑,每一年的夏天都会前往那里的避暑行宫去消夏度日。

  今次朝政军务方面虽然事务杂乱繁多,但齐泷还是早早地下了旨意,让内务府收拾行礼,准备离宫避暑。

  原本随行的人员包括了皇亲国戚和后宫诸妃在内,今年却少了很多。太后长年静心,不喜劳动,所以每一年的夏天都是在慈宁宫之中渡过的,今年病情益发的严重,更加不好挪动了。因为太后的病,皇后贴身服侍,自然也就不能走开。倪贵妃原本要去,可是皇后如今不理事,她打理着后宫的诸般事务,而且还要照顾刘绮烟的胎,竟然也推辞了。绮烟的孩子如今已经快八个月了,御医已经断言,就是在这个夏天临盆,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整个宫廷都格外的看重。孕妇不能经受车马劳顿,自然也是不能去的。

  于是后妃之中只有雯妃带着小帝姬,还有几位新人有此荣耀了。

  这一天,苏谧从养心殿出来,正遇上齐皓入宫回禀出京的车马事务准备完毕,两人并肩走了出来。

  “亲王殿下这些日子以来可是去拜望过太后她老人家?”苏谧看似闲聊一样问道,语气平淡。

  “太后病重,我们做臣子和儿子的当然都应该侍奉在身边,每天的请安也是少不了的。”齐皓淡然应道。

  “哦,不知道太后近来的病情如何?”苏谧问道,“说起来嫔妾这几天没有去探望,实在是失礼了。”

  “哈哈,莲贵嫔实在是说笑话了,”眼见左右无人,齐皓笑道,“莲贵嫔不想见到太后,恐怕是因为近来太后身边多出了一位璇玑神医吧?”

  他知道了苏谧的身份,自然也就知道了她与义父的关系。只是不知道苏谧与葛澄明所掌握的南陈势力之间的联系而已。

  “是有点儿不太舒服,”苏谧坦然地轻笑道:“王爷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这种投机取巧、图谋富贵的小人实在是防不胜防啊。”齐皓微微苦笑道。

  “王爷说笑了吧,难道您就只是认为那是几个图谋富贵的小人吗?”苏谧淡淡地说道,她就不相信齐皓会完全没有疑惑,凭借齐皓在宫中的眼线,必定早就发觉了那个冒牌货的不同寻常。绝对不仅仅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那样简单。

  齐皓的眼睛眯了起来,苏谧毫不示弱地同他对视。

  “确实有几分疑惑,”他笑道,“尤其是在看到神医身边的那位学徒童子身上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王爷果然好眼力啊。”苏谧叹道,他果然发觉了。

  “不敢承娘娘这句夸奖,”齐皓笑道,“会发现这些还是沾了娘娘的光而已。”

  齐皓说的倒是实话,如果他不是知道苏谧的身份,明白她与璇玑神医苏未名之间的关系的话,也不会知道这个人是个假货,当然也就不会去刻意地关注一个医师了。

  “这一次南陈的人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企图?如果是为了杀掉太后的话……尚且好说,可是如今看形势是要在宫中拖延下来了。”齐皓叹息道:“只怕是还有什么别的图谋,真是叫人防不胜防啊。”

  不是他?!苏谧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惊奇起来。她已经能够肯定这一次不是南陈的图谋了,再联想到王家的敌人,而温弦不过是个杀手,不是南陈的内部势力,说不定也会受雇于人,所以她才会前来试探齐皓,现在看来,应该也不是他的手段了。

  她原本以为最有嫌疑的就是他了,毕竟因为妙仪太妃的去世,他与太后的仇恨又加了一层。

  苏谧没有说破,只是淡淡地说道:“有什么阴谋就要劳动王爷辛苦了。”

  两人的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够长时间这样呆在一起,片刻的交谈便告辞而去。月明星稀,灯馨烛亮。

  离京的准备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一天晚上苏谧没有侍寝,正在采薇宫之中查看小禄子几个人收拾的行礼,一边出神地思量着,葛澄明是绝对不会隐瞒自己的,而齐皓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隐瞒自己。这样一路排除下来,这一次的“璇玑神医”,只有可能是倪家派来的势力了。可是倪家如今韬光养晦,父子两人都告病在家,正是低调的时候,为什么要安排这个人呢?如果只是要杀掉太后,根本没有必要留在宫中这样的长久,他们有什么阴谋吗?

  思虑了片刻,却全无一丝的头绪,也许自己明天应该去慈宁宫“请安”了,苏谧无奈地叹了一声。

  她正要准备睡下,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吵闹,声音由远及近。

  “怎么了?”苏谧刚刚脱下外衣的手止住了。

  觅青惊惶地跑了进来,“娘娘,娘娘,不好了,有刺客,皇上遇刺了!”

  “什么?!”苏谧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是谁?首先映入她脑海之中的就是那一双凌厉如冰雪般的眼睛。

  “皇上怎么样了?”苏谧连忙问道。不是没有考虑过他们的目标是齐泷,可是在知道不是南陈的策划之后,这个可能就被苏谧首先排除了。

  “皇上好像没有什么大碍,如今宫里面闹哄哄的,具体也不知道如何了。”觅青慌乱地回答。

  “是在哪里遇刺的?”苏谧问道,一边扬声吩咐道,“小禄子,通知外面准备车辇。”

  “是在慈宁宫那里,据说是给太后请安回来的路上。”觅青匆忙地服侍着苏谧穿上衣服,回答道,

  “慈宁宫那里……”苏谧手上的动作一滞,这是刺客的故意之作,还是偶尔为之?

  “当时是怎么样的情形?”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在皇上向太后请安完毕之后,正要回乾清宫,御驾刚出了慈宁宫门,就有一个刺客从天而降,防不胜防,幸好皇上身边的慕统领及时地挡下了一击。之后侍卫们一拥而上,可是竟然还不是对手,听说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被杀掉了好多的人啊。”觅青心惊胆颤地转述着从小太监那里听来的消息。她迟疑了片刻又说道,“主子,如今外面很危险,那刺客凶狠地紧,听说至今还没有拿住,各宫都退避锁门,娘娘此时出去,万一……”

  “不会有什么万一的,”苏谧道,“就算真的会遇见刺客,我也不能不去。”

  她匆匆地穿好外袍,出了宫门,小禄子几个早把车辇准备好了,苏谧登车就向慈宁宫那里驶去。

  轻车驶过青砖的地面,“轱辘轱辘”的声音有规律地传来,苏谧的心情也随着起伏不定。

  忽然,车势一滞,车身摇晃了一下,“怎么了?”苏谧扶住一侧,心急火燎地问道。

  “是马受了惊吓,惊扰了娘娘了。”外面的内监回禀道。

  苏谧放下心来。

  车辇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外面此时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遍地的宫灯将整个后宫西部耀得恍如白昼。无数的侍卫内监形色匆匆地走来走去,神色警惕地检视着周围的动静。

  苏谧让车辇停靠在外围,自己下来向宫内走去。远远的几个内监见到了苏谧的身影,认出是皇上的宠妃,急忙上前打千行礼。

  “皇上怎么样了?”苏谧问道。

  “回禀娘娘,皇上无碍,如今正在偏殿休息。”

  “嗯,”苏谧点了点头,却不急着向偏殿走去,反而向旁边的道路上看去。

  慕轻涵正在那里与几个侍卫交代着什么,苏谧走上前去,立刻发现觅青刚刚的描述太含蓄了。

  刺客恐怕就是在这一带行刺的。此时,地上的死伤都已经被抬走,可是从剩余的痕迹就可以知道当时的战况是多么的激烈了。洁净的青砖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流遍地,纵横交织的砖缝盈满了血渍,一些夜色之下看不分明的细碎东西还粘在地面上,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夹杂着怒放的鲜花香气,让苏谧一阵不舒服。

  她微微摇晃了一下。

  “娘娘,您没有事吧?”慕轻涵打发了几个侍卫,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你受伤了?”苏谧立刻听出他的脚步凝滞,显然是受了内伤的。想到觅青说的,他挡下了刺客偷袭的那一剑,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也可以想象那一剑是何等的势如惊雷、迅捷狠厉。

  这么想着,她自己的胸口也忍不住有几分痛了起来。

  “一点小伤而已,刚才对了刺客的一剑。”慕轻涵坦然地说道,“倒是娘娘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

  “我没有什么。刚刚是怎么的光景?刺客是从哪里来的?可有了端倪?”苏谧打断了他的话,强忍住恶心的感觉,一连串地问道。

  “刚才皇上的御辇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就遇见了阻击,幸好皇上此次身边的护卫不少,阻挡了刺客的攻势,又凑巧有一队巡逻的侍卫经过这里,及时赶来支援。但还是被刺客连接杀伤了二十几名侍卫,之后竟然还是拿不住人,被他遁走了,武功实在是高得出奇。”慕轻涵忍不住叹道,这样高的武功实在是他平生仅见了。

  “刺客的来历清楚吗?”苏谧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这个了。

  慕轻涵摇了摇头,“刺客蒙着面,穿着夜行衣。只是……”他压低了声音道,“武功招式很像是上一次行刺的那个青衣人。”

  “不过……”慕轻涵顿了顿,分析说道,“无论武功多么高强的刺客,就算是枯叶禅师亲自前来,也不可能从宫外突破层层的守卫,杀入到这里。所以……这一次的刺客必然是宫里的人,是早就潜伏藏匿在宫中的了。”自从上一次天香园的刺客事件之后,宫中的守卫又一次加强,尤其是齐泷,太后和皇后这些重要人物的宫中,守卫极其严谨,层层警戒,时刻轮守,没有丝毫的空隙。

  “既然如此,”苏谧问道,“可有嫌疑的目标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慈宁宫里面望去,那里可是有两个刚刚进宫的人啊。

  “卑职已经去查过了,”慕轻涵苦笑道。看到苏谧的眼神,他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其实他第一个怀疑的也是那对刚刚进宫的神医师徒,立刻就带着侍卫以保护的名义将慈宁宫围了起来,速查了一遍。

  推开神医休息的内室大门,却看见师徒两个一个正在研读医书,一个正在研磨着药材。神态平和自然,毫无破绽。

  “有没有可能是刺客又跑了回去,伪装成那对师徒之一?”苏谧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可能,”慕轻涵肯定地说道,“刺客与我们交手之后,虽然没有死,但是身负重伤,只是勉强才冲了出去,那样严重的伤势,不可能隐瞒得住的。”

  “而且他那样的伤势,是跑不远的,必定是在附近隐匿着。如今侍卫们正在反复搜索,必定不让他逃出宫去。”

  “嗯。”苏谧神思不属地点了点头,她原本已经能够肯定这个刺客就是温弦了,可是现在慕轻涵的话又动摇了这个看法。

  难道不是他?那这个宫里头还有谁会行刺齐泷呢?

  宫里头潜伏着南陈和旧梁的一些密探她是知道的,如果是这两股势力动手的话,她一定会得到消息的,而且大齐的宫廷审查极其严格,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打入深层,潜伏进入宫廷内部,顶多只能够充当一些操持杂役的粗使宫人而已。

  既然不是外来的刺客……

  苏谧一边思量着,脚下不停地走进了偏殿。此时的偏殿已经被层层的侍卫围得水泄不通。连苏谧进去都受到了反复的盘查询问。

  齐泷正坐在那里神不守舍地喝着茶水,见到苏谧进来,问道:“谧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臣妾听见了皇上遇刺的消息,哪里还能够睡得着啊。心中实在是放不下,就过来看看了。”

  “嗯。”齐泷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苏谧走上前,立刻发现齐泷刚才受的惊吓不浅,此时的脸色都还是苍白如纸,拿着茶水的手还有几分颤抖,几滴茶水溅到了衣襟上犹自不知。

  “那些乱臣贼子们,真是其心可诛。”苏谧恨恨地说道。

  “谧儿刚刚从外面进来,可是听说这一次的刺客有端倪了?”齐泷随口说着。

  “皇上,任刺客是怎样的高手,也不可能杀过宫中层层叠叠的守卫啊,这一次的刺客恍如从天而降,无迹可循,必然是在宫中早就埋伏好了的啊。”苏谧正色说道。现在虽然没法肯定那个刺客的来历,但是先利用他为自己牟取最大的利益是错不了的。

  “朕也是在思量着这件事情呢。”齐泷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样可是如何是好啊?”他登基以来虽然也遭遇过几次行刺,但是都是在宫外的时候。被人潜进层层警戒的宫廷,只有去年天香园一次而已。

  “上一次,天香园的那件事情,虽然被刺客杀进来,可是因为那群暴徒谋划深远,假装成皇后娘娘请进宫来的人员,才得以成事。这一次,竟然能够潜伏进入到慈宁宫边上了,只怕太后她老人家也要受惊吓了。”苏谧哭道:“这样子下去,臣妾实在是担心啊。如此宫里头还有安稳日子吗?连皇后娘娘和太后她老人家都会被刺客利用……”

  齐泷的神色一变,他登基以来的数次遇刺都是无关痛痒,只有这两次被人杀到了眼前,上一次是因为皇后的缘故,这一次自己遇刺又是在慈宁宫门口,两次的性命之忧都是与王家有关,让他不得不起疑心。

  苏谧察言观色,知道疑惑的种子已经种下,也就不再言语,只是哭诉担心了几句。

  “算了,这一次的事情,朕已经交代……”齐泷心烦意乱地挥挥手。这时候,外面高升诺凑在门口禀报道:“皇上,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过来了。”

  “既然皇上要处理公务,臣妾还是先告退吧。”苏谧顺势止住哭声,关切地说道,“只是皇上一定要保证龙体啊。”

  “好,谧儿就先告退吧。”齐泷心事重重地说道。

  苏谧告退出来,正看见一群官员神色匆匆,衣冠不整地向殿内走去。

  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收场?苏谧心烦气闷地出了慈宁宫殿门,来到停靠在宫外角落一丛桦树之侧的车辇前。

  扶着小禄子的手上了车辇,她刚探进头去,就闻到一种诡异的血腥气息。

  不好!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冰冷如雪的刀刃贴近她的喉咙,逼近的寒意让苏谧喉咙上的肌肤忍不住颤抖惊悸。

  “不要动,也不要喊叫。”一个清幽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随即黑暗中一个有力的手臂将她拉进了车里。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段评功能已上线,
在此处设置开关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