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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到大明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847 2019.07.01 08:16

  秦光远望着下面的那万丈深渊,无语凝噎,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那就不仅仅是断胳膊腿的问题了,就是这条小命百分之百都得跟着玩完。

  “救命,救命...”秦光远的喉咙都快喊破了也没等来一个能救他的人。

  想他寒窗苦读十二年,好不容易混到了毕业,就在前几天才刚刚收到了一所二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再过个把月,他和几个发小就要各奔东西去往不同的城市了。

  他们想着以后再想见面也不易了,几人商量之后决定找一地方好好玩玩,也算是迎接他们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了。

  他们选定的这个地方并不出名,但就因为是这样才能避免掉那种人气爆棚景区的人山人海,出来旅游是为了放松的,可不是来看人海的。

  可不用看人海的地方好像弊端更大,就像现在秦光远吊在悬崖之处将近半个小时了也没一人经过。

  这么长时间了,就连他的那几个发小都没说是来找找他,真是误交损友!

  “救命,救命...”秦光远又喊了几声还是无一人前来搭救。

  秦光远也不是那种经常运动之人,能坚持半小时已经算作是不易了,没过几分钟,秦光远的体能终于到了极限。

  在急速降落之时他唯一有感觉的就是耳边呼呼吹来的风,此时他也清楚他今日是必死无疑了,心中剩下只有一片哀嚎了,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啊!

  ......

  等秦光远从迷迷糊糊之中醒来之后除了脑后有些疼痛感之外,身上其他的地方竟没有一丝不妥。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难道只是磕到了头部?

  秦光远揉了揉脑后有些疼痛的地方,在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些本不属于他的模糊记忆,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就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阳关直晃晃的照射了进来,有些刺眼,一眉清目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这少年进来之后便直接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秦光远的床沿边,嘴角上挂着笑,关切的问道:“光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爹娘都担心坏了。”

  “你,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秦光远突然多出来的记忆之中其实就有关于这个少年的,可一秃噜就问出了这么一个脑残的问题。

  秦光远这么一秃噜不要紧,那少年倒是立马担忧起来了:“光远,你怎么了?你莫不会把脑袋给摔坏了吧?我是耀祖啊!你不认识我了?”

  秦光远望着这个少年,再打量着这间古香古色的屋子,他脑海之中突然多出来的那道记忆好像更加的清晰了。

  “这是大明洪武三十一年?”

  少年点头道:“是啊!”

  “这里是北平?”

  少年又点头道:“是啊!”

  “你是赵耀祖?我叫秦光远?”

  少年继续点头。

  秦光远这一系列脑残问题问出口之后,那少年更担忧了,“光远,你莫不是真把脑袋摔坏了,那王郎中还说你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就可痊愈,庸医,非得把他那铺子砸了去,害人不浅,光远,你莫担心,我再去给你找其他郎中去,定要把你的病治好才行!”

  “咳咳...”秦光远干咳两声道:“放心,我没事,只是刚醒来,脑袋有些发昏,你别介意啊,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会儿。”

  “你真没事?你都睡两天了,还睡?”

  也没等秦光远开口那少年马上又道:“对对对,你若没事那王郎中便就不算是庸医了,我就说嘛,那王郎中在北平城中有算有些名气了,怎就能误诊了你的病,他说过要让你好生静养的,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哦对了,我还得把这个消息告知爹娘去,他们这几日也都担心坏了,他们若是知道你醒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说完之后那少年便犹如一阵风似的跑了。

  秦光远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脑海之中的记忆就像是潮水一般不断的涌现出来。

  他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真疼!

  还能感觉到疼?看来这就不是梦了。

  秦光远他还记得自己是掉下悬崖的,怎么就突然间到了大明朝了?能解释清楚眼前所发生这一切的唯一一个原因,那便就是,穿越!

  穿越?秦光远真没想到只是出现在小说和影视剧的词有朝一日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他身上。

  这个事情听起来好像是很牛的样子,但其实他并不想穿啊,他才刚刚考上了大学,属于他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的父母最大的期望就是他能够考上大学,然后找个体面的工作,现在他父母的夙愿好不容易实现了一半,他却穿到了这里,他父母若是知晓了他身死的消息那得多伤心啊!

  让父母伤心这可是大不孝啊!不孝之人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再说了,这一世的秦光远家道早就被他老爹给败落干净了,在他八岁之时,他老爹自缢而亡,他老娘带着秦家所剩余的一些家财改嫁他人,他幸得开了个小酒馆的赵大夫妇收留,才勉强活到了现在。

  赵大夫妇对他虽像亲儿子一般,但这说来也是寄人篱下啊!

  说起原主其实也挺悲催的,这身世也算是够可怜了,从小孤苦无依的,幸得好心的赵大夫妇收留,年纪大了些之后便在赵大的小酒馆做些些许小事偿还赵大夫妇的收留之恩吧?

  却又偏偏碰到了泼皮打架,被误伤就不说了,竟还磕到了脑袋,磕到脑袋也不算倒霉,倒霉的是竟还因此一命呜呼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原主若不是有此遭遇秦光远他也不可能借此穿越而来了,若是没有这个穿越的机会,从那么高的悬崖之处掉落下来他的小命肯定还是会保不住的。

  穿越到一贫如洗的大明秦光远身上总比被不知道发配到哪个犄角格拉的要强太多了,只是苦了他前世的父母要为他伤心一阵子了,他们的恩情也只有在来世再做报答了。

  秦光远还在胡思乱想之时,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这次与那少年一块而来的还有一队老夫妇。

  这老妇长相并不算多么出众,脸上已经有了沟沟壑壑的皱眉了,但面容却是颇为的和善,他们便就是赵大夫妻了。

  在秦家败落之后,老两口便收留了秦光远,不仅帮着秦光远安葬了其父秦礼,更是几年如一日的犹如亲子一般养着秦光远。

  秦光远在八岁之时就被赵大夫妇收留了,四年时间过去了,给秦光远的吃穿用度与其子赵耀祖无一分差别,一日能保持此善心或许还容易些,四年来一直如此那可就极为不易了。

  秦光远既然是借着原主身体穿越而来的,那属于原主的一切恩怨情仇便就都由他来偿还了,赵大夫妇对他有如此收养大恩,那秦光远便就得如孝顺自己双亲一般对待赵大夫妇。

  “光远,好些了吗?”赵大妻子陈氏关切的问道。

  “赵婶莫要担心,我没事,就这小伤早就好了。”

  秦光远嘴上说着宽慰陈氏的话,心中却在想,这若是小伤的话,那原主也便就不用一命呜呼了。

  “万不可大意,王郎中说了,你这伤虽无大碍可还需静养的,这几日你便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不准乱跑,让你赵婶炖些滋补的汤好好补,定要把身体养好了才行,千万不能落下什么病根。”

  秦光远还想说几句,赵大又厉声对其儿子道:“耀祖,你这几日看好了光远,他若是跑出了房间,便唯你是问。”

  在平日里之时也是秦光远犯了错误,被责罚的必定是赵耀祖。

  赵耀祖好像已经习惯了被自己的老爹对待,没有任何不满的道:“爹,你放心,我定会看好光远的,绝不让他踏出房间半步的。”

  几日时间,陈氏变着花样给秦光远炖汤喝,什么乌鸡汤,排骨汤,鲫鱼汤...反正几日的时间,秦光远把能叫得上名儿来的汤都喝了个遍,不仅如此,赵耀祖更是寸步不离的盯着他,就连拉屎撒尿都是在房间里解决的。

  其实,秦光远自穿越到这里来,他的身子其实早就没大碍了,被陈氏当猪养着,又被赵耀祖寸步不离的看着,他早就被憋坏了。

  “耀祖,我这身子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你就让我出去吧,成吗?就算我求你了!”像这样低三下四的话,秦光远已与赵耀祖说了无数遍了,奈何赵耀祖就是油盐不进。

  万般无奈之下,陈栋只得采取了迂回之策,“这样吧,你让赵叔去请个郎中来,我这身子到底有碍无碍,让他说了算。”

  赵耀祖考虑了一下,终于松口答应了,“看你这般求我的份上,我可以找爹说说,不过他若是不同意的话,那我也就没办法了,光远,你要知道,爹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我知道...”秦光远连声道,他当然知晓赵大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关心他的缘故。

  秦光远也是有原主记忆的,他特别清楚原主秦光远在被赵大夫妇收留的这四年来是如何对待他的,即便是亲生爹娘也不过是赵大夫妇这般了。

  “我去与爹讲这个事情去,你可不要趁我走了偷偷跑出去哦。”

  “不跑,不跑,我等着你回来。”

  秦光远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继续的闭目养神,没过多久,赵耀祖便跑进来了,在他身旁还跟着一胡子有些花白的老翁。

  “光远,爹娘忙着在前面招呼,我把郎中给你请来了。”

  赵耀祖说着便搬了个凳子放到了秦光远的床边道:“王郎中,坐。”

  那老翁刚一坐下也不把脉,反倒是先开始絮叨起来。

  “秦家小子,赵家掌柜对你那可算是恩重如山了,自你八岁起便收留你在家中,如今四年过去了,这四年他是怎么对你的,我们这些街里街坊的都是看在眼里的,将来你若是拿回了秦家产业,可不要忘了赵家掌柜一家的恩情啊,你若是忘恩负义,我们这些街里街坊的可也不容你。”

  秦光远露出了一个真挚而又灿烂的笑容,道:“那是肯定的,赵叔一家对小子恩重如山,小子都记着呢,小子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不过,王郎中,小子身无长技,又无权无势,想要拿回秦家产业此生恐是不可能了。”

  王郎中摸着下巴下稀疏的胡须,笑着道:“秦家在北平城中也算是有口皆碑的良善之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没落了的,你是秦家的独苗,必然会成为匡复秦家家业的唯一人选。”

  那王郎中高深莫测的一番话说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算命先生呢,不过,他说话像算命先生,医术也还是不错的,三根手指往秦光远的手腕之上一搭,便道:“赵家掌柜的汤倒是没白炖,这小子好的很,一丝病症都没有了。”

  “真的?”听了郎中的话,最高兴的好像是赵耀祖。

  秦光远后知后觉的才开口道:“那我可以下床活动了?”

  “可以了,不说下床活动了,想上房揭瓦去都成。”王郎中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回了一句。

  说完这些好像觉出自己说这话有些带坏人家孩子了,赶忙补充道:“老朽的意思是你的病彻底好了,并无其他意思啊!”

  赵耀祖拿着几个铜板递到那郎中跟前,却被其拒绝了,“都是街里街坊的,这次的诊费便免了吧!”

  这个郎中虽说有些啰嗦却也还挺有爱心的嘛。

第2章 事业终起步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4295 2019.07.01 09:00

  秦光远自从到了大明朝就一直都在想能在这里存活下去的门路,想了几日还就真的就让他想到了一条路。

  “赵叔,侄儿写了本小说想借用酒馆说讲一下,挣些小钱,等银子挣得差不多了,就把隔壁的茶肆买下来,不说有朝一日能把秦家的产业赎买回来了,也至少算是侄儿的一个出路了,总不能一辈子都靠赵叔养活着。”

  原主在赵大的面前一直都是以侄儿自称的,秦光远到此之后也并没改。

  一听秦光远要自谋出路了,赵大有些着急了,“光远,叔和你婶儿一直都是把你当做亲子看待的,在叔与你婶儿心中,你与耀祖一样,醉香酒馆虽挣不了多少银子,但也足够养活你与耀祖了,将来这酒馆便就是你与耀祖的,你和耀祖两个人齐心协力把酒馆经营好了也就饿不着你兄弟二人了,你何必要去写那个什么小说。”

  赵大自然清楚秦光远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对这个问题赵大也与陈氏商量过,他们夫妇二人确实是有将来把醉香酒馆交给秦光远与赵耀祖两人共同打理的打算的。

  陈氏听了丈夫的话之后也马上跟着道:“是啊,光远,你是赵叔赵婶看着长大的,在赵叔赵婶的心中你与耀祖一样,赵婶也不指望你兄弟二人将来能有多大的出息,只要平平安安的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成了,这个小酒馆虽挣不多,但将来也能让你兄弟二人安安稳稳度日了。”

  赵大夫妇二人所讲的这番话并不是客套,两世为人的秦光远自然是能看出他们夫妇二人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情真意切。

  “赵叔,赵婶,你们对侄儿恩重如山,侄儿知道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侄儿好,但侄儿怎么说也是秦家子弟,秦家产业在家父手中败光,侄儿身为人子便要为重新拿回秦家的产业努力一番的,无论成功与否也算是对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了。”

  赵大夫妇的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秦光远一番话讲的又何尝不是情真意切。

  陈氏还想说什么被赵大给抓着胳膊制止住了,“光远说的对,秦家几代都是单传,现如今光远是秦家仅存下来的唯一男丁了,他是得担负起他的责任来的,如若不然也确实是对不起秦家的列祖列宗了。”

  “谢赵叔理解。”秦光远特别乖巧的道。

  “光远,即便是你要拿回秦家产业,但也要切记走正道,你是秦家留存下来的唯一男丁,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秦家的香火也就断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能把秦家的香火延续下去也算为人子一种孝顺了。”

  陈氏接着赵大的话,有些哽咽的道:“光远,你定要好好的,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赵婶可怎么活。”

  陈氏一直都把秦光远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现在秦光远突然提出来要自立门户了,陈氏心中有些伤感了。

  赵大与陈氏有把秦光远当做是亲子看待的心思的,他们夫妇二人所做的一切的确是都在为秦光远考虑,但不管怎么说秦光远都是秦家人,赵大夫妇也不能阻拦秦光远履行身为秦家子弟的责任的。

  “赵叔赵婶,你们所讲的侄儿都明白,放心吧,侄儿会通过正途为秦家产业努力一番的。”秦光远握着赵大夫妇二人的手安慰道。

  为了秦家的产业而把自己给折进去,秦光远可没那么傻,他之所以与赵大夫妇提出此事是因为清楚,醉香酒馆盈利根本就不多,赵大夫妇每日那么辛苦也就是能够勉强养活了一家人而已,秦光远好歹也是穿越而来的,不能一辈子都过这种勉强填饱肚子的生活吧?

  日后不说要像其他的穿越者那般腰缠万贯亦或者是封侯拜相了,最起码也得是吃穿不愁啊!

  “光远,你说的那个小说是何物啊?能否赚到银子?”赵耀祖一直都没开口,在赵大同意秦光远的提议之后才出口问道。

  赵耀祖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觉着秦光远的提议很不错的,只是在自己老爹没同意之前,他不敢开口罢了,在他那老爹眼中,秦光远做什么都是对的,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他若是贸然开口,他老爹本能答应的事情也得直接变成拒绝了。

  小说的出现应该是在先秦之时的,在春秋战国之时的诸子百家之中就有小说家,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无论是当时还是在之后的很长时间之中,小说家一直都不入流,即便是明清之时小说开始兴盛,但那也是落魄又不得入仕的读书人所书写的,根本就难入朝中那些文官清流们的法眼。

  不过即便如此像赵大这样底层百姓也根本很难接触不到。

  赵大一家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秦光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他们解释清楚小说的概念的,也只能这般笼统的介绍一下了,“通俗一点儿讲就是说书人的底稿,茶肆酒楼之中的那些说书之人,每日所要说的内容即便是不写在纸上,也得先有腹稿才行。”

  说书这个行业在宋朝就已经有了,发展到明朝初期,谁还没听过几段书,因而赵大夫妇对说书也并不陌生。

  “说书啊?”赵大恍然大悟,欣喜的道:“光远,你若是真能说上几段的话倒也是能挣上些银子的,听人说说书好的先生收入也不比醉香酒馆差的。”

  赵大一听秦光远要说书信心特别的充足,“这样,明日起,光远,你便就在酒馆之中说书吧,何时开始你说了算。”

  赵耀祖在一旁道:“光远,别的说书先生在说书之时,下面要放一些瓜子和茶水的,这些东西咱酒馆之中并没有,是不是得采办一些回来?”

  秦光远既然当着赵大一家提出这个事情,不仅写好了一部分的小说,就连如何说讲都差不多考虑明白了。

  “不用,我说的书是靠内容质量吸引人的,不是靠瓜子茶水,在开讲之时在他们每人的桌子上放上一碗白开水就行了,他们愿意听就听,若是不愿听随时走人就是。”

  “这样能行吗?”赵耀祖有些狐疑的道。

  秦光远胸有成竹的回答,“放心,我有这个信心。”

  赵大看秦光远这么的有信心也没多说,只是道:“那行,这个事儿赵叔也不懂就不多说了,有需要赵叔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大叮嘱自己儿子道:“耀祖你在光远身边多帮帮他的忙。”

  在赵大心中秦光远还只是一个孩子,有自己儿子在,兄弟两个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有需要侄儿自会开口的,在赵叔面前,侄儿不会客气的。”

  赵大夫妇两个从秦光远的房间出去之后,陈氏便颇为担忧的道:“当家的,你说光远做的那个事儿能成吗?”

  赵大叹了口气道:“秦家几代都以经商为生,就是至正年间的乱世秦家都依旧兴旺着,光远身上流着秦家的血,他又如何能被咱们区区一个小酒馆给困住了,以前是你我想差了,他有那么心思就让他去折腾了,有耀祖在旁帮忙,兄弟二人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顾。”

  房间里的赵耀祖对秦光远即将开始做的事情满怀期待,颇为兴奋的道:“光远,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明日便把我将要说书之事宣传出去,后日便直接开始,在第一日说讲之时,时间为半个时辰,不收一个铜板,第二日说讲便开始收钱,每人三个铜板,童叟无欺,时间就定为一个时辰吧,交钱的人进来不交钱的人直接堵在门外就行...”

  秦光远若是开始说讲了,自然就没工夫去收钱的,那收钱的事情日然就要交给赵耀祖去做了,有必要想与他通个气的。

  “每人三个铜板?有人愿意吗?”赵耀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还不相信我?刚开始我需要打开门路,才要他们三个铜板,将来若想要听我的说书,十个铜板都不一定能行了。”

  “十个?”赵耀祖嘴巴张大老大。

  “其他说书人的底稿模板基本上都差不多了,而我的就不一样了,我的底稿都是我自己所写的小说,是有情节与连贯性的,前来听书之人若是听上三日便会彻底融入到我书中的情节之中了,等到了第四日,不说收他们三个铜板了,就是收五个十个都会有人愿意拿出来的。”

  “那岂不是要发财了?”赵耀祖笑得贼贼的。

  “明日你把我要在醉香酒楼之中免费说书的事情宣传出去,其他的事情一句也不用多说。”

  “就这样,能行吗?”赵耀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肯定是会有人来的,不过至于他们抱的是什么心思那便不得而知了,有人或许只是为了看我如何出丑的,不管他们是抱着什么样心思前来的,最后肯定是会把他们都给折服了的,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在第二日的时候花三个铜板。”

  赵耀祖一直都是秦光远的跟屁虫,对秦光远所说的话虽有些不太确定,但还是一毫不差的按照他所说的那般去做了。

  等到了秦光远正式开讲之时,前来捧场的人并不算多,寥寥无几的一些人大部分都是醉香酒馆周边的街坊邻居,也是给醉香酒馆赵家掌柜一个面子了。

  “感谢各位捧场,小子写了本小说今日便就在此说讲出来了,各位若是觉得小子说的好便请明日继续前来。”

  秦光远与其他的说书人有很大的不同,没穿青衣长衫,手中没有醒木更没拿扇子,依旧穿着平日里所穿的那身衣服便开讲了。

  “秦家小子,照你这话,若是讲的不好的话那明日便不用来了?”一个满是胡子的大汉开口之后立马便引起了一片哄笑之声。

  秦光远就知道今日所来的这些人之中有不少是捧倒彩的。

  秦光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子这样说是因为有这个自信让在坐的各位满意的。”

  “你这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人别人说书不都穿长衫,手中拿着醒木和扇子,你这面前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又有人问道。

  “若是小子与其他说书人一样了那又如何能让各位满意了?正因为小子的突出才有信心让各位明日继续光顾。”

  “还等什么?开始吧,老朽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子的自信是从哪来的。”这次开口的是王郎中。

  王郎中这老头看起来有些讨厌,给秦光远的印象倒是不错,先是免了他的诊费,现在又给他解了围。

  在王郎中的解围之下,秦光远的说讲终于开始了。

  “叶俊峰自幼习武为人豪爽,朋友遍地...”

  秦光远所写的小说完全是采用了白话文,没加一句文言文,刚讲之时会让人觉得新鲜,自然就会集中注意力去听,慢慢的便就融入到秦光远所说小说之中去了。

  正说到精彩之处,突然戛然而止,“各位,若是觉着小子讲的还不错的话,请明日再来关照,今日便到这里吧!”

  “秦家小子,你也太吊人胃口了,那叶俊峰被牛头马面带走到底怎么样了,总不能到这里就完了吧?”

  “肯定不会,秦家小子不是说了,让我们明日继续关照吗?若是到这里就完了,那还讲个什么劲儿?”

  “我想,那叶俊峰肯定是会留在地府任个一官半职的。”

  ...

  秦光远戛然而止之后,下面的听众便开始讨论起剧情来了,秦光远本是打算讲半个时辰的,但看下面的人听的是如痴如醉,坐在那里连眼神都直了,一看就是融到情节当中了。

  他所要的效果既然已经达到,自然也就不会继续讲下去了。

  “秦家小子,明日何时开讲?老朽得早些来。”王郎中道。

  “午时过了吧,也没个准时,怎么着也得吃中饭的客人都走了吧!”

  赵耀祖不愧是秦光远的好帮手,不等那些人离开便适时的站出来道:“请各位能帮着光远多多宣传一下,光远写出这个小说也实属不易,还有,明日...”

  秦光远已经猜出赵耀祖要说什么了,直接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道:“明日请各位继续光顾,小子将会讲说叶俊峰被牛头马面带走之后发生了何事!”

  现在若是把明日要收他们三个铜板才能继续听的事讲出来之后,这些人不仅不会帮着秦光远去宣传,或许连他们都不会再来了,今日能吸引过这些人来就是因为免费的缘故,等明日他们到了门口即便是知道了秦光远要收钱了,但已经是到了门口,三文钱也不多,他们还是会忍忍痛掏了的。

  赵耀祖与秦光远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有几分的默契了,接过秦光远的话茬立马道:“是啊,是啊,请各位明日一定要再次关照。”

第3章 结识朱高煦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035 2019.07.02 16:04

  次日,醉香酒馆的生意与之前相比好像也好了很多,有好多人吃过之后也不离开就等着秦光远的说讲开始了。

  而秦光远和赵耀祖在把吃剩下的残羹都收拾下去之后便开始往外赶人了。

  “这是何故?不是说午时待酒馆之中的客人吃过中饭之后说讲便就要开始了,这怎么还有往外赶人的?”

  赵耀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便把酒馆之中等着秦光远开讲的人都请了出去,把这些人都请出去之后,赵耀祖便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道:“各位听众,今日想要继续听光远说讲,请每人先掏三个铜板,愿意花钱的进去,不愿花钱的请回。”

  “什么,还要三个铜板?”有人不乐意了,“昨日不还说是免费的吗?”

  赵耀祖道,“光远说了,想要知晓后面的剧情就得交钱!”

  在昨日之时,秦光远请他们帮着宣传,他们可是在认识的亲戚朋友之中没少费力宣传,有人为了听秦光远的新奇说讲还专门在醉香酒馆吃了饭,这转眼之间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三个铜板倒也不算多,但明明说好的不要钱,现在却要起了钱,让人心中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

  就在赵耀祖与众人还在对峙之时,秦光远出现了,“各位,昨晚小子把后面的剧情又润色了一番,叶俊峰在被牛头马面带走之后既没有重新投胎,也没有在地府中任个一官半职...至于他到底如何了在今日的说讲之中会提到的。”

  在人群之中突然有一人高声道:“难道是借尸还魂了?”

  “非也,不过意思也差不多了!”

  “什么?借尸还魂?这怎么可能!”

  人群之中炸锅了,借尸还魂这个事情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既信也不信,毕竟这只是存在与人们的口口相传之中,谁都没有亲眼见识过。

  “我交,我倒要看看叶俊峰最后到底如何了?”

  有第一个人交,自然就会有第二个人交的,紧接着便就是第三个,第四个...最后一直进来了二十多个人。

  看来找几个托儿也还是有效果的,二十几个人虽不多,但也能抵得上醉香酒馆一日的收入了。

  那二十几个人交钱以后便入酒馆坐了下来,在确定了外面的人没人再交钱了,赵耀祖便把门一关,在外面守着了!

  门外的那些不想花钱还想听秦光远说讲便把火气朝赵耀祖发泄了,这些人之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赵家掌柜如此老实一人怎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奸滑之人?

  赵耀祖面对众人不满的谩骂嘻嘻笑着道:“各位若是想听就交钱,交钱以后我自会让你们进去的。”

  外面的赵耀祖还在与不愿意交钱之人周旋,而里面的秦光远说讲已经开始了:

  阎罗王得知了叶俊峰不幸遇难的消息之后,直接把牛头马面喊到了跟前,抚摸着胡须道:‘叶俊峰可还有还魂的机会?’

  ‘禀,叶俊峰已被入土,再无还魂的可能?’

  ‘叶俊峰阳寿是否尽了?’

  ‘本来是尽了,但其在平日里行侠仗义做了不少好事,倒是为其增加了些许的寿命,若不是入土的缘故他还有生还的可能!’

  阎罗王沉吟许久,终于开了口,‘在大宋仁宗朝的时空不是破裂了个口子吗?就把他送回那里去吧!’

  ……

  秦光远在上面讲的是绘声绘色,下面的听众听的也认真,讲到精彩之处时,又是马上戛然而止。

  下面的那些人自然依旧是意犹未尽的样子,有人开口问道:“叶俊峰是明人吧?还魂还能到了大宋不成?”

  “何为小说,虽来源于生活,但也要高于生活的,只要是你能想到的事情,不管如何的天马行空都能写在纸上。”

  在秦光远眼中,花了钱的那就是上帝,他们有问题自然就得解答的。

  秦光远大概是第一个以穿越者的身份说讲穿越者故事,由于他说讲的内容新奇独特,再加上又是用白话文讲的,更便于底层的普通百姓接受,再通过抑扬顿挫的语调讲出来更是能够吸引不少的听众。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人花三个铜板还不情愿,后来涨到了五个,前来听讲之人却是越来越多了。

  短短几日时间,秦光远的名字已经在大街小巷之中流传开来了,好多人的茶余饭后谈论的不是秦光远就是叶俊峰。

  “光远,这才十日时间吧,这已有十几两银子了,这比赵叔这酒馆一年赚的都多了。”赵大帮着秦光远这十几日说讲所得的铜板整理了一番之后感慨着说道。

  “赵叔,这些你拿着,若不是赵叔的支持,侄儿也不能赚这么多。”

  赵大连忙摆手,脸色一拉道:“光远,赚多少都是你的本事,这个钱赵叔怎能要?再说了,这几日正是因为你,赵叔的这酒馆也多了不少人,一日的客人能抵得上以往三日的了,这些钱你自己好好攒着吧,若想把秦家产业都赎回来,得多存些才行。”

  赵大既然不要秦光远也不勉强,就眼前的这十几两银子连秦光远的牙缝都不够塞,更别说赎回秦家的产业了,想要在这个大明朝生存下去还得多存些银子才行。

  第二日才刚刚吃了早饭,秦光远和赵耀祖正打扫着酒馆,一衣着华贵的少年便带着两个仆人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少年的手里拿着佩剑,倒是给人一种英姿勃发之感。

  现在的北平城可不是成祖迁都之后的北平,达官显贵富豪巨贾的可没有多少,像这种英姿勃发的少年郎更是不多见。

  那少年进来之后便把手中的佩剑往桌子上一扔开口道:“你们谁是秦光远?此后的内容如何快快给本王子讲来!还有,前面的内容本王子也没听,把前面的也一并都讲了。”

  秦光远走上前,非但没有被眼前这少年的气势给吓住,反倒是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这少年的旁边,那样子好像就是对待一个老朋友一般。

  “讲倒也不是不能,这几日之中我每日能收不到一两银子,若是...”

  那少年也不等秦光远说完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装银子的袋子丢到了桌子上道:“够了吧?”

  秦光远嘴角之上的笑容更大了,把那少年扔到桌子上的银袋子掂量了一下道:“银子倒是够了,这么多银子足够讲上一月之余了,不过,现在没到开讲的时间,这位公子若是想听,请过了午时再来,至于前面已讲过的,这些银子倒是够让我再重新讲上一遍的,至于什么时候能讲那得看我的时间。”

  “你耍我?”那少年脾气并不好直接便把桌子上的佩剑给抽了出来,抽出的剑就那么明晃晃的架在了秦光远的脖子上。

  一见这种情况,站在一旁赵耀祖虽早就已经是战战兢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的道,“这位公子,光远年纪还小不懂事,你莫要与他计较。”

  “光远,这位公子喜欢听你讲,你就讲讲吧,莫要这么固执,秦家的香火还靠着你来传承的,再说了还有银子,又何必不赚?”

  在此时听到动静的赵大夫妇听到动静也是立马跑了出来,一看这种情况,也只能是劝秦光远妥协了。

  秦光远并没有因脖子上架着刀而坐任何改变,反倒是开始安慰起赵大来,“赵叔你放心,二王子是聪明人,光远若是死在这里的话,那当街杀人的罪名二王子一人可背不动,到时免不了是要连累燕王的。”

  “你是何人?你认识本王子?”那少年把手中的剑紧了又紧,随时要把秦光远的脖子给割断似的。

  “二王子消消气,坐下来听我慢慢讲给你听。”

  秦光远笑嘻嘻的用两根手指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佩剑拨开。

  那少年还真就把佩剑收了起来,坐在了秦光远旁边的长条凳上道:“本王子倒是要看看你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来,今日你若是不能让本子满意的话,本王子把你这酒馆一并砸了!”

  那少年早在秦光远面对脖子上架上来的佩剑依旧是稳若泰山之时就已经对秦光远有了佩服之情,所以才能听秦光远的话坐了下来。

  “在北平城中能以王子自称的也就是燕王的几个王子了,再依照燕王府几个王子的年纪判断,定是二王子殿下无疑了!”

  秦光远即便是闭着眼睛也差不多能猜出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谁了,以王子自称做事又如此这般不考虑后果的也就只有朱棣的二儿子朱高煦了。

  朱高煦其实就是个愣头青,遗传了朱棣带兵打仗的天赋却没遗传了朱棣的谋略和睿智,不过与这样的人相交也不用费脑筋。

  朱高煦听了秦光远的判断之后,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你的判断倒是有几分道理,看来本王子不适合做个纨绔公子,不仅这么轻易就被你发现了身份,本王子还想呢,带几人出来壮壮门面,没成想在你面前根本就发挥不出什么作用来,行了,你们两个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第4章 染上重风寒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94 2019.07.03 16:21

  朱高煦一挥手便把那两个随从打发走了,随后又凑近了秦光远,压低声音道:“你说句实话,刚才面对本王子的刀剑可有惧意?”

  听了朱高煦这话秦光远放心一些了,他还以为朱高煦凑这么近是要做些什么呢,他就说嘛,他也简单的读过一些明史了,也没听说过朱高煦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啊!

  秦光远笑了笑,道:“人皆怕死,我又如何能例外?”

  “哈哈...不错,你小子倒是敢说真话,本王子喜欢你这个性格,你这个朋友本王子交定了,拿些酒菜来,本王子要与你不醉不休,不到饭点,喝些酒总是可以的吧?”

  秦光远嘴角扯起了一个无害的笑容冲着朱高煦笑了笑,又对赵大道:“赵叔,你让后厨做些小菜,再拿几坛子酒过来。”

  “好,好,好,你与二殿下好好喝!”扭转之后的气氛和谐了许多,赵大才终于放下心来。

  能与朱高煦称兄道也总算是秦光远找到的一个靠山了,虽然这厮最后的下场并不怎么好,但这座靠山怎么说也还是能庇护他一段时间。

  赵耀祖很快便端来了几个小菜,又拿来了几坛子酒。

  “耀祖,坐下一块喝!”秦光远邀请着赵耀祖一块坐下。

  能与将来的汉王结识对赵耀祖也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可奈何赵耀祖太过的没出息,或许是被朱高煦的身份给吓住了,无论秦光远说什么就是不肯坐下。

  赵耀祖一再不肯,秦光远也就不再勉强了。

  一顿酒喝下来,秦光远与朱高煦喝的倒是都是都挺畅快的。

  只不过,秦光远以前也没怎么喝过酒,酒量并不是很好,没喝多少便被朱高煦给喝趴下了。

  朱高煦喝得也不少,虽还能站起来,但也是摇摇晃晃的了,在站起来之后踉跄了一下,但大概是有武艺傍身很快便又稳住了。

  站起身来的朱高煦一把拍在了秦光远的身上道:“光远,你这酒量实在差了些,可得好好练练,本王子走了,午时过后再来给你捧场。”

  送走朱高煦之后,赵家人的心才终于算是搁到了肚子里。

  他们在这北平城中开这个酒馆也有些年头了,可却是从没接待过这么大一个人物,他们时刻都在担心,若是这位二王子喝酒喝多了直接把他这酒馆砸了可怎么办?

  在醉香酒馆中饭的饭点过了之后,醉酒的秦光远迷迷糊糊的听的赵耀祖说什么说讲要开始了,心中隐约觉着此事颇为重要,但奈何就是睁不开眼睛。

  而此时在秦光远的房间之中,不仅有赵耀祖在,朱高煦也到了。

  “二殿下,光远从没喝过这么多酒,今日的说讲恐怕是不能再进行了,二殿下请自便,小的得去与前来听讲之人解释一下去。”

  正准备往外跑的赵耀祖被朱高煦一把给拉住了,“去,端盆冷水来。”

  “啊?”赵耀祖不解了。

  “啊什么,快去!”

  朱高煦厉喝了一声,赵耀祖不敢多言了,这可是天潢贵胄的龙孙,顶撞他可没什么好处。

  水很快便端来了,朱高煦从赵耀祖的手中接过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便泼到了秦光远的身上。

  秦光远猛然翻身坐起来道:“哪里发大水了?”

  朱高煦嘴角之上挂起了笑容,就连赵耀祖都偷偷的笑着。

  “光远,你这酒量可太差了些,本王子可比你喝得多,本王子早就没事了,你却醉成这般,怎么样?下午的说讲还能继续吗?”

  “可以。”秦光远的名声才刚刚打出去怎能说歇息就歇息呢。

  秦光远坚持把下午的说讲完成之后,当日晚上便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都开始说起了胡话,即便是在后世这都算得上是较为严重的风寒感冒了,若是一个治疗不及时那都可能烧成傻子,更别说是在这个时候了。

  此时治疗风寒之症并没有特效药,就是普通的风寒一不小心就得夺去人的性命。

  朱高煦自知秦光远生病是与他脱不了干系,自觉的把北平城中所有的名医都请到了,他自己更是好几日都没回王府,彻夜不眠的陪着秦光远。

  赵大是真的把秦光远当做是自己儿子看待的,在秦光远感染风寒昏迷之后有好几次都差点要对朱高煦动手了,幸好这个时候的陈氏和赵耀祖还算理智能拦着赵大一些,若是不然,其结果绝对不是秦光远想要看到的。

  “二王子,二王子...病人的烧退下去了,退下去了...”守在秦光远身边的郎中终于给所有人带来了一个极好的消息。

  朱高煦率先起身走到秦光远身边,用手试了一下秦光远的额头,确定秦光远的烧真的退下去之后,也松了一口气,“你们继续留下守着光远吧,放心,你们的诊费一个铜板都不会少的。”

  朱高煦安顿完那几个郎中之后,才对赵家人道:“本王子今日便先回去了,光远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秦光远的烧退下去了,赵家人的火气也没那么大了,对朱高煦的叮嘱答应的也是唯唯诺诺的,“二王子放心,光远就如小人亲子一般,小人一家自会照顾好他的。”

  第二日,朱高煦一大早便又来了,此时的朱高煦换了身干净衣服,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雄姿英发!

  朱高煦到的时候,秦光远正喝着粥呢。

  “光远,你小子终于活过来了,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本王子还不得愧疚死,早知道你小子身体这么差,本王子也就不泼你水了,本想着让你当日下去能继续说讲,没成想,你这一病直接耽误了好几日。”朱高煦一到就婉转的与秦光远道起歉来。

  秦光远也从赵家人口中听说了这三日朱高煦是怎么做的,心中仅有的一丝怪怨顷刻之间也烟消云散了。

  “二王子,我听赵叔说你不仅把北平城所有的郎中都给请过来了,还不眠不休的守了我好几天,你好几天都夜不归宿,王爷没责罚于你吧?”秦光远换了个话题!

  “没有,这几日父王一直都与那个大和尚待在一起,根本就顾不上管我区区夜不归宿之事,母妃倒是问起几句,被我给搪塞过去了,算了,算了,不说此事了,你下午还能继续说讲吗?”

  秦光远还没开口说话便先打了个喷嚏,“估计是不行了,我感觉浑身乏力,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大冬天的一盆了冷水直接泼了上来,哪能这么快就痊愈。

  “算了,反正都已经三日没说讲了,也不差这几天了,你好生养病吧,本王子先走了,你若是想要找我,派个人直接去燕王府就行了。”

  现在的朱高煦还只是个王子,身上虽无半点儒雅之气,但却有已有些许的大将之风了,说着就要往外走,秦光远及时开口道:“二王子,请稍待一下,在桌上有我将要说讲的一些底稿,你倒是可以先看看。”

  “是吗?”朱高煦大步流星般走到书桌之前翻找几下之后才终于找到,找到之后就站在那里看了几页,很快便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了,不知不觉之中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之上。

  

第5章 朱高炽登门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402 2019.07.04 15:54

  后面的一些内容秦光远写的并不多,半炷香的时间朱高煦便已是看完了全部的内容,意犹未尽的道:“这就又没有了?”

  秦光远呵呵笑着,道,“这几日我没按时说讲,外面的那些人肯定是急坏了吧?二王子,请你帮个忙,把我已经讲完的这些底稿印刷成册然后再放到书坊之中卖出去,我还得养几日的病,外面那些着急听我说讲的人非得把赵叔的这个小酒馆给拆了不可的。”

  “你就这么有自信?你莫不是担心等你好了再继续说讲了已经没有人能记得起你的大名了吧?”

  朱高煦并不傻,一下便猜出了秦光远的内在想法,既然被朱高煦猜出来了,秦光远也没在隐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二王子明见。”

  朱高煦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欢你小子这样直白的性子,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不好吗?又何必非得藏着掖着,说话要说就说全乎了,说半截露半截的有什么意思。”

  “二王子,高见。”

  “哝,你把你要印刷的东西都整理出来,本王子立马就给你忙这个事情,定要把你的东西给加紧印刷出来,等明日便把你这个东西传遍北平的大街小巷。”

  秦光远写的这些东西太过新奇了,不管到哪里去印都需要重新排版,甚至有的字还需要重新刻板,想要把此事尽早完成还得让朱高煦这种有权势的人物去做的。

  在秦光远整理书稿之时,朱高煦便好奇的问道:“光远,看在本王子给你无偿跑腿的份上,你可否透露一下叶俊峰后来如何了?”

  秦光远一边整理书稿一边道:“若是与二王子讲了,还请二王子保密,千万不能与任何一人透露。”

  朱高煦除了欣喜之外,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叶俊峰到了大宋之后自告奋勇去了开封府,很快便受到了包拯的器重,后来跟着包拯屡破奇案,最关键的是还在对对抗辽和西夏做出了功绩,在仁宗朝那重文轻武的朝代里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秦光远为了他写的小说能够大火在选材之上可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在普通百姓的心中无不希望能有一个包拯那种的清官,不畏强权只为守护着公平与正义,而即便是普通百姓同样也有一个英雄梦,行侠仗义又能保家卫国。

  这两点结合在一起便能满足更多人的需求。

  秦光远只是大体之上介绍了一下这本书的整体脉络,朱高煦却是听的认真,“你书中的那个包拯不会是戏文之中的那个包青天吧?在真正历史上的包拯可并非那般吧?”

  秦光远把整理好的稿子直接递到了朱高煦的面前,笑着道:“这个我也清楚,只有这样的包公才是下面普通百姓喜欢的形象,我所写的这个是小说,并非真正说书人的底稿,小说其实与戏文差不多,都需要艺术性的加功的,懂吗?”

  朱高煦似懂非懂的摇摇头道:“本王子还是去印刷吧!”

  朱高煦从秦光远的房间离开之后,赵耀祖才匆匆走了进来,“光远,外面有好些人都在问你病情如何了,何时再开始说讲?”

  “就说我身体有恙,还需休养几日,二王子已经把我的底稿拿着去印刷了,明日这些东西便要在各大书坊售卖了。”

  “这些底稿还能放到书坊中售卖?”赵耀祖诧异的问道。

  “当然,我写的这个小说本就是用来读的,只是我担心有人会不认字,才会说讲出来的。”

  ......

  次日的上午,朱高煦拿着已印刷好的书稿到了醉香酒馆,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秦光远还在呼呼大睡着呢。

  朱高煦进了秦光远的房间之后便直接扯起开了他的被子,道:“秦光远,本王子在外面为你的事情忙里忙外的,你还在这里睡觉,好意思吗?”

  秦光远看进来的人是朱高煦也没怎么搭理他,把被朱高煦扯开的被子又搭在了自己身上,眼睛都没有睁开道:“二王子,我风寒还未痊愈啊,你就体谅一下吧。”

  “算了,懒得跟你说,告诉你,本王子帮你印了五十本,刚放到各个书坊之中便被抢购一空了,各书坊的老板正在加印着呢,他们均与本王子谈好了,所赚书费,三七分,你七他们三,这是五十本赚取的银子。”

  朱高煦直接把银袋子丢给了秦光远,听到银子的响声之后,秦光远才翻身爬了起来,一边数钱一边道:“五十本就卖了这么多?”

  朱高煦有些鄙夷,“才三两银子你就这般了,若是日后见了三千的时候你还不得乐死?”

  秦光远对朱高煦的鄙夷置之不理,把银子收好之后才回了一句,“我就是个俗人,不过,三千倒不至于,若是有几万几十万的话,说不定呢。”

  陈氏确定了秦光远的风寒痊愈之后才允许他自由行动了,陈氏对秦光远真的是很好,对陈氏的话秦光远也不愿去忤逆。

  在秦光远恢复了自由的当日下去便又继续在醉香酒馆开始了他的说讲,这次前来听秦光远说讲的人竟比前几次多了几倍,整个醉香酒馆都有些放置不下这些人了。

  大部分人的手中还拿着秦光远在各大书坊之中发行的底稿。

  看来秦光远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若不是因他生病了几日时间也不可能吸引来这么多人的。

  秦光远也不怯场,在前来听他说讲的人进来的差不多了之后,他的所讲便开始了,继续说讲的秦光远依旧还是那般的绘声绘色,当讲到包拯说话之时,还加重了语气就如戏曲里面的那般,把那些个听众都好像带入到情节之中了。

  下面的听众听的是如痴如醉的,秦光远卡的结点却很是时候,也不需醒木,反正在精彩之处来一句,“今日说讲到此完毕,请各位听众明日继续关照。”

  “什么?这就完了,不是说说讲半个时辰吗?这么一会儿怎能够半个时辰!”

  “就是啊,秦家小子是越发的奸滑了,每次到精彩之处就戛然而止,这不是诚心吊人胃口吗?”

  ...

  类似于这样的话秦光远已经是听过无数遍了,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赵耀祖也慢慢习惯了帮着秦光远去做这些善后的事情了,也不用秦光远操心便能够把这些人笑呵呵的送出去。

  在前来听讲的人都陆陆续续差不多走空之后,秦光远才注意到了还稳坐的两桌人,一桌自然是朱高煦了,只是在他旁边还多了一个较他年纪还小一些的少年。

  而在另一桌上坐着一个衣着华贵却比较肥胖的人,在这人身边还坐着两个看起来像是家仆打扮的人。

  秦光远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第一时间便猜想到,这两桌上的人恐怕就是朱家三兄弟了。

  现在在整个醉香酒馆也就只剩下朱家三兄弟了,赵耀祖知晓朱高煦是秦光远的朋友,便走到朱高炽跟前道:“这位客官今日的说讲已经结束了,请明日再来吧!”

  朱高炽指了指朱高煦那一桌笑呵呵的道:“本世子与他是一起的。”

  朱高煦白了朱高炽一眼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第6章 结识朱家三兄弟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643 2019.07.05 16:00

  朱高炽好像没看出朱高煦的不待见一般,在那两个家仆的搀扶之下坐到了朱高煦旁边的凳子上,笑呵呵的喊了句,“二弟,三弟。”

  朱高煦并没搭理朱高炽,倒是朱高遂颇为规矩的喊了声,“大哥。”

  秦光远佯装整理着东西,却把朱家三兄弟的互动看在里眼中,在他们三人都稳稳当当的坐下来之后,秦光远才把整理好的书稿交给赵耀祖保存,他则是迎着走了过去。

  朱家三兄弟坐在一桌之上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秦光远也没装傻,直接依次喊了一句,“世子,二王子,三王子。”

  秦光远打过招呼之后,率先开口的便是朱高炽,他依旧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举着手中秦光远已经发行出去的书稿道:“秦公子已发行的小说本世子也看过几遍,全文没用一句知乎者也,朴实无华的语言却吸引人不知不觉投入进去,今日的说讲更是绘声绘色,比之小说还要好上许多,秦公子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虚伪!”秦光远还没开口,朱高煦便低声道了一句,坐在这里的人耳朵都不背,他即便是低声道出的一句话也是被听的一清二楚了。

  朱高炽竟好像没听到一般,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既然朱高炽都不做任何的言语,但秦光远也只能是装没听到了,笑呵呵的回了朱高炽夸赞,道:“世子谬赞了,只是以后世子就莫要称呼光远公子了,秦家早就已经败落,当不起这身公子的称呼了。”

  秦光远也搞不清楚朱高炽的意思,在他面前还是当规规矩矩的才是。

  朱高炽心思绝对比朱高煦要高深的,朱高炽身体有疾一直不被朱棣喜欢,却能够在太子之位上坐了那么久并在最后顺利坐上了皇位,没有两把刷子断然是办不到的。

  朱高炽脸上仍旧挂着微笑道,“那日后本世子便与高煦一样以光远称呼吧,还请光远不要嫌弃才是!”

  秦光远只是个小人物,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能说什么,只能是满口答应了。

  朱高煦全程都冷着脸没说一句话,不过在秦光远答应了朱高炽之后朱高煦也没多说什么,那也就说明,现在的朱高炽和朱高煦虽不见得有多么的手足情深,却也并没有那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在。

  “既然大哥二哥都交你这个朋友了,那本王子也交你这个朋友了。”朱高遂接着道。

  眼前的朱家这三兄弟以后不是皇帝就是王爷,秦光远得罪谁都不好,既然他们三个都抢着与自己交朋友了,那秦光远便也就只能答应下来了。

  秦光远其实一直都在担心朱高煦让他从朱高炽和他自己之中选一个结交,若是到了那个时候,秦光远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朱高炽日后是太子更是皇帝,但朱高炽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结交的都是些文人,读书中举的文人必然不会看上秦光远所写的那些不入流的文章,若是让秦光远八股取仕,秦光远也办不到,到时候肯定是会朱高炽阵营之中的人所排挤的。

  而朱高煦结交的是武人集团,虽说是不会排挤秦光远,可他们的造反注定是要失败的,朱棣不舍得杀自己造反的儿子,可保不齐就要对朱高煦身边的那些亲近之人动手的。

  “耀祖,你去通知后厨做几个小菜来,我要与几位王子喝几杯!”

  前几日秦光远生病可就是因与朱高煦喝了酒的缘故,现在秦光远又要喝酒了,赵耀祖难免是会有些担忧的。

  秦光远说起来好歹也是与赵耀祖一块长大的,自然清楚赵耀祖迟迟不可行动的原因是什么,给他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道:“放心吧,这次不会喝多了。”

  在酒桌之上秦光远并没有刻意的去调和朱高炽和朱高煦的矛盾,朱高煦对朱高炽虽在言语之上有些敌意,但几人在酒桌之上喝得还是很畅快的。

  朱高炽很有领导才能,在酒桌之上顾虑到秦光远的感受,并没有一味的劝酒,让让酒桌之上的所有人喝得畅快之后还能够让秦光远保持着清醒。

  这样的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具备的。

  在酒桌之上喝过酒之后,朱高炽在两家仆的搀扶之下回去了,现在的朱高炽还年轻,虽肥胖之外还有些足疾,但看起来却也是很阳刚的,不说给人一种英姿勃发之感了,却也能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这样的人或许不能做个像朱棣这样有所建树的边王,却也会成为一个治世的明君的,历史上的仁宣之治也不是白来的。

  朱高炽走了之后,朱高煦才认真的与秦光远介绍了一下朱高遂,“光远,这是我三弟,对你写的小说特别感兴趣,今日我便带他一块来了。”

  “承蒙三王子能看上光远的拙作。”在这位将来的赵王殿下没先开口,秦光远还是该把自己的客套表现的足够了才行。

  “行了,我今日带高遂来,他就是想与你交个朋友的,高遂也喜欢直来直去的,在他面前就不必装了。”

  秦光远哈哈一笑,立马变得从容了许多道,“三王子一脸严肃,我还以为你不愿结交我这个朋友呢。”

  “怎会?高遂可不像大哥,你别看大哥表面上与你笑呵呵的,客气的很,谁能知晓他在背后会不会阴你,算了,不说他了,你后面的书稿写了吗?先拿给我看看!”

  朱高煦也只是抱怨一下对朱高炽的不满就转移了话题,秦光远就犯不上再转过去纠缠那个话题了。

  “写了点儿,你直接去我房间看吧。”

  秦光远从开始决定写小说起也只不过是想由此来谋口饭吃,却没想到短短几日时间,不仅将来堂堂的汉王殿下会成为他的第一个读者,现在还加了一个赵王,而且竟还结交了未来的洪熙皇帝。

  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难道这是要腾飞的节奏?

  不过再想想朱棣马上就要靖难起兵了,当时朱棣起兵的时候可只有八十家仆,想要在建文的重兵之下取得胜利,那可是得付出代价的。

  秦光远宁愿安安稳稳的做一个富家翁,也不愿参与到任何危险的事情中去的。

  死过一次的秦光远,可是格外的怕死。

  “光远,光远...”思绪飘到千里之外的秦光远被朱高煦给喊了回来,“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次都没回应!”

  “哦,想了下后面情节的开展,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写了这么点儿,根本就不够看啊!”

  “就这些若是说讲的话也够三天用了,这可是费了我好大的辛苦才写出来的。”

  秦光远说的也是实话了,无论是原主还是他对用繁体字书写毛笔字都不是很熟悉,现在能写一些也仅仅是凭借了原主启蒙之时所学到的那些东西。

  原主在读书之上并没有任何的天赋,在秦家还未落败之前秦家虽给他请过教授他启蒙的先生,但他几年时间也是发展平平,因而记忆之中所存下来有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并不多。

  “这几日书坊之中的书卖得很不错,你写出来之后直接放到书坊中卖了有多好,为何非得说讲完了之后再去印刷?这不是浪费口舌吗?”

  “往那里坐上半个时辰就有将近一两银子进门,何乐而不为呢,再说我坐在那里说讲,不仅能为我将来发行的小说做宣传,最关键的是还能给赵叔的酒馆拉来客人,多好啊!”

  朱高煦年纪虽比秦光远大,但在很多事情面前却是无法扭转秦光远想法的。

  “算了,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已告诉了那几个卖你小说的书坊老板了,他们会定时把你该得的银子直接给你的。”

  说实话朱高煦也帮了秦光远很大的一个忙的,若不是朱高煦的帮忙,秦光远也不可能短短几天时间挣到这么多银子的。

第7章 秦光远的见解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85 2019.07.06 16:00

  自从与朱家三兄弟结识之后,他们三个几乎天天都来给秦光远捧场,几乎每日都会与秦光远坐在一起喝喝酒,刚开始的时候只是随便聊聊,到了后来朱高炽也有意无意的会谈起当下的局势。

  秦光远从未来而来也少量的接触过一些大明的历史,自然也就能说上一些,每每都能说到朱高炽的心坎之上,自然也是越发的得朱高炽的好感。

  “光远,皇爷爷这几日身子不太好,大行恐不远了。”

  听了朱高炽带来的消息,秦光远心中也了然的很,现在是洪武三十一年的农历二月份,而据历史记载朱元璋是于闰五月驾崩的,现在在北平的朱棣能收到朱元璋身体不好的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皇太孙继位了,父王恐有危了!”

  这话是朱高炽说的,秦光远也并没反驳,朱高煦倒是首先开口了,“父王可是皇爷爷亲封的藩王,他朱允炆即便是继位又能如何?”

  朱高炽直接问了秦光远,“光远,你怎么看?”

  “国家大事岂是光远一介草民能妄议的。”

  若是其他的事秦光远还能高谈一番,像这种比较敏感的话题还是说为好。

  “光远,这里也就只有我兄弟几人,不管你说了什么都绝不会从我兄弟几个的口中泄露出去的,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我兄弟三人?”

  朱高炽特别想听听秦光远对现在的这种局势是怎样判断的,他觉得能写出那种小说的人心中肯定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的。

  现如今他父王的境地也十分的艰难,说不准就能从秦光远口中得到一个能够让他父王豁然开朗的答案。

  “光远,你就说说吧。”这次的朱高煦竟然与朱高炽站在了同一战线之上了。

  朱家三兄弟都眼巴巴的看着秦光远,秦光远也实在是不好推辞了,只好开口道:“若皇太孙继位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必然会是削藩!”

  “什么?怎么可能?”听了秦光远的话最为激动的自然是朱高煦。

  虽秦光远所说的这个情况朱高煦从没想过。

  朱高炽脸上虽有震惊,但却依旧还能够儒雅的坐在那里,只不过是特别好奇的等着秦光远口中的下文。

  只听得秦光远继续说道:“此事其实很容易想明白的,皇太孙与先太子一样都与文人走得较近,也最倚重文人,而朝中的那些文臣们有不少人自当今陛下还没把藩王封出去之时便持着反对意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旧有不少人时刻想着要削藩,当今陛下还在世,他们或许不敢多言,一旦皇太孙继位,有这些想法的大臣们便就要蹦出来了。”

  话既然已经所到此了,也无需再藏头露尾含含糊糊的了,秦光远又继续道:“且如燕王这些王爷们都位高权重,曾为大明朝立下过不朽功勋,皇太孙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必然会对燕王这些叔叔们有所忌惮,即便是没有文臣建议,他在寝食难安之中也会把这个问题很快提上议程的。”

  朱高炽听了秦光远的话之后并没有太多的吃惊,可见陈栋的这番言论他也是认同的,又问了一句,“那以光远之见现在父王能够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可做,以不变应万变,现在陛下身子虽不是很好,但龙威还在,陛下知自己大限将至,正想着为皇太孙继位扫清障碍呢,一旦燕王有任何举动,那其实就是等于把脖子伸到了陛下的刀下了,燕王府上下恐都有危险了。”

  秦光远说到这里其实就已经把现在的局势都分析的差不多了,朱高煦还想问些什么被朱高炽给制止了,“二弟,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朱高煦也不傻,在朱高炽开口之后立马想到秦光远说到这里已经是够明显的了,不管再问什么都会显得有些多余。

  这次很意外的是朱家三兄弟是一块走的。

  秦光远也明白他日后若是想要靠上朱家三兄弟这几座大山,并不能仅仅靠酒桌之上的关系维持,该表现的地方还是得表现的。

  从醉香酒馆出来之后,朱高炽便与朱高煦道:“二弟之前有没有派人查过秦光远的身份?”

  朱高煦懒洋洋的道了一句,“你已经派人查过了吧?”

  朱高炽略微尴尬的一笑道,“嗯,不错,是查过了,以前只知此人小说写得好,说讲也好,今日交谈发现其见解也够独特,而且还正中要害,今日光远的这些言论得与父王禀告一声了。”

  “随便你!在我这里,光远永远都是我兄弟。”朱高煦留下一句话之后便朝前走了。

  朱高炽在后摇着头与身边的随从笑了笑道:“这个二弟的脾气真是倔,我也只是说要把今日的事与父王禀报一声,也没把秦光远当兄弟啊?”

  街上朱家兄弟的交流秦光远并不知晓,他更不知晓的是,朱高炽直接把他在酒桌之上说的话原封不动复述给了朱棣,同时秦光远近几日所发行的小说也一并发在了朱棣的案头。

  朱棣依靠在椅背之上,虎背熊腰的,手中把玩着茶盏,颇为玩味的问道:“这个秦光远这几日在北平城中的风头很盛嘛!还能有这样的见解?他的身份是否做了详查?”

  现在的朱高煦已经十八岁了,完全有能力帮上朱棣了。

  “详查了,秦家在落败之后便被赵大收留,之后就一直留在了醉香酒馆之中,身家清白。”

  朱棣抿了一口茶,才道:“嗯,你先下去吧。”

  对秦光远是何种看法,朱棣在朱高炽面前也没有直接言明。

  在朱高炽合上房门之后,从一旁的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身着僧衣手拿佛珠的大和尚。

  “秦光远毛头小子的见解倒是与大师不谋而合了,对这个秦光远大师怎么看?”朱棣笑着问道。

  大和尚也没直接回答秦光远的问题,只是拿起案头秦光远这几日所发行的小说。

  秦光远几日以来发行的小说也没有多少,大和尚没用多长时间便读完了,在读完之后便直接递给了朱棣手中。

  “这小说写得着实不错,直白的文字读起来倒是能够松快不少,看多了四书五经,读读这样的小说倒也是个不错的消遣,不过这小说若是被那些自诩圣人门下的人读了之后免不了是要批判一番的。”

  大和尚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世子说那秦光远只有十二岁吧?能写出这样的东西又能有那般的远见,王爷就不想亲自去见见他吗?”

  在大和尚的这番话说完之后,朱棣也已经把案头的小说读完了。

  朱棣读完秦光远的小说之后,只是道了一句,“是得去见见,看过这小说,本王倒是对此子越发的感兴趣了,希望这个秦光远不会让本王失望。”

第8章 又涨价了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25 2019.07.07 16:00

  次日中午时分,还未到说讲的时间醉香酒馆外面便已经是聚集起不少人了,这些人都是前来听秦光远说讲的,这些人手上的闲钱并不多,为了听秦光远说讲,只能在家中早早的吃了饭赶到这里等着了。

  而在醉香酒馆吃饭的人也不少,这里的大部分也都是前来听秦光远说讲的,他们是属于手中有些余钱的那类人,在酒馆吃饱喝足之后还能拿出些余钱来,因而才能肆无忌惮的坐在酒馆之中大快朵颐着。

  这些人也摸准了秦光远的风格,在吃过饭之后也不等赵耀祖赶,便都乖乖的退出了酒馆。

  “光远,自从你的小说在各个书坊发行之后,前来听你说讲的人多了不少,今日看着架势要比昨日还要多上一些了,咱这酒馆都快要放置不下这些人了。”

  秦光远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道:“有何放置不下的,人多了就挤挤,他们若是愿意听,挤挤也无妨的,若是不愿听,就是每人给他们弄一个雅间也留不住人的。”

  赵耀祖毕竟只是个孩子,再加上从小受赵大夫妇老实本分潜移默化的教育,对秦光远的做法竟有些心虚了,“这样不好吧?毕竟他们都是花了银子的。”

  “有何不好?我费劲辛苦写出这些小说容易吗?大晌午的还要说讲给他们听,收他们几个铜板又怎么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他们既然想听那就得交钱,今日每人收八个铜板,少一个都不行?”

  “八个?那都能买好几个馒头了!”

  秦光远把最后一张桌子上的残局收拾干净。

  “有人说不准宁可不吃馒头也要听我说讲呢?你跟着我每日有银子赚就行了,何必去操心别人的事儿,他们若是没银子的话,自然也就不会来听我说讲了,但凡来听我说讲的都是能吃起馒头的。”

  赵耀祖一贯都是以秦光远马首是瞻的,被秦光远这么一说也不多言语了。

  “去,开门吧,记得今日要收八个铜板。”

  赵耀祖连道几声道:“知道,知道,放心吧,他们就是少一个铜板我都不会放他们进来,只是那些街里街坊的少不了又要在爹面前说我们两个的不是了!”

  幸好,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说,赵大一直都是站在秦光远这边的。

  在秦光远和赵耀祖收拾酒馆客人吃剩下的残羹剩饭之时,外面等候秦光远说讲的人好像又多了一些。

  赵耀祖吱呀一声打开门之后,便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今日进此门则得交八个铜板了,愿交银子的进,不愿交的请回!”

  三个铜板对于好多人来讲并不算是太多,但时不时的涨价,却是让好多人接受不了。

  “怎么又涨了,前些日子不是刚涨过吗?”

  “是啊,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只收三个铜板吗?”

  “这黑店,迟早得一把火烧了它!”

  秦光远一直在酒馆之中对众人一言一句的抱怨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后面这人的抱怨正巧被踏出酒馆的他给听了个一清二楚。

  “哎,这位爷,我说讲收你八个铜板,那不是强行的吧?你愿意交这个钱的就进来,不愿交小子又何曾勉强过你,但若你烧了小子的店,小子就得去官府告你去了,到时候可就不止是八个铜板的事了!”

  那人的抱怨完全就是脱口而出的,哪有什么烧了人家酒馆的想法,被秦光远这么单独的指出来,再也没有刚才那般义愤填膺的气势了,没底气的道:“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让我烧了别人的店,我哪有那个胆儿,是吧?”

  秦光远见此人服软了才笑着道:“小心祸从口出!”

  “是,是,是...我知晓。”那人年纪不算大,但也绝对是比秦光远大的,被秦光远教训只能是连声应答了,谁让他口出狂言的一句话偏偏被正主给听到了,这若是哪天这店真的着火了,那他不得跟着吃官司?

  更何况这店也却是够黑的,八个铜板还听不到半个时辰的说讲,这里面有不少人肯定是早就对此看不惯了,若是真有人借他说的这句话发泄怨气的话,那他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光远突然之间涨了三个铜板,并没有人做第一个进入之人,谁都不愿意交这个钱,谁又都希望有人能够与秦光远做番理论,把价钱往下降降。

  这个事情只能是靠他们自己解决,没有任何的强买强卖,即便是官府都很难插手的。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一少年从人堆之中挤出来道:“八个铜板就八个铜板,能听光远说讲,花上八个铜板也值了。”

  这个少年也算是为这僵持不下的氛围打开了一条突破口了。

  能为秦光远在这个时候解围的屈指可数的也就那么几人。

  没错,这少年就是朱高煦。

  人们一听少年的这声音纷纷为其让开了一条路。

  没等朱高煦走上前去,人群之中便有人开口了,“别听他的,那少年可与秦家小子认识,我瞧见他经常出入醉香酒馆的后门,两人经常还有说有笑的在一块喝酒。”

  此人的声音爆出来之后,在场的众人唏嘘一片都认定了这少年是秦光远的托儿了。

  秦光远与朱高煦并没有马上对众人的质疑回应,两人倒是先打起了招呼,“光远...”

  没等秦光远询问,那少年便直接开口回道:“三弟跟着大哥在后面。”

  若不是这朱高煦主动开口与秦光远说话,秦光远还真就不好与朱高煦主动打招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把朱高煦的身份暴露出来,那绝对要比现在个场面还劲爆的。

  朱高煦走上前去便掏出几个通报,一个个放在赵耀祖所拿的托盘之中,砰砰八声声响,一声都不缺。

  朱高煦把八个通报放下之后也没理会外面人的质疑,直接进去寻了个最佳的位置坐了下去。

  在朱高煦进去之后,朱高炽和朱高遂便紧接着走上前,在朱高炽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朱高炽满面笑容的与秦光远打招呼的同时,他其中的一个随从便把一把铜钱放到了赵耀祖的托盘之中。

  他们之中四个人,本来是需要三十二个铜钱的,那一把只多不少。

  在朱高炽进去之后,秦光远才笑回答了刚才那人的质疑:“你说的没错,我与他们是都认识,也经常在一块喝酒,但即便是他们想要听我说讲那也得交钱,这个规矩任何人都不能打破!”

  “各位,我奉劝你们一句想要进去的就快些,先进去的想往哪里坐就坐哪里,若是晚了只能坐犄角旮旯的位置了,若是再晚了的话,那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了,酒馆也就那么大一块地方,可容不下多少人的。”

  秦光远这些话终于起了作用,有人尽开始乖乖交钱了,现在多花三个铜板进去还能寻个绝佳位置,若是晚了,花着同样的钱就真的只能是犄角旮旯挤着了。

第9章 有人找事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402 2019.07.08 16:00

  醉香酒馆本就是个小酒馆,四五张桌子,能同时容纳三十人吃饭已经是极限,此时却生生的挤进了一百余人。

  秦光远坐在上方的位置,声音虽有些许的稚嫩但却也依旧是那般绘声绘色,把下面的人听的是如痴如醉,好多人随着秦光远的说讲在脑海之中呈现出了一副生动的画面,好像那个侠肝义胆的叶俊就在眼前一般。

  整个酒馆除了秦光远的说讲之声,再没有一丝其余的杂音。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陶醉在秦光远小说的情节当中时,一道讨厌的声响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人呢?都死哪去了,加水,加水!”

  随着这道讨厌的声响一出来,人们面前那个侠肝义胆的叶俊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恶狠狠的目光一齐朝着发出声响的那人看过去。

  秦光远说讲的兴致被破坏了,心情与众人也差不多,不过,还是朝着旁边的赵耀祖吩咐了一句,“耀祖,去给他加些水去,顺便问一下在坐的还有谁要,都一并加上!”

  秦光远在早些的时候是承诺过要给前来听说讲之人白水喝的,但后来前来听说讲之人越发的陶醉于他所说讲的小说情节当中了,中途并没人需要加水喝,还有人觉着赵耀祖时不时的绕来绕去为他们加水有些碍事,因而说讲中途加水的这个事情也就停了。

  现在既然有人需要水喝,那还是就得给人家喝,赵耀祖从后厨取了水,小心翼翼的为那人倒入了茶杯之中,客气的道:“慢用!”

  那人在赵耀祖还没离开之时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听噗嗤一声又全吐了出来,随后一巴掌甩在了赵耀祖脸上,那人虽不算高大,但毕竟也是成年男子,赵耀祖只是个孩子如何能经得住他用尽全力的一巴掌,自然顷刻之间就摔在了地上。

  赵耀祖摔在地上之后,那人还朝他踹了几,“这么烫的水,你要烫死老子啊!”

  离得较近的赵大夫妇立马跑了过去,陈氏护着赵耀祖,那人依旧一往上踢,毫无疑问的都落在了陈氏身上。

  赵耀祖却是不断的朝着那人赔礼道歉,“这位客官,孩子还小不懂事,小老儿再去给你拿水!”

  那人抓着赵大的衣领恶狠狠的道:“老东西,你家小子烫了老子就想这么了事,赔钱,今日你若是不拿出三十两银子的话,这事就没完!”

  说着一把便把赵大推到在地,这还不行,又揪起赵大道:“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拿这个银子的话,我就让你这酒馆开不下去,秦家那小子还想在这说讲,没门?”

  三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何况此人中气十足哪像是真的被烫伤的样子,这完全就是来酒馆耍赖皮的嘛!

  秦光远在赵耀祖被甩了一巴掌后心中就有些气愤了,现在对他恩重如山的赵家人又被这人这般欺辱。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已经是烧起来了,趁着朱高煦没注意便一把抽出了他间的佩剑朝着赵耀祖的位置挤过去。

  朱高煦感觉自己间的佩剑被抽走之后,正准备反手制服贼人,扭脸一瞧发现是秦光远,“光远,你拿我佩剑作甚?”

  秦光远根本就不搭理朱高煦,一个劲儿朝着拥挤的人群挤去。

  本来拥挤的众人看到秦光远手中提着的剑都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更有胆小之人早就溜之大吉了,秦光远说讲是好,但总不能为了听上几句说讲把小命丢掉了吧?

  趋利避害本就是人的本能。

  秦光远走到那人面前便把手中的佩剑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秦光远年纪小,个子还没长高,那人虽说也不算高,但也还是要比秦光远高上一头的,秦光远手中的佩剑抵在那人的脖子上,给人的视觉感并不是很好看。

  那人从没想过秦光远一个小娃娃竟然会把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一时之间也害怕了,不过很快又强起来了,“秦家小子,你本事倒是不小,我倒是要看看你胆量是否够,有胆你就用力!”

  秦光远笑了笑道:“好,你既然想用你的命给我练练胆,小子先谢谢你,今日就先让你见见血,若是不小心用力猛了,放心,小子会把那三十两银子交到你家人手中的。”

  秦光远的笑容让那人颇为一震,心里咯噔一下,还没过来,便感觉脖子上一阵疼痛,随后感觉脖子上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伸手一,鲜一片!

  “秦家小子,你竟敢...”话还没说完,两眼一翻便倒在了地上。

  “杀人了,杀人了...”不大的酒馆之中立刻便想起了一片惊恐的喊声。

  秦光远颇为的气定神闲,左手往下示意人们不必这么惊慌,随后把右手拿着的佩剑咣当一声扔在了桌上,端起桌子上赵耀祖刚为那人倒的白水喝了一口,自言自语的道:“这也不烫啊!”

  随后含了很大的一口,鼓起腮帮子便朝着倒在地上那人的脸上喷了出去,没过多长时间,那人脸上的八字胡动了动,幽幽的睁开了眼眸。

  眼睛睁开看到面前的秦光远,一脸诧异的道:“秦家小子?你也死了?”

  “原来是被吓晕的啊,我就说秦家小子不会这么没分寸的。”那人醒了人群之中才有人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说这话的人或许就是那个第一个喊杀人了的人,因而对这句并不算恭维的话秦光远也没任何感觉。

  “我没死?”那人惊疑着道了一句,随后便欣喜的蹦跳了起来。

  秦光远除了赵家人被殴打表现的愤怒了些,其余的时候都非常的淡定,“各位,今日出了些许的状况,说讲就到这里,明日说讲延长到一个时辰作为补偿,对不住了,各位,今日先回去吧!”

  “好说,好说,今日就让赵家掌柜好生养伤吧!”

  有了第一人的带头,前来听说讲之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醉香酒馆,有人在离开之前还特意叮嘱赵大好生养伤!

  这些人在离开之前特意叮嘱赵大,不见得是冲着赵大的,有好多人恐怕是冲着秦光远去的。

  今日秦光远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凭借着这份魄力,日后的前途也当是不可限量的,与赵大搞好关系也就是与秦光远搞好了关系,若不是有聪明之人想到了这层,如何能轻易离开,毕竟他们花了八个铜板却只听了一半,最起码也得退回是个才行。

  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也没人为难秦光远,在众人都走光之后,那人弯拱手道:“今日之事都是我之错,赵掌柜家一家的汤药钱都我一人都出了,秦胆量实在教人佩服,可否交个朋友?”

  这人也不算是一无是处的,最起码在秦光远刚把佩剑架在他脖子上之时还算气的。

  秦光远笑了笑,“我秦光远也不差几个汤药钱,你打了人,赔几个汤药钱就想了事?还想和我交朋友,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些吧?”

  那人有些愁眉苦脸,他实在想不到该如何补偿了,“秦小兄弟,你说该如何办?要不你也打我一顿?”

  

第10章 完美的解决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73 2019.07.09 16:00

  秦光远抓住了那人的这个话茬,有些咄咄逼人的道:“这是你说的啊?”

  “赵叔,赵婶,耀祖,听见了吗?他是怎么打你们的,你们就怎么打回来!”

  赵大只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讲求与人为善,只有他挨打的份儿,从没有他打别人的时候,连忙摆手道:“光远,这个事要不就这样算了吧,我们也没多大的事儿!”

  赵大的这种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之中生根发芽了,秦光远可没有本事短时间之内去扭转了他的这个想法,冲着那人道:“算了,既然赵叔不想与你计较,此事也只能是这样了,不过,赵叔一家的汤药费你得出,除了汤药费,还得有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秦光远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大堆,把那人听的是一愣一愣的,那人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营...营养费?还有误工费,这个误工费我倒是可以理解,那个精神损失费又是什么?”

  对这些重目繁杂的东西那人自然是搞不清楚的,不过倒也是爽快,“秦小兄弟,这样,不管这些东西是什么了,你说需要多少直接开口。”

  “这是你说的!我也不为难你,我割了你一刀,你打了赵叔三人,你再拿五两银子出来就行!”

  “五两银子?这么多?”

  “嫌多?那一切都免谈了!”

  “好,好,我给!不过,我现在没有,等我凑够了给你送上来,我叫李召,不会赖你账的。”

  那人报了名号,秦光远也接着道:“我,秦光远!”

  秦光远也没指望李召能真的把银子给他送过来,靠耍赖欺负良善之人的泼皮又有什么道义可讲,指望着他们说话算数简直比登天还难,赵家三口被李召打了一顿,李召也被秦光远给割了一刀,也算是一笔勾销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了。

  在李召离开酒馆之后,赵大便有些责怪的道:“光远,我们这小伤,养几日就好了,没必要和那李召讨要银子的,像他那样的人还是少招惹为好!”

  赵大无权无势,一辈子与人为善,对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的,挨了打往肚子里咽,什么时候还过手,今日他心中虽有些扬眉吐气的快感,但也担心李召会来找麻烦!

  “放心吧,赵叔,那个李召也不不会真的把银子送来了,花五两银子只是和我交个朋友?他又不会疯了!”

  秦光远解决了李召那个大麻烦之后,正准备拿起桌上的佩剑还给朱高煦之时,一回头瞧见角落边的一桌上还坐着两人没走。

  一人虎背熊腰长得颇具威严,另一人则身穿僧衣手里还拿着佛珠。

  秦光远一直以为除朱家三兄弟之外,其余人都走光了,既然有人还没走,秦光远就得过去与其客气的解释上一番的,毕竟是花了八个铜板进来的又只听了半截,与其客客气气解释上一番还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秦光远还没走出几步,那二人便站起身走了,在走到门口时,二人齐齐停了下来,那虎背熊腰之人冲着朱高炽那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而那手拿佛珠的僧人则是冲着秦光远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僧人的笑容尽管有些高深莫测,让秦光远一时之间有些搞不太明白,但对僧人的笑秦光远还是礼节性的做了回应。

  待那二人离开之后,秦光远才把朱高煦的佩剑还给了他,隐约之间秦光远发觉朱家三兄弟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注意看的时候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朱高煦接过秦光远还回来的佩剑,很是兴奋,激动的道:“光远,你可太行了,竟直接把那泼皮吓晕过去了,若我抛开身份也不见得能做的如你那般好的。”

  不仅是朱高煦,就连朱高炽和朱高遂对秦光远此举满满的都是佩服。

  “你们两个把赵家三口都送回房舍去,再找个郎中来。”朱高炽对身旁的随从下达了一个命令,接着便道:“光远,时候不早了,我们三人便先回去了,那个李召若是还敢来找你麻烦你便去燕王府寻我们去,我兄弟三人身份一亮出来多少也能唬唬人的。”

  朱高炽愿意把自己身份亮出来给秦光远唬人这就够了,当初秦光远与朱家三兄弟结识的初心就是为了借用他们兄弟三人的身份唬人的。

  “对,光远,有事直接去燕王府寻我们就成了,今日我们便先走了!”朱高煦借着朱高炽的话也道。

  朱高遂本来就是跟在朱高煦后面的,朱高煦要走他当然是乖乖的跟着了。

  朱家三兄弟要走,秦光远也并没有过多的挽留,现如今与他们三人也熟络了,他们要走就走要留就留,哪有那么多虚礼。

  ......

  燕王府,朱棣的书房。

  朱棣背着手站在窗户前,那大和尚手拿佛珠站于他身后。

  朱棣不温不火的率先开口道:“大师,这个秦光远你今日也见到了,对他你如何看?”

  大和尚转身在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此子不容小觑,三位王子性格迥异,都是人中龙凤却都能与交了朋友,世子和二王子兄弟二人经常吵吵闹闹的,在醉香酒馆却能坐在一张桌子上,便可说明,三人都在乎秦光远,都拿秦光远当朋友看待!”

  停顿了一下大和尚继续说道:“今日秦光远的所为之事殿下已是亲眼所见,此子有睿智,有魄力,有果敢之勇,也懂进退能把握住分寸,对他恩重如山的酒馆东家一家被人所打,能看出来那时的他怒火已经达到了极致,就连贫僧都觉着接下来有可能会血染当场了,没成想,在刀架在那李召的脖子上之后只是划破了一层皮,可见,即便是在怒火之下他还是能够把握住分寸的。”

  朱棣转身道:“这个秦光远如此小的年纪就能得大师如此夸奖,本王对他倒是有些不放心了,年轻之人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却能如此之快控制住自己的怒火,这样的人可不好把控!”

  秦光远没想到他能得到那大和尚那么高的评价,那大和尚就是姚广孝,法名道衍和尚,是朱棣靖难起兵时的重要谋士。

  姚广孝笑了笑道:“殿下完全不必有如此担忧,秦光远有那些能力或许是与其经历有关,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父亲自杀,母亲改嫁,虽被酒馆东家收留但难免也会有寄人篱下之感,无论怎样,此子身上最关键的一点没丢,这点就足以让殿下放心了。”

  “什么?”朱棣好奇的问道。

  “心!”姚广孝高深莫测的说完之后又解释道:“一个人无论遭遇何种变故,也无论如何的飞黄腾达,心不可丢,丢下心才真的会变可怕。”

  良久,姚广孝才接着道:“若此子能被殿下所用,那殿下必定成为此子扶摇直上九万里的贵人,而此子也会成为整个朝野上下为数不多的忠臣良将,若此子不能为殿下所用,那他也必然会成为富甲一方的巨贾,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沈万三,此子的路不管如何走都必定不俗。”

第11章 李召真来了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461 2019.07.10 11:10

  朱棣因姚广孝的一番话陷入了沉思,手指一下下的在案牍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就在此时,书房门被敲响了,“父王,是儿臣,儿臣回来了!”

  朱棣听出了外面说话之人是朱高炽,从桌子上随便拿了一本书随便翻了一页,嘴脸则喊了一声,“嗯,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朱家三兄弟鱼贯而入。

  “父王,今日你也去听光远说讲了,不错吧?”朱高煦喜滋滋的问。

  朱棣脸上面无表情也没回朱高煦,道:“秦光远在八岁之时家道就落败了,是吧?”

  朱高炽还没说话,朱高煦便义愤填膺的道:“父王的消息真是灵通,没错,就是这样,在八岁之时其父就输光了秦家的产业,而其母却拿走了秦家仅有的一点钱财改嫁他人,留下光远孤零零的一人,若是不碰上赵大一家,光远早就已经被饿死街头了,儿臣还提过要找其母好身说道说道,光远却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朱高煦说到这里,朱棣才终于有了反应,眼皮都没抬问了一句,“不是时候?何意?”

  朱高煦摊摊手道:“不知,儿臣也想深问,光远并没回答。”

  朱高炽自从进来之后存在感并不是很高,此时他才开口道:“儿臣倒是觉着,光远是等着有朝一日他发达了,让其母主动来找他。”

  朱高炽分析之后,朱高煦白了他一眼,不屑的道:“就你知道!”

  朱高煦在朱高炽面前逞口舌之快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朱棣冷眼瞥了一眼朱高煦,他突然想起了姚广孝说的话来,朱高煦和朱高炽在醉香酒馆能坐到同一桌子上是因为都把秦光远当朋友的缘故。

  能让两兄弟都打心底里相交,这个秦光远着实是不简单。

  对秦光远朱棣心中已有了想法,但却是不会在自己儿子面前有任何表示,只道:“高炽,你明日去查问一下看秦家大宅在何人手中,想办法买下来,所需银子从账房上支。”

  朱高炽听了朱棣的话并没多问,只是规规矩矩的答道:“是,父王。”

  朱高煦瞪大眼睛傻傻的问,“父王,为何要买下秦家大宅?”

  朱棣也没回朱朱高煦的话,对朱高炽道:“秦家大宅买到手之后直接送到秦光远手中。”

  “为何要给光远送这么大一礼?父王,光远一直说要等他挣足银子就把醉香酒馆隔壁的茶肆买下来用来说讲,既然父王准备要买下秦家大宅,何不把那个茶肆也一并买下来?相比较秦家大宅,那个茶肆也没多少银子。”朱高煦眼巴巴的道。

  朱棣盯了朱高煦一眼,脸色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不过却是点头同意了,“此事便由你去办吧。”

  朱高煦特别高兴,好像得到巨大馅饼的人是他一样,“谢父王,儿臣也替光远多谢父王了。”

  朱棣长身而起,背着双手在房间走了一圈道:“希望你们能有识人之明,有朝一日这个秦光远真能为尔等所用,对你们舍命相助。”

  朱棣这话是对他三个儿子讲的,又何尝不是对他自己说的。

  ......

  次日一大早,醉香酒馆才刚开门那个李召便来了,由于被秦光远划了一刀的缘故,脖子上还包裹着布条。

  当时赵耀祖正擦着桌子李召带着四五个泼皮走了一进来,一进来便冲着他道:“小兄弟,好些了吗?昨日真是对不起了,今日哥哥再与你赔个礼。”

  赵耀祖对李召也有些惧怕,李召突然这般和颜悦色的与他说话了,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对赵耀祖的不加回应李召并不介意,从身后泼皮的手上拿过一些东西全部都塞到了赵耀祖怀中,努力表现和气一些道,“小兄弟,这些东西你都拿着就当是哥哥的赔礼了。”

  许久之后,赵耀祖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你先在此等等,我去找光远去。”

  “好好好,劳烦你了!”李召依旧客气的道。

  正在房间之间写着小说的秦光远听到赵耀祖所讲的这个事情也有些傻眼,放下手中的毛笔,把已经写好的小说整理妥当之后才道:“那个李召竟真的来了?走,出去会会他去。”

  秦光远刚走出房门便被赵大给拦住了,“光远,与那个李召就莫要再有冲突了,他那样的人不是我等平头百姓能招惹的起的,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

  赵大虽开着个酒馆,但却也只是个普通的老百姓罢了,只想着如何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能不招惹的麻烦尽量不愿去招惹。

  对赵大根深蒂固的想法秦光远也无从改变,只能是满口答应道:“放心,赵叔,他若是不惹我,我肯定也与他客客气气的。”

  自从秦光远提出要在酒馆说讲之时,赵大就知晓孩子长大了,有了要自己往出飞的想法了,叹息一声,摇摇头,也不再阻止了。

  赵大一直都觉着秦光远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跟着他受委屈了,像秦光远这样大户人家的孩子是有着鸿鹄之志的,根本就不是他等这种燕雀所能理解的。

  其实,若不是因秦光远穿越而来,原主或许就如赵大所想的那般,将来与赵耀祖一块经营着醉香酒馆,一辈子过那种安安稳稳的生活了,哪有什么鸿鹄与燕雀之分。

  秦光远和赵耀祖刚一出现在前厅,李召便小跑过去,拱拱手道:“秦家小兄弟,昨日之事全是兄弟的错,今日兄弟特来赔礼道歉,并凑够了五两银子,望笑纳。”

  说着便从掏出一个钱袋子递到了秦光远手中。

  秦光远一直都觉着像李召这样的泼皮又怎能为了与他交个朋友就拿出五两银子。

  没想到的是李召真的会来,更没想到得是李召会直接把五两银子递到他的手中,一瞬之间还真就有些发蒙,好久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袋子,预估一下也够五两,只多不少。

  “你为何非得与我交这个朋友?”秦光远搞不清楚只能问了。

  “昨日我欺负了赵东家一家,兄弟你直接提刀找我来拼命了,小小年纪能有如此魄力让我李召是佩服的很,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是什么鬼,吃亏不说喊打喊杀的来算账了,竟还要求着交朋友。

  秦光远还在思考的一会儿功夫,李召竟带着几个泼皮直接单膝跪地道:“求小兄弟能交下我们!”

  异口同声且又震耳欲聋的喊声在不大的酒馆之中回荡着。

  李召都这般求着结交了,秦光远自然是不好拒绝了,“好,这个朋友我交了。”

  李召也大气,往起一站道:“光远,有事直接吩咐,我李召在北平城名声虽说不是很好,但我对朋友绝对够义气。”

  秦光远也明白一个道理,多个朋友多条路,像李召在北平城中的名声虽说名声不太好,但在关键之时保不准就能够派上用场。

  秦光远自从结交了李召,每日他说讲李召总是会带着几人来捧场,当然每次来捧场铜板一个都不会少,每日秦光远准备说讲之前,第一个进来的不是李召等人便就是朱家三兄弟。

  对李召等人,朱高煦自然是看不上,朱高炽对李召倒也还算是客气,但也没有有多待见,不过鉴于秦光远的面子摆在那儿,两方人倒也还不至于大打出手,相处倒也还算是融洽。

第12章 朱棣的大礼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31 2019.07.11 10:00

  一日说讲之后,朱高煦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张纸给了秦光远。

  “这是何物?”秦光远在好奇之中随手拿起了那张纸。

  纸张被展开之后,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房契!

  “这是房契?”秦光远有些好奇的道:“哪里的房契?”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散,道:“你不会不认字吧?当然是隔壁悦来茶肆的啊,你不是说等你银子挣够了就把那里买下来吗?现在那里已经被我买下来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你买下的,看,你的大名还在上面。”

  秦光远恍然大悟道:“哦?我就说呢,悦来茶肆已经好几日没开门了,原来是易主了?二王子,你为何要把这个茶肆送与我?”

  突然之间接受这么贵重的一个东西,秦光远当然是得问清楚啊!

  朱高煦解释道:“是这样,父王...”

  朱高煦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朱高炽给打断了,朱高炽也把展开的一张纸推到秦光远面前,道:“这个是你秦家大宅的房契,我帮你赎回来了,我已经帮你安置了男女家仆个五人,他们的卖身契就在秦家大宅里放置着,你过去看看还有何需用的东西,我帮着你再置办。”

  这下秦光远更搞不明白了,朱高煦送他隔壁的悦来茶肆便也就罢了,朱高炽竟还把秦家大宅买下送给了他,想买下秦家大宅也得花些银子,这笔银子绝不是小数目。

  秦光远把两张房契摞在一块,笑着问道:“这是王爷送与我的吧?”

  朱高煦脸上的表情立马一遍就差惊喜着问,你怎么知道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问,朱高炽便急忙道:“这个是我和高煦的一些新意,你花光了我和高煦几年来所攒的银子才拿到了这两张房契,光远,你收着吧,你若不收便就是看不上我和高煦了。”

  秦光远看朱高煦那表情就知晓他猜对了却并没有点破朱高炽的这个谎言,有时候的很多事情糊涂着挺好,一加点破反倒是都尴尬了。

  秦光远收下两张房契,道:“好,我就收着了,多谢世子,多谢二王子。”

  从醉香酒馆离开,朱高煦愤愤的责问朱高炽来,“为何不与光远说实话,难不成你都想独吞这个功劳?”

  朱高炽面对朱高煦的责问没有任何波澜,仍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道:“二弟!买下秦家大宅所花的银子可是悦来茶肆几倍之多的,我与光远所讲,这是我兄弟所攒银子共同买下的,我若想独吞,完全可私下把房契交于光远的!”

  “那你为何不与光远说实话?”

  “不与光远说实话这也是父王的意思!”

  朱高煦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父王何时与你讲的?难不成是父王背着我偷偷摸摸与你讲的?”

  朱高炽笑了笑,道:“父王的意思在那日召我三兄弟相见之时说的已经是很明白了,并没再单独见我,父王若是愿与光远透露真相的话,那此事便会亲自去做,根本就不会假与你我兄弟之手,何况,父王与光远并不相识,即便是以父王之名送出去,光远问起原因,又该如何说?光远是聪明人,即便是已然猜想这两张房契是父王通过你我之手送给他的,但却也不会刨根问底的深究,但却会在心里呈父王的这个情了。”

  朱高煦点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说完之后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样做不是等于在朱高炽的面前承认自己的不行?又赶忙道:“就算你说的对,你说说为何父王要要送光远这么大一礼,难道就是因为父王觉着光远的说讲?”

  朱高炽一笑道:“此事我也不知晓。”

  朱高煦盯着朱高炽渐行渐远肥胖的背影,洋洋得意的道:“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吧?”

  其实,对朱棣为何要送秦光远这么大一礼朱高炽是已经想到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抢着做成此事的。

  秦光远对此却是冥思苦想了几日也还是想不明白,他现在除了小说写的好之外真就是一无是处,难道朱棣是他的铁杆粉丝?就是打死他,他也绝对想不到朱棣送他这么大一礼是因为看上他自身才能的缘故。

  秦光远虽然没有想明白朱棣为何要送他这么大一个礼到底是何缘故,但这两张房契既然到了自己手中那便就得把其利用起来了。

  因秦光远的精彩而又独特的说讲使得醉香酒馆的生意好了好多,在酒馆又额外放置了几张桌子,即便如此,在吃饭的高峰时期也都有些难以供应。

  悦来茶肆与醉香酒馆不过只是一墙之隔,而现如今悦来茶肆的房契又在秦光远手中,秦光远就想着把这堵墙打通,只是醉香酒馆毕竟是赵大的,秦光远若想做成此事还是得与赵大商量的。

  秦光远把自己的意思一说,赵大没马上回答,倒是颇为担忧的道:“光远,二王子把这么大一礼送送给你,你将来可要怎么补还于他啊?万一将来他若是让你干你不想做之事那又该如何办啊?”

  赵大的一番话让秦光远恍然大悟,他突然想到朱棣送他这两张房契的原因是什么了,只是又有些不太相信,他自认为他才智平平,不是朱棣要找的那种靖难起兵的人才。

  但这却也是唯一一个能解释的原因。

  “光远,光远...”赵大喊了几声才把秦光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算了,不想了,若是真如他所想的那般的话,即便是他不接这两张房契,该是什么还就得是什么,谁让他无权无势呢。

  “哦,赵叔,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从结交世子那样的天潢贵胄之后我等便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了,即便是没有这两张房契,他们若有需要之处我也得帮忙,但与之结交像咱们这等小老百姓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再受那些小官小吏的欺负了。”

  秦光远并没有对赵大讲靖难之役什么的,若是赵大知晓了朱棣要经过四年的靖难之役等上皇位,他非得被吓死。

  “这倒也是,那行,光远,明日我就找上几个泥瓦匠把这墙打通去,不过,若是明日做了这个事情酒馆就得歇业今日了,你的那个说讲也得停上几日了。”

  赵大一刻也没有耽误亲自去找了泥瓦匠,由于银子充足当日便开始着手做起此事了,也就是耽误了一日时间,次日酒馆便又重新开业了。

  酒馆扩大了一倍,前来听秦光远说讲的人也多了些,即便如此,下面听说讲那些人也不用再挤在一起了,感觉之上也好了很多,这倒是也能对得起他们所花的那八个铜板了。

第13章 回秦家大宅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72 2019.07.12 09:44

  秦光远既然已经接了朱家兄弟的那两张房契,那秦家大宅便就是属于他的了,他名正言顺的便成了那里的主人了,放置着那么大的宅子不住岂不是亏得慌。

  至于偿还朱家兄弟甚至是朱棣的这份人情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先安安心心的住他的大宅子就成了。

  赵家对他有收留之恩,现如今他去住大宅子,自然是也得带着赵家人的。

  “赵叔,赵婶,现如今秦家大宅已然回到侄儿手中了,侄儿准备过几日就搬过去了。”

  从秦光远接受了朱家兄弟的房契之后,赵家人就知晓秦光远用不了几日就要离开了,但当离开的话从秦光远口中真的说出来之时,赵家人多少是有些舍不得的,这么多年了,赵家人已经把秦光远当做是一家人了。

  陈氏还偷偷地抹起了眼泪,女人嘛,总归是要多愁善感一些的。

  “赵叔,赵婶,耀祖,你们若是舍不得侄儿的话,那便与侄儿一块呗,侄儿说讲加上卖小说所挣的银子也不比酒馆少,侄儿完全有能力养活你们了,你们跟着侄儿就好生的享享福吧。”

  赵大一家收留秦光远之时从来就没想过他的回报的,但秦光远能说出这样的话让赵家人还是颇为欣慰的。

  赵大脸上挂起了慈爱的笑容,道:“叔和你婶还能动着呢,用不着你养活,你挣下的银子都攒着吧,攒够了就把银子还给世子和二王子,他们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赵大说的这些秦光远能当然是知晓的,他更知晓朱棣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他绝对是有着某种目的的,但秦光远若是不要这个东西,不仅是得罪了朱家三兄弟,还把朱棣给得罪了。

  不管是现在的朱家父子,还是日后靖难成功的朱家父子,那都不是秦光远所能得罪的起的。

  “赵叔,你放心,侄儿的银子挣够了会还给他们的。”秦光远为让赵大放心只能这般说了。

  “赵叔,你们就跟着侄儿过去吧,那么大的宅子侄儿一人住着也害怕。”

  秦光远无论怎么软磨硬泡赵大都没答应。

  赵大脾气也很是执拗的,秦光远说服不了他,只能迂回一下了,“赵叔,你们既不愿过去,那这样如何,就让耀祖跟着侄儿过去,帮着侄儿处置一下宅中之事,虽说是世子已安排了佣人,但他们若是因侄儿年纪小欺负侄儿的话,侄儿还能有个帮手的。”

  秦光远所说的这个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朱高炽是何许人也,会给他安排欺负主子的仆人吗?

  赵大也不知晓是否想到了这一点儿,却也是答应了秦光远,“行,那就让耀祖过去给你打个下手,有事你尽管让他去做。”

  第二日,秦光远便与赵耀祖去了秦家大宅。

  在秦光远接受原主所有的记忆之中,对从酒馆去秦家大宅的路尤为的熟悉。

  记忆之中原主被赵大收留之后,他还经常的偷偷跑到秦家大宅的附近悄悄观望,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再没有了他所熟悉的,现在的秦光远都还能够感受到原主当时的那种悲伤。

  秦光远和赵耀祖沿着记忆中的路很快便找到了颇为气派的秦家大宅,他刚走近,一人便急忙跑过来迎接了,“少爷,你终于来了,小人等了许久了!”

  “嗯,走,先进去瞧瞧。”秦光远并没多说话抬脚便率先朝着秦家大宅走去。

  “少爷,小人等人已把主宅收拾出来了,就等着少爷回家了。”

  秦光远的记忆之中有有关于秦家大宅的记忆,因而也不用那人的带领,便直接与赵耀祖到了主宅。

  “你去把府中的仆人都喊到这里,我已经回来了,也得与他们见见面了。”

  “是,少爷稍等片刻,小人马上就去喊他们,他们若是知晓少爷要回家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在那个家仆走了之后,赵耀祖悄悄道:“那个家仆挺不错的吧?一口一个少爷的喊着。”

  秦光远笑道:“当着面是一回事,谁能知道他们在背后是不是也这般,耀祖,你做秦家的管家,帮着我处理秦家的大小事务如何?”

  赵耀祖连忙摆手,为难的道:“我做秦家的管家?我看那些大户人家的管家不都是胡子一大把的人,我这么小,怎能做了管家,何况,我做管家你的那些家仆能听我的话吗?”

  赵耀祖做管家年纪着实是有些小了,但秦家大宅里的一切都是朱高炽帮着安排的,若是不留个自己信任的在,秦光远也有些不放心。

  朱高炽是何许人也,与他相交秦光远若是不多留个心眼,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光远拍着赵耀祖的肩膀,真切的道:“耀祖,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秦家有你在我也放心些。”

  良久,赵耀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点头道:“那行,我会尽力管好秦家的。”

  秦光远没等多大功夫,十个家仆便出现在了他面前,也没用秦光远先开口,那十人便首先齐声喊了句,“少爷好,欢迎少爷回家。”

  “少爷,这是小人等人的卖身契,自从世子买下小人的那刻起,小人便就是少爷的人了,少爷有事尽管吩咐,小人愿为少爷赴汤蹈火。”

  说这话的人还是那个把秦光远迎接进来的人,这人能言善辩的,看起来还挺世故的。

  秦光远从那人手中接过卖身契也没看,只是扭手全部交给了赵耀祖,“你叫何名字?”

  “小人名卞武,少爷若不喜欢小人这个名字,小人还可以改!”

  秦光远摆摆手,笑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不重要。”

  随后便与他们介绍了赵耀祖,“他叫赵耀祖,日后便就是秦家管家了,秦家的一些小事你们直接找他解决就成了,还有,他说的话等同于我说的,你们得无条件的服从。”

  那卞武的反应最快,在秦光远刚介绍完,他便直接朝着赵耀祖拱手弯腰喊道:“赵管家。”

  不管这些人对赵耀祖的称呼是否真心,赵耀祖是秦家管家却也已经是事实了。

  “你们给找赵管家收拾间房,就在主宅就成了,还有,顺便开始准备午饭吧,早些准备,吃过午饭我还要去酒馆说讲。”

  “对了,家里有吃的吧?”秦光远又问道。

  “有,世子把吃的东西都安排上了,够吃上一段日子的。”卞武回答道。

  看来在秦光远不在之时,这十个仆人是以他为尊的。

  “嗯,下午的说讲,耀祖你不用跟着我去了,你留在家中把家里的事情熟悉一下,说讲之事就由卞武随我一起吧。”

  “是。”卞武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回答,看来对秦光远带着他一块说讲,他是很开心的。

  赵耀祖却有些担忧的道:“这能行吗?要不说讲我陪你去,熟悉府中事务的事情等说讲完毕再说?”

  秦光远摆摆手道:“不用,说讲之事就让卞武陪着我就行了,你下午就待在家中好生的把家中之事都熟悉一下。”

  秦光远一再坚持,赵耀祖也再多说了。

第14章 准备宴请之事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44 2019.07.12 17:22

  秦光远带着卞武去酒馆的路上,便大致与他说了一下他接下来需要做的这个事情。

  卞武是朱高炽找来的人,手脚肯定是干净的,背着秦光远可能做的唯一一个事情也不过是像朱高炽打打自己的小报告而已。

  更何况,秦光远他行的正坐得端,也没什么事情怕是朱高炽知晓的。

  “少爷,小人明白了,少爷放心,就是苍蝇不交银子小人都不会放它们进来的。”卞武信誓旦旦的保证。

  秦光远笑道:“这才将将三月吧?哪来的苍蝇?”

  卞武尴尬一笑,“小人这不是打个比方,总之少爷放心,小人定会做好此事的。”

  到了酒馆的时候离说讲还有一段时间,秦光远便去后面找了赵大夫妇。

  陈氏一看见秦光远便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道:“光远啊,你去了秦家没有人欺负你吧?”

  赵大嗔怪道,“光远是回秦家做少爷的,哪会有人欺负他。”

  “是啊,赵婶,侄儿不欺负他们都算好了,你若是实在担心侄儿,就与侄儿一起回秦家去住呗?”

  陈氏背过身擦了把眼泪道:“不去,不去,你每日还都回来说讲,婶儿知道你过的好也就行了,对了,耀祖呢,他怎么没跟着你回来,那臭小子去了秦家,把爹娘都忘了吧?”

  秦光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怎会?侄儿耀祖做了管家,他正熟悉着秦家的事情呢。”

  “管家?就他?”赵大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光远,耀祖他能做好这个管家吗?那么大一个秦家大宅,他能管好吗?”

  “放心吧,赵叔,耀祖还是很聪明的,侄儿说讲这么久了,他一直帮衬着侄儿,可从没出过差错的。”

  ......

  秦光远第一天带着卞武出来,从说讲开始到结束没出现任何差错,在说讲结束之后,卞武便与秦光远汇报道:“少爷,今日前来听说讲之人有一百零五人,这是八百四十个铜板。”

  秦光远呵呵一笑道:“嗯,辛苦你了,这些铜板直接交给赵管家就行了,府里有任何需要由他去采办就成。”

  赵耀祖现在是秦家的管家,总是得让其手中掌管一些钱财的,府中有个急需用银子之处也不至于捉襟见肘的。

  就在此时,朱高煦走了过来,问道:“光远,你已搬回秦家大宅了?也不见你弄个乔迁之席让本王子去坐坐?”

  秦光远微笑着道:“我今日才回去的,等明天晚上吧,我在家里准备好酒肉,欢迎二王子,三王子赏光。”

  就在此时,朱高炽在两个随从的搀扶之下走了过来,“光远,你搬回秦家了?”

  不管怎么说,秦家大宅的房契名义之上是朱高炽送给他的,秦光远拱拱手,冲着朱高炽真诚满满的道:“今日回去的,家里的一切与我记忆之中的不相上下,多谢世子了。”

  “你能喜欢就好。”朱高炽谦和的笑着道。

  “明晚我在家中准备好酒菜,请世子务必也能来赏光。”

  秦光远邀请了朱高煦和朱高遂,总不能把朱高炽给漏掉的。

  “好,我到时一定去。”朱高炽道。

  “若是可能的话,请王爷也一块去吧!”

  秦光远的这个提议也是够大胆的,朱高炽看了一眼朱高煦,笑着道:“好,我回去会转告父王的。”

  秦光远只是说邀请朱棣赏光,也只是让朱高炽帮着传话而已,朱高炽也不好直接拒绝的。

  朱高炽回去之后便把秦光远的意思与朱棣讲了。

  朱棣端坐在那里,语气不善的道:“那小子倒是聪明,能猜出那两张房契是本王送与他的,他以为他是谁,本王送了他这两张房契就能赏他的光了?”

  姚广孝笑呵呵的主动开口道:“王爷莫要动气,贫僧倒是愿意去给他捧捧场,这小子,贫僧是越来越喜欢了。”

  朱棣惊疑着看了眼姚广孝,扯起了一个笑容道:“那行,大师,你若是愿给他这个面子那便去见见他。”

  姚广孝只是朱棣的谋士而已,姚广孝要去见秦光远,朱棣他还真就不好阻拦的。

  次日一大早,秦光远便吩咐了赵耀祖准备晚上宴请朱家兄弟的菜肴了,毕竟这是秦光远第一次在自己家中请人吃饭怎么着也得是丰盛一下的。

  赵耀祖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么重要的事情,难免是会有些紧张的。

  秦光远拍了其肩膀一下,笑着道:“不用太紧张,晚上除了赵叔赵婶之外也不过就是朱家兄弟而已,他们你也经常见面有何可紧张的?府中也有厨子,至于如何定菜,让他去想,你只管做个监督就行。”

  “我明白,我第一次管着这么大一个宅子有些紧张而已。”赵耀祖嘿嘿笑着道。

  秦家的这些家仆都是朱高炽帮着买来的,人品什么的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对秦光远任命的管家也是很尊敬的,赵耀祖若有搞不清楚的地方,他们还会从中帮衬一番。

  秦光远所担心的那种被欺负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当日,秦光远吃了早饭便带着卞武去了醉香酒馆,他现在虽说是回了秦家,却也还得去酒馆帮衬一下赵大夫妇的,如今酒馆的生意因他的说讲好了很多,赵大夫妇两人也忙不过来。

  去了醉香酒馆,秦光远便带着卞武打扫起酒馆来。

  赵大抢过秦光远手中的抹布丢在了一边,道:“光远,而今你回了秦家,那便就是秦家的大少爷了,这种粗使之事哪能再让你去做,这段日子酒馆生意好了不少,叔打算雇个伙计,你每日除说讲之外,这些事情就不要做了。”

  “无妨的,赵叔,你把银子攒起来将来给耀祖娶媳妇使,侄儿也没什么事儿,也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秦光远虽说是回了秦家也祭了祖,可他从没把自己当做是大少爷,像这种事情不过只是举手之劳之事,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你赵叔攒的银子也够给耀祖娶媳妇了,你每日来酒馆只说讲就行,其余事情就不要管了,你若是再这样,婶儿可就要生气了。”陈氏语气颇为强硬的道。

  以前赵大是准备把酒馆留给秦光远和赵耀祖两个人的,秦光远和赵耀祖做些酒馆的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可现在秦光远回了秦家,不再稀罕这么一个小酒馆了,赵大夫妇肯定是不会再让秦光远在酒馆干活的。

  赵大夫妇一再坚持,秦光远也不得不同意了,如今酒馆的收入是以前的一倍之多,雇佣个伙计也不是个什么难事了,“那行,赵叔,人找到了吗?要不侄儿帮衬着一块找找?”

  “不用,王郎中的远方侄子家中遭了水灾,一路逃荒来投奔他了,王郎中那侄子我倒是见过几面,挺机灵的一个孩子,可惜不识字,在王郎中的医馆也帮不上忙,正好咱这酒馆缺人,就先让他来试试。”

  秦光远对王郎中的印象还蛮是不错的,他的侄子应该也是差不了的,“好,那就让他来试试。”

第15章 姚广孝赴宴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158 2019.07.13 11:03

  “赵叔,侄儿已回了秦家,准备晚上请朱家三兄弟吃个饭,酒肉侄儿已经让耀祖开始准备了。

  你带着婶儿也一块去吧,侄儿回了秦家也有几日时间了,你和婶儿还没去过呢,让你们过去住,你们也不愿意,吃个饭总是不会再拒绝侄儿了吧?”

  若是连个饭都不去吃的话难免有些生分了,因而赵大也没怎么考虑,便答应道:“好,叔和你婶儿晚上就去一趟,顺道看看耀祖这个管家做的如何?”

  ......

  前来听秦光远说讲的依旧满满当当的,很多人都是酒馆的街里街坊,秦光远自小就找赵耀祖一块玩,再加上又在酒馆待了四年时间,与他们也都惯熟了。

  在说讲之前,有人还与秦光远开起了玩笑,“秦家小子,你搬回了秦家大宅了?怎么没把赵东家一家都带过去?”

  秦光远嘴角挂着笑容,乖巧的道:“小子倒是想,可赵叔不愿跟着小子一块过去。”

  那人转而问赵大道:“赵东家,你怎么不跟着秦家小子一块过去,他这个说讲也能养活你一家人了吧?你何必还自己操劳呢?”

  赵大为人老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会多说话了,“不过去了,这样挺好。”

  大部分都是街里街坊的,赵大话不多,不能巧妙的回答,他们自然也是不会再开赵大的玩笑了。

  适时道:“秦家小子,赵东家为人实诚,对你更是犹如亲子一般,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赵大在这些街里街坊之中人缘不错,赵大对秦光远的好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已不止有一个人对秦光远说过不能忘恩负义的话了。

  秦光远每次能做的也只有乖乖应承罢了。

  秦光远的说讲依旧是绘声绘色,精彩绝伦,下面的听众听的是如痴如醉,每个人随着秦光远的说讲都能描绘出一个叶俊峰来。

  无论秦光远的说讲有多绘声绘色,也无论下面的听众听的是多么入迷,半个时辰一到,说讲必将会戛然而止,留下一群听众在下面流连不已,抓耳挠心之下第二日必然还会准时光顾。

  秦光远说讲完毕,他便带着朱家三兄弟和赵大夫妇二人一快儿去了秦家。

  朱家三兄弟经常去赵大的酒馆听秦光远说讲,他们知晓赵大在秦光远心目中的地位,对赵大还是很客气的。

  酒馆距秦家也不是很远,要不然秦光远在秦家还没落败的时候就不会经常去酒馆找赵耀祖玩了,他们一路步行而去,也没走几步路便到了秦家。

  赵耀祖估计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了,见他们过来立马迎了出来,“光远,你回来了,按菜单上面的内容,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秦光远虽说与朱高炽说了邀请朱棣赏光的话,但他也没指望朱棣真的会来,因而也没再询问朱高炽。

  “既然准备妥当了,那便通知后厨准备开饭吧!”

  朱高炽却道:“光远,还有位贵客没到,恐还得稍等一下。”

  听了朱高炽的话,秦光远的第一感觉,觉得朱高炽口中的这个贵客会是朱棣,脸上惊喜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便消失不见了,若这个贵客真是朱棣的话,朱高炽会直接表明的。

  虽说不是朱棣对这个贵客秦光远依旧是好奇的很,“不知世子口中的这个贵客是谁?”

  朱高炽笑了笑道:“见了你便知晓了。”

  “好,那便等等,几位先落座吧!”朱高炽都说是贵客了,秦光远又怎能不等着。

  就在此时一爽朗的声音自门房里传了出来,一身穿寻常僧衣的大和尚走了出来,“不用等了,贫僧早到了,可却被这小兄弟当作是化缘的了。”

  “光远,这便就是我与你说的贵客了,大师任庆寿寺住持,是代表父王来庆贺你乔迁的。”朱高炽出面介绍道。

  朱高炽这么一说,秦光远便已经知晓这和尚的身份了。

  姚广孝,道衍和尚,人称黑衣宰相,是朱棣靖难起兵的重要谋士,深得朱棣的信任。

  若不是姚广孝在朱棣耳边不断说着造反的话,朱棣很有可能也不会靖难起兵的,若不是姚广孝给朱棣出谋划策,朱棣也不可能靖难成功,夺得皇位。

  秦光远拱拱手,首先赔礼道:“大师,实在抱歉,都怪家中之人有眼不识泰山,不识大师真身,大师是何许人也,岂能与普通化缘的和尚一样,是谁把大师当作是来化缘的和尚了,还不快与大师赔礼道歉。”

  秦光远的话音刚落,赵耀祖立马上前道:“实在对不起,大师。”

  姚广孝还能真与赵耀祖一个孩子计较?更何况,赵耀祖虽说是把他当作是来化缘的和尚,对他却也是很客气的,还专门吩咐厨房为他准备了素菜。

  “贫僧冒昧打扰还能吃上秦家的素菜就不错了,此事就这样吧,现在已然知晓了贫僧的身份,不请贫僧进去坐坐?”

  姚广孝不追究此事了,秦光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道,“请!”

  随即又吩咐赵耀祖道:“耀祖,你吩咐厨房再给大师准备几个素菜。”

  “不用,酒肉穿肠过,佛珠心中留,贫僧不忌酒肉。”

  姚广孝毕竟是个手拿佛珠身穿僧衣的和尚,他到了秦家吃饭总归是得为其准备素菜的,这也是对他的一个尊重,既然他不忌酒肉,那一切都好说了。

  酒桌之上,秦光远,朱家兄弟,姚广孝围桌而坐,赵大和赵耀祖在秦光远的一再要求之下才与他们坐在了一起,陈氏却是怎么说也不上桌。

  秦光远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得把客人招呼好的,酒桌之上姚广孝没说过一个有关于当今局势的字,现在这个时候谈论当今局势对朱棣没有任何好处。

  “你小子的小说写得不错,有几分看头。”吃过酒饭,姚广孝在离开之后对秦光远道了一句。

  已不止有一个人评价过秦光远小说写得好了,对姚广孝的这句夸赞,秦光远心中并没有任何波澜,不惊不燥的道:“大师谬赞了。”

  “有时间去庆寿寺走走。”

  “一定,一定。”秦光远答应的很痛快。

  对于姚广孝和朱棣等人主动与他相交,秦光远实在有些搞不明白,若是像别的穿越者带着金手指的话,秦光远也不会多想。

  现在的他身无长技,只是凭借着在后世看过些穿越小说,生搬硬套的写了本小说而已。

  这些也没什么值得可被朱棣和姚广孝看重的吧?

第16章 李召的消息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400 2019.07.14 21:28

  第二日一大早,秦光远刚起床,赵耀祖便跑过来道:“光远,那个李召来了,他说有事与你说,顺便来看看你的新家,在花园闲逛呢。”

  自从结交了李召之后,但凡秦光远说讲他必然会准时来捧场的,秦光远即便是不当他是朋友,但他也能算作是一个大主顾了,对他理应是客气一些的。

  秦光远问道:“早饭预备了吧?叫他来一块吃吧!”

  在没人在的时候,秦光远会与赵耀祖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什么主仆有别,秦光远可一直都没把赵耀祖当做仆人看待的。

  更何况,那么大的一个大圆桌,一个人坐在上面吃饭多孤单。

  秦光远坐在餐桌之前没多久,李召和赵耀祖两人便到了。

  “光远,你小子搬回秦家也不请哥哥来坐坐?”李召嬉皮笑脸的道。

  “我也是刚回来,这不是没时间吗?还没吃饭吧?坐下一块吃吧。”

  李召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立即便有人为她们二人盛上了粥。

  李召接过,开玩笑道:“光远,秦家大少爷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吧?这都有人伺候上了?”

  秦光远喝了口粥回道:“现在我这个秦家少爷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没一份产业,只靠说书和卖书挣些琐碎银子,还都都是用铜板算的,这么大的宅子,这么多人等着吃饭,都快恨不得把一个铜板当成两个花了,算什么秦家大少爷?”

  突然,李召凑近秦光远小声道:“光远,我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你千万保密,这若是传出去你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说不准还得株连九族。”

  “这么严重?我还是不要知道了!”秦光远吃了口粥道出一句,他就是有一点儿好,不该他知道的事情他绝不多问。

  李召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若是他不说明白的话,心里也不舒服,也不管秦光远是否愿意听了,直接趴到秦光远耳边道:“这个事情与燕王府也有关,我还是告诉你吧,你与燕王府的几个王子也颇有交情,如何抉择你自己考虑。”

  一听说是与燕王府有些关系,秦光远也打起了精神,朱棣送了他这么大一个礼,他怎么着都得想办法把这份人情还了的。

  李召趴在秦光远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有几人收买了燕王府的一个厨子,打算毒杀燕王。”

  “什么?”秦光远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朱棣可是后来登基当了皇帝的,难道说这是因为他穿越而来引起了蝴蝶效应?

  “光远...”李召拽了下秦光远的衣袖,秦光远才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的秦光远很快便也想明白了,历史之中的朱棣是当了皇帝,但实际之中他遭遇了多少次毒杀,又有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谁又能知晓。

  想明白了这些,秦光远仍旧不敢大意,朱棣若是真的被毒杀了,那一切便都脱离了他对既定历史的掌握了,到时候两眼一抹黑也就只有抓瞎的份儿了。

  秦光远正正衣襟重新坐了下来,也悄声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快说说!”

  李召打趣道:“你不是不想知道吗?怎么,现在着急了?”

  秦光远脸色一边道:“快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李召吐了吐舌头道:“着个什么急,我说还不行吗?”

  李召压低声音,在秦光远的耳边把他所知道的事情与秦光远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我的一个兄弟无意之间看见有两人拿着三百两银子收买燕王府的一个厨子,我那兄弟爱听别人家的闲事,就多听了一嘴。”

  这是个大事,关乎着皇家,当然得谨慎一些,若是隔墙有耳把此事传出去,那可不是他们一个小民能够承担的起的。

  李召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不会被人偷听去才又道:“那两人好像是当今圣上派来的,不仅派来了他们两人,还有一队去了太原,是冲着晋王去的。”

  “什么?”秦光远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李召小声道:“光远,父杀子这可是天大之事,若不是哥真把你当朋友,这个事情就是烂到肚子里也不会从我嘴中说出半个字的。

  你与燕王府有些交情,你得知了此事肯定是要站在燕王这边的,站在燕王这边那肯定是要得罪当今圣上的,得罪当今圣上...”

  李召喋喋不休的话还没能讲完,秦光远便急急的拉着李召的衣领道:“知不知道何时动手?”

  李召呆愣了一下道:“这个不清楚,我昨晚收到消息的时候已将近子时了,担心你睡下了,这不就一大早给你把消息送过来了,我觉着为避免夜长梦多,恐最近几日就得动手了。”

  秦光远踢翻凳子,也不避讳是否被人听到了,“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若是明日再来告知,黄花菜都凉了。”

  其实,李召能做到这般也着实是很够义气了,像李召这样的人最能知晓如何趋利避害,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又不能做他比谁都清楚,像这种天家的事情,那更是参与不得。

  无论谁生谁死,也无论谁当皇帝,他们的日子不是还得照样过下去吗?能把这个消息给秦光远传过来,那也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的。

  秦光远一路朝着燕王府狂奔而去,朱棣若是出了事情秦光远恐怕是得重新找靠山了。

  秦家距燕王府是有些距离的,秦家也没个马什么的,秦光远只能是一路狂奔了,行人见狂奔而来的秦光远纷纷避让。

  秦光远一路狂奔到了燕王府,守门的两个兵丁两手一搭便把他拦在了外面。

  “秦光远,我要见燕王。”秦光远双手扶腰,气喘吁吁的刚刚说完,随后便马上又改口道:“我要见世子,你抓紧去通传,我有十万火急之事。”

  秦光远的穿着依旧与在酒馆时的差不多,那兵丁还有些狗眼看人低,“你是何人?世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快滚,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秦光远加重语气道:“我真有急事,你要不然去通传一下二王子,再不济三王子也行?”

  “你到底要见谁?一会儿世子,一会儿又成了二王子了,告诉你,快滚,再不滚小心老子手中的刀不认人。”

  另一兵丁端详了秦光远半天,凑近自己的同伴道:“我曾去醉香酒馆听过几次说讲,看着少年怎么这么像醉香酒馆的那个说讲之人呢?”

  两人盯着秦光远仔细一瞧,那呵斥秦光远的兵丁也道:“还像个屁,这就是,早就听说三个王子与醉香酒馆关系匪浅,今日差些就闯了大祸。”

  这两个兵丁虽说出身行伍,但也挺会做事的,猜出秦光远的身份之后立马开始赔礼道歉起来,“实在是对不起,秦先生等等,小的马上去通传二王子。”

  茶肆的说书之人一般都是读过四书五经书参加过科举的,因而人们在称呼之时往往以先生相称,秦光远说讲的虽只是小说,但外面的人也会称呼其一声先生。

  秦光远现在急于救朱棣的命,可没工夫与他们二人扯皮,“行了,废话就别多说了,马上去通传三位王子,通传到他们三人谁的耳中都行。”

第17章 秦光远报信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538 2019.07.15 21:42

  这两个兵丁进去通报之时朱棣一家刚刚落座准备吃早饭了。

  “世子,二王子,三王子,外面有个叫秦光远的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要找你们。”

  “这么早就起来了,看来昨日的酒是没喝多。”朱高煦首先开口便道。

  朱高煦也只敢说句这样的话了,当着朱棣的面,秦光远即便是来找朱家三兄弟的,朱家三兄弟也不敢贸然回那兵丁。

  至于见与不见的那还得朱棣开口的,“高煦,你去见见那秦光远,看看他与何事?”

  朱棣虽说是送给了秦光远两处房产,却并没有在此时就与他相见的心思。

  朱高煦听了朱棣的吩咐,兴奋的回了句,“是,父王。”

  朝着朱高炽投去一个洋洋得意的眼神之后便朝着外面匆匆而去。

  秦光远在焦急之中等待了良久终于看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秦光远快步上前拉着兴冲冲的朱高煦颇为急切的问道:“王爷吃东西了吗?”

  秦光远的这个问题把朱高煦搞得是百思不得其解,诧异的问道:“光远,你这一大早的就是来问本王子这个问题的?”

  这可是十万火急之事,秦光远在朱高煦耳边小声解释道:“我收到个小道消息,有人买通了王府的厨子,打算毒杀燕王。”

  秦光远可没敢说下毒的这个人是当今圣上。

  “什么?”朱高煦这下才终于认真起来,“何时动手。”

  “应该就是最近几日了,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慎重一些总是没错的。”

  朱高煦二话不说就朝着王府跑去,秦光远紧随其后。

  待他们二人一路狂奔赶到之时,饭菜才刚刚端上了桌,只有粥和包子,燕王府的生活还是很朴素的。

  朱棣拿起一个包子还没吃到嘴中就被首先赶到的朱高煦一把打落在地。

  刚要吃到嘴中的东西就被人打落在地,搁谁身上谁都有脾气,朱棣吹胡子瞪眼的,马上就要狂揍朱高煦了,朱高煦眼疾手快的退后一步,解释道:“父王,儿臣如此做实在是事急从权,这是十万火急之事,光远,你来解释一下。”

  秦光远冲着朱棣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弯腰拱手道:“秦光远拜见燕王。”

  朱棣重新端坐在椅子之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应了一声,“有何事,说吧。”

  秦光远既然是来给朱棣报信的,那就得把事情说清楚了,要不然还怎么让朱棣信任?

  秦光远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小子得了一小道消息,有人买通了王府的厨子要毒杀燕王,估计就在近几日就动手。”

  朱棣是何许人也,岂能听到秦光远的这个消息之后就惊慌失措,听了这个消息倒是徐王妃倒是显得有些惊慌,但毕竟也是出身将门,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取下自己头上的发钗,一一试起桌子上的食物来。

  全部都试了一遍之后,那发钗却依旧是洁白如雪。

  朱棣锐利的眼神投到了秦光远身上,不用说那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秦光远他咋咋呼呼的一大早跑到燕王府,声称有人要谋杀朱棣,现如今证明这么一桌子的食物没任何毒素,他若是不把这个事情解释明白的话,估计得被朱棣给打出去了。

  秦光远的反应倒是也挺快,立马露出了一大大的笑容,嬉皮笑脸的道:“既然无毒,那便就皆大欢喜了,王爷,请恕小子唐突,小子先告辞了,待择日再来专程为王爷赔礼道歉。”

  秦光远急着告辞了,有了这么一事,朱棣必然能提高警惕,那个想要下毒之人也难上加难了。

  秦光远此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至于真正要下手毒杀朱棣的人是谁,秦光远可不愿从自己嘴中说出来。

  秦光远脚还没踏出去,朱棣便冷言道:“等等...”

  秦光远停下脚步,还没搞清楚朱棣此举是何意,朱棣便已从徐王妃手中拿过发钗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包子。

  当发钗与包子有了接触之后,那发钗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便成了黑色,这可明显是有毒的现象。

  朱棣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这若不是因秦光远及时赶到,今日他恐怕就得命丧当场了。

  看到这种情况,最先爆发的便是朱高煦,朱高煦抬脚就走,恶狠狠的道:“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现在就去剁了他去!”

  徐王妃及时喊住了朱高煦,道:“高煦!莫要冲动,此事按你父王的意思处置,千万不可冲动行事。”

  朱高煦还是很给徐王妃面子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重重的道了句,“唉!”

  拉回了像倔牛一般的朱高煦,徐王府拉着朱棣的胳膊道,“此事得慎重解决,万不可莽撞,妾身重新去准备些吃食,无论如何,总是得吃饭的。”

  徐王妃虽出身将门,但却也不失圆滑,最后还对秦光远和颜悦色,笑呵呵的道:“光远,你父母均不在身边,常来王府走走,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有任何需要之处尽管开口。”

  徐王妃没说一句感谢的话,所说的一番话却是胜过了任何一句感谢之语。

  秦光远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回应道:“谢王妃。”

  徐王妃走了之后,朱棣才命朱高炽道:“把厨房所有人都带到这里来。”

  朱高炽道了一句,正准备走的时候,一身着盔甲的汉子走了进来,在朱棣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朱棣紧缩眉头,良久才道:“先不用带厨房的人带这里来了,去把道衍大师请来。”

  看着架势,秦光远略微也能猜出一些,眼下这个事情可算是极为严峻的了,朱元璋虽已经是风烛残年,病入膏肓了,但余威尚在。

  若是被朱元璋知道因为他才导致他的计划没能成功的,那碾死他这样一个小人物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

  现在才农历三月初,朱元璋是闰五年驾崩的,三个月时间虽不算长,但对秦光远这样的小人物还是很危险的。

  天家这样的事情能少参与还是少参与吧,秦光远今日救了朱棣一命,也算是还了那两张房契的恩情了。

  “王爷,小子下午还要说讲,还有几个片段没构思好,小子就先告辞了。”

  朱棣锐利的眼神只是在秦光远身上一扫,大手一挥道:“走吧。”

  朱棣大手一挥不仅打发走了秦光远,还把朱家三兄弟一块赶走了。

  出了房门,朱高煦咋咋呼呼的还在为何人毒杀朱棣的事情耿耿于怀,倒是朱高炽性子稳当,劝慰道:“二弟,既然那人能买通厨子,就能买通府中的任何一人,说话之前要小心些,若是你此言传出去,恐是要给王府带来灭顶之灾的。”

  “王府养着他们,若是再有人做出吃里扒外之事,我朱高煦非剁了他不可。”

  朱高炽对政治上面的事情把控的还是很清楚的,对毒杀朱棣之人心中已经是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了,道:“二弟,此言差矣,府中家仆是王府养着,这话是不假,但王府却是靠皇家养着的,没有皇爷爷哪有王府?你要时刻铭记这个道理。”

  朱高煦可不是那种让朱高炽说说教之人,还准备说什么之时,秦光远立马道:“二王子,王爷会处理好此事的,你们还没吃早饭吧,走,一块去秦家吃些,那个厨子真是不错的很,天南地北哪的饭菜都能做上一些。”

  朱元璋能收买王府的厨子,那就能收买王府的任何一人,若是再由朱高煦信口开河的胡说下去,一旦传到朱元璋耳朵之中,那最先倒霉的肯定是秦光远。

第18章 解决之法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55 2019.07.16 19:53

  秦光远与朱家三兄弟回了秦家,而燕王府上下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

  书房之中朱棣遣散了所有人唯独留下了姚广孝。

  姚广孝在被请到王府之前就已经知晓了一些发生在燕王府的事情了。

  朱棣也没做详细解释,直接道:“大师,本王如今该怎么办才好啊,刚接到消息,三哥已丧命了,本王也是命不该绝,幸得秦光远那小子前来报信才救下了本王一命。”

  朱棣口中的三哥便就是朱棡,朱棣的二哥朱樉在洪武二十八年就已经病逝了,现在朱棡一死,按嫡长子继承制朱棣这个老四便成了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候选人之一了。

  朱棣可没因此有丝毫的兴奋,朱棡一死可是彻底把朱棣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了,更何况,差点被自己的老爹毒杀,放在谁身上谁都不好受。

  姚广孝却没有朱棣的凄凉和紧张,笑道:“贫僧早就说过,秦光远那小子日后定将会成为王爷可信任之人的,今日王爷既然没死成,那便是老天不让王爷死,日后王爷定将能够登临大统。”

  朱棣并没有姚广孝那般乐观,朱元璋是何许人也,朱棣太了解了,朱元璋能从一个放牛娃一步步坐上皇位,没有几分本事能行吗?

  只要是朱元璋还在位,朱棣就绝不敢做出任何出格之事。

  “大师,本王从没有觊觎皇位之心,本王要马上动身进京,交出手中兵权并向父皇表明心意。”

  其实朱棣的心情一直都是很复杂的,他是有野心之人,对于皇位他当然有心思,但现在朱元璋已经把朱允炆立为皇太孙了,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他这个做叔叔的若是还窥窃皇位的话,那可是会留下千古骂名,被世人所不耻的。

  姚广孝郑重厉声道:“王爷,此时,你若无召进京便就是给圣上以口实,到时候不用王爷开口圣上就会直接削了王爷兵权,王爷若是没有了兵权即便是能够平安返回燕地都将没有任何东山再起的可能,如今圣上大行将至,新皇登基,即便是王爷手中没有兵权,新皇仍旧会忌惮王爷昔日之威,到时不仅王爷自己一人危矣,就是整个燕王府都会面临危险的,王爷难道要束手就擒不成?”

  姚广孝能够撺掇着朱棣谋反,关键就在于他能读懂人心,他了解朱棣绝不是那种束手就擒之人,一旦被逼迫到绝境他必然是会奋起反击的。

  朱棣听了姚广孝这么一番分析后,问道:“依大师之见本王如今该如何办才好?”

  姚广孝既然号称是朱棣的谋士,那在这个时候便就得为朱棣出谋划策,寻一个解决的良方的。

  姚广孝用手抚摸了几下胡须,成竹在胸的道:“既然王爷此时已经知晓了有人下毒了,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下去了,需即刻彻查,是谁下的毒,先揪出来,王爷大可放心,无论王爷怎样查,肯定是不会查到圣上身上的。

  王爷这些年在燕地南征北战,立下过不世之功,想要杀王爷的人多的是,最终此事只会成为一个一个普通的刺杀事件。

  若是王爷把这个事情秘密处置了,一旦被圣上得知,知道此事的人都得死,圣上很看重亲情,他可以让自己因处置贪官留下弑杀之名,也可以为了社稷江山背上屠杀功臣的骂名,但却不愿背上屠杀亲子的罪名。

  看来圣上真的不行了,若不是如此,是不会几乎同时对晋王和王爷动手的。”

  朱棣是很敬重自己的父皇,他也想指出姚广孝所说的这些话不对,但仔细想想这大和尚所讲的这些话都是事实,根本就无从反驳。

  “王爷尽快处置此事吧,贫僧先告辞了。”姚广孝只负责为朱棣出谋划策,属于他的事情做完了他自然也该告辞了。

  秦光远虽然没从自己口中说出毒杀朱棣的人是当今圣上,但此事在聪明人之中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了,如今的这个局势是何等的紧张,才刚刚接到了朱棡突然暴毙的消息,朱棣这里就出现下毒之事,两下一结合这可是极为明显的事情了。

  ......

  秦光远自从报信之后就很少见到朱家三兄弟了,燕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当然再不能像以前那样逍遥了。

  至于朱棣是如何处置那个吃里扒外的厨子的,秦光远也没有刻意去打听,李召经常出入三教九流的场所倒是常给他带来一些小道消息。

  这日秦光远在说讲完毕,李召跟在他身后非要跟着他去秦家吃饭,在饭桌之上略微说了一些他近几日所得到的消息。

  “光远,你听说了吗?昨晚那个下毒的厨子被杀了。”

  这个消息秦光远并不震惊,不说那个厨子下毒没成功,那个厨子就是下毒就是成功了,他都难逃一死的,朱元璋能容忍杀自己儿子的人在外面逍遥快活吗?

  “光远,你怎一点儿不吃惊?”

  秦光远巴拉着碗中的饭,头都没抬道了句,“快吃吧,吃完赶快回去吧,我明日说讲的小说还有些没写完。”

  秦光远是不想参与这些事情的,若不是朱棣的性命攸关,即便是报信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的。

  “好好好,我再多说一句,那两个收买厨子的人也死了,你说我们没事吧?”李召担心的原来是这个事情。

  秦光远放下碗呵呵一笑道:“我们为何会有事?”

  李召被问懵了,有些结巴的道:“这,这不...”

  秦光远盯着李召看就是不出言解释,李召结巴了半天终于道:“我明白了...”

  秦光远笑着道:“你明白什么了?”

  李召这下才终于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道:“我明白什么了,我什么都明白,吃饭,吃饭,秦家的厨子做菜真是好吃,以后我还是得经常来走走。”

  ......

  朱棣那边此刻正为那个厨子生着起,“区区三百两银子就差点要了本王的命,本王自认为在平日里也对得起他们了,他们就是这般回报本王的?”

  “高炽,你马上彻查府中所有下人,凡是有不良嗜好之人都打发走,本王可不想再看到有人为了赌钱给本王下毒。”

  其实在北平的王府之中几乎都是朱棣的心腹,都是当初朱棣分藩北平之时就带着的,多年以来对朱棣那是忠心耿耿,出了那一个因欠下赌债而出卖他的厨子只是个例而已。

  但也不排除还有人会做出吃里扒外之事,借着这个机会正好把府中的所有下人都过一遍。

  朱家三兄弟几日时间就忙着做此事了,哪有时间去听秦光远的说讲,不过虽没去听说讲,但却也买了秦光远的纸质小说,秦光远的小说那么精彩怎能错过?

第19章 姚广孝相邀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003 2019.07.17 23:15

  燕王府经过了一轮仔细甄别朱棣才算是终于放下心来,同时也解除了对朱家三兄弟的禁足。

  朱家三兄弟的禁足一被解除便跑到了秦家,此刻的秦光远正酝酿着他的小说呢!

  小说是秦光远养家糊口的营生自然是得用心一些的,要不然哪能让那么多的人对他趋之若鹜呢,别人只知道他写的小说精彩,说讲收费贼贵,谁有能知晓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辛劳呢。

  朱高煦好不容易忍到秦光远放下笔,便怒气冲冲的道:“那厨子早早被杀了,若不是如此本王子非得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倒是朱高炽还一如既往的沉稳,淡淡的道:“光远,此事多亏了你,父王还说哪天摆上一桌酒请你到府中一叙呢。”

  其实这话朱棣根本就没说过,朱棣对秦光远的救命之恩一个字都没提过,朱家三兄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光远笑呵呵的道:“三位殿下与我那是何等关系,这等小事就不必挂在心上了,说起来,这个事情我也是从李召口中得知的,你们若是要感谢的话,还真是得谢谢他的。”

  秦光远和李召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发现,这个李召虽说是个泼皮,但对真心相交的朋友还是很不错的,也是希望李召日后也能得朱家三兄弟一些照拂。

  “李召此恩父王自当会记得的,但若不是光远你,李召即便是知晓了这个消息也不会让父王知晓的,不管怎么说还是当好生谢谢你的。”朱高炽很擅长说这些话,他的这话让秦光远也是很不好接的。

  倒是朱高煦不愿听朱高炽说这种客套之言,道:“光远与我是兄弟,他爹是我爹,我父王也是他父王,他救父王一命值得这般客套吗?”

  朱高煦本是解了秦光远的围,但说出的这话却是要把他吓的半死,他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二王子慎言,慎言,这话若是传出去光远可是得掉脑袋的。”

  朱高煦嗤笑道:“瞧你这样,好了,不说了,是我说错了,下次注意。”

  朱高煦的性格其实很不适合做皇亲国戚的。

  朱家三兄弟拿着秦光远的小说看了一番,之后朱高炽告辞离开,只留下朱高煦和朱高遂二人,他们二人在秦家吃了饭才离开。

  朱高炽与秦光远交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秦光远有朝一日能为他所用,而朱高煦和现在的朱高遂结交秦光远的目的却是很简单,只是认秦光远这个朋友而已。

  朱高炽在秦光远面前虽说也很是谦和,尽量放下天潢贵胄的架子,却也让秦光远的压力很大。

  朱高煦就不一样了,在他面前秦光远没有任何压力。

  ......

  秦光远精彩说讲完毕之后前来听他说讲的人便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而一小和尚却探头探脑的往里瞧。

  李召率先发现了这鬼鬼祟祟的小和尚,一把其揪了进来,“你在此这般偷偷摸摸的所为何事?”

  那小和尚战战兢兢的道:“小僧找秦光远施主。”

  “找光远?你找光远能有何事?”李召的语气并不好。

  那小和尚有些腼腆,“小僧不知,是师父遣小僧下山来寻秦光远施主的。”

  李召本就是泼皮,哪能放过奚落这腼腆小和尚的机会,拉着他的衣袖道:“你这和尚,从哪座山上下来的,找光远所为何事?”

  秦光远整理好书稿之后一把拉开了李召,道:“说讲已经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李召被打发走了之后,秦光远才笑嘻嘻的道:“我就是秦光远。”

  “施主。”小和尚合掌弯腰道了句。

  秦光远同样也合掌弯腰回了一句。

  “师父遣小和尚请施主上山一趟。”

  “小师父是庆寿寺而来的吧?”秦光远问道。

  他到了这里所认识的和尚也就只有姚广孝了,能派个和尚请他上山一叙的也就只有姚广孝了。

  小和尚对秦光远能直接道出庆寿寺三个字有些吃惊,问道:“施主是如何得知?”

  小和尚这个问题秦光远还真就是不好解释,只能是直接转移话题了,“走吧,莫要让你师父就等了。”

  姚广孝虽说是谋反起家的,但对姚广孝的本事秦光远还是很佩服的,与姚广孝相交倒也不算坏事。

  ......

  秦光远在那小和尚的带领之下到了庆寿寺之时,姚广孝的酒菜都已经摆上了。

  “施主远道而来,先坐下喝一杯吧。”

  秦光远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姚广孝对面的蒲团之上,笑呵呵的问道:“大师专程派弟子下山找我所为何事?”

  “怎这般着急,既然来了就静下心来陪和尚我喝了这几杯酒。”姚广孝亲自拿起酒壶为秦光远酒杯中斟上了酒。

  秦光远一把从姚广孝手中拿过酒壶,“与大师喝酒怎能让大师斟酒,让小子来。”

  秦光远为姚广孝面前的就被倒满酒,随后拿起就被冲着姚广孝道:“大师,小子敬你。”

  姚广孝既然部开口,那秦光远也不着急,他说喝酒,那就喝呗。

  姚广孝与朱高煦经常在一块喝酒,酒量也见长了不少,与姚广孝喝了区区几杯酒也不会再喝醉了。

  喝酒之后,姚广孝才道:“见你小子几面越发发现你小子非凡人了,你与三位王子相交,却不提及与燕王相交之事,你应该已经想明白了,与三位王子相交,既不用承担任何风险还能得到庇护,对一个小民来讲,能得一皇亲国戚庇护那寻常官吏便不能再欺负道你头上了,对吧?”

  姚广孝能猜出这些,秦光远一点儿都不觉得稀奇,姚广孝若是没这个本事又怎能做了朱棣的谋士,助他登临大统呢?

  姚广孝是猜出来了,但秦光远却是不能承认啊!

  秦光远茫然的问道:“大师此言是何意啊?小子怎么听不懂啊?”

  姚广孝有些阴恻恻的道:“和尚我这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的那点儿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我,在我面前你承认与不承认都是一样的。”

第20章 姚广孝的心思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05 2019.07.18 22:11

  姚广孝笃定的语气让秦光远无从反驳,毕竟这是事实,既然反驳不了也就只能乖乖闭嘴了。

  秦光远不说话了也算是默认了姚广孝的那番话了。

  “你看贫僧如何?”良久,姚广孝笑嘻嘻的问道。

  “什么?”秦光远诧异着道。

  “贫僧能否当得起你的靠山?”姚广孝很是直白的道了一句。。

  姚广孝的心思秦光远有些把握不住了,满是疑惑的问:“大师的意思小子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姚广孝的食指在秦光远面前甩了甩,呵呵一笑笃定的道:“你小子倒是挺会打马虎眼的,贫僧的意思你明白。”

  秦光远在姚广孝面前不过只是一个稚嫩的孩子罢了,秦光远即便是两世为人,但他前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罢了,哪会是老奸巨猾姚广孝的对手。

  在姚广孝面前秦光远一点儿其他的小心思都存不住。

  秦光远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道:“小子当然愿意靠着大师这座靠山的,可小子也没什么可回报大师的啊?还有,小子顺便问一句,大师到底看上小子哪儿了,能让大师这般主动做小子的靠山?”

  姚广孝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能被贫僧看上的地方多了,你就痛快些说,是否愿意贫僧做你这个靠山?”

  秦光远真的没想与姚广孝拉上关系,就像姚广孝这般老奸巨猾之人,秦光远一辈子都算计不过他,更是一辈子不会把他的心思看破的。

  被姚广孝逼着,秦光远只得不情愿的道了句:“好吧。”

  “你小子还不愿意?放心吧,贫僧孑然一身,并无能利用你之处,你小子也莫多心。”

  姚广孝这般解释倒是让秦光远觉着是他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放心吧,日后你若有难处贫僧自会助你一臂之力,贫僧对你小子唯一的要求也就是你能够经常与贫僧这般坐在一起喝喝酒,说说话罢了,顺道把你写的小说常拿给贫僧看看,等哪一日贫僧老眼昏花了,你单独说讲与贫僧一人听听就行了。”

  就这个要求?秦光远这下放心了。

  只是姚广孝的这个要求让秦光远心中难免是存些疑问的,姚广孝上赶着做自己的这个靠山难不成是为了单独听他说讲,他的这个说讲真就这么好?

  朱棣上赶着送他房契茶肆?姚广孝又上赶着做他的靠山?

  “小说写得如何了?把你新写的先说讲上一段!”

  姚广孝当了秦光远的靠山,还没为他做过庇护就提出了说讲的要求,秦光远说讲一次可是有一两银子进门的。

  可现在姚广孝提了出来,秦光远不好也不敢拒绝,半个时辰的说讲完毕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完了?这就说完了,怪不得人都说你奸猾,八个铜板进去听得正起劲却突然停了,次日即便是心疼银子也还是忍不住花钱继续去听,行了,也不为难你小子了,时间不早了,你在寺里吃些斋饭歇下吧,明日再下山回去。”

  秦光远心虽在滴血但还是有礼貌的道了句,“多谢大师。”

  姚广孝招了招手,那个曾小山去请秦光远的小和尚立马便跑了过了,双手合十恭敬的道:“师父,秦施主的房间已收拾出来了。”

  秦光远是说讲完被请上山的,上了山与姚广孝闲说一大堆之后又说讲了半个时辰,时间可不是很晚了。

  ......

  秦光远从庆寿寺回了秦家之时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李召,赵耀祖,卞武以及秦家的一众家仆看到秦光远回来后,急急的迎了上来,赵耀祖问道:“光远,你回来了?庆寿寺那和尚找你何事?卞武说你是被个小和尚请上山的,也没见你上山烧过香拜过佛,你怎就与那里的和尚认识了?”

  赵耀祖为了这么多完全就是出于对秦光远的关心,“你若是再不回来,我们几个便准备上山去寻你了。”

  李召接着道:“是啊,我们担心了你一晚上,那和尚找你到底有何事?”

  这些人的担心秦光远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有人担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秦光远笑了笑回道:“没事,庆寿寺的一个老和尚喜欢看我的小说,想与我谈谈小说之中的情节,又请我吃了顿斋饭,之后时辰不早了,我就直接留在寺庙里歇下了,那个老和尚还受燕王所托来家里吃过饭呢,你们都见过的。”

  “哦?道衍大师啊!”赵耀祖率先反应了过来,“这我就放心了,道衍大师还经常进出燕王府,想必是个正派僧人。”

  赵耀祖对姚广孝的感官当然好啊,他把人家直接当作是化缘的招待了,人家都没与他计较,这难道不是大度的表现吗?

  能有这样肚量的人肯定是高僧了。

  赵耀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对姚广孝的真实身份秦光远并没有点破,“的确,道衍大师德高望重,能喜欢我的小说那也是我的荣幸了,我已然是回来了,你们都忙自己的事去吧。”

  ......

  转眼到了三月中旬,一日傍晚秦光远正润色小说之时,朱高炽在两个随从的陪同之下前来拜访了他。

  朱高炽对秦光远很多时候都只是表现了该有的客套,来秦家做客十之八九也是与朱高煦一块的,很少单独来秦家的,毕竟朱高炽身负世子的重任,时长会帮着朱棣处理一些燕王府中的事情。

  朱高炽既然到秦家做客了,那秦光远就得招待好他。

  秦光远为朱高炽斟了茶,道:“世子,请。”

  朱高炽端起茶杯喝了口,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光远,有一事憋在我心中良久,我却是找不到个可倾诉的人,也就只能与你说说了,你一向聪明也为我出出主意。”

  朱高炽日后毕竟是要做太子,做皇帝的,对他口中的这些事情其实是很不情愿知道的。

  但朱高炽找上门来非要与秦光远倾诉,秦光远即便是不想听好像都不行了。

  “世子,请讲!”秦光远笑呵呵的道。

  “是这样,皇爷爷下了旨命父王进京,你也知道,不久之前三皇叔才暴毙,父王手握兵权,又成了皇爷爷最年长的皇子,父王无疑是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此刻进京父王恐是危险重重,我身为人子理应为父王分忧的,真恨不得由我代替父王进京。”

  朱高炽的这番话其实不一定真如他所说是因心中担忧朱棣想找秦光远倾诉的,很大程度之上恐是朱棣派了朱高炽来考验他的,这个事情到底该如何解决,姚广孝恐早就已经给他出了主意了。

  ps:非常抱歉,昨天思路不清,整理了一下重新发了。

第21章 朱棣的考察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110 2019.07.19 22:48

  不论朱高炽的目的如何,秦光远都得回答,他想了想,缓缓道:“既然圣上有召,即便是刀山火海王爷恐怕都得去一趟了,圣上于王爷来说是君,是父,君父有命岂可不遵?其实,王爷此去可以让圣上看到最想看到的一面,应当略微的去示示弱。”

  “示弱?如何示弱?”朱高炽突然提起了兴趣,眼巴巴的问道。

  秦光远想了一下道:“不妨装病,是病如膏肓的那种。”

  朱高炽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急急的问道:“光远,你继续说下去。”

  秦光远笑了笑继续道:“圣上已选定了未来的接班人,自然是不希望正当壮年的燕王生龙活虎的,燕王的羸弱正符合了圣上的心意。”

  “父王若是装病去了京师,那皇爷爷指定是会派御医前去瞧病的,若是被皇爷爷知晓父王无病,一旦被皇爷爷知晓父王实在装病,那父王岂不危矣,欺君之罪也并不比抗旨轻。”朱高炽道。

  “圣上不管怎样都是燕王之父,当得知燕王患病于情于理都会派御医瞧病的,燕王装病之事很容易就会被圣上知晓的,依我的愚见,圣上若是知晓了燕王装病,反而会对燕王更加放心的,自然也就不会因此为难燕王了。”

  朱高炽也是聪明人,在他面前一些话也无需说的太直白,秦光远的一番话刚说完,朱高炽便道:“光远,你的这番话让我心中甚是松快,我先告辞了,等有时间再来拜会。”

  一些深层次的话秦光远在朱高炽面前并没讲,大家都是聪明人,说到这里差不多明白意思也就成了。

  朱高炽与朱高煦可不一样了,需要说的话少说,不需要说的话能不说还是不说为好。

  朱高炽从秦光远口中得到答案之后便直接回了燕王府,一回燕王府便把秦光远所说的一番话一字不差的报给了朱棣。

  朱高炽与朱棣汇报之时,姚广孝也在。

  朱高炽转述把秦光远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述之后,朱棣便半开玩笑的与姚广孝道:“大师,秦光远那小子的这番说辞莫不是你说与他的吧?”

  姚广孝呵呵笑了笑道:“若是贫僧说与他的,贫僧也就不会与王爷一块坐在此处等着他的答案了,还别说,那小子倒真是有几分本事的,竟能够又如此见解。”

  姚广孝在朱棣面前把秦光远又是一阵猛夸,朱棣对秦光远的态度一直都是晦暗不明的,从没直言说过那小子如何如何。

  其实这根本就与秦光远本事没多大的关系,秦光远能说出这些话来完全是因穿越而来掌握着一些先机的缘故。

  对去了京师具体当如何办,朱棣也没当着朱高炽的面与姚广孝商量,朱高炽把该汇报的事情汇报完朱棣便打发其离开了。

  “高炽,本王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你要妥善处理好府中事务,家中有事与你母妃商量,卫所之事多听听几位将军的意见,无大事不要与几个将军多有联系,本王也会告知几位将军,无事之时不可随意到府中走动。”

  朱高炽年纪也不小了,经常协助朱棣处理一些大事小情的,这些事情其实根本不用朱棣安顿的。

  但朱棣深刻知晓接下来的事情有多严峻,因而才会把能想到之事又重新叮嘱了一番朱高炽。

  “还有一事,要多操心高煦,万不可让他莽撞行事,府中虽经过一番彻查放心了许多,但外面有布政使衙门又有御史,做任何事情都多想想。”

  “是,父王放心,儿臣会做好府中之事,也监督好二弟,定不会让他惹是生非的。”

  “嗯,你先出去吧,本王与大师还有要师相商。”

  朱高炽即便是朱棣的长子,但很多事情朱棣还是不会让他知晓的。

  房间之中只剩了姚广孝,朱棣才道:“大师之见,本王此去应当装病?”

  朱棣接到朱元璋的圣旨之后便直接把姚广孝请了过来,姚广孝看过圣旨之后直接道出了两个字:“装病。”

  姚广孝突发奇想想要考考秦光远对此事的看法,与朱棣言明之后,两人是一拍即合,但这个事情由他们二人谁去做都不太合适,朱棣便找了朱高炽,直言让朱高炽去旁敲侧击的考考秦光远对此事的看法。

  没想到朱高炽旁敲侧击得回来的结果竟然与姚广孝是一致的。

  对朱棣的问题,姚广孝道:“对,装病,圣上为大明江山社稷想用投毒之法永绝叔侄争夺江山的后患,可这毕竟是屠杀亲子,这对圣上来说无疑于是身上割肉,这种痛会时长折磨着圣上。

  此次召王爷和各地藩王一道进京,是想在大行之前再见各位王子一面,也是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各地的藩王们能臣服他所选出的继承人,皇家之上先有君臣,才会有叔侄。

  而王爷最长自然想着王爷能做出这个表率,王爷的装病示弱便就是表率,王爷若是真病了,圣上会以为是此次的刺杀事件被吓破了胆,圣上反而会失望,可若是圣上知晓王爷实在装病,圣上将会很满意王爷此次的这个表率的。”

  姚广孝把所有的事情都拿出来在朱棣的面前一一分析了一番。

  “大师所言本王豁然开朗了,明日本王便动身。”朱棣绝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便就要马上做出行动。

  “王爷此去除了装病,还得多走走宫里面的关系,日后会用得上的。”姚广孝又道了一句。

  朱棣把手中把玩着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之上,露出了笑容询问道:“大师,此行本王要不带着秦光远那小子一块?毕竟本王装病也有他的意见在其中。”

  姚广孝抚摸了下他那花白的胡须,笑着道:“王爷,这是准备磨砺秦光远那小子了吧?”

  在姚广孝面前,朱棣的心思有时候也藏不住,被姚广孝猜中了心思,朱棣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呵呵笑道:“何事都瞒不过大师,秦光远那小子是够聪明,是块上等的璞玉,若是不经磨炼恐很难派上用场,且那小子上像是掉钱眼了一般又上进心不如,在这样下去,顶多了也就只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贾了,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堪大用?”

  朱棣这还是第一次这般高度评价秦光远的。

第22章 朱棣的邀请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56 2019.07.20 22:03

  次日一大早,秦光远迷迷糊糊之中便被急促的敲门之声给惊醒了,他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拿了件衣服搭在身上,气呼呼的开了门。

  看见门前所立之人是赵耀祖,脸色才好看了些,但语气仍旧不善,问道:“何事?快说。”

  “光远,你越发的懒了,太阳都这般高了,你怎还不起床?”

  秦光远揉揉眼睛,解释了一句,“昨晚写了些小说,睡下的有些晚了。”

  赵耀祖为人老实,疑惑着道:“咦,昨晚好像一更天之时你房间就黑了吧?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幸好赵耀祖不是很确定,秦光远斩钉截铁的辩驳道:“一更?你肯定看错了,我昨晚快要四更才睡的。”

  “哦?或许真是我看错了。”赵耀祖虽还有疑惑但却也不敢坚持了,随后又道:“对了,光远,你快些洗把脸穿好衣服,燕王派的人还在前厅等着你呢。”

  秦光远有些疑惑问了一句:“燕王派来的?你确定不是世子或者是二王子三王子派来的?”

  “确定,那人明明确确的说他是受燕王之命请你到府中一叙的。”赵耀祖回道。

  秦光远想不明白了,朱棣这一大早的来找他能有何事?对这个事情秦光远即便是想不明白,但对朱棣派来的人他却是必须见的。

  在秦光远与赵耀祖说话的这个空闲,已经有人为他端来了洗脸水,秦光远在洗过脸之后,又有丫鬟帮着他梳好了头发,在穿戴整齐之后,才去了前厅。

  一到前厅,秦光远便满面笑容的走上前,拱拱手朝那身材颇为魁梧之人道:“实在抱歉,昨日为写小说睡得迟了些,今日起晚了,久等了。”

  那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道:“王爷特意叮嘱咱家,不可打扰到秦先生,一切都得等秦先生起床了再说。”

  那人这般温和又善解人意的话语倒是让是让秦光远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知王爷这一大早找小子有何要紧之事?”秦光远转言问道。

  “这个咱家并不清楚,秦先生到了便能知晓了。”那人依旧温和的道:“秦先生,收拾妥当便走吧,王爷还说等着秦先生一块吃早饭呢。”

  秦光远能拒绝吗?跟着那人出了秦家,便见门口拴着两匹高头大马。

  “骑马过去?”秦光远问道。

  “是啊,这里距王府有段距离,王爷特意吩咐为秦先生准备了良马。”那人说着已经翻身爬上了马背。

  原主秦光远八岁就跟着赵大了,成天都待在酒馆之中了,哪有机会接触骑马之事,而这一世的秦光远生活在城市之中,到处都是车水马龙的,连个毛驴都见不到,又怎会接触到骑马?

  面对这高头大马秦光远有些发怵了。

  那人见秦光远迟迟不上马看出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朝秦光远伸出了一只手,道:“来,咱家带着你一起。”

  现在这个情况也容不得秦光远不愿意了,他同样也伸出一只手,脚蹬在马镫之上,那人一使劲就把他拉上了马背。

  “拜见王爷之后尽早把骑马之事学会吧,多学些本事总归是有好处的。”

  随着那人的马鞭甩动,嘴里吼出一个驾之后,那匹高头大马便顷刻之间扬蹄而去,早晨的街面之上也没多少行人,那马完全可以自由自在闹事驰骋了。

  秦光远第一次骑马虽说是与人共乘一匹,但骑马带给他的感觉却也还是极为不错的,看来还真是得学学骑马了。

  在骏马的一路狂奔之下没用多久便也就抵达了燕王府。

  秦光远率先翻身跳下么马背,那人紧随秦光远跳下马背之后便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了门口的兵丁。

  正巧,这次站岗的二人正是上次被秦光远拒之门外的那两个兵丁。

  那两个兵丁率先朝那人喊了声,“马总管。”

  之后又朝秦光远客气的称了一声,“秦先生。”

  他们二人上次把秦光远拦在门外险些就酿成大祸却没被责罚,这都得益于秦光远没在朱家兄弟面前编排他们的不是,因此二人心中也还是很念秦光远的这个好的。

  面对这二人客气的称呼,秦光远礼貌的笑着点头做了回应。

  在那个被称作马总管的带领之下到了那个险些让朱棣丧命的耳房之内。

  此时在耳房之内只有朱棣和姚广孝二人。

  “王爷,秦先生请到了。”那个马管家朝朱棣恭敬汇报道。

  “马和,通知厨房可以开饭了。”朱棣一脸严肃的道。

  马和?听了这么名字,秦光远有些震惊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与他同乘一匹马的人竟会是大名鼎鼎的三宝太监,此时的郑和还是很年轻的。

  秦光远虽说震惊,但却也并过多的表现。

  “光远,来,坐在本王这里。”朱棣笑呵呵的招呼着秦光远坐到他身边,秦光远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秦光远规规矩矩的坐到朱棣旁边,喊了声,“王爷,大师。”

  姚广孝有意调节颇为尴尬的气氛,笑呵呵的道:“马和去喊你之时,你还在睡觉吧?”

  被猜中了秦光远依旧用那个常用借口解释道:“嗯,昨晚赶了些小说,睡的有些晚了。”

  “你小子...贫僧和王爷可是等了你好久。”

  秦光远与朱棣说话不敢造次,与姚广孝相谈可没什么不敢的,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若是早知晓今早之事,小子昨晚就早些睡了,小说可以不写,不能让大师和王爷久等了不是?”

  “你小子油嘴滑舌的,总是能找到话茬。”

  就在此时饭菜也摆上桌了,朱棣大老远的把秦光远喊过来一块吃饭,招待他的却是简单的很。

  大饼,稀饭和两个简单的小菜。

  朱棣人家天潢贵胄的都不嫌弃,秦光远自然也就没什么资格嫌弃了。

  “先吃吧,其他事情待吃过之后再说。”

  朱棣一开口,侯在旁边的马和便特别有眼力劲儿的为桌上的三人盛好了粥。

  秦光远既然已经坐在这里了,对马和盛给他的粥自然也就不客气,一勺勺的都喝进了肚子当中,不仅喝了粥还吃了大饼,反正最后吃的是挺饱的。

  吃过饭之后,朱棣才开口了,“光远,本王打算最近几日便动身去京师了。”

  朱棣说完这句话虽说有停顿,但秦光远却是没有接话,他心想,你京师就去京师吧,关我什么事儿?

  秦光远没接话,朱棣顿了顿才道:“你与本王一道同行吧,前几日本王刚遇了刺杀,若不是你本王早就不在了,此次进京带着你本王也能放心不少。”

  秦光远下巴都快惊掉了,朱棣这话不是纯粹胡扯吗?他在北平经营这么多年怎会找不到信任之人随他一块前往京师呢。

  若不是因秦光远的这个际遇穿越到此,那原主秦光远只是个普通少年年罢了,连结识朱家三兄弟都不可能,更谈不上认识朱棣了?

  难道这样朱棣的靖难起兵就成功不了了?

  秦光远从来没觉着自己的本事有多大能够影响了这么大的事情。

第23章 秦光远的拒绝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114 2019.07.21 22:35

  秦光远直到目前为止也只想写写小说,把自己安稳的小日子过好就行了,对于朱棣现在以及将来所做的事情并不想参与。

  “王爷,小子身无长技,只是能写些小说勉强混口饭吃罢了,上次也是正巧听李召说了句有人要谋害王爷之言,一切都是碰巧而已,王爷府中能人众多,小子跟随王爷前去也只是给王爷凭添麻烦罢了。”

  秦光远拒绝的很是委婉的,朱棣大概是也早就预料倒他会拒绝,脸色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笑呵呵的道:“此言差矣,本王府中是有些能人异士,但在关键之时能救本王一命的也就只有你一人了,此行,你无论如何也得跟本王走上一遭了,放心,本王绝不会亏待了你的,你每日能挣下一两银子,是吧?本王每日许你二两,一日一算,或者等从京师回来再一并结算,都行,你看如何?”

  每日二两银子,这着实是不少了,但朱棣此行明枪暗箭肯定是不会少的,秦光远是喜欢银子,但他更爱惜自己的小命。

  有了银子没有你了小命,那银子也花不出去。

  秦光远再次拒绝道:“王爷,恐还不行,小子的说讲其实讲究的就是一个恒久,靠的是慢慢积累人气,若是停上几日,那些个听众便也就会渐渐的忘记了叶俊峰,自然也就不会再花八个铜板前来听讲了,小子好不容易集聚起来的人气顷刻之间便也就土崩瓦解了。”

  朱棣沉吟一下又道:“这样如何,本王给你找上你个说书先生专门在北平的各个茶肆之中说讲你的小说,所得银两悉皆归你,这样你的听众既忘不了叶俊峰,你还有银子可赚,这可是个皆大欢喜之事,你看如何?”

  朱棣的这个办法确是能够解决了秦光远所担心的问题。

  秦光远一见他所找的借口都能被朱棣找到解决之法,便也只能直接拒绝了,道:“这个办法是好,可这么久了,小子不仅与小子所写的小说有感情了,容不得从别人口中说讲出小子的小说的,更何况小子与前来听讲之人也建立起了情感,一日不为他们说讲心中便不甚舒服,请恕小子不能与王爷一块同行了。”

  朱棣并没因秦光远明了的拒绝而有丝毫的动怒,只不过并没直接做回答,只是冲着身后的马和道:“马和,送秦先生回去。”

  朱棣说出这句话让秦光远如蒙大赦,立马站起身来朝着朱棣弯腰拱手道:“小子告辞了。”

  秦光远深怕朱棣会反悔,跑的飞快,也没来得及与姚广孝道个别。

  姚广孝望着秦光远跑得飞快的背影,抚摸着胡须冲着朱棣笑呵呵的道:“王爷,此子还不错吧?后生晚辈之中有几人能如此子这般?此子在王爷面前恭敬得体,但却也并不惧于王爷的身份与威严,该吃吃该喝喝,自己不愿做之事拒绝的却又极为强硬。”

  朱棣同样也笑呵呵的回道:“这个秦光远本王是越发的喜欢了。”

  姚广孝跟着朱棣见惯了那种畏畏缩缩之人,偶然之间见到了一个另类,自然是会对他满心欢喜的。

  秦光远根本就不知道姚广孝与朱棣对他的这番评价,他得到朱棣的大赦之后便直接一溜烟的往门外跑。

  若是朱棣反悔了那可怎么办,朱棣若是真的反悔的话,他可就找不到拒绝之言了。

  幸好,他来过一次燕王府还清楚记得出去的路。

  马和在后面小跑着才能勉强跟在秦光远身后,“秦先生,慢些走,慢些走...”

  秦光远也不搭理身后马和的呼喊,一路跑出了燕王府,才停下气喘吁吁的问了句,“三位王子去了哪里?怎不见他们?”

  马和的体质还是极为不错的,同样跟着秦光远跑出燕王府的,却是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任何跑过之后的征兆,回道:“王妃带着他们天不亮就赶去庆寿寺上香了。”

  “哦。”秦光远回了句又道:“马管家,告辞了,有时间去酒馆坐坐,不收你银子。”

  “好,有时间一定去。”马和又道:“秦先生,王爷吩咐,秦家门口门前的那匹良马便送你了,你若有空便学学,多学些本事日后势必也能够用得上的。”

  秦光远刚刚才拒绝了朱棣,不想再收他的任何东西了,拒绝道:“马官家,小子平日里只往来于家中与酒馆之间,也无需用马,还是让王爷牵走吧,你替小子谢谢王爷。”

  马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道:“王爷预料秦先生会拒绝了,王爷让咱家转告秦先生,王爷说,本王所送之物并没收回之礼,秦先生于本王有救命之恩,一匹马又怎能报答了此等大恩。”

  秦光远隐约之中有种被深深束缚着的感觉,他当初真的只想结识朱家三兄弟而已。

  “当初小子救下王爷真就是巧合罢了,王爷真不必挂在心上,那马还是牵走吧,小子真的用不上。”

  秦光远坚持不受,他才能刚刚拒绝过朱棣,现在就又收人家的东西,不是存心要牵扯不清吗?

  马和有些为难道:“此事秦先生还是直接与王爷讲吧,咱家做不了主。”

  秦光远刚抬脚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刚刚可是一路狂奔跑出王府的,怎能因一匹马又去见朱棣。

  “算了,先留着吧。”

  秦光远留下一句徒步从王府回了秦家。

  ......

  燕王府,朱棣和姚广孝已经移步到了书房之中。

  马和送走了秦光远之后便回去与朱棣复命了,“王爷,秦先生送走了。”

  “嗯,那小子对本王送出去的马有何反应?”朱棣问道

  马和一五一十没有任何掺假的述说了秦光远的反应。

  姚广孝听闻之后首先哈哈一笑道:“倒是真想看看亲眼看看那小子脸上的表情。”

  朱棣的脸上挂着笑容,却是吩咐马和道:“你去把张玉喊来。”

  张玉乃朱棣靖难起兵之时有名的大将,曾在夺取北平九门等战中立下过赫赫战功,后来在东昌之战中为救朱棣而战死。

  马和领命出去之后不久便有一个身着铠甲的壮汉出现在了朱棣的书房之中。

  这壮汉进来之后便直接道:“末将张玉拜见燕王。”

  朱棣呵呵笑着走到张玉身边,道:“本王交给你个事情,你务必办妥当。”

第24章 朱棣围酒馆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13 2019.07.22 19:28

  秦光远从燕王府回去的一路上便有种隐隐的不安。

  回了秦家,赵耀祖便满是担忧的迎了上来,“光远,你回来了!燕王这一大早的找你所谓何事?不曾为难你吧?”

  赵耀祖即便是做了秦家的管家,但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少年罢了,一些事情也没法与他多说,秦光远只能扯了个笑容,道:“不用多想,王爷只是请我吃了个早饭而已。”

  秦光远与赵耀祖分别之后便径直去了书房,不管怎么说,小说还是得写下去的,要不然秦家上下这么多人如何吃饭?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秦光远说讲外加卖纸质书所挣的那些银两也不过是勉强能够养活了秦家上下而已,自然是不敢有片刻懈怠的。

  秦光远坐下摊开纸,研好磨,才把思路理清,正准备提笔书写之时,房门却被猛然推开了。

  秦光远本来就因燕王府的事情烦心,好不容易想好的故事情节发展又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响动给打断了,心情能好得了吗?

  即便推门而入的是赵耀祖,秦光远的语气却也不太好的道,“我不是说了,我正写小说之时不要过来打扰我,有何事你自己处置就行了。”

  赵耀祖满脸的焦急,急切的道:“光远,出事了,出大事了,若不是十万火急之事我也不会来打扰你的,刚才王全来报信说,有一队军士把酒馆围了。”

  王全便就是王郎中的远方侄子,现在也是醉香酒馆的伙计。

  “什么?”秦光远在诧异之中不经意的把手中的毛笔丢到了刚刚才铺开的纸上,顷刻之间便滩成了梅花的图案。

  “是赵叔得罪人了?”秦光远这话问出之后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赵大一辈子与人为善,老实巴交的又能得罪什么人。

  赵耀祖毕竟出身于普通人家,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听到这个消息早就没了主意,担忧的道:“光远,你要不去求求三位王子去,有他们出面那些兵丁想必也不敢怎么着。”

  秦光远沉思着也不回答,赵耀祖许是被担忧急昏了头,还以为秦光远不愿去求朱家兄弟呢,指责道:“光远,我爹养了你四年,一直都是把你当成亲生儿子看待的,如今我爹招了难你可不能不管他啊!”

  面对赵耀祖的指责,秦光远能怎么说,这个时候与他解释也难以解释明白。

  “先去酒馆看看情况。”秦光远淡淡抛下一句话抬脚就走。

  赵耀祖也觉察出他没经思考说出的话有些不太妥当,急忙跟在秦光远身后解释道:“光远,你莫生气,我那话是无心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秦光远疾步走在前面,听了赵耀祖道歉的话也没停,只是道:“我不生气,你也别说想。”

  一路上秦光远的那种不安更甚了,他感觉醉香酒馆今日所遇的此兵祸与他好像有几分关系。

  秦家大宅距离醉香酒馆并不是很远,秦光远和赵耀祖一路急行,没用多久便到了酒馆。

  到了酒馆一瞧,果不奇然,酒馆被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乎是达到两步一岗了。

  秦光远和赵耀祖二人近前进入到酒馆那些兵丁并没做阻拦,看来这些兵丁的目的就只是围了酒馆而已,至于出入酒馆的人并不加干涉而已。

  秦光远和赵耀祖进了酒馆,酒馆之中只有寥寥无几几个吃饭的人,王全从后厨进进出出的招待着几人。

  二人径直去了后面才见到了赵大夫妇和李召。

  “光远,你来了?你的主意一向多,如此情况之下我们该如何办才好?”赵大颇为忧虑的道。

  “赵叔,有无上前询问过他们是缘何要围了酒馆的?”秦光远问道。

  “问了,问过好几遍了,那些兵丁就像是哑巴一样也不作回答,他们若是提出要求那还好说,我们还能想办法满足,现如今他们也不提要求,实在是无从解决之处。”

  秦光远没能够从赵大这里得来想要的答案,只能又求助李召了,“你人脉广,打听下他们是隶属于何人的,从他们这里得不到结果,也就只能从他们上官那里解决了。”

  李召回道:“这个不用打听我也清楚,他们应该都是隶属燕王麾下卫所的,在整个北平也只有燕王手中能有那般训练有素的军队了。”

  秦光远在从秦家来酒馆的一路上还一直侥幸的希望那些为了酒馆的兵丁与朱棣没关系。

  现在听了李召的话他唯一的侥幸希望也被彻底打断了。

  李召紧接着又道:“光远,莫不是燕王不想让府中的三个王子与你相交,用这种方式逼迫他们妥协吧?”

  秦光远叹了口气道:“若是真这样也就好了。”

  李召一惊一乍惊疑的道:“莫不是你还有别的地方得罪了燕王不成。”

  秦光远还没回答,李召便又道:“完了完了,燕王可不是那种善罢甘休之人,你得罪了他,派兵围了酒馆也还都只是轻的,你小子,早知道你闯下这般大祸,我就不与你相交了,现在连累我被燕王给一同记恨上了。”

  李召虽只是泼皮但也很讲义气的,只不过有时候说出来的话有人讨人嫌而已,秦光远敢保证,若是他真出了些什么事情,李召也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李召的这番话却是把赵大一家给吓得不轻,“光远啊,你莫不是真得罪了燕王吧?你要不赶紧收拾东西走吧,燕王上面还有圣上在,你走了他也不会再问难我们的...老婆子,你快给光远收拾些东西去。”

  秦光远能够感受到赵大的关切,安慰道:“赵叔,你莫多想,没事的,你放心,侄儿会解决了此事的。”

  之后,又对讲了一番咋咋呼呼话的李召呵道:“你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走,若是怕我连累了,现在走也不晚。”

  李召说出那番话之时完全就是有口无心之言,被秦光远呵斥之后呵呵笑着道:“是我说错话了,放心,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定会弃你于不顾的,就算最后掉脑袋我也和你一起。”

  赵大本来就够害怕了,李召最后补充的这话更吓人了。

  李召感受到秦光远凌厉的眼神急忙在自己的嘴上打了一下,笑着解释道:“瞧我这嘴...”

  秦光远也怕李召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来,赶忙开口道:“行了,不会说就闭嘴吧。”

  秦光远又吩咐赵耀祖道:“下午说讲继续。”

  秦光远知晓朱棣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但秦光远却也并不想这么轻易妥协,虽说他知晓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足以在朱棣面前强撑的。

第25章 秦光远的妥协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086 2019.07.23 23:18

  醉香酒馆外面守着披甲执锐的兵丁,这些兵丁虽说是没有限制酒馆人员的进出,但却也没有几人敢绕过这些兵丁进来吃饭,同样也没有几个人敢进来听秦光远说讲的。

  一日时间下来,秦光远只收了不到五十个铜板,这与以往相比少可是少太多了。

  “光远,今日世子和三位王子也没来,是不是...”赵大满是沟壑的脸上满满额都是担忧。

  秦光远无奈一笑,继续安慰赵大道:“他们三个陪着王妃去一块去庆寿寺上香了,估计得耽搁几日,赵叔,那些兵丁愿意守着就守着吧,过上几日我们再说。”

  赵大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主意,只能是听秦光远的了,“行,赵叔还有些积蓄,不行的话咱们一家便离开北平。”

  ......

  一连五日时间,守着醉香酒馆兵丁虽说一批批换着人,但人数却是一个也没少。

  刚开始还有人进就酒馆吃饭和听说讲的,到了后面那两日一个人都没了,每天望着空荡荡的酒馆心情能好的了吗?

  赵大一家全部的收入来源都在酒馆之上,秦光远好歹还有些在各大书坊卖纸质小说的收入,再这样下去赵大一家就要被饿死了。

  “光远,我看燕王不会轻易罢休了,我让你赵婶收拾东西了,今晚我们便离开北平。”

  北平是赵大土生土长之地,秦光远如何能够忍心看到赵大到老了还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苦笑一下道:“赵叔,先不用走,侄儿即刻去燕王府,一切等见过燕王再说。”

  赵大对秦光远见朱棣之事极为担忧,道:“光远,燕王乃皇家之人哪是我们能得罪之人,听赵叔的,今晚我们就悄悄离开北平。”

  对朱棣派兵围了醉香酒馆的个中原因秦光远也是清楚的,跟着朱棣其实也并不算一个太坏之事。

  秦光远笑了笑道:“放心吧,赵叔,侄儿去去就回。”

  赵大还是不放心,但却也明白他是无法改变秦光远想法的,只能妥协了,“那这样,赵叔陪着你一块去见燕王。”

  “不用,侄儿自己去就成,你在酒馆安心等着就行。”

  赵大又道:“那要不让耀祖陪着你一块,兄弟二人也能有个照应。”

  秦光远再次拒绝,“真的不用,侄儿自己去就成了,燕王若是真要把侄儿怎样的话也就不必只是派兵围了酒馆的,以燕王之能随便找个由头我们便难以逃脱。”

  秦光远坚持自己去见朱棣,赵大也不再强硬,只能安顿道:“那行,你自己去万事小心,千万莫要顶撞燕王。”

  秦光远苦笑一下回道:“放心吧,赵叔,侄儿明白的。”

  秦光远从酒馆出去后先回了秦家,这五日时间他也尝试着骑了骑马,虽说还做不到策马奔腾,却也能骑在马上了。

  燕王府距离酒馆有段路程,有马代步也能省些力气。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儿,秦光远骑马前去燕王府也算是向朱棣以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妥协了。

  不就是去京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

  秦光远到了燕王府,门口守卫正巧又是当初那两个曾经把他拒之在门外的兵丁。

  秦光远从马上跳下来没用他开口,其中一人便笑嘻嘻的道:“秦先生这次又是来找三位王子的?恐是要白跑一趟了,他们跟着王妃去了庆寿寺还未回来。”

  秦光远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渐渐释怀了,他早前还一直抱怨他们三人不够义气,朱棣派兵围了酒馆他们好歹也该有些表示吧,整整五日三人均没有一丝动静。

  原来是被朱棣打发到庆寿寺了!

  秦光远嘿嘿一笑道:“我今日不找他们三人,我找燕王。”

  另一个兵丁凑近秦光远低声询问道:“秦先生,你如何得罪左卫的了?昨日我准备去醉香酒馆听你说讲,走到门口看见左卫的人守着,就没敢进去。”

  秦光远也没直接回答那兵丁的问题,却反问道:“你说醉香酒馆外面守着的人是燕山左卫的?”

  “对啊!”那兵丁也没搞清楚秦光远反问一句的原因是什么,却也是回答了。

  秦光远也没多说其他的,只是道:“劳烦两位通报一声,我要见燕王。”

  那兵丁又道:“秦先生你还不知晓?燕王去京师了,前日就动身走了。”

  “什么?”秦光远诧异的问出了一句。

  随后秦光远第一想法便就是,朱棣都出发将近三日时间了,那守在醉乡酒馆外面的兵丁如何才能撤走?

  冷静下来的秦光远才想到,朱棣是走了,但姚广孝肯定是不会走的。

  就派兵丁围了醉香酒馆从而逼迫秦光远妥协的主意,姚广孝肯定也是参与者的。

  秦光远也不顾再理会那两个兵丁了,又翻身上马直接便朝着庆寿寺而去。

  到了庆寿寺在一小和尚的带领之下,秦光远很快见到了正在打坐的姚广孝。

  “师父,秦施主到了。”那小和尚报了一句也没等姚广孝作答便直接退了出去。

  那小和尚刚一退出去,姚广孝便缓缓挣开眼睛,笑道:“你小子定力还算不错,贫僧已等候你多日了。”

  看到这般气定神闲的姚广孝,秦光远有些生气,责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是要做我的靠山,做我靠山难道就是这般?在我有难之时不说能助我一臂之力了,还要算计我?”

  姚广孝对秦光远的责问并不生气,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你小子…敢在贫僧面前这般说话的,你是第一个,燕王将来必定登临大统,你此刻不助燕王一臂之力,更待何时?”

  姚广孝继续道:“你小子生活还是太安逸,无上进之心,你以为结交了三位王子就能够万事大吉了,做梦!

  贫僧这般做,全是为了你好,只有你将来封侯拜相了,你才能够不惧任何勾陷,你所写的小说将来势必是要被清流士人所抵制的,连同你一起都会成为他们所抨击的对象。

  到时候三个王子一起都难以护你周全,可若是你成了皇上的宠臣呢?还有谁能够再抨击得了你,贫僧这般做完全都是为了你好!”

  姚广孝在秦光远面前一直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高僧模样,像今日这般推心置腹与秦光远说话的时候还是头一次。

  秦光远突然觉得姚广孝这话说的极为有道理。

  朱家三兄弟虽说是天潢贵胄,但却也有很多掣肘之处,若是能的皇帝庇护,只要是不作死去干谋反之事,那一辈子便也就能够衣食无忧了。

  想明白这些之后,秦光远本来被动妥协的失落与无力感立马全部都消失了。

第26章 终于撤走了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25 2019.07.24 18:03

  秦光远的心境扭转过来之后便冲着姚广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多谢大师开解,小子明白了。”

  姚广孝哈哈一笑道:“明白就好,明白了就去与赵东家告个别,二王子会送护你追上燕王,此去京师必定危险重重,多留心些。”

  “小子知晓。”秦光远回道。

  很快,朱高煦便被庆寿寺的小和尚喊了过来。

  朱高煦见到秦光远之后明显有些诧异,道:“光远,你为何会在这里?”

  也没等秦光远回答,姚广孝便拿出一封信递到朱高煦手中,道:“二王子,这是王爷给你的。”

  朱高煦惊疑着从姚广孝手中把信接了过来,满腹狐疑的拆开,一目十行看过之后,更加诧异了,“光远,你要跟着父王一块去京师?父王为何要带着你一块去京师?我缠了他好久,他都没同意带着我一块去。”

  秦光远也没来来得及作答,还是姚广孝道:“二王子,此事万分重大,先按王爷吩咐办了此事,其他的等过后再说不迟。”

  朱高煦听了姚广孝的话带着满满的好奇还是与秦光远一起回了醉香酒馆。

  一路上朱高煦没少对秦光远的骑马之术提出鄙夷,“光远,就你这样的还骑马呢?你瞧我的...”

  朱高煦说着便一甩马鞭,那马儿扬起前蹄便朝着前面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头黑线的秦光远,短短五日时间,他能骑在马上那已经算是奇迹了,还指望他能飞马驰骋?

  朱高煦跑了一段发现秦光远没追上来又折返了回来,看到的秦光远依旧是趴在马背之上,手中死死的抓着缰绳,哪有一丝骑马该有的风范。

  朱高煦哈哈大笑,道:“光远,就你这般骑马何时才能追得上父王?”

  秦光远抛给朱高煦一个白眼也懒得搭理他,可朱高煦却是不罢休,竟趁着秦光远不注意扬起一鞭打在了他的马上。

  秦光远坐下之马受到疼痛之后立马便朝着前面飞奔起来。

  秦光远被这个突发状况吓出了一声冷汗,趴的更低了,手里面拽着的缰绳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松动。

  朱高煦这次看着秦光远的囧样并没有放声大笑,而是大喊道:“抓紧缰绳,坐起来...坐直...两腿夹紧马腹...”

  秦光远刚开始有些害怕,后来也渐渐的习惯了这种速度,当耳中充斥起朱高煦的这些话来,下意识之下便也慢慢的按照秦光远的这个呼喊去做了。

  当坐直身体,两腿夹紧马腹,慢慢的那种骑在马上的恐惧便消失了,没有了恐惧耳边再充斥着呼呼的风声,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骑了一段路程马上就要到闹市区了,秦光远用力一拉缰绳,那马便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秦光远也没想到他学会骑马会是这般容易。

  在秦光远旁边停下的朱高煦笑着问道:“怎样?学会了吧?骑马其实特简单,想当初我六岁之时便被父王放在了马背之上,不到十岁就能独自骑马驰骋了,你都十二岁了也应该学会了...光远,父王为何要带着你一块去京师?”

  这个疑问朱高煦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便只能再次询问秦光远了。

  可秦光远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他始终都没搞明白朱棣看上他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只能一笑道:“二王子的这个问题还是请教燕王吧,我可回答不了。”

  朱高煦耸耸肩道:“我也不敢问啊。”

  秦光远和朱高煦二人骑着马直接去了醉香酒馆,到达醉香酒馆之后,朱高煦便把姚广孝交给他的朱棣的书信拿给了外面的兵丁。

  那兵丁看过信之后也没开口,只是一个手势围着醉香酒馆的兵丁便都有条不紊的撤走了。

  这些兵丁从开始围酒馆到撤走没说过一句话。

  “二王子,这些人都不会说话?”

  朱高煦诧异的道:“不会说话?会啊!你怎这么问?”

  “会他们怎么不说,从围了酒馆到现在他们可是一个字都没吐露过!”

  朱高煦一笑道:“大概他们是不愿与你说吧!”

  突然朱高煦恍然大悟,激动的开口道:“我想明白了,父王派左卫围了酒馆其目的是为了迫使你答应随他一块去京师的?我就说嘛,这五日时间,母妃带着我等兄弟住在庆寿寺是何原因呢?原来是怕我兄弟三人替你说话!”

  秦光远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道:“二王子你好聪明啊。”

  “是吧?”朱高煦还有些洋洋得意。

  秦光远没好气的道:“这五日时间我一直都等着二王子解决困局的,却是连你的影子都没见到。”

  朱高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母妃突然说要带着我兄弟去庆寿寺上香,我以为最多只走半日,没成想到了庆寿寺就住下不走了,我倒是想偷偷溜走了,可庆寿寺的小和尚看的严实,实在走不了,抱歉啊!”

  秦光远也只不过是说说罢了,朱高煦即便是早早知晓了又如何能够阻挡了朱棣所做之事呢。

  “算了,事情已然如此了,一些事情我也想明白了,与赵叔说上一声,咱马上便赶路吧,宜早不宜迟,燕王此去京师恐是要耽搁些时日的。”

  秦光远和朱高煦进了酒馆后,赵大一家立马便跑了过来,“光远,你回来了,咦,外面的兵丁都走了?”

  “嗯,走了,赵叔往后酒馆正常营业就行了,侄儿得马上动身去京师了。”

  “去京师?为何?”赵大不解的问道。

  “圣上召各地藩王进京,侄儿要随同王爷一块去。”秦光远回道。

  赵大担忧的道:“外面的兵丁撤走是与此有关?”

  这是个很容易就能够想明白的事情,但秦光远怕赵大担忧肯定是不能这样说的。

  “赵叔,你想多了,燕王让侄儿随他一块去京师,那是看得起侄儿,这可是秦家祖坟冒青烟的事情,是大好事,放心吧,跟着燕王害怕没有侄儿飞黄腾达的时候?”

  赵大只是一个小民罢了,对于现如今上面那种诡异的环境也看不透。

  “那...”

  “放心吧,赵叔,侄儿马上就得启程了,耀祖,秦家便就交给你了,还有,你去各大书坊通知一下就说等我回来再继续连载小说,还有与前来酒馆听讲的人也解释一下。”

  秦光远可是靠着写小说吃饭的,他的读者和听众就是他的饭碗,他这次离开至少也得个把月时间,自然是得与他们解释清楚的。

  秦光远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出远门,陈氏拉着他的手一顿叮嘱,把能想到的问题都叮嘱了还不放心。

  “赵婶,侄儿是跟着燕王的,吃穿用度自然都有燕王府负责,这些都不用担心,侄儿急着赶路,先走了。”

  秦光远只是告知了赵大一声也没回秦家,只是拿了一册已看出来的小说便与朱高煦朝着京师的方向一路南下而去。

  若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他的小说也一并传到京师去倒也是个好事。

第27章 到达应天府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150 2019.07.25 22:29

  朱高煦和秦光远沿着官道一路向南也不过是走了半日时间便追上了已经出发了三日的朱棣一行。

  朱棣此行并没骑马而是坐在车撵之中,看起来很是虚弱,完全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朱高煦见到朱棣这般满是担忧,关切的问道:“父王怎病的如此严重,要不给皇爷爷写个折子暂缓进京之事。”

  朱棣的病装的很像,朱高煦对朱棣此次进京装病之事完全不知晓,因而对朱棣的关心也是发自内心的。

  朱棣有气无力的道:“你回去吧,留在北平安分守己些,莫要惹事生非,照顾好你母妃。”

  朱高煦性情鲁莽,朱棣进京装病之事自然是不会告知他的。

  朱高煦还想再坚持一下,朱棣连续不断的咳嗽,明显是不想再应付他们,马和适时道:“二王子,回去吧,王爷得继续赶路了。”

  朱高煦对马和的态度一向都不是很好,马和这么说,朱高煦的脾气上来了,脸色一变,道:“本王子今日还就不回去,你能把本王子如何了?”

  朱棣的脸色瞬间黑了,若不是此时他还在装病,非得上去直接抽朱高煦几鞭子。

  咳咳咳...

  朱棣咳了两声,道:“高煦,休得胡闹,快回去。”

  朱棣强硬的态度,朱高煦也不敢再坚持了,泄了口气道:“父王,此去一切小心。”

  随后,又拍了下秦光远的肩膀道:“光远,父王便拜托你照顾了。”

  秦光远也没作答,只是点头表示知晓。

  朱高煦翻身上马朝原路返回之后,朱棣才笑了笑道:“你小子倒也是能沉的住气,竟也生生坚持了五日。”

  秦光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和的道:“是小子不自量力,无论坚持几日不过也是蜉蝣撼树之事罢了。”

  朱棣挑眉道:“你还不服气?”

  “不敢。”

  “是不敢还是没有?”朱棣又问道。

  “没有也不敢。”秦光远回道。

  朱棣笑了笑道:“道衍和尚说你小子最重情义,出了个主意让本王从赵大那里下手,果不其然为了赵大你还是妥协了,从此往后,你小子便跟在本王身边吧,放心,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了你的。”

  “是。”秦光远拱拱手依旧是不咸不淡的道。

  朱棣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道:“你小子也不必不高兴,本王已命张玉遣左卫兵丁去醉香酒馆捧场了,所花银子都由王府出,赵大在那五日损失的银子很快便会补上去的。”

  朱棣能为秦光远做到这般已经是很够意思了,秦光远自然是立马喜笑颜开了,朝着朱棣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躬身道:“多谢王爷,小子定当为王爷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朱棣摆摆手道:“客套话就不必多少了,这些话本王听的多了,说多少句客套话都不如一句行动表现,你跟着本王去了京师说讲之事可就要停了吧?”

  当初秦光远就是用这个理由拒绝过朱棣的。

  秦光远扬了扬手中的包袱,得意一笑道:“小子带了小说,尽管停了北平的说讲,可若是能把小子的小说带到北平,那所挣的银子岂不是能够更多了?”

  朱棣好像忘记了还在装病之事,哈哈一笑道:“你小子真是满身的铜臭,睁眼闭眼的讲的都是银子。”

  也没等秦光远作答,朱棣便又恢复了那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虚弱的道:“往后你便做本王随从,常伴本王左右,继续赶路吧。”

  马和听了朱棣的命令之后,便一声令下命令队伍继续向前。

  北平距京师应天府也有些路程,朱棣乘坐在车撵之中也走不快,是得抓紧些时间了。

  ......

  朱棣此次带出来的都是他的心腹,到达京师若是不带着几个心腹的话,朱棣恐是很难安然无恙的回到北平的。

  待朱棣一行风尘仆仆的赶到京师之时已经是过去将近一月之后了,越往京师的方向走,朱棣的病情越是严重,等度过长江进入应天府地界之后,朱棣“病”的已经是下不了地了。

  到达应天府之后,朱棣一行人直接回了置在这里的燕王府邸。

  别看应天府远比北平府要繁华,但应天府的燕王府邸却是没有北平的燕王府邸气派。

  北平的燕王府是用元大都内殿改造的,耗时十年时间才建成。

  到达府邸门外,便有随从抬着朱棣去了主宅的卧室,马和安顿着朱棣躺下之后,朱棣才有气无力的道:“你给宫中递个条子吧。”

  朱棣已经到了京师,自然是得与朱元璋汇报上一声的。

  秦光远刚到应天府总是不能丢下朱棣自己去售卖他那小说的,只能是恭恭敬敬的侯在朱棣身边。

  秦光远既然做了朱棣的随从,那就该有随从该有的样子的。

  倒是朱棣有些虚弱的道:“光远,既到了京师你也不必长留在本王身边了,你不是还要售卖你的小说嘛,快去吧!”

  “多谢王子,小子去去便回。”得到朱棣的允许之后,秦光远兴奋的便往外面跑。

  朱棣让秦光远出去售卖他那小说其实也不是为了他好,现在这个时候各地的藩王都进京了,秦光远说讲小说三教九流的人都能接触到,正好可以打探些小道消息。

  ......

  秦光远从燕王府邸出来后便物色到了一处名为王氏的茶肆,这名字取得虽说是没水平,但往来于此的人却是很多,络绎不绝的。

  应天府不愧是大明的都城,在这里只要是店铺就开着门,只要是开着门的店铺就有往来不绝的客人。

  秦光远走进王氏茶肆后也没落座,只寻了一茶博士客气的问道:“你家东家何在,我找他有些事情要谈?”

  那茶博士在秦光远从上到下的看了一眼,有些轻蔑的道:“等着!”

  秦光远被那茶博士轻蔑的对待心中自是不舒服的很,但却也只能静静的等着茶肆东家的前来。

  秦光远心中还想呢,若是能与王氏茶肆东家达成合作,首先就要开了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茶博士。

  等了大半天秦光远也没能等到茶肆东家的露头,在离间却是传来了几声骂骂咧咧之言,“什么猫猫狗狗的都要来见老子,老子哪能应付过来,下次再有这样的人来见我,不必告诉我,直接赶走就是。”

  听见这些话秦光远自然只能是扭头就走了,再等下去不过也是自取其辱罢了。

  那茶博士有眼不识泰山原以为东家会好一些,没成想好不如那茶博士呢。

  秦光远从王氏茶肆出来之后也没再去寻下一间茶肆,已经在这里讨了个没趣,去其他茶肆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ps:本章做了些修改,给各位书友造成的不便万分抱歉。

第28章 雅墨书坊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878 2019.07.26 22:32

  秦光远从王氏茶肆出来之后便花了几个铜板买了面铜锣,一张方桌外加一把长条凳。

  “咚咚咚...”

  秦光远敲了铜锣几下,街头的行人便有人开始朝他这边聚集了,等聚集了差不多有二三十人之时,秦光远才缓缓开口道:“小子初到贵宝地,闲来写了些东西,想要借用贵宝地说讲上一段,欢迎各位老少爷们,大爷大妈们能来赏光一听,若是觉得好请放八个铜板在此,若是觉着不好的随时离开就行,不收你们一个铜板。”

  秦光远把铜锣倒置放在方桌的一角之上便直接端正坐在长条凳上开始了他到应天府的第一场说讲。

  只要他的说讲足够精彩,即便是在这露天之处又如何?

  “叶俊峰自幼习武为人豪爽,朋友遍地...”

  秦光远绘声绘色直接说讲了一个时辰,这么长时间没有一人中途离开,聚集的人反倒是越来越多了。

  秦光远说讲完毕之后,直接站起来拱手朝着众人道:“今日的说讲便到此结束,众位若是觉得好请明日再来捧场,对了,小子写这个小说也极为不易,八个铜板对众位来讲或许只是一笔小钱,但积少成多,小子却也得是靠此糊口。”

  秦光远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讲完良久在场之中的人也没有一人主动掏钱,倒是却有几人屁颠屁颠的离开。

  以前在醉香酒馆说讲之时,有赵耀祖帮忙,朱家兄弟捧场撑腰,到了应天府中,若是这些人都不掏钱就走,秦光远也拦不住他们。

  毕竟在这应天府之中,不说秦光远了,就是朱棣都得夹紧尾巴做人。

  就在秦光远为此忧心之时,一个有些微胖的大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此人满脸的横肉堆在一起却也并无凶神恶煞之像。

  此人走到秦光远面前,便满脸笑容的拿起方桌上的铜锣首先在里面放置了八个铜板,叮当当的几声。

  此人也没与秦光远多说,端着铜锣走到了围观的人群之中道:“人家一个小娃娃初来乍到的也不易,八个铜板也不多。”

  此人拿起铜锣便有人陆续的往里面放钱了,有人放置的还是碎银子,秦光远规定的是八个铜板,可若有人多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人端着铜锣一一走到围观的人群面前,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把铜锣占据满了。

  不愧是应天府,就这短短一个时辰收上来的同伴便已经能够唉北平五六日的收入持平了。

  那人把收上来的铜板连带着铜锣一起交到了秦光远的手中。

  秦光远完全就没想到他的困境就这样轻易解决了,手里捧着铜锣冲着那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多谢这位大叔了。”

  那人呵呵笑着道:“谢就不必了,我有件买卖想要与你谈谈,不知是否方便。”

  秦光远依旧表示着灿烂笑容,道:“当然方便,我随时都可以。”

  那人满脸堆起笑容,嘿嘿一笑道:“鄙人姓苗,名成荫,在不远处开了间书坊,这位小哥若是不嫌弃直接便去鄙人那书坊去谈吧。”

  “行,没问题。”秦光远答应的很是痛快,他倒要想看看这个苗成荫有什么买卖要与他谈。

  秦光远跟着苗成荫离开之时,就近处贩卖杂货的东家还很是热情的让秦光远把方桌长条凳以及铜锣寄存到了他那里。

  不仅如此还有人询问秦光远下次说讲要在何时?

  ......

  秦光远跟着苗成荫步也没走多远便到了一处名为雅墨的书坊,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头戴纶巾的读书之人。

  苗成荫把手一伸冲着秦光远道了句,“请。”

  秦光远被请进书坊之后直接越过外面的书架去了里间,到了里间后,苗成荫还吩咐人给秦光远上了茶。

  秦光远喝了茶,才道:“苗东家有买卖要谈,尽早说来吧。”

  苗成荫依旧是满脸堆笑问道:“小哥这书是自己写的?”

  秦光远扬了下头,颇为得意的道:“当然了,难不成苗东家怀疑是我窃取了别人的?”

  苗成荫连忙摆手道:“怎会?既然小哥说此物是你所书写,那你便就是秦光远了?”

  秦光远眼睛都瞪大了,满满的都是诧异的道:“你怎知晓?”

  苗成荫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了一本薄薄的书递给了秦光远,道:“鄙人去前些日子去北平偶然得知各大书坊之中有本小说售卖的甚是火热,便想着买上一本瞧瞧,没成想只是看了几眼便被入迷了,这些鄙人已经反复看了几遍了。”

  秦光远完全没想到在应天府还有看他小说的人。

  “今日却是见到秦先生真人了。”苗成荫显得还有些激动,“秦先生,现在这书写到何处了?”

  那完完全全就是粉丝见了偶像的样子。

  秦光远虽也激动,但这份激动却是放在心中的,表面上却依旧还是极为的淡定。

  苗成荫激动情绪缓的差不多之时,才回到了正题之上,“秦先生,这样你看如何,这书鄙人负责去印,去售卖,卖掉之后你只需支付鄙人些印刷成本便成了。”

  这完全就是白白为秦光远跑腿了。

  秦光远也不是吃人不吐骨头之人,哪能让苗成荫吃亏了呢,“这个有些不合适了,这样,还是你负责印刷和售卖,刨去所有成本,你我三七分成,你三我七,如何?”

  “当然,当然,秦先生写这书必定是付出不少辛苦的,理应拿大头。”

  苗成荫有些善解人意倒是让秦光远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秦光远拿出从北平携带而来的样品书递给了苗成荫道,“目前我的这小说就写了这些,你先把这些拿去印刷吧,我还得在应天府待上几日也还得去外面说讲上几日时间,你先把我说讲过的对外售卖,还没说讲的再等等。

  “一切都听秦先生的。”苗成荫道。

  与苗成荫达成合作之后,秦光远便回了燕王府。

  朱棣依旧还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马和正站在其床边悉心的照顾着他,听到动静后,朱棣紧闭的双眼立马睁开了。

  “如何了?”朱棣问道。

  秦光远把钱袋子在朱棣面前晃了晃道:“还不错,雅墨书坊的那东家也曾看过我那书,已经同意印刷后直接在他那书坊中售卖了。”

  朱棣也没多说话,只是又闭着眼睛道了句,“嗯。”

  在这府邸之中还不知晓有多少方的势力了,朱棣多说一句话也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

  朱棣装病之事是可以被朱元璋知晓,但却一丝一毫都不能被其他势力看出来的。

  朱棣不说话了,秦光远作为他的随从只能与马和一道在旁边候着了。

  

第29章 秦光远的大棋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72 2019.07.27 22:56

  秦光远在百无聊赖之中并没有等候多长时间,外面便出现了个人影边敲门边道:“王爷,王爷...”

  马和径直走过去拉开了门,问道:“何事?”

  “马总管,陛下遣了太医院的刘太医来给王爷瞧病了。”

  说话的此人是燕王府邸中的家仆,这家仆的身上还背着药箱,而在这个家仆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留着一小撮花白胡子的男子。

  马和也没多说,只是道:“刘太医,请。”

  那太医被马和请进屋子后便朝朱棣见礼,朱棣眼睛睁开了半条缝,虚弱的道:“尔既是父皇派来的那便瞧瞧吧,本王这病把北平城能找的大小郎中都找遍了,却是始终不见好。”

  在朱棣同意后,那家仆便把背上的药箱放置在了一旁,秦光远还为其搬了凳子放在了朱棣床边,马和则是帮着朱棣把左胳膊放在了脉枕之上。

  那太医闭着眼睛把三根手指搭在了朱棣的手腕上,不一会儿便猛然睁开了眼睛,已经有了沟壑的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

  不知晓马和是否看到了来自这个太医脸上的震惊,反正是在那太医三根手指离开了朱棣的手腕便满是担忧的问道:“如何了?刘太医?王爷的病情可是又加重了?”

  一个个的都是些戏精,马和作为朱棣信任的心腹自然是知晓实在装病的,现在却是还能这般满是担忧的问出这个问题。

  那太医能被朱元璋派过来,医术在太医院之中肯定是数一数二的,朱棣有病没病的他自然是能够轻松知晓的。

  被马和问及起来刘太医脸上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无妨,无妨...方子容臣回去琢磨一下再开,这几日王爷只需吃的清淡一些即可。”

  这太医本就是朱元璋派过来探他真病还是假病的,朱棣也没多加为难他。

  ......

  第二日秦光远依旧在那里继续说讲,有了昨日的良好开头,今日还有好多人专程前来听他说讲。

  苗成荫可算是秦光远忠实的粉丝了,秦光远有说讲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早早的就来给秦光远捧场了。

  不仅如此在说讲开始之前便就已经拿了铜锣开始朝那些前来听说讲之人收起铜板来。

  有了昨日的奠基,今日当苗成荫的铜锣在拿起之时也不用多说话便有人怪怪的把八个铜板放到了里面。

  叮叮咚咚,铜钱放入铜锣的声音恐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了。

  苗成荫拿着铜锣转了一圈,把前来捧场之人的铜板都收上来便直接交给额秦光远。

  在铜锣之中不仅有碎银子,还有几锭分量不轻的白银,不愧是应天府这里的人出手还真是够阔气的。

  秦光远把这些银子都收好才开始了说讲。

  秦光远已经把他所写的小说记得滚瓜烂熟了,何况还在北平说讲过一遍,因在再次在应天府说讲之时只能是更加精彩罢了。

  一个时辰的说讲自然是得来了满堂喝彩。

  前来给秦光远说讲的这些人都是花了钱的,他自然是得让这些人满意的。

  秦光远说讲完毕,苗成荫便把已经印刷好两日的小说拿给他。

  “这么快,这才一日时间吧?还得需重新排版,有的字还得重新雕刻吧?”秦光远拿着还有些油墨香的书稿问道。

  “这是鄙人连夜遣人印出来,今日秦先生说讲完毕,我便就把这些书放在书坊中售卖了!”

  秦光远大致看了下印刷好的书稿道:“嗯,都没问题了,直接上架售卖吧?”

  秦光远与苗成荫把此事敲定之后便准备回燕王府了,从不远处王氏茶肆出来一年纪不算太大的男子。

  这男子高声喊了句,“秦先生,秦先生...请留步。”

  秦光远对王氏茶肆的人可都没什么好印象,而且听这声音很明显就是那曾说出骂骂咧咧之言的东家。

  秦光远好像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待东西收拾好了直接就走,根本就不搭理那茶肆东家。

  那茶肆东家小跑两步追上了秦光远,脸上的笑容像是朵花似的,哪有昨日骂骂咧咧的样子。

  秦光远有些愠怒的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拦我去路?我认识你吗?”

  王氏茶肆那东家丝毫不在意秦光远的态度,依旧笑着道:“鄙人便是王氏茶肆东家王文星,鄙人想请秦先生进王氏茶肆说讲。”

  秦光远面无表情,冷冷的道:“我在这儿说讲挺好啊,前来听我说讲这么多人到了你那茶肆也不见得能容得下。”

  “能容得下,能容得下...我王氏茶肆很大的,在整个应天府都是能够排的上的。”

  这点儿秦光远自然是清楚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选这个茶肆了。

  “可我不想给让前来听我说讲之人光顾你生意,这可怎么办?”秦光远笑嘻嘻的说道。

  王氏茶肆的这东家全程都在给秦光远一个小娃娃排着笑,最后竟等来了秦光远这样一句,那怎能忍得了,气急败坏的冲着秦光远咆哮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在京师若是没有后台还怎么混?”

  秦光远主动找到了王氏茶肆却是险些被其东西骂骂咧咧的赶出去了,他自然是不会轻易忘记了此事的。

  朱棣此次进京是得夹着尾巴做人,可却不代表他手底下的人会怕区区一茶肆东家,即便他有后台又如何,只要这个他这个后台不是朱元璋,朱棣就绝没有惧怕其的理由。

  秦光远笑了笑道:“你有后台?我若是没后台也不会在此说讲了,咱要不就比比看谁的后台硬?”

  王氏茶肆那东家的后台不知晓是谁,对秦光远这激将法答应的几位爽快,道:“比就比,我定让你三日之内滚出应天府。”

  秦光远依旧还是笑呵呵的道:“好,我等着。”

  与王氏茶肆的东家摆下这个赌局,回去之后秦光远便把这一情况如实汇报给了朱棣。

  “王爷,小子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王爷的,到了京师王爷若是犯下些许小错,与京师的权贵若是不和的话,陛下必然会更信任于王爷,到时候我们定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北平。”

  秦光远的后台是朱棣,朱棣若是不出手那王氏茶肆的东家即便是一小鱼小虾的他都对付不了的。

  朱棣听了秦光远报上来的这个事情,锐利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吩咐马和道:“秦光远若是有需要之时直接以燕王府的名义帮他解决了。”

  秦光远笑嘻嘻的道:“多谢王爷。”

  朱棣鹰钩一样的眼神停留在秦光远身上,极具威严的道:“秦光远你心中怎么想本王再清楚不过,莫要把本王当成傻子耍,再有类似之事发生别怪本王不客气。”

  朱棣身上的气势全开之后还真就有些吓人,秦光远讪笑着道:“明白,明白...”

  朱棣何其聪明之人岂能看不出秦光远的最终目的。

  秦光远如实真遇到难处求朱棣帮忙,朱棣或许还会很高兴的答应,秦光远用此方法求朱棣帮忙,朱棣能答应也算是极好的了。

  幸好朱棣也只不过是敲打了一下他,最终也还是帮了他。

第30章 秦光远被拿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133 2019.07.28 23:16

  第二日秦光远依旧像往常那般前去说讲,苗成荫手里拿着准备收钱的铜锣,道:“秦先生,鄙人看王氏茶肆的那东家一直朝你这边看,莫不是你得罪了他?”

  秦光远朝苗成荫说的那方向看了一眼,在看过去的时候,那东家也正朝秦光远这边看来,两人眼神交错在了一起,那东家恶狠狠的,眼神之中全部都是凶光。

  秦光远却是给那东家投去了一挑衅的眼神,随即才又对苗成荫道:“我刚到这里便去了王氏茶肆,想着能与他们合作让我进里面去说讲,没成想,险些被他们给赶出来,现在看我在这赚了银子,昨日那王氏茶肆的东家亲自来找我了,你说我能答应吗?”

  苗成荫有些慌张加担忧的道:“秦先生直接拒绝了?”

  秦光远依旧还是极为的淡定,回道:“拒绝了,不仅拒绝了我还与他打赌了。”

  “打赌?打何赌?”苗成荫迫切的问道。

  “比我们二人的谁后台硬,他还叫嚣说是要在三日之内把我赶出京师,我还就不信了,在这天之脚下,他一小小茶肆东家敢做出此等欺负良善之事来。”

  苗成荫急忙道:“秦先生,你有所不知,这王氏茶肆的东家是左军都督府曹国公的小舅子。”

  秦光远下意识的道:“曹国公?李文忠?对,现在应该是李景隆袭爵了吧?”

  “嘘...”苗成荫手指放在嘴边小心翼翼的道。

  秦光远一个白丁,这样直呼其名称呼一个国公,若是被人听到了免不了是要被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的。

  秦光远笑了笑也同样回应了一下。

  苗成荫接着又道:“秦先生,要不你直接去我那雅墨书坊说讲吧,若是愿听先生说讲之人即便是先生换了地方,他们也会追寻过去的。”

  秦光远现在若是走了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了,连忙摆手道:“不走,我还就在这里了,你那书坊出入的都是读圣贤之书的人,少不得要与这些人打交道的,这些人看不上我一个写小说之人,我还看不上他们死读书之人呢。”

  苗成荫还要所些什么,前来听秦光远说讲之人已经围了不少了,他们迟迟不收钱也不说讲,便有人开始催促了,“哎,秦先生,苗东家,说讲怎还不开始?”

  “就是啊,快些开始吧。”

  苗成荫也只能是拿着铜锣收钱了,也没因秦光远得罪了李景隆而独自一人离开。

  苗成荫也想好了,等秦光远说讲完毕他就去找找人,好歹来说他经营书坊也有些日子了,自然也是能够结识到一些读书人的。

  有好多人也是中了功名的,这些人虽说是不能与曹国公抗衡,但最起码也能保证秦光远安全无虞的离开应天府了。

  铜钱才收了一半,便有一队身着铠甲的兵士便急急的朝着他这边开了过来,这些兵丁刚一到便要直接把前来听秦光远说讲之人赶走。

  秦光远也能猜出这些人是缘何于此了,上前阻拦道:“你们这是所谓何?”

  “你就是秦光远?来,拷上。”那领头的兵士二话不说便吩咐下面的人往秦光远身上带大铁链子。

  秦光远只是个少年哪里是这些强壮军士的对手,挣扎了半天也没能挣脱的掉,便只能任由大铁链子带到他身上了。

  苗成荫上前询问道:“这位官爷,秦先生所犯何事,为何要缉拿于他?”

  那兵士毫不客气的道:“他妖言惑众,企图聚众闹事犯上谋反,尔等速速离开,再若不离开小心连你们一块抓。”

  苗成荫不敢多言了,别的罪名还好说,一旦被扣上谋反的罪名不死也得脱层皮。

  苗成荫一时之间真的是没了注意的,要是其他的罪名还好说,花些银子也还能出来,被冠上此等罪名恐每人敢插手了。

  王氏茶肆的那东家就在此时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得意洋洋的道:“记住了,我叫王成周,免得到了阴曹地府还不知道我名字岂不是遗憾。”

  此刻秦光远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惧怕,甚至还挂着笑容,对王成周得意洋洋的宣告自己名字不屑一笑道:“好,我记住了。”

  王成周没能从秦光远脸上看到他想要的表情,有些暴躁,正想要对他动手之时被苗成荫给拦住了,“王东家,秦先生是否真有那些罪名还没定呢,你就这样对她动手有些不合适吧?即便是秦先生真被定罪了,那也轮不到你对他动手吧。”

  秦光远在这里也已经说讲了两日时间了,自然也是收获了一些铁杆粉丝的,有人也还是愿意在这个危难关头关头为他说上几句话吧。

  “就是,你有何资格对秦先生动手?”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维护起秦光远来,王成周一甩袖子,道:“刁民,刁民...等哪一日把你们都抓了。”

  现在毕竟还是洪武朝,朱元璋铁腕治贪虽说没能够彻底杜绝了贪官,但在天子脚下也少了不少光明正大欺负良善百姓之人。

  秦光远至始至终都极为淡定,在最后抽开空闲才问道:“敢问官爷是哪个衙门的?”

  “巡视南城察院兵马司左坊百户,汤敖。”

  秦光远也回答那兵士只是对苗成荫道:“劳烦苗东家即刻去燕王府报个信。”

  “燕王府?”呆愣了一下的苗成荫很快反应过来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燕王府。”

  苗成荫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秦光远一个小娃娃底气会那般的足,原来他也是有后台的,而且这个后台还不小,竟然会是堂堂的燕王。

  朱棣的势力虽说都在北平,但在京师也还是有些名气的。

  秦光远把报信的事情交给苗成荫之后便跟着那一队兵士直接去了五城兵马司的衙门。

  而秦光远的那些粉丝在苗成荫报信之后,知道秦光远问题不大才陆续离开,在离开之时还不忘秦光远下次说讲是在什么时候,也没人提及已经交了铜钱的人没能听到他的说讲怎么办。

  他们是不问,但秦光远也得是对他们有个交代的,“等我出来免费给你们说件一个时辰算是补了今日对各位造成的不便了,还有这些铜钱你们便都拿回去吧,谁出了多少都过来领上。”

  苗成荫已经去燕王府报信了,至于他们如何分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反正留在这里的都是秦光远的铁杆粉丝了,其他人在五城兵马司的兵士赶人之时便毒都匆离开了。

  

第31章 马和出手相救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33 2019.07.29 23:02

  秦光远被大铁链锁着由一队兵丁带着径直押解到了南城兵马司衙门的牢房之中。

  到了牢房,汤敖便遣散了所有兵丁以及大牢里面的狱卒,出言威胁起秦光远来,道:“看你还是个小娃娃便不让你受皮肉之苦了,你落在我手中也算你运气好,在这儿待上几日便尽早离开应天府吧,你得罪了王成周,就是得罪了曹国公,也别妄想再在应天府混了。”

  秦光远已经傍上了朱棣这棵大树自然也就不惧怕他一个百户的威胁了,笑意盈盈的道:“我好像记得你把我抓到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妖言惑众,犯上作乱吧?怎么?我与你有交情?你要为我徇私不成?”

  妖言惑众,犯上作乱,是何等大罪,即便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也无法对其定罪,他一个小小的百户更是无权处置这个事情。

  汤敖本以为以此方式把秦光远拘押过来的话,他早就被吓得**尿流了,他突然觉得秦光远到了这里还能如此淡定,请苗成荫去找燕王好像并不是在信口开河了。

  “你真认识燕王?”汤敖有些吃惊的道。

  看在汤敖虽然当街抓了他却并没过分为难他的份上,秦光远笑了笑道:“你这还是做百户的人?在应天府一亩三分的地界之上,你随便丢块砖头都能砸死一群有后台之人,更何况这些日子还是各地藩王进京之时。”

  秦光远丝毫不担心朱棣不来相救,即便是他没与朱棣提前说好,但当朱棣得知他以相当于谋反罪名被一个小小的百户缉拿之后也会出手的。

  他可是他朱棣的人,他若谋反他朱棣岂能不知?若是说秦光远谋反,那可就相当于说朱棣在谋反了,在这等关键时刻,朱棣又如何会让这样的屎盆子扣在自己的身上。

  即便没有这些,朱棣也绝不会允许他的人被一个小小的百户随便构陷了的。

  若是朱棣被京师的小小百户欺负了也不言语的话,那很容易让人怀疑他是否在韬光养晦了。

  秦光远没有直接承认,但那一番话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

  苗成荫去了燕王府邸,通报给门子之后很快便由马和出来见了他。

  朱棣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了,燕王府上下的事情全部都是马和在打理。

  “马管家,秦先生被南城察院左坊百户给抓了。”苗成荫气喘吁吁的道,他怕误了事,是一路跑过来的。

  马和在昨晚秦光远寻求朱棣帮助之后便查了王成周的底细,王成周与李景隆的关系在整个应天府是人尽兼知之事,自然是能够轻易查到此事的。

  李景隆身有曹国公爵位,且又掌管着左军都督府也算是有权有势之人了,他以何种方式解决秦光远之事马和也不清楚,只能是被动的等着他首先出手了。

  马和问道:“罪名是何?”

  苗成荫也算是走南闯北之人,且在应天府开着那么大一个书坊,什么样有全威之人也都见过,因而在马和面前也没有丝毫的拘束,道:“妖言惑众,犯上作乱?”

  秦光远虽跟着朱棣的时间不是很久,马和认识秦光远的时间自然也不是很久,但马和却已经把秦光远当成自己弟弟一般看待的。

  现在秦光远被人构陷,马和表面淡定,内心却是有愤怒的,“妖言惑众还能说得过去,犯上作乱这又从何说起?”

  苗成荫回道:“秦先生得罪了王氏茶肆的东家王成周,王成周又是曹国公的小舅子,任何罪名不还是都是他们一句话之事,说秦先生妖言惑众也是无稽之谈,更何况是犯上作乱,秦先生自到应天府的这两日时间,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的,不曾做过一件有违大明律法之事,更谈不上犯上作乱了,请马管家尽早救秦先生出来,大牢里面阴暗潮湿,秦先生还小,如何能受的了。”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苗成荫自然也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马和还着急与朱棣汇报完捞秦光远出来呢,“咱家会即刻禀明王爷,尽早救光远出来的,多谢苗东家送信,请回吧。”

  苗成荫能做的也只是把信送到罢了,“请马管家尽快想办法就行,苗某便先告辞了。”

  ......

  苗成荫刚走,马和便把他所带来的消息报给了朱棣。

  朱棣脸色并不是很好,道:“秦光远那小子太滑了,就该让他在牢房里面吃些苦头才是,明明是他想与那王成周挣个高低上下,却是把本王拉去做他的靠山,美其名与却是为本王好,这若是别人,本王定让他见不到第二日的太阳。”

  朱棣能说出这些也只是心中抱怨一下罢了,若是真想把秦光远怎样,绝不多说直接动手就成了。

  马和也不多言,只等着朱棣的下一步命令。

  朱棣真的只是嘴中抱怨一下罢了,很快便道:“拿着本王的令牌去南城兵马司走上一趟,把秦光远那小子捞出来。”

  “是,王爷。”马和拱手弯腰作揖回道。

  ......

  马和拿着朱棣的令牌直接去了南城兵马司的衙门。

  这段时间各地的藩王都进京了,虽有朱元璋在上面压着,那些王爷不敢做出什么太过过分之事,但时长游走在应天府的街头也给五城兵马司带来了不少的压力。

  这些王爷们也都是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喝醉酒打了哪家伙计,亦或者是醉酒闹事...

  诸如此类小事不值得汇报给当今圣上,由他们自己解决又不能过分得罪这些王爷,这可是让他们很为难的。

  当马和手中刻着燕字的令牌递给南城兵马司指挥使的时候他头都大了,却只能是笑着问道:“不知燕王有何吩咐?”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虽说是六品官员,但马和手中拿着的毕竟是藩王的令牌,他客气一些也是应该的。

  “你手下有个叫汤敖的百户,抓了王爷的随从,王爷特命咱家来核查一下此事,若是他真有罪,不用五城兵马司出手,王爷也会直接以律法处置了他,可若是他无罪,便请大人给王爷一个交代。”

  “王爷的人被抓了?什么罪名?快去查查。”

  那指挥使吩咐的人还没走,马和便道:“不用查了,是妖言惑众,犯上作乱。”

  那指挥使下意识的道了句,“什么?”

  说燕王的随从妖言惑众,犯上作乱,那不等于说燕王也有犯上作乱的可能吗?

  在如此敏感的时候给一个王爷扣上这样的罪名,那岂不是等同于找死吗?

  即便是有王爷真有此罪,由他们最终说出来,对他们来讲也终归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的。

  那指挥使冷冷的吩咐了一句,“立马把那个汤敖喊到此处来。”

第32章 秦光远被释放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699 2019.07.30 22:49

  汤敖在知晓了秦光远的后台是朱棣后马上便去找了李景隆。

  秦光远在京师若没有后台,只是一普通说书之人,汤敖自然是能够轻易对付得了的,可如今秦光远身后突然之间多了一座王爷的靠山,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百户能够应付过来的。

  李景隆听了汤敖的一番叙述之后,扭头看了怒视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成周,“本公迟早得被你害死,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燕王。”

  随后便似笑非笑的冲着汤敖道:“汤百户,你的家眷皆在应天府吧?”

  “是,就在城南。”汤敖也不清楚李景隆这么询问的意思是什么,只能一字一句的做了回答。

  李景隆听了汤敖的回答后便道:“秦光远之事与本公没甚关系了,你回去吧,从此往后本公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本公,明白吗?”

  汤敖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想明白了,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不满,愤怒,却也只能应道:“明白,明白,小的知晓,此事是小的与秦光远之事,与王东家无关,更与曹国公没有任何关系。”

  “嗯,好,不错。”李景隆笑呵呵的道:“知道了便回去吧,南城兵马司衙门知道了此事少不得是要传寻与你的,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要少说。”

  汤敖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道:“曹国公,当初所承诺给小的的...”

  李景隆也不表态,王成周却是很清楚他姐夫的意思,直接便抬起一脚踢在了汤敖的身上,“事情都没办成还想讨要酬劳,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汤敖好歹还是个百户,腰间也还挎着刀,他在应天府街面上行走,那些商户哪个不得对他客客气气的喊上一声汤百户,可先被王成周一脚踢倒,却也只能是忍着屈辱重新站起来而已。

  刚刚站起来的汤敖,却又听得李景隆道:“既然秦光远之事与本公无甚关系,本公自然便也无需给你任何酬劳了?对吧?”

  汤敖在李景隆面前就犹如蝼蚁一般,怎敢反驳,只能道:“是,小的告退。”

  汤敖离开后,王成周便委屈的与李景隆道:“姐婿,就这么放过秦光远那小子不成?”

  李景隆白了一眼王成周,道:“还不是都是你的错,你非得给他按个妖言惑众,犯上作乱且还是莫须有的罪名,按这些罪名你好歹也弄些证据,何证据都没有就把秦光远那小子投到大牢里,这段日子你便安分些,莫要给我找麻烦,你若是生出大乱子,本公也保不了你了。”

  王成周倒是有些不耐烦了,“知道了,知道了...早知这样,我便让我姐找个王爷嫁了。”

  李景隆还未来得及生气,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便道:“国公爷,成周他还小着呢,他都是信口胡说着的,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计较。”

  李景隆对他的这个小妾还是极为喜欢的,很快便也就消了对王成周的气了。

  ......

  汤敖从李景隆的府上出来后便直接回了百户所衙门,刚一走进去便有人前来汇报道:“汤百户,指挥使大人命你即刻去南城兵马司衙门。”

  这个事情本就是在汤敖预料之内的,因而并没有太多诧异,淡淡道了句,“嗯,知道了。”

  一些事情终究也还是要面对此事的,因而汤敖也没做太多的耽搁便直接去了南城兵马司衙门。

  而此时马和已在南城兵马司衙门等了一段时间了。

  汤敖到了之后,便冲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石安见了礼,石安对给他找了这么大麻烦的汤敖自然是没好脸色的,冲过去便咆哮道:“说讲小说的秦先生所犯何罪之有,你为何要当街拘捕于他?”

  加在秦光远身上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汤敖自然也清楚,在这个事情之上他即便是再坚持根本也扭转不了最后的结局,他这个时候只希望他一人认错能保他一家老小的安全。

  于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道:“指挥使大人,此事皆是属下一人之错,属下看秦先生说讲小说挣了些银子,便起了贪念想着把他那小说据为己有。”

  石安一脚一脚都踢在了汤敖的身上,“鬼迷心窍了你,竟敢做出如此之事。”

  马和可没兴趣看石安教训下属,适时站出来道:“石指挥使,既然光远是冤枉的,是不是可以放他出来了。”

  石安停下了脚下的动作,冲着马和赔着笑脸道:“当然,当然...还不快放秦先生出来...”

  汤敖自知自己有错,当然是石安吩咐什么他就怎么去做了,立即站起来便往外走。

  马和却又与石安道:“指挥使大人,光远极为受王爷宠信,今日他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咱们要不一起去接他出来?”

  马和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秦光远是被朱棣宠信着的,无缘无故被他们兵马司冤枉并当街拘押在大牢,决不能只让一百户去放他出来的。

  石安笑着道:“应该的,应该的...那马管家请。”

  等马和等三人到了大牢之中时,秦光远正在呼呼大睡着呢,鼾声如雷,一看就睡得很香。

  石安亲自上前喊了几声,“秦先生,秦先生...”

  随着石安的呼唤秦光远的鼾声此起彼伏的却是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石安冲着马和笑了笑有些尴尬。

  即便是汤敖冤枉了秦光远,石安顶多只是个失察之错,从始至终石安能做到如此已算是极为不错的了。

  因而马和也并没有太多的为难唐安,上前推了秦光远几下,他才幽幽的转醒。

  “咦,马管家,你也被抓了?”秦光远问道,不知道他是故意为之,还是睡迷糊了。

  马和扯起一个笑容,如沐春风般的道:“休得胡说,指挥使大人亲自来放你出去了。”

  秦光远一咕噜从干草之上爬了起来,端坐在那里道:“说抓就抓,说放就放,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更何况,我还是要靠说讲赚银子的,把我当街抓走,我还怎么去说讲?”

  石安好歹也算是六品大员,上前陪着笑脸道:“秦先生,此事皆是汤敖一人之错,是他猪油蒙了心,这样本官亲自送你出去,并张贴告示为你正名,另,罪魁祸首汤敖责仗五十,罢职,永不叙用。”

  “就这么简单就完了?”秦光远问道。

  石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收起了笑容道:“那以秦先生之见此事该如何解决了。”

  石安给秦光远一个小娃娃赔笑脸,完全是看在朱棣的面子,秦光远既然咄咄逼人,那石安自然就不再给他好脸色了。

  秦光远反问了一句,石安不知晓在心中还怎么骂他呢。

  秦光远好像根本就看不出石安心思一般,笑了笑道:“汤百户不必罢职了,看汤百户这个年纪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之人了,做到百户也不易,陡然间罢职了,他一家老小便要去喝西北风了,再说了,他把我拘押于此也并没为难与我,我便不与他做计较了。”

  秦光远也自动忽略了,得罪了王成周就是得罪曹国公之言。

  可以说李景隆也是促成了靖难之役的成功,建文帝的南军可是有五十万葬送在他手中的,一些关键性的战役都是败在他手中的,他更是在朱棣打到南京城下之时打开了城门。

  这个时候若是解决了李景隆,说不定就得为朱棣的靖难起兵多添了一些难度了。

  石安没想到从秦光远手中说出的竟然会是这话,随即哈哈一笑,道:“秦先生大人有大量着实令石某佩服。”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秦先生。”

  汤敖不敢直视秦光远,但也还算是真诚的道了句,“多谢秦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汤敖其实特别怕秦光远会说出,这事与李景隆有关系的。

  石安亲自出面把秦光远送出了兵马司衙门,并以南城兵马司的名义在王氏茶肆的门口张贴告示解释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短短一日时间此事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第33章 拜见皇太孙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61 2019.07.31 20:30

  秦光远从兵马司大牢出来后便直接与马和一道回了燕王府邸,回了燕王府邸自然就少不了要去拜谢一下朱棣的,此事若不是朱棣出面帮忙他还真就不能这么快出来的。

  对于事情是如何解决的,朱棣并没多问,只是依旧用颇为虚弱的语气问了句,“回来便好,明日你与本王一块去见皇太孙。”

  秦光远作为朱棣的随从,朱棣有命,秦光远自然也不能拒绝。

  第二日一大早,秦光远便早早的起床了,自从跟着朱棣,秦光远从没睡过一个懒觉,每日一到时间马和便会准时出现在他房门口喊他起床。

  “光远,今日你随王爷去见皇太孙之时千万多用些心,王爷能否平安离开京师便就看今日了。”马和叮嘱秦光远道。

  马和待秦光远真就如兄长一般,在很多事情之上对他都是极为照顾的。

  “放心吧,马管家,我有分寸的。”秦光远笑嘻嘻的回道。

  马和也不知晓让朱棣装病的这个事情秦光远还为其出谋划策过,若不是秦光远出了这个主意的话,朱棣也不会非得带着他一块到京师的。

  ......

  朱棣坐在步撵之上,秦光远跟在其旁边亦步亦趋的朝着东宫而去,到了东宫,朱棣便在秦光远的搀扶之下朝着大殿走去。

  朱棣的身材极为魁梧,秦光远那样一个小身板搀扶着他,自然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秦光远搀扶着朱棣走不快,反倒是显得好像是朱棣病入膏肓连行走都极为困难了似的。

  到了大殿,朱允炆端坐在上首的位置上,在其身边还站着一宦官,秦光远搀扶着朱棣跪拜行礼。

  “臣朱棣拜见皇太孙。”朱棣虚弱的道。

  秦光远在朱棣喊完之后,也紧接着道:“草民秦光远拜见皇太孙。”

  朱允炆还是太过仁慈了,看着这样的朱棣心中也极为不忍,立即快步走了下来搀扶起朱棣道:“皇四叔快快请起,皇四叔病的如此严重就不必行这些繁缛礼节了,快快请起。”

  朱允炆搀扶着朱棣起来后也没忘了一旁的秦光远,“你也起来吧!”

  秦光远起身后与朱允炆一块搀扶着朱棣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之上。

  朱棣被搀扶着坐下去之后还不住的咳嗽着,朱允炆立马自己的书案上端来了茶杯。

  “皇太孙,让草民来吧。”秦光远特别有眼力劲儿的从朱允炆手中拿过茶杯小心翼翼的喂着朱棣喝了下去。

  在朱允炆面前朱棣自然是得更加表现的虚弱一些。

  “皇四叔怎会病的如此严重?”朱允炆又问道。

  也没等朱棣回答,秦光远便回道:“边关风雪过大,从去年入冬开始王爷常年征战所留下的老伤反反复复的复发,一直都不见好,刚开始之时也不把其当回事,就在一个多月之前严重了些,一路颠簸所至应天府便更重了。”

  “皇爷爷不是已派过御医了?御医如何说?”朱允炆又问道。

  “刘太医开了几副方子,喝过之后倒是有所减轻了,却也不见彻底好。”

  秦光远应对朱允炆的一字一句倒也是天衣无缝,找不到任何破绽。

  “那便好,皇四叔好生养伤,大明还需要你。”朱允炆又道。

  朱棣说了句,“多谢皇太孙惦念。”

  之后便是不住的咳嗽,秦光远又喂朱棣喝了些茶才算是止住了朱棣的咳嗽。

  朱允炆转而又对秦光远道:“秦先生这几日在京师声名大噪,本宫这里都也听闻一些了。”

  朱允炆这话的真实性就令人存疑了,前去听秦光远说讲的人并不是很多,说名声大噪还真不够格。

  而且秦光远所写的小说不过只是供人茶余饭后作为消遣罢了,根本就入不了那些每日只知读四书五经,专研八股文章读书人的眼,朱允炆整天接触的都是这些人,自然就不可能从此处知晓秦光远的。

  他之所以能够知晓秦光远,很大可能是因派人去查朱棣的时候,顺便查到秦光远的。

  既然朱允炆都已经那般说了,秦光远自然也就不会点破,只是道:“草民不过了写了些拙作,正好有人喜欢,也就挣些琐碎银子罢了。”

  秦光远所写的小说朱允炆肯定是看过了,经常与读书人打交道的他肯定是看不上秦光远所写的小说的。

  看不上秦光远写的小说,自然也就看不上秦光远这个人的,因而也并没与秦光远多说,又对朱棣道:“既然皇四叔身子不好,便极早回府歇着去吧。”

  “是,多谢皇太孙。”朱棣虚弱之中全都是为人臣该有的态度。

  “好生照顾好皇四叔。”朱允炆又叮嘱秦光远道。

  “是,皇太孙放心吧,草民定当照顾好王爷的。”秦光远同样也是恭恭敬敬的道。

  现在的朱允炆可是皇太孙,这可比后来做皇帝之时还威风,毕竟他上面还有朱元璋镇着。

  朱棣和秦光远来开后,从后边的屏风之中才走出了两人,其中一人首先开口道:“皇太孙,看燕王好似真的病了,对皇太孙也像是为人臣子的。”

  “不见得...”另一人接着道:“或许这一切都是燕王的苦肉之计呢!”

  “齐大人,不会吧?皇爷爷已派御医为皇四叔探过病了,若是皇四叔实在装病岂不是很容易便被识破了。”

  那人紧接又道:“希望老臣猜错了。”

  ......

  秦光远陪着朱棣从东宫出来之后便回了燕王府邸,而此时马和已经回来了,安顿着朱棣重新休息下之后,马和便把秦光远拉到一边,问道:“去见皇太孙没出什么岔子吧?”

  马和对朱棣肯定是没什么不放心的,但对秦光远就不然了,在马和眼中秦光远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娃娃罢了。

  秦光远气定神闲的笑了笑,挑眉道:“放心吧,一切都妥当的很,我秦光远是何许人也,怎会出岔子呢?”

  “那就好,既已拜见过皇太孙了,皇上想必很快便会下旨命各位王爷返回各自的封地了。”马和背着手淡淡的道。

  “既要返回北平了,那我便得报了我那牢狱之灾了。”

  马和把秦光远当做是兄弟般看待,那秦光远自然也会把马和当成是兄弟般看待的,心中有话也会与马和说的。

  “你要做什么?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给王爷找麻烦。”马和急切的叮嘱道。

  “放心吧,马管家,我做事肯定不会让他抓住把柄的,我不能动李景隆,还不能动他一个小小的王成周,我若是不给王成周一个教训,那我大牢岂不是白蹲了?”

  马和也没有一味的阻拦秦光远了,只是道:“那你一切小心,莫要给王爷找麻烦,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我知道。”秦光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了笑道。

第34章 秦光远报仇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380 2019.08.01 12:39

  下午的时候,秦光远便出去继续说讲,这次的说讲并没收钱,在昨日他被汤敖带走之前就承诺要免费说讲一个时辰的,自然是不能够食言的。

  在人到的差不多之时说讲便正式开始了,秦光远的说讲依旧是那般绘声绘色,丝毫没受昨日被当街拘押的影响。

  一个时辰的说讲完毕,秦光远便与苗成荫一块回了他那书坊之中。

  苗成荫昨日去燕王府报完信后心中一直也不甚安宁,直到后来南城兵马司衙门贴出了为秦光远正名的告示后才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秦先生,只仗责那汤敖五十军棍未免也太轻了些吧?像他那样的人把他砍头抄家都不为过。”苗成荫恶狠狠的道。

  秦光远笑了笑道:“汤敖并不可恨,他不过是想要榜上李景隆那棵大树升官发财罢了,世间之上这样的人太多了,根本就杀不过来的,最重要的是,他带走我之后并没为难于我,只是逼我离开应天府罢了,看在这点儿之上,我便不与他多做计较了。”

  苗成荫立马两眼放光,极为佩服的道:“秦先生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胸襟,苗某自愧不如。”

  秦光远怎么也没想到苗成荫一个不惑之年的人竟会成了他的铁杆书粉。

  顿了顿,秦光远握紧拳头,信誓旦旦的道:“此事的罪魁祸首还是王成周,他既能把我弄进大牢,我便绝不会让他好过了。”

  听了秦光远的这话,苗成荫有些不解的问,“秦先生,应天府的孩童都知晓,秦先生被拘捕是王成周搞的鬼,而王成周背后便是曹国公,为何不请燕王把他们一并都处置了。”

  现在不动李景隆,秦光远也有着自己的打算,至于这个打算即便是与朱棣都不能说的。

  “苗东家...”秦光远压低声音道:“我与你说个小道消息,当今皇上大限将至,把诸王招致京师,就是想看到诸王能对新皇行君臣之礼的,新皇年纪小辈分低,皇上担心便是主弱臣强而动摇江山社稷的,各位王爷们都知晓此理,哪个进了京都尽量规规矩矩的,在我说讲之时也还有几个王爷在的,他们却也是与普通百姓无异,就连出手也不过是些碎银子罢了,与那些商贾相比也是颇为寒酸的。”

  苗成荫听了秦光远此言只是脸上流落出一些诧异,也没在多询问,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只能听绝不能问,知道的多了对自身只有害绝无益处。

  在说完这个事情,秦光远坐直身子喝了口茶,又道:“此事必得是由我自己解决,我自己与王成周无论如何争斗都不会在圣上那里激起任何额轩然大波,苗东家,你可否认识京师之中的泼皮?”

  苗成荫还没消化了秦光远刚才所说的事情,就又被秦光远所问及的消息给搞蒙了,回答的都有些结巴了,“不,不认识啊!”

  秦光远又道:“那便劳烦苗东家找几个这样的人,是得给王成周找些麻烦了。”

  苗成荫心中虽有些没底,但也还是答应下来了,“好,鄙人试试看,不过,那些个泼皮对京师之中的情况尤为熟悉,他们知晓王成周与曹国公的关系,恐不会轻易答应的。”

  “多许他们些银子他们会答应的,还可承诺,可保他们性命无忧,这几日我说讲大概收了五十余两银子,可拿出三十两作为他们的酬劳,此事必须的是极早解决了,用不了几日我便得离开京师了,也说讲不了几日了,绝不能再让王成周给我添堵了。”在这个事情之上秦光远已算是极为大方的了。

  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给苗成荫之后,秦光远便从雅墨书坊直接回了燕王府邸。

  刚走到门口便碰上了也才刚刚回来的马和。

  “马管家,这日子你在忙着何事,都很难见到你了。”秦光远问道。

  “没做何事,都是在瞎忙。”马和有些敷衍的回答。

  马和这几日都在联络他曾在宫中结识的那些小太监了,别看那些小太监在宫中所做的事情不大,但若是把他们用好了在关键时刻也是能够发挥出巨大效力的。

  马和不愿说,秦光远也就直接换了个话题询问了,“马管家,皇太孙也已经拜见过了,我们何事能启程回北平?”

  马和笑着打趣道:“怎么?想家了?”

  秦光远也没遮掩自己的心思,直接道:“想家倒是还好,我在离开应天府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做。”

  马和绝对是聪明之人,只是凭借着秦光远的这三言两语便猜中他的心思了,笑着问道:“准备如何解决王成周的事情?”

  “当然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他既把我拘押到了大牢,那我便也要让他尝尝其被当街拘押的滋味。”

  马和拍了下秦光远的肩头,道:“与王成周小打小闹番还成,莫要去动曹国公,若是牵扯到曹国公,势必便会把王爷一并拉下水的。”

  秦光远拿下马和的手,道:“放心吧,这个道理我还是知晓的,我不会给王爷找麻烦的。”

  马和与秦光远的这一番谈话,自然是很快便被马和转述给了朱棣,朱棣依旧还是虚弱的样子,眼睛都没睁开便道了句,“倒也像是那小子的风格,那小子若有需要之处适当的帮帮他。”

  自从朱棣到了应天府便一直都在装病,也有几个王爷前来拜谒过朱棣,不过都被马和以朱棣病情较重不能见客给挡了回去。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便就是与那些王爷们拉开距离,少与他们接触。

  朱棣吩咐马和的事情,马和自然是不会反过来再与秦光远说的。

  第二日秦光远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继续前去说讲,仍旧由苗成荫帮着把铜板收了上来。

  在铜板全都都收上来之后秦光远的说讲便开始了,他才刚说了两句话,王氏茶肆便出来了一群人,叮叮咚咚的敲打了起来。

  有敲锣的有敲鼓的,不年不节的,这完全就是在给秦光远的说讲找不痛快。

  秦光远说讲的地方是在大街之上,王成周管不着,同样,王成周在自己门口的敲锣打鼓,秦光远也没什么理由去阻拦的。

  秦光远是可以不受外界影响专心说讲,可在这个杂音的影响之下前来听他说讲的人也得能够听清他所讲的是什么啊。

  苗成荫在一旁听的正入迷着,被这叮叮咚咚的声响给破坏了意境,正准备过去找王成周说道道之时被秦光远给一把拉住了。

  “苗东家稍安勿躁...”秦光远笑嘻嘻的说着。

  随后,秦光远又扯开嗓子对前来听他说讲之人道:“诸位请先稍待片刻,等王东家热闹完了,我们再继续。”

  王成周本想看到秦光远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成想在秦光远身上不见有一丝怒气所在,没有气到秦光远,王成周门口的敲锣打鼓也便就彻底没了意思,敲打了那么会儿便直接怏怏的都回去了。

  这些人回去后,秦光远正准备开始说讲之时,在王氏茶肆的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嘈杂。

  “死人了,死人了...”

  秦光远带头朝着茶肆跑去,一群人跑过去一瞧,看见的便就是一人躺在地上正口吐白沫,在旁边的地上还倒着一个茶杯。

  一人正在旁边哭哭啼啼的哭诉着,“王氏茶肆的以发霉茶叶泡水,发霉茶叶泡水冲服可是有剧毒的,你还不信,非要亲自来尝尝,看吧,现在信了吧?”

  听到这人的控诉后,跟随秦光远前来的那群人包括在茶肆喝茶的几人立马便炸开了锅,在茶肆喝过茶的几人扣着嗓子,想要把喝进肚子里面的茶都吐出来。

  看着这种情况,王成周怒火滔天,一脚踢在了倒在地上那人身上,“别装死了,快起来,我王氏茶肆的茶都是今年的新茶,哪有发霉的。”

  那人被王成周踢了一脚,口里的白沫吐得更厉害了,一旁围观着的人,对王成周的控诉之声自然是更大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秦光远站了出来,大义凛然的道:“王东家,不管怎么说,人是在你这里出的事儿,还是该先找个郎中来为其诊断一二的,若是人真死在你这里那可就更不说清楚了。”

  王成周不仅没按秦光远所说的那般做,反而一把揪住了秦光远,凶巴巴的道:“你说,此事是不是你在陷害我?”

  “陷害你?为何要陷害你?”秦光远可怜兮兮的问道。

  人们都是同情弱者的,秦光远在王成周面前可是明显的弱者。

  秦光远被王成周这般逼问,自然也有人为他说话的,“秦先生所言并无不妥,王东家你非但不感谢,还怎能冤枉了他,秦先生才刚到京师没几日,如何能与他们认识?”

  王成周被气得发抖,却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口,他难道能说他曾陷害过秦光远的事情吗?

  秦光远见王成周无话可说,直接掰开了他还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笑呵呵的道:“王东家,小子不过是给你提个意见罢了,至于如何处置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秦光远丢下这句话之后便直接带着他的书粉继续回去说讲了。

  王成周不说是在京师横着走之人了,最起码也没被人欺负过,现在却被两个泼皮欺辱,肯定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就在他们还僵持不下之时,五成兵马司的校尉才匆匆出现。

  在闹市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不能袒护王成周,自然是得把王成周带走了。

  秦光远并不准备这么放过王成周,停下说讲走上前去道:“王东家的茶喝死了人,就这么带走他,恐不太合适,这么多人看着呢,最起码也得带上枷锁吧?”

  前日才发生在南城兵马司的事情这几个校尉也曾听说过,也不敢得罪秦光远,只能与王成周道句对不起了。

  毕竟他们这也是按照大明律法办事的。

  王成周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但却又偏偏不能多说什么。

  最后的结果就是,王成周被带着大铁链子带到了兵马司的衙门,与王成周一块去的还有那两个泼皮。

第35章 准备打道回府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751 2019.08.02 04:15

  王成周被兵马司的人带走后秦光远说讲够了一个时辰便直接回了燕王府邸,至于这个事情最后是如何解决的。

  秦光远并没去过多的去关注,那两个收了秦光远银子的泼皮在解决了此事后便会消失在应天府,王成周心中即便是怀疑此事与秦光远有关,也绝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的。

  其实,秦光远也并没有想把王成周怎么着,王成周有李景隆撑腰,他的茶即便是真的喝死了人,也不过是赔些银子了事罢了。

  更何况,王成周与他也还没到了非得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刚回燕王府邸,马和便把秦光远喊了过去,“光远,圣上已下旨着各藩王三日之内陆续离开京师,王爷准备后日便动身回去,你有需要安顿之处便提早解决一下吧!”

  “后日就走?”秦光远诧异的问了句。

  应天府不愧是大明的都城,这里的的人出手还是很阔绰的,在这里说讲了几日时间都快要赶上在北平说讲几个月的收入了。

  “怎么?你不愿走?你若是不愿走的话,要不咱家去找王爷说一声,让你留在京师,府邸之中有个自己人王爷还能放心些。”

  马和的这番话说的极为严肃,丝毫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秦光远急忙摆摆手,把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一般道:“不用,不用...京师虽好,我还是想要跟在王爷身边效劳的。”

  马和笑了笑,打趣着道:“你不愿走恐是因应天府能赚到银子吧?在应天府中,听你说讲的不少都是商贾和权贵,那些人一出手就绝不是八个铜板吧?”

  秦光远没隐藏,直接便承认了,“对啊,那些人腰包鼓,出手八个铜板还嫌寒酸呢,北平那些听我说讲之人不过是赚些辛苦钱,每日拿出八个铜板对他们来说也是极为不易的,有人不舍得每日拿出八个铜板听我说讲的,只能是每隔一段时间听上一次。”

  “在京师说讲几日,也赚了不少吧?”马和这般询问不过其实也就是闲聊罢了。

  秦光远叹了口气道:“是赚了不少,花的却也是不少。”

  “你一个小娃娃能花哪里去?不会是...去了不该去之处吧...”马和贼兮兮的笑着。

  秦光远白了他一眼,鄙夷道:“我秦光远可是正派人,你想哪去了,今日,我找了两个泼皮直接把那王成周弄到兵马司大牢了。”

  “啊...”马和有些震惊,“你已把王成周弄进大牢了?我还说我明确告诉你后日我们动身回北平之事,你正好可以趁着明日解决了王成周之事。”

  秦光远是一直能够感受到马和对他的照拂,倒是却没想到马和告诉他这个消息是有这个意思。

  在知晓了马和的意思之后,秦光远自然是极为感谢马和的,真诚的道了句,“多谢马管家的关心了,此事只能是宜早不宜迟,我若不是提早有了对策,今日的说讲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结束,不年不节的,那王成周竟直接弄了些人在他门口敲锣打鼓起来,后来,王成周被兵马司的人带走后,我才得以说讲完毕。”

  马和也并没具体询问秦光远细节问题,只是道:“有自己处理不了之事记得与我说上一声,王爷也吩咐了,你若有需要之处让我协助你一二。”

  马和缓了缓,低沉的道:“光远,不论如何王爷都是极为看重你的,望你能够当得起王爷的这份看重。”

  马和能与秦光远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把他当做是自己人看待的。

  再怎么说秦光远也是从后世而来,了解历史的走向,自然也就更知晓在这个问题之上该从何抉择的。

  更何况,他秦光远能做那种忘恩负义之事吗?当初朱棣使用赵大的酒馆作为威胁逼迫他前来应天府的,但一路上甚至是到了应天府,朱棣对他都是颇为照拂的,就凭这一点儿,秦光远就念朱棣的好。

   “我明白。”马和既然是出于对秦光远的关心,那秦光远自然是不能让马和担心的。

  ......

  第二日秦光远在说讲之前便告知了前来听他说讲之人他要离开的消息,在那里面之中可是有好多人是天天来捧他场的人。

  对于那些人秦光远自然也就得有个交代的。

  一听说秦光远要离开的消息,有很多人立马便慌了,“秦先生,你若离开了,我等岂不是就不能再听你说讲了。”

  秦光远露出了一个微笑道:“虽说我不能继续说讲了,但我所写的小说还是会在雅墨书坊售卖的,你们若想知晓小说后面的情节,可去雅墨书坊购买纸质小说,当然了,我回了北平依旧还是会继续在醉香酒馆说讲的,若是你们有机会去了北平可去醉香酒馆继续为我捧场的。”

  因是在应天府的最后一次说讲,秦光远特地多加了半个时辰。

  或许是知晓了这次秦光远在应天府的最后一次说讲,前来听他说讲之人听的是格外认真,在秦光远说讲开始之后围过来的人,在说讲结束之后也都掏了铜板。

  由于是在大街上说讲,因而每天都有人在秦光远说讲之后才围过来的人,每次在说讲完毕苗成荫都会拿着铜锣再收一波钱的,有人自然是滥竽充数不掏钱,自然也有人在开始说讲之前交过钱,在说讲完毕之后还是会再掏些银子出来。

  秦光远本就没指望着在应天府长久发展的,因而对这种个别人的做法也便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秦光远说讲完毕,还有人问他何时再来应天府说讲,这个问题秦光远可真就不太好回答,他也只能是笑了笑道:“这个说不准,等下次我有时间到了应天府定还是会继续说讲的。”

  这些人由于知晓秦光远马上便就要离开,围着他说着说那,有人是就后面的故事情节提出问题的,也有人是对叶俊峰这个故事情节提出看法的,更有人还关心起他的私人问题来...

  不论这些人有何问题,只要是不妨事的,秦光远都一一做了回答。

  秦光远说讲了一个半个时辰,解决这些人的问题又是一个时辰...持续两个半时辰都快要把他给累死了,嗓子一个劲儿的在冒着火。

  一个时辰过去这些人丝毫也没有减弱的趋势,秦光远望着这些黑压压的人群都有些害怕了,擦了擦头上的汗,笑意盈盈的道:“各位,今日便就到这里吧,明日我还得赶路,天马上便黑了,我也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去。”

  苗成荫见这个情况也是帮着秦光远一起劝起那些人来,“各位,各位,听我说,听我说...秦先生已站在此处两个半时辰了,也该让他歇息一下了,再说这天就要黑了,宵禁时间也快了,我等若是再集聚恐也有所不妥了,请各位都回去吧。”

  秦光远揪了揪自己冒火的脖子,笑呵呵的道:“你们若是还有何问题没得到解答,写下来交到苗东家手中,等他派人去北平取书稿之时,我会把你们的这些问题以书面形式作出回答,然后再由苗东家把回答的内容一一交与你们手中的。”

  这些人都是因秦光远的说讲才集聚起来的,若是等秦光远离开之后,这些人能继续购买他的纸质小说,他照样还是会有银子进腰包。

  秦光远的这个决定使得听他说讲的那些人才终于纷纷散去。

  解决了这些事情,苗成荫才松了口气道,“秦先生,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去书坊,我让人去买些酒菜,咱喝上几杯。”

  秦光远摆摆手,就快要虚脱了,“酒菜不必准备了,我现在只想喝水,睡觉,明日我便就得动身离开了,还有些事情得敲定好了,就去你书坊说吧。”

  秦光远说话之时嗓子都有些发哑了,苗成荫有些担忧的道:“秦先生,你喉咙怎么了?”

  秦光远咳了两声道:“说讲一个半时辰,又回答了他们一个时辰的问题,可不是得哑了吗?没事,过几日便好了。”

  “那走,先去书坊好生歇息一下。”

  苗成荫带着秦光远带了书坊后,便书坊的伙计为他端上了凉茶,亲自递给了秦光远,道:“秦先生,先喝些茶润润嗓子。”

  秦光远喝光了一大杯茶才终于觉得嗓子舒服了些,才问道:“王成周那里的事情如何了?”

  “在曹国公的周旋之下,赔了那两泼皮两百两银子,那两泼皮不予追究,王成周被关了一日自然也就被放出来了,有曹国公在,王成周即便是被关在里面也受不了委屈,那两泼皮从兵马司离开后便直接离开了应天府,王成周即便想撒气也找不到人了。”

  苗成荫说到这里之时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秦光远嘴角也扯起了一笑容,王成周茶肆出了这么个事情,恐每人敢进去喝茶,即便他背后有李景隆又如何,总不能拉着人进他那茶肆喝茶去吧。

  王成周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亏,不敢找也没地方找秦光远算账,保不齐便就会找秦光远身边的苗成荫撒气的,秦光远颇为担忧的道:“苗东家你与我的关系这是人尽皆知之事,王成周少不了要找你麻烦的,你可否想好了对策?”

  苗成荫笑了笑,不屑一顾的的道:“放心,秦先生,我这书坊在京师也是能排上号的,有不少有功名的读书人在我这里买书,他们中举之后也时长来走动,一来二回的我也与这些人熟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有人还是朝中的一品大员,我这书坊轻易没人敢来找麻烦的。”

  苗成荫善交友,能结识朝中一品大员也不稀奇。

  “那便好,这样我便放心了。”秦光远又道:“我回去后每隔半月你便派人去北平一趟,我会把已在北平售卖的书稿拿给你,你直接印刷售卖就成,从北平取书稿回来,较为艰辛一些,可适当的把价钱往上升一升。”

  “好,鄙人知晓了,每次鄙人去取书稿之时会把已经卖出去小说的银子直接交与秦先生,秦先生,你放心,我苗成荫在整个应天府都是有口皆碑的,绝不会做出克扣之事。”秦光远还没多说呢,苗成荫便立马表态道。

  秦光远他也不能长时间在应天府待着,这个事情必须得是交与苗成荫去做的,那也就必须得无条件相信苗成荫,若是相信苗成荫他还有银子可赚,若是不相信他可就一个铜板都捞不着了。

  秦光远呵呵一笑道:“我相信苗东家的人品,还有,我已承诺让那些人以书面的形式像我提问了,凡是来你书坊之中购买我小说之人,他们所写的问题你便接着,若是只是来送问题的,你完全也不必搭理他们,在去北平去书稿之时把这些问题一并送到我那里就行了。”

  苗成荫除了是秦光远的铁杆书粉外,跟着秦光远也还能够赚到些银子,秦光远所吩咐的事情自然也是很乐意答应的。

  “那行,时间也不早了,我便走了,宵禁时间到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明日一大早便就得赶路了,秦光远也是还得回去收拾一下的,更何况,他也还是朱棣的随从,无缘无故的夜不归宿总是有些不妥的。

第36章 朱元璋相召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18 2019.08.03 08:00

  秦光远正准备从苗成荫那里离开之际,书坊的一伙计便小跑了进来,报道:“秦先生,门外有一人说有些私事要找你。”

  “私事?”秦光远诧异了,他到京师也没几日时间,还没熟到有人会为了私事找他的,“我在应天府中也就结识了苗东家,剩下的也不过是听我说讲之人,再要不就是仇人了,谁会因私事在此时来找我?”

  苗成荫有些担心的道:“既然不确定便打发他走吧,要防王成周报复才是。”

  秦光远也没反对,苗成荫便差伙计道,“就说秦先生已回去了,把那人打发走。”

  伙计领命出去后,苗成荫才道:“秦先生,先在此等等,等那人走了之后再说。”

  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有些不太放心,又道:“秦先生,今晚要不你便留在此吧,待明日早早的再回去,等明日随着燕王出了应天府,即便是曹国公,也难以把秦先生怎样了。”

  秦光远思来想去,考虑了良久才终于道:“好吧,那便麻烦苗东家了。”

  现在的天已经开始黑下来了,街上的行人也是越发的少了,即便是他真被下了黑手也很难第一时间被人发现。

  秦光远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至于朱棣那里,明日与他好生解释一下也就是了。

  苗成荫书坊的里间有床有被子的,在这里歇息也不算是将就,苗成荫都已为秦光远把被子铺好了,那伙计又进来了,有些为难的道:“秦先生,那人怎么着都不肯走,他说今日必须得见到秦先生,还说,请秦先生之人的身份极为尊贵,让秦先生必须一见。”

  “身份尊贵,还极为尊贵...”苗成荫有些不屑的道:“再尊贵还能比得上燕王,比得上当今圣上不成?”

  秦光远举起食指嘘了一声道:“苗东家,小心祸从口出...”

  苗成荫也是立马住口不再多言了,现在也就是锦衣卫被裁撤了,要不然即便是他这样一个小民所说的话都有可能被传到朱元璋的耳中的。

  秦光远整理下衣服,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对那伙计道:“看来今日我不见门外那人是不行了,把他叫进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何事找我!”

  很快门外找秦光远的那人便被叫了进来,那人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至少也在花甲之上了,腰也有些弯了了,不过精神头倒是极为不错。

  那人进来之后,秦光远笑了笑道:“坐,有何事尽管说来!”

  那人并没依秦光远的邀请坐下,而是直接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了秦光远。

  秦光远接过令牌,赫然可见的是在那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燕字。

  秦光远接过这令牌的之后,首先由内而为的便是震惊,眼前这老仆明显就不是燕王府的人,

  秦光远他好歹来说也在燕王府待了几日时间了,不说熟悉了燕王府上下所有的人了,但好歹也算是都有过一面之缘了,这老仆他可从来就没在燕王府邸见过的。

  拿着燕王府的令牌,却又不是燕王府的人?

  这种情况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便就是拿着令牌的这人比朱棣的身份还要高,为了隐藏身份故意而为之,在整个应天府之中比朱棣身份高的人也便只有朱允炆和朱元璋了。

  秦光远在东宫中已见过朱允炆一面了,朱允炆对秦光远明显的不屑一顾,一副不把他看在眼里的样子,自然也不会派人再来找他的。

  排除了朱允炆,那便就剩下朱元璋了。

  秦光远自认为他还没有资格让朱元璋话这么大心思请他的。

  对眼前这个老仆的身份秦光远有些把握不明白了。

  秦光远把那老仆给他的令牌端详了半天。

  “秦先生,随老奴走一趟吧!”

  这老仆背后的主子身份肯定不一般,秦光远若是不去恐怕都不行了,只要确定这老仆与李景隆没关系,秦光远还真就没有什么不敢赴的鸿门宴。

  秦光远笑了笑,把那令牌交还给了那老仆道:“走吧,前面带路。”

  苗成荫还没搞清楚眼前的这状况呢,秦光远要跟那老仆走了,他满是担忧的喊了句,“秦先生...”

  秦光远回给了苗成荫一放心的眼神道:“不用担心,你只记住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便行了。”

  一些事情根本就不是苗成荫能够插手的了的。

  跟随那老仆离开雅墨书坊后,那老仆便道:“为避免人多眼杂,老奴这次出来也没带着车撵,就请秦先生随老奴走上几步吧。”

  “好说,好说...”秦光远答应的合适爽快,只是走几步路,对秦光远来讲也不是个什么难事。

  秦光远跟在那老仆身后,满脸堆笑的问道:“可否告知小子一句,你上面的主子到底是何人,也好让小子心中有个底。”

  那老仆停下来,目光盯着秦光远扫了一眼,良久才笑着道:“秦先生也不必着急,很快你便可知晓答案了。”

  那老仆不肯告诉秦光远答案,秦光远便也就只能跟着他走了。

  别看秦光远已到应天府几日时间了,但每日除了说讲也就没干过什么事情了,对应天府也不是很熟,跟着那老仆七拐八绕的走了好久也没搞清楚最终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

  最后在足足走了好几柱香时间后竟然直接拐进了洪武门。

  进了洪武门可就是宫城了,里面都是大明王朝各部衙门办公的地方,这个时候各部官员也早就已经下值了,留下的不过也就是个值守的小官罢了,这样的人还没资格拿着朱棣的令牌请秦光远的。

  秦光远心中胡思乱想的同时,却也是四处打量着此处,这个地方可不是能够随便出入的,大明朝廷的很多决策都是出自于这里的。

  就在秦光远还在四处打量之时,那老仆掏出令牌带着他直接跨入了午门,进入午门之后那老仆陡然之间变得严肃了些,还不忘叮嘱他道,“秦先生,千万跟紧了老奴,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说的也不要说。”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秦光远若是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话,那便就成了傻子,能在皇宫之中召见他的也就只有朱元璋了。

  秦光远第一次进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想到马上便就要见朱元璋了,竟还有些紧张起来了,对那老仆的叮嘱,咽了口唾沫,点着头道:“明白,明白...”

  到了这里是得多小心些,万一一不留神就得丢掉性命。

  更何况,秦光远他现在是朱棣的人,前不久才搅黄了朱元璋毒杀朱棣之事,若是再惹朱元璋不高兴,要了他的小命那可怎么办?

第37章 奇怪的朱元璋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630 2019.08.03 13:29

  那老仆带着秦光远在一处大殿前停了下来,随后又叮嘱身后的秦光远道:“秦先生,请在此稍后片刻,老奴去禀一声。”

  到了这里,秦光远自然是得规规矩矩的,不敢有丝毫的造次的,也只能是点头答应了,道:“好,小子就在此等着。”

  那老仆推门进去没多久,便又重新出现到了秦光远面前,道:“秦先生请进去吧。”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即便里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往里面走了,秦光远嘴角扯起了笑容冲着那老仆笑了笑,抬脚便朝着那大殿迈步走了进去。

  走进大殿,秦光远还没来得及四处打量便听的一阵轻咳之声,随着那道声音望过去,便见在御案之前坐着一个胡子白花花,满面病容的老人,这个老人身上穿着的是明黄色的内衬,外面批了件外衣。

  虽有病容精神也不是很好,却也是还存有着威严。

  秦光远快步走到御案之前,拜下行礼道:“草民秦光远拜见吾皇万岁。”

  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秦光远的见礼虽说有些笨拙,但却也绝不会有不敬之罪。

  “你便是秦光远?你可知错?”朱元璋这话把秦光远问的有些不明所以了。

  既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秦光远当然也不能瞎答应啊,只能是不解的问道:“草民着实不知错在哪里。”

  朱元璋拍了御案,已是没有了力气,怒道:“你不知?老四装病之事,你会不知?还有,李景隆那小舅子不是你把他弄进兵马司大牢的?”

  秦光远满是疑惑的反问道:“王爷是在装病?此事草民不知啊!草民只是被王爷临时拉来的,如此机密之事草民真的不知啊,草民也无大志,只想说些小说,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罢了。”

  朱棣装病的事情本来就没想瞒着朱元璋的,朱元璋他即便是想要发脾气,那也应该找朱棣啊,找不着他吧?

  秦光远的这番抵赖有如何能够骗的过朱元璋,朱元璋若是不找到可靠证据的话也不可能强打着精神见他的。

  朱元璋换下了严肃的面容,满是病容的脸上勉强扯起了个笑容道:“你这小子身上有哪点能让老四看上的地方?行事上婆婆妈妈,张嘴又是谎言连篇,今日若是朕问老四这个问题,他指定是会痛痛快快做了回答,还有李景隆那小舅子,若是换作老四,他也绝不会只让他只在兵马司大牢待一日的。”

  朱元璋说了这么多一大串之后已是有些力竭了。

  对朱元璋所说的这些话,秦光远也并没应答,不仅是对应天府的事情,即便是北平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朱元璋应当也是清楚一些的,再多的解释都有些苍白无力。

  碰到这种情况还是少说话为好。

  缓了良久,朱元璋才继续开口,叹了口气道:“老大,老二,老三都走了,用不了多久,朕也要找他们去了,朕这一生造了太多杀孽,只希望能交到后世之君手中一个稳固的社稷,可如今威胁大明江山永固的却是成了朕自己的骨肉。”

  朱元璋说这话之时身上流出来的皆是落寞与无奈。

  当然,朱元璋所说的这话秦光远更没法接了。

  “怎么不说话?”没得到秦光远的回应,朱元璋便开口问了。

  秦光远尴尬一笑道:“草民不知从何说起。”

  朱元璋苦笑了下,道:“到老了,朕身边竟是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孤家寡人,朕也算是体味到了,年轻真是好啊,若是当初朕能填饱肚子,便也绝不会走上起兵之路,到了此时,朕或许便能子孙满堂,享几日寻常百姓家的天伦之乐。”

  秦光远也没想到他会见到大行将至的朱元璋,更没想到还会见到朱元璋如此落寞的一面。

  秦光远动了动嘴,终究还是开口了,“陛下开元建国,创下了大明王朝,成千上万的百姓因陛下不再饿肚子,天下百姓会感谢陛下,历史也会永远铭记陛下所做出的一切的。”

  朱元璋是弑杀,酷刑杀贪官,又杀功臣,却是没滥杀过一个百姓,历史无论如何评价于他,大明的百姓却是应当记得他们的朱皇帝的。

  朱元璋勉强笑了笑,道:“你小子说话还挺中听,若是朕还能再活几年,必得与老四讨要了你才行,可惜朕现在便如那将要落山的太阳,没几日活头了。”

  秦光远从后世而来,也知晓朱元璋大限将至,但他当着朱元璋的面还是得说几句漂亮话的,“陛下定能福寿绵长,不说再活几年了,就是十几二十年都没问题。”

  朱元璋勉强露出了个笑容,道:“朕这身体如何,朕心中清楚的很,人活七十古来稀,朕已七十了,朕也知足了。”

  朱元璋也不再在这个消极的话题上讨论下去了,转口道:“你所写的小说叫何名字。”

  这样的转变速度让秦光远的思路都有些跟不上来了,不过也还是回答道:“这个书名草民倒是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秦光远的小说写出来后便开始说讲,说讲之后又放在个发书坊售卖了,至于名字的问题他也从没考虑过,毕竟,这个时候向他这般公开写小说的也就只有他一人。

  “现在想!”朱元璋道。

  秦光远所写的小说顶多在那些清流们眼中不算入流,其他的也并无不妥之处,朱元璋趁着病重的身子就只是为询问他这个问题?

  秦光远费解的瞟了眼朱元璋,随即便脱口而出,“就叫回宋吧,简单明了,又容易记住。”

  朱元璋也没多说话,只是招呼秦光远上前,道:“研磨。”

  秦光远虽至始至终都搞不明白朱元璋的意思,但也是按照朱元璋的吩咐上前小心翼翼的研好了磨。

  朱元璋能坐在这里已经是撑着最大的力气,再拿起御案之上的毛笔都用了好大的力气。

  拿起毛笔,缓了好一阵才终于在铺开的纸上,写了两个字,回宋。

  随后又为其盖了大印。

  做完这一切之后,朱元璋好不容易提起的一点儿力气也全都消耗殆尽了,头上也已经是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个你拿走。”

  秦光远得到朱元璋的允许之后,才拿起了御案之上的那纸。

  朱元璋拼尽最后力气所写的两个字并不算是苍劲有力,却也还是能从轮廓之中看出这是出自他之手。

  “这个你拿着,朕最后求你件事情。”

  朱元璋本就已经是病的极为严重了,又在这里坐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到了极限了,在说出这句话之时也已经没有了秦光远刚进来之时的气势了。

  秦光远急忙道:“陛下有事尽管吩咐,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有朝一日若是老四打进这皇宫了,请你保允炆性命无忧。”

  朱元璋这话说的虽低,但秦光远也听的极为清楚。

  “陛下...这...”

  秦光远不知怎么答应了,朱元璋既然预料到朱棣会打进应天府,为何会放朱棣回京师?又为何会执意传位给朱允炆?

  帝王心,海底针啊!

  “你若想从这里活着出去便得答应,还有,今日朕所讲之事你烂于肚子里,不准外露一字,朕送你的此物,也算是朕能给予你的唯一报酬了,至于权亦或者是钱,老四终有一日都会满足了你的,现在朕无论给你哪样,都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朱元璋说完这些也不等秦光远回答了,只是摆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吧。”

  秦光远从那大殿出来,又被那老仆送出宫城,一路上都没能想明白。

  朱元璋既然派人去杀朱棣,那便就是要以失去骨肉之痛而换大明王朝的长治久安,现在却是在已经想到朱棣有朝一日会起兵却依旧还是把他放回了北平。

  除此之外,竟还让自己保朱允炆一命?

  朱元璋的这些想法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很。

第38章 终于能回北平了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425 2019.08.04 10:00

  秦光远从宫城出去后便直接回了燕王府,朱棣并没询问他这么晚回来的原因,毕竟他在京师也算是有产业的人了,明日就要离开了,自然是有好多事情要安排的。

  只是马和发现了秦光远嗓子有些发哑,关心的问道:“光远,你这嗓子怎么回事?怎么走了一日就变成如此了。”

  “还不是因为京师的这些人,听说我要走了,便问这,问那,连续两个半时辰能不哑吗?”

  “你这银子也不好挣啊,把嗓子都搞哑了。”马和打趣道。

  秦光远叹了口气,道:“任何行业都不易啊,你只知我能挣到银子,却是看不到我背后付出的辛劳,就这,还有不少人看不上我呢,他们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们呢,我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招谁惹谁了。”

  马和笑了笑,道:“你小子怨气还挺大的嘛!要不你去考个功名,让他们看看,你也是能行啊!”

  秦光远一摆手,摇头道:“算了,我不是那块料,然我去考功名,十年八年的也不一定能中各秀才。”

  马和说这话完全也就是打趣罢了,跟着朱棣还用去考功名?

  ......

  秦光远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想了半宿也没能把朱元璋的心思搞明白。

  人的心思真是挺复杂的,朱元璋为了江山永固,前几个月之前还派人毒杀自己的儿子呢,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便想通了,任由事态发展了?

  为了这个问题,秦光远前半宿没就没怎么睡,后半宿睡得也是半梦半醒的,直到凌晨才算是睡实,睡得正香之时便被敲门之声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开门后,便见马和和汤敖站在门外。

  “光远,这都何时了,该起了,过会儿吃些早饭,我们便得赶路了,汤百户找你有事,你们俩聊吧,咱家给王爷送饭了。”

  马和走了之后,汤敖才道:“秦先生,某得知你今日便走了,想与你说声谢的,若不是秦先生,某就不止受这仗责五十了,某费劲辛苦才爬到了百户的位置,若是丢了这百户,不止某一家老小被饿死,不知还有多少人等着把某踩在脚下呢。

  若不是曹国公以某一家做威胁,某也不会独揽了此事,还得再麻烦秦先生出手,某一心想着再往上爬,当曹国公找到某时,某才答应当街拘捕秦先生的。

  算了,现在再说什么都白费了,某呈秦先生的情,若日后有需要某之处,某定当竭尽所能。”

  像汤敖这样的人很多,一心想要升官发财,以为靠上了一棵大树,殊不知大树是随时都有可能把他们给丢弃的。

  汤敖被仗责了五十军棍,那是丝毫没掺杂水分的,几日时间下来也不过是才能勉强行走了,他能在这种情况之下来找秦光远,无论道谢还是道歉都还算极为真诚的。

  秦光远当初能保下汤敖这个百户的位置,就是希望有一日能用上他。

  这个汤敖倒是还蛮有眼力劲儿的。

  秦光远呵呵一笑道:“行吧,你先回去,好生养着,但愿日后有用你之处,你真能竭尽所能。”

  日后秦光远指定是要到应天府发展,若是汤敖真能够为他所用倒也不失为一件极好之事。

  送走了汤敖,秦光远便去吃了早饭,吃过早饭也没在过多的耽搁时间,便启程准备返回北平了。

  朱棣依旧乘坐着车撵。

  除朱元璋之外,所有人都知晓朱棣病了,而且是病入膏肓的那种,朱棣若是此时就骑着马出城,难免让各方势力心头浮动。

  朱棣一行人才刚出城门,便见一队人在那里候着,见到朱棣的车撵过来后,为首的那人跳下马径直朝着朱棣这边而来,走到离朱棣一行几步之外,便停了下来,高声道:“小侄朱济熺特来拜别四叔。”

  朱济熺是晋王朱棡的嫡长子,不久之前才袭了晋王的爵位,朱元璋既然让所有的王爷一块进京,自然也就包括朱济熺这个刚刚上任的晋王。

  看着架势,朱济熺今日也准备离开了。

  在这城门口,朱棣与朱济熺做个拜别也还算是说的过去,一些事情越是放在光明正大之处,越是让人找不到把柄。

  朱棣咳嗽了几声,虚弱的道:“光远,让济熺近前来说话吧。”

  秦光远就在朱棣的车撵旁,朱棣有事自然是要首先吩咐他的,得到朱棣的命令后,秦光远立即朝着前方的朱济熺道:“晋王,王爷请你近前来说话。”

  秦光远的话一出,朱棣前面的那些卫队立即便让出了一条路来,朱济熺抬脚便走到了朱棣的车撵前。

  朱济熺走到朱棣的车撵前并没给秦光远好脸色,还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道:“本王与四叔有话要说,请你回避一下。”

  秦光远这就不高兴了,他作为朱棣的随从,朱棣还没说话呢,他算个什么,有他说话的份儿吗?

  秦光远好像没听到一般,也没搭理朱济熺。

  被秦光远冷落之后,朱济熺面上虽说不好看,但也并没当场发作,再过多的与秦光远做纠缠。

  还是朱棣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咳嗽了几声道:“济熺,光远是本王心腹,你有何话都可当着他面说。”

  秦光远冷哼一声,把车撵之上的帘子拉了上去,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朱济熺不愿让秦光远听见说什么,秦光远还就不走了。

  “四叔,怎病的如此严重。”

  “边关风大,受了些风寒。”朱棣回道:“你父王之事要节哀才是,也要替如你父王一般做个好王爷才是。”

  “是,侄儿谨记四叔教诲,侄儿今日便启程回去了,得知四叔今日也要回北平,便特地在此等候与四叔见上最后一面,下次见面还不知在何时了,高炽还好吧?”

  “嗯,好!”

  朱济熺又道:“四叔,按理说来四叔之事侄儿不该多嘴的,四叔为了自己的清名当远离秦光远这样的人才是,他这几日在京师说讲,大肆敛财,且他所写之物没有任何圣人之言...”

  朱棣又是几声咳嗽直接打断了朱济熺还未说完之言。

  朱棣好不容易给秦光远创造了机会,秦光远直接上前放下了朱棣车撵上面的帘子,把朱济熺推着后退了几步道:“晋王,王爷身子不好要极早赶路了,你若想告小子等下次有机会吧!”

  “你!”

  朱济熺愤怒至极,却也是无能为力的很,他本就是看不上秦光远的,若是与秦光远计较他不就与秦光远是一丘之貉了吗?

  朱棣的车撵从朱济熺面前走过之时,朱棣才探出头道:“济熺,你若有还没讲完之处,等下次见面再说吧。”

  朱棣是何许人也,他又怎会听一个小辈的谏言,秦光远到底是何种人,他自己有判断,根本就不需要朱就熺一个小辈说三道四的。

  等车撵离开城门一段距离后,朱棣才道:“你这小子,四处树敌,有怎么把济熺给得罪了。”

  秦光远颇为无奈的道:“小子哪能知道?小子并没做过什么出格之事,讨厌小子的人不知怎么越来越多了,难道就是因为我写了本小说?”

  朱棣笑了笑也没多做言语,现在才刚出京师,他这个病还是得继续装下去的。

  其实朱棣他早就想要骑马了。

  

第39章 回到北平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496 2019.08.04 18:31

  朱棣病病殃殃的在车撵上过了长江之后,便让马和找了快马,翻身上了马后直接扬长而去。

  秦光远等人作为朱棣的随从,自然是得要紧紧跟随在他后面的。

  幸好,在朱高煦的外力逼迫之下秦光远学会了骑马,要不然就得拖后腿了。

  一路快马加鞭,一行人没用几日便赶回了北平。

  徐王后早在几日之前就派人在城门口迎着朱棣了,看到朱棣一行人回来也没露面,直接回王府报了信。

  等朱棣一行人到了燕王府邸的门口之时,徐王后已经带着朱家三兄弟以及府中的老老少少的在门外迎接了。

  此次朱棣进京是抱着九死一生去的,现在他们一行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的返回,当然是值得王府上下举足欢庆之事了。

  朱棣跳马马,拉起徐王后道:“本王回来了,让王后担忧了。”

  徐王后靠在朱棣身上,回答:“王爷能平安归来便好,此行一切还都顺利吧?”

  “都顺利,来,进去说话吧。”

  秦光远并没打算跟着进燕王府,“王爷,小子就不进去了,离开几日小子想回家去看看。”

  “去吧。”朱棣摆摆手同意了。

  朱高煦在秦光远将要离开之时,在后面喊道:“光远,我过会儿过去找你。”

  秦光远好像没听到一般,直接跨上马飞奔而走了。

  朱高煦在后面嘟囔道:“还不理我,若不是本王子,你能学会骑马吗?”

  ......

  秦光远首先去了醉香酒馆,他走了一月之多,赵大夫妇二人肯定早就已经担心坏了。

  此时才刚过午饭时间,赵大和几个街坊正闲聊着。

  “赵叔,侄儿回来了。”秦光远一进酒馆便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赵大冲着门口望过去,只是良久都没动,秦光远又喊了声,“赵叔,侄儿,回来了。”

  “光远回来了,真是光远回来了...”赵大难掩激动与同桌的几个街坊述说着。

  “老婆子,老婆子...光远回来了...光远回来了。”赵大兴奋的喊着。

  亲生爹娘见到久别归家的孩子不过也如此。

  陈氏听到赵大的呼喊后,从后面跑出来看到门口的秦光远也是良久都没反应过来。

  看来,今日秦光远能回来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惊喜了。

  秦光远快步走到赵大夫妇面前,喊道:“赵叔,赵婶,侄儿,回来了,让你们担心了。”

  “回了就好,回来就好...”赵婶抓着秦光远的手道,“瘦了。也黑了,在外面肯定受苦了。”

  “赵婶,侄儿此去是跟着王爷一块,吃住也都与王爷也都在一起,没受什么苦。”

  秦光远就在此直接打开了包袱,指着里面的东西道:“赵叔,赵婶,侄儿也不知晓你们的身材,便买了些布料,这都是产自于苏州的上等货,在北平找个好裁缝,做上几身新衣裳,你们也都好长时间没置办过新衣裳了。”

  赵大夫妇能收到秦光远送他们的礼物,自然是感动的眼泪哗哗的流,他们收留秦光远,只是当初看他可怜罢了,可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得到秦光远的回报的。

  “光远,不要瞎花银子,有银子你攒起来,日后花银子的地方还多的是。”赵大责怪道。

  陈氏则是道:“既然买了,明日赵婶便找个裁缝先给你做上几身,你也跟在王爷身边,穿的也不能太寒酸了,不然得被人看轻了。”

  秦光远笑着道:“赵叔,赵婶,这是侄儿的一片心意,这都是买给你们的,你们若不收下,侄儿可就要伤心了,放心吧,侄儿有的是衣服穿。”

  刚才与赵大闲聊的那街坊,也在此时站了起来,劝道:“赵东家,秦先生既然有这番心意,你便收着吧,也不能伤了秦先生的心不是?”

  赵大在这四年之中是如何对待秦光远的,这些街坊都是看在眼中的,在他们看来,秦光远孝顺赵大那也都在情理之中。

  在那街坊的劝说之下,赵大才道:“行,那就收着,明日便找个裁缝,我们每人都做上一身。”

  解决了这个事情后,那街坊才又问道:“秦先生,既然回来了,不知何时再开始说讲?我等这些人可都盼望着秦先生能早些回来继续说讲的。”

  秦光远笑了笑,回道:“明后日吧,后面的情节我写了些,还需整理一下才能说讲。”

  “说好了啊,最迟后日,我等可等着呢。”那街坊还特意由于秦光远敲定了一番。

  应天府秦光远的书粉能那般热情,北平的这些书粉自然也不会太差的,更何况,北平的这些书粉都是些普通百姓,他们也没个什么娱乐,只有秦光远的这个说讲能消遣一下时间。

  其他茶肆的那些说书先生所讲的东西都是老一套,他们也都听的厌烦了。

  那街坊走了后,秦光远并没在醉香酒馆多待,便回了秦家大宅。

  毕竟那里现在是秦光远的家,既然回来了便就得回家看看的。

  有赵耀祖留在秦家做管家,秦光远也能放心些。

  秦光远回了秦家大宅之后,秦家的一个家仆正在门口扫地呢,看到他过来后急忙跑过来道,“少爷,你回来了?”

  “嗯,家中一切都好吗?”

  “好,一切都好。”

  这家仆与秦光远一块走进秦家大宅后,便冲着里面喊道:“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听到这家仆的喊叫后,秦家的一众家仆都放下手中的东西往这里跑,率先跑过来的自然就是赵耀祖,赵耀祖奔跑过来后便与秦光远来了个亲密拥抱,“你终于回来了,怎走了这么许久。”

  “需要办之事太多,路上也耽搁了些时间,怎么样,你们都好吗?”

  “当然好啊。”赵耀祖回道。

  随后又吩咐其他家仆道:“光远既回来了,那便多做些菜肴,为他好生的接风洗尘一番。”

  “是,赵管家。”负责厨房事务的几个家仆纷纷应答。

  “你们几个再把光远房间好生打扫一下。”

  “是,赵管家。”负责秦光远饮食起居的几个丫鬟也同时应答道。

  “其余之人便忙自己的事去吧。”赵耀祖又是一声吩咐遣走了剩下的家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秦光远这才走了几日,赵耀祖便是越发的像个管家了。

  秦光远笑着打趣道:“我这也没走几日你便已经像足了一个管家。”

  赵耀祖嘻嘻笑着,满是自豪的道,“那当然了。”

  随后又收起了笑容,凑近秦光远耳朵道:“光远,我觉着世子找来的这些人都极为不错,你没在的时候世子也来过几次,他们也就只有感谢了,若说他们之中有谁与世子走得较近,好像也并没有。

  而且吧,我能有这么大变化也多亏了他们的帮助,我若有不懂之处,他们也还会加以指点,尤其是卞武,上上下下的很多事情都亏了他的帮忙,要说他们之中有世子的眼线,肯定是你多想了。”

  秦光远对这些家仆不太信任是因为他们都是朱高炽找来的,朱高炽可不是一般人,对他秦光远可不敢完全信任。

  “嗯,再看看,若是没有那便最好了,我说你小子是不也被世子给收买了?”秦光远打趣道。

  “光远,你这话可就伤人心了,我是你兄弟,是能被收买的吗?”赵耀祖委屈巴巴的道。

  “着实是,咱俩是何种关系,对吧?”

  秦光远对赵耀祖自然是信任的,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后背都交给他一人去打理。

第40章 朱棣赠与田产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457 2019.08.05 10:00

  朱棣从京师回来,姚广孝肯定是要去王府与其谈些事情的,因而秦光远也并没在当日就去庆寿寺,而是选择了在次日的一大早。

  姚广孝秦光远还算是可以了,他走了这么久回来理应去姚广孝面前露个面的。

  秦光远从应天府回来,也只给赵大一家人准备些礼物,去看姚广孝不好空手而去,便也就只能从醉香酒馆拿些酒了。

  不久带了酒,秦光远还带了些菜肴,喝酒总是得配上些小菜的。

  秦光远从醉香酒馆拿了酒刚出门便迎上了朱高煦,“光远,这是要去哪里?”

  “庆寿寺,去看望下道衍和尚。”秦光远回道:“二王子,要不一起去?”

  朱高煦与姚广孝也还算是对脾气,两人能坐在一块儿喝酒,因而秦光远才对朱高煦发出了邀请。

  “一起便一起,那走吧!”

  到了庆寿寺,秦光远和朱高煦二人也无需人带领,便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正在禅房之中打坐的姚广孝。

  姚广孝虽闭着眼睛也知晓能这般没规没矩闯进来的也就只有秦光远和朱高煦二人了,直接道:“此去应天府你给赵大一家带了东西,可有贫僧的?”

  朱高煦在旁边立马也接道:“你给赵耀祖也带东西了,可有给本王子带?”

  秦光远有些尴尬,解释道:“小子手头拮据,能给赵叔一家带也是勉勉强强的,下次,等下次小子的手头宽裕了,一定给二位带。”

  “嘁,礼轻情意重,你若真想给本王子带,一个铜板也能买些东西的。”朱高煦不屑的冷哼一声道。

  姚广孝倒是没再在这个话题纠结,只道:“给贫僧带酒了?那便陪贫僧喝上几杯,与你二人喝酒,贫僧心中也畅快的很。”

  锻炼了这么久,秦光远的酒量也还算可以,最起码能随得上朱高煦了。

  喝了几杯酒之后,姚广孝便开口,满是意气风发道:“此次王爷能平安归来也算是度过一大难关了,当今圣上看着一向叱咤风云的王爷被逼迫成那般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圣上的心软将成就了王爷的宏图大志,无论善名还是恶名,你我也将在丹青之上留下一笔了。”

  朱高煦自然是听不懂姚广孝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朱棣去应天府之时的那场大病是装的。

  秦光远并没回应姚广孝,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怎么?到了此时你还有其他想法。”姚广孝笑了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你随着王爷去应天府走了一遭,尤其是你在应天府之中又出尽了风头,无论哪方都知晓王爷身边有个能说讲小说的秦先生,你终究是逃不过的,王爷成,你生,王爷败,你死。”

  秦光远虽能预料到结果,但这样被逼迫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秦光远憋屈的样子,姚广孝的心情大好。

  姚广孝所说的这番话朱高煦自然是搞不明白的,一脸茫然的问道:“你说这话是何意思?”

  姚广孝笑了笑道:“不必着急,终有一日二王子会明白的。”

  目前来讲这个事情也就是几个明白人知晓,况且朱棣自身也还没下定决心。

  被姚广孝挤兑了一顿,秦光远也不想再留于此处了,朱高煦是跟随秦光远而来,秦光远要走,他自然也是跟着一块离开了。

  “光远,道衍和尚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何意?”出了庆寿寺朱高煦才问道。

  姚广孝类似于这样的话当着朱高煦的面也讲过几次,但朱高煦却是始终都没把这个问题想明白。

  秦光远回答:“别搭理他,那个疯和尚。”

  朱棣将要做的事情,秦光远自然也是不敢外传的,多传一人便就多一分泄露的危险。

  “光远,此次进京你见到朱允炆那小子了吧?”

  “嗯,见到了,随王爷去东宫之时见过一面。”秦光远回道。

  “那小子柔柔弱弱的,满口的圣人之言,我与你说,皇爷爷还就喜欢他那样的,就他那样的哪能做个好皇帝?”朱高煦抱怨道。

  “二王子,这样的话少说为好,不论如何,皇太孙都是皇上所选定的继承之君,这话若是传出去,少不了是要给王爷找麻烦的。”

  朱高煦的城府并不深,且脾气还暴躁,心中有想法直接就讲出来了。

  “不说了,不说了,真是麻烦。”朱高煦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却也是不再多言了。

  秦光远与朱高煦一道回了醉香酒馆,便见朱高炽已等候在那里了。

  “世子。”秦光远首先与朱高炽见了礼。

  对朱高炽秦光远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也就是在朱高煦面前,秦光远才会与其打打闹闹。

  “光远,此去京师一切都好吧?”朱高炽笑呵呵的问道。

  “不错,赚了些巨贾权贵的银子,不过,花的也不少,把李景隆那小子弄进兵马司大牢待了一日。”

  秦光远一五一十的便把在应天府发生的事情与朱家两兄弟眉飞色舞的讲了一遍,没想到却得到了朱高煦的一番鄙夷,“光远,你也太怂了,汤敖,王成周还有那李景隆敢把你拘捕进大牢,怎就能这般轻易放过他们,你这处置未免也太轻了吧!”

  老朱家怎就都这般火爆脾气呢,朱元璋看不上秦光远对此事的处理方式后有些看不上,没成想朱高煦同样也是看不上他的这种处理方式。

  倒是朱高炽道:“光远只用自己一己之力处理成这般便也就极为不易了,那李景隆毕竟贵为国公,只因此等小事也难动得了他的。”

  朱高煦不服气了,立马反驳道:“李景隆这些年指定是做过有违大明律法之事,若是没有直接给他弄出几件,皇爷爷最恨的就是贪赃枉法之人,定会让那李景隆不死也掉层皮,李景隆若是倒霉了,那王成周还有好果子吃吗?

  还有那汤敖,区区一百户,对付他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光远可是父王的随从,光远被欺负了那不就等于是父王被欺负了。”

  秦光远的顾虑朱高炽也已经考虑到了,两人都没有朱高煦做解释。

  秦光远只是道:“二王子,放心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终有一日会找那李景隆报了仇的。”

  朱高炽笑呵呵的便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张地契放到了秦光远面前的方桌之上,道:“光远,这是东临山五百亩的良田,以前这些良田都在父王手中,父王说,此次进京你劳苦功高,便把这五百亩良田赠与你了,如今这地里已经种下庄稼了,那里的佃农都是上等庄稼汉,你只等着收获便成了。”

  秦光远这次并没推脱,直接便接了过来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王爷了。”

  秦光远现在反正已经是上了朱棣的贼船了,他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更何况,他现在也不过就是说讲赚些银子,一家人糊口都极为不易,更别说做其他的事情了。

  “光远,父王还说了,你若有需要之处便让我兄弟几人帮帮你的忙,你若有需要之处尽管开口。”朱高炽又道。

  “好,我有事肯定会开口的。”秦光远收起地契才问道:“三王子,怎没见过来?”

  朱高煦接道:“他被父王拉着考较骑射功夫呢,那小子在父王没在的这几日也不好生练习,父王回来了,指定是要吃些苦头的。”

第41章 朱元璋龙驭归天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091 2019.08.05 22:21

  秦光远既然已经回了北平,那说讲便就还得继续下去,在北平说讲的银子虽说是不如应天府多,但也算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秦光远也没太大的本事,能多挣一些总归是好的。

  别看秦光远走了一月之余,等他再次开始说讲之时,醉香酒馆坐的依旧是满满当当的。

  这次也没人嫌弃他收八个铜板多了。

  在秦光远没在北平的这几日时间,他们才发觉没有了秦光远的说讲,他们的生活好像都变得没滋没味了,每日即便是坐也想到醉香酒馆坐坐,得知秦光远又继续开始说讲了,他们自然是赶紧过来捧场的。

  “秦先生...”

  虽说秦光远没读过书也身无功名,但在前来听他说讲的人看来,秦光远与那茶肆之中说书的先生也差不了多少的,当然是能够当得起一声先生的称呼的。

  因而很多人对秦光远都以秦先生相称,刚开始秦光远听到这个称呼之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被叫的多了也便就慢慢习惯了。

  “你这次回来便不走吧?这一月时间我等可是天天盼着你回来的。”

  秦光远从做了朱棣随后便也意味着他不可能一直待在北平了,等朱棣迁都北平还得很长一段时间的。

  “这个小子便就很难保证,不过小子可以保证的是,只要小子在北平一日便就不会断了说讲的。”秦光远笑呵呵的回道。

  这些前来听他说讲之人都可算作是他的衣食父母了,对待他们,秦光远自然得是笑脸相迎的。

  秦光远在解答了一些这些人的问题之后,说讲便已经开始了。

  在北平秦光远也讲了几月时间了,也讲了不少内容了,已经讲到叶俊峰跟随包拯开始屡破奇案了。

  秦光远在后世之中可是看过不少版本的包青天,正好可以把里面的好多情节套入到他所写的小说之中去,也能省事不少。

  秦光远说讲结束后,又道:“以往我所说讲的这个小说你们也听了这么许久却并不知晓名字,这段时间我冥思苦想下为其想了个名字,以后,我的这个小说就叫回宋了,回是回家的回,宋自然是大宋的宋。”

  在北平听秦光远说讲的这些人识字都不多,秦光远即便是与其介绍他那小说的名字便也得是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的解释明白了才行。

  要想日后拉拢到更多听他说讲之人便需要这些人多加宣传的。

  “回宋?这名字倒也算是贴切了。”有人赞成的道。

  以前秦光远也没仔细考虑过他这个小说的名字,朱元璋问起之时,秦光远才想起了这个名字,随便想的一个名字倒也还挺好的。

  朱元璋亲自御笔书写了回宋二字,就是为了秦光远因小说之事被人挤兑之时能起到一定的护佑效果。

  等将来有朝一日秦光远真的要面临这个困境了却还没把自己小说的名字宣扬出去,那在此事即便是拿出朱元璋御笔书写的回宋二字也达不到最好的效果了。

  在前来听秦光远说讲的那些人都陆陆续续走光之后,马和才闪身走了进来,道:“光远,你这说讲终于结束了,快去王府,王爷找你有急事,王子,二王子三王子,王爷命你三人也一块回去。”

  秦光远回北平的第一次说讲,朱家三兄弟肯定是要给他捧场的。

  “有何急事?”秦光远问道。

  “你去了便知晓了!”马和明显是知晓朱棣这么急切的找他是所谓何事,却并没有说出来。

  “光远,既然父王有急事,那我们便极早去一趟吧。”朱高炽温和的说道。

  朱高煦却是火急火燎的道:“今日我出来之时也没见父王有急事啊,这才出来几个时辰,父王便找我们回去了,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难不成是犯边之敌了?”

  朱高煦想到这点什么都不顾了,立即就往回去赶。

  朱高炽由两个随从搀扶着也走不快,秦光远便也就只能随他一起了,朱高煦在前面跑了,朱高遂与朱高炽和秦光远打了声招呼后便也随朱高煦而去了。

  马和陪着朱高炽走在后面,朱高炽便笑呵呵的问道:“马管家,父王这么几寻于我到底是所为何事?边关也休战几年了,应当不是此事吧?”

  马和对朱家三兄弟绝没有任何不同之处,无论是对他一向和气的朱高炽,还是经常对他横眉冷对的朱高煦,马和都表现的极为恭顺,绝不会与某一人走得过近。

  这样拎得清的马和才能得朱棣的信任。

  对朱高炽的问题,马和依旧回道:“世子回了王府便也就知晓了。”

  被马和拒绝朱高炽脸上并没有太多变化,依旧还是那般笑呵呵的模样。

  等秦光远与朱高炽到了燕王府之时,朱高煦便已经到了。

  朱高煦也没理朱高炽,直接拉着秦光远道:“光远,你怎这么慢?你不是都已会骑马了吗?直接骑马来多好啊!”

  朱高煦明知晓秦光远的马在秦家放着,他直接从醉香酒馆到了燕王府邸,哪有时间回秦家去骑马,这么说完全是在挤兑朱高炽。

  秦光远可不想夹到他们兄弟二人的争斗之中,回道:“马在秦家放着,过来的匆忙也没回去取。”

  秦光远到了燕王府邸之时便已经感到有种肃穆的气息了,王府上下的人还在给红灯笼上缠白布,看到这些之时他便已经想到原因了。

  朱高炽有些不解的问道:“父皇,出了何事?怎么?”

  朱棣眼角还挂着泪,悲痛的道:“你皇爷爷龙驭归天了。”

  “什么?这是何时之事?”朱高炽很是震惊。

  “五月初十日。”

  “父皇那几日还在从京师回来的途中,若是在路上接到此消息的话便能立马返回京师为皇爷爷吊唁了。”朱高炽道。

  朱棣看不上朱高炽,朱元璋对朱高炽却并没有厌恶。

  “你皇爷爷下了有遗诏,诸王不得进京。”

  “即便皇爷爷有此遗诏,父王若是没有表示恐会被人非议的。”朱高炽道。

  对这些问题朱高炽看的还是很明白的。

  “你母妃已准备素服了,去换上吧。”很明显,朱棣不想与朱高炽谈论这个话题。

  “是,父王。”朱高炽也识趣在两个随从的搀扶下即刻便离开了。

第42章 继续出谋划策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52 2019.08.06 17:52

  朱棣遣走了朱家三兄弟良久。姚广孝才姗姗来迟的出现。

  姚广孝可不是一般人,猴精猴精的,一进王府看见这架势便早就已经猜中一些了。

  猜中归猜中,但却并没首先开口。

  朱棣悲痛的道:“父皇他老人家龙驭归天了。”

  朱棣的悲痛有装的,也有真情流露,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朱元璋对朱棣也曾有过父爱的。

  “圣上龙驭归天便就是王爷的机会。”姚广孝信誓旦旦的道。

  “大师,父皇才刚龙驭归天本王不想考虑其余之事,父皇有遗诏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本王想去送父皇最后一程,却又担心有违父皇旨意。”朱棣问道。

  别看朱棣是个王爷,其实他的处境是很难的,作为人子若是真依朱元璋遗诏那般不去京师吊唁,难免会有人说其不忠不孝,可若去了又会有人说其抗旨不遵。

  姚广孝笑了笑并没回答朱棣的问题,而是询问秦光远道:“小子,你来说说。”

  秦光远连忙摆手道:“大师,你别开玩笑了,小子能说个什么,王爷有令小子照办便就是了。”

  笑话,他只是朱棣的随从而已,出谋划策的事情也不归他管。

  朱棣脸色一冷,开口道:“让你说你就说,把你找来就是让你说话的。”

  自从秦光远跟在朱棣身边后,朱棣对他的脸色一贯都很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秦光远他也得朱棣好处了,对朱棣之命自然只能是言听计从了,缩了缩脖子,规规矩矩的道:“是,王爷,小子觉着吊唁之事不妨交于三位王子,三位王子代王爷进京,既不算抗旨也不会落人口实,被人扣上不忠不孝之罪名。

  最关键之处在于,三位王子进京也算是王爷向天下人表明的心意,让新皇上任削藩都找不到借口第一个削到王爷的头上来,只有先削上几个王爷,才能激起王爷们的仇恨,做的多错的也就越多,新皇做了这么多指定是能找到其错误之处的,到那时,对王爷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也就到了王爷成就大事之时了。”

  秦光远毕竟从后世而来有些先知,讲起这些事情来的时候自然也是头头是道。

  姚广孝再聪明,再有本事肯定是不如秦光远这个先知考虑问题周全的,对秦光远这番言论那是相当满意的,笑呵呵的道:“不错,继续说下去。”

  秦光远顿了顿又继续道:“王爷上次去京师已是病的那般严重了,这次若去吊唁必须还得是装病前去,即便如此,还有很大可能会被新皇软禁在京师的,王爷若是被留在京师,王爷在北平的旧部便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下去便会被新皇一一瓦解。

  待王爷的羽翼被铲除了,那王府上下便就如粘板之上的的鱼肉一般了,王爷反正病的已经是很严重了,这次索性便不用亲自动身前往了,不过,为避免街上人多眼杂,王爷还是莫要出去为好。”

  朱棣沉吟许久,才开口问道:“嗯,若是高炽三人前去,他们的安全又是否能够保证。”

  已经说到这里了,秦光远便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只要王爷还在,新皇便不敢动世子,只是,小子觉着,世子几人若是去了京师很大程度是会被扣押,世子留在京师,王爷便就不敢轻举妄动,对新皇来讲,这是两全其美之事。”

  良久,朱棣才道:“大师,你看如何?”

  姚广孝一笑道:“光远此计圣妥,比贫僧考虑的都要周全详尽,不过,三位王子前去京师必得带个可信之人才是,若有急事也能应急,光远与三位王子私交甚好,不如就让光远与三位王子一道去京师吧,光远才从京师回来,对那里之事也颇为熟悉。”

  秦光远白了姚广孝一眼,随即对朱棣道:“王爷,小子今日才说讲了一日,若是又走了难免有些不太合适。”

  朱棣马上道:“怎么就不合适了?上次你也说说讲之事不能停,最后怎么着,你随本王走了一月之多,今日才刚开始说讲也不见得听你说讲之人就少了吧?在应天府不是也有听你说讲之人了?你此去正好可以在那里说讲,本王听说,在应天府听你说讲之人皆是些富贾权贵,在那里说讲你拿到手中的银子不是更多,你也喜欢银子,此事对你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就这般定了吧,你去准备一下,即刻便启程,早些启程也能表明本王的忠孝之心。”

  秦光远一脸为难还想说些什么之时,姚广孝便笑嘻嘻的道:“光远,如今你也是王爷的随从了,王爷有命你这般推三阻四的像何样子,你不是都已经说了吗?王爷若在,你等一行绝没任何危险的。”

  秦光远脸上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道:“小子遵命。”

  朱家三兄弟此去京师是无险,却是不代表秦光远去京师没有危险,不说他在京师的仇人王成周和李景隆了,就连朱允炆对他都没什么好印象,上次勉强还能护着他的朱棣这次也没在京师,他的日子能好过的了吗?

  朱棣随即便朝外面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便有一家仆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去命三位王子即刻到此。”

  那家仆领命退出去之后,朱棣便从椅子上站起在房间来回的踱步,至于此刻他心中想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朱棣至始至终都没说过他要造反之事,但不论是从姚广孝还是秦光远嘴中说出类似与成就大事的话朱棣都不会多加反驳。

  要是朱棣没有夺位的心思的话,早在几年之前姚广孝说出送他顶白帽子之言时就把姚广孝交给朱元璋了。

  对朱棣来说这个时候决不能从他口中说出造反一词的,清君侧只有在朝堂之中出现奸佞之时才能用,如今新皇才刚继位,一切都还没开始呢,哪有什么奸佞。

  良久之后,朱棣才转身郑重其事的叮嘱秦光远道:“光远,此去京师定要保高炽三兄弟平安无虞,拜托了。”

  秦光远还在想着去京师之后自己的脱身计划呢,被朱棣这么一叮嘱他突然觉出了他此行的压力。

  其实,说句实话,此行朱家三兄弟的危险系数真就没有秦光远高的,被朱棣这么一叮嘱,秦光远只好道:“王爷放心,小子定会以性命保三位王子无忧的。”

  秦光远年纪比朱高遂都小,朱棣竟这般郑重其事的叮嘱秦光远保朱家三兄弟平安。

  可见,在朱棣心中,秦光远是比朱家三兄弟还要强的。

  想到这一点,秦光远便有些沾沾自喜了。

第43章 准备出发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164 2019.08.06 20:13

  很快,朱高炽三兄弟便一身素服的出现在了朱棣的书房当中。

  “你兄弟三人代本王进京吊唁,即刻启程!”朱棣直接命令道。

  朱高炽与秦光远一同回来得知朱元璋龙驭归天的消息后就与朱棣提出此事了,他听了朱棣的命令后自是极为爽快的便答应了。

  朱高煦以为朱棣的这个命令是因朱高炽才下达的,别别扭扭的,答应的并不是很痛快。

  各中的原因朱棣指定是不会与他们多讲的,最后又叮嘱了一句,“去往京师之后要安分守己些,少惹事,高炽,照顾好高煦和高遂二人。”

  朱高炽说话朱高煦其实并不见得会听的,却也回道:“父王放心,儿臣定会照顾好二弟与三弟的。”

  朱高煦嘴中嘟囔了句,也不敢大声,“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谁用他照顾了?”

  此时朱高煦与朱高炽不对付,但也只是因为性格不和,绝没到了后来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时的那般你死我活。

  对朱高煦嘴中嘟囔的是什么,所有人都选择忽略不问。

  朱棣对朱高煦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着重又叮嘱了他一遍,道:“高煦,去了京师少惹事,有事多听听光远的意见!”

  “光远也与我们一块去京师,太好了,父王,你放心,只要事不来找儿臣,儿臣指定不惹事。”朱高煦兴奋之中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能说的朱棣都已经叮嘱了,便道:“行了,与你们母妃告个别,就启程吧!”

  徐达对朱棣有师徒情谊,朱棣能有现在此等本事多亏了徐达的悉心栽培,对徐达的这份情谊朱棣一直都铭记着,因而便对徐达之女朱棣也是极呵护着的。

  朱家兄弟三人无论怎样不睦,但对徐王妃他们三人都很是孝顺的,三人一起去见了徐王妃。

  徐王妃好歹也是将门之后,即便是心中再舍不得朱高炽兄弟三人,却也不会在去京师的问题之上说一句自己的不情愿的。

  “你们兄弟三人此去京师定要相互扶持才是,你们要清楚你们兄弟三人在家中不睦,有你父王护着没人敢把你们如何,可若是到了外面你们兄弟再不睦,便就会有人以此来各个击破,你们若是有任何一人有个闪失,对你父王都将会是一个重大打击,另一方也绝讨不到好,明白吗?”

  徐王妃这话说的已经是够直白的了,朱家兄弟三人都不傻,自然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了。

  “明白。”兄弟三人齐齐回道。

  “你们去了京师,不惹事,却也是不能被人欺负了你们,若有人敢欺负你们的话,便去找你们舅父去,好歹说来,他们也是你们舅父,会在关键之时庇护着你们的。”

  徐王妃终究是个妇道人家,说着说着便偷偷摸起了眼泪,“此去多加小心,母妃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朱家兄弟跪下去便就是是三个响头,“母妃放心,儿臣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朱高炽站起来在最后又道:“母妃放心吧,此去光远与儿臣一块,他办事较为稳当又有谋略,有他在儿臣兄弟也会顺利上不少的。”

  “哦?光远与你们一起,那便太好了,光远年纪虽不如你们大做事老成,你们要多听听他的意见才是。”徐王妃对秦光远都比对他的三个儿子放心。

  其实朱高炽都已经能够帮着处置一些府邸之中的事情了,再过一年朱高煦和朱高遂都能够带兵打仗了。

  朱家三兄弟去拜别王妃之时,秦光远已经回了醉香酒馆了,他要走了总归是要与赵大夫妇打声招呼的。

  “光远,你这才回来没几日怎就又走了?”陈氏哭哭啼啼的有些舍不得。

  倒是赵大看明白了,“妇人之见,好男儿志在四方,光远能被王爷重用日后前途必当不可限量,远比说讲要强的。”

  听了赵大的话陈氏也不多言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再擦着眼泪。

  “赵叔,赵婶...侄儿便走了,回家里取上马便直接赶路了,你们要好生的保重身体。”

  从醉香酒馆出来后秦光远又回了秦家,有朱棣送与他的五百亩良田,无论他走几日也不用担心秦家上下饿肚子了,再加上赵耀祖完全有能力掌管好秦家,秦光远自然是更放心了。

  一听秦光远又要走赵耀祖有些不乐意了,“你这刚回来,怎就又走了?好多人可都还等着你说讲呢!”

  秦光远苦笑一下回道:“你以为我想走,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儿吗?这样,你明日与听我说讲之人解释一下,顺便把我今日说讲的书稿送到各个书坊去,家中的账上我又放了些银子,再加上东临山的五百亩在,你们也饿不死了。”

  “你这三天两头的就走,还白养活这些人做什么,不如直接把他们都遣走了,还能攒下一些银子。”赵耀祖有些不高兴的发着牢骚。

  赵耀祖有不满那也是能理解的,秦光远笑道:“这是我秦家祖宅,好不容易才回到我手中,怎能让他就那么荒废了,养着一些家仆也能让这里有些人气,再者说了,有家仆在我秦家祠堂也能不染灰尘,让祖宗牌位蒙灰那可是大不孝。”

  对秦家的列祖列宗秦光远其实没有太大感觉的。

  只不过无论他是否能够经常在北平秦家大宅都必须得是保留下来的,再过上一段时间北平便就是京师,想要再买上一套如秦家大宅这般的大宅子不知得花几倍的价钱呢。

  秦光远的一番话也算是糊弄住了赵耀祖,赵耀祖也不再多言了,只是道:“此去要保重,家里的事情我会照顾妥当的。”

  “嗯,照顾好赵叔赵婶,没事的话便时长回去看看。”

  秦光远只是简单叮嘱了一下赵耀祖便准备上马离开了,既然逃不过去往京师的宿命多做耽搁也没多大的用处。

  秦光远正准备离开之时,卞武便跑过来道:“少爷,带小人一起吧,说不准还能帮上一些忙。”

  卞武是朱高炽为秦光远找来的家仆,几个月了一直是尽职尽责的,也没见他与朱高炽有另外的联系,总不能因怀疑就不用了吧。

  再说,秦光远此去比上次威胁系数还大带个帮手也能帮上他一些。

  即便是卞武真是朱高炽的人此去对秦光远也没什么威胁,借此机会顺便再考验一下他,也好看看其是否可用。

  “好,你一起,先随我去燕王府,去了王府再与王爷讨要匹快马。”

第44章 朱高煦的莽撞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584 2019.08.07 12:13

  秦光远对朱高炽安顿的这些家仆并不是很信任的,一些机密之事也不会安排他们去做,毕竟这些人都是朱高炽安排的,朱高炽的城府极深,还是应当小心为好。

  秦光远带着卞武赶到燕王府邸之时,朱家三兄弟已经整装待发了,在他们身后还有一队兵丁作为护卫。

  “光远,你终于来了,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快走吧!”朱高煦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秦光远冲着朱高煦笑了笑,便对一旁的朱棣道:“王爷,这个是小子家仆卞武,此次要随小子一块进京,卞武为人机灵,带着他好歹也能有个照应。”

  秦光远他自己都是朱棣的随从,他想要多带一人自然首先得征求朱棣同意的。

  朱棣摆摆手也没说多余的话,直接道:“带着吧。”

  此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情能得到朱棣的同意也在意料之中,但秦光远还是拱手回道:“谢王爷。”

  徐王妃此时才走出来,到了秦光远的面前道:“光远,此去京师一切小心。”

  徐王妃并没特意安顿秦光远照顾好朱家三兄弟,毕竟秦光远年纪摆在那里,若是一味强调让秦光远照顾好朱家三兄弟,那听起来也有些可笑。

  徐王妃的一些话是没说出来,但秦光远却已经是明白了,笑了笑回道:“放心吧,王妃,小子会以性命保三位王子平安的。”

  反正朱家三兄弟此去京师也没什么危险,这样的答话秦光远自然是能够随便说了。

  徐王妃听了秦光远这话,心中当下便有些愧疚了,谁家孩子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就让人别人家的孩子用性命保护自家孩子呢。

  “光远,你放心前去京师,醉香酒馆和秦家那边本宫会时长派人过去走走的。”

  秦光远还以为徐王妃这么说是想让他到时候拼出性命保朱家三兄弟平安,哪里能想到徐王妃这么说是因愧疚呢,拱拱手道:“多谢王妃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为突然多出来的卞武牵马过来了,朱棣道:“出发吧。”

  姚广孝笑眯眯的走到秦光远面前道:“此去京师多加小心,贫僧等着你的佳音。”

  若不是姚广孝,秦光远也许就不用再去一趟京师了,对姚广孝这个罪魁祸首秦光远自然没有任何好脸色,白了他一眼,驾着马便扬长而去。

  姚广孝哈哈大笑道:“这小子老是这般记仇。”

  朱高煦见秦光远走了立即也挥起马鞭追了上去,朱高炽和朱高遂与门口送别的众人道别之后才追了上去。

  出了城门,朱高煦便道:“光远,咱要不比试一番看看谁骑术更胜一筹?”

  秦光远连忙摇头道:“我傻了才与你比?我学会骑马才几日时间,你呢?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

  朱高煦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道:“就是这样,你若是能胜了我,不是才能更显出你的本事吗?”

  秦光远又继续摆手道:“我不比,我认输。”

  朱高煦鄙夷的道:“没比就认输你未免也太怂了些。”

  朱高炽在一旁慢悠悠的道:“二弟,别闹了抓紧赶路才是,若是天黑之前若找不到落脚之处,我们便得在外面露宿了。”

  朱高煦不屑的道:“谁在外面露宿还说不定呢,”

  说着便驾着马扬长而去,秦光远等人在其后面自然是吃了一嘴的土。

  朱高炽能骑在马上已经是极为不错了,他胯下的那匹马能把他拖起来更是极为不错,要想让朱高炽把马骑得如朱高煦一般自是不可能的。

  朱高炽追不上朱高煦,也管不住他,只能派了几个护卫在护送着他了。

  不管朱高炽心中是如何想,但表面上永远都会尽到他作为大哥的责任。

  在外人看来朱高炽就是一个包容朱高煦一切过错的好大哥。

  在月亮都已经升起来之时,朱高炽等一行人才终于赶到了前面一名为八方的客栈,朱高煦已经在此大酒大肉的吃上了。

  这里也是去往京师的要道,在此歇脚的客商也不少,待朱高炽一行人进去之时,里面已经做的是满满当当的了,只有朱高煦那桌还有几个空位。

  在朱高煦的面前摆着不少的菜,在旁边还放置着多余的三碗米饭,其中的一碗还是用大碗盛着,明显就是给朱高炽特意准备的。

  朱高炽自然也能看出朱高煦的意思,笑着道:“多谢二弟。”

  朱高煦也没回应,秦光远坐下接着道:“多谢二王子了,我跟随几位王子出来本是我来照顾你们的,没成想反倒让二王子照顾起我来,真是罪过,罪过。”

  “吃你的饭吧。”朱高煦面色不喜的回了句。

  “二弟,明日我们一起走,咱们也好有些照应。”朱高炽又道。

  朱高煦还是没做回应,也算是默认了朱高炽的所说的话了。

  秦光远吃了半截的米饭,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他几桌上吃饭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难道是因为朱家三兄弟的身份?按理来说应该也不太可能,这些客商都是走南闯北之人,平日之中也能接触到一些权贵,实在犯不着因此就对他们以异样眼光相待的。

  秦光远狐疑的低声道:“几位王子,你们觉察出来了吗?那些人看我们的眼光好像有些不太正常,不会是在饭里下毒了吧?”

  朱高遂一听秦光远这么一说,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碗,还把嘴中正咀嚼着的米饭全都吐在了地上。

  朱高炽的反应虽没有朱高遂那般大,但也放下筷子不再吃了,不露声色的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只有朱高遂不受秦光远一番话的影响,吃得极香。

  朱高遂有些担忧的低声道:“二哥,这饭里有毒,别吃了!”

  朱高煦不屑道:“他们还敢给本王子下毒,借他们十个胆他们都不敢。”

  朱高煦这么一说,在坐的几人好像有些明白了,那些人看他们之所以有异样,是源于惧怕,秦光远凑近朱高煦贼贼的笑着道:“二王子,我宣算是看明白了,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明显是惧怕,你打他们了?”

  秦光远这么一问,朱高炽和朱高煦也都盯着朱高煦等着他的答案。

  被问得不耐烦了的朱高煦,直接一拍桌子道:“打了,那又如何?”

  本来还偷偷摸摸的往他们这桌看的其他人被朱高煦这么一弄,纷纷都开始低头吃起碗中的饭来,有人碗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吃得还挺香。

  秦光远拉着朱高煦坐下后,朱高炽才低声道:“二弟,我们是去京师吊唁的,若是被御史添油加醋的捅到朝廷,难免是要给父王带去麻烦的。”

  朱高煦还不服气,立即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些御史要告自由我一人承担,用不然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朱高煦丢下这句话之后便气冲冲的上去睡觉了,留下朱高炽有些尴尬。

  朱高炽他毕竟也是朱元璋亲封的燕王世子。

  秦光远笑了笑站起来冲着客栈之中的其余人道:“二王子因先皇龙驭归天之事心中悲痛,若有得罪各位之处还请海涵,待世子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必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

  他们从北平出来也就几个时辰而已,朱高炽兄弟此时穿着素服带着孝,很容易就能猜到他们身份的,与其藏着掖着让人去瞎想,还不如直接光明正大的就承认了下来了。

  秦光远的这番解释才让客栈之中的气氛活络下来,好像才有了人气。

  这时,秦光远才坐下道:“世子,我们先吃饭,吃过饭后再查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个时候尽量不要让人抓住王爷的任何把柄。”

  朱高炽叹了口气道:“只能如此,二弟性子老是那般莽撞。”

第45章 朱高炽的道歉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1069 2019.08.07 20:10

  朱高煦先到这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房间,朱家三兄弟和秦光远一人一间,护卫在两边各一间。

  这样的安排已算是极为安全的了。

  朱高炽吃过饭后便把跟随朱高煦提前到这里的护卫喊到了房间之中。

  “你们跟随二王子先到此处,究竟发生了何事,都说说吧。”朱高炽端坐在那里还是很有气势的。

  朱高炽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护卫便站了出来回道:“殿下,属下跟随二王子到此处之后便去后院喂马了,究竟发生何事属下也是从其他客商那里听到的。”

  朱高炽淡淡的道了句:“嗯,就把从客商那里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在那护卫的叙述之中,秦光远他们才算是知晓了客栈中众人对他们异样眼光的原因。

  八方客栈位于北平去往京师的必经之路上,在此打尖的客商很多,朱高煦到了客栈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后便吩咐小二上菜。

  等了许久,那小二只给别桌端菜,朱高煦的火爆脾气立马便上来了,直接就冲那小二动了手。

  朱高煦从小就习武之人,那小二就是个普通百姓而已,哪里能承受得住朱高煦的一顿打呢!

  还是客栈东家出面道了歉并承诺马上给朱高煦上菜,要不然小二恐就被朱高煦打死了。

  朱高炽听了护卫的汇报后,扬扬手道:“本世子知道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那护卫依旧留于那里,有些愧疚的道:“世子,属下该死。”

  这些护卫既然能被朱棣派出来保护朱高炽兄弟,由此可证明,他们都是得朱棣倚重的,现在朱高煦闯下如此之祸,虽说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大,但他们却也并不能那般轻易就释怀了的。

  “此事与你等关系不大,你们先回去吧!”朱高炽收敛起了身上威严的气势,变得温和儒雅了许多。

  待这些护卫都退出去后,朱高炽才问道:“光远,你看此事该如何办?”

  秦光远坐到了朱高炽旁边,回道:“世子,此事着实是二王子之过,若是就这般不了了之,免不了会有人因此而刁难于王爷,最好的办法便就是由世子出面安抚一下那个小二,赔上几两银子了事。”

  朱高炽询问秦光远解决之法是一方面,但很大程度之上已经是有了自己的考虑了,良久便道:“嗯,只能如此了,这样吧,你与我走上一趟,去看看那小二去,高煦便不要去了,他脾气暴躁,去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好。”秦光远自然也是没有拒绝的余地。

  秦光远与朱高炽一同找到了那个被打的小二房间,此时的小二已找郎中瞧过了,该上药的地方已经上了药,依旧躺在床上叫唤个不停。

  在秦光远和朱高炽二人刚进那小二房间,客栈东家许是以为朱高炽等人是去找那小二麻烦的,急急忙忙的便赶了过去。

  一脸堆笑的道:“世子殿下,此事皆是本店小二之错,世子殿下在小店的一切用度皆免费,还请世子殿下不记小人过,饶过小二吧,小二他并不知晓二王子身份,若是知晓的话指定是先给二王子上菜的。”

  这客栈东家还算是够意思,没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这个小二的身上。

  朱高炽笑了笑道:“你误会了,本世子并无此意,二弟他殴打小兄弟是他不对,本世子特意代他来给这小兄弟道个歉,这是三两纹银,给小兄弟治伤用。”

  “殿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那东家已经知道了朱高炽兄弟的身份了,朱高炽兄弟若是不再为难于他已经算是烧高香了,还怎能要朱高炽的银子。

  那东家推脱不要,朱高炽笑呵呵的坚持要给,“这银子是给小兄弟的,要与不要的也得那小兄弟答话才行。”

  朱高炽转而又把银子递给了躺在床上的店小二。

  那店小二还是不如客栈东家见识多,见到朱高炽那么大的一个大人物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还准备从床上爬起来给朱高炽见礼。

  朱高炽笑眯眯的道:“见礼便不必了,你好生养伤便就行了,这银子就留给你治伤用,二弟伤了你,本世子就代他与你道个歉。”

  那小二此时大脑肯定是一切空白,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朱高炽行动有些不便便把银子递给秦光远,由秦光远直接放在了那小二的床头。

  在离开之前,秦光远又道:“你客栈之中若有损坏之物极早说一声,莫要等明日世子殿下走了,你再非议王爷!”

  那东家堆着笑,道:“不敢,不敢...”

  秦光远又道:“那就是说你没任何损坏之物了吧?”

  “没有,没有了。”那东家摆着手回道。

  既然是来解决问题的,那就得把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解决了才行。

  朱高炽与秦光远从小二这里出来走到他们房间门口之时,朱高煦房间的门才重重关上。

  朱高遂跑出来道:“大哥,光远,你们回来了?光远,刚才二哥过来找你了。”

  秦光远微笑着道:“世子,我去看看二王子。”

  朱高炽道:“嗯,你与二弟说,明日就让他与我们一块赶路吧。”

  “好,我试试。”秦光远答应道。

  秦光远若是去说还有成功的可能,要是朱高炽去说那可是一点儿成功的可能有没有。

  他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哪有分开走的道理。

  秦光远去了朱高煦房间之时,他正一个人喝着闷酒,见到秦光远进来,只是抬头瞧了那么一眼。

  秦光远也不与他客气,直接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二王子,怎一人喝酒呢,来,我来陪你一起喝!”秦光远正要给旁边的空杯子倒酒之时被朱高煦一把抢夺过去了。

  “二王子,原以为你是个不拘小节的真丈夫,没成想你却这般扭捏。”秦光远笑道。

  “本王子怎么了?倒是你,你还是兄弟吗?白日之时你不与我一起走也就罢了,刚才为何又要去店小二那里?”朱高煦酒喝得不少,舌头都有些发僵了,把心中对秦光远的不满都一个劲儿的倒出来了。

  朱高煦把秦光远当成是兄弟,其实秦光远与朱高煦的关系远比与朱高炽和朱高遂要好。

  朱高煦脾气不好,行事上还有些鲁莽,这些反而证明其城府不深厚。

  朱高煦现在喝多了,秦光远也与他解释不清楚了,只是道:“二王子,是我错了,我这不与你道歉来了吗?你先睡觉,一切事情等明日再说。”

第46章 朱允炆的旨意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102 2019.08.08 19:53

  次日也没用秦光远再去叮嘱朱高煦一起赶路的事情,朱高煦也并没有先走。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朱高煦也并没有脱离队伍,有时候嫌朱高炽走得慢有些不耐烦了,便独自扬鞭跑山一阵,又在前面乖乖等着了。

  朱高煦脾气虽说是暴躁了些,做事有时候也有些鲁莽,对朱高炽经常都是一副看不上的样子,但对朱高炽却也还是有兄弟情分在的。

  朱高炽虽说是走得不够快但也绝好过上次朱棣坐在车撵之上的速度,也就是十日不到朱高炽一行人便赶到了长江渡口。

  到长江渡口口,秦光远便建议道:“世子,我们于此等着,先派人先行入京把王爷的折子递上去,得新皇同意后我们再启程入京。”

  朱高煦有些不悦了,“若是不得朱允炆同意我们岂不是就要原路返回不成?”

  若是朱允炆不同意他们进京他们还真得返程回去,他们代表的可是朱棣,若是不得皇帝同意便强行如今,那可就等同于谋反。

  朱允炆反正还想抓到朱棣的把柄把他直接废了呢。

  朱高炽脸色一沉,立即道:“二弟,你当改口了,你直呼新皇名讳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如今父王据藩王之首,好多人巴不得找出父王过错呢。”

  “你愿给那朱允炆俯首称臣,我可不愿。”朱高煦气势依旧不减。

  朱高炽无法再劝说下去了,朱高遂却道:“二哥,你便就听大哥的吧,此行我等兄弟本就有险,你若真做出大不敬之举,那我兄弟三人可真就回不去了。”

  朱高煦也不傻在朱高炽指出来之时他便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只不过指出他错误的人是朱高炽他有些不愿接受罢了。

  朱高炽也没等朱高煦回应便道:“好,就依光远你所言立即派人带着父王的折子渡江进京。”

  得到朱高炽的吩咐之后,立即便有一护卫渡江朝着京师的方向而去了。

  ......

  接到朱棣的折子后朱允炆连夜召了心腹大臣,齐泰和黄子澄。

  朱允炆把朱棣的折子递给黄子澄道:“皇四叔递了折子派三子进京为皇爷爷吊唁,他们此时已经在长江渡口候着了。”

  黄子澄结果朱棣的折子仔细看了一遍随后才交给了旁边的齐泰。

  朱棣的折子写的可谓是情真意切了,上面特地讲明先皇有遗诏各藩王不准进京吊唁,但为表明为人子为人臣的忠孝特派三子代为进京吊唁,如此既不算是违背先皇遗诏,也表明其忠孝之心。

  齐泰看过朱棣的折子,道:“朱棣此举是何意?”

  黄子澄也有些不解的道:“若朱棣是亲自前来并不稀奇,可他派出三子前来究竟是何意?臣也有些想不太明白。”

  朱允炆有些无措的道:“朕若知晓便不找你们了,把你们找来就是为让你们拿个主意,现在朕该如何办才好。”

  朱棣的三子进京的确是不算违背朱元璋遗诏,正因如此原因,也就找不到不让朱高炽等人进京的原因了。

  良久之后,齐泰首先开口道:“依臣之见就让朱棣的三子进京便是,朱棣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成就忠孝之名,而陛下却可趁此机会把他三子留于京师,虎毒不食子,只要朱棣的三子在京师,朱棣便不可有轻举妄动之心。”

  朱允炆有些犹豫道:“皇四叔也是朕之至亲骨肉,若是把其子留于京师,若是把皇四叔惹急了直接挥兵南下可该如何是好?”

  齐泰信心满满的道:“陛下,若朱棣真敢起兵,我大明百万雄兵不足一月便可消灭乱党,趁此机会陛下便可削掉天下藩王。”

  若是搁在早些年间,朝廷却有这个实力,可如今经过朱元璋一番铁血诛杀,能领兵打仗之人又有几人?

  没有一个可为将之人,兵多又如何?

  黄子澄却在此时道:“臣之意与齐尚书一致,不管朱棣之意只是想要单纯成就忠孝之名亦或者是还有其他意思,但其三子即便是到于京师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朱允炆有些不确定的道:“若是让皇四叔三子进京的话,那其他藩王由此效仿也派其子进京那该如何是好?”

  齐泰回道:“陛下可降下明旨,其他藩王不可效仿朱棣便可。”

  黄子澄却道:“臣倒是觉得即便是皇上不降此旨意,其他藩王也绝不会派其子进京的,其他藩王也清楚主弱臣强,在陛下即位之后必然会处置他们这些拥兵自重的藩王的,若是派子进京固然会成全其忠孝之名,却也等于是交给了朝廷掣肘于他们的一个利器,其余那些藩王并不见得会效仿的。”

  朱允炆沉思了良久,才道:“派个人带着朕的口谕命皇四叔三子进京吧,就说朕深知皇四叔忠孝之心,也感念皇四叔之悲痛之心,特许其三子代其进京吊丧,至于旨意就不必下了,若其他藩王也有效仿者准其如今便是,皇爷爷遗诏只是说不准各藩王入京,也没说不准藩王派其子代为如今,皇爷爷入葬孝陵也没几日时间了,其他藩王即便是想要效仿皇四叔也来不及了。”

  “遵旨。”黄子澄和齐泰纷纷回道。

  他们二人只是为朱允炆出出主意罢了,至于最后的决策当然是要朱允炆拍板的。

  ......

  几日后,长江渡口的朱高炽兄弟便接到了朱允炆准他们进京的口谕。

  在准备进京之时,朱高炽还特意叮嘱朱高煦道:“二弟,进京之后千万记住莫要生事,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切等回到北平再说。”

  朱高煦对朱高炽的叮嘱爱答不理的,朱高炽只好又对秦光远道:“光远,进京之后你便多费些心思了。”

  “放心吧,世子。”秦光远答应的很是爽快。

  朱高炽兄弟他们还胆战心惊呢?他们进京顶多就是被限制出京罢了,秦光远可就不一样了,王成周,李景隆之流可是少不得要给他使绊子的。

  再加上朱允炆继位,重文之风开始,那些读过圣贤之书的人可大都看不上写小说的秦光远的,到时候秦光远他即便是想要状告也找不到衙门了。

  唉,只怪他当初心慈手软,想着朱棣的靖难之役离不开李景隆的送分,要不然有朱元璋的默认,他李景隆还能在外面逍遥?

  

第47章 到达京师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072 2019.08.08 19:54

  秦光远此次再来京师与上次的感觉有太多的不同了,他到了京师之后便与朱家兄弟回了北平的燕王府邸。

  燕王府邸都有谁的人,朱棣并没细查,这次朱高炽兄弟到了之后同样并没有细查,查这个的意义并不大,他们并不会长时间待在这里的府邸,即便是把各方势力的探子清除出去那又如何,等他们一走,用不了多久各方势力的探子便又会充斥进来了。

  别管是哪方的探子在,他们也只是打听消息而已,绝不会有人会伤了他们的性命。

  朱家三兄弟一进燕王府邸便有人给他们收拾出了房间,包括秦光远的也有人收拾去了。

  别看秦光远名义上是朱棣的随从,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到这里,他的饮食起居也都有人一块照顾着。

  上次秦光远也就任由燕王府邸的人去做了,这次他可不敢大意了,上次即便是有人不喜欢他也绝不会在朱棣的眼皮底下使些阴谋诡计的,这次可不一样了,即便是他第二天早上起来之时嗝屁了。

  朱家三兄弟能做的无非也就是找大理寺之人查查真相罢了,至于真相到底是如何可不见得有人会卖朱家三兄弟这个面子给他们认真去查的。

  幸好,这次秦光远出来的时候带着卞武了,卞武虽说有可能是朱高炽的人,除了打探些消息之外,却也不会谋害他的性命的,这些事情自然就完全可交给他去做了。

  “光远,明日早些起,既然到了便就得到皇爷爷灵前磕个头,除此之外还得去拜谒新皇,此次我等进京本就是代表父王前来的,我们对新皇的态度代表的也是父王。”

  朱高炽这话名义上是对秦光远说的,却也是在叮嘱朱高煦。

  一些事情朱高煦也清楚的很,但若是一旦从朱高炽口中说出来的他都会反驳上一二。

  明日不仅是对他们兄弟来讲,甚至是对朱棣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一道坎,因而朱高炽也不直接与朱高煦多说了,与秦光远说的同时,间接的让朱高煦知晓便就成了。

  秦光远也清楚朱高炽的意思,笑着回应道:“放心吧,我定会早些起来的。”

  ......

  在当日晚上之时,王成周在得知了秦光远与朱家三兄弟一起到了京师的消息便兴奋的找到了李景隆。

  “姐婿,你知道吗?那秦光远陪同燕王的世子又到京师了。”

  李景隆没好气的道:“你大半夜找我就是为这事?”

  “是啊,姐婿,上次我们不敢动那秦光远是因有燕王在,这次燕王没至京师估计是不行了,那燕王世子即便在也奈何不了姐婿你的不是?这正好便就是你的机会了?把那秦光远永远留在京师不是才能解了你的心头之恨不是?”

  李景隆冷冷的道:“本公与那秦光远并无多大之仇恨,若不是本公能认识他是谁?至于那秦光远如何处置那都是你的事,与本公盖无任何关系。”

  “姐婿,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国公,秦光远那小子又算什么东西,他明知晓我与你的关系还把我丢进大牢,可是在打你的脸了。”王成周喋喋不休的控诉道。

  李景隆的小妾却是个明白人,站出来戳了王成周脑袋一下道:“你这傻小子,你是国公爷的小舅子,报仇还是抱怨你自己去做就成了,何必事事都来麻烦你姐婿呢?”

  王成周这才后知后觉的道:“明白,明白了!”

  王成周欣喜的就往外面跑,李景隆却也在后面高声喊了句,“做事之时悠着些,莫要又得本公去给你擦屁股。”

  ......

  苗成荫知晓秦光远又到京师的消息,立马便赶去王府找了他。

  “秦先生,这是这几日售卖小说所赚的银子,鄙人准备再过两三日便派人去北平走一趟了,没成想这才几日时间,你便又到京师了!”

  能够这么快又见到秦光远,苗成荫显得特别兴奋。

  秦光远收下苗成荫递来的银子笑着拿在手中掂了下,才又找出了新的书稿给了他,问道:“我走的这几日没人去你书坊捣乱吧?”

  “没有,借他们十个胆他们都不敢。”苗成荫信誓旦旦的又问道:“秦先生,既然到了应天府,得在这里待上几日吧?何时开始说讲?应天府的好多人可都盼着呢!”

  个中的缘由,秦光远自是不能与苗成荫多做解释的,笑着回道:“此事到应天府需要做之事实在是太多,说讲之事便告一段落吧,等下次有机会之时再说吧。”

  苗成荫有些遗憾的道:“若是那些人知晓秦先生不能为他们说讲了,他们难免会有些失望。”

  让那些人失望总是要好过让自己丢了命要强吧?

  只要不出去说讲,安安稳稳的待在燕王府邸之中,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即便是想要害他也找不到机会的。

  苗成荫拿了秦光远的书稿后并没在燕王府邸多待便走了。

  苗成荫刚走朱高煦便到了,他兴致勃勃的问道:“光远,你不是说在应天府听你说讲之人都是些富商巨贾,何时开始说讲,我也去给你捧场去。”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非要让他去说讲,不知道此时情况的险峻?

  秦光远摆摆手道:“说讲就不了,我只希望我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应天府便成了。”

  朱高煦不屑的道:“还有人敢要了你的性命不成,若是真有人敢这般做的话,我第一个砍了他。”

  现在的朱高煦都自身难保了,秦光远还能指望他的保护不成,笑了笑道:“二王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二王子这里不同于北平,北平是王爷的地盘,自然就每人敢把二王子如何的,可这里是应天府,有多少人等着抓住王爷的把柄,也会有不少人想要通过我这么一个小卒灭灭王爷威风,二王子你便不要给我惹麻烦,也不要给王爷惹麻烦才是。”

  朱高煦气呼呼的往那里一坐,道:“真是憋屈的很,忍着,忍着,忍到何时?”

  秦光远笑了笑,高深莫测的回道:“忍到时机成熟的那一日。”

  这样的话秦光远也与朱高煦说过几次,可讲了这么多次朱高煦也不见得知晓有一次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第48章 入宫见朱允炆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094 2019.08.09 19:11

  指望朱高煦只是凭借秦光远简单的一番话就能乖乖的待在燕王府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要他不把天捅个窟窿他愿敢什么便干什么去。

  “原指望着明日能跟着你一块出去说讲的,你既不敢便算了。”朱高煦摔门而走一丝拖泥带水都没有。

  次日一大早,秦光远便与朱高炽兄弟进了宫。

  他们三兄弟代表的是朱棣,就必须得把礼节之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才行的,上上下下的好多人可都看着呢。

  在奉天殿中,朱允炆身着孝衣宣见了朱高炽三兄弟,秦光远作为朱棣的贴身随从也有幸见到了朱允炆。

  朱高煦脾气虽然暴躁了些,对朱允炆不屑一顾,但在奉天殿之中还是对朱允炆行了君臣之礼。

  朱允炆颇为悲切的道:“皇爷爷龙驭归天举朝悲痛,尔等兄弟能亲自赶往京师送皇爷爷一程,朕心甚微,皇爷爷泉下有知必定也会为之高兴的,皇四叔身子好些了吗?”

  朱高煦刚要张口,朱高炽便抢先一步道:“渐好了,父王本想亲自赶往京师送皇爷爷最后一程的,奈何皇爷爷遗诏不准各藩王进京,便遣了臣等兄弟前来也算是尽一番忠孝之心了。”

  朱高炽的应答可谓是天衣无缝毫无瑕疵了,若是任由朱高煦在开口,他可不见得能说得如此巧妙。

  在奉天殿之上,朱高煦被朱高炽抢了回答也并再做出些其他事情,只是站在一旁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罢了。

  “皇四叔能有此忠孝之心也是我大明之幸,去吧,既然到了便去给皇爷爷磕个头,送送他老人家。”朱允炆道。

  既然朱高炽三兄弟已经到了,去送朱元璋最后一程之事便不是任何一人能够拦住的。

  朱高炽并没马上离开,接着又道:“陛下,臣请晚上为皇爷爷守灵。”

  在这些事情之上朱高炽看的是极为明白的,既然他们是代朱棣来京尽忠孝之心的,便就得把所有属忠孝之事做全了才是。

  同样都是朱元璋的子孙,朱高炽既然由此心思朱允炆自然是不会反对的,道:“好,尔既此心思皇爷爷必会很欣慰的。”

  朱高遂立马接着道:“陛下,臣也愿为皇爷爷守灵。”

  对朱高遂朱允炆接触不多并无太多偏见,答应的也是极为痛快。

  朱允炆答应了朱高炽和朱高遂后眼神还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朱高煦身上瞟过去,朱高煦一直都没开口提守灵之事。

  朱允炆对朱高煦的印象远比对秦光远要差,秦光远只是说讲了本小说,挣些钱,身上无非也就是多了份铜臭之味罢了。

  朱高煦可就不一样了,当初朱元璋召各藩王年长之子进京读书,朱高煦顽劣不堪,心思完全就不在读书之上,因而很不得朱元璋喜欢。

  用心读书的朱允炆自然也就极为看不上那样的朱高煦。

  若是朱高煦提出要为朱元璋守灵的话,朱允炆也不见得能够答应的。

  “若陛下无事吩咐的话,臣便先告退了。”朱高煦拱着手语气之中满是桀骜不驯。

  朱允炆脸上的悲痛消失不见,隐隐的出现了一种厌恶道:“走吧。”

  朱高煦得到朱允炆的准许离开后,秦光远立马也笑嘻嘻的往出来一站道:“草民...”

  没等秦光远说完,朱允炆便道:“你也走吧!”

  秦光远张了张嘴道:“草民其实是也想为先皇守灵的,只是草民出身乡野不知此举是否合乎礼法,一直不敢言声罢了,若是合乎礼法草民便留下,若不合吏法,那便就当草民没说。”

  朱元璋好歹拼尽最后之力给秦光远提了个小说名字,秦光远与朱高炽两兄弟送送他也不是不可。

  朱允炆并不想与秦光远多言,“合乎礼法与否另说,你回去吧,皇爷爷那里并不缺人。”

  “是,草民告退!”秦光远一丝拖泥带水都没有便退出了奉天殿。

  就朱允炆这般,秦光远还真就不想履行他对朱元璋的诺言了,自从到了这里,还就没有人把对他的嫌弃表现的这般淋漓尽致呢。

  至于那王成周已算是深仇大恨行列之中的,根本就不能用嫌弃来形容了。

  秦光远与朱高煦一同退出了奉天殿之后,秦光远便问道:“二王子,为何不与世子和三王子一起为先帝守灵?”

  朱高煦冷哼一声道:“孝子孝孙本王子不屑去做,皇爷爷他最看不上我,我又何必去守这个灵。”

  秦光远莞尔一笑道:“看来二王子并不得先皇所喜啊?”

  朱高煦停下脚步,回道:“你是不知晓...算了,不说了...说多也无益,真是想不明白,皇爷爷出身行伍,为何会偏生喜欢只会读书的朱允炆,若是论马上功夫,行军布阵,他朱允炆又怎么比得上我?”

  还在宫中朱高煦就敢直呼朱允炆的名讳了,秦光远可不敢在此与他多说了,只是道:“二王子,隔墙有耳,一切待回府再说。”

  朱高煦在奉天殿之中能对朱允炆规规矩矩的行君臣之礼,那便说明,在一些问题之上他还是很清楚的,只不过有时候的一些事情他不屑于去做罢了。

  听了秦光远所讲的这话之后并没多言便疾步朝前走去,秦光远快走两步追上了前面疾行的朱高煦。

  在这宫中他们任何一点儿失误都会被别人抓住把柄的。

  朱高炽兄弟从燕王府到宫中的时候用的都是王府的车驾,此行他们回去的时候当然也是用王府车驾了。

  有燕王府的车驾在,走在路上也并每人敢为人于他们。

  回了燕王府邸卞武便跑了过来,问道:“少爷,无事吧?”

  “能有何事?只要我规规矩矩的就不怕有人抓到我的把柄!”秦光远信誓旦旦的道:“这几日便就安安稳稳的待在王府之中便是了,等先皇丧葬过后等我们回北平。”

  朱高煦听到秦光远这般说,冷哼一声道:“若有人要找你麻烦,即便你待在府中不出去灾祸也会从天而降的,算了,就知道你惜命的很,不与你多说了,你不出去,本王子是要出去转转了,已是好几年没到京师了,比以往的繁华更甚了。”

  朱高煦要出去秦光远指定是拦不住的,只能道:“二王子此去定要多留心些才是。”

  

第49章 王成周的霉运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603 2019.08.10 19:46

  朱高炽留在宫中为朱元璋守灵好几日都没回来,而朱高煦每日都会出去,直到深夜才会回来,秦光远留在诺大的王府之中过的可也是逍遥自在的很。

  王成周一直都在打听着秦光远的消息,奈何秦光远一直都躲在燕王府邸不出来,即便是他有李景隆作为靠山,也绝不可能把躲在燕王府邸的秦光远给如何了的。

  王成周自己想不到给秦光远找麻烦的办法便找了几个狐朋狗友去一常去的酒楼喝酒,一来是解闷,而来也是想让他们出出主意。

  刚一走进去酒楼伙计便迎了上来,那伙计一脸掐媚的笑道:“王公子,王公子...天字号雅间被人给占了,王公子要不去甲字号?”

  王成周还未说话,他身后的一狐朋狗友便急吼吼的道:“我大哥不是早就派人让你把天字号雅间留出了吗?你又把天字号给了别人是何意?我大哥可不是那般好欺负的,你们掌柜的何在,让他出来说话。”

  酒楼伙计可怜巴巴的解释道:“本来小的是把天字号留出了,可有一客官进来二话不说便去了天字号,小的也阻拦了,可那客官非但不听,还打了小的一巴掌。”

  那酒楼伙计黝黑的脸上还隐隐有些红肿,确像是刚挨了巴掌。

  “是吗?谁敢在应天府的地盘之上这般猖狂,还真得瞧瞧这人到底是谁了?”王成周的狐朋狗友叫嚣着就往天字号走。

  王成周被几个狐朋狗友捧着早就不知晓自己的斤两了,气势如虹的便朝着那天字号雅间冲去。

  酒楼伙计不想得罪天字号雅间的人也不愿意得罪王成周,半推半攘的便随王成周去了天字号雅间。

  走到天字号雅间门口,王成周的一狐朋狗友便气势汹汹的冲上前去一脚踢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后便见一人正独自饮酒,此人看见门口站着的一群人后二话不说便厉声道了句:“滚。”

  “哎,大哥,他还叫我们滚。”

  王成周不耐烦的道:“我听到了,不用你再重复一遍,都是吃干饭的?给我上,把他给我丢出去,让他知道知道我王成周也不是好惹的。”

  那人听到王成周自报姓名后,脸上扯起一个笑容还有些激动的道:“你便是王成周了。”

  王成周的一狐朋狗友还以为这人害怕了立马得意的道:“我大哥可是王氏茶肆的东家,当今的曹国公便就是我大哥的姐婿,识相的便留下十两银子,滚,要不然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也无衙门敢管。”

  那人脾气好像也不太好,脸色一黑,从一旁的桌角拿起佩剑道:“够胆量,来,试试。”

  那人的佩剑一拿出来,王成周的狐朋狗友便一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你,你,你...别用剑啊。”

  王成周骂了一句,“怂货,还不快上啊,一起上。”

  “王公子,王公子...”酒楼伙计急急的喊着。

  王成周正专心注意着战况呢,被酒楼聒噪之音吵得心烦意乱的,便不耐烦的吼道:“闭上你的嘴,打坏你的东西都让他赔给你便是了。”

  王成周话音刚落他的一狐朋狗友便龇牙咧嘴的到了他的脚下,接着是第一个,第二个,直到最后一个落在他脚下之时那人手中的剑都没脱鞘。

  那人一步步的朝着王成周走过去,王成周碰到了硬茬只能是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嘴里还嘟囔着,“你,你别过来,我姐婿可是曹国公,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人哈哈一笑道:“李锦隆算个屁,在这世上还从没能让本王子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呢!知道本王子是谁吗?”

  “不知,不知...”王成周小心翼翼的摆手道,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黑面煞神从而要了他的小命。

  那人也不与他客气道:“告诉你,记住了,本王子姓朱名高煦,若想找本王子报仇直接去燕王府,本王子等着你。”

  “朱高煦?”王成周反问了一句,突然恍然大悟道:“高阳郡王?”

  朱高煦在洪武二十八年之时便已经封为高阳郡王了,虽说他不经常出入京师,但京师之中的一些人还是知晓的。

  朱高煦脸上扯起了一个笑容便挥起一拳打在了王成周的鼻子上,顿时便流出了两行殷红的鲜血。

  这样朱高煦依旧没有罢休,直接飞起一脚踢在了王成周身上,其倒在地上之后朱高煦依旧没有罢休,一脚脚的踢在王成周身上。

  此刻的朱高煦也没觉着他这样殴打毫无还手之力的王成周有些跌份。

  朱高煦常年习武哪是王成周能够承受得住的,王成周蜷缩着身子,嘴中不断喊着求饶的话,“郡王殿下,郡王殿下,饶命啊,饶命啊...”

  这个时候跟随王成周前来的那群狐朋狗友此时都在装死,深怕朱高煦把怨气又重新发泄在他们身上。

  酒楼的那个伙计本是想让王成周好好教训一些无礼的朱高煦的,没成想却得罪了这般一个黑面煞神,而且还是郡王。

  那酒楼伙计也不敢阻拦只好下去喊掌柜的了。

  而其他房间的客人听到这里的响动之后只是伸出头瞧了一眼后便又缩了回去,王成周平日里便壮着李景隆没少作威作福,不少人可都想看他倒霉的。

  那掌柜的很快便随伙计上来了。

  那掌柜不惑之年的年纪,疾步上来后走到朱高煦身边道:“郡王殿下,郡王殿下...别打了,别打了...再大就得出人命了...”

  朱高煦气势不减,依旧急吼吼的一脚一脚的踢在王成周身上,嘴里喊道:“秦光远是我兄弟,你竟敢欺负到他头上来。”

  这时的王成周已经说不上话来,连求饶都喊不出来了,再打下去,王成周的小命恐怕就得一命呜呼了。

  酒楼的掌柜和伙计都已经是跪下磕头了都没能拦得住朱高煦。

  就在此时,从较远处的一雅间之中走出一衣着华贵之人,在这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行的同伴。

  “国公,打人之人很像高阳郡王。”

  那人仔细瞧了一眼后,便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朱高煦。

  朱高煦转眼一瞧,道:“舅父啊?你也在此喝酒?”

  酒楼掌柜和伙计转而拜道:“国公。”

  被唤作国公之人正是徐辉祖,是赫赫声名的徐达长子,袭徐达魏国公之爵位。

  徐辉祖黑着脸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朱高煦不屑的笑了笑道:“甥儿在此喝酒,他们非得说甥儿抢了他的雅间,还想动手打甥儿。”

  事情究竟是如何,酒楼掌柜也不敢多言。

  徐辉祖压低声音道:“你可知你没为先皇守灵,京师之中已有不少非议了,你又在此殴打于人还嫌你身上的非议不多吗?”

  朱高煦不屑的道:“舅父,此事便不劳你费心了,甥儿会处置好此事的。”

  徐辉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燕王有你这逆子迟早得被气死,你若还认本公这个舅父便先乖乖回王府待着,莫要再出来到处生事。”

  朱高煦张了张嘴,才道:“回去就回去!”

  朱高煦从这里出去之后便直接回了燕王府邸,他急切的想要把这里的事情告知秦光远知晓。

  回了燕王府邸便大嗓门的喊道:“光远,光远...”

  秦光远此时正躺在花园之中的躺椅之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呢,有精无力的随便回了句,“这儿呢!”

  朱高煦循着声音快步跑过去道:“你猜我今日见到谁了?”

  刚开始秦光远还有些爱答不理,随后像是反应过什么来似的,马上坐起来道:“王成周不会是撞到你刀口之上了?”

  本来朱高煦还满怀欣喜的准备与秦光远述说一下他的威风呢,被秦光远轻轻松松的猜出来,他立马便觉着没甚意思了,往秦光远的躺椅上一坐便一五一十的讲了在酒楼之中发生的事情。

  秦光远无语的抚头,朝朱高煦竖起了大拇指,道:“二王子,够牛。”

  王成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朱高煦动手打了他,也不过就只是纨绔之间的争斗罢了,名声是不好听了些,对朱高煦也并没多大影响。

  那王成周也是傻,惹谁不好偏得惹到了朱高煦。

  秦光远高兴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道:“二王子你刚刚说,魏国公要亲自来处置此事?”

  “对啊,若不是舅父今日便成了那王成周的忌日,你信不?即便是我今日真就把王成周打死了,李景隆都不敢多为难与我?我那舅父与皇爷爷一样从来就没看上我,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朱高煦满怀不屑的道:“他是母妃兄长,我若不是看在母妃面子上根本就懒得喊他声舅父!”

  徐辉祖可是忠臣良将,据史书记载,朱棣在打进应天府称帝后徐辉祖便从没对他行过君臣之礼,自然是把朱棣气得不轻,若不是徐达对朱棣有恩,徐辉祖早就被朱棣杀了。

  秦光远有些担忧的道:“魏国公若说亲自处理此事对二王子恐不利,二王子当早作应对才是。”

第50章 讲义气的朱高煦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476 2019.08.11 19:54

  果不其然,也就是过了几个时辰徐辉祖便亲自登门了,在门子通报之时喝了酒的朱高煦正在呼呼大睡当中,秦光远喊了半天才终于把他喊醒,“二王子,魏国公到了。”

  朱高煦对徐辉祖有些不喜,自然也就不是很欢迎了,有些不耐烦的问了句,“家里又没别人,他来所谓何事?”

  秦光远笑了笑,肯定的道:“这还用想吗?指定是为王成周之事前来的,魏国公既然说他要来解决这个事情必然就得有个结果,不过既然在这个时候魏国公能够亲自登门那便可说明他并没把此事经了三法司,私下了结总好过公了的。”

  朱高煦殴打王成周之事若是不是被徐辉祖碰到,那解决起来可谓就是轻而易举了。

  这件事情的起因无论如何,王成周一伙人都有先对朱高煦动手的意图,这样一来,即便他们被朱高煦打死都不冤枉,毕竟朱高煦身份不一般,他再怎么不堪那都是皇家血脉,天潢贵胄的,岂能被一群小民给打了。

  朱高煦不屑的道:“公了如何?私了有如何?我难道还怕他不成?”

  朱高煦自从到了京师之后好像变得好像更加暴躁了,看谁都是一副不顺眼的样子,对谁好像还都不服气,以前在北平的时候,也就对朱高炽有些看不上眼,时长与朱高炽挣个长短,甚至是还时长会挤兑朱高炽一番,对朱高遂倒也还像个兄长。

  当初秦光远与朱高煦相交致深还挺容易的,秦光远一直都以为历史之中所记载的那个朱高煦是所记载之人有些故意抹黑他。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抹黑,这样额朱高煦与历史中所记载的那个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冥冥之中的一切好像皆有因果循环,朱棣夺了侄儿的皇位做了皇帝,而他的儿子朱高煦同样也有谋反之心想要夺其孙子朱瞻基之位。

  最后朱高煦及其几个儿子都被朱瞻基所杀。

  朱高煦至始至终的谋反其实都有些不自量力,朱棣当初以八百家仆起兵,那是因朱棣有勇有谋,十个朱高煦都敌不过一个朱棣。

  况且即便朱高煦即便是做了皇帝都绝不会是一个好皇帝,秦光远既然与朱高煦相交甚深,便定要避免朱高煦谋反之事再发生。

  秦光远笑了笑,回道:“二王子,这里可不比北平,王爷哑然就是藩王之首,而二王子又是所代王爷,二王子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王爷之安危,二王子,人到了该妥协之时还是应当妥协的。”

  朱高煦无论是否赞成秦光远这番话,但却也并没有反驳,只是道:“走,你随我一块去见舅父,我倒要看看他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秦光远这次本来就是作为朱家三兄弟的随从前来的,朱家三兄弟任何一人有命秦光远都得遵从。

  朱高煦与秦光远一起去了厅堂便见徐辉祖正襟危坐,在厅堂外面还有一队兵丁。

  徐辉祖见朱高煦和秦光远走过来后,二话不说便直接冲着他所带来的兵丁下达了一声命令道:“来人,把秦光远给绑了。”

  秦光远的脸上本来已经挂起笑容,准备好生迎接一下徐辉祖的,听了徐辉祖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而在徐辉祖这声命令下达之后,朱高煦便先挥挥手拦住了那些兵丁,问道:“舅父,你这般是何意?”

  “本公何意?他秦光远毫无忠孝之心,身为燕王随从,非但没尽好随从应做之事,还指使你去外面酒后伤人,燕王不在,本公作为你舅父难道不能代燕王执行家法?”徐辉祖气势汹汹的道。

  “舅父,甥儿是打了那王成周,你怎不问问原因是如何?甥儿若是不动手,那今日被打的也就变成甥儿,难道说非得等甥儿被打了舅父才算满意不成?”朱高煦满是不服气的道。

  “你...你...”

  大概是从没有人这般顶撞过徐辉祖,被朱高煦顶撞徐辉祖连道了好几个你字,缓了良久才道:“据本公查证,那天字号雅间本就是王成周订好的,你抢了人间雅间还有理了?”

  “是那王成周订的又如何,谁让他不早些去?”朱高煦有些不讲理了。

  徐辉祖气结,叹了口气道:“罢罢罢,本公不与你谈此事了,本公亲自给王成周送去五十两银子,他承诺说不再此事之上多与你为难了,你就烧高香去吧,现在这个时候,全京师都在为先皇守孝,好多王公大臣即便是在家中也不敢高声谈笑,你作为先皇亲孙竟然在酒楼醉酒打架,这若是传扬出去,少不了燕王要背负一教子无方之恶名。”

  朱高煦不喜的道:“此事便不劳烦舅父操心,甥儿打了王成周,若有人找不痛快,尽管让他们来,既然愿插手此事,那甥儿也不阻拦,光远是甥儿兄弟,你若敢动他可别怪甥儿不留情面。”

  无论如何朱高煦都得喊徐辉祖一声舅父的,徐辉祖被朱高煦这么挤兑了一番,脸面之上也有些挂不住。

  事情僵持成这样子,徐辉祖为维护自己脸面必然得拿秦光远撒气的,朱高炽若是在这里秦光远或许还能躲过一劫,朱高煦那脾气只能是把事情越搞越糟,秦光远这个时候若是再不站出来的话那可就真得惨了。

  秦光远上前一步,极有礼貌的先给徐辉祖见了礼,可怜巴巴的道:“国公,小子不知做错何事?值得国公这般急吼吼的要派兵丁拿下小子?”

  没等徐辉祖回答,秦光远又紧接着道:“若是因二王子殴打王东家之事,那真是冤枉小子了,小子与王东家有些仇怨是不假,小子这次来,为避免与王东家冲突已是躲在燕王府邸之中几日都不曾出去了,此事与小子真就没多大关系。”

  徐辉祖转了脸色,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冲着朱高煦道:“瞧见了吧?这就是你为这小子出头的结果。”

  朱高煦倒是毫不在意,道了句,“这有何妨?光远与甥儿是兄弟。”

  徐辉祖恨铁不成钢的道:“秦光远此子绝非忠心之人,你这般信任于此子早晚得自食恶果。”

  朱高煦仍旧不领情的道:“自食恶果与否甥儿自行承担就不劳舅父操心了,今日只要甥儿在此,便绝无一人能动甥儿半分!”

  徐辉祖此刻的情绪好像缓和的差不多了,叹了口气站起来道:“算了,秦光远本就是你燕王府之人,本公便不插手讨这个嫌了,望你在接下来几日安分一些,莫要惹事。”

  徐辉祖叮嘱过朱高煦之后又对秦光远冷冷的道:“本公不管你是人是鬼,如何想,你最好也给本公安分些,若是你再惹出事情别怪本公不客气,燕王再信任你,本公若杀他一个随从,他也必然不会与本宫多做计较!”

  秦光远喊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徐辉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魏国公看不上小子没关系,岁月会证明一切,小子是否忠心必然可当得起岁月的检验。”

  在徐辉祖眼中秦光远就是那种怕强凌弱的软骨头,完全没想到秦光远会在最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明显有些呆愣,良久才冷着脸道:“希望如此,本公倒要等着看。”

  徐辉祖带着兵丁走了之后,秦光远才极为感激的道:“多谢二王子,若不是二王子今日魏国公这般急吼吼的前来我还真就不知晓该如何应付了。”

  朱高煦极有义气的拍拍秦光远道:“好说,好说...”

  良久朱高煦才后知后觉的道:“光远,刚才舅父说他给了王成周五十两银子,是吧?这个银子虽说是他的,可他给了王成周,那不就是说此事是本王子认怂了?不行,我还得找舅父说道说道去。”

  秦光远一把揪住了朱高煦,道:“二王子,此时王爷处置较为尴尬,韬光养晦最为妥当,尤其是在此时还是先皇的守孝期间,二王子与世子兄弟又是唯一得以特许进京的皇孙,因而二王子行事只能是更加小心,盛极必衰,否极泰来,如今这种复杂局面必然得有打破的那一日,到时候便到二王子扬眉吐气之时了。”

  朱高煦完全看不出如今的局势,对秦光远所说的这番话自然也就不是很明白,不解的道:“何意?”

  秦光远本是不想说这些话的,但谁让刚刚朱高煦那般保护了他。

  朱高煦刚才那般为秦光远顶撞徐辉祖,秦光远还是极为感激的,他越发感觉朱高煦虽脾气暴躁了些,却也是可交之人。

  历史上徐辉祖评价朱高煦不是忠孝之人,如此看来,徐辉祖眼光着实有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再看秦光远的问题上走了眼。

  秦光远笑了笑,凑近朱高煦道:“二王子,我接下来与你说的话,你得烂在肚子中,千万不要外传,即便是王爷那里也莫要多说。”

  叮嘱过朱高煦之后,秦光远才道:“新皇的屠刀早晚有一日会挥在王爷的头上,为求自保,王爷肯定是会与新皇有一战,此时时机不到,天时地利人和完全不被王爷占据,因而二王子也应当学会韬光养晦才行。”

  “什么?”朱高煦惊奇的问道。

  秦光远拍拍他的肩膀道:“二王子此话你听听就行,千万不要外传,哪怕是喝醉酒都不可吐露一个字,要不然王府上下都得死。”

  秦光远与朱高煦说这话一方面是因朱高煦刚刚帮了他,另一方面也是担忧朱高煦会闯出更大的祸端来。

  历史之中朱高煦兄弟进京被朱允炆扣留可是在朱元璋忌日之时。也就是在明年的四月份,相差一日那都可能引起蝴蝶效应,秦光远既然选择了朱棣,那便必然得让朱棣的靖难成功,要不然哪能还有他的好果子吃。

  朱高煦茫然的点头,良久才道:“父王他知晓与否?”

  秦光远他笑了笑道:“王爷身边有道衍和尚在能不知晓吗?”

  朱高煦还有些得意的问道:“大哥那边不知晓吧?”

  秦光远笑了笑,遗憾的道:“世子那边是没人告知与他,但一些事情他应当是能够看明白的,这些事情他恐怕是已经猜出一些了。”

  朱高煦听到此处心情自然不是很好,甩了甩袖子道:“本王子累了,回去睡了。”

  大白天就睡觉这也不是朱高煦风格,秦光远也不戳穿他,他愿意谁便去睡就是了。

第51章 朱允炆的口谕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429 2019.08.12 10:59

  朱高煦或许是因听了秦光远一番话的缘故连续好几日时间都没再出去一直都待在府邸之中,喝喝酒,然后看看秦光远的小说,秦光远这几日可一直都在完善他小说的故事情节,他不出去说讲了,总得是卖些纸质小说赚些银子的,要不然这趟应天府可就算是白来了。

  秦光远在应天府的书粉还是极为善解人意的,也不知晓苗成荫是如何与他们说的,反正他们也并没有因秦光远到了应天府而没说讲有什么意见,反而是开始争抢在雅墨书坊争抢起那些纸质小说来。

  秦光远他在应天府中的那些书粉不是权贵就是巨贾,普通百姓也少,大部分人都识字,也不用担心纸质小说他们会看不懂。

  “卞武,把二王子看过的这些书稿即刻送到雅墨书坊去。”秦光远吩咐卞武道。

  秦光远也越发的发现了把便去带到应天府可是个极为明智的选择,要不然送书稿这样的事情还真就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卞武领命走了后,秦光远才问一旁坐着喝酒的朱高煦道:“二王子,你说卞武对我是否忠心?”

  朱高煦满口酒气的回道:“忠心与否的你不会自己看?”

  突然,朱高煦有恍然大悟的道:“你是觉得卞武是大哥找来的缘故吧?”

  朱高煦喝了些酒好像比平时还清醒一些,对朱高煦肯定的反问秦光远只是笑了笑并没做回答。

  朱高煦又道:“你是应当小心些,很有可能你的一举一动此时已经被报到大哥那里了,父王也真是,他把此事交于谁不好,偏生的要交于大哥,此事若交于我手中,我指定...”

  朱高煦的话说了一半外面突然想起了一家仆的喊声:“世子,三王子,你们回来了?”

  朱高煦吐了吐舌头道:“你瞧,你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哥知晓了吧?”

  朱高煦此言颇为差矣,朱高炽可是在宫中,卞武若想把信儿送进去可不是那般容易的,这个时候朱高炽的处境也是极为艰难的,绝不会因秦光远而冒险的,说起来秦光远与他可是一条船上的。

  秦光远并没回朱高煦,朱高炽和朱高遂便已经进来了,秦光远笑了笑问道:“世子,三王子,你们回来了?”

  朱高炽和朱高遂两人满脸的倦容,朱高炽更甚一些,对秦光远的打招呼勉强扯起一个笑容,便在两随从的搀扶之下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之上。

  “明日,皇爷爷便要往孝陵安葬了,我和高遂回来换身衣服,过会儿还得进宫。”朱高炽有些疲惫的回道。

  连续为朱元璋守孝半月时间是得懒散架了。

  朱高炽喝了几口桌上早已凉透了的茶,又道“高煦,明日之事你务必得去,穿上孝衣,到时万不可惹事。”

  朱高煦却打了个酒嗝,懒洋洋的道:“皇爷爷喜欢你,要去你自己去便可,我可不去!”

  朱高炽因朱高煦的反驳有些生气,脸上的肉颤动的几下,却也并没有发泄出来,良久才道:“高煦,这里不是北平,你我兄弟是绑在一起的,为皇爷爷守灵之时我没与你提出来就是怕你不愿,可明日皇爷爷就要往孝陵安葬了,如此大事,本朝的文武百官,在京的皇亲国戚多会参加,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若不去,到时被指责的便就是父王了。”

  朱高煦听了秦光远所说的那一番话之后已经是想明白一些事了,但面对朱高炽却是不由自主的非要反驳上几句才高兴。

  朱高煦找不到理由反驳朱高炽了,便强硬的道:“我就不去,你愿去你自己去就行,别拉着我。”

  朱高煦油盐不进让朱高炽气愤也着急,秦光远在一旁适时道:“二王子只是脾气暴躁了些,还是懂的大是大非的,明日指定回去的,世子尽管放心。”

  秦光远与朱高煦的相交还算是深厚一些,因而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朱高煦说话,对秦光远所说的这一番话,朱高煦并没回应,也算是默认了。

  “光远,明日你跟在高煦身边,看好他,定不能让他惹事!”

  秦光远回道:“放心吧,世子。”

  “二哥,那明日咱们再见。”朱高遂又道。

  朱高遂别看年纪比朱高煦小,但却比朱高煦有城府,在平日里朱高遂与朱高炽并不是很亲近,若与朱高炽亲近在北平的时候也不会时长跟在朱高煦的屁股后面了。

  但在为朱元璋守灵这个事情之上却是能够敢在朱高炽后边,可见他知晓为朱元璋守灵所带给他们的好处有多大。

  忠孝在这个时候可是极为吃香的东西。

  朱高煦也不想这些事情,朱高遂与他打招呼,他还笑着回应,道:“嗯,注意身子别累坏了自己。”

  “嗯,知道了,多谢二哥。”朱高遂回道。

  朱高炽看着朱高煦和朱高遂这般兄弟情深,自然也是有羡慕的,权术这东西是好用,但人本就是情感动物,是离不开情感做支撑的。

  “走吧。”朱高炽安招呼身后的随从,同时也是再喊朱高遂。

  在两个随从的搀扶之下,朱高炽才刚刚站起来,外边便响起了敲门之声:“世子,世子...宫中来人了!”

  朱高炽在府中,下面人有事要通报之时自然是要告知他的。

  “宫中的人?”朱高炽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这个时候所来能有何事?”

  很快朱高炽便反应过来了,不管宫中所来之人是因何事,那都得让他们进来说话的,“快,请进来。”

  很快一公公穿伴的人便走了进来,刚进来便冲着朱家三兄弟漫不经心的见了礼。

  “不知公公所来有何事?”朱高炽笑呵呵的问道,温文尔雅的,根本就没把这个太监的无礼放在心上。

  与这样的一个小太监计较那也有碍自己的身份。

  “陛下有口谕,二王子和秦光远明日就不用参加先皇的安葬之事了。”

  朱高煦本就对这小太监的无礼有些不满了,现在这小太监又讲出这样一个事情来,他火气立马便爆棚了,立马便就要冲过去朝那小太监动手了。

  这小太监可是朱允炆派过来的,朱高煦若是打了他,那就等于打了朱允炆,朱允炆若是较起真来的话,那他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秦光远拉住了将要冲过去的朱高煦,上前一步拱拱手朝那小太监见了个礼,还朝怀中掏出了些碎银子毫无违和之感的递了过去,笑呵呵的问道:“不知晓为何陛下单独要给二王子个口谕?”

  伸手不打笑脸人,有钱更能使鬼推磨,那小太监虽说依旧还是那般无礼,却也是回道:“咱家具体的也不知晓,只是黄大人,齐大人还有方大人去见了陛下后,陛下便把咱家招进去下了这个口谕。”

  “哦,多谢公公指点,小子明白了!”秦光远依旧笑呵呵的道。

  朱高煦不满的道:“那死太监竟敢这般无礼,若不是...”

  朱高煦将要说的话并没说出来,只是看了眼秦光远才又道:“本王子好歹也是郡王,那死太监竟敢欺负到本王子的头上来,还有,光远,你为何要给他银子,你不是一向都爱财如命吗?”

  秦光远还真就担心朱高煦会一不小心说出那些不当说的话来,一些事情明眼人能看出来是一回事,但亲口讲出来却又是一回事了,幸好朱高煦嘴上还是有个把门的。

  对朱高煦的这个疑问,秦光远笑了笑道:“我是爱财,但关键是得看这个财得怎么花,该花的地方还是得花的,若不是我花的那个财又如何能够知晓为何新皇会下这么个口谕?”

  “为何?”朱高煦好奇的问道。

  这不仅仅是朱高煦好奇,朱高炽和朱高遂同样也是极为好奇的。

  秦光远回道:“这还有想吗?肯定是他们三人之中有人不愿二王子参加,然后挑拨新皇下的这个口谕呗。”

  朱高炽听了秦光远的这个回答,并没多说话,只是道:“既然陛下有这个口谕,那明日二弟你便与光远安稳待在王府之中,等安葬过皇爷爷之后,咱们便即刻赶回北平,我们在此多留一日,父王那便便得多受一日掣肘。”

  朱高炽也没等朱高煦的回应便在两个随从的搀扶之下便带着朱高遂走了,反正朱高煦即便回应大多也不是好话。

  朱高炽和朱高遂走了之后,朱高煦才不忿的提了旁边的桌腿一脚,把桌子上的茶杯震的叮叮咚咚的响。

  秦光远看着这样的朱高煦有些失笑,笑了几声问道:“二王子不是说先皇一直都看不上你,既然如此明日不去的话不是正好吗?”

  朱高煦看着有些幸灾乐祸的秦光远,白了他一眼道:“我自己不去那是我之事,可朱允炆单独给我口谕不准我去,那又是一回事,早知道那朱允炆单独给我这个口谕,我还不来呢,我与这鬼地方纯粹就是八字不和,自从到这里之后就没件让我高兴之事。”

  朱高煦也是要强之人,朱允炆单独给他个口谕不准他参加明日安葬朱元璋之事,这让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秦光远又不是朱元璋的孝子贤孙,朱允炆单独给他口谕不准他参加那对他还真就没有多大影响。

  不去就不去了呗,秦光远他还懒得去呢。

  良久,朱高煦又问道:“光远,你说是黄子澄,齐泰还有方孝孺给朱允炆建言不准我去的吧?那三个老匹夫,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好过。”

  朱高煦现在这么大的脾气,秦光远还真有必要劝说一下的,要不然若是闯出祸端来便就好了。

  “二王子,记住我的那番话,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不必急于这一时,等明日安葬过先皇之后,我们便立刻动手返回北平。”

  虽说无论是朱棣还是秦光远已经做好朱家三兄弟被扣留的准备了,但朱家三兄弟留于这里给朱棣的掣肘实在是太多,无论怎么说他们还是应当为离开北平努力一番的。

  朱高煦的脾气虽说有些暴躁,但也还是知晓大是大非的,秦光远所说的那一番话对他还是有着极大影响的,要不然,朱允炆单独给他下了那么一个口谕,他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

第52章 与朱高煦的对弈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541 2019.08.12 19:50

  朱允炆既然单独给秦光远和朱高煦下了一道口谕,无论不让他们二人其原因究竟是什么,秦光远和朱高煦便也指定是不能去了。

  秦光远自从到了应天府已是连续写了几日的小说了,每日写的手腕都疼,也写了不少完全能供雅墨书坊售卖上将近半年了。

  停止写小说他好像都找不到其他事情可做了,待在王府之中也就只能是给自己找些别的事情做了。

  朱高煦同样也是无聊至极,在京师当中的所有皇亲国戚,乃至是排得上号的文武大臣都去了孝陵,他作为朱元璋的亲孙不得去孝陵哪还有脸面出门,尽管在京师的很多人并不认识他是谁。

  “二王子,咱两个要不玩五子棋吧?”秦光远端着围棋棋盘道。

  “五子棋?那是何物?”朱高煦疑惑着问道。

  秦光远二话不说便把棋盘摆到朱高煦面前道:“特简单,一学就会!”

  朱高煦又问道:“这不是围棋吗?五子棋又是什么东西?”

  秦光远把黑棋放在朱高煦面前,又把白棋放于自己跟前道:“这若按围棋玩便是围棋,若按照五子棋玩便也就是五子棋了,来,二王子,你看着哦,这样玩,白棋若赢,那便执白先行,先行之人第一子放于这里。”

  秦光远指了指中间的黑点,又道:“当然,这也是不定的,想放在这棋盘的任何一处走都可以,后行之人便要堵先行之人,避免先行之人五子连珠,像这样,横着,竖着,斜着,这样斜着,这样斜着,只要是成了五子那就算赢了。”

  朱高煦拖着下巴思考了良久,又问道:“后行之人只顾堵先行之人了,又何时能成了五子?”

  秦光远笑了笑道:“那便就要考验后行之人的本事了啊!”

  朱高煦有些不相信的道:“这个五子棋不会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后行之人根本就没任何胜算吧?”

  秦光远举起三更手指道:“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无论先行还是后行都会取胜的。”

  突然,秦光远有些落寞的道:“其实,这个五子棋是大父教与我的,在我很小之时他去别处经商,学会了此物,回来便交于了我,一样的棋盘,一样的棋子,学起这五子棋来却比围棋简单多了,只是后来,大父去世加上秦家落败,我不愿再想起这五子棋了,不论基于如何,秦家大宅又回到我手中了,过往的一切我也才开始慢慢回忆起来了。”

  原主秦光远从出生就在北平,后来秦家落败又一直跟着赵大在醉香酒馆,从没出过北平,他突然多了这么一项本事,也就只有用这个理由解释了。

  很明显,秦光远的这个理由在朱高煦这里起到作用了,朱高煦也没在纠结此事,只是道:“既然如此,那便就试试,不过,我得先走,谁能知晓你是否是真在骗我。”

  五子棋的取胜或许与执黑执白有些关系,拿着黑棋的人在五子将要连珠之时看不出来,从而会错过取胜的机会,但是也绝不与先行后行有关。

  秦光远因而也就答应的很是爽快,道:“行,你先行。”

  秦光远五子棋玩得也不怎样养,但赢朱高煦还是很有胜算的。

  很快,朱高煦的黑子便落下了,秦光远的白子却走在了右下角的角落之中。

  朱高煦疑惑的喊道:“你不是说后行之人要堵先行之人五子连珠吗?”

  秦光远呵呵一笑道:“我是说过,但那也不过是一般之人的常规方式罢了,我还偏生就要反其道而行之,反正不过怎么走,只要最后行了五子便成了,你若排兵布阵的话,谁还会按照兵书上来。”

  朱高煦也不计较,很快便落下了第二子。

  秦光远在落第三子之时便就落在了朱高煦旁边。

  朱高煦看了秦光远也不问了,很快便落下了第三子。

  也不过是下了十子,秦光远在落下了最后一子之时便与他最先下的那一子连成了五子。

  朱高煦根本就没发现秦光远这边的状况,激动的喊道:“光远,光远,我胜了,我胜了,你瞧...”

  朱高煦有时候着实还是很幼稚的。

  秦光远拍了拍朱高煦的胳膊道:“二王子,二王子...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瞧这里。”

  秦光远指了指白子已经连成的五珠。

  朱高煦端详了半天,指着秦光远道:“你耍赖。”

  秦光远还真就委屈的很,在以前他或许是耍过赖,但在今日这个五子棋的问题上他可是清白的很。

  秦光远颇为委屈的道:“二王子,这你可真就冤枉我了,我这可是一子子下的,并没半分耍赖,你若找出来,那就算我输。”

  朱高煦看了半天,又道:“对,我这里还有一子没下呢,这不我也五子了,咱们可是平手,呀,真是没想到,我第一次玩五子棋,竟能与你下成平手,不错,不错,真是不错,来,继续。”

  朱高煦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子,他那黑子正好也连成了五子。

  秦光远上前一下拿起了朱高煦的那颗黑子,道:“二王子,你的黑子可是先下的,你再下一子可就比我多了如何能算平手。”

  朱高煦一把把棋盘的棋子推乱了,道:“平手就是平手,你若不认,咱们可就玩不下去了。”

  朱高煦也就是脾气暴躁了些,他当然已看出这局的确是他输了,若是没看出来,他非得一颗颗的数清楚才行。

  秦光远能怎么办,一颗颗把他的白子收起来,咬牙切齿的道:“认,认,认...我认还不行吗?二王子,还真就没发现,你竟是这般的一个人,怎还带耍赖的。”

  朱高煦在秦光远把黑子都收起来后,才把白子全部都扒拉到棋盒之中,指着秦光远道:“你再说,再说,我可就不完了。”

  秦光远无奈摊了摊手,道:“不说了,我们专心玩。”

  朱高煦接着道:“那行,这样,这次你先行,就算我让你的。”

  明明是赢了棋,算作平手还不说,先行还得算是让的,秦光远也是极为委屈的,但怎奈秦光远还想玩下去,便也就只能认下了。

  秦光远的第一子并没搞花样,落在了棋盘的中央。

  而朱高煦在落子之时却落在了秦光远前一盘棋走的那个位置之上,秦光远看了看朱高煦并没多说。

  五子棋关键也是要有自己的布局,在堵对手之时也要给自己布好局,在对手不成活三子或者四子时,也要让自己成活的三子,从而要转成对手来堵自己。

  五子棋想要取胜关键是还得掌握了主动权才是,像朱高煦这样照猫画虎,根本就没任何取胜的机会。

  毫无疑问,在落了七八子之后,朱高煦又输了,这次的朱高煦根本就无从成五子,严格说起来还不如上次呢。

  朱高煦笑了笑,也没提上次的事情,“二王子,这次可算是我赢了。”

  朱高煦输了棋脸色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黑着脸道:“再来,我还就不行了,本王子愿赌服输,你胜了还是你先行。”

  这次朱高煦在走的时候完全就跟在秦光远后面了,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布局,黑棋杂乱无章的摆在棋盘之上。

  这样的布局秦光远想要取胜不过也只是费些棋子罢了,他朱高煦倒是真就没有取胜的机会的。

  大概每人也就是落了二十多子的话,秦光远又胜了。

  朱高煦的好胜之心还是特别足的,在输了几局之后反而激起了要与秦光远一决高下的心思。

  “再来!”这次也不与秦光远多说什么了。

  最后一子下了十几局,秦光远也胜了十几局,老是取胜也没什么意思。

  秦光远交给朱高煦下棋本是想要解闷的,老是这般取胜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玩了,不玩了...”

  朱高煦却拉着秦光远不让他走了,“不成,今日我若不能胜一次,那便就不能罢休,还有,我虽要取胜却是不能让你让我!”

  秦光远有些无奈了,抚头道:“二王子,你若想取胜,与我比自然是不能了,要不你与卞武比?”

  秦光远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卞武。

  朱高煦并没有马上回应,秦光远又问卞武道:“卞武,看了这么久,看会了吗?”

  卞武也没给秦光远肯定的答案,只是道:“会,会了吧?”

  秦光远哈哈一笑,往起来一站道:“与二王子下一盘,记住,二王子可是那种实事求是之人,在二王子面前千万不可放水,知道吗?”

  卞武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吧,少爷。”

  秦光远又对朱高煦道:“二王子,你可得努力了,你若连卞武都比不过,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在朱高煦还未落子之前,秦光远又道:“二王子,其实五子棋看似简单,却也有技巧在的,你得让你的棋子归拢在一个地方,这样也许你下着下着,一个不小心就连成五子了,像你那样东放一个,西放一个的,连运气都不会降临到你之头上。”

  朱高煦在这方面的确是差些火候的额,若是搁在朱高炽身上,与秦光远对弈上几盘便就已经摸准其中的门路了,秦光远就是连取胜的机会都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秦光远教授了朱高煦技巧的缘故,又或许是卞武的棋艺不行,又或者是卞武故意输的连秦光远都发现不了。

  当然最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说卞武是朱高炽的人那或许可能,但若是说卞武又如此大的本事,可能性特别微小的。

  反正朱高煦与卞武下了几盘,一直都在取胜,虽然一直在取胜,但朱高煦却也是玩得不亦乐乎,倒是卞武有些招架不住了。

  秦光远把朱高煦丢给了卞武之后,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之上开始呼呼大睡起来了。

  “那小子又睡着了,上辈子八成是猪。”朱高煦嘟囔着道。

  卞武好歹也是秦光远的人,自然也是该维护一下秦光远的,接着朱高煦的话立马解释道:“少爷昨晚写小说很晚了。”

  朱高煦的心思好像一直都在棋盘之上并没回应卞武。

  等秦光远醒来后,朱高煦与卞武已经结束了对弈,房间里只剩下朱高煦拿着秦光远的小说在看。

  “光远,你醒了?醒了便吃午饭吧,卞武已命人去准备了,你是没见,卞武那小子也是有些本事的,与本王子对弈也胜了好几盘,有一次,我二人把棋盘都将铺满了,可惜本王子有些大意,没看到卞武成了活的三子。”

  秦光远笑了笑道:“那只能说明你二人棋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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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被遣回北平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896 2019.08.13 20:07

  朱高煦对卞武也没有什么轻视,因而秦光远所说他与卞武棋艺差不多对他也并没有多大影响。

  吃过了午饭,朱高煦又拉着秦光远下了几盘,依旧没胜一盘,秦光远自然就不再与他玩了,老是胜也没什么意思。

  朱高煦便拉着府中的其他人开始玩,五子棋难度小,上手也快,燕王府中的那些人学起来也快。

  次日,朱高炽和朱高遂才满是疲惫的回来,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秦光远和朱高煦才刚起床,正吃着早餐呢。

  “世子,三王子,你们回来了?”秦光远主动问道。

  朱高炽二话不说便也坐了下来,道:“快些吃些东西,吃过后便立即启程回北平。”

  朱高煦不做声,朱高遂回了句,“哦,好!”

  朱高炽他从北平启程赶往这里之时便已经做好了被朱允炆扣留的准备了,但若有空余之地能离开的话,自然还是应当离开的好。

  他们留在这里只能是给朱允炆留下一个掣肘朱棣的筹码。

  朱家三兄弟和秦光远吃过饭之后也没做任何的歇息,便找了快马准备即刻离开应天府,只要是一过长江渡口,他们便也算是安全了。

  他们四人带着一队护卫上了马便扬鞭朝着城外狂奔而去,他们行至金华门,眼看着便就要离开应天府了,突然远处有一队人骑马而来,嘴中高呼,“关城门,快关城门。”

  秦光远等人刚走到城门口,那朱红色的城门便闭合了个严严实实。

  “至于吗?”秦光远嘴中嘀咕了一句。

  这里也不过是金华门而已,朱允炆若是想把朱家三兄弟留住的话,有的是办法把他们三兄弟随时追回来,至于这般急切吗?

  城门关上之后不大一会儿功夫,那队高声呼喊关上城门的人便已经到了朱家兄弟跟前了。

  领头之人赫然就是那个曾去燕王府给秦光远和朱高煦传达朱允炆口谕的太监。

  秦光远也未下马,只在马上笑呵呵的问道:“不知公公此为何意?”

  那公公板着脸,公事公办的道:“陛下口谕,既燕王有忠孝之心,朕感同身受,着燕王世子,二子,三子立即往太祖孝陵守孝。”

  听了这太监的话,最不高兴的便是朱高煦了,秦光远喊了声,二王子,后又对那太监笑呵呵的问道:“公公,不知陛下是否单独提到我?”

  朱允炆若是没有单独提过秦光远,那秦光远自然得陪同朱家三兄弟一块前往孝陵的。

  那太监扯起个笑容道:“当然有,陛下说,秦光远既是燕王随从,想必皇四叔那便离不开他,着秦光远继续返回北平,代朕与皇四叔问好。”

  秦光远无所谓的摊摊手道:“既如此,那小子便只好回北平了。”

  秦光远这次也并没给那太监银子的意思,他等了半天也没见秦光远有所动作,脸色一拉,道:“咱家已传到陛下口谕了便先回了,请三位尽早赶往孝陵吧!”

  这小太监既然能够几次传朱允炆口谕,便说明他是的朱允炆信任之人,皇帝眼前的红人,即便只是一个太监,不管是文武大臣还是各地的藩王都势必给其几分薄面的。

  别看朱家三兄弟是天潢贵胄,这小太监只需行该行之礼就行了。

  那小太监一走,朱高炽苦笑了下,道:“看来我们是走不成了。”

  秦光远拧眉道:“那小太监并没说守孝的具体期限,这便就可迟可早了,至于何时守孝期满,那完全得由陛下一人说了算了。”

  朱高炽笑了笑接道:“这其实也并不算是最坏的结果,本来我们不就做好此准备了吗?现在幸运的是,光远你能离开北平。”

  秦光远心中即便再高兴,但也不能表现出来,极为为难的道:“其实,我是很想与你们一块留下来的,要不然这样,我偷偷的留下来,就躲在孝陵附近,怎么样?”

  朱高炽和朱高遂是否猜出秦光远的想法不得而知,朱高煦反正是猜出来了,道:“嘁,还不知晓你,你恐怕早就想着离开应天府了,行了,别装了,赶紧走吧。”

  秦光远委屈的举起三根手指道:“二王子,你这可真是误会我了,我发誓,我可从没想过要把你们丢在这里自己走的。”

  朱高炽温和的道:“光远,既然陛下给了你单独口谕,你便回北平去吧,到了北平转告父王,母妃,就说我们在此一切都好,请他们放心。”

  朱高煦这次终于与朱高炽站在了同一战线之上,也接着道:“行了,行了,你就回去吧。”

  朱高遂也道:“光远,你先回去吧,我和大哥,二哥,在此还能有个照应,你回去之时可要一路保重才是。”

  刚才在谈论其他事情之时,秦光远没想起来他一人该怎么回北平,朱高遂的这一番话让他想明白了,以前,与朱家三兄弟一起走的时候好歹还能有个照应,现在就只有他一人了,这安全性可该怎么办?

  若是王成周半路给他们下黑手怎么办?只有一个卞武,即便对他能有百分之百的忠心,但卞武一人又怎么能保护了他?

  真是高处不胜寒啊,前世秦光远还只是个普通人的时候哪里为自己的安全操过心。

  朱高炽城府是深了些,但也还是极为善解人意的,竟直接道:“光远,这些护卫你便带着吧,我等兄弟留在此也不过是对父王有些掣肘罢了,是绝无性命之忧的,留着这些护卫也无用。”

  秦光远在自己的性命面前绝不会装大尾巴狼的,笑了笑,马上便道:“好,如此便多谢世子殿下了。”

  那速度快的深怕朱高炽反悔了一般。

  “世子,二王子,三王子,如此我便赶路,你们三人也马上前往孝陵吧,放心,你们不在北平的这段日子我会替你们照顾好王爷的。”

  秦光远丢下这句话后,便带着朱棣派给朱家兄弟的护卫直接朝着城外而去。

  朱高煦在后面不满的嘀咕道:“这小子永远都是那般贪生怕死。”

  朱家三兄弟在秦光远走了之后也没回王府,直接便去了孝陵,孝陵反正迟早都是得去的,耽搁再多时间也并无太大用处。

  秦光远和朱家三兄弟各自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后,朱允炆那里便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高阳郡王没发脾气便乖乖去了孝陵?”朱允炆对朱高煦的脾气有所理解,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给朱家兄弟传口谕的那个太监在下面恭敬的回道:“没有。”

  这个小太监在外面对任何一人可以趾高气扬,但对皇帝却必须得是恭恭敬敬,在皇帝面前都没有恭敬的话,那他离死估计不远了。

  “秦光远已出城了?”朱允炆又问道。

  “是,不过,他出城之后便直接去了城外的客栈,并没有准备继续动身的打算。”那小太监继续回,作为皇帝的心腹必须得对皇帝的问题有问必答。

  朱允炆虽依旧有些费解,却也是挥手遣走了那小太监,才对一旁的齐泰和黄子澄,道:“秦光远如此做是何意?”

  黄子澄回道:“禀陛下,臣觉着秦光远此举应当是在打探燕王三子之情况,只有在燕王三子安然无恙之时,他方才能够放心的离开京师。”

  “是吗?”朱允炆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

  齐泰则是道:“臣倒是觉着秦光远留于那里恐是有鬼把戏的,况且陛下口谕是让他即刻返回北平,他在京师外的客栈逗留又是何意,这可是抗旨不遵。”

  没等朱允炆回应,方孝孺则道:“齐大人所言未免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秦光远留在京师外面的客栈若只想只想燕王三子的情况,这恰恰说明秦光远还是有忠义之心的。”

  朱允炆一直未说话,他下面的三个臣子倒是为此争论开来了,黄子澄却是反驳道:“秦光远他或许是打听燕王三子的情况,但也只是因把燕王三子独留在应天府回去之后没法与燕王交代吧?”

  方孝孺回道:“固有此原因,但秦光远私下与燕王三子的关系匪浅,应当也有关系他们的心思在里边吧,有关于秦光远之事你们二位也曾听到一些吧?在北平他的所作所为也不像是无情无义之人。”

  朱允炆听了方孝孺这话,好奇的问道:“方大人,你不是一直说能写出那样小说之人必定不是良善之人?”

  方孝孺想都没想便回道:“老臣是说过此言,可据查到秦光远在北平的一举一动又是另一番情况,这个秦光远到底是何种人,老臣好真就不敢说。

  不过有一点儿,老臣还是可以保证的,秦光远此人头脑够聪明,燕王儿子脾气确实暴躁了些,但却能在秦光远的开导之下收敛了脾气,昨日之事,陛下单独给秦光远与燕王二子下了口谕,若不是秦光远在,燕王二子定会升起事端来的,昨日一整日,燕王二子不是都在与府中的人下着五子棋吗?”

  在京师的燕王府邸之中朱棣时长不在此处,各方势力安排的眼线不少,方孝孺能知晓了昨日秦光远和朱高煦在燕王府的一举一动也并不算稀奇。

  燕王所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人首先报到朱允炆这里,然后朱允炆又与他们三人讲的。

  黄子澄接着方孝孺之言回道:“陛下,臣还真就研究了几番那个五子棋的,还别说,这五子棋看似简单,也并不是毫无章法,也需要谋划与布局,若是没有这些的话恐是很难取胜的。”

  朱允炆刚刚坐上皇位,一切都显得有些焦头烂额,哪有黄子澄等人那般轻松的还有心思研究棋局,极为迫切的问道:“若依三位大人之见秦光远留于京师外客栈之事还如何处置?”

  方孝孺看了齐泰和黄子澄一眼,回道:“以不变应万变,秦光远只是燕王的随从,陛下连续两日单独给了他两道口谕这已有些不妥了,若是再放过多的关注在他身上便更加不妥了,依老臣之见派个人盯着他便行。”

  齐泰和黄子澄对方孝孺的这个建议并没反对,目前来讲这也就是最好的办法,难道说因秦光远留在京师城外的客栈就再给他去个口谕,这让不明白之人,还以为新皇忌惮秦光远,亦或者是在忌惮朱棣呢。

  本来就是主弱臣强的局面就更应该这些方面才是。

  ......

  秦光远出城之后便直接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反正这次到应天府朱棣给他带的银子也还有富余。

  他其实是很不想留在此处的,可他是与朱家三兄弟一块出来的,并且让朱家三兄弟代朱棣到京师的主意也还是他出的,朱棣把他也派出来,就是想让他保护着自己三个儿子的。

  现在他若是真就一拍屁股回了北平在朱棣那里还真就不好交代的。

  朱棣的狠辣虽说不如朱元璋一些,但也绝非善茬,很有可能一不高兴就得把他给咔嚓了。

  他留在这里打听上一些朱家三兄弟的消息,也算是把能做的都做了,朱棣即便再生气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王成周被朱高煦打了个半死,应该是一时半会的不会出来找他麻烦的,再说王成周真来找死他也不怕,有朱棣的十几个护卫在他有什么好怕的。

  这些人可是将来助朱棣夺下北平九门的人,对付王成周那种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秦光远到了客栈便派了个护卫乔装打扮了一番进城而去了。

  朱家三兄弟是否真的去了孝陵,而城中的情况又如何他也必须得有个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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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秦光远被暗杀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53 2019.08.14 19:36

  秦光远所派出的那个护卫也就是走了不到一日时间便回来,刚到客栈便把打听到的消息直接汇报给了秦光远。

  “秦先生...”那个护卫喊道。

  秦光远的书粉对他都以秦先生相称,即便是没有听过他说讲的人若用敬称必也用秦先生相称,至于秦光远是否能当得起这个先生的称呼也根本就没有去追究。

  刚开始秦光远在听到别人以先生称呼他时,他还有些不得劲,被人喊的多了也没什么不舒服了。

  那个护卫继续汇报道:“据小的打探的消息所知,世子和二位王子的确是前往孝陵了,而城中也并没甚异样,陛下那里都在筹办着登基之事。”

  至于朱允炆对藩王们将要如何处置也不是这个护卫能够打探出来的,只要是能打探到朱家三兄弟平安无事的准确消息便成了。

  秦光远笑了笑道:“你辛苦了,我们再在次逗留几日,确定世子和三位王子无虞之后便立即返回北平,还有,在这几日之中务必打起精神来,以防不测”

  能被朱棣派出来的护卫,各方面肯定都是过硬之人,对秦光远所下达的命令没发出任何一分质疑。

  秦光远留在这里除了要确定朱家三兄弟无虞之外,还要看看有无对他袭击之人,在这客栈的一亩三分之地上还好把控,距北平越远,他的危险便就会越多。

  毕竟连续两日一来他受朱允炆的口谕不少,京城之中的不少人也都知晓朱允炆对他的不喜欢,若是他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很多人必然得首先怀疑到朱允炆的头上。

  就秦光远的那些敌人恐没有一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皇帝嫁祸的。

  秦光远在客栈滞留的第二日,他继续派人去京城当中打探朱家三兄弟的消息,他这般的尽心,这些护卫回去之后必然会把他的尽心全部汇报给朱棣的。

  第二日依旧是风平浪静,早就已经知道消息的朱允炆对秦光远在京师继续逗留两日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秦光远便准备再等上一日,待次日便赶路了。

  可就在第三日晚上变故发生了,深夜时分,客栈中所有的客人都已经睡下,有几个身着夜行衣的人蹑手蹑脚的闯了进来,那几个人闯进来之后便直接朝着秦光远的房间而去。

  这几个人到了秦光远房间的门口便直接从腰间拿出竹管不知朝房间里面说着什么东西。

  良久便蹑手蹑脚的又从腰间拔出了刀直接闯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便举起明晃晃的大刀朝着床上一顿乱砍,每人砍了十几刀后其中一人才一把揪起了床上已经飞絮着棉花的被子。

  被子下面空无一人,哪有秦光远的半分踪迹。

  那领头之人冲着自己的一个同伴怒道:“你不是说人就在这个房间吗?人呢?”

  把同伴被反问的更加茫然了,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了,竟是直接上前把床上的褥子什么都翻找可一遍,当褥子被翻起来的时候,赫然可见的是,木板床已然是留下了刀痕。

  人若是真睡在这里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是被大卸八块了。

  “人呢?我问你人呢?”那领头之人脾气不太好,朝着那个手下怒吼道,幸好他还是懂得分寸,把声音压低了。

  那手下对这个领头之人还是较为惧怕的,也没说话,只是唯唯诺诺的四下翻看起来,那领头之人又朝着其他的手下道,“你们四下找找有无重要之物,总是不能白来一趟的。”

  他们若是在床上找到秦光远的话,那现在秦光远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而他们也应当是能够顺顺当当的离开了。

  在秦光远的房间之中找了半天时间也是并无多大的收获,那领头之人只能道:“先走,其他的事情等从长计议再说。”

  那几个黑衣人正准备离开之时,门外突然多了一个人,此人看到他们之后明显是被吓住了,第一时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还是那群黑衣人率先反应过来准备朝着那人而去之时,门外那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冲着四周大声吼道:“有刺客,有刺客,快抓此刻。”

  在呼喊的同时,还想着左边奔跑而走。

  此人便是卞武,卞武可没什么武功傍身,见到这群刺客自然是不能硬碰硬的。

  秦光远好歹也是有护卫之人,那人喊了两声之后,便从秦光远房间的两边冲进去十几个人。

  朱棣派给朱家兄弟的护卫能差了吗?这些人冲进去之后很快便与那几个黑衣人交打在了一起,那些黑衣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秦光远护卫的对手,也就是三下五除二,那几个黑衣人便全都倒在地下,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了。

  卞武早在他们打斗之时便已经跑进来四处找了秦光远,找了半天却是没找到秦光远任何的一点儿踪迹,昨晚上,他可是等秦光远睡下他才走的。

  在打斗停下来之后,卞武立马揪住其中一人,急切的问道:“我家少爷呢?你们把我家少爷弄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不仅卞武着急,朱棣所派出的那些护卫也是极为着急的,秦光远在这里好歹还能有一个拿主意的人,秦光远若是出了些什么事情的话,他们还真不知该如何办了。

  这么些年他们已经习惯听命行事了。

  其中一个护卫踢了下那领头黑衣人的伤口,凶巴巴的问道:“秦先生呢?”

  那黑衣人并没在坚持,带着脸上吃痛的表情回道:“我们在进来之时便没人,你们所说的秦先生我们并不知晓。”

  那护卫冷哼一声道:“先把他们绑了,等找到秦先生再说!”

  在护卫与黑衣人打斗了这么长时间,不仅客栈的客人都起来了,就是客栈的东家也没什么睡意了,做生意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他们可是最不希望在自己地盘发生这种打架斗殴之事的。

  在打斗停止后,那东家便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卞武也不等他说话,率先问道:“你这房间有无其他地方可到了外面?”

  那东家对卞武的无礼并没放在心上,依旧笑意盈盈的回道:“没有,这就只是一间普通的客房而已,怎么?秦先生不见了?”

  秦光远在这里也住了几日了,这里东家也算是认识他了。

  卞武没好气的道:“我家少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便把你这店拆了,你最好祈祷我家少爷没事。”

  那客栈东家也没生气回道:“你恐是没这个机会的,秦先生吉人天相必然能够逢凶化吉的。”

  随后又命令店里的伙计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先在房间里找找秦先生,若是找不到便去院子当中,秦先生或许是起夜了也说不定。”

第55章 找到秦光远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131 2019.08.15 20:34

  卞武等人自然也是最不希望秦光远出事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秦光远。

  卞武怎么说也是秦光远的人,在这个时候自然还是需要他出来主持局面的。

  “昨晚之时是我亲眼看着少爷睡下才离开房间的,既然他们不知晓少爷在何处,我们便也就只能是四处找找了。”

  很快一群人便开始在房间内此处找寻起来,不知哪个护卫弯下腰往床底下一瞧,赫然发现在床下躺着一个人,待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欣喜的喊道:“快来,快来...秦先生在床底下呢!”

  这护卫的一番呼喊房间之中的其他人立即便围拢了过来,众人正准备合力把秦光远从床底下弄出来,此时他才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秦光远睁开眼睛看见自己面前的这群人还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疑惑着问道:“你们怎么在我房间之中,作甚?”

  发生了这么多事又哪是一时半会能够解释得清楚的,卞武道:“少爷,小的先扶你出来,再说。”

  秦光远在卞武的搀扶之下从床底下爬出来后,首先瞧见的便就是他床上被砍得一片狼藉的被子,眼睛瞪得老大,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少爷,小的扶你坐下再与你慢慢说。”

  卞武搀扶着秦光远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之上,又吩咐客栈的东家,道:“还愣着在此作甚,为我家少爷泡壶好茶去。”

  那客栈东家听了卞武的吩咐之后,立马满脸堆笑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壶道:“马上,马上...”

  秦光远找到了那客栈东家也终于能松口气了,秦光远若是在他这客栈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他的客栈还真是难逃其究了。

  在那客栈东家走了之后,秦光远揉揉自己的脑袋,没好气的道:“现在有何事能说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觉也不知晓都跑到我的房间里作甚。”

  卞武讪笑一声,有些歉意的道:“少爷,有一伙黑衣人闯进了你房间之中...”

  “什么?”秦光远猛然往起一站,又很快跌落在了凳子上。

  “少爷,你没事吧?”卞武关切着问道:“要不小的去把床铺整理一下,你躺下或许能够舒服些,那些天杀的还用了迷烟,短时间之内是会有四肢无力,头晕脑胀之症的。”

  秦光远本来只觉着只是头有些发沉,现在听卞武这么一说立即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了,“你快去铺好床铺,我得躺下。”

  床上的东西都已经被那黑衣人给砍的不像样子了,卞武只能去找客栈再换一床来了。

  卞武走了之后,朱棣派出来的那几人立即与秦光远认起错来,本来他们就是朱棣派出来保护朱家三兄弟的。

  当然保护朱家三兄弟是首要之事,但次要的却也还是得保护秦光远的,现在秦光远差些就命丧黄泉,他们之责的确是极为重大的。

  这个时候也不是责怪他们的时候,即便是真要责怪秦光远也没有这个资格,更何况,接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是还需要他们保护的。

  秦光远特别大气的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卞武就行,你们只负责把那几个黑衣人都看好,莫要让他们跑掉,死掉就行,明日是不能赶路了,得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才行,对了,今晚这个空闲你们把他们是受何人指使问出来,要不然,往后走还是得有麻烦的。”

  “是。”几个护卫齐齐喊了声后便带着那几个黑衣人退了出去。

  等房间之中只剩下秦光远一人之时,他才觉着自己的后辈有些发凉。

  先是迷眼又是乱刀的,这若不是他的第六感在睡之前就躺到了床下,估计此刻他已经赶赴黄泉了。

  就在秦光远还胡思乱想之时,卞武抱着被子,那客栈东家拿着茶壶进来了。

  卞武抱着被子也没有多说便开始收拾起床铺来,而那客栈东家笑容满面的为秦光远斟了茶,便堆着笑,道:“秦先生遭此劫难全赖小店安全不到位,这是秦先生入住小店之时的房钱,现全部奉还秦先生,秦先生往后在小店的吃喝用度一切免费,算作是小店为秦先生赔罪了。”

  秦光远被刺杀的这个事情这个客栈东家的确是应当拿出一个态度的,无论这伙黑衣人是受谁的指派,却毕竟也是发生在客栈的,客栈多多少少的也的确是有些责任的。

  这个客栈东家的表现倒也还算是可以,秦光远收起了那客栈东家递过来的银子,拿出一部分推到他面前,道:“既然如此便多谢了,这些便当做是小子赔偿所损毁客栈之物了。”

  “多谢秦先生,多谢秦先生...”

  那客栈东家心中怎么想不得而知,反正再说这句话之时脸上的笑容是很足的。

  这个客栈东家也算是会做事了,主动奉上银子让秦光远无法再追究他客栈的责任,也不算做是得罪秦光远。

  这个客栈东家看的是很明白的,秦光远虽只是一随从却能得燕王派护卫保护,可见其在燕王心中的地位,自然是不会主动得罪秦光远的。

  “少爷,床铺好了,先躺下歇会吧。”卞武道。

  那客栈东家也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立马道:“那秦先生好生休息,小老儿便先告退了,若有需要之处尽管来找小老儿。”

  秦先生还扯起一个笑容,回了声:“好,回吧,距天亮还有些时间还能睡会儿!”

  待那客栈东家之后,秦光远才在卞武的搀扶之下重新躺下。

  卞武担忧的又问道:“少爷,要不小的去找个郎中瞧瞧?”

  秦光远摇摇头道:“不必了,这也不过是迷烟的后遗症,找了郎中来他们恐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明日是走不了了,只能是在此歇息上几日在赶路了。”

  秦光远迷迷糊糊的睡着之后,卞武并没有离开一直都眼睛不眨的守在秦光远的房间,深怕再有人来刺杀。

  等秦光远在此醒来之后天已经是大亮了,又睡了一觉的秦光远感觉好了许多,除了肚子有些饿,好像并没有其他的后遗症了。

  卞武看见秦光远醒了之后,立即跑过去,问道:“少爷,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秦光远露出了一个笑容,回道:“嗯,好多了,我饿了,你去拿些东西过来,对了,拿些黑衣人是受何人指使问出来了吗?”

  PS:补昨天的

第56章 遣送回去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126 2019.08.16 20:08

  卞武回道:“已问出了,是受曹国公指使,那几人皆是京师中的泼皮,他们本是不敢杀人的,奈何曹国公出价很高。”

  在应天府之中是有不少人看不上秦光远所写的东西,但要说会派人来杀他的也就只有王成周了。

  只是秦光远没想到的是这次刺杀的幕后主使会是李景隆,李景隆毕竟是个国公,像他那个层面的人完全犯不着找几个泼皮来杀他的。

  他现在说到底只是朱棣的一个随从,与李景隆相比可是蚂蚁与大象的关系。

  秦光远了然之后笑了笑,问道:“哦?竟是李景隆,李景隆出价多少?我倒是想要看看我的命在他李景隆那里值多少银子?”

  卞武狡黠一笑道:“少爷你肯定猜不出来的。”

  随后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秦光远呵呵一笑道:“才五十两?太少了!”

  卞武随即又笑着道:“五百两,少爷你果然没猜出来吧?”

  在这个时候的一品大员一年的俸禄也才不到二百两了,五百两银子那可是一品大员两年之多的俸禄,李景隆即便有国公爵位,一年也绝没有五百两的俸禄,为了刺杀秦光远竟然拿出了这么多银子。

  秦光远哈哈大笑着道:“嗯,值了,想不到我秦光远在他李景隆眼中竟值五百两银子。”

  知晓了这个数字,秦光远心情大好,丝毫不见昨晚险些丧命的后怕了。

  “你去给我那些吃的,顺便再找个护卫进来。”秦光远道。

  卞武出去片刻之后便有一护卫走了进来,秦光远道:“现在既已查清昨晚的那些人是受何人指使了,便有必要把他们送还回去了,你带上两个人把昨晚上的那几个人全都送到李景隆府上去,人送到就行,一句话也不必与他多说。”

  “是,小的即刻便去办。”

  朱棣所派出来的几个护卫对秦光远也很是唯命是从的,秦光远有命他们也都会听的。

  ......

  曹国公府上,王成周躺在床上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听见有人进来后叫得更欢实了。

  来人听见他那鬼哭狼嚎的嚎叫,有些不耐烦的道:“闭嘴吧,本公已派人去杀那秦光远了,城门开了也快有消息了。”

  王成周好不容易停下了嚎叫,却又扭头问道:“姐婿,你说那几人能否成功?”

  李景隆回道:“若是此次不能成功,再想找下手的机会可就不容易了,离开京城这地界本公也无能为力了。”

  回过之后好像又觉着有些不合适,后知后觉的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为了你这个破事,本公可是出价到了五百两,找的也都是京师之中有些本事的泼皮。”

  被李景隆骂了之后,王成周又嬉皮笑脸的道:“姐婿,杀掉了秦光远,是不就得对朱高煦下手了?”

  李景隆跳脚大骂,道:“杀堂堂郡王,你想害死本公啊!朱高煦他是何许人也,他可是朱棣的儿子,朱棣又是何人?鞑子都对其望而生畏,就连当今皇帝都忌惮他,你让本公去招惹他?”

  王成周被李景隆骂了一通之后,缩了缩脑袋,不敢说话了。

  良久,李景隆才又道:“你也放心,如今主弱臣强,此等局面必然得被打破的,倒是朱棣一旦落魄,朱高煦他还能有好果子吃吗?对付朱高煦绝不能急于这一时,明知晓你是本公之小舅子还能对你痛下此手,这可完全是没把本公放在眼中。”

  李景隆本就是个纨绔子弟,头脑不多,军事才能又没有,若不是得其父辈爵位,他连王成周都比不上。

  就在李景隆的话音刚落,只听得门子在门口道:“公爷,公爷...门外有人说是为秦光远之事求见公爷!”

  李景隆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欣喜的与王成周道:“看来此事是成了,待本公去看看!”

  李景隆三步并作两步的出去随着那门子出去后便见他所派出去的几个泼皮外面套着一件不伦不类的外套,双手背后被外套的长袖遮挡着,在这些人身后还站着三个陌生之人。

  李景隆突然之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拉下脸问道:“你们有何事?”

  那三个陌生之人的其中一个,站了出来拱拱手,道:“拜见国公爷了,小的乃为燕王护卫,此次随三位王子一同进京为先皇吊唁,现三位王子留下为先皇守孝,小的便随秦先生一道返回北平,可奈何行至京师城外秦先生却被这几人刺杀,秦先生得知这几人是国公爷派来的,秦先生深知与国公爷之间的误会,便派小的先送这几人回来,秦先生还说,若下次有机会定会亲自来与国公爷赔罪的。”

  李景隆皮笑肉不笑的尬笑了一声也没做声,那几个护卫便又拱拱手道:“国公爷,那小的便告退了。”

  那几个护卫的一番话说的是挺好听的,越是好听的话却越是对李景隆的打脸。

  那几个护卫走了之后,李景隆没好气的把那几个泼皮全部都带进了自己的府中。

  这个时候脸已经被打了,至于是否摆脱与这几个泼皮的关系已经无关紧要了。

  那几个泼皮刚进国公府便被李景隆拳打脚踢了一顿,那几个泼皮在与护卫的交战之时已经受伤了,被李景隆又打了一通,自然是疼的龇牙咧嘴的嚎叫不断。

  这几个人本就是泼皮,至于他们忍住痛不出声那还不可能的。

  在李景隆停手之后,那领头的泼皮才道:“国公也,本来小的等人都要成了,可奈何那秦光远没睡在床上,小的砍了半天也没伤他分毫,耽搁了半天便被他的护卫给发现了,国公爷,你是不知晓,那秦光远他多贼,他竟在床底上睡着呢,就连他的护卫都不知道。”

  李景隆也没多说话,只是道了句,“行了,你们都走吧!”

  那领头之人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国公爷,那银子...”

  李景隆没好气的道:“你们事儿都没办成还想要银子,要不是你们没办成事儿本公至于被那几个护卫羞辱吗?”

  那些泼皮在李景隆面前不过就如蝼蚁一般,李景隆不愿给他们也实在强求不得,只能是悻悻离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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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回到北平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500 2019.08.17 19:16

  那几个泼皮银子没讨要到不说还被得自己治伤,对李景隆自然是恨之入骨了。

  而秦光远虽因吸入迷烟导致了一段时间的四肢无力,不过也就是歇息了一日时间罢了,次日便带着朱棣的那些护卫往北平赶去。

  秦光远担心李景隆会为找回颜面狗急跳墙,从而派出更强的杀手来取他性命,因而一刻也不敢耽搁。

  到了北平那便就是朱棣的地盘了,再强大的杀手也奈何不了秦光远半分了。

  但秦光远不知道的是,在他的护卫把那几个泼皮送到李景隆府上之时,朱允炆那里便收到了消息。

  如今的朱允炆已有削藩的心思,对秦光远这个朱棣的随从自然是格外关注的,秦光远带出城的护卫又返回京师,他当然得知晓原因的。

  当得知了缘由之后朱允炆被气得半死,他连续两日单独给秦光远口谕之事并不是太大的机密,若秦光远有个三长两短,那世人必然得第一个怀疑的他的头上来。

  而偏偏此事朱允炆也不能太过明白的说出来,也就只能对李景隆隐晦的训斥一番罢了。

  李景隆一时之间也没搞清楚朱允炆这般做的用意是什么,虽说是费解却也再没有杀掉秦光远的心思了,不过与秦光远的却是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没有了李景隆和王成周这两个大麻烦,秦光远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回了北平。

  刚一回到北平,秦光远没去醉香酒馆也没回家,直接与那几个护卫一块去了燕王府。

  毕竟当初他可是与朱家三兄弟一块去的京师,现在他回来了,朱家三兄弟被留下了,虽说是这是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可秦光远若不亲自去与朱棣解释一番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再说,他现在还算是朱棣的随从,哪有回来却不去复命的道理。

  在朱棣的书房中,秦光远见到了他。

  “王爷,小子有罪,没能把三位王子带回来。”秦光远刚一见到朱棣便特别诚恳的与其认起错来。

  在这个事情之上秦光远真的是没有多大的过错的,但,令朱家三兄弟去为朱元璋吊唁之策是秦光远出的,又是秦光远陪同他们三人一块去的京师,现在他回来了却独独把朱家三兄弟留在了那里,朱棣若是非要怪他的话,也的确是与他有些关系。

  首先认错总归是没坏处的。

  朱棣坐在案牍之前良久都没开口,秦光远在朱棣面前本就有些压力,如今等不到朱棣的回应,秦广阳更感觉压力山大。

  就在秦光远快要被那压抑的气氛搞得窒息之时,朱棣才缓缓开口,道:“此事怪不到你身上,说说你去京师之后的其他事情吧!”

  对于在应天府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秦光远并没有做任何的隐瞒,他身边朱棣所派出的那些护卫可是时刻都在的,一些事情即便是他不说,朱棣也还是会从护卫的口中知晓的,还不如由他一五一十的告知朱棣所有事情呢。

  秦光远没做任何隐瞒的与朱棣述说在应天府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高煦打了李景隆的小舅子?”朱棣有些不淡定的碰到。

  秦光远能怎么回答,只能道:“是,都怪小子,若不是小子得罪王成周,二王子也不至于对他痛下毒手,若不是魏国公及时阻止,二王子一旦打死那王成周,事情还真是有些不太好处置了。”

  朱棣黑着脸,脸色极为难看的道:“高煦脾气老是那般暴躁,着实是多亏了魏国公了,安葬父皇之时,你与高煦没去参加?”

  秦光远无奈摊摊手,道:“没有,本来二王子与小子是做好准备了,奈何临出发之时得陛下的一个口谕,特别强调不准我等二人参加。”

  朱棣沉思了那么一会儿,又问道:“高煦没因此生出事端来吧?”

  秦光远笑了笑,道:“并没有,小子与二王子下了一天的五子棋,二王子还很感兴趣。”

  “五子棋?那为何物?”朱棣好奇的问道。

  “一种棋局,与围棋差不多,却比围棋简单不少。”秦光远回道。

  “嗯,你中迷烟身子无大碍吧?”朱棣也还算是关心秦光远的。

  “无碍,只是四肢无力的几日,要不然早几日便能够回来了。”秦光远故意回答的严重了一些,要不然朱棣又怎能知晓他此次去京师的艰险呢。

  他自己的身体只有他自己清楚,说的严重一些也无妨。

  朱棣问到此处没有再问下去了,该知道的事情他已经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也没有再问下的必要了。

  “你此去一路辛苦了,去看看王妃吧,与她报个平安。”朱棣紧接着吩咐道。

  朱棣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秦光远去给徐王妃报朱家三兄弟平安的。

  秦光远了然一笑,回道:“王爷放心,小子即刻便去。”

  朱棣能够费劲大力气非得把秦光远弄到自己身边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便就是得益于秦光远的聪明,有眼力劲儿,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说他便已经能够看明白。

  秦光远问了几个丫鬟才找到了正纺织的徐王妃,徐王妃虽是徐达子女,但却并没跟着其父享受过任何的荣华富贵,因而也养成了其勤劳朴素的性格。

  徐王妃见到秦光远后并没有马上停下纺织,等一轮结束后,才站起身来笑意盈盈的问道:“光远,你回来了?高炽几兄弟呢?怎没见他们过来?”

  秦光远跟在徐王妃身边出了房间,还有些惭愧的回道:“王妃,三位王子此次并没随小子一块回来,此事说起来也全怪小子不好,若不是当初小子建言王爷让三位王子同去北平也就不会发生今日之事了。”

  徐王妃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跟着朱棣这么些年什么风风雨雨的没见过,得知朱家三兄弟留在京师脸上的难过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随即便露出个一个慈爱的笑容,道:“光远,你也不必多想,你对王爷可谓是忠心耿耿,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为王爷的长久做考虑,高炽兄弟是王爷之子,这也是他们为人之子的本分,怎么样,此去京师一切都顺利吧!”

  把该汇报的事情与朱棣汇报了就行了,至于在京师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再在徐王妃面前说一遍了。

  “一切都好,王妃大可放心,只要王爷还在,三位王子在京师便可安然无恙!”秦光远宽慰着徐王妃道。

  “嗯,本宫清楚,你若有事便去忙吧。”徐王妃笑呵呵的回道。

  徐王妃不管是对秦光远还是对燕王府中的下人都是笑意盈盈的。

  秦光远与徐王妃拜别之后便回到了朱棣的书房之中,“王爷,王妃那里小子已解释过了。”

  朱棣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只是道:“嗯,你在此稍后片刻,本王已派人去请道衍大师了。”

  朱棣既然有吩咐,秦光远能怎么办只能回,“是。”

  秦光远在朱棣面前也不敢有丝毫破坏规矩之处,一丝不苟的侯在一旁,此时他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便不这么早过来找朱棣了,留在外面还能自由一些。

  在朱棣面前秦光远总是有好多时候算计不到,在朱棣面前还是应当多长个心眼才是。

  自从跟了朱棣,秦光远就没有在朱棣感觉到任何的亲切,每次到追到跟前他都能感觉到无名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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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秦光远再谈高见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622 2019.08.18 17:49

  庆寿寺与王府着实也有段距离,姚广孝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才姗姗来迟出现在朱棣的书房之中,随着姚广孝爽朗的声音响起,秦光远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姚广孝进门之后先与朱棣见了礼,随后便问秦光远道:“回来了?也没走几日时间嘛,怎样,一切是否还顺利?”

  秦光远脸上挂起了笑容,回道:“还算顺利吧,基本上都在预料之中。”

  姚广孝哈哈一笑道:“那便好。”

  朱棣在姚广孝面前丝毫不见任何威严,笑着道:“大师,本王已命人准备了饭菜,边吃边聊吧!”

  姚广孝也不客气,道:“嗯,好,边吃边聊!”

  饭桌之上,还是姚广孝首先开口道:“王爷大可放心,光远那小子说的极对,只要王爷还在朱允炆便不敢对三位王子如何,更何况,朱允炆他还得顾忌着名声的。”

  姚广孝所说的这些朱棣自然是清楚的,可如今的事态发展让朱棣心中越发的产生异样了。

  在朱标还健在之时朱棣或许从来没有想过当皇帝的事情,后来朱标归天,他虽还算不上长子,但却是年长皇子之中能力最为突出的,也有资格为储君之位争上一番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储君竟然变成了黄口小儿朱允炆,朱允炆他何德何能能当得起这个储君。

  朱棣从始至终就没对朱允炆服气过。

  朱棣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姚广孝,而是问道:“依二位之见朝廷将要如何对付本王这些王爷们?”

  功高震主,主弱臣强,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都对朱允炆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为巩固帝位必须得打破这个局面,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关键是要看朱允炆要如何打破这种局面。

  姚广孝并没有与秦光远抢着回答,而是笑呵呵的道:“光远,你看呢?”

  秦光远既然已经做了朱棣的随从,天下人都知道他是朱棣的人,他已然是与朱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在此关键时刻,他自然得是拼尽全力为朱棣出谋划策一番的。

  秦光远笑了笑道:“依小子愚见,削藩是必然的,恕小子无礼,若站在朝廷角度如今首当其冲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必然得是削藩,各藩王盘踞在外面,有着自己的卫所,先皇在世之时藩王们因惧于其威严尚可安分守己,可如今新皇继位,主弱臣强,一时或许还好,时间久了必定是要出乱子的,汉时七王之乱,晋时八王之乱皆是教训。”

  秦光远在朱棣面前站在朝廷的角度堂而皇之的讲出这么一番话来,朱棣面色依旧严肃并不见怒容,姚广孝却是笑呵呵的盯着秦光远,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秦光远见朱棣没有多大的变化,才接着道:“关键是要看削藩该如何削,汉武帝之时曾用推恩令解决了诸侯王势力过大的弊端,用此方式解决各藩王即便心中不快也无可奈何。

  可就怕朝廷等不及会采取强硬措施,小子斗胆道一句,只有朝廷采用强硬措施对王爷才是最好的,一旦朝廷采取温和方式慢慢剪除掉王爷手中兵权的话,对王爷来说最好的结果不过永远只是一个富贵王爷罢了。”

  这个问题姚广孝也与朱棣讲过,这么一个浅显的问题即便是姚广孝不讲,朱棣也能够想明白。

  再从秦光远的口中听到之后朱棣并没与太大的反应,极为淡定的问道:“依你之见朝廷会如何处置?”

  秦光远从后世而来,好歹也是掌握一些先知的,笑了笑道:“依小子之见,皇上必然会采取强硬措施,抓住一些有过藩王把柄剪除手中之权,先废为庶人,被废掉的藩王对朝廷再不会有任何威胁,世人反倒还会赞美朝廷的宽宏大量,此等结果也是皇上所希望看到的。”

  对秦光远所讲的这些姚广孝都有些好奇了,因而秦光远再从秦光远口中听到这番话来之时,姚广孝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这般看的缘由又是什么?”

  秦光远总不能说他是因从后世而来而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吧?笑了笑回道:“此事极容易的,皇上太过的优柔寡断,他是不愿让自己背上屠叔的恶名,且又魄力不够,等不及慢慢解决藩王问题,也就只能找有问题的藩王下手了。”

  姚广孝摸着胡须点点头,道:“嗯,不错,的确如此,你觉着朱允炆第一个开刀的藩王会是谁?”

  秦光远口中所说来的东西很多时候是能够与姚广孝不谋而合的,姚广孝因而对秦光远也是越发的喜欢了。

  秦光远笑了笑,道:“应当是周王吧?周王与王爷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剪除掉周王,便是剪除掉王爷一大羽翼了,且此时三位王子都被扣押在京师,在剪除掉周王之后,王爷必得顾忌三位王子而不敢行动!”

  听了秦光远这一番话之后,朱棣笑了笑,良久之后才道:“可惜允炆无识人之明,若是能把你小子收入麾下,本王此刻恐早就已经上了断头台了吧?”

  表面之上朱棣这话好像实在表扬秦光远,但听在耳中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秦光远也算是还比较机灵的,听了朱棣的话之后立马便信誓旦旦的道:“王爷对小子有知遇之恩,小子定当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若有背叛王爷出门就被车撞死。”

  朱棣要的也不是秦光远的赌咒发誓,他的魄力绝对比朱允炆足,不说现在秦光远对他倒算是忠心耿耿,即便此时秦光远已有背叛他之处,他依旧还可把秦光远留在身边。

  朱棣笑了笑,道:“行了,吃饭吧,吃过饭之后便回家去去看看,你不在的这几日王妃时长派人去照顾赵大的生意,赵家那小子倒也还算有些能力,把你那秦家大宅管的还挺好。”

  徐王妃在秦光远出发之前就曾许诺秦光远要帮着他照拂酒馆和秦家,没想到徐王妃说话还真是算数,竟还真就帮着他做了。

  秦光远刚才在与徐王妃相见之时并没从她口中听到这些,估计徐王妃全部的心思都在朱家三兄弟身上根本就顾不得与秦光远说这些事情。

  秦光远与朱棣吃过饭之后便首先去了醉香酒馆,此次秦光远已经是第二次赴北平了,走得虽说是匆忙一些,但赵大夫妇却是没有上一次的担忧了。

  见到秦光远之时,猛然看见门口站着的秦光远,虽说也有惊喜,却也不过只是问一句,“光远,你回来了,此行还算顺利吧?”

  一些深层次的事情,秦光远自然是不能与赵大夫妇说的,他们安分守己了一辈子,听到秦光远在京城之中所发生的事情还不得把他们二人给吓死。

  因而,秦光远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放心吧,赵叔,赵婶,一切都没好,侄儿不在的这段日子酒馆之中的生意还好吧?”

  至于徐王妃为酒馆派人的事情秦光远也没主动提起,徐王妃那种做的原因,无非就是让秦光远承情罢了,秦光远知道就成,赵大夫妇知晓与否也不重要。

  “好,好,都好,自从你开始说讲之后,赵叔这酒馆的生意都好的很,以前忙里忙外的只够一家人的开销罢了,如今赵叔也攒了些银子了。”赵大乐呵呵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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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版权问题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472 2019.08.18 20:34

  秦光远并没在醉香酒馆多待便回了秦家大宅。

  醉香酒馆只是个小本买卖罢了,有燕王府的照拂秦光远倒是也不用多加操心了。

  秦光远带着卞武一进秦家大宅赵耀祖和李召便迎了出来。

  赵耀祖和李召两个人都显得颇为的高兴。

  赵耀祖看起来与李召已是极为熟悉了,刚见秦光远便开玩笑的道:“光远,你是不知晓自从你走之后李召便天天在秦家蹭吃蹭喝的,每日一到饭点必准时便到,赶都赶不走!”

  秦光远笑呵呵的冲李召问道:“你在我秦家吃饭交银子了吗?咱俩之间的交情还没到你能在我秦家白吃白喝之时吧?”

  李召不算俊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斩钉截铁的保证道:“光远,你家厨子所做饭菜实为的好吃了,我看都快要赶上宫中的御厨了,你放心,我指定是不会白吃你家饭菜的,往后你若有用得找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召虽说是个泼皮,但也是极够义气的。

  秦光远有回应道:“你在我家吃了不少次饭了,我可好像还从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吧?”

  李召扬了扬头,道:“你还真别小瞧我,山水轮流转,说不准日后你便有用得着我之处了。”

  秦光远笑呵呵的道了句,“希望如此吧。”

  这个道理秦光远其实也是很清楚的,若不是因李召的消息灵通给他报信的话,此时的朱棣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了。

  没有了朱棣他秦光远恐连个安稳的说书人都没法做。

  ......

  秦光远自回了北平之后每日便又恢复了说讲,说讲可算是他安身立命的本事了。

  现在他的书粉不过也就是在北平与京师两处,等有朝一日他的书粉遍布到大明的天涯海角之时,那可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秦光远上次从应天府回到北平之时,也不过就只是说讲了一日便就匆匆走了,这次他又开始说讲之时,有不少人难免是会抱怨上几句的。

  这些人可是都花了银子的,对待他们秦光远自然也得是客客气气的。

  秦光远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解释道:“实属抱歉,小子年纪虽小却也是很恋家的,若不是万不得已小子是断然不会离开北平的,这次回来应当是能在北平呆上几日的。”

  良久之后,秦光远才又道“咦,对了,我下次若是不在的话你们可去书坊之中买来纸质小说读的。”

  有一健壮汉子的开口接道:“某倒是想买可惜不识字,倒是也有人买上纸质小说当中阅读的,可他的阅读哪能比得上先生你所说讲的。”

  秦光远听到这汉子的夸奖,没有丝毫兴奋心思反而有些烦乱起来了。

  在这个时候人们的版权意识普遍淡薄,有人即便知道自己的文章诗词被抄了却也丝毫不在乎,传抄的人越多反而越自豪,认为是自己文章诗词写的好。

  可秦光远所写的小说却是不一样了,他可是用此来吃饭的,在北平和应天府之中但凡售卖他小说的都与他三七分成的,他拿大头,书坊拿小的。

  若是在他不知晓的情况之下便翻印了话,那他可是一个铜板都见不着。

  如此一来白花花的银子便都流入了那些奸商腰包之中了。

  “秦先生,秦先生...”

  醉香酒馆之中下面的人早就已经是等不及了,见秦光远看着书稿迟迟不开始,便只好出言呼喊他了。

  几声呼喊之后秦光远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他冲着下面的人首先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才缓缓的道:“各位,在开始说讲之前,小子有件事情要与各位谈,是这样,小子很难保证何时再离开北平,为避免小子离开北平之后你们无书可听讲,小子决定与其他说书之人进行合作。

  那些说书人说讲的虽说不是小说,但也能够把一个故事绘声绘色的讲述出来,这比普通识字之人要好上太多了,对吧?”

  秦光远在北平城中也说讲了有一段时间了,怎么着也是有个铁杆书粉的,他这话一出,立马便有人道:“在整个北平城中也就秦先生的说讲最好,你这小说若是放在别人口中说讲那都变味了。”

  秦光远被人夸奖心中自然是乐开了花,脸上都难以掩盖住,笑呵呵的道:“承蒙夸奖,小子若是在北平的话尽量会亲自来说讲的,小子在北平城中所认识的说书之人并不多,在坐的有说书之人或者是有认识说书之人的人,请把小子的意思转达出去。

  小子的说讲每个时辰是八个铜板,若是有说书之人愿说小子小说的便收七个铜板,其中小子得四个,而说书之人得三个。

  这样的话也比那些说书之人说讲其余之物要赚取的多吧?

  还有,小子所写这个小说也实属不易,每日不到子时绝不可能睡觉,所以,小子想请在坐的各位能够帮着小子监督,在北平城中不经小子授权便翻印小子小说之人,以及不经与小子合作便说讲小说之人。

  若是有人告知小子这里的话,小子便送你们一章小子亲自所书写的小说,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内容。”

  秦光远所讲的这个问题在坐的那些人虽说有些费解,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窃窃私语之中,有一人便道:“大明律令之中并无不准翻印某人文章之法吧?相反,好多大儒文章作出来之时便会广而告知天下读书人,供其穿越借鉴。”

  此人穿着儒衫,年过花甲,一看就是久久不中的老秀才。

  秦光远笑了笑,对那老秀才礼貌拱手道:“先生此言是不假,那些大儒所写文章有被读书人借鉴的意义,况且那些读书人借鉴其文章并不供商业传播,也就是从中赚取银子,若是小子的小说也只是供传阅的话,小子指定是不会多说什么?

  小子也没说必须得是人手一本,不准某人看完之后再传于其他人读吧?小子这样做的目的,完全是怕某些奸商不经小子同意便反应,他们收着同样的银子,小子这个辛辛苦苦的原创之人却是一个铜板都见不着,你觉着如此一来对小子有是否公平。

  若只是区区一本小册子只是印刷了一番又哪里值十个铜板,如此大的利润皆备奸商所赚取,不管对买卖双方均是不太公平的吧?”

  那个老秀才一辈子只读死书了,自然是说不过秦光远这一番长篇大论的,嘴唇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也不知晓是这个老秀才的落败,还是秦光远的这一番长篇大论起到了作用,竟有人直接站起来道:“放心吧,秦先生,你所说的这两件事我等会上心,今日便先开始说讲吧。”

  秦光远对版权问题以前虽考虑过,但却也并没有深层次的考虑,直到今日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也全是随口而说的,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想要把他小说所创收的银子不外流,还是得仔细考虑一下此事的。

  不过现在无权无势的他想要保证他小说的版权不外流也不太容易的。

  就是现在这个时候秦光远都很难保证售卖他小说的只有北平和应天府的书坊之中有卖,或许曾经到过北平和应天府的商人已经把他的小说拿到其他的地方开始售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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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朱棣的再次捧场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153 2019.08.19 17:46

  秦光远绘声绘色的说讲结束之后,酒馆之中的客人便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有人在离开之前还不忘与他说起他在说讲开始之前所讲起的那个事情,承诺帮着他监督绝不让奸商随便翻印他的小说,还提起要帮着他找个好点儿的说书人一起来说讲他所写的小说。

  对于这些书粉的热情,秦光远自然也是笑呵呵的做着回应,道:“多谢各位,多谢了...”

  秦光远在待人接物之上还是极为有礼的,给他这些书粉的印象一向都是极为不错的。

  刚开始之时他因说讲涨价之事没少被这些书粉诟病,如今这些人也都慢慢接受八个铜板的价钱了。

  待酒馆之中的走得差不多之后,空荡荡的酒馆之中一张方桌之前的坐着的两人就尤为明显了,秦光远吩咐卞武把书稿收好之后便快步走到了那二人面前。

  还未走过去之时,秦光远便笑意盈盈的开口了,“王爷,大师,你们怎来了,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若是你们提前打招呼的话怎么着也得给你们安排给雅座的,坐在这里听的也不甚清楚吧?”

  距离秦光远说讲最近的那张方桌便可算是雅座了,一般这个位置都是留给朱家三兄弟的,朱家三兄弟不在当然也就是谁先到便归谁了。

  朱棣听了秦光远这话也没说话,更没表态,倒是姚广孝呵呵一笑道:“雅座不雅座的贫僧也不甚稀罕,若是你能把贫僧进来所花费的铜板免了,贫僧便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管姚广孝是否是在开玩笑,秦光远都没在这个问题之上松口,他笑了笑,满是为难的回道:“这个...大师你也清楚小子全靠说讲来糊口的,在这北平城中小子结识的人也是越发的多了,若是开了这个口子,小子也是极难做的。”

  姚广孝哈哈一笑,道:“算了,就知晓你小子是个爱财如命之人,你小子说讲的倒也还算是极为不错的,八个铜板也还算是值得了,不过,贫僧与王爷在你这酒馆做客,你是否得尽些东道主之礼了?”

  姚广孝既然已是这般说了,秦光远好像都不答应都不行,“行,只是酒馆能力实为有限,王爷与大师莫要嫌弃便好。”

  “王爷,那小子便去准备了!”秦光远在离开之前还与朱棣打了声招呼。

  朱棣也没多言,只是挥了挥手。

  秦光远去了后厨之时,李召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他神秘兮兮的冲着秦光远问道:“怎么着,燕王要留在酒馆之中吃饭?”

  秦光远回道:“怎么?不可以?”

  李召摸了摸下巴,疑惑着道:“这也不是饭点,燕王怎么想起到你这里吃饭了?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燕王之事吧?对了,燕王进来听说讲之时卞武收了他银子,他不会是因此等小事记恨上你了吧?”

  李召的话一直都特别多,秦光远正准备越过他进后厨之时,听了他所讲的话之停下了脚,问道:“王爷进来之时你便已经知晓了?”

  秦光远这么发文,李召完全就没有想到,有些发蒙的回道:“对,对啊,燕王是与我一道进来的,卞武应该也是认识燕王的吧?与燕王一道而来的那大和尚交他银子之时,他连个客气话都没说。”

  听李召这么一说,秦光远没好气的道:“你知道怎不早说,若是知晓王爷到了怎么着我也得给他预备个雅座的,收了人堂堂王爷银子,还让其与一些庶民挤在一块儿怎么着也是说不过去的。”

  李召嘁了一声,嘟囔着道:“我与燕王一块进来你也不说给我预备个雅座,我这身份是不能与燕王比,但与你的关系好歹也还算是不错了吧?每次但凡迟些来前面雅座必然就没有我的份。”

  正因为李召与秦光远的身份非同一般,秦光远也才不必过度的顾及他。

  若是朱高煦单独一人来的话,秦光远指定也是不会单独给他空出雅座的,但他每次都与朱高炽一块来就不一样了。

  对朱棣和朱高炽乃至是朱高遂,秦光远在他们面前都必须绝不能做出越矩之事。

  这也是秦光远时刻提醒自己的事情。

  秦光远呵呵一笑,道:“行了,待会你便先回秦家去,晚上若是没事的话你我在一块喝顿酒。”

  李召自然也是极为欣喜的,他若是想找人喝酒的话也人找来不少人,可不知为何却偏偏喜欢与秦光远一块喝。

  “好,那感情好,那这样,我在秦家等着你。”

  李召正准备要走之时被秦光远又给喊住了,道:“要不你就留下与王爷一块喝,我帮着你引荐一番,如此一来你在北平也算是找到一座巨大靠山了,普通的官府中人也不敢奈你何了!”

  秦光远这话也并不完全是在开玩笑,若李召真有此心思的,秦光远还真就不介意把他介绍给朱棣。

  朱棣心中谋反的因子已经是越发的强烈了,自然是希望身边能用以及可用之人越多越好的。

  这样的话秦光远以往其实也与李召说过,可每次都被李召拒绝了,毫无意外,这次依旧得到了李召的拒绝。

  李召摆着手把头摇成了一个拨浪鼓,道:“算了,我如今的日子逍遥的很,跟了燕王掣肘之处会很多的,你日后发达了照拂着我就行。”

  秦光远没好气的丢下一句,“做梦!你还知道跟着王爷掣肘之处会很多?指望我发达了之后照拂与你,门都没有!”

  秦光远去了后厨找了赵大准备酒菜之后便回了前厅与朱棣和姚广孝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朱棣和姚广孝到了酒馆,秦光远总是不能把他们独留在外面,他自己在后厨转悠吧。

  秦光远把准备酒菜之事交代给赵大之后,便拿着一壶茶重新出现在了前厅,刚一坐下便笑呵呵的道:“王爷,大师,赵叔已在准备酒菜了,我们先稍待片刻。”

  秦光远特别贴切的为朱棣和姚广孝斟了茶。

  “你这茶虽说也粗淡的很,但也好过白水了。”姚广孝喝了口却还不忘抱怨的道。

  姚广孝来过几次醉香酒馆了,每次都在抱怨酒馆的茶不好。

  其实姚广孝并不是一个在乎物质条件之人,他若在乎物质在朱棣靖难成功之后便就会享受尽荣华富贵了,对姚广孝来讲只要是他辅助朱棣靖难成功对他来讲便就算是功成名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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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请客吃饭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201 2019.08.19 19:45

  赵大的酒菜端上桌之后,秦光远便招呼着朱棣和姚广孝喝酒,在酒桌之上朱棣的话一直都极少。

  朱棣是极有驭人才能的,他知道此刻的秦光远已经是与他站在一条船上的,那在秦光远面前必然得是存有威严的。

  朱棣和姚广孝在醉香酒馆喝过酒之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以往朱棣出现在酒馆赵大夫妇会觉着手足无措,如今虽还不敢到朱棣跟前却也已经习惯了,不会再在朱棣离开之后紧张的问这问那了。

  赵大这样的小民也看不出朝廷诡异的氛围,每日还就那般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秦光远的说讲每天依旧继续着,只是并没有一个说书人找上门来。

  这个事情其实也是很好理解的,那些茶肆之中的说书人多多少少的都读过一些书,他们所讲的东西也都是他们据时政和典故所写,内容多时借古讽今亦或者是歌颂一旦当朝的某个大人物。

  像秦光远这番天马行空之物,他们或许会在私底下偷着看看,甚至可能像那日那个老秀才那般偷摸的进来听说讲,但却很难有一人去说讲秦光远的小说的。

  虽说还有一个铜板可做,可对于那些说书人来说,银子是其次,最关键的是不能丢掉他们的风骨。

  在这个事情之上秦光远反正也不着急,愿意说讲他小说的说书人终有一日会出现的。

  秦光远提出这个问题最大的初衷便就是防止有人盗取他的小说盈利的。

  一日秦光远说讲之后便邀请了赵大夫妇一块去了秦家。

  赵大夫妇老实巴交的,除非秦光远极力邀请,一般是很少去秦家的,他怕别人会说他当初收留秦光远是为了今日。

  天可见,那时候的秦光远只是一个小娃娃,他能长大就已是极为不错了,谁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秦家大宅还会回到他的手中。

  “赵叔,赵婶,今晚去侄儿家中吃饭吧,耀祖带着家中的下人一大早便开始准备了,侄儿去了京师两次,自侄儿回来后,咱们还没在以前一起吃过饭呢。”

  赵大本是不准备答应的,他开的就是酒馆,若是想要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话完全是可以在酒馆进行的,还是懂秦光远的一番苦心,慈祥的道:“这既是光远的一番好心,那我们便去吧,正好也无看看耀祖去,那孩子自做了光远的管家就很少回家,平日里也见不上他几面。”

  赵大不去秦家也不过是担心别人对他说三道四,陈氏都已经这般说了,他也勉为其难的答应,道:“那行,现在便走吧,酒馆之中也没甚客人了,早些去还能帮着做些什么!”

  秦光远和赵大夫妇一块去了秦家之时,秦家上下的人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晚餐了。

  对待这些下人秦光远一直都是极为宽容的,只要他们不犯大错,对他保持绝对忠诚就行。

  朱高炽所找来的这些下人也是极为好用的,不仅干活儿麻利,且好像还是万能的,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们都能干得了。

  时间久了,秦光远与这些人也越发的相处出感情来了,再加上带着卞武去京师走了一圈,秦光远对其不仅信任也是越发的依赖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般的奇妙。

  现在这个时候秦光远也完全看不出府中的这些人与朱高炽甚至是王府有任何私底下的接触,既然没有发现,秦光远便就选择相信于他们。

  有这个想法的秦光远也算是在一定程度融入到这个时代当中了。

  “少爷,你回来了?”府中的下人纷纷问道。

  赵大夫妇许是因走进秦家大宅的缘故,显得有些局促,赵大还问道:“有何需要做的,我去做!”

  秦光远对赵大夫妇都孝顺有加,秦家的那些下人又哪里能让赵大夫妇做事,卞武上前道:“赵东家,都做得了,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了,歇着就好。”

  卞武被秦光远带在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与秦光远的关系虽说是达不到与赵耀祖那般,却也超出了普通主仆。

  因而才又对秦光远道了句,“少爷,你也去歇着就行了,这里有小的等人便好了。”

  秦光远每月给了他们月钱就是为过主子生活的,不用卞武说他也得去歇着去了。

  “嗯,好,那便辛苦你了。”

  秦光远和赵大夫妇刚去会客厅坐下,赵耀祖便提着茶壶到了。

  一见到赵耀祖,陈氏便怪怨道:“这么久了也不说回家去看看,今日若不是来光远这里,恐还见不到你。”

  赵耀祖在陈氏面前敢多说句话,碰上赵大便就不敢多言了,规规矩矩的解释道:“娘,府中之事实在太多,儿子都快要晚上都不睡觉了。”

  随着秦家的产业多了起来,赵耀祖这个管家也是越发的不好做了,好在朱高炽所找来的那些人还有些本事,赵耀祖考虑不到的事情,他们便都首先考虑到了。

  最关键的是,赵耀祖还算机灵,不会事事都要别人教。

  若是赵耀祖像赵大那般老实的话,即便是秦家府中的那些下人再好用,也不会服气他这个管家的。

  秦光远也赶忙站出来为赵耀祖辩解,道:“赵婶,这要怪就得怪侄儿的,秦家本来事情就多,在东临山又多了五百亩的良田,大事小情的都需要耀祖照顾到,把他回家尽孝的时间都给占据了。”

  秦光远的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并没容陈氏解释,便见缝插针紧接着道:“赵婶,要不这样,你与赵叔白日去酒馆忙,晚上便睡在侄儿这里吧,秦家这么大的宅子侄儿也住不过来。”

  赵大也顾不上责怪赵耀祖了,道:“不必,我和你婶儿还能动换着呢,就得把酒馆经营下去,酒馆也是我赵家祖产,必得经营好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等我和你婶儿不能动了,便得靠你和耀祖了。”

  赵大这么说也算是一个让步了,若是因怕人说三道四急于撇清与秦光远的关系好像也不太合适,也伤秦光远的心。

  秦光远那么说的目的完全就是为给赵耀祖解围罢了,他也知晓他根本就说不动赵大夫妇搬到秦家来的。

  其实秦光远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是不能呆在北平的,秦家大宅赵家一家住着完全就不碍事的。

  “好,好,好...侄儿定会为赵叔,赵婶养老送终的。”

  是赵大的让步,也是秦光远为赵耀祖的解围,但该保证的话秦光远还是得说的。

  这样的话多说对赵大夫妇心中也是一个极大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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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冤家聚头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79 2019.08.20 18:56

  很快,赵耀祖便指挥着秦家的下人把饭菜给端上了桌,看到自己孩子这般能干,心中自然也是无尽欣慰的。

  赵耀祖能为秦光远做好这个管家,之后自然也就能够撑得起醉香酒馆的。

  赵家夫妇直到现在都没指望自家儿子能够大富大贵,对于他们来讲能有口吃的便就够了。

  “赵叔,赵婶,来,动筷子吧,耀祖,你也快来坐!”秦光远招呼着赵家人道。

  赵耀祖也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秦光远的旁边,在平日里吃饭的时候,赵耀祖也是与秦光远一个桌的。

  赵耀祖虽说是秦光远的管家,秦光远却从没把赵耀祖当下人看过的。

  在秦光远的热情招呼之下,外加上美食的诱惑,赵大夫妇的局促很快便消失了。

  朱高炽为秦光远找来的那个厨子是极为不错的,做出来的饭菜的确是极为好吃的。

  一回秦家吃饭,秦光远的饭量一个劲儿的往上涨。

  “赵叔,多吃些,赵婶,你也吃...”秦光远吃过一碗米饭之后招呼了赵大夫妇一句,才又道:“来,再给我舔碗米饭。”

  一小丫鬟立即上前接过秦光远的碗便为他盛了饭。

  秦光远接过米饭刚往嘴里送了一口,门子身后跟着马和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自从跟着朱棣,像马和这般急急忙忙找他的情况已经是屡见不鲜了,秦光远也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见到马和之后他也没有丝毫的紧张,还一边吃着饭,一边笑呵呵的道:“马管家,吃过了吗?再吃些!”

  马和虽是急冲冲而来,但却也是见过大世面之人,同样也微笑的回道:“吃过了?光远,王爷请你去王府一趟。”

  秦光远笑着道:“急吗?若是不急,等我吃过饭的。”

  即便是十万火急之事总不能不吃饭吧,马和也只能是道:“先吃饭,吃过饭再说,咱家就在此等着。”

  “哪能让马管家看着我们吃饭呢,去,给马管家舔副碗筷。”秦光远吩咐府中的下人道。

  马和正要说不用之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刚准备吃晚饭之时便被朱棣派到了这里,早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看着如此丰盛的菜肴,再闻着饭香,他感觉他的头都有些发慌了。

  在等秦光远的这段时间闲着也是浪费,不如就此把肚子给填饱呢。

  秦家的下人盛上了米饭之后马和也不客气,直接端起来便吃,吃的是狼吞虎咽的。

  在饭桌之上多了一个马和,自然是不像先前那般的其乐融融了。

  不过马和还是很有亲和力的,也不至于让人对他感到害怕。

  而马和在秦家也不会有别扭,他与秦光远私底下的关系也算是极好的,不仅在王府没事之时经常关顾秦光远的说讲,还经常到秦家做客。

  秦光远填饱肚子后便移步了偏厅,到了偏厅便有下人上了茶。

  这茶还是王府的,是朱家兄弟为他带过来的。

  喝着这些茶秦光远还有些想朱家兄弟了,也不知道朱高煦惹没惹祸。

  马和在一旁已经是咕噜咕噜喝了一杯茶水了。

  “马管家,不知燕王那里有无收到三位王子的消息。”秦光远问道。

  “有些的,三位王子在京师一直都待在孝陵之中,二王子那里也极为稀奇的没去惹事。”

  马和与秦光远也算作是朋友了,像这等小事自然是也不会隐瞒他的。

  “光远,走吧,王爷那里还等着呢!”

  也的确是应该走了,马和本来是奉朱棣的命令来喊秦光远的,到了秦家他又吃了饭,已经是耽搁不少时间了。

  秦光远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后,才站起来道:“走吧!”

  秦光远和马和刚从偏厅出来,便见李召带着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人走了过来。

  “光远,你这是又要去燕王府?”

  秦光远回道:“嗯,他们是何人?”

  “光远,你不认识他们?是这样的,他们都是从京师而来投靠于我的,我这详细一问才知道,他们是因授曹国公收买刺杀一个说书的秦先生失败在又被曹国公暗杀,走投无路之下便一路乞讨到了北平,他们与我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我一听这还了得,险些刺杀了你,我又哪能然他们到我的地盘之上讨饭吃。”

  那几个人可是险些就要了秦光远命的人,对于他们秦光远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板着脸喊了声,“卞武,你过来瞧瞧,是他们吗?”

  当时秦光远被迷烟搞得晕晕乎乎的,对那几人的容貌也记不太清楚了。

  卞武掌灯一一辨认之后,才回道:“少爷,是他们,不过那次前来的是九人,少了三人!”

  秦光远笑呵呵的问道:“那三人去哪了?”

  跟在李召身后的那几人,其中一人怯懦着道:“老大和其他两个兄弟都死了,我等几人实在走投无路了,便一路向北前行到了北平。”

  随即那几人便扑通一声拜了下去,道:“秦先生,是小人几人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是小人该死,秦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便饶了小人几人,从今往后,小人定当为秦先生赴汤蹈火再说不惜...”

  秦光远如今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像这些人这般张口就来的话他也不会太过上心的,只是呵呵一笑,道:“行了,我还有事,你等几人便留在我家,一切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随即又对李召,道:“此事谢了。”

  当初李召花了五两银子才与秦光远交上了朋友,一直以来皆是李召对他的帮助,他好像也没还从没帮过李召呢。

  李召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此等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你不是要去燕王府吗?不用管我,走吧,你家还有饭吧?我还没吃饭呢!”

  李召的蹭吃蹭喝,秦光远也都习惯了,“那你吃吧,我走了!”

  “卞武,你给他们几人找个地方,等我回来再说。”秦光远吩咐道。

  赵大一直都希望赵耀祖能平平安安的一辈子,因而秦光远也不会把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交代给他去做的。

  秦光远差点就死到那几人手中了,在京师外客栈之时处置这个办法便就是把他们全部交给李景隆手中。

  就凭如今秦光远的身份即便是抓大李景隆要刺杀他的把柄也不可能让李景隆伤筋动骨的,而且就凭借李景隆的身份,那些衙门之中的人多多少少的也会卖他个面子。

  综合所有的因素,秦光远能做的也只有把这些人送到李景隆那里罢了。

  卞武也是极为机灵的,跟着秦光远身边这么多年,也算是能够把握住秦光远的心思了,听了秦光远的吩咐之后,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放心吧,少爷,小的会招呼好他们的。”

  秦光远安顿好一切之后,正准备离开之时,那几个刺客其中一人,又道:“秦,秦先生...可否给小的几人准备一些吃的,小的好几日都没吃饭了。”

  秦光远还极为大方的一挥手,道:“给他们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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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周王谋反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425 2019.08.20 20:10

  从秦家大宅出来之后,马和好奇加担忧的问道:“那打算如何对那几人?所有人都知晓你是王爷的人,你可不要给王爷惹事啊?”

  秦光远笑了笑,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马管家,你我也认识这么久了,你不会不知晓我的为人吧,我秦光远是那种睚眦必报之人吗?那几人不过只是对我吹了口迷烟,又差点把我乱刀砍死,我又没多大事,由于何可与他们计较的?”

  秦光远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那几个人既然落到他手中了,他肯定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不过,秦光远年纪虽小却是个极有分寸之人。

  马和又叮嘱了一句,道:“总之你把握些分寸。”

  随即才又道:“走吧,耽搁了这么久,王爷那里肯定是等急了,早知道你小子的事情这么多,我便不留在你那里吃饭了。”

  耽搁的时间的确是够长的,秦光远与马和吃饭用了一炷香时间,秦光远解决那些刺客的问题足用了两炷香的时间,加起来直接用了三炷香时间。

  “谁让你吃的,我可没强迫你吃,走吧,你若再叨叨下去,耽搁的时间更多。”

  秦光远与马和二人双双骑了快马便朝着燕王府而去。

  现在秦光远的骑马本事也是越发的熟练了,朱高煦那般强迫性的学习方式还真是很有效果的。

  到了燕王府之后,马和便带着秦光远直接到了朱棣的书房之中。

  书房之中,朱棣与姚广孝已在了。

  马和和秦光远进去之后,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朱棣便冷冷的道:“你这可比诸葛孔明都难请了。”

  秦光远见礼之后,有些尴尬的笑笑道:“王爷说笑了,小子府中有些事情给耽搁了,王爷还记得小子曾在京师城外的客栈遭遇了次刺杀吧?那几个人被李景隆追杀走投无路之下便到了北平,被李召送到了小子府上,小子简单问了一番之后还没来及处置就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耽误了时间。”

  姚广孝从庆寿寺都赶过来了,秦家距燕王府是有些距离,但总是没有庆寿寺远吧。

  也真不怪朱棣说,每次朱棣有事找秦光远之时,正赶上秦光远也有事,有好几次都落在了姚广孝后面。

  朱棣找秦光远商讨的事情也必然不是好事,要不然他也绝不会因秦光远迟了一会儿便如此责怪与他。

  因而秦光远便就更不能与朱棣讲,马和去喊他过来之时,他非要吃完了,但秦光远不讲,就不代表马和不讲了。

  马和上前,拜倒道:“王爷,此时也怪奴婢,奴婢去了秦家看到光远正与赵东家一家吃饭,受不了诱惑便一道吃了饭,因而才耽搁了时间。”

  马和说这话把全部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完全是为秦光远解围,没成想他所说的这话更让朱棣不高兴了。

  朱棣竟直接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把秦光远都下了一大跳,反应过来秦光远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朱棣这般做的原因是什么。

  朱家三兄弟如今被扣留在北平皆是因秦光远的建言,说白了,就是秦光远导致他们一家不能团圆的,而秦光远却与赵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团聚着,朱棣心中大概是有些不平衡了。

  秦光远虽说想明白朱棣的心思也没开口说出来,有时候表现了太过聪明了,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是因马和的一句话才导致朱棣暴怒的,立即开口,道:“王爷息怒。”

  朱高煦的暴躁脾气多少也有像了朱棣一些的,朱棣的脾气爆发不过也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其实他也明白,秦光远所提的这个建议是目前来讲最合适的一个方式了。

  只有短暂的离别才能换来他们的永远平安。

  还是姚广孝出面解围,道:“王爷,还是先谈重要之事吧,马和你找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朱棣没有表态,马和才按照姚广孝的话开始行动了起来。

  在马和把这里书坊收拾妥当退出去之后,朱棣才拿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秦光远,道:“你先看看。”

  秦光远瞟了几眼之后便已看明白这封信上面所写的大致内容了,周王此子朱有燻告发其父谋反。

  姚广孝来得早已经知晓了信上面的内容了,在秦光远看完之后便问道:“你如何看待此事?”

  秦光远笑了下,回道:“其实现在周王是否真谋反并不重要,关键是正好让朝廷抓住了把柄,朝廷正好便以此为借口削掉周王爵位,以小子之间,当今陛下太过仁慈软弱,无论周王谋反之事是否真实,他都必然不会杀掉他的,最大的可能便就是废为庶人了。”

  秦光远从后世而来分析起此事而来自然是得心应手的,至于周王谋反之事是否真存在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秦光远的考较也差不多了,这次无论是朱棣还是姚广孝都并没有等着秦光远一人言语。

  朱棣接着道:“周王是本王胞弟,若说他谋反本王也不甚相信,朱有燻告发谋反也必然是受奸人指使。”

  姚广孝接着朱棣的话,又道:“贫僧记得在洪武二十二年之时,周王便就曾不经请旨离开封地前往凤阳吧?而周王泰山宋国公冯胜的封地就在此,周王因此被先帝迁徙于云南吧?”

  洪武二十二年之时,秦光远也才一岁左右,在这个问题之上秦光远自然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

  朱棣回道:“嗯,是有此事。”

  姚广孝道:“此事便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有谋反之心,现在其子告发其谋反会有更多人相信,即便是每人信那又如何,朝廷需要的不过也是一个借口罢了。”

  朱棣接着问道:“那本王该如何办?”

  姚广孝也没用秦光远回答,他便道:“还是那句话以不变应万变,王爷没有任何过错,朝廷就找不到动王爷的借口。”

  朱棣又问秦光远,道:“你看呢?”

  秦光远回道:“小子也赞成大师之言,朝廷这般做的缘由是担心周王与王爷联合,另一原因也是为逼王爷露出把柄,此时王爷若是有所动作,那便必然会被朝廷扣上谋反的帽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到时全天下之人便必然会对王爷群起而攻之,到时候王爷便成为众矢之的之人,而周王那边,只要不作出过激行为,便不会有任何危险。”

  秦光远的这番分析也算是极为透彻的。

  朱棣沉思良久,又道:“本王知晓了,你回去吧,大师,你留下吧,太晚了,山路也不好走,本王正好可与你喝喝酒。”

  朱棣日后也是要做皇帝之人,心眼怎就这般小,秦光远他不就是来迟一会儿怎就记住不忘了。

  以往他们谈论太晚,秦光远也是会被留下的。

  朱棣在赶人了,秦光远自然也只能是依命离开了,他正好府中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呢。

  “那行,小子告退了。”

  秦光远离开之后,朱棣才露出了个笑容,道:“秦光远那小子太聪明,又奸猾,得时刻敲打一番的,要不然他非得翻天了不可,马和也算是忠厚了,竟能够与他沆瀣一气让本王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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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可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315 2019.08.21 17:37

  秦光远从朱棣的书房出来之后,马和便上前问道:“不早了,不回去了吧?房间我也给你收拾好了,早些去睡吧。”

  秦光远无奈摊摊手,道:“多谢马公公好意,我还是得走,家中的那几人还得去处理。”

  秦光远自然也不会与马和说,朱棣不仅没留他,还直言然他回去之事。

  “那行吧。”马和又安顿道:“光远,对你家中的那几人你还真就得有些分寸,最主要的是无论如何可不能让人抓住了把柄,忍一时风平浪静,最好的办法便就是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再去报仇也不迟。”

  马和能率领船队七下西洋,也不会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他并不介意秦光远去报仇,相反他还认为,秦光远差点就死在了他们几个人手中,找他们报仇那是天经地义之事。

  不过,若真想要报仇决不能在此时,这个时候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北平。

  “知道,知道...你放心!”

  秦光远是那种让人轻易抓住把柄之人吗?况且秦光远也没想过真就要要了那几人的小命。

  秦光远从燕王府出来之后便直接飞马回了秦家大宅。

  秦家大宅之中,卞武已经在门房等着秦光远了,见秦光远回来之后,立马便迎了上来,问道:“少爷,你回来了?那几人小的都安排到柴房了,小的本是准备拿几个包子给他们吃的,可不小心给掉到泔水桶了,家中也没余下的了,便只能那般给他们吃了。”

  正是因为秦光远知道卞武了解自己的心思,因而才会把这个事情安排给卞武去处置。

  按理来说赵耀祖会更了解他的心思,可秦光远却是并不想让卞武去插手这样的事情。

  秦光远也想过了,等他把秦家之中的那些下人都考察的差不多了之时,便还得让赵耀祖回醉香酒馆的。

  醉香酒馆如今有了燕王府的庇护,也没人敢去找事,正好附和赵大夫妇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想法。

  秦光远脸色一拉,责怪道:“怎么搞,下次做事可得小心些,一颗一粒粮食皆来之不易,可不能糟蹋了。”

  卞武没说一句多余的话,立马便开始认错,道:“少爷,小的错了。”

  秦光远也没再多说什么,与卞武二人很快便到了柴房之中。

  柴房里的柴草码的整整齐齐的堆放在一边,秦光远自从回了秦家还是第一次到柴房之中,没想到这里收拾的还挺干净的。

  那几个刺客就被绑着脚吊在柴房之中。

  没等秦光远询问,卞武便主动上前解释,道:“少爷,他们说吃的有些多了,想要活动下筋骨,大晚上的,府中的人也都歇息了,小的便只能想出了这个办法了。”

  卞武还挺会说话的嘛!

  秦光远还没说话,那几人便哭爹喊娘的开始求饶了,“秦先生,秦先生,小人错了,小人真的错了...求秦先生饶了小的吧!”

  秦光远呵呵一笑,对那几人的求饶置之不理,只是道:“是吗?是吃的有些多了,光是这样怎么行,去找根木棍来。”

  柴房之中找根顺手的木棍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很快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便递到了秦光远手中。

  秦光远操起木棍,二话不说便朝着那几人身上招呼上去。

  在那几人身上也没什么骨气,秦光远才刚打上去,他们便就哭爹喊娘的叫唤了起来。

  “怎么这么大的声响?”秦光远问道:“赵叔,赵婶都睡下了吧?”

  卞武回道:“睡了,都睡下了!”

  “这么大的声音吵醒他们可就不好了,把他们的嘴塞住去。”秦光远命令道。

  “是。”卞武在柴房之中转了几圈都没找到个合适的物件。

  秦光远有些不耐烦的,道:“怎就这般笨呢,他们身上多的是,随便拿一件不就行了。”

  卞武恍然大悟重重的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道:“哦,小的明白了。”

  随即便脱掉了他们几人的鞋,揪下袜子塞入了他们嘴中。

  几人的鞋被脱掉之后,整个柴房的空气都不太好了,秦光远用手煽动了几下,责怪道:“你瞧你这事做的,他们身上可用之物何其多,偏生的非要找臭袜子,这还能出气吗?”

  卞武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认错道:“小的错了,下次注意。”

  “笑个什么劲儿,把门打开!”

  卞武开了门,秦光远便又开始往那几人身上招呼,那几人是喊不上来了,可一棍棍沉闷的声响在漆黑的夜晚还是异常的清晰的。

  在每人身上招呼了十几棍之后,秦光远吃终于丢下了手中棍子,抹了把头上的汗珠,道:“把他们都放下来吧,我秦光远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卞武立即上前很快便把那几个刺客一一放了下来,随着那几人被放下来并拿掉了口中的臭袜子之后竟然开始哇哇大吐起来。

  他们吃到口中的包子本就是从泔水桶中捞出来的,又被如此的折腾一番,肚子中的东西如何还能存得住。

  秦光远掩鼻出了柴房之后,从不远处突然突然闪出了一个黑影,把秦光远和卞武都给吓了一跳。

  “光远,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响秦光远才松了一口气,问道:“耀祖啊?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里晃荡什么?”

  “本来是睡着了,听到声响之后过来看看,你何时回来的?在这人做什么?”赵耀祖问道。

  这里距赵耀祖睡觉的地方有八百步,在睡梦之中还能听到这里的声响,哄鬼呢?

  赵耀祖说着就要往柴房之中走,秦光远紧拦慢拦的赵耀祖还是跨步走进了柴房,才迈步走进去便扭头出来狂吐起来。

  “叫你别进去,你非得进去...”秦光远笑呵呵的嗔怪道:“走吧,先离开此处吧,这味道真够难闻的。”

  秦光远与赵耀祖和卞武三人一起到了书房。

  卞武掌了灯,赵耀祖好受了一些之后,才问道:“光远,你准备如何处置那几人?”

  “还能怎么处置?就那样吧,明日就送他们回李召那里去。”秦光远随口答道。

  “就这么轻易便宜了他们?”赵耀祖还愤愤不平的道:“若不是你命大,便就要丧命在他们刀下了,如今他们落在你手中了,就决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秦光远还以为赵耀祖会说出让他饶了那几人性命的话来,没想到赵耀祖开口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秦光远笑了笑,道:“不至于,你还不知道吗?我一向都是大度之人,我这里没多大事情便不与他们多做计较了。”

  秦光远真就不是那种狠辣之人,若是因此就要了他们的性命,他也办不到。

  赵耀祖嗤笑一声,道:“你还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随后,赵耀祖又郑重其事的问道:“光远,你还真就不准备把他们如何了?”

  “这还有假,明日便送回到李召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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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度的秦光远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2512 2019.08.21 19:59

  秦光远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之后,心情自然是大好,“行了,这个账便就这样一笔勾销了,他们日后若不再犯到我手中,我也绝不再为难于他们了,明早让李召过来接人吧。”

  秦光远这番话可是发自肺腑,没有丝毫的玩笑成分。

  “少爷,李召就在府中歇下了,他说太晚了,他自己一人不敢走夜路。”卞武开口汇报道。

  李召他哪里像是不敢走夜路之人了。

  看在李召把这几个刺客送过来的份上,秦光远也没说其他的,只是道:“算了,没有他,我若想报仇不知还得等到何时呢,不与他计较了,明日告诉他把人领走就行了。”

  “是,少爷。”卞武规矩的回道。

  秦光远打了个哈欠,道:“这天儿也着实不早了,都回去睡吧!”

  “光远,那几人留在柴房中,不管了?”

  不管?还能怎么管?

  秦光远疑惑着,道:“何意?怎么管?”

  赵耀祖回道:“不用找个人看管起来?等下我们都睡着了,他们若是有了歹心,那可该如何是好。”

  那几人现在就是让他们跑,也跑不动了,还有歹心?

  秦光远笑了笑回道:“放心吧,他们去刺杀我之时便已经被王爷的护卫狂揍了一番,伤还没养好便又被李景隆的人追杀,好不容逃脱,刚到北平便又送到了这里来,被我又揍了一顿,他们可没那个精力再有歹意了。”

  赵耀祖看了卞武一眼,得到了卞武的肯定回答之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秦光远也没有叮嘱赵耀祖对赵大夫妇保密这些事情。

  赵耀祖的磨砺虽说不还不太够,但也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对赵大夫妇保密的初衷就是不让他们担忧而已。

  秦光远回了自己房间又写了些小说之后才睡觉,刚开始到了这里他是想用写小说为自己谋条活路的,后来随着剧情的深入,他也渐渐的喜欢上了写小说。

  每天一到醉香酒馆,看着下面坐着那么多的人,别提心里都高兴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等秦光远睁眼之后,外面已经是大亮了。

  秦光远随便穿上鞋拉开房门之后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七八月的太阳已经不像五六月那般的炙烤了。

  “少爷,你醒了?”有个丫鬟端着一盆水快步跑了过来,问道:“洗脸水已经打好了,奴婢伺候少爷洗漱吧?”

  秦光远绝不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之人,他并不习惯事事都要别人帮忙,可奈何比女人还长的头发,不让人帮忙的话,他自己一人也打理不好。

  渐渐的,他好像也适应这种大少爷的日子了。

  那小丫鬟正帮着秦光远洗漱之时,卞武便进来道:“少爷,那几人说是想留在少爷身边效力...”

  这个话卞武真的是很不好说的,秦光远是说不与那几人计较了,可留在他身边这个事情好像也并不是那般容易的吧?

  秦光远笑了笑,道:“他们还真意思开口啊?我不与他们计较也就罢了,他们竟还提出了此等要求?不要,我身边可用之人多的是。”

  卞武只是个传消息之人,秦光远既然如此说了,他也只能道:“是,小的立马去回绝了他们去!”

  卞武正准备走之时,秦光远又喊住了他,道:“你等等,我想起来了,东临山还有五百亩的良田呢,劳力也不是不需要。”

  无论这些人的身份是什么,关键是得看将来如何用这些人。

  卞武对秦光远的决定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是。”

  秦光远穿戴整齐之后,便带着卞武又去了柴房,现在的柴房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没等秦光远开口询问,卞武便主动解释道:“等今日小的过来之时,他们便已经用自己衣衫把此处打扫干净了。”

  这几人还挺会做事儿嘛!怪不得卞武愿意与秦光远通报他们的诉求呢。

  一见到秦光远,那几人便立即跪倒在地,情真意切的解释道:“秦先生,小人错了,求秦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小人愿跟随在秦先生身边为秦先生赴汤蹈火,秦先生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会往西。”

  这样话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自然是很难判断的。

  秦光远扭头看了李召一眼,问道:“你看我该如何处置呢?”

  李召摊摊手,模棱两可的回道:“你决定,你若是留下他们我不会有二话,可若是你心中怨气还是难消,我也可帮着你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李召的确是有这个能力的,在北平三教九流的一些人他都认识一些,解决掉几人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秦光远鄙夷道:“整日打打杀杀的像个什么样子,我是那般的人吗?”

  李召转而笑着问道:“这么说你是要把这几人留在你身边了?”

  秦光远还没做回答,那几人便兴奋的开口,道:“多谢秦先生,多谢秦先生...”

  秦光远是有把他们这几人留在身边的打算,可若是这般轻易的就留下他们,秦光远心中怎么着都有些不痛快,冷冷的道:“我说什么了?就值得你等这般如此...”

  那几人面面相觑之后很明显是有些失望。

  秦光远反而是笑呵呵的问李召,道:“我若把这些人交给你,你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李召很是为难的想了半天之后,才道:“我自把这几人交到你手中之后便没想领回去的,至于说如何安置他们,我还真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说他们这些人险些就把你给害了吧?我与你又是要好的兄弟,我肯定是不能让他们太舒服了,只能是让他们去要饭了。”

  秦光远沉思了一下道:“算了,谁让我心肠太好了,他们身上也有些功夫,若是去乞讨未免太屈才了,这样,我在东临山还有五百亩良田,给他们几人安排个去处也不是不行,往后就让他们跟着我吧?”

  秦光远能放了他们几人,李召就没想过,现在秦光远要把这几人留在身边,这就更让李召意想不到了。

  在李召眼中,秦光远绝对不是个善茬,他可不是被人欺负了不言声之人,那绝对是睚眦必报的。

  “什么?你还真就要把他们留下来?”李召惊疑着道。

  还没等秦光远回答,那几人便又开始道:“多谢秦先生,多谢秦先生...”

  没等到秦光远的回答,李召有些不耐烦的恶狠狠的道:“你们都闭嘴,再喊把你们舌头都割了。”

  那几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秦光远笑呵呵的回道:“谁让我心地这般善良呢。”

  李召有些嫉妒的道:“你既然要把他们留下来,不如把我也留下吧,我与你的关系总好过他们吧?”

  李召当然是有些吃醋,当初他不过就是动了赵家人而已,就被秦光远给记恨住了,事后他赔了银子才得以与秦光远交上了朋友。

  现在,那些人险些要了秦光远的命,秦光远却要把他们留在身边?

  秦光远笑了笑,道:“你不是让我自己做主吧,这就是我的决定,行了,没事的话便走吧,别有事没事的就来我家晃悠。”

  别看秦光远这般与李召说话,其实秦光远已经真把李召当做是兄弟了。

  李召听了秦光远这话气呼呼的便走,倒是赵耀祖有些担忧的问道:“李召他没事吧?”

  “别理他,吃了我家这么多话,还不让我气气他了,行了,先吃饭,吃过饭我去东临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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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去往东临山

回到大明写小说 张六阳 3024 2019.08.22 19:48

  秦光远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日上三竿之时了,早饭自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府中的人也都吃过了。

  赵大夫妇更是早就已经回去了,酒馆之中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秦光远在自己吃早饭之时也没忘了那几人,那几人日后便就要留在他身边了,只有填饱肚子才能更好的效力,不是?最重要的是谁让他心善呢,道:“给他们也拿一些。”

  卞武也能够猜透秦光远的心思,这次并没再为难那几人。

  那几人从京师一路而来早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昨晚虽说吃了几个不堪下口的包子,但却是全部都吐掉了,肚子里也没食了,再看到卞武拿来的食物,自然是吃的狼吞虎咽的。

  “你们几个险些就害了少爷,少爷却大人不记小人过收留了你们,你们往后可不能做对不起少爷之事了,听明白了吗?”卞武威胁着道。

  “少爷对小人有此收留之恩,小人便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少爷之事,不然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其中一人嘴中塞得满满当当的,含糊其辞的回答道。

  虽说说的不太明白,卞武还是听明白了,“行了,吃吧,吃过之后商业便带你们去东临山,还能走动道吧?”

  “能,能,能...”

  秦光远好不容易才收留了他们,他们即便真就走不动也不敢说出来啊,万一秦光远反悔了那可怎么办啊!

  ......

  秦光远慢吞吞的吃过早饭之后,那几人早就已经吃完了,几人便一起出发往东临山而去。

  此次与秦光远一起去往东临山的除了那几个刺客之外,还有卞武和秦光远。

  自从朱棣把东临山的五百亩良田给了秦光远,赵耀祖便代秦光远去过几次东临山,与那里的庄户们有过一些接触了。

  ......

  八月之后的庄稼已是快能收割的时候了,已是有些发黄之际了,秋老虎却依旧是猛烈的很,秦光远走了几步路便已经是出了一身的汗了。

  “这天气怎还这般的炎热?”秦光远抱怨道:“早知道便骑着马来了!”

  赵耀祖虽也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却是并无抱怨,对秦光远的抱怨还有些鄙夷,道:“你自从跟随了燕王怎还不如以往强壮呢,以前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多的抱怨啊?”

  秦光远现在身份虽说是有些不太一样了,但他却从没另眼看过赵耀祖,因而赵耀祖在他面前依旧也什么话都敢说。

  “嘁...”秦光远道:“这还不是因每日写小说到深夜的缘故,熬夜的危害着实是够多。”

  秦光远只能把锅丢给了些小说了。

  “光远...”赵耀祖竟有些担忧了,道:“东临山的那五百亩良田也足可以养活了秦家山下了,你也完全不必那般再劳心劳力的写小说了,虽说你那小说挣到的银子不少,但也着实是太累人了。”

  现在秦光远的小说挣到的银子根本就不够多,往后从小说衍生出来的利益只多不少,如此赚钱的事情秦光远哪能这般轻易的放过。

  “日后用银子的地方还会很多的,如今多挣一些是一些,你是我的管家,该花的银子就花,千万不要给我省着。”

  秦光远在这个事情之上也是极为大方的。

  很快,在赵耀祖的带领之下便看到了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房屋,隐约之间除了能听到人的欢笑声之外,还有鸡鸭狗吠之声。

  “光远,这个时候大部分人估计都在田里,我们先去哪里?”赵耀祖问道。

  赵耀祖不过只是一个带路之人,先去哪里还真得秦光远说了算的。

  “先走走看吧,这里也还是有一番风味的。”秦光远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呢,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种如此的田园风味。

  秦光远一行人不过也就是绕过了几排房舍便能听见一片嘈杂之声,两妇人的叫骂之声尤为的明显。

  “这是...在吵架吧?”秦光远不确定的问道。

  “好像是。”赵耀祖回道。

  “走过去看看。”

  既然已经碰上了那就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秦光远等几人快步循着声音过去,赫然可见的便就是一群妇人外加半大孩子围成一圈,中间两妇人在叉着腰叫骂,在这两妇人身边各站着一七八岁的孩子,其中一孩子脸上挂了彩,鼻子间还有未干的血迹。

  秦光远几人刚过去的时候,那两妇人还不过只是对骂,不一会儿便开战了,两妇人打架自然没甚可稀奇的,无非不过也就是揪头发狂殴罢了。

  围观的一群妇人有大部分是在看热闹,看打起来了才纷纷上前开始拉架。

  都是经常干粗活的妇人,哪有什么娇小之人,一群妇人一块行动,秦光远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自然是不能在这些妇人们之中立足,竟很快便被挤到了一旁。

  这也是因卞武和那几个刺客护着,秦光远才有幸没受伤。

  被挤出人群的秦光远捏了一把汗,后知后觉的道:“这也太厉害了些吧,一言不合就开战?”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他们几人的身旁响了起来,“赵管家?你怎来了?”

  几人扭头一瞧,原来那挂了彩的孩子,在这孩子的身旁还有妇人身旁的那孩子。

  这两孩子看起来好像并不像那两妇人那般的水火不容啊。

  赵耀祖回道:“嗯,这便就是秦家少爷了,你们不是早就想见他了么!”

  “少爷?”那两孩子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之后便钻进了人群之中,两孩子分别拉了他们各自的娘亲。

  那两妇人被自家孩子拉得不耐烦了,才放开了对方,大嗓门的喊道:“做甚?也不知道帮着老娘些!”

  “娘,少爷来了?”

  “少爷?”这群妇人反应过来之后猛然便朝后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少年正笑呵呵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随即便一哄而散的把秦光远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光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下意识的便往后退,他才刚退后那两位孩子干仗的妇人挤开人群便冲到了他面前。

  “少爷,要不去我家中坐坐,虎子,还不快叫你爹回来去。”

  那挂了彩的少年应了一句,“哦。”

  之后便朝着田埂边就跑。

  另一妇人也后知后觉的,道:“少爷,还是去我家中去吧,她烧饭也不好吃。”

  之后一大群妇人便叽叽喳喳的要请秦光远去他们各自的家中。

  这般的热情让秦光远都有些受不了了。

  卞武卡不出了秦光远的不情愿了,带着那几个刺客直接上前把那群妇人隔离了几丈之外,道:“有何话一个一个说。”

  卞武适时做的此事还真就让秦光远极为的满意,秦光远笑了笑问道:“这都要到饭点了吧?你们怎还不去做饭?家中没人吃饭吗?”

  那些妇人叽叽喳喳的回道:“有啊,有...”

  这群妇人说的虽说是叽叽喳喳的,但秦光远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因那挂了彩孩子的娘见自己孩子受了伤,直接找到了另一孩子家中,两人说着说着便上升到了争吵。

  最后便有了秦光远所见到的那一幕,直接开始上了手。

  秦光远听明白了这群妇人所说的之后,才道:“好了,你们各自回去做饭吧,有事儿等吃过饭之后再说。”

  秦光远想要打听清楚这里的情况总不能从这群叽叽喳喳妇人口中知晓吧?

  “散了吧,都散了吧。”赵耀祖开口之后才终于把那群叽叽喳喳的妇人都给遣散走。

  等一群妇人都走光之后,挂了彩孩子的那妇人才笑呵呵的领着秦光远一行人去了她家。

  这妇人是彪悍了些,但却也是极为热情的,带着秦光远带了她家之后便为秦光远泡上了粗茶,又道:“少爷在此稍坐片刻,饭一会儿便做得。”

  秦光远笑着开玩笑,道:“你邀请我到你家,我所带来的这几人可也得吃饭啊!”

  那妇人依旧极为热情的,道:“无妨,无妨...王爷自分藩此地之后我们的日子便好多了许多,再加上近几年来风调雨顺的,填饱肚子不成问题的。”

  秦光远笑了笑,道:“那便好,我还说我带着这么些人到了此地,若是吃尽了你家存粮,那可该怎么办才好!”

  那妇人也是个外向之人,知晓秦光远实在开玩笑,大嗓门的声音哈哈笑了笑,回道:“吃不尽,吃不尽的...”

  正在说话的空间,外面那叫虎子的孩子,便道:“娘,爹回来了。”

  不一会儿便有一汉子走了进来,进来之后便恭敬的喊了声,“少爷。”

  对于他们来讲这里的田庄属于谁都并不重要,无论这里的田庄归到谁的名下,都是要交粮的。

  只是若是碰到一个好说话的对他们不会太过的苛责罢了。

  秦光远笑呵呵的道:“坐下说吧,这可是你家,你们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就好了。”

  那汉子也是健谈之人,一看秦光远是那般不拘小节之人,立马坐到了秦光远身边,还给秦光远倒了茶,道:“少爷,喝茶。”

  不论茶好坏,能喝得起茶这日子应当是还能过的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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