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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噩梦成真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259 2019.08.07 21:15

  噩梦变成现实是什么感觉,欲哭无泪还是生无可恋。

  潆潆看了一部电影,之后就一直做着同一个梦,自己成了电影里的反派女配林清扬,好死不死还是影片最后女配被片中奸相折磨致死的ending片段,每天都在梦里被人折磨一遍,已经不是心理医生可以解决的了,于是2019年6月21日,星期五,夏至,潆潆正式穿越了,穿越到公元1100年夏至,这里她叫林清扬,小名潆潆。

  “夫人,小姐醒了。”

  “潆潆,你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啊,你可吓死娘了,你若要有事,娘可怎么活呀。”原主母亲董氏,听到丫鬟报说女儿醒了,急匆匆从外间迈步进来。见女儿呆呆看着她,董氏只以为女儿烧还未退,紧忙命人去传大夫。

  潆潆记得影片中董氏镜头不多,仅知道是个皇商之女,因着商人地位低贱,是施了些手段才嫁给原主的父亲林皓轩,林家世代书香,林皓轩也是一表人才,如何瞧的上董氏,林皓轩清高嫌弃董氏粗鄙,林家公婆也对董氏不喜,竟连孩子都不许养在董氏身边,今次只因原主病重,怕婆子们伺候不上心,才叫了她来。

  董家本是皇商,按理说林家不至于如此欺辱她,只因董氏父亲为人重利猥琐,目光短浅,使得门庭败落,林家更是嫌弃董氏,加之董氏平日没有女儿在身旁教养,只得打理铺子作为消遣,其他房里的妯娌整日风言风语的鄙视董氏,言她不守妇道,抛头露面,白白污了林家书香气,其余几房姐妹也借此嘲笑林清扬。最后舆论导向胜利,风言风语成功让林清扬和董氏失了母女温情。

  要命的悲惨呀!当时看电影的时候还拿董氏开玩笑,说什么不愧是商人,名字起的都这么有远见,董氏,一听之后就可以成立董事会。现在想想,只怕自己也要成为董事会的一员了。嘴贱招雷劈呀!

  潆潆冷静了一下,见董氏神色紧张,开口回答:“娘,我有点饿。“这句不是敷衍,原主不知道饿了多久,潆潆现在的虚弱真不是装的,只怕这林清扬是被活活饿死的,病人就不需要吃饭的么。

  “想吃东西就说明病要好了,娘已命人用人参吊了一锅鸡汤,潆潆的身体真是太虚了,老夫人总是规矩多,保持什么身材,才让娘的潆潆身体需成这样。”说着传了丫鬟将鸡汤递了过来。

  董氏和婆婆孙氏积怨已久。潆潆看了眼她这有些...豪迈的娘亲心头一阵无语,喝着董氏递到嘴边的鸡汤,对董氏升起隐隐的心疼。

  “娘,我喝了鸡汤想休息会儿,您守了我这么久也累了,紫玉,你扶夫人回去歇着吧。”一则原主身体实在太虚了,二则潆潆需要冷静一下,现在这状况仿佛游园惊梦,一觉进梦却醒不过来,真的是太难受了。

  “夫人,小姐刚醒过来,只怕现在身子还需,还是先让小姐吃些东西,多休息一下,况且夫人你也好久没有休息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好。”紫玉不愧是董氏的大丫头,几句话就把董氏安排妥当了。

  董氏虽不想走,好不容易今日女儿和自己关系有所缓和,看着床上小小的人,面色蜡黄神情疲惫,也确实需要休息,还是说到:“潆潆好好休息吧,娘过几天再来看你。”说着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去。

  眼见董氏出了门,潆潆掀开身上的被子,作势要下床。

  一旁服侍得丫鬟连忙上前扶她,面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潆潆想起来了,这丫头叫紫云,是自小服侍林清扬的,伙同林清扬为非作歹,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也是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刮花了林清扬的脸以求自保的人。

  “小姐,你身子还没大好,你要作什么,只管和奴婢说,奴婢去给你拿。”

  潆潆回身做好,抬眼打量眼前的丫鬟,淡蓝色素衣裹身,外披淡色纱衣,露出颈项和锁骨,裙幅褶褶,显得步态柔美,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整个人看上去娇嫩可爱,这穿着还真像是个小门小户家的小姐,姿色虽不如林清扬,但这气质却要强过林清扬百倍不止。毕竟是了解故事梗概的人,对她潆潆心中有了盘算。

  “刚用了鸡汤有点油腻,你去倒杯水给我吧。也不必在这守着了,我还要在睡一会,你去外间守着,有事我在唤你。”

  紫云嘴上应下确心里打鼓,虽说小姐言语如常,总觉得不似之前亲近,却也未往心里去,只当潆潆身子不爽情绪不高,取水伺候潆潆服下后,又小心嘱咐了一番,便退到外间去了。

  现下房内只有潆潆自己,确愈发头疼起来。

  潆潆努力回想影片中关于林府的每一个细节,林府老太爷在世时为当朝太傅,于妻子孙氏是患难夫妻,共同育有三子,长子林皓璋,二子林皓逸和原主父亲林皓轩,影片中设定女主是林清扬很喜欢欺负落魄时的奸相林潇,林潇是林府老太爷堂弟的孙子,家道中落被老太爷带回府中照顾。据说林潇的祖母是老太爷的青梅竹马,这样狗血的情节自然导致了林潇在林府的不受待见。林清扬为了讨好孙氏,更是百般刁难侮辱,所以林潇执政当权后第一件事就是平了林府,虐死了林清扬。

  潆潆心中真的是千千万万只可爱的草泥马奔腾而过呀,苍天在上,同名同姓有罪么。

  冷静,不能慌。潆潆简单的头脑风暴了一下,林潇是在林清扬9岁时进府的,林潇进府一月后老太爷便因病过世了,林府皆言林潇不详,半年后林清扬大病,林府众人自然联想到林潇身上,为此老太太还请了道士做法,说是除魔驱邪,实际就是命人将林潇打了一顿丢到柴房,险些要了他的命,使得林潇恨毒了林府。而林清扬醒后又变本加厉的刁难折磨林潇,仿佛着魔般与他杠上,不死不休,所以结局死的很明显,走的虽然仓促但是一点也不安稳。

  片中只是简单带过了林潇在林府的艰难和林清扬的骄纵跋扈,两人都不是主角所以细节部分并没有过分描述,空白剧情是什么鬼,编剧是累了懒得写,还是导演没钱拍,知不知道倒霉剧情害死人的。

  但是也还好,好歹也有一线生机,今年林清扬9岁,林潇14岁,距离林潇当权还有7年时间,半年的伤害7年能弥补的回来吧?潆潆不喜欢白莲花,但是觉得脑残剧中白莲花得永生啊。为了活下去,让梦里的折磨不成真,潆潆开启了办公室小舔狗的生涯。

  前路艰险,仿佛蜀道上青天。

第二章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825 2019.08.09 14:31

  晨起阳光透过闺窗,铺洒在窗边的雕花小塌上,潆潆蜷在床上想着将来的事。

  没记错的话林潇是在18岁中的状元入朝为官,后在一个宴会上认祖归宗更名萧沐,走上了他权臣的道路。故事走向已经摆在面前,潆潆肯定是要想个法子改变一下的。作为一个博览群“说”的宅女,绝对不能放任自己在异地他乡自生自灭,不能让自己读过的那些傻白甜宅斗、宫斗的小说荒废在自己的脑海里,知识么还是要活学活用的,最最主要的是梦里的死法绝对不能落在自己身上,实在是太可怕了。

  认真考虑了一番,林潇之所以折磨林清扬完全是原主自作自受,现在原主已经变成了她,那么这种羞辱折磨林潇的桥段就绝对不会发生。加上她这纵览全局人物主线的技能在身,应该还是可以更改剧情,避免对她不利的事发生,不说翻身做女主,保下自己这条小命没有问题就心满意足了。况且林潇的设定也算是个天纵奇才,作为一个反派最后在宋朝灭国的时候,能全身而退可见编剧大大对他的偏爱,放着这条大腿不抱,岂不是太浪费了。

  确定好了目标,潆潆也算是给自己所剩不多的日子小小的规划了一下,她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改变自己的形象定位,好好争取在林潇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一个不会见到就像打死她的印象。

  林潇在片中的设定是个性格冷漠,阴暗扭曲的变态男配,喜好就是折磨之前的罪过他的人,片中有一个经典片段,北宋崇宁二年,当朝太守高俅在宴会上寻人去刺杀林潇失败,刺客反被林潇擒住,林潇并未对刺客进行审讯,只命人将犯人扒光衣服,固定在铁板上,然后用滚烫的热水浇到犯人的身上,反复几次,直至浇透,然后,刽子手用铁刷一下下地去刷犯人身上的皮肉,直至皮肉刷尽,漏出白骨,犯人气绝身亡而止。手段残忍令人不敢直视,自此之后,林潇的心狠手辣的名声更是钉在了众人心中。

  具体为何林潇性格会如此乖张,影片确实没详细表明,林潇的登场除了初期受辱后,便是入仕执权了,但本着人之初,性本善的心态,只怕与林潇寄人篱下受人冷眼侮辱有一定关系。这段时间也是潆潆的转机。

  电影毕竟不如小说和电视剧可以展笔挥毫细致描绘,好多情节一笔带过,所以为保万无一失,潆潆还是觉得有必要熟悉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别还没等到林潇折磨她,她就被人识破,当作妖怪抓起来打死了,看来保住这条小命还真是得谨言慎行,步步惊心呀。

  心里这样想着,便开口唤了紫檀,让她进来为她洗漱更衣。实在不是潆潆矫情乐意使唤人,这闺房内的陈设还不熟悉,生怕漏了马脚。

  紫檀过来低声问她:“姑娘今日要疏什么样的发式,搭配那种样式的衣服呢?”未等潆潆想好怎么回答,紫云便已经抢过话去,“姑娘今次病了多日,这些小事还需的姑娘想着不成。”紫云白了一眼紫檀,看她像块木头似的杵在哪,心中越发不爽,“日前老太太不是命人做了件梅花纹的绢纱金丝绣花长裙么,拿了那件过来。”

  紫檀还是呆呆的站在那,目光怯怯的望向潆潆。潆潆倒是不怪罪紫云越过她去擅自作主,还好紫云出口解围,不至于尴尬,随口吩咐紫檀去取。

  潆潆卧床多日,身体也调养的好了不少,虽达不到面色红润,但好歹气色不错,坐在铜镜前的绣墩上。紫云自然的拿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说道:“姑娘病了多日,还有些孱弱之色,不如今日梳个垂鬟分肖髻,配上老太太赏的那件长裙,一定好看极了。”

  潆潆点点头,紫云见此麻利的梳着头发,昨日心头的担心也彻底放下了,姑娘还是和以前一样听话,看来昨日是她多心了。

  林清扬是林府的嫡小姐,虽说董氏不受林家待见,但林清扬自幼养在老太太的身旁,单看这梳妆台上首饰,可见老太太对林清扬是实实在在的宠溺,才纵了林清扬这飞扬跋扈的性子。紫云自然是要哄好这大小姐的,平日的好处暂且不说,之后的婚事可全凭这大小姐作主了。

  “姑娘,进打算簪个什么花。”原主喜欢首饰,董氏娘家是皇商,董式出嫁时董家正是兴盛之时,董氏有一笔丰厚的嫁妆,在首饰上从来都是紧着林清扬买的,且老太太心疼林清扬,也时不时琢磨些首饰给她,所以林清扬小小年纪,但各样首饰都是有的。

  潆潆挑了支金质掐丝蝴蝶簪子,另配以银质镶宝石的珠花,满头的青丝挽成垂鬟分肖发髻,斜插珠花点缀,纤长的黛眉,秋水眸转,仿若盈盈带泪,肌肤甚是雪白,有一丝病弱却不显容颜惨淡,额头点了一朵嫣然绽放的红梅,正好配上了衣服上的梅花纹。

  不得不说,紫云的眼光还是不错,林清扬本就生的极好,不过七岁,便可见之后颜色,铜镜中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青烟,长颦减翠,瘦绿消红,真真一个我见犹怜的的病美人,穿上紫云选的绢纱金丝绣花长裙,还真配得上林清扬这个名字。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第三章 初见杨氏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018 2019.08.15 16:14

  “姑娘今天真是好看,奴婢以让紫檀去拿了早饭,姑娘用一些,也该去给老太太请安了。”紫云说道。杨氏心中一阵无力,杨氏是打小养了林清扬的,若是性格变化太多,只怕杨氏起疑。如此想着胃口也去了大半,好看的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在了一起。

  一旁紫檀端了早膳过来,左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一步早晚是要迈出去的。既然无力改变就尽力去适应吧。吃饱了饭才有精力战斗。

  用过早膳就带了紫檀去给老太太请安了,本来紫云要跟着了,潆潆想着紫云心思重,不如紫檀单纯,在路上也好套些话出来,于是就打发了紫云出府给自己买东西去了,只带了紫檀出来。

  初见林府的宅院花园,林家世代书香,老太爷那辈又有帝师之称,故而可见园林也是下了番功夫的,园子里仅有的花和松竹,院内铺路的鹅卵石各个饱满,走在上面花香扑朔而来,花艺所在的位置也下了功夫,却非抬眼可见,以园艺功法隐匿园林内,随四季应时分配花的品种,即免去院内百花盛放迷人眼的富贵俗气,也更加突出院内园林主色--松竹,松竹高大挺拔茂盛,满目清新颇有田园之意,在这里散步,真是说不出的舒服自然。

  抬步间,微风吹来,仿佛吹散了潆潆心中的忐忑不安。

  “姑娘怎么心不在焉的,一会见了;老太太可不能这样,老太太最重礼仪,姑娘一定记得不能失了分寸。”紫云担心的说到。潆潆笑着微微点头,表示记下了。

  看这紫檀虽然呆板,却是个心细直接的人,平日里被紫云欺压着,倒是显不出她。潆潆初来,自然要培养个可靠的心腹,上下瞄了眼紫檀,心里暗暗记下。

  过了长廊就是老太太的院子了,一路过来本来已经平复的心再次忐忑起来,不等潆潆犹豫拖延,老太太身边的婆子已经出来了。

  “是大姑娘过来了么,今一早老太太还惦念着,可巧姑娘和老太太连心,说话就来了。”那婆子亲切的过来,潆潆脑中空白,全然想不起这婆子姓甚名谁,只是模糊点头答应。

  这婆子心中也是疑惑,平日里林清扬于老太太亲近,虽性格有些乖张,对着她们也向来是客气有礼的,今这么不理不睬倒是有些尴尬。

  “张嬷嬷见谅,我家姑娘病后一直蔫蔫的,只说今日能见老太太才有了几分精神,其余还是悻悻的。”紫檀原是怕张嬷嬷失了面子,替潆潆解释了一下。潆潆心里确实多看了一眼紫檀,看不出这丫头还是个会看脸色的,冲着张嬷嬷一笑,说了句“最近不知怎得,总是没精神,嬷嬷,祖母近来可好。”

  未等张嬷嬷答话,门内传出声来,“可是潆潆来了,快让她进来。”音落纱幔卷起,潆潆迈步进房,房内丫头俯身作揖引着去见老太太,拨开珠帘,潆潆见到一个妇人,约莫50岁左右,头发有少许银色,双眼深邃明亮,面容不似影片中那般精致,道有丝饱经岁月的沧桑,笑容和蔼,却依然可以感受到这人不笑时的威严,想来这人就是杨氏,绝不会错。

  ”潆潆请祖母安...”潆潆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快到祖母这来,怎么瘦了这么多,身边的丫头伺候的不好么。”杨氏虽不喜欢董氏,但对于林清扬确实真心疼爱的。林家自老太爷那辈起,一直没有男丁,林清扬是林家三代头一个女儿,自然是稀罕的不行。

  “知道祖母心疼潆潆,自生病后潆潆也最想念祖母,祖母多次来看,紫檀都与孙女说了,只是孙女担心过了病气给祖母,才没准人让您进来,病中紫檀照顾的也很好,母亲也照顾了多日,只是生病哪有不瘦的,不怪他们。”潆潆之所以这么说,一是不想让孙氏失了面子,一像疼爱的孙女病了她却担心自己不愿去看,于孙氏也不好;二来紫檀这丫头看来不错,潆潆想着培养个贴心贴肺的丫头,观察来看紫檀不错;三就是周氏,总是该试着让老太太接受周氏的,这样也方便日后亲近周氏。

  紫檀在一边确实松了一口气,晓得这大小姐帮了她们,不然老太太责怪起来只怕粗使丫头都做不成了,心下对潆潆多了一丝感激。一旁杨氏也是奇怪,林清扬平日最是不喜欢董氏,怎么今日在她面前为周氏博取好感呢,难道生病期间被董氏蛊惑了。声色稍有不悦。

  “行了,少在这卖乖,既然病已大好,明日便请教养嬷嬷回来吧,这些日子课程也拉下来不少。”孙氏想着日后林清扬还是少些机会接触到董氏的好,否则这好好的世家小姐非要染上一层铜臭气。

  潆潆不知孙氏这番心思,只当是林家重视子孙规矩,点头答应间面露难色,此刻这副性子到与原主一般,喜怒形于色,又都不爱上课。潆潆好不容易在现代熬过来十六年,好家伙一夜回到解放前呀,心中无数个大写的忧伤。

  杨氏又拉着潆潆聊了一会,中间潆潆只是中规中矩的答应着,杨氏只当是潆潆不想上课才这般没有精神,只是含笑也没在说什么。“行了,一会儿下面铺子的主事过来请安,你先回去吧。”杨氏也不多留潆潆。又叮嘱到:“最近身体不适便多休息,不要老是见些无趣的人,祖母不是不许你见董氏,只是怕你沾染了她身上的市井气,咱们林家世代书香,养出一个市井家的小姐可怎么好。近来就说你这病,虽说女孩子娇弱,但平日也没什么事,若不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怎会病了这么久。”

  话到此处,潆潆心下已经了然,只怕杨氏是不喜她亲近董氏,但却也提醒了潆潆,林潇此番因她受累,也许这是个让林潇对她坏印象的转机。潆潆未答话,只是请安退下,心中却想着如何接近林潇。

第四章 男主死了?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214 2019.08.19 15:50

  见过杨氏,心中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打量起眼前的这个院子,杨氏住的院子叫鹣鲽院,据说是为了表达和老太爷鹣鲽情深,这个词还是老太太在早年偶然间听话本子的时候听人说起的,问了意思,便起了这样的名字,老太爷虽然觉得俗气,但到底顾念老太太的颜面,杨氏本就没读过什么书,若是在驳回这个名字,只恐受人嘲笑,故而也就依了杨氏。

  这院子打理的很是精巧,院内松竹虽多,确不见阴郁冷清之气,院墙下种的金银花已爬的满墙金黄,金银花三月开花,五出,微香,蒂带红色,花初开则色白,经一、二日则色黄。又因为一蒂二花,两条花蕊探在外,成双成对,形影不离,状如雄雌相伴,又似鸳鸯对舞,故有鸳鸯藤之称。园中调养金银花盆栽木苗,红金银花花蕾、叶、茎均为紫红色,集药用、观赏、绿化于一体甚是好看。看来这杨氏对老太爷的感情深厚,院内并未设有花园,而是改植药园,倒是少见。

  出了杨氏的院子,潆潆还是在想着如何接近林潇,贸然前去只怕会引人怀疑,且林潇也不是个傻的,在误会她别有用心就不好了。可是一直这样犹豫也不是事,果然凡事迈出第一步都很难。

  “姑娘,您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可是还是身子不爽。”紫檀看着潆潆一直神色恍惚,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刚从祖母哪里出来,想着祖母说我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还有些忧心。”潆潆试图像紫檀打听点什么。

  “姑娘若是但担心,以后离林萧少爷远些就好了,府中都在说林萧少爷是灾星,自他出生他本家就败落了,被老太爷带回来后老太爷便去世了,姑娘见过他几次,便也病的不轻,确实挺怕人的,但是自姑娘病了,老太太借故罚了他一次,听说也是病了,身旁无人伺候,还要受奴才婆子们的欺辱,也是怪可怜的...姑娘,姑娘莫怪,奴婢只是随口说说,姑娘恕罪。”

  潆潆哪里会怪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这紫檀仿佛游戏设定做好的前情提要,真是太贴心了,“这倒也不怪你,我自生病后脑子一直混混沌沌的,若不是今日说起我都怕要不记得了,想来这林潇少爷被我来连累也是可怜,他现在在何处呀。”只有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才能计划好如何接近呀。

  “姑娘好心并不责怪林潇少爷,我听厨房的秦妈说林潇少爷被移居到了百霜院。”紫檀压低声音悄悄的说到。潆潆在影片中不曾听过这个院子,“百霜院,我怎不曾听过。”潆潆心里想的便也说了出来。下意识看了一眼紫檀,见紫檀并不诧异暗中松了口气。

  “难怪姑娘不知,百霜院是处废院,在咱们宅子的后身,不是很显眼,听说原是给府中药师安置的,后来出了不好的事情,便被老太爷下令荒废了,那宅子......很怕人的。”紫檀说着。毕竟算是府中禁止谈论的话题,紫檀说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

  “怕人.....,不好的事情......,为何我从未听人说起过,你是打哪听来的。”潆潆的八卦之魂被狠狠勾起,好奇心这东西,一旦出现还真是很难控制住。影片中对于林府只是简介大概,不想还有点没被发掘的小秘密。

  “我也是听宅子里的老人们说的,之前老太爷因故识得一个药师,怜其身世闵其才华,便将那处百霜院给了他,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处宅子而已,哪曾想这药师竟练邪术入魔,竟敢已孩子入药,后被去伺候的人发现,因为此事圣上还责怪了老太爷,老太爷也因此辞官回乡颐养天年,那百霜院也自此被封...”紫檀看看了周围,面带恐惧的说到,“附近伺候的人说,半夜还能听到孩子和女人的哭声,很是瘆人。”

  潆潆记得曾在书籍中看过胎盘入药的,且有记载名为紫河车。秦始皇曾命人沿渤海湾东行,巡视京都海疆,寻找长生不老之药。找遍天下长生不老的处方,竟是胎盘。秦始皇便将其推崇为长生不老药。自此之后,胎盘一直做为皇室养生之上品。清宫太医私传,慈禧太后在中年以后就长年服食足月头胎男婴胎盘,以养容颜。在美国女画家卡尔为慈禧所画的肖像中,慈禧虽时年过半百,却面容娇媚,风韵迷人,俨然一位中年贵妇,其养生美容之道中,胎盘的作用可见一斑。

  但直接以婴童入药,实在是变态,这故事听的潆潆背透凉风,宅院不过是普通宅院,但加上这个故事,却显得格外诡异。在这样的地方住下去,只怕心理健康的人也会吓得变态了。

  “姑娘可是害怕了,都是奴婢不好,说些闲话吓到姑娘了。”紫檀见潆潆面色不加,唯恐在下出点病来。

  “没什么事,这宅子在什么位置,平日里可会路过,你方才说林潇少爷生病,可有人前去医治。”这样的宅子已经够折磨人了,若在无人理会,任其自由自灭只怕林潇执权之日,非要灭了林家满门不可。此事竟还是因自己而起,哎!林清扬真是做得一手好死。

  怎么才能找理由去看看林潇呢,这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啊...姑娘,你没事吧,你这小厮怎么回事,什么事让你这样慌张,竟不仔细瞧着。”紫檀忙扶住潆潆。潆潆稳住身子看着面前的小厮,不过十一二岁,面容稚嫩,穿着粗布的宽衣,一个老式守旧的丸子头,面带惊恐,神色慌张,一口气还没喘匀就紧倒着下一口,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追着他一样。

  “大小姐赎罪,奴才不是故意的,是...”这小厮扑通跪下,方才跑的太猛,如今气没喘匀又急着道歉看着实在是慌张的一逼。

  ”你别着急,把气喘匀了,再说说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让你这样急匆匆的,可是除了什么事。“潆潆好奇这是发生了什么,按理说林家的下人都是经过择选的,不会这样不懂规矩的急急匆匆。

  ”是的,小姐,奴才本是百霜院附近花房的,今百霜院的张大娘病了,让奴才去给百霜院里的少爷送饭,奴才敲门没人应,进去一看,就...就看见林潇少爷躺在那,死了。奴才一时害怕才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禀告的。”

  震惊,怎么会,潆潆在心里着实吓了一跳,林潇可是大反派,还要权倾朝野呢,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第五章 不敢相信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959 2019.08.24 16:52

  “你可是确定林潇少爷断气了。”潆潆有些怀疑的问道小厮。

  “奴才只是看到林萧少爷躺在地上,脸都白了,看着不像是活着的。”潆潆了然吧,只怕这小厮心下慌张,又听了院子的传言,才这样认为的。

  “你先别怕,林潇少爷可能没死,你且随我去看看,遇事这样慌张不怕管事的罚你么。”

  小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姑娘,这瓷娃娃一样的小人,胆子倒是不小。

  “姑娘,百霜院是废院里面荒草嘈杂,姑娘身子刚刚大好还是不要去了,而且...”紫檀有些担心的说到。百霜院的传闻暂且不说,若是林潇少爷真的死在哪,那可是死人呀,若是吓到姑娘可怎么好,老太太只怕要把她发买了不可。

  “紫檀,林萧少爷还没有死,若是我们耽搁时间害死了他,你担得起老太太的责罚么。且林潇少爷是二爷爷亲弟弟的嫡亲孙子,他的死你承担的其么。”潆潆心里乱极了,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怕自己贸然前去惹得老太太怀疑,实在纠结。

  “奴婢,奴婢....”紫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也忘了去找管事这一茬了,整个人实在是恐惧控制的没了主意。

  ”你们两个快点带路,不要浪费时间。“潆潆没耐心的催促着,受剧情影响,潆潆坚信林潇没那么容易死。

  见潆潆动气,二人皆不敢有所犹疑,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潆潆前往百霜院。

  潆潆想过林潇的处境不是很好,也听说过紫檀口中描述的百霜院,但真的当潆潆真的站到院子里得时候,才真正的感受到了绝望和死亡,,眼下已是夏至时节,院子里却没有半点生气,破落的窗牖半搭在窗台上,院内的荒草将原本的小径挡的死死的,院子里有棵不知是死是活的什么树,树的后身原本应该是种着些东西的,但是现在也只有荒草在一旁肆意侵略生长,林潇到底是少爷身份,这样的地方,若配上闪电和诡异的紫色调,潆潆真怕自己来到了灰太郎的居所。

  “林潇少爷住在...那间.....厢房。”此话问出,潆潆在心里都有些鄙视自己,这样的居所,也能...

  “在左侧的耳房中,姑娘,还是奴才先进去吧,您先在外面等一下。”小厮是见过林潇躺在地上的,那样惊心的场面可是会吓坏人的。

  话音未落,一个粉色的身影已经迈步走向耳房了,潆潆推开那扇颤颤巍巍的门,入目一个男人摊在地上,面色惨白一身青衫衬得他毫无生气,潆潆缓缓挪步过去,试着伸手探了一下林潇的鼻息,虽然气息微弱但是还是活着的,只是人虚弱到了极点。

  “快过来,把少爷扶到床上去,紫檀去端盆热水过来,悄悄的不许房里人知道。”潆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条不紊,但实际心里慌得一逼,这样的处境潆潆总是很担心她的前路。

  “你叫什么,先回花房和管事的说,我要了你去我的院里打理花草,具体的不用多说。”潆潆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突然对林潇转变态度,所以这件事自然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姑娘自己在这,奴婢...”不等紫檀说完,潆潆几乎控制不住的愤怒涌了上来,若是放在现代,潆潆可能也是避而远之最多打个电话报警,毕竟判断一件事情的因素太多,但是现在有一个孩子,一个气息微弱的孩子躺在自己面前,而面前的人还在担心这虚无缥缈的礼仪和规矩,真是令她暴走。紫檀不敢多说只能照办,若时候夫人/太太怪罪,希望时候姑娘可以替他们担待一二。

  “回大姑娘,奴才叫知了,平日里各房各院的人员调配都需要管事的手令,只单凭奴才空口无凭,实在是...”知了面带难色,知大姑娘年纪尚小,不知府内事务,如贸然前去只怕管事的不说,花房掌事便不会放过他。

  “那你遍不必回去了,事后同我一同回....../我的院子,我自会派人去同掌事的说明,这百霜院是废院,又是背街,你看看是不是有些别的路不易被人察觉的,到府外请个大夫来,只说是你哥哥,把这银子给他,旁的什么也别说。”毕竟不是自己居所,一时忘了自己住的院子叫什么,看林潇目前的状况不看大夫是不行了,只是明目张胆的请了大夫只怕要惹人怀疑了,只能偷偷到外面请大夫了。

  “快去吧。”潆潆催促叮嘱了一边知了,眼下房内便只有她和林潇两个人了,她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脸色苍白,双眉紧蹙,面容镌秀却消瘦的不成样子,安静的躺在这,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人是个杀人不眨眼,暴虐可怕的变态。

  “阿娘......”潆潆没想到林潇竟然醒过来了,听他嗓子嘶哑,声音微弱,眼睫毛在不停的颤抖,像是在努力睁开似的。潆潆想起身去看紫檀是不是回来了,却被人抓住了衣角,塌上那虚弱的人,只怕是把潆潆认错了。

  ”阿娘,别走~”潆潆回过头,看着用尽气力抓着他衣角的男孩,有些心酸不忍。转身坐回,握住林潇的手,用袖口擦了擦男孩的脸,悄悄的用这样的动作来安抚他。说到底不过是个14岁的孩子。

  “姑娘,水来了,只是百霜院内没有可用的杯子了,只找到了一个破碗。”紫檀倒是不傻,提了一小桶水,手里拿了个洗了好多遍,上面挂着未擦干水渍的碗。

  “无妨,你先倒些水来,给表少爷服下,到门口看看知了回来了没有,再把这屋子简单收拾一下。”眼前这屋子实在是...难以形容。

  “好的,姑娘。”紫檀应声,顺手递了水过去,帮潆潆扶起林潇后喂他喝了些水后,听着吩咐整理起来了。

第六章 艰难处境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994 2019.09.04 10:06

  林潇迷糊中听到有人在给自己喂水,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境地,怎会还有人这么不知死活的过来帮他,果真是病糊涂了,林潇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面容稚嫩但长得极美的小女孩,有点像平日里欺负他的林清扬,只是林清扬眉目之间没有这样的和气和温柔。

  “姑娘,大夫来了。”知了在百霜院厢房后身发现了一条小径通完侧门,寻了位大夫赶了回来。

  “大夫您好,请帮忙看看我哥哥,他病的很重。”大夫看了眼潆潆,心下有些奇怪,这小厮寻他来的时候说是家里哥哥病了,如今这女娃娃也称这床上的小子为哥哥,看女娃娃的穿戴无一不金贵,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家人呀。

  “先生......”潆潆见大夫静住不懂,出声提醒道。

  大夫这才反应过来,座在知了寻来的椅子上开始诊脉,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林潇的伤势,这少年皮外伤已经很重了,伤后未经医治加上邪风入体,才会病的如此严重。若是不好生调养只怕日后身子要多病多灾了。

  大夫说道:“这小哥高烧多日,外伤未愈,邪风入体,平日里身子不算强健,如此一来身子元气被掏的一分不剩,若不好生将养,只怕日后更加难过。”

  “还请大夫一定救救我哥哥,他很不容易。”潆潆此话说的不假,林潇虽是一代奸臣,但是一路走来实在不容易,从今日处境便看的出。

  “老朽倒是有个药房,只是这各种药材名贵,且若想日后身体无虞需得长期服用,这费用上...”

  “先生不必担心,银钱不是问题,还得麻烦先生写下方子及煎药的法子,知了一会同先生去拿药。”潆潆确实不在意银钱,毕竟被董氏和杨氏的宠爱多年,林清扬的小金库足够平常百姓一生开销了,而且”长期服用“,这可是接近林潇的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和借口呀,这若是被别人拣去了,只怕她这小命还是要死的。

  紫檀是个稳妥的,之后的安排莹莹还没有想好,百霜院这还得有人伺候着,依着林清扬的身份,若是在这照顾林潇引人怀疑不说,还容易弄巧成拙触怒了老太太。

  眼下先派知了煎药,自己要回去了,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回去也不好解释,路上还需于紫檀好好交代一下,只是这话要怎么说,潆潆一时还没想好。

  夏至时节,过了暑气时节,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日子,阳光和煦挂在天上,不招惹人,只是静静的挂着,这样好的天气潆潆心底却阵阵寒凉。穿越过来未等平复心情就这么刺激,和穿越小说里的一点不一样呀,作为一只实力宅女,穿越菜鸟,望着穿越前辈大神们的身影真是可望不可即呀。

  “姑娘,可算找到你了,紫檀姑娘身子刚好,你竟带着姑娘在院子内玩耍,若是在病了,你担待的起。”紫云急匆匆赶了过来。出口便是斥责,实在让潆潆不爽,且潆潆还未来得及同紫檀交代方才的事呢,不禁让潆潆有点紧张。

  “不关紫檀的事,方才从老太太房里出来后,我想在园子里透透气,哪个许的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没有规矩的。”潆潆企图打断紫云与紫檀的交流,只唬下一张脸。

  “奴婢不敢,只想着姑娘年纪小,如今身子刚好,若是在病了,只怕太太夫人们责怪起来,奴婢们吃罪不起,姑娘纵使动气也好,奴婢也得为着姑娘身体着想才是。”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潆潆心下佩服,这声情并茂的演技若放在娱乐圈,只怕怎么也是个实力派。服了服了。

  “林家想来重规矩,你这样呼来喝去这次是我,若是下次老太太看到了,什么下场你自己想想。”说完也不等紫云解释,抬脚便带着紫檀离开了。

  紫云看着心中纳闷,这姑娘才一中午不见,怎么就被紫檀这小丫头糊弄住了,还拿着老太太的名义压着她,到底紫云是在园子里长大的,压住心下的不满,还是跟了上去不再作声。

  回到内院,潆潆打发紫檀下去,留了紫云在身边伺候,“紫云,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包括老太太和房中其他人。”紫檀见今日潆潆斥责紫云时,心下便知,所以不曾多言,如今姑娘又嘱咐一遍,自然明白,这深宅大院最忌多言多语,紫檀俯身称是,便退出内室到外室伺候了。

  今天的事让潆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到了大宅院内的勾心斗角,潆潆原本平静的心再次惊起,既来之,则安之,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

  日落西山,太阳的余晖在天空中烧了起来,在潆潆眼中,仿佛华妃赏的一丈红染透了渐灭的天空,触目满眼血色。看着小院子里如画似的风景,竟也百般的不是滋味儿。

  潆潆想起来还不知道自己住的院子的名字,出去一瞧真是醉了,林清扬住的院子叫琳琅院,林清扬喜欢各式各样的珠宝,可能希望自己的院子可以被装饰的满目琳琅,便取了这样一个俗气的名字,还真是个幼稚的大小姐。

  大概是酉时知了过来回话,百霜院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林潇身子比较虚弱,需要人照看,知了简单把大夫的请款简单说了一下,潆潆想着夜半得时候让知了偷偷的带被子过去给林潇,有赏了些银子给知了,叮嘱他绝对不可以说出去,这才稍稍放心。

  转眼已经过来一周了,这几天每天酉时知了都会说一下百霜院的情况,林潇已经好了很多,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不会动不动就没命了。老太太知道林潇没事没说什么,没有刻意的针对,也没有虚伪的问候,甚至眼皮都不曾抬起。

  无视是深宅大院中最无形的打压和伤害。你本该身坐堂内,你本该被人小心对待,然而在无视的面前你就是空气。

  甚至是垃圾。

第七章 正面交锋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082 2019.09.06 17:05

  残暑蝉催尽,新秋雁带来。

  一场暴雨洗礼过后的庭院焕然新生,空气中的水蒸气像薄雾一般的为眼前的美景遮上了一层面纱,憋了许久的鸟儿们呼朋唤类,结伴在空中热闹起来,路过园林时,松竹的叶子也颤巍巍的与他们互动,花儿们偷偷绽放,努力的释放着自己的余香,吸引着蜜蜂出洞采摘,样样生机勃勃,近来林潇的身子也好了大半,在百霜院仿佛被人遗忘掉了,但这已经最好了。潆潆也开始顺着老太太的意思随教养嬷嬷老老实实的学起礼仪,一切好像有所好转。

  雨后天青,院子里满是青草混着泥土的气味,雨水汇在地面上像镜子一样映照天空,蓝天白云,白云下面的人忙忙碌碌,各为生计。

  为了避嫌,近来知了很少来琳琅院,潆潆想着该寻个籍口去见一下林潇,做好事不留名绝对不适用于已经结了仇的两个人,主动出击才是良策,只是这个借口还没想好。

  “姑娘,教养嬷嬷上次说除礼仪外诗书方面姑娘也要开始学习了,上次嬷嬷给的书单可还在么,奴婢找人去书房里寻来姑娘看看。”紫檀因着百霜院的事,已到内室伺候,刚才紫檀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潆潆了,林潇若是不读书肯定是不能入仕的,若是能通过读书和林潇搞好关系,等着林潇读书上位后肯定不会恩将仇报吧。

  “紫檀,你真是我的福星,走,咱们去书房。”潆潆的兴致勃勃倒是让紫檀满头雾水,姑娘之前不是最讨厌读书了么,怎么一下子干劲十足的。

  潆潆记得这个《易官义》、《诗经》、《书经》、《周礼》、《礼记》好像是科举初试必考的,本想先找这几本过去做个敲砖石。

  结果,潆潆当然是低估了林潇这个妖孽,同时被自己蠢哭,这种弱智的东西林潇肯定早就看过了,当然这已经是这几本书变成炮灰之后的后话了。

  “知了,林潇少爷在么。”潆潆在百霜院门口探了个头,小声问道。

  “客气了,少爷不敢当,此处与两位的身份不符,就不招呼两位进来了。”林潇面无表情像是自嘲似的说着,那阴冷的语气还真是适合着院子恐怖的气息。

  “哥哥,说的哪里话,潆潆只是怕打扰到哥哥的休息,哥哥的身体好了么。”已经被人发现,潆潆也不好躲躲藏藏,只得脸皮的叫声哥哥,声音还略有些许颤抖,求生意识让潆潆短时间不记得尊严是什么意思,可能也不是短时间。

  “不敢当小姐一声哥哥,林潇寄养在此已感激不尽,一直感念林家对吾得照顾,实不敢于小姐称兄道妹,高攀不起。”这语气,摆明了不想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过到底年纪不大,语气还有点赌气得味道。

  潆潆不再说话,直接顺势溜了进去,要是一味的在文字上和林潇较劲,肯定不会讨到好处,慢慢来,孙悟空这种石头缝里蹦出来得人物不也唐僧唠叨墨迹得日常温暖给感化了么,虽说说话是一座建立感情的大桥,但是日复一日的行动才是建桥最重要的。

  “院子是怎么搞得,之前不是让知了好好打理一下么,这窗子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安上给。”潆潆眼前得院子只是杂草少了一点,其余的真是一分变化都没有,,说完之后又有点后悔,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摆明了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么,偷偷瞄了眼林潇。

  好在林潇此次倒是没有呛声,只是安静得坐在院子里。林潇在琢磨着林清扬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这几天知了在身边照顾,每到未时便会离开,回来时都会藏些药材或是补品回来,说是从库房领取得,不说这“藏”的形式,单凭林家在杨氏的态度下,便没有人敢主动亲近甚至善待林潇,所以是谁在帮自己,林清扬么?

  兜这么大的圈子,今日又屈尊降贵的前来这百霜院,态度实在令人怀疑。

  潆潆自说自话没有意思,就只能拿出来通关法宝,将自己带的书...书?放?哪?了?

  一时不查,都要忘了紫檀一直在门外没进来呢,“紫檀,将我带的书拿过来给。哥哥,我知道你病着无聊,所以找了几本书来给你解闷,你无赖的时候可以用来打发时间。”说着潆潆接过紫檀手里的书,本想放在林潇手里,想着会被拒绝,就转手放在院子的桌子上了。

  林潇像是老僧入定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冰冻三尺,非一日可以解冻,潆潆自然不要在这碍眼,刷个存在感就撤吧。

  “那哥哥,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让知了通知我。”

  “不必。”林潇不信林清扬的好心,自打他到林府,若论欺辱只怕林清扬要占一大部分的,尽管他现在处境不佳,也不该给出任她林清扬招招手便摇尾乞怜的姿态来吧。

  视线落到书上,林潇倒觉得这事情真的有些好笑了,《易官义》、《诗经》、《书经》、《周礼》、《礼记》都是科举初试时考的,只可惜这些早在启蒙时师傅就已经教导过了,看来着林清扬倒不是不学无术,竟然藏了这番心机。林潇不自觉的用手摩擦着自己的耳朵,唇角向上略微勾起,若有似无。

  潆潆对于自己的挫败早就有了预判,只是如何缓和这是个好大的难题。

  “姑娘,林萧少爷这样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若不是姑娘帮着他只怕病的命都没了,厨房那伙子人会让他吃上热饭么,可他...”紫檀在一旁替潆潆抱怨委屈。

  “紫檀,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哈哈哈。”潆潆直接挎上了紫檀的胳膊,紫檀慌张的不知所措,又被潆潆笑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潆潆确有了小一步的作战计划,张爱玲说的好,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要先得到这个男人的胃,后面的屁话先不用管,但是这前一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哪怕用在缓和男女正常关系上,也是很合理的。

  但是潆潆忽略了一件事,作为宅女的她,她完全没有厨神这个技能加身,优秀。

第八章 小插曲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32 2019.09.14 09:06

  见过林潇后,潆潆突生出一种高考后的轻松感,极致的紧张和突然的轻松,让潆潆卸了力一样,想尽情的放松一下。

  “紫檀,午间没得什么事,不如去院子里走走。”潆潆本想自己出去走走,但可怜潆潆是个名副其实的路痴,实在是搞不懂这曲径通幽的文人设计,所以还是不要试图去单独行动了。

  林府花园与电视剧中的花海不同,鲜少有种类的不同的花长在一起,这园子设计的工匠仿如超强处女座加无敌强迫症一样,恨不得让这千姿百态的花园和他一样板着脸似的让人观赏,尽管这花伺弄得再好,也都被这考场一样得严肃给减了颜色,今天这个气场还真是迈不过去了。不远处松竹影下有座凉亭,去那坐坐也好。

  “姑娘,你看二姑娘好像在亭子里呢。”紫檀出声提醒道。

  潆潆顺着目光看过去,亭子里得人也正在望过来,避之不及只能迎难而上了,满心不愿也只能化作“这人特么谁来着?”的满头问号。

  二姑娘?我妈说的是有道理的,你能记住第一和倒数第一,但是中间的真的很难被人记住,这二姑娘是叫淑还是芬来着,总是能想到武林外传里淑淑淑,芬芬芬的那个大汉。

  “呦,大姐姐不是身体不适么,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凉亭。”潆潆未动,倒是有人主动出击,看来来者不善呀,这说话的小娃娃看着不过6、7岁,穿着间青色纱裙,皓肤如玉映着绿波,黑色软软的长发绾了一个双平髻,配着干干净净的面庞,倒是可爱,说出话来也有点幼稚。

  “二妹妹不必担心,姐姐如今身体已经大好,前日去给祖母请安时,祖母也叮嘱了一番,不过小病倒是劳的大家挂心。”宅子里的人还真是爱捻酸吃醋,潆潆还偏得逗逗着小娃娃才是。

  此话一出,果然这小娃娃面色微变,平日里老太太对着嫡亲的长孙女自然有所优待,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林清扬。林清芬又是二房庶出,被她那不成器的姨娘调教的颇有点小家子气,嫉妒林清扬,又不得不恭维顺从。加上平日林清扬又自恃宠爱,压根瞧不上她们庶出房里的,这点子嫉妒都一股脑子变成嫉恨了。

  “大姐姐这是要去哪,百霜院么?听说最近大姐姐总是去哪个鬼地方,难不成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捉弄那个不干净的东西么。“林清芬没脑子的一句话,潆潆确也变了脸色,自以为自己做的已经谨慎,怎么还是让人察觉,自己也不过是去了一次而已,怎么会传的这样快,竟然连林清芬都知道了。

  其实完全是潆潆想多了,林清芬就是赶巧看到了林清扬去百霜院,顺口这么一说,倒是见潆潆脸色渐沉,林清芬来了兴致,“难不成大姐姐被那不干净的东西给欺负了,玩砸了?哈哈哈...”

  潆潆本就心虚,又听着她一口一个“不干净的东西”称呼林潇,让林清扬更加不爽。

  “怎么近来二妹妹很闲么,也对,妹妹没有教养嬷嬷管教自然要比姐姐清闲一点,只是在没有人教导,起码的礼数还是要懂得,祖母最是在乎姑娘们得礼仪了,二妹妹这一口一个“不干净的东西”太失礼了。”

  林清芬有点懵,林清扬平日数她欺负林潇最凶,今日这是转了什么性了,还拿教养嬷嬷这事来气她,林家庶出的孩子入学前是没有单独的教养嬷嬷的,只有到了年纪才可以和嫡出的孩子一起上学堂,尽管如此,座位也是要排在后面的,这下真是扎心了。

  “大姐姐这是怎么了,这外号不是大姐姐取得么,怎么今日赖到咱们身上来了,一口一个礼仪,你当自己是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拿着嫡出得身份欺负咱们庶出。”林清芬越说越凶,竟要哭出来了。

  女人哭真的...哦不,女孩哭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噪音之一,不行,还是要避免这样恐怖的事情发生的。

  话说潆潆上辈子炸了多少敬老院,做了多少孽才会穿越到电影里,还好死不死的穿到这个在作死道路上,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努力狂刷仇恨值,拼命积仇积怨的人身上,夭寿哦!

  松林竹影微摇,小亭内满是控制不住的尴尬气氛,“二妹妹误会了,并不是怪你,姐姐大病了一场,病中反省自己往日的行径,觉得之前做的太过分了,对二妹妹太过刻薄,在此给二妹妹道个歉,请二妹妹见谅,另则就是林潇堂哥,怎么说我们都是同宗,虽说平日里来往的较少,但是堂哥刚刚经历了家庭的变故,日子已经很难过了,所以我更不应该这样对他了,二妹妹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潆潆放轻语气,尽自己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和小孩子讲理估计没戏,还是好生伺候诱导着吧,若是惹的她嚎啕痛哭,闹到杨氏那里去,只怕她最近帮助林潇的事就包不住了。得不偿失。

  林清芬完全没有料到林清扬会向她道歉,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趾高气昂了,略带疑问的说道:“可是园子里的人都说林潇是灾星,克的他家里人没了,自从他到了咱们家,祖父也过世了,祖母也一直身子不爽,大姐姐也生了场大病,全是因着他的缘故。”

  冷静下来的小人还是比较可爱的,眼睛红红的,白白嫩嫩的小脸天真的抬头望着你,萌萌的,看来着孩子还是有救的,潆潆牵着她回到亭子里坐下。

  “院子里的人平日里闲的没事做,才胡说的,若是真如人说的那么严重,我又怎么会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呢,对不对。”小人还在迷糊中,这个状态真是太像让人揉上一把。

  “好了,姐姐知道你最乖了,知错就改就好了,姐姐新得了一对簪花最配你今天的发型了,一起去我哪里,顺便叫紫檀小厨房那点好吃的给你,走吧。”

  “嗯嗯,清芬最喜欢大姐姐了。”到底还是小孩子,一听到有好吃的还有簪花,一口答应下来,早就忘记了之前的事,乐呵呵的被盈盈拐跑了。

  果然,芬,时尚是周而复始的一个过程,这和父母那辈的名字很雷同么,什么芝,凤,铃,娟,芬,原来是自古就有,哈哈哈哈。

第九章 美救英雄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202 2019.09.15 10:56

  天朗气清,白云点缀着蓝天像补丁似的,歪歪扭扭的贴在天上,努力的遮住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自打上次哄好了二房家的林清芬,潆潆总算是一颗心又回到了肚子里,这小丫头只是碰巧在花房看到了潆潆去百霜院的身影,不曾多想也未曾和人说起,只当是林清扬又起了心思捉弄林潇,并未当作回事。

  恶名有的时候也是有好处的,或许以后可以稍微光明正大一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看着就不错,是刷存在很合适的一天,毕竟天气好,心情自然也会跟着好的。

  近来琳琅院到百霜院的路潆潆走了太多遍,但进去的次出除了上次误打误撞之外,就再也没有成功过,百霜院的门前就仿佛被林潇装了监控摄像头一样,不等潆潆试图敲门,知了便出门回禀说少爷在读书,少爷说上次姑娘送来的书“晦涩难懂”,只得闭门深究,不便见客。

  每次都“碰巧”遇到林潇读书,着实太气人了,门后还是那张不用看就知道冷冰冰的脸,眼睛都不曾抬过的死样子,想想都让人讨厌,奈何潆潆这条小命就捏在人间手里,每次悻悻而归,却还得周而复始没皮没脸的贴上去,潆潆在心里祈祷,“苍天呀,大地呀,一定要保佑今天我能进得去呀”。不然总这么拖着,什么时候能有重见光明之日呀。

  百霜院内荒草已经被知了清理的差不多了,整个庭院的格局也都展露出来,百霜院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子设计的倒是规矩雅致,林潇自入林府,只怕只在这鬼宅最是舒坦了,没人磋磨侮辱,被人绕行嫌弃,很好。

  自那日松下听到林清扬维护自己,还哄着林清芬对自己和善,态度也全然不见之前的骄纵,倒让林潇有所怀疑,林清扬在这宅子内的名声不难得知,若说林潇是不详之体,那林清扬就是最不善的代表。

  为人跋扈暴力,全然不理人的性子,那日维护自己,指责林清芬时,言语中的怒气听着不像是假的,道歉时的语气也是真的,近日来时隐时现的讨好林潇也是感觉得到的,只是一个人怎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转变这样大。

  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林潇知道,林清扬又来了。

  林潇看了眼知了,示意知了去应门。未等知了走到门口,院门已经被人踹开了。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上看像是粗使得下人,脸纹像是用刀画上去得,一字粗眉横在脸上,鼻侧有一颗很大的痣,看上去很不好看,也不好惹得样子,目中尽是贪婪猥琐得模样。

  “杨管事,有什么事么。”知了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杨管事是花房的管事,周身气场带着点“千山鸟飞绝,万寂人踪灭”的感觉,知了是怕他的。

  “哟,还以为你是攀上了什么高枝了呢,原来时跑到这鬼宅里,给这个灾星做奴才来了,还真是不上进呀,怎么咱们花房放不下你了,劳的你这般作死。”尖酸刻薄的话配上一股刺耳的延长音,这个人真是说不出的闹听,完全不管不顾一幅恶霸嘴脸,自行进到百霜院,擅自打量着院内一陈一设。

  “杨管事说笑了,奴才不过是受大姑娘指派,来这百霜院伺候的,管事且得见谅。”知了向来知道杨管事的厉害,上前挡在了林潇身前,从前在花房时,听说这杨管事有点见不得人的腌臜癖好,若是被他盯上,这百霜院的落魄少爷只怕没有好日子的。

  “滚开,你欺身挡在潇哥前面做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大姑娘的人了,还真是自不量力,只怕是得罪了大姑娘,才罚你到这鬼院来。一会等大爷舒服了,说不定也疼疼你,哈哈哈哈。”一张肥脸笑起来带着脸上的肉抖了起来,鼻侧的黑痣一晃一晃的,远着看去眼睛眉毛鼻子连在一起似的,整个一野猪成精。看着就堵心。

  林潇还是如杨管事刚进门时一样,姿势也未曾变过,只身下被衣袖遮挡住的手微微的握紧了些,林潇容貌不算出众,但此时在这院子内,一身素衣遮着单薄的身体,面色苍白,随着杨管事的刻薄,嘴唇也渐渐退了颜色,整个人像是要随风羽化般的一碰就碎,只嵌入手心的指甲才知,这人怕已经气急。

  可惜眼前人并不知道适可而止。

  “这百霜院地处偏僻,常年无贵人经过,潇哥要在此处过活,怎么也是要知道了咱们的,平日里咱们互相照应着,也好免得被人欺负了去呀。”说着竟拿着那双肥手去探林潇的领口。

  林潇侧身躲过,整个人已经忍耐到了极致,目光阴沉不知看着什么地方。

  潆潆本想趁着天气好到百霜院刷刷存在感,结果老远就听着院内扎耳的笑声,猜着是林潇遇到麻烦了,赶过来便见到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毛发,横肉乱长的人趴在林潇身上,知了倒在一旁昏死过去,林潇面色狠绝被压着,额头上的血管要爆出来一样,眼睛已经通红满是血色,潆潆忘了动作,还是紫檀的尖叫声让潆潆回了神。

  潆潆拿着门后那用来抵门的木棍,照着杨管事的脑后狠狠敲了上去,一下,两下,三下...潆潆像是红了眼,死命的朝那人敲去,刚才那副场景太怕人,林潇到底受了多少罪才变成了之后的奸相。

  潆潆像在梦中一样,只想用手中的木棍打破眼前这一切,碎了这惊梦般的游园,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去,紫檀在一旁全然傻了眼。

  林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理清了自己,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潆潆,面前这个8、9岁的女娃,泪水漫了一脸,明明怕极了,手确还是死命的敲着那恶人的头,那人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气息奄奄了,她到底有多大的气力,竟将人打成这样。

  身旁的丫头除了哭还是哭,竟都不曾拦着,慢慢的林清扬也哭了,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整个人一直在抖,瘫坐在地上,眼睛狠狠的看着杨管事的方向,一时不曾放松,许是望的久了,不自觉的流泪,手随着眼睛的方向,紧绷的着神经一时不曾松开木棍,这全服战斗姿势的样子让人心疼极了。

  林潇觉得,她不是林清扬,依着林清扬的品行,此时只怕要在一旁看热闹,甚至引人围观,拍手称快,绝不会像现在双目含恨,像是在打抱不平,为他出气一般,她到底是谁,或者她到底是什么?

第十章 初次试探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753 2019.09.16 14:01

  “在敲下去,你就要把人打扁了。”林潇出言提醒,潆潆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正襟危坐,阳光为这人镀上了一层金光,一尘不染,仿佛方才处于危难中的不是他。潆潆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做到如他一般,泰然自若。

  “死了么?你没事吧。”潆潆试图爬起来但是失败了,紫檀见着过去扶但是方才紧张的腿都僵了,刚一动就摔在那了。

  林潇朝着潆潆走过来,微微俯身看着她问道,“你是谁?”

  潆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林潇伸手将潆潆拉起来,看了她一眼便去查看杨管事了,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紫檀爬起来站在潆潆身侧,紫檀完全被林清扬吓傻了,潆潆心里乱的像是着院内之前疯长的杂草一般,知了静静的躺在地上,林潇已经开始处理杨管事了,院内的人各想各的,各做各的,寂静如常。

  马上离魂衣上泪。各自个,供憔悴。

  这样不合时宜的诗句偏偏在此时被想起,“你要怎么处置他。”潆潆试探着问林潇,潆潆见过剧中林潇的残忍,不过一笔带过,却已经让人不敢忘记,依着林潇的脾气,纵使现在要当着她的面扒了杨管事的皮也不足为奇,但是那样的场景,潆潆不敢想,也不敢看。

  “你想我怎么“处置”他?”林潇颇有些玩味的看着潆潆,仿佛这是一个玩笑,并成功被逗笑了。

  潆潆望着林潇,希望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答案也好,无疑,潆潆失败了,林潇总是一张脸,像是高科技的人工智能一般,纵使再多的情感变化,依然能让你感觉到这个人的内心毫无波澜,潆潆有些泄气,“不如把他交给我,这事你还是不出面的好,我想我娘一定有办法处理的很好的。”

  林府中除了董氏,潆潆在想不到其他合适的人,能悄无声息的解决掉这件事了。

  “紫檀,你去请我娘过来,悄悄的不许外人知道。”潆潆吩咐过紫檀后,看向林潇弱弱的问道:“可以么?”

  毕竟这件事是潆潆自主决定下来的,受害人是林潇,自然还是要问一下林潇的意思,总还是他受得委屈。

  林潇只是颔首,目光阴了下来,潆潆的心也随之一紧,”就这样办吧。“之后便回复如常。蒙了特赦一般,匆匆让紫檀去寻董氏过来。

  院内除了晕了的知了,便只有潆潆和林潇了。

  ”既然院内没了其他人,可否回答我方才问你的问题了,你,是,谁?“林潇开门见上的一问,让潆潆有些无措,今天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呵呵,真心有点超出了潆潆的承受范围了。

  林潇是聪明人,拐弯抹角的与其周转,不如坦白一点,毕竟坦白从宽么。但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穿越而来的骚操作。

  尴尬有的时候真的算是一种暗器,散布在你周边,你触之不见,又避之不及。周身空气都凝结似的固执在你身边,阴魂不散,纠缠不休,而打破这种尴尬的法子却被冻在了超大的冰块里,看的见,拿不出。潆潆后悔自己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文化,不然怎么也不至于紧张起来,表达能力完全丧失呀。真是年少不好好学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我..我是潆潆,我不是林清扬,我不是妖怪,我不知道怎么向你说明,但请你相信,我不会再害你,欺负你,绝对不会了。真的不会...不会...“潆潆语无伦次的说着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的话,她真的乱了,像是拼命向人示好,又像是无礼的辩白,离开了自己正常的生活,跌落狼窝,该死还知道自己之后的死状,越想越是崩溃,这种站在悬崖边迎风而立,还要一步步向悬崖移步的感觉,不仅仅是绝望,更多的是对生活的绝对失望,没有希望。

  像被人欺负了一样,红了眼睛,却还倔强的拼命的忍着不许它掉下来,毕竟在这个世上她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林潇知道今日他问不出什么了,自打祖父逝世,家世落败后,林潇便从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跌落凡尘,见到了各种嘴脸,品尽了世间百味,林老太爷在世时,虽被带到林府安置,却因着往上一辈的恩怨情愫,让林潇的处境很尴尬,但还好,比自己独立面对世界要好的。

  但祸不单行,林老太爷过世,落井下石的众人自然要联想到他的身上,林潇在也不曾被善待过,无缘无故的殴打,辱骂林潇暗自忍下,甚至也曾自我怀疑是否真如众人所说,他本不详。但今日之事,当那人欺身压在自己身上确无礼反抗时,他甚至不能呼叫,没人会救他,他的呼叫只是在证明这世界的无情,甚至引人围观,成为笑柄。让他落魄到此的是不什么不详之体,而是自己懦弱无能,是自己太弱,才会任人宰割。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人,林潇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至少在刚才那个瞬间,林清扬是发自内心的帮了他,两个同样孤立无援的人,磁场就这样莫名契合了。

第十一章 什么意思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036 2019.09.17 09:46

  “我知道了。”

  潆潆听到林潇这样说道,重来一下,潆潆好像听到林潇这样说到,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知道她不是林清扬,还是知道自己不会害他?为什么话都说不清楚,要不要问清楚?

  有种命运出现转机的感觉,潆潆陷入自己“问不问清楚”的纠结,全然不顾眼前还有两个奄奄一息的人的死活。

  “潆潆,你没事吧。”董氏风风火火的过来,紫檀来报时语无伦次,只说潆潆出事了,董氏心内着急,顾着林清扬的名声,又不敢显露惹人注意,现下见到潆潆,这才上下打量询问起来。

  董氏毕竟事处事之人,整体扫量了一下院里,基本情况已经心下有数,杨管事的癖好董氏曾听过一点,今日只怕是动了坏心思,林潇是否可怜董氏不想掺和进去,她自己的处境已经很难了,但是为何潆潆会出现在这里呢?董氏不禁看像潆潆,探究着望过去。

  “娘,今日潆潆和紫檀散步路过到这,便听见百霜院有声音,好奇进来看了一下,没想到这杨管事竟不要命的向我冲过来,还好哥哥冲过来将他打到,否则...潆潆真是吓死。”说着潆潆眼睛又红了起来,仿佛事情真是这样。

  董氏没有说话,整个事情董氏还不好判断,刚才潆潆那一声哥哥真是出乎董氏意料。

  林潇目光一直落在潆潆身上,他知道,林清扬在维护自己,但并未作声,林潇想看看她要找些什么样蹩脚的借口。

  “娘,怎么办呀。”董氏的沉默真的是让潆潆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呀,不会是自己演技拙略被看透了吧。

  董氏这才回神,“潆潆别急,你先和紫檀回去,之后的事娘会处理。”

  “娘,今天的事真的不关...哥哥的事,你千万不要...”

  “娘知道了,听话,你先回去。”潆潆还想说什么,被董氏堵了回去,只好作罢,带着紫檀一步三回头的走回自己的院子,

  一来潆潆怕董氏降罪于林潇,二来林潇方才的那句话确实让潆潆心惊,若是这话到了董氏的耳朵里,加上刚才董氏的眼神,真是给自己短暂的生命加了一把催化剂呀。

  回到院子,董氏和林潇四目相对,眼神交汇处的审视像是利剑一样,像要穿透眼前的人一样。

  董氏从商也算是阅人无数,眼前这个少年,小小年纪周身透着阴翳危险的气息,方才发生的事不言而喻,可面前这个神色淡然,眼神中透漏着黑洞般深不可测的深邃,置身事外宛若自己不过是个看戏的人,董氏知道,这是个危险的人。

  董氏是商人,趋利避害是她的本能,董氏不想招惹他,但是若是两人都在同一条船上的话,未尝不能化成助力,董家倒了,自己和潆潆的靠山也就没了,眼前人倒可能成为一个好的选择。

  林潇在林府听过一些关于董氏的闲话,在这园子里是非黑白都在嘴里,摘摘捡捡的选择性听听,女人为商,可见其性格坚韧。经过今日之事,林潇知道,现在的他需要最基础的保障,像今日一般的羞辱,绝不能在重新上演一遍。林潇一生也不会忘记,杨管事压在他身上时的绝望。从长计议解决不了现在的困境,看着董氏的眼神,林潇稍稍清楚了些,羽翼未丰的他需要一层保障。

  “今日之事,还要感谢大公子于虎口救下潆潆,只是不知大公子可否解释一下,这杨管事在百霜院到底做了什么,怎么离开了百霜院便发了疯,难不成这院子真如下人们穿的那般,有着什么慑人心魂的妖法么。”董氏自然要顺着潆潆的话说下去,既然有心培养林潇坐自己的后盾,那自然还是要给个台阶的。

  林潇听着心下好笑,不纠结林清扬的身份,他现在怀疑林清扬真的随了董氏,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只怕生来就会吧。

  “如夫人所见,杨管事平日不曾到访百霜院,今日只是于院门之外,吠吠妄言,既是妄言,林潇何必和犬吠计较呢。”林潇含笑回答,眉目间似带清风,从容不迫不经意间便拂过这些许疑问。

  “大公子不是在说笑,几句犬吠之言,怎得竟将这小童吓晕过去了。”董氏不依不饶想要将林潇问住,只可惜打错了算盘,林潇岂是这般容易被猎食之人。

  “方才杨管事院内妄言时,难免有言辞过激之处,知了虽不中用,却还是忠心护主,却被杨管事打晕,后被我移至院内,可有何不妥。”林潇像是棉花一样,你再重的拳打在棉花上,都没了力气,可能还闪了你的手。

  “公子巧言如簧,不知何以没降住杨管事。”

  林潇瞳孔微紧,稍有不快之色便又隐匿于深色之下,“怎么听夫人此话,竟是不悦林潇救下大姑娘一般,倒是林潇不解,望夫人赐教。”

  董氏知道没有看错人,看着昏睡的知了笑了笑,“公子救了潆潆,小妇谢过。”董氏和林潇都不觉得自己和林府有什么关系,自动讲两人面上的称呼略了。

  “后面的事不劳公子操心,只是还得公子成全潆潆名声,受些委屈,小妇自然铭记,之后此类事情也会于公子避而远之。”

  董氏这是向林潇递出了橄榄枝,这林府之内,林潇能够依仗的不多,哪怕保全自身,董氏今日的一番对话,既有心帮个手,林潇总要考虑其中原因,林清扬么?

  从商之人,自来处事圆滑周全,林潇不担心,林潇知道,今日之事一过,他这灾星的名声落实,却也变相的成了保护自己的屏障,很好,很好。

  转身走向屋内,可怜知了一直躺在地上不曾被人理睬,不知醒没醒来。

  果然,没过几日天便有了动作,园子里来了许多高僧、大师到宅子内驱邪做法,董氏说院子之内有邪祟作乱,饶的家宅不宁,林清扬屡次受惊恐有其中缘由。杨氏不喜董氏却也认定林潇不详,也就面子上驳了董氏几句,并未阻拦。

第十二章 流言蜚语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921 2019.09.18 09:49

  园子里,风平浪静永远是表面,舌头上才是真正的刀枪战场。

  知了去厨房领饭,先是被人打量避讳,后又听说杨管事暴毙的事,厨房的赵婆子正绘声绘色的向人描绘着无中生有的事。

  “话说杨管事从百霜院回来后,神色倦怠,精神恍惚,没几日便头顶生疮,恶脓遍体,短短两日便丢了性命。”那婆子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制作些恐怖色彩,周围围着各院的丫头婆子,听的津津有味。

  “这杨管事何等强悍之人,平日里花房里力气活从不眨眼,又正值壮年,什么样的怪症能这么快的要了他的命。”说着还稍作停顿,看像众人,听着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眨巴眨巴眼睛说不出个什么。

  赵婆子看着更是来了劲儿,继续说到:“而且你们想想,若不是什么有邪物入体,怎么竟死的那么快,只怕是哪灾星在百霜院吸收了院子里的怨气,才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可是为什么伺候林潇的知了没事呢。”有个丫头提出了质疑,身边便有人似起哄般的附和道:“对呀,对呀。”

  张婆子似乎权威受到了挑战,须得狠狠还击才能维护自己主讲人的地位,“那知了本身好好的在花房伺候,为甚么就去了百霜院伺候,说是大姑娘指派过去的,可是大姑娘又如何知道知了是谁。上次大姑娘病愈后,莫名的发配了知了”许是谈到林清扬,赵婆子本来还击的声音也低声降下来。见众人不说话,眼神再一次聚集在她的身上,才得意洋洋的继续讲道:

  “不知这邪祟又施了什么妖法,前几日三房的夫人,不也请来了法师做法事么,三夫人一项处事利落,又久经沙场见多识广,准是瞧见了这邪祟的影子。这才寻人做起法事。”像是说服自己一样,模样竟有些洋洋得意。

  “只可怜了杨主管,那么强悍个人,竟也没扛得住这灾星的晦气,以后这百霜院可要避而远之喽。”还故作深奥的拽了句文词。

  知了那日昏睡时迷迷糊糊听到三夫人和林潇少爷的对话,随没有听懂,但知了明白,想保住性命,就得管住嘴巴,安心伺候就好。

  潆潆听到这个传闻,是紫云这丫头回来讲的,不得不说,三人成虎这个本事,真的讲的说书般的精彩,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要相信了。

  潆潆想起董氏从百霜院回来之后,曾来找过她。才知她这娘亲不是那般草包莽撞。

  董氏以为百霜院的事是潆潆策划的,让杨管事侮辱林潇的,结果引火自焚的,毕竟这样恶毒的事,若真是出自潆潆手里,董氏定要重新审视下她这女儿了。

  杨氏的教导古板,绝不会纵容林清扬手段卑劣,自病愈之后,潆潆的变化董氏看在眼里,只以为孩子长大了,但现在董氏有些搞不清了,要亲自试过才放心的下。

  “紫檀,主子涉险不加以劝阻,遇险不护住,明日找了伢行的人来,发卖了这忘恩的奴才。”杀鸡儆猴,没有比这法子更好用的了。

  紫檀无辜中枪,被府中发买到伢行的奴才,男的打多苦力累死病死,女人便会被买入花船,专供没有钱去青楼的人泄欲,紫檀面如土色,只跪下拼命叩头告饶。

  “娘,真的不关紫檀的事,是潆潆一定要去的。”潆潆真是吓到了,董氏平日里是个和蔼的人,怎么一下竟变得挥手间,发配了一条性命,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你自己想要过去的,你倒是同我说说,你好好的去百霜院作什么。”董氏冷笑着望了潆潆一眼,满是不信。

  “潆潆只是散步恰好走到哪里了,并不是有意过去的。”苍白又无力的说到,潆潆发现自己的脑子可能没有跟着身体穿越过来,为什么脑子里装的是水一样。

  “百霜院地处偏僻,除了临近花房,最近的赏花院都隔了两个门房吧。”董氏毫不留情的拆穿。

  “潆潆,我问你,杨管事去百霜院是否与你有关。”此话一出,潆潆是真的晕了,原来董氏是怀疑此事是自己引起的。呵,林清扬这么坏的么,自己娘都这么想自己。

  “娘,你想什么呢,潆潆怎么会做这种事,自上次病愈后,潆潆总是心怀不安,体会病痛之苦,在生死弥留之际回首从前作过的事,潆潆知道自己很不应该,且上次还连累的林潇堂哥,心理实在愧疚,这才支派了知了过去照顾堂哥,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潆潆这话说的真是天地良心,千真万确,脸上带着无比真诚无奈的表情。

  穿越真是太难了,好死不死还是个没脑子的坏人。

  董氏打量着看看潆潆,面有急色,给予解释,眼神坚定不闪躲,看来并不像是撒谎,既然决定扶持林潇,董氏自然希望潆潆可以和林潇保持好关系的。

  “之后少去百霜院,既然此事与你无关,之后的事你也不用管了,既然受惊,老实在房中养神便是,紫檀,好生伺候着。”简单嘱咐了潆潆几句,又对紫檀严词明令,日后若再让林清扬涉险,定不轻饶。不久便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主仆二人,互相望了一眼,皆有种死里逃生得感觉,潆潆庆幸董氏没有怀疑自己并非不是真正的林清扬;紫檀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潆潆摇摇头,听着紫云得描述也失了颜色,只怕这几日院子得流言蜚语也是董氏散布的,可是董氏的用意是什么呢?

  为着自己的名声,将杨管事的死拖到邪祟作乱上,只是为何像是肯定了林潇灾星这个身份似的,董氏绝不是踩低捧高之人,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第十三章 破冰行动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317 2019.09.19 13:41

  天淡云闲气微凉,潆潆坐在学堂内望着天,女子学堂不比男子,总是要避讳外男的,所以建的偏靠深院些,与祠堂相隔不过两个庭院,学堂后面是林府的藏书阁,整个环境说不出的压抑,不是一些故去的人的排位,就是一些故去的人写的书,难怪压抑。

  听着女先生讲着女则···女训···真是要人头脑崩溃的东西,“啾··啾··”悉悉索索,潆潆随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林清芬正冲她卖力的比划着,一会下课等她,潆潆点点头,动作本来不大,只是林清芬这个猪队友真的是,你要不高兴的站起来比划好了。

  “咳···咳···注意课堂礼仪,女子忌妄动,不雅之举。”先生出言提醒,并加以眼神警告。

  “是,先生。”学生们朗声回答道。

  “嗯,散课。”

  “先生慢行。”微俯身行礼,待先生走后,安静得课堂瞬间闹哄哄。

  “你听说了么,护国公一家回京了。”林清芬自从上次的事之后,貌似和林清扬关系缓和的过头,时不时到琳琅院蹭吃蹭喝,讲些八卦。

  “护国公?童家?”潆潆实在是不记得了,本来历史就不好,这个朝代,除了水泊梁山,就只有高俅了。

  “你不会真的被吓傻了吧?童洛世子都没听说过,真是孤陋寡闻。”被淑芬鄙视了···

  “所以你知道多少,童洛很厉害么。”既然咱不懂,不耻下问的精神还是要有的。

  “咳咳,童洛护国公世子,护国公嫡长孙,自幼随行祖父从军,武艺高强,小小年纪,战功赫赫,重要的是,据传世子风度翩翩,气宇不凡,仪表堂堂,才貌双绝,怜香惜玉,额···额···”看着淑芬倒豆子似的背成语,才华脑子还真是都用在这了。

  “然后呢,怎么最近听的话本子想不起来了,其他的词也就算了,怜香惜玉?这都传出来了,指不定这世子大人,有什么不同凡响的妻妾呢。”潆潆非常无情的浇了一盆凉水。

  “才不是,是没有更好的词形容童世子了。”淑芬美美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真的是十足的脑残粉一枚。

  “好啦好啦,那就先把这位世子放一放,我可是听到了有人的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声,去我那,紫檀备了牛乳茶和榛子糕。”

  “好呀好呀!”这个年纪的孩子哄起来除了费钱,其余真的还是蛮顺利的。

  童世子?铜狮子,哈哈哈,就这样被淑芬被榛子糕给顶替了。

  林清芬在琳琅院完了半晌,用了午饭后才被传了回去,相处着看着林清芬并不讨厌,反而单纯的然人喜欢,偶尔的小孩子脾气,好好教导一定会成为一个茁壮成长的贪吃鬼的。

  又到了一日一度骚扰林潇的时间了,近来每日午后,潆潆都会到百霜院去,哪怕一句话不说也要转一会,琳琅院距离百霜院有一段距离,院内松竹颜色未改,只花草平添了一丝柳添黄,萍减翠,红莲脱瓣的秋意。

  潆潆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不是近乡情怯,而是脸皮再厚的人也要脸的,着实有些不好意思,手就在叩门与不叩之间,尴尬的抬放在半空。纠结···

  门开了,门内的人低头看着刚到他胸前的小人,真是难缠,一连几天,每天像点兵一样,日日报道。潆潆抬起头,看着林潇清秀苍白的脸庞,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

  “笑不漏齿,你们学堂不教的么。”说话的人,臭这张俊脸走开,潆潆在原地惊呆了,终于特么说话了,激动呀,潆潆这几日几乎以为林潇上次之后的创伤后应激反应是失声呢。虽然张嘴就想让你把他埋起来,但是总算是有所进展不是。

  “没有呀,潆潆见到哥哥开心么,所以才不自然的笑了出来,再说哥哥不是外人,潆潆就是露齿也不算失礼不是么。”装白痴对于一个本来智商就不高的人来说真的是得心应手。

  作为回答还是一片沉默,好吧,习惯成自然。

  “哥哥不觉得我这样笑很甜么,娘说每次见到到我笑都甜到心里去了。”说着就进了院子还朝着林潇身边凑了凑,仿佛想让林潇看清楚一些。

  “哥哥,知道为什么吗?今天我在学堂学到了一个成语,正合适我。”潆潆说了半句等着看林潇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一样,眼都没抬,做到院子的是桌前,捡起本书翻看起来。

  不能让你搭理我,那就恶心到你看着我也好。“叫近朱者赤~”眼睛朝林潇看了过去,林潇嘴角微勾看着她,摆明了对她这句话产生了鄙视和嗤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甜。哥哥,你觉得呢!”这次潆潆直接将整张脸凑到林潇面前,一张明媚笑颜就这样凭空出现。

  近距离潆潆看到林潇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卖萌果然有用,哪怕是那种恶心死人的,滚滚的历史长河中,无数的教训告诉我们,要像保住命,就得放下脸。

  林潇毫无波澜的脸终于有的变化,诧异的望着潆潆,很显然这个举动狠狠的冲击到了这个少年的心脏,哈哈哈,破冰行动第一步成功。

  很快死海再次恢复如初,但是石沉大海怎么说也是融进去了的。果然土味情话战无不胜,到哪里都能恶心死个人。

  林潇一直不回话,潆潆实在搭不上话,就开始打量归置院子,这园子不错,只是常年荒废了,而且这园中的那个药园实在不错,潆潆一直想有个自己的房子,门前有一个花园,可以种些东西,但是现代的房价实在是太难实现了,至少不是潆潆可以买得起的,现在有一个现成的,一定要把它打理出来。

  金秋渐寒,林潇看着那个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少女,白白嫩嫩被粉紫色的锦缎丝绸包裹着,裁制的衣裙自是精致,却不如这小人十分之一的精致。脸颊两侧有头发垂下来,“髧彼两鬓,实维我仪。”

  自上次杨管事的事后,董氏曾来百霜院交谈过,严明意图,目前自己没有自保的能力,没有出头的本事和机会,董氏愿意从旁协助,要求是之后得力要成为董氏的后盾。这样大胆的行事风格,到底不愧是董家的女儿,董家世代皇商,纵是坏了心思败了家业,但是脑子总还是有的,想着竟一时出了神。

  ”哥哥,哥哥。”潆潆在林潇眼前挥挥手,很少见到林潇出神出成这样的。

  “那边的地,可以让我们归置一下么,若是打理出来,明年春天种些花一定很好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虔诚的望着他。

  林潇最讨厌麻烦,但既然有心和董氏合作,面子还是要给的,微微颔首。只见眼前这人开心的摇着他的手,上蹿下跳。果然,还是不要搭理的好。

  破冰行动第一步,还不错,成功。

第十四章 灵异事件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988 2019.09.20 09:51

  转眼中秋将至,潆潆瘫在外室的软榻上,望着院内来来往往忙碌的人,忙进忙出准备着过节的物料,董氏前几日送过来两匹锦缎,说是这次过节,林府众人都要回府拜见老太太,不能失了颜色。

  另则,林清扬的父亲林皓轩也回来了,潆潆还没有想好如何和自己这位父亲相处,自己的印象对林皓轩一直概念感为零,剧中也未曾体现,原主本身的记忆中,林皓轩比较清高,不喜董氏,对杨氏孝敬有加,董氏和林皓轩关系恶劣,一半的原因来自于杨氏。

  林府宅院一直清冷严肃,难得张灯结彩这样好看,林清芬因着过节的原因,难得穿了件颜色鲜艳的衣服,整个人像是布娃娃似的,整日的泡在琳琅院,绝对是老天怜悯潆潆,才给了淑芬这样一个八卦传输器。

  林家老太爷在世时,与护国公一家教好,据说当年先帝因谗言,要处置护国公,还是林老太爷以命相搏跪求圣上,圣上念着老太爷帝师的名声,这才放了护国公去边关戍守。所以这中秋佳节,不仅是众人回府,护国公也会携家眷拜会林家,顺带祭奠林老太爷。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潆潆觉得都是在府中的,怎么淑芬这消息就这么灵通。费解,费劲解释半天都不能理解的那种。

  “你整日一颗心都扑在百霜院,那有心思理别个”说着,爬上软榻,拿了块粟子糕继续:“要不是我日日来看你魂还在不在,我真以为你同我姨娘说的一样,被林潇迷惑了。”

  “我当你每日来只是为了甜糕,我还每日让紫檀变着法子做些新得,不曾想竟然是我们淑芬担心我了,真是不白费我的甜糕,来姐姐摸摸头。”听了这话更觉得小娃娃可爱,招人疼,先前初见的趾高气昂都是保护罩,现在打入敌人内部觉得可爱的不行。

  “清芬呀,什么淑芬,难听死了。”推开潆潆的手,吃着手里的糕点,不好意思的别开头。

  “我去百霜院姨娘怎么知道的。”潆潆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姨娘说听你院中传出来的,我姨娘的丫头去厨房的时候听到你院内的丫头,和厨房的婆子们议论,还讨要了驱邪的办法,说是怕你中邪。”淑芬说着觉得搞笑,咯咯的笑了起来,潆潆停在耳朵却有一丝心惊,这话是自己院内传出去的。

  潆潆一心求条生路,没想到倒忘了后方需要打理,如今自己这块软柿子,竟然要被丫头们非议了,还是自己院中的,潆潆自认对自己院内的丫头,不说优待,但也是这府中算得上顶好的了。

  “是么,我倒是不知道,谁竟然议论到我这里了,你可认识么。”潆潆不甘心还是问了一嘴。

  “我姨娘还真说过,好像是你房里的...紫...紫云,就是她。”说完抬眼看着潆潆,嘴角还粘有栗子糕的甜屑,潆潆很喜欢淑芬的眼睛,有点偏棕色的瞳孔,像猫瞳一样。

  “你没事还是不要总去百霜院的好,祖母不喜欢林潇,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祖母近期虔诚礼佛,不理旁的事,这次是我姨娘,换了旁人传到祖母耳里,有你好看的。保准罚你抄书抄的手都断了。”淑芬到底小孩子心性,这样掏心掏肺的话潆潆听着暖暖的。

  “知道了,清芬你真是太好了。”潆潆在软榻上爬过去抱住淑芬,有点小感动,这熊孩子。

  正巧董氏命了人来给潆潆量一下尺寸,潆潆顺带给清芬做了一套,院子内庶出不是节日不许穿的过于艳丽,便做了件常服,小姐俩嘻嘻闹闹玩累了,清芬被丫头带去午睡了。

  潆潆想着中秋到了,该去给董氏请安,唤了紫檀出去,朝着董氏的春晖院走去。

  路上这九曲回廊略有丝丝凉意,一场秋雨一场寒,只是秋雨未下,天却这般凉了,八宝亭的廊檐上,燕子正忙着为旧窝续新草,准备抵抗寒流。

  廊下有两个小童嘀嘀咕咕,见潆潆过来忙侧身行礼见过,小步疾走被潆潆叫住,“你们鬼鬼祟祟的在嘀咕什么。”

  “回大姑娘话,并未有什么,奴才是藏书阁的,近来常听到藏书阁有不知名的声响,作日奴才值夜,明明记得门窗都已关严,书本也按规矩摆好,今晨起来正常打扫时,却发现书架上韩非子的《孤愤》被移了位置。这书一直摆放在策论的高架上,今早确莫名出现在了政论的架子上,这本书平常鲜少有人看,所以奴才们才私下嘀咕几句。”藏书阁的小厮这样说道。

  林府的藏书阁一向整理严苛,因着老太爷的习惯,所有的书都需按着品类分布,需得按照书本的主论摆布,纵是府中人看也会放回原本的位置,若是各房的少爷公子看,就更不会错,只需交给内院书童,有书童到藏书阁进行登记归还,总是亲自到访,也有专人伺候,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潆潆毕竟是受过多年教育的,对于鬼神之说想来不以为意,但是自打自己穿越成功,潆潆确有点草木皆惊了,若是没有鬼神之说,估计他也不会穿越到这。

  “门窗也可有变化,没有外人偷偷进入的痕迹么?”潆尔摩斯觉得,解题的前提是了解清楚已知条件。

  “没有,奴才第二天入门打扫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地上也没有留下脚印或者别的东西。奴才们怀疑是不是老太爷回来了。”小厮们对视一眼之后答道,说到老太爷时还故意压低口气。

  “许是哪位一时看的入迷放错了,没注意也是有的,日后你们留心些就是了。近来中秋,多有贵胄到访,这样的话绝不能传出去。”潆潆,警告一番糊里糊涂的就走了,难不成这林府真的有鬼怪之说。不会老太爷真的回来了吧?不敢多想,大步朝春晖院走去。

第十五章 日常讨好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48 2019.09.23 16:09

  “夫人,大姑娘过来了。”紫玉跑到内阁转达夫人。

  董氏在整理商铺的账本,中秋准备给伙计们发些福利,正在核算账目,听到紫玉通报潆潆到访,倒是有些惊喜,潆潆不喜董氏经营商融,平日不到春晖院,今日怎么竟到了。

  “娘,中秋将至,女儿过来给母亲请安,初秋天凉,母亲出入可要多添件衣服了。”潆潆知道董氏平日出入商铺打理,一幅男儿做派,但是越发强悍的人,才越脆弱。

  董事闻言心下感动,潆潆病后确实长大了不少,自打杨氏教养潆潆后,母女关系愈发冷淡,平日年节也不会到内院特意拜访。

  “今日这是什么风,潆潆可以又有什么喜欢的首饰了。”董氏打趣道。

  “娘惯会取笑孩儿,只是觉得中秋将至,母亲命人给女儿裁制新衣,女儿想着不知母亲可曾添衣,所以才带了紫檀过来。”潆潆此话绝对出自真心,平日与董氏接触不多,但是上次的事,潆潆知道董氏对自己的关心绝对不是假的,潆潆现代的父母也是整日忙于工作,对她的虽没空陪伴,但是同样的关心不是假的,潆潆不能尽孝在父母之前,所以更加珍惜这段和董氏的母女之情。

  “潆潆来探望竟是空着手么。”

  “啊···我~”潆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尴尬了,空手拜见确实有点不礼貌,但是真的没有想着给董氏带些什么。

  “娘开玩笑的,潆潆能来看娘已经很开心了。”董氏摸着潆潆的头顶,眼里是化不开的宠爱。

  潆潆将路上遇到的氏事说与董氏听。

  “换了位置,小厮将书摆错了。”董氏不以为意,全然不放在心上。

  “不是摆错了,小厮说明明记得摆放正位,可第二日一早确换了位置,您说奇怪吧。”潆潆较真纠正董氏的话,董氏眼神稍稍有所犹疑,转瞬即逝。

  “估计是那小厮自己没记性放错了,不管他了,潆潆难得来一趟,可要留在清晖园用餐。中秋将至,记得去给老太太请安”董氏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日前和清芬一起去过了,祖母近来在为祖父抄送经文,不喜我们过去打扰。”潆潆被岔开话题,也就没在执着询问。

  “怎么最近,你和二房那个丫头关系走的很近么。”董氏记得潆潆一向看不上庶出房里的孩子,最近紫玉回报也总说林清芬常往琳琅院去。

  “清芬还挺可爱的,软乎乎的可好玩了。”潆潆此话一点不假,自打林清芬经常到琳琅院吃些甜点,身材日渐圆润了。

  “好玩?潆潆,不可以戏弄人家···”不等董氏说完,就被潆潆接过去了。

  “娘,哪有事,只是最近看着清芬圆滚滚的,很可爱,才这样说的。”对着董氏撒娇还是比较自然,心理也是能接受的。

  另一边,林潇从灾星得名声坐实之后,日子过的倒是轻松自在,虽然饮食用度还有刻待,倒是成全了百霜院得清净,无人打扰,没了三天两头下人的骚扰,无意识看了眼门口的方向,中秋将至,林清扬忙起来挺好的。

  “主子,老夫人和大姑娘分别让人送了件长衫,天气凉了,布库房得奴才总是拖着咱们的,还好有老夫人和大姑娘想着。”知了自从上次杨管事的事后,对林潇知了有了丝丝敬畏。

  林潇抬眼看了下,心下了然,杨氏送来的是绸缎长衫,看着华丽贵重,实则单薄秋季穿着未免有些凉,林清扬送来的是锦缎长衫,上身带了褂子,看着不似那般华丽显眼,确保暖实用,虽说没有弄明白林清扬打的什么鬼主意,但是总算没有恶意。

  “收入内室吧,近来夜间天冷,既然布库的人未裁新衣,你也不用守夜了,这院子除了你我,不会有人再来。“林潇倒不是心疼知了,只是晚间出入确实不方便。

  潆潆从董氏的清晖院出来后,以溜食为借口,朝着百霜院方向散步,紫檀忍不住笑,每次姑娘都去百霜院碰一鼻子灰,然后就再找各种理由过去,林潇少爷每次见到大姑娘忍不住黑下脸来,场景很是好笑。

  ”哥哥,我来了,你在干吗呢?这几日嬷嬷们在教我礼仪所以没得空过来,想我了吧。“潆潆绽放笑脸,经过无数次打击已经脸皮越来越厚了,好在林潇已经习惯了。

  知了在院内打理庭院,上次潆潆提起打理院内的荒地,现在已经有了几分样子,潆潆仿佛已经看到明天春天的播种和秋天的收成一般。

  “知了你真是太能干了,百霜院被你打理得生机勃勃的,真好。”潆潆有种农产主梦想成真的感觉,自顾自地傻笑起来。

  林潇入住开始便住在东厢房,不愿麻烦便一直住着,西厢房潆潆让知了打理成了书房,虽然里面只有潆潆带的那几本书,和一写笔墨,百霜院的正房已经改成会客的厅堂,林潇听到这的时候,嘴角嘲讽的笑印到了潆潆的眼里,不仅让潆潆有些怨恨林潇的设定。

  整部影片林潇没有一个朋友,纵是后来认祖归宗也是相互利用,虽未表明,确透着背影也知道是孤寂一生。

  “哥哥,哥哥,我来了,你要出来么。”潆潆本着山不过来我过去的原则,觉得含蓄不适合她和林潇之前的关系,见林潇的房间悄然无声,便带着紫檀帮知了整理起院子来。

  林潇自潆潆第一句便听见了,只是从未见过这般厚颜之人,不知作何回答,只是在房中静坐默书,在脑中整理着昨日所读《孤愤》,门外是主仆三人叽叽喳喳嬉笑玩闹的声音,让林潇不经分了神。

  摇摇头,也是该换换脑子了,遍去瞧瞧在搞什么花样。

  推开门,午后的阳光去了正午的毒辣,柔和的落在脸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太阳晕开的光圈下,林清扬手里抓了把已经枯了的莠草,自得其乐的摆弄着,紫檀和知了围着她,比赛似的一起编弄着,身上沾了些许尘土,庭院大体被摆放了一遍,正房破落的窗牗被恢复原位,破了的窗纸明显被人清理过,漏洞的地方挂了一个很丑很丑的用草扎的娃娃。

  初秋时月,时和气清,本应百草衰败的季节,却隐隐给人一种郁茂之感,草木欣欣,可以导和**,畅人气血,让人神清气爽。

第十六章 再次受伤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435 2019.09.25 21:36

  “哥哥,叫你半天,你干嘛不应我。”潆潆过去,自然的伸手想要挽住林潇的手臂。当然,林潇也自然的躲过去了。

  “你很闲么?”林潇瞄了一眼潆潆,朝着知了他们走去,像是过去看热闹。

  “哥哥这里比较清静啊,再说我整日在自己的园子里,嬷嬷们总是管着我,哪里比得上和哥哥在一起自在。”潆潆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是越来越强大了。

  自在么,早前在这见到林潇紧张的不成样子的人去哪里了。

  林潇对于潆潆的“甜言蜜语”已经见惯不怪了,看着这个院子,比刚过来的时候好了太多了,“中秋节,许一天假,你会家去吧。”林潇对着知了说到。

  “谢谢少爷。”知了当然感激,毕竟节日一般奴才们都比较忙,难得和家人一起过节,只怕这次回家,爹娘还以为自己被林府赶出去了么,知了控制不住的想到娘亲惊讶的表情。

  林潇看着知了,真好,还有的想,有的盼。

  林潇对于父亲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印象,只是母亲很好,母亲永远温柔的看着自己,幼时自己摔倒时,母亲总会跑过来,抱住自己,用手替自己拂去尘土,轻声的叫自己潇哥,像模像样的拍两下地,然后说都是这地不平坦,害我们潇哥摔了跤。可是那时的地很平,平的像夕阳落下映射的海平面,是老天划在水天之间的。

  救命之恩

  “哥哥,叫你半天,你干嘛不应我。”潆潆过去,自然的伸手想要挽住林潇的手臂。当然,林潇也自然的躲过去了。

  “你很闲么?”林潇瞄了一眼潆潆,朝着知了他们走去,像是过去看热闹。

  “哥哥这里比较清静啊,再说我整日在自己的园子里,嬷嬷们总是管着我,哪里比得上和哥哥在一起自在。”潆潆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是越来越强大了。

  自在么,早前在这见到林潇紧张的不成样子的人去哪里了。

  林潇对于潆潆的“甜言蜜语”已经见惯不怪了,看着这个院子,比刚过来的时候好了太多了,“中秋节,许一天假,你会家去吧。”林潇对着知了说到。

  “谢谢少爷。”知了当然感激,毕竟节日一般奴才们都比较忙,难得和家人一起过节,只怕这次回家,爹娘还以为自己被林府赶出去了么,知了控制不住的想到娘亲惊讶的表情。

  林潇看着知了,真好,还有的想,有的盼。

  林潇对于父亲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印象,只是母亲很好,母亲永远温柔的看着自己,幼时自己摔倒时,母亲总会跑过来,抱住自己,用手替自己拂去尘土,轻声的叫自己潇哥,像模像样的拍两下地,然后说都是这地不平坦,害我们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哥哥,知了走了中秋不是没人陪你了,我来陪你好不好。”潆潆真的是见缝插针届的典范。林潇不以为意,中秋忠勇侯一家拜访,林府众人都会回来,只怕除了这百霜院外,林府皆是一片繁华。突然觉得没了颜色,转身朝正房走去。

  潆潆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林潇心情低落的原因,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慰了。忽地一阵凉风吹过,秋季刮风本是常事,只是这风把那扇大家齐力按上的窗子吹的摇摇欲坠。

  转眼林潇已到了窗前,正堂的窗子就这样恰到好处的落下,仿佛潆潆故意摆好的机关陷阱一般,眼看就要砸到林潇身上,潆潆本就一直注意着林潇,这一下子整个人朝着林潇奔了过去,“小心。”潆潆的叫道。

  紫檀和知了蹲在一旁整理园子,这一看过去也吓坏了,林潇转身之际,潆潆正扑在林潇怀里,窗子应时倒下,潆潆紧闭双眼,睫毛颤抖,两根眉毛紧张的皱到了一起。只等落下的窗牖砸到自己头上。

  林潇听到潆潆唤他时,自觉性的向后退了一步,以至于潆潆扑过来得时候自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被带的向后倒去,两人就这样一起摔在了地上。

  “姑娘。”

  “少爷。”紫檀和知了叫道。

  潆潆没有等来窗子砸头,自己确感觉在向下倒,落地声传来,潆潆终于等到了想象中的疼痛,不过不是在头,而是在脚上。

  “啊···哥哥,你没事吧。”潆潆受伤仍然不忘卖萌讨好。

  “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紫檀担心的说到,上次的事夫人已经要将自己打发出去,这次若是再有个好歹只怕自己不得好过。

  “我没事,只是脚有些疼。”潆潆如是说到。

  知了叫了紫檀搭把手把窗子抬开,知了自己本可以将窗子掀翻,但是怕在压伤了潆潆。

  这时潆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趴在林潇身上,一时有点尴尬。不由自主的移开眼睛,本来想来个美救英雄的,这下好了,一个祸从天降不说,还有人推波助澜,落井下石。做个好人真是太难了,不,应该是讨好林潇太难了。

  移走了窗子,地上着两位摞在一起的人分别被各自伺候的人扶了起来,”哥哥,你没事吧。“潆潆糯糯的声音再次问道。

  这是潆潆第二次问这话,林潇心下动容,这窗子若是砸在自己的头上只怕有个好歹,更何况是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头上,之刚才潆潆想自己扑过来时没有半分犹豫,眼神里也是说不清的坚定,那种奋不顾身像是自己于她意义重大似的。

  说不敢动是假的,从潆潆到百霜院从杨管事手下救下自己开始,他和潆潆的对话,林潇便知道,她绝不是真正的林清扬,同时也知道潆潆不会害他,却又不知如何相处。但是这话他没有说,谁多没说,他很珍惜这种感觉,一个人在黑暗里呆的久了,黄豆粒大小的光芒都会变得异常耀眼。这不仅是光明,也许是一种救赎。让他在迷雾中坠落时,依然有向上的方向。

  林潇走过去,扶潆潆座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自己蹲下检查潆潆脚上的伤势,这中间,不仅潆潆,紫檀、知了都呆若木鸡,有点被吓到了。

  林潇轻轻揉了一下潆潆脚踝的位置,“嘶···”潆潆痛的吸了口气,没敢发出太多声响,但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很痛么,怕是摔倒时扭伤,加上木板砸到了脚上。”林潇语气有些温柔,却温柔的有些僵硬,可能还不习惯这种表达方式。

  “没···没事。”潆潆有些紧张了,从前林潇无视自己的时候,潆潆说的话就像是对空气开玩笑一般,这一下子林潇给自己一个好脸,真是不太习惯。

  “紫檀,稍晚点去那些药,就说今天有些扭到了,我受伤的事不许说出去。”这事还是不说出的好。

  林潇知道,潆潆在保护自己,莫名有点想笑,时移事异,他倒是成了被人保护的大姑娘了,真是讽刺。

  下午潆潆悄悄回到琳琅院,不知道为什么,潆潆萌生了自己做贼的感觉,对于林潇今天的转变潆潆还没有反映过来,这是不是代表着最近的行动真的打动了林潇,就这样?想到这真心的觉得自己的脚没有白伤,哪怕两只脚都摔了,能缓和自己和林潇的关系也是值得的。

中秋家宴(1)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264 2019.09.30 14:01

  碧海年年,试问取、冰轮为谁圆缺?吹到一片秋香,清辉了如雪。愁中看、好天良夜,知道尽成悲咽。只影而今,那堪重对,旧时明月。

  林府难得这样张灯结彩的烟火气,潆潆一时间有些错乱,今日是中秋,合家团圆,这是多少个穿越的前辈们思家望月忧伤的夜晚呀,潆潆亦不能免俗,总算是要想念自己的家人的,在身边的时候不关心,现在···

  “姑娘,前几日夫人送过来的料子已经裁制了新衣,姑娘今日就穿这件吧。”紫云拿了衣服给潆潆过目。

  确实不错,这衣服是云锦织造的,造假相较于甄嬛传里的蜀锦还要难得珍贵,在看这做工,上身的襦衣极为精致,整个花色以海棠为主,宋朝以素雅为主,这襦衣也是较受欢迎的藕粉色,下身配的裙子是较深的粉红色,身上的装饰并不复杂,除披帛以外,只在腰间正中部位佩的飘带。为了让自己在家宴上能大放异彩,看来董氏真的是下了血本了,这一套装备真真是太土豪了。

  潆潆这次只猜到其一,董氏这身衣服是寻了城里最好的绣娘裁制的,一则想让潆潆艳压群芳,嫡长女的身份不让人小瞧,二则就是为潆潆之后考虑,这忠勇侯一家可是名门望族,家教森严,尤其男子除三十无所出不得纳妾这一条,董氏最是中意,所说是武将之家,但比起文人的阴损狡诈,武将的莽撞耿直可爱的多了,若是潆潆能够嫁入忠勇侯府,那也是美事一桩呀。

  “嗯,不能辜负了娘的一番心意,今日就梳一个百合髻吧,配前日祖母送过来的那个海棠簪花吧。”潆潆的长相在现代只能说是清秀,全然不如林清扬的精致明媚。

  “是。”紫云说着便开始动作,“姑娘今日家宴要谁在一旁伺候着。”这种大场合紫云自是不想错过,只是近来姑娘明显亲近紫檀那个木头更多一些,心里摸不准潆潆的心思,但总是要试一试的。

  “紫檀呢。怎么不见她的影子。”知道了紫云的心思,自然不能顺了她的心思,这样的场合潆潆可不想因为她出个什么差错,还是要稳妥一些。

  “一早便没看见着丫头的影子,不知道野到哪里了。”紫云赌气地说到,说着跪在潆潆面前,泫然欲泣的样子,真是···惹人厌烦。

  “敢问姑娘,可是进来紫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为何姑娘这般疏远紫云。紫云伺候姑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不说紫云得娘还是姑娘的奶娘,若是紫云做了什么还请姑娘宽恕。”说着便叩起头来。

  潆潆不禁被气笑了,这是要摆出自己不念旧情,没有良心了呗。“呵呵~若不是你出言提醒,我到时要忘记了,你竟是个丫头,在主子面前不称奴婢反倒是以名字自称,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那个小门小户庶出的小姐,我对谁好那不成还要你来说三道四‘、指指点点不成,你娘亲既是我的奶娘,也不过式受雇至此,难不成我是遗弃到你家被你母亲救活的么,想不到我房里竟出来个没规矩了。”潆潆不欺负人的说,好歹自己也是20几岁的人啊,还能让你个没上过学的小丫头欺负了,幼稚。

  紫云这下也是傻了眼,这下可以难收场了,以往姑娘总是不随了她的心思也会赏些什么,怎么今日竟··这般的不留情面,动怒至此。“姑娘,奴婢也是一时蒙了心,还请姑娘大人大量不要和奴婢一般见识。”紫云求请到。

  事已至此,潆潆决不能心软再给了她起幺蛾子的机会,前辈们穿越小说的经验告诉我们,斩草不除根,祸及到己身。所以还是一鼓作气吧,“今日既然话说到此,以后也不要近身伺候了,便去外室伺候吧,若在多说讨饶,我便回了祖母将你发买出去,退下吧。”盈盈不愿和她做过多纠缠,直接堵了她的话,哄了出去。

  紫檀不知房内发生了什么,照常进来伺候,只见紫云红着眼睛一脸怨恨的看着自己,紫檀一头雾水。

  “姑娘,怎么了么。”紫檀见潆潆也满面怒容,出言关心到。

  “没什么事,以后紫云便在室外伺候了,我近身的事便交给你了,让人看着些紫檀,不许她生出什么幺蛾子来。”潆潆还是担心会有祸根,看来得空要和董氏探讨一下生存之道。

  “是。”紫檀应下,不敢多说。

  今日林府众人要去迎老太太杨氏从祠堂归家,三房所有的人都要到,潆潆要见到林皓轩了,他这个还未曾谋面的父亲。紧张么?是的。

  “姑娘,要去给老爷,夫人问安了。”紫云催促着说到,毕竟潆潆很少见到林皓轩,而且依着林皓轩对董氏的态度,估计对于这个长女也不会有多看中。

  林皓轩极少歇在董氏院内,也极少回府常年在外游学公干,今因中秋家宴,自然要给董氏这个正妻点面子。春晖院修葺全然没有林府的书香之气,比较铺张干练,既然从商董氏自然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去,既然咬文嚼字上比不过,那就直接拿钱砸死也好。

  “女儿林清扬,来给父亲,母亲请安。”未曾谋面的忐忑,所以潆潆自然要本本分分的熬过这几天,小心小心在小心。

  “姑娘,老爷,夫人请您进去。”紫玉出来通宝。

  进到内室,林皓轩和董氏已在准备早膳了,潆潆再次提裙像林皓轩请安,自己这个捡来的老爹,看上去还是很养眼点,有点斯文败类的感觉。

  “起来吧,坐下一同用个早饭吧。”林皓轩说着,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林皓轩只有潆潆一个孩子,有个外室一直养在宅子外面,并无所出,可能因着这个原因,潆潆觉得林皓轩不是那么可怕了。

  今日家宴,紫檀来的时侯已经嘱咐过了,这顿饭要潆潆伺候着,三老爷不长回府,所以回府这餐由潆潆伺候,一尽孝道。

  “秋来天寒,父亲用味清鸡汤暖暖身子吧,这鸡汤是母亲特命小厨房准备的,一早不食荤腥,特别提前过了一遍油水,让这汤既有鸡汤的鲜美,又少了油气腥味。”潆潆拿起在紫玉端着的托盘上面青花釉碗,盛了碗鸡汤放到林三爷面前。

  “嗯,近来倒是乖巧规矩了不少,为父平日在外忙碌,甚少过问你的生活,平日里好好听祖母对你的教导,听说已经入了学堂,那边好好识字读书,不要失了咱们林家的体面。”林三爷像模像样的说道。

  潆潆听这倒也有趣,多听祖母的教诲,全然不提母亲的事,转看董氏,面色从容,只怕也是习惯了的。

  .

中秋家宴(2)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928 2019.10.06 20:16

  平淡冷漠的早饭,倒是让潆潆稍稍平淡了以下激荡不安的心,无视总比重视强,毕竟他这个捡来的老爹出场次数并不多,客气生疏是这世上大部分孩子和父亲的相处模式了,倒是有了一丝淡然。

  “今日中秋家宴,坐下一同用写吧,稍后随为父一同去给祖母请安。”

  这话一出,潆潆心中不禁出现一些不礼貌的妈卖批了,怎么伺候好你了,就不管你媳妇了,面子都不给,真是渣的过分呀。

  潆潆看向董氏,“坐下吧,好好吃个饭,今日只怕一整日都不得消停。”董氏看出了潆潆的窘境,也不愿意同林皓轩计较,他们之间的婚姻是个悲剧,所以各种无视或者什么不好的对待,董氏不仅习以为常,更多的是对林皓轩的不在乎。

  “少爷,今日中秋家宴,只怕要忙上一整日,大姑娘让紫檀一早送了些糕点过来,少爷用一些,也可以带些在身上。”知了像奶妈一样唠唠叨叨的念叨着。

  林潇看着知了摆在桌上的糕点,鲜花饼、栗子糕、玫瑰酥、松子穰,看来是将自己爱吃的都打包了点拿过来,从上的事后,林潇对林清扬的感情有些复杂,他相信林清扬不会害他,但是却不知道之后要如何对她。

  院子内难得的生活烟火气,来来往往的行人,恭维寒暄的客套,潆潆掺杂其中,感觉自己格格不入,节日前的礼仪培训将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淘汰的AI智能人工机器,大脑空白,自己的行为完全是出于训练的本能。

  林家大爷和二爷一直在外地任职,也携家带口归来,潆潆也要见一下其余房里的兄弟了,毕竟电影里对于其他人的描述简直是少的不行,只闻其名,不知其人,仿佛爱情公寓里的小黑,今日得见小黑真面目还是有点走到剧场的乱入感。

  晨起早餐后,林家所有子孙,在内院给杨氏问安,跪在左侧的是林家大爷林皓璋,携妻子杨氏,长子林霂,次子林霖;中间是林家二爷林皓逸,妻子秦氏,长子林扬,侧室尹氏,庶女林清芬,庶子林航;最右侧是林皓轩一家了,董氏和潆潆依序跪着。

  杨氏正坐主位,看着下跪儿孙眼眶渐渐红了起来,这样子孙满堂的场面即使欣慰又有些伤感,林老太爷没能看到这一幕。

  “儿子携妻儿给母亲请安,愿母亲身体康健。”众人行过叩拜之礼后,开始了相互寒暄的环节,孩子门都围在杨氏身边,杨氏平日里不得见自己的孙儿们,自然要好好打量了,儿子辈们在一旁谈着官场上的事务,媳妇们在杨氏周边伺候着,也闲聊着。

  潆潆跟在董氏身边,不禁被这样的大场面弄得晕头转向,董氏又全然不是和妯娌间家长里短的选手,两人站在一旁显得格格不入。

  “潆潆,来,见过你的堂哥堂弟们。”杨氏唤了潆潆过去,潆潆抬头看着董氏对自己点头,应声朝杨氏走过去。

  “这是三叔家的潆潆,潆潆这是你大伯家的大堂哥林霂和三堂哥林霖,这个是你二伯家的二堂哥林扬,你们不常见,难免生疏,日后都回京了,常在一起便熟唸了。”

  “祖母说的是,本就是一家人,虽说不常见,但是心里也是亲近的,到底是一家人。”林霂这样说着。

  潆潆看像这个没什么印象的堂哥,眉目清秀,五官深邃,长身玉立,这放在现代,绝对的小鲜肉啊。

  林霂不解的看着这个呆呆望着自己眼见要流口水的小堂妹,这是什么眼神。

  “是是是,阿霂说的对,本就是一家人么,潆潆,怎么一直盯着你大哥看啊。”杨氏的话倒是把潆潆从花痴中拉了出来。

  “额···一下多了这么多哥哥,潆潆太高兴了,还没反映过来,正一个一个仔细瞧着呢。”解释这种东西潆潆一直做的不好,但是装白痴真的很擅长。

  “哈哈哈哈~这孩子。”杨氏笑着将潆潆搂进怀里,潆潆在杨氏的“爱抚”下睁眼,看见清芬和弟弟在一旁远远站着,这林家最是重视嫡庶,林家老太爷也就只有杨氏一个妻子,所以对于庶出的孩子,这样的场合,还是不被待见的,何况只有林家二爷家纳了妾,并没有旁的庶女和她结伴,小团子站在那眼睛红红的倒是可怜。

  “母亲,今日护国公携家眷到访,儿子等先去安排一下。”林皓璋与杨氏说到。

  “去吧,今日的家宴要注意,日前已吩咐了院子的下人们,不能失了礼仪,其余的还得你们作主,今日定不能失了林家的体面。”

  “是,儿子们记住了。”父辈们自去打点,杨氏年纪大经不起这样折腾,何况晚上还有一场大的,自是要养精蓄锐了,媳妇们争相照顾去了,只留下小辈们。

  见杨氏歇息去了,潆潆跑去找林清芬姐弟,拉着她们一起过来,“哥哥,这是二伯家的妹妹,叫清芬,那个是小弟弟林航。”除了潆潆几个小的,其他人都是差不多要成年的孩子了,自然知道这个妹妹的意思,倒是觉得这个妹妹有点意思,别家的小姐恨不得把庶妹庶弟扔的远远的,她到好,不嫌弃呢。

  “清芬,家里少有妹妹,这一下来了两个都这么可爱,叫声二哥我听听。”林扬笑着说到,标准的纨绔子弟脸,笑的真是好看。

  说着还用自己的手掐了掐清芬的脸,清芬怕生不敢动,脸被掐的变了形还生生忍住不敢动,样子越发滑稽了,逗得所有人都笑的不行。

  没有心机的人相处就是自在,不会有人对孩子耍心机,这样融洽的气氛,每个人面上带的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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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家宴(3)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999 2019.10.07 21:51

  中秋月。月到中秋偏皎洁。

  月儿高高挂着,用自己皎洁光芒为地上的人们披上圣衣,中秋是月亮最圆的时候,也是月亮为人们渡去污秽披上圣衣得时候。

  红红的灯笼挂在房檐上,门口有大箱大箱的抬进来,像是过年一样,院内的戏台上,已经有班中小徒弟开始压场走板了,重头戏还没开始,精彩程度却已经可以想见了。

  “哥哥,今日中秋家宴,我来找哥哥一同出席。”潆潆在百霜院门口喊了好几遍林潇都不见他出来,今日放了知了回家,没人在身边伺候,今日要求府中所有人出席本次的家宴,本是害怕林潇的身份尴尬,这才过来迎他;另外今日接触了林家其他的孩子,觉得性格都还不错,想带着林潇过去见见,也免得林潇自己尴尬。

  “哥哥,你不应我可要自己进去了。”潆潆试探的推开门,原来门只是虚掩着,院内也没人。

  林潇一直住在偏房,房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潆潆探头进去,书桌前没有人,塌上的被子是没有叠的,潆潆走过去看见林潇躺在哪里,林潇实在是太瘦了,竟然远看看不到人,

  潆潆探了下林潇的头,烫的厉害,估计是烧了一段时间了,屋子里还好有水,潆潆倒了杯扶着林潇喂下去,这样烧下去可不是事,要找大夫的。

  “姑娘,姑娘你在么。”紫檀好巧也寻过来了。

  “姑娘,总算找到您了,老爷已经派人催了好几次了,您要一同过去赴宴了,奴才实在是撑不过去了,这才出来寻您的。”估计是晚宴要开始了,今日杨氏再三叮嘱,决不能出现一丝差错,自己更是不能再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只是······

  “紫檀,你今日不要随我出席了,去找知了过来,在寻个大夫来个少爷看病。”潆潆放心不下,但是不去估计明天躺在塌上的就不仅林潇一个了。

  “姑娘,我不和您去,你带谁呢,今日这样的家宴,总要有人伺候的。”紫檀的小心思也很明白,本职工作不干好,再大的理由也得被老太太赶出房做苦力去。

  “不是还有紫云么,今日先寻他应应急,总算她也还是知道规矩的。”果然好人一生平安的,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明智了,还好没有找董氏打发了她。

  “好吧,哪姑娘您快点回去吧,不然老爷真的要发火了。”紫檀知道说别的也没用,反正一碰到林潇少爷的事,什么都要推一推。

  “那你快去找知了,好好照顾少爷。”潆潆嘱咐道。这才一路小跑似的回了琳琅院

  “姑娘去哪儿了,一屋子的人看不住一个姑娘,你们都是干什么的。”还没进门,就已经听到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在训下人,林家书香门第,竟然这样大呼小叫训起人来,只怕真是气坏了,潆潆深吸一口气,手指点了自己的额头和肩膀,像天主教祈祷一般希望能得到保佑。

  “爹,我回来了。”潆潆本来想稍作解释或者找个借口的,奈何脑子空白,再次坚定了潆潆好好学文化的心。

  “你去哪里了,家宴马上开始,潆潆,爹在嘱咐一下你,今天的晚宴不许出一点点的差错。可能怒气发出去了,所以自己这个老爹的语气倒是还算···还算和蔼,哪怕是咬牙切齿的和蔼,也是和蔼。

  “是的,女儿记住了。”潆潆再次保证了一遍。

  看着自己这个老爹看着自己,吸了口气便气冲冲的走了,潆潆吐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林皓轩还有点可爱。

  “紫云,进来帮我再稍微整理一下。”潆潆发誓,自己在现代和朋友吵架都极少主动低头的,这次好吧不算是低头,算是···不管算什么,反正紫云最合适今天和自己一同出席。

  门外的紫云倒是有些许诧异,自那日之后,姑娘便疏远了她,这是?

  恭恭敬敬的进来,小心翼翼的为潆潆整理着,“紫云,一会儿你陪我一起去今晚的夜宴,你也稍稍整理一下,妆奁上新做的珠花,你挑一个戴着吧。”潆潆尽量做到若无其事的说出这番话。

  “姑娘,您···”紫云有些不敢置信,姑娘前一段时间果然是在和自己置气,现在气消了自然就好了,说着眼泪竟也流下了。

  “好了,快去收拾吧,刚才你也是听到了的,今晚不许出一点差错,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紫云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伺候着潆潆向内院家宴走去,这样的场合,潆潆真心有种上春晚的感觉,每时每日的排练,时时刻刻的准备,千叮万咛的嘱咐,终于过了今天就结束了,自己也好松了口气。

  潆潆和紫云感到内院的水榭处,只见女眷在亭中布置,男人们去了门口迎接护国公的到来,清芬不知什么时侯悄悄溜了过来,拉着潆潆说到,“童世子马上就要到了,你是不是有些激动呀。”

  “激动什么?”潆潆有点不解,虽然潆潆确实比较好奇这个童洛,但是总不至于用激动来形容吧。

  “嘴硬,谁不知道祖母有意和护国公府联姻,咱们家就你一个嫡女,不是你是谁呀,所以你未来的相公就要来了,你竟真的不激动。”清芬笑着看潆潆。

  潆潆这下真的蒙了,难怪那天杨氏特意叫自己过去,还一一介绍了一遍林家的堂哥们,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难怪方才林皓轩竟联脾气都忍下了,不禁有些想笑。

  这下潆潆好奇心更重,而且真的有些激动。

  自己在现代不一定嫁的出去,但是现在这张脸怎么也得找个英俊潇洒的小鲜肉吧,潆潆不是很抵触这种政治联姻,因为总有种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错觉,所以潆潆现在的人生格言是既然不想被生活强暴,那么就先躺好顺从,找到机会,一刀致命。

中秋家宴(4)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623 2019.10.25 13:13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上,如海子的诗一般,像是黑暗中舞蹈的心脏。月下的人们各自落座,仿佛大戏拉开帷幕一般,护国公携家人被迎进门,你推我让的客套来客套去,总算坐下了,不知是主事看了谁的手势,摆摆手,戏台子上的乐师们便摆弄起了手中洋洋得意的乐器,开场戏是《天香庆节》,就这样热热闹闹,洋洋洒洒的唱起来了。

  宴内入座的宾客,此时就像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想来林家与护国公一家关系确实不错。

  “老夫人到。”宴门口的小厮传道。

  只见方才闲聊的人们已经起身站好,为表尊敬,护国公也由仆人扶了起来,起身相迎。

  “中秋家宴,本是自家小聚,儿孙们回家探望先夫,今日蒙护国公不弃院窄庭薄,看重与先夫情谊,老身记下也替先夫谢过。”人家的面子给足了,杨氏自然要还礼的。

  稀稀落座,掌事的一声令下仆人们鱼贯而入,转眼间桌上的鲜果就换成了开胃的前菜,戏台上咿咿呀呀也拉开帷幕,整齐的打开了开关。

  “老国公一路奔波,京城的宅院安置的可还随心,住的惯么。”杨氏主动拉开话匣,宴上护国公为长辈,下面着些小辈们不敢擅自开口。

  “一切都还好,军旅之人,日常走马飞石,累了困了不毛之地睡起来也香甜的很啊,哈哈哈。”护国公看来是个极为爽快的人,年逾六十,说话依然掷地有声,力气十足。

  “国公为护家国,实在辛苦,今次总算回京生活,晚辈们也是喜不自矜,家父在世常提起老国公,最是羡慕国公这样驰骋沙场的人,还说若是下辈子为人,必向您样投笔从戎,瞭望疆场。”林大爷开口说到。

  话说这波马屁真是没什么水准,林家向来重文轻武,总觉得舞刀弄枪比他们低了一等,还老太爷来生,你怎不许让你儿子当兵呢,真是有趣。

  果然他这话说完,杨氏和护国公都不是很高兴,杨氏觉得林大爷不该扯上老太爷,显得老太爷比护国公低一等似的,护国公则是绝的这林皓璋为人不稳重踏实,有些许阿谀奉承之气,为人不喜。

  只回道:“正是,老夫年岁渐长,征战沙场只怕累计旁人,也想过过这安稳太平日子,享受天伦了。”

  众人称赞了一番,总算过了尬聊的阶段。

  潆潆实在不习惯这样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假里假气的场面话,趁着众人正欢,领着紫云悄悄溜了出去,透口气。

  “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被人发现,定是逃不过被责罚的。”紫云时不时回头观望,担心的说着。

  “这会儿人多,没人会注意,你在这畏畏缩缩的,贼头贼脑的才容易被人发现呢,低着点。”潆潆见紫云那样子,就像是第一次逃课的小学生,莫名的好笑。

  “奴婢才没有贼头贼脑,您是不怕了,万一事发责罚的是咱们这些奴婢。”紫云嘀咕抱怨着。

  “别说了,快跟上,透口气多好呀,闷死了。”潆潆到了竹林后方的池塘,今天晚上难得的清净真是太值得珍惜了,不禁张开双臂,拥抱月亮,看着眼前的景象说到:“这正是十亩之宅,五亩之园。有水一池,有竹千竿。良辰才不负眼前美景。”

  紫云看着潆潆,听的愣愣的,不知道这姑娘又说的什么话,奇奇怪怪的。

  “咻~”好像有什么掉到池塘中了。

  “谁,谁在哪?”紫云疑神疑鬼的问道。

  “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方才从席间出来,恰好经过此处,见此美景停步于此,方才见姑娘过来,怕惊到姑娘,这才···这才···“说话的人年纪不大,还透着点羞涩和可爱,倒是有点好奇说话之人的庐山真面目了。

  “你是护国公家的小世子么。”潆潆从紫云身后站出来,问道。

  “我是童洛,你是林家的姑娘么。”这小公子说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潆潆也看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童世子,十三四岁的年纪,生的唇红齿白,五官俊朗,像是网球王子从漫画中走出来了,真是好看,不禁让潆潆对比起林潇来,林潇有几分清秀,算不上大帅哥,倒是有点现代流量明星的感觉,搁在古代,有点女气,着实不是很吃香。

  “忘了自我接受,我叫林清扬,你怎么走到这来了,也是被无聊出来的么。”好看的人,总是让人有聊天搭讪的意向,林清扬还故意露出了一个自己对着镜子练了好久的笑容。

  果然很有效果,看着他的人脸更红了,眼睛左右转着,不知道到要把目光放在哪里。

  “只是觉得里面闷得慌,出来透透气,你方才念的什么诗。”童洛小朋友好奇的望着潆潆。

  “这是白居易《池上篇》,前几日学堂先生教的,方才看到眼前的景色,正好合上了这首诗,不自觉地吟了出来。”潆潆忍笑说到。

  “林家果然书香大家,姑娘小小年纪,竟也是出口成诗,真是厉害。”潆潆本是玩笑的说着,却见童洛一脸严肃的说到,仿佛眉眼之间还有些许小吃惊。

  “没什么厉害的,我平日里闷得很,只有诗书什么的可以打发时间,其实也就记住那么几个,正好今天卖弄被你听到了而已,哪像你可以纵马奔驰,多酷啊。”潆潆最想骑马,之前看穿越小说的时候,曾经幻想过自己是古代女侠,一身轻装,武艺高强,策马飞扬,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真是想想都能笑出声来,哪像现在,就这样困在高门大院里,勾心斗角,步步惊心的。

  “是呀,我也觉得平日里纵马扬鞭,最是快活,不过酷是什么意思啊。”童洛自从回到京城,就被家里人严令禁止,要收敛性子,不能像在边关一样,要学习官场礼仪,又要有师傅传授策论,但自己实在不喜欢,不想今日倒是遇到个和自己脾气相投的小姑娘。

  “那改日你能出去了,我带你找个地方纵马如何,正好我近来知晓一个好去处,最是合适了。”聊的高兴,自是要约着出游。

  “好呀,不过我极少出门,京城里,女儿们管的严。”潆潆一颗红心,却没有两手准备,不禁有些失落。

  童洛看出了潆潆情绪的变化,自然知道原因,“要不等那日我母亲回来了,让她唤你去,这样咱们再出去完。”

  “好呀,那咱们就这样约下了。”潆潆一想到可以出去玩就开心的不行,一下子整个人都开心的不得了。

  “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不然别发现可就不好了。”潆潆出言提醒道,毕竟身边的紫云在一旁脚都要跺碎了,也不怪紫云胆小,今日的林府上下都是提点过的,一但有什么错处绝不会轻饶,不然凭着早前的性子,肯定要在世子面前扭捏一番的。

  ”好吧,是不早了,回去吧。“男女有别,童洛不能和他们一同回去,只能原路返回,不过回去的脚步确实轻快了不少。

  潆潆再回席间,发现早前的话题貌似还在进行,真是有些压抑了,今晚家宴除了为照顾年长的杨氏和护国公外,其余人的桌子,皆以矮桌为主,更是难受,要不是碍于桌子高度不够合适,潆潆真想用手托着下巴,借以示意自己的无聊。

  童洛看着下面无聊的嘟着嘴,玩着自己绣包上的流苏的小丫头,突然觉得没有那么无赖了,只想着母亲能早点回来,接这个妹妹到家里玩。

  相比之下潆潆此刻的愿望,倒是简单的多,只希望这场宴会能早点结束,一则是无聊,另一则就是担心林潇,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家宴余温·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573 2019.10.25 14:48

    想比家宴中的觥筹交错,热闹不同,百霜院确是一片死气,紫檀好不容易找到了知了家,让知了药铺请大夫,自己又赶紧折回百霜院照顾,结果却祸不单行,好死不死眼看入院时。碰上了后庭管事,见紫檀鬼鬼祟祟便叫住了她,一番盘问。

  管事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先生,听声音感觉文质彬彬,却也严肃冷厉,紫檀一直不敢抬头去看这说话的人长着一张怎么样得脸,只是低头的时候看到这双手异常好看,修长纤细,骨节分明,“你可听到我说话,你是那个院的,为何在园中鬼鬼祟祟的。”这手的主人又一次发问,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毫无波澜。

  “回管事,奴婢是琳琅院的紫檀,是奉了大姑娘的令外出给姑娘买花灯的。”紫檀本来脑子就不行,一怕起来脑子越发的混账了,这家宴之上,姑娘怎会让自己外出买花灯呢。

  “为何不走侧门,确从后宅处绕行。”紫檀不自觉地抬眼望去,这人信了自己的鬼话??细看这人和声音挺像,整个人面目严肃刻板,眉目间毫无情绪变动,不受外界所扰。

  方又小心说到:“今日中秋家宴,护国公到访,府中众人皆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心思小心行事,奴婢怕从侧门走时,怕有贵人经过有所冲撞,这才选了条背阴的小路。”说完还吐了口气,只觉得这样一大段的谎话说出来,还真是不容易,只希望这小管事能早点放行。

  “既然知晓今日家宴,便该更加小心,不可失了分寸,方才的作态实在不妥,以后行事不可慌张。”那人确实也不想多做纠缠,只简单警告一番,便让紫檀走了,从始至终紫檀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再说知了这边,中秋佳节,没有大夫愿意出诊,之前出诊的老大夫去了别家一时半会回不来,若是这样一家家求下去,只怕大夫找到了,天也要亮了。

  无计可施却没有峰回路转,只能悻悻的回到百霜院,帮助照应一二。

  “倘若是盛世年华太平宁静,倘若是麦浪起伏五谷丰登;我情愿冷落无邻血凝冻,我情愿寒月凄清度晨昏。从此后每到月华升天际,便是我碧海青天夜夜心”

  台上的戏子咿咿呀呀,这段《嫦娥奔月》确实好听,但是潆潆确实没有心情听下去,这家宴最是讨厌,像是公司的例会一样,吃不饱喝不好,互相恭维吹捧,嘴里没一句实话,实在时无聊到爆,哪有心思欣赏这台词身段什么的,只盼着一会儿有个什么借口脱身才好。

  四处望了望没有人在看着自己,潆潆小动作的伸了伸自己僵硬的像石板一样的小腰,舒服多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只有古代才有望夫石了,这个保持一个姿势就不动的习惯,估计在历史往复的时候就被淘汰掉了。

  潆潆这个小动作可是摞在了童洛的眼里,家里就自己一个孩子,平日在军营,也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今日这小丫头真是让他喜欢坏了,粉粉嫩嫩的,像是小奶猫在抻懒腰也一样,还不敢太大动作,睡眼惺忪,还强撑着眼皮坚持着。

  潆潆觉得总有人在看着自己似的,抬头打量什么也没有发现,估计是自己想多了,朝着下芳望了一眼,好像看到紫檀的身影了,这是??那不成百霜院出了什么事?

  这下潆潆更加不淡定了,想叫紫檀过来说个清楚,看着周围的情形又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伸着脖子使劲望着,希望能够看清楚紫檀的意思,可惜,没有那天赋异禀的神技能。

  唤了紫云过来,只能用最不喜欢的尿遁去见紫檀了,真是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其他的高招,叮嘱紫云自己要去如厕,让她在这盯着,若老爷夫人问起,如实作答便是。

  上方的董氏看到潆潆出去,只当是她性子不稳,坐不住了,方才知了过来回话,说是百霜院中那位病了,一直再昏迷当中,府外的医师都不肯前来就医,暗中命知了拿了自己的手信,去请自己名下的和春堂里的医师过来。

  另一边尿遁成功的潆潆找到紫檀,问明情况后心下着急,自己这边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事,百霜院那般若是在烧下去只怕就烧成傻子了,烧成傻子估计也就不能把自己残忍杀害了吧?潆潆秉承自己最后一丝丝人道主义精神,还是让紫檀回琳琅院拿一些自己的私房钱,出去再试一下,总有贪钱的好心人吧!

  热闹的开场总是不如安静的散场来的让人开心,毕竟未知的设想和已知的平静美好,当然后者更被人喜欢,杨氏和护国公年纪大了,自是不能劳累太久,天色渐晚赏月过后,便要先行休息了,潆潆依看着杨氏和护国公起身退席,小辈们在原地整齐恭送着,知道,这场家宴的尾声就这样来了。

  各自安置后,潆潆回到拜别林皓轩和董氏,匆匆回到琳琅院,命紫云伺候更衣,缓上了一身家常的小衣,为了方便去百霜院,并未直接洗漱安置,只说是要去董氏的那处,推掩过去。

  “紫云,紫云,给我开门。”潆潆在墙外笑声的唤着。

  “姑娘,这么晚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紫云担心的说到,看着姑娘身旁无人跟着,引了潆潆进来便顺手关上了院门。

  “哥哥怎么样了,知了可是找到大夫了?”迈步进屋看见一老头,捏着山羊胡,一副老古板的样子。“先生,我哥哥的病怎么样,严重么?”潆潆轻声问着。

  老者纹丝未动,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关闭了六根不受侵扰。

  潆潆不敢打扰,但着实担心林潇情况,有开口细声问道,“敢问先生,我哥哥的病如何?”连着问了两遍,这才得到一个眼神,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出口:“你家大人呢,看你衣着华丽温暖,怎么你兄长却只是穿着这样单薄,难不成诺大个宅院少了好大块布料,从来只听过重男轻女,怎么如今你们家倒是反过来了,莫不是以为有个漂亮的女儿,便能攀上什么高枝新贵去。”

  这一通炮弹似的轰炸,真是来的措手不及呀,这老头不是以为是因着自己的缘故,才没人照顾林潇,合着家里的钱都被自己用了是么?不得不服气这想象力,有点被逗笑了。

  “先生治病救人,从来都是不差分毫的事,怎么今日先生还没了解病因,便直接下了决断呢,是否太过草率,晚辈知道先生大义,看不惯不平之事,只是这世间,深宅大院之内有多少不平之事屡屡发生,但总还是有些真心真情的,若凡事皆只看表面不探究竟,只恐剩余不多的那点真心和真情意也要被消磨殆尽了。”潆潆本来不气,只是说着说着脾气还真是上来了,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些,只最怕这种老顽固了,一本正经的不辨是非。

  老头被说的有点懵了,直直的看着眼前这小丫头,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说起话来还头头是道的,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董家小姐的手信才愿意在这中秋深夜出诊,到了这处也是被眼前震惊,豪门大院内竟也有这样的清白四壁之所,且屋内的少年衣着单薄,病的这样重,却连个完整的茶杯都没有,园中烧水煎药的丫头穿的都比他要多得多,这样华而不实的面子货,着实气坏了,却干等也未见家中长辈前来,只见个娃娃前来,内控制住,一股脑的把脾气都发在她身上了。

  不曾想还未能如愿,竟被个小娃娃给红口白牙的驳回来了。

怀疑身份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253 2019.10.28 22:14

  寂静是深夜的主题,百霜院今日明显更换了别的主题,案上的油灯被偷溜进来的微风撞的轻轻摇动,还爆出了一个小花,只可惜完全没人想要欣赏它。

  “你个小娃娃,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你还要不要问你这哥哥的病情了,可不是老夫说错了,只是稍后再找你们这个不懂事的长辈们算账。”老头全无尴尬之色的,说着连潆潆都觉得尴尬的话。

  但既然人家给了台阶,潆潆子自然要接着的,“先生说的是,方才是晚辈出言不逊了,只是一时心急,我家兄长现在情况怎么样。”

  看林潇躺在床上,面色平和看来之前的症状已经被这老头用了药,而且情况不是很好,不然这老头也不会直接一顿邪火撒在自身上。

  “你这兄长小小年纪,胸中郁气堆积,以致风寒入体,原本这样的小病也不打紧,只是他日常大的营养跟不上,郁气又迟迟不能得到排解,总是这样积压在体内,小病成痨,若不是今日来的及时,小病也是会要了他的命的。”老头是个古板善良的人,所以看着这少年在这样堂皇富丽的庭院内,卑贱如杂草一般,挣扎求生,奈何时运不济,命运不公。

  “是我们不好,没能照顾的好,但是还请先生理解,这样的情况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今日先生愿意从别门进院诊治,晚辈实在感激,但还请先生言明如何能根治我兄长得病。”潆潆知道林潇一直不忿于林府,但只因影片之中得先入为主,总觉得他生下来就是无坚不摧,冷血无情地,却不知道他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已经写了药方,持续服用下去不日即可痊愈,但其体虚根浮,这本是小症,若之后郁气还是如此,只怕日后今日得情况还多着呢,说不好什么大病会要了他的命。老夫医得好病,却治不好心。”一番交谈,这老头完全忘记面前的是一个小娃娃,听着方才的对话,其中自有难以言说得身不由己,越发感叹这大院里得是是非非。

  “真是有劳先生了,日后只怕还有麻烦先生得时候,诊金什么得先生开口,并非以金钱辱没先生声誉,仅是感谢先生愿救我兄长,不问其中缘由,但请先生之后也一样不要声张,晚辈必然感激不尽。”潆潆怕给钱触怒了他得臭架子,才包装了一下自己的马屁,尽量不要漏骨。

  老头眼中带笑,戏谑的看着潆潆,“果然是大户小姐啊,不仅出手阔绰,出言也别有用心呀。”

  “先生玩笑了,潆潆并没有旁的意思。”自己包装的马屁,吹破了也得自己挺着,臭死也不能表现出来。

  “哼,老夫不和你这小娃娃计较。”说着提起药箱就要走。

  “先生,晚辈还不知您怎么称呼,敢问高姓。”潆潆唤主老头,说了半天还没问人家姓名呢,真是有点尴尬了,毕竟之后还要麻烦人家,当然要问清姓名。

  “不高兴,老夫很不高兴,具体的方子和注意事项已经和外面那个丫头说过了,走了。”说完就径直离开了,一点不拖泥带水。

  “没惹他呀,怎么人一阵鬼一阵的,真是奇怪的老头。”潆潆望着门口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床上人的还如刚才进来时看到的一样,安详的睡着,是见到林潇以来从没在他脸上出现过的那种宁静和祥和,潆潆坐在林潇身旁,将手搭在他的额头上,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却,脸颊被烧的红红的竟然还有点可爱,梦中一定很美好吧,可以和现实中见不到的人团聚。

  不知为什么,潆潆穿越过来,出了刚到这儿时,梦到过一两次现代的家人,之后就再也不曾梦到过,也没再享受过毫无芥蒂的感情,所以对于林潇,潆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因着他是自己的转折也好,都是孑然一人的孤寂同情也好,总是觉得自己不想让林潇经历原本那些设定好的折磨虐待。

  一时有些走神,静静的盯着林潇看着,紫檀进来送药时就看到,望着床上人入神的姑娘,“姑娘,姑娘,林萧少爷的药好了。”

  “哦,给我吧,你去看看知了,之后的药可都抓回来了。”潆潆本想看一眼就离开的,若是太晚不论回一边都容易起疑,可眼下林潇状态实在不好,总是想等着退了烧才好离开的。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原本只剩下呼吸声的寂静房间,响起了一声虚弱冷酷的问话。

  潆潆条件反射的被吓了一跳,“什么···什么目的。”说完才反应过来,林潇的意思,不禁有些生气。

  “你觉得我应该有些什么目的,或者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些什么我还贪图的,难不成是你的美色吗?”气急反笑,潆潆也是奇了怪了,哪里来的自信,她是看了剧情的才会讨好他,可是对于未知剧情的人,怎么看也不会觉得潆潆对林潇好是因为什么目的吧。

  “你···”估计被潆潆一句话噎住了,一口气没倒过来,被自己呛到了。

  “生病还这么大火气,怎么发烧还能给你加温么。”潆潆嘴上不依不饶,手上却自然的放下手中的碗,去为林潇一下一下的顺背。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林潇执着追问着,方才自己睡着时,依稀听到了林清扬和大夫的对话,身不由己么?她不是林家嫡长孙女,生来就受人宠爱,嚣张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为什么言语中确是无限落寞呢。

  “不是说了么,之前落水时脑子开了窍了,觉得之前自己太过分了,现在要好好弥补,避免之后被打进十八层地狱。”潆潆实在有些不耐烦,觉得这种话费心去编更不容易被相信,何况对面的人还是个人精,所以还是let it go。

  又一次,房间重归平静。

  潆潆说的话林潇自然不信,从林清扬近来的种种表现来看,完全是换了一个人,加上之前落水病危的缘故,这就不得不让林潇联想道鬼神灵异上的事了。

  诺大的院子,不会轻易换了一个人,更不会这样悄无声息毫无破绽,纵然日日服侍得人也无法分辨,若不是换了一个人,那边只能事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而且这人还不会伤害自己,自从出现以来,一直在想方设法得讨好维护自己,黑暗之中处久了,黄豆大小得光亮也是极为珍贵得,既然她不偏不倚的闯进来,以后在想离开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不管她所图到底为何,哪怕是别有用心的温暖,也是他孤身度过绝望寒冬的一丝希望。

智商堪忧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075 2019.10.30 11:29

  “林清扬,你怎么了。”淑芬又一次活泼可爱的突然出现。

  “清芬,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出现呀,人吓人吓死人的,而且干嘛突然从花丛中出来。”林清扬说着哈欠儿连天的。

  “方才给祖母请安就看你一直在打哈欠,你昨天晚上没睡好么,干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自从上次,大上次,大大上次的各种事情之后,林清芬着个小傻白甜,已经把潆潆纳入了挚友亲朋的范围之内,时不时的出来玩笑骚扰一番,但是现在潆潆真心没有耐心去陪他玩耍,昨天好不容易把林潇盼醒了,又被质问着整了一出,回到琳琅院,已经是亥时了,自己现在不过七八岁,这个熬夜的量实在不适合这个身体。

  “昨日家宴上吃的太多了,闹肚子到半夜,今晨又早起,自然困死了。”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儿。

  “切,真是没有,诶,你昨天见到童世子了么,真是不负传闻,长的又帅,人有和善,真是太好了。”日常花痴。

  “确实还不错,你的八卦还真准,真厉害,呵呵。”不走心的敷衍着,潆潆实在是太困了,一个没走稳,脚下不知道拌了个什么东西,身体急速向前冲了过去,眼见自己要和大地进行一个亲切的拥抱,吓得不自觉闭紧了眼睛,等着疼痛的到来。

  没有感受到疼痛,紫檀也没有跑过来扶自己,最重要林清芬也没有发出刺耳的尖叫,慢慢的将眼睛嵌出一条缝,有一张···一张算起来有点严肃的脸。

  “姑娘,您没事吧。”紫檀照常问道,但是声音确有些不自在。

  潆潆奇怪的看向紫檀,又看看了看扶住自己的人,并没有丝毫印象。“你是什么人,怎么从没在园子里见过你。”贴心的淑芬问出来潆潆的疑惑。

  “回姑娘的话,在下是府中新聘请过来的花房管事,主要顶替杨管事之前的工作,今日掌事命在下整修一下院内衰败的花草,替换上正值应急的草木,不曾想未整理好,倒是使得两位姑娘拌倒,实在疏忽,望姑娘勿怪。”话中的歉意被语气的冷淡冲末了好多,配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总觉得这人带着一股挑衅的气味。

  “那还不赶紧打理了,也就是大姑娘皮糙肉厚的,若是摔到了旁的什么人,你可要仔细这,就是不打你一顿,也得罚光你的月前,到时候有你受的。”淑芬小可爱再一次上线发言。

  “皮糙肉厚?我么?”潆潆没睡醒脑子不是很好,走过了才反应过来方才她说的什么,就这样打打闹闹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秋风席卷,树影摇曳,对于林府这样的松柏装点得庭院,并灭有什么大的影响,全没有什么落叶缤纷,怡然自得得美感。

  潆潆有些怀念秋季落叶铺满城市大街小巷得场景,最喜欢踩在上面“沙沙~”得声音,或者骑单车经过时,单车卷起落叶得“吱呀~”的那种不真实感,别于一番老天恩赐的浪漫。

  “在看什么,倒是入神。”难得见到潆潆不叽叽喳喳,安安静静的在百霜院,林潇也是难得的好奇发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秋天的百霜院最好看。”潆潆没有说慌,虽然荒芜杂乱,但是好在都是秋天的颜色,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很喜欢秋天。”自从那晚之后,总算是稍稍卸下心防,能舒服的聊天了,两个人之间流动的感觉,自在了不少。

  “鞥,喜欢它的声音,哥哥呢,喜欢哪个季节?”潆潆回头看林潇,见他穿着单衣站在案后,身体笔直,站着不知道在些什么,看上去像是在练字的样子。

  “惶惶度日,谈不上什么特别喜欢的。”话这样说着,但是眼睛不自主定定的看着远处,象是从回家中未逢难得时候,夏天傍晚,油灯旁自己温书,母亲拿着绣活在一旁陪着,偶尔父亲回来时,过来指点自己的功课,聊一聊进来读的书,平常日子最是暖人心,不过时隔数月,家宅萧落,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见林潇这样,潆潆不好多问,毕竟这样的事提起来也是伤感,活着的人,总还是要正常的活下去了,尤其像林潇这样心理有问题的人,要做些什么来改变他的性格。

  环境啊,整日对着像是废弃荒庙一样的庭院,自然想到的都是些不好的事情,若是对着一个生机勃勃井井有条的呢,肯定就不一样了。

  ‘哥哥,你想不想改变一下啊,比如说这院子,我们把它好好打理一下吧,以后这就是我的秘密基地,谁也不知道的那种,就咱们俩知道的那种。“潆潆想想就兴奋,弄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若是可以,请董氏找几个工匠弄一个密道什么的,和小说里面的一样,弄个别有洞天的密室,真是太赞了。

  ”林府众人都知道百霜院的位置,谈何秘密可言。“虽然话这样说着,但不得不说林潇动摇了,若是造出一间暗室,日后自己行事也会方便很多,只是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实施。

  ”也是哦,要是想小说那样布个什么八卦阵法,把院子藏起来就好了。“不禁有些失望的嘟囔着。

  ”八卦阵法?“林潇的眼睛不禁沉下来了,这到是个好办法,只是此话从林清扬口中说出倒是让林潇惊讶,越发好奇他的”真身“了。

  ”嗯,就是小说里那种玄幻···“潆潆说着看像林潇,瞬间收回了之后要说的话,戛然而止真心尴尬,我是不是说露了···潆潆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林潇,不自觉地将头低下来了。

  林潇见这个情况,知道现在还没有完全袒露心声,也不勉强,以后总是有机会的。“最近又看了什么话本子了,看来女先生还真是不严,功课还是不够多,竟让你还有闲心看话本子。”

  潆潆只当自己逃过一劫,满眼希望的望着林潇,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是,是话本子。”忙不迭的应声答道,孰不着这样子落在林潇眼里确是异常可爱。

  原来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妖。

  

无心搞事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09 2019.11.01 16:23

    自上次潆潆提过奇门八卦之后,林潇也计划着做一个暗室,和董氏提出为了之后行事方便,有个秘密的暗室也比较方便,虽然现在受着董氏的缘故,少有人来百霜院打扰了,但居安思危的意识还是不能少的。

  董氏好奇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林潇并未作答,林清扬的身份现在还不好确定,若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附身,只怕董氏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吧。

  哪怕一点点的温暖,也让林潇视若珍宝,至少在与个人还在乎他,没落得形单影只,既然不忿,怨念命运的不公,自然要有自己的筹谋以备他时重见天日。

  太阳被雾霭遮挡着,整个天空看着死气沉沉没有生气,燕子也被这气氛压抑的降低了翅膀,在南飞前的最后滑翔,远远的又银光划过,雷声却一时半会也没传过来,这样的天气,潆潆最是害怕,却偏赶着今日来给老太太请安,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

  “老夫人,大姑娘前来请安。”张嬷嬷在门口通传报给杨氏。

  “许她进来吧。”声音平和低沉,捎带威严,没有和蔼,潆潆提起了心,定气进门。

  “请祖母安。”潆潆如往常一样,乖巧的像杨氏请安,却并未听到如平常一般的回答。

  “听说进来你常来往百霜院,那院子里的妖孽没有要了你的命,你倒是自己要主动的送过了,怎么从前不知道你竟有这番胆量,可是你那不入流的母亲教坏了你。”刻薄的话从一个皮松肉懈,脸上已经挂上老年斑的老人嘴里说出来,不仅刻薄,更是阴翳可怕。

  让潆潆不禁自己有些心虚,一直以来最怕的就是杨氏的这般质问,毕竟这样的场景,从亲近林潇那日便有了盘算,去一直到今日也没有更好的理由可以用来搪塞杨氏。

  “怎么不说话。”杨氏降低声调,话中的威严和怒气丝毫未减。

  “潆潆只是不知道如何解释。”既然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就只能照实说了,杨氏对董氏的说辞确实过于刻薄了,不入流的母亲么?若是不解释只怕也会伤了董氏的心吧。

  见杨氏的眼睛垂下来,看着跪在地上请安的自己,潆潆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以求平复自己的心情和语气,这才说道:“祖母说的话,潆潆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祖母说潆潆亲近百霜院,林潇哥哥到附中借住,有曾就下孙女,潆潆自然是新怀感恩之心,对他亲近,另则,母亲从来教导孙女对祖母孝敬,从未诋毁过祖母半句,祖母开口便是不入流的母亲,实在是让孙女惶恐。”

  “呵呵,不过一个中秋,我去祖宗祠堂不过几日,祈求祷告,望祖宗保佑林家子孙,自问未曾分心专心致志,怎得竟招致祖先不愿,让你这不孝儿孙如此不敬不孝,失了心神,是百霜院的妖孽给你施了法,还是董氏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忘了谁的养育之恩。”杨氏没想到潆潆竟然会这样直截了当的顶撞自己,一时之间语无伦次的,只一股脑的怪到董氏身上。

  “祖母慎言,潆潆从不敢忘祖母的养育教导之恩,也不敢不念母亲的生育之苦,只是请祖母用心看看,母亲和林潇哥哥皆非坏人,也未对林府有不敬之意,何以招致祖母如此怨恨,不过孙女稍有亲近,就惹的祖母如此不快,大动肝火。”既然要撕,那就撕破脸,反正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董氏真心爱自己,纵然自己要活下去,也不能忘恩负义的反口污蔑董氏,那还不如被她责罚,受她冷待。

  杨氏一时竟让有些无言,被潆潆怼回来的话,像是一坨棉花一样,塞进胸口,让自己透不过气,半辈子的养尊处优,让她接受不了旁人对她命令或者禁忌的一点冒犯。

  哪怕是她因为偏见看轻了董氏,因着林老太爷因为林潇祖母青梅竹马的关系,才不喜欢林潇,但是那又如何,林氏本来就是商家之女,女人家出头露面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林潇这个灾星更不用提,这样一个克死自己家人,又来祸害林府的妖孽,冷待他有什么不对,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自己是对的,看着潆潆的目光越发不善。

  “来人,大姑娘不守家规,顶撞长辈,罚她在祠堂对着祖宗反省,认错,想清楚了在出来。”听到杨氏的话,张嬷嬷面带惊讶,一脸不可置信的走进来,本想劝慰几句,但是看着老太太的神色,侍奉多年,自然知道不是开口的好时机。

  潆潆随着张嬷嬷去了祠堂,方才闪电过后的雷声仿佛都赶着一起传了过来,潆潆有些想笑,这样的天气,有种自己要奔赴天界历劫,诛仙台上,自己在下,头上是滚滚天雷,生死难料。

  今次潆潆最大化的触怒了杨氏,只可惜自己没有什么玲珑心,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好歹也是顺了本心,自己本来就不爽林府这个姿态,什么玩意儿,切。

  董氏得知潆潆受罚已经是傍晚了,听了林潇建密室的想法,下午一直在打听联络这方面的匠人,若是可以建一间隐秘的密室,之后行事方便诸多,自己也可以在其中进行联络门下的掌柜,才回到院子,就见到紫云过来报信,说是潆潆下午去给老太太请安,被罚跪家祠,现在还没出来。

  仔细问了一遍事情缘由,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气愤,因为自己当时嫁过来确实是使了手段的,但是自问自己多年,为林家打理商铺,若不是自己呕心沥血,当真以为她林家一个书香门第不偷不抢能攒下这么大的家当不成。

  也算是触了林氏底线,既然这样,拿自己筹算的事,也不必规划什么密室,大可以拿到明面上去,不是瞧不上自己么,觉得商户之女攀附侮辱了她们书香门第,那就直接来个决断。

  “开门。”董氏来到书房叫门,他知道林皓轩在里面,自己直接去闹于理不和,还会让之后的事情难办,还是要从旁出下手。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礼仪都用到那里去了。”林皓轩面色不佳,董氏虽然诗书看的不多,但这样失礼的时候却也不多,今日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大战爆发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055 2019.11.04 13:36

    乱云如兽出山前,细雨和风满渭川。尽日空濛无所见,雁行斜去字联联。

  黑云压境,完全咩有细雨和风的美感,雷声阵阵,让人觉得这是剧情推近时,摄人心魄的鼓点,让人神经紧绷,一刻也不敢放松。

  潆潆跪在祠堂里,周身布满诡异的蜡烛颜色,昏黄银行,上方摆的是林家历代先祖的名姓牌位,有风透进来时,上方的经帷也会随着飘动,更显诡异。

  潆潆原来是无神论者,高科技化的现代,看过太多的恐怖电影,鬼神之说自然不放在眼里,只是自从自己穿越以来,这么扯淡的事都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不能不忌惮着或许存在的牛鬼蛇神了。

  另一边春晖院中一场考验戏剧张力的大战也正在拉开。

  董氏之前一直在想着待潆潆成亲之后便离开这林府,这些年,原本那点子愧疚也被林皓轩的冷漠和无视消耗殆尽了,纵然百般亏千,这些年自己为林府呕心沥血的赚钱,也该是够了。

  原先只以为潆潆是听了旁人的闲言闲语才和自己疏远,纵然是杨氏不喜自己,但总归不会阻止她们母女之间的关系,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低估了人性本恶,妄称书香门第,竟然做出这种没良心的事,自己的女儿为自己说句公道话就被罚到祠堂跪着,难不成要潆潆和着说自己母亲的坏话不成么。

  董氏越想越气,不能找杨氏的麻烦,那就拿她儿子开刀。

  “找你自然有事,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没事踏上你这金銮殿不成。”既然是来找茬的,董氏自然也不会有好语气。

  林皓轩倒是有点晕了,董氏平日纵然冷淡,但不至于这样颐指气使,这是在哪受得气,竟然发到自己身上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平日甚少在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林皓轩尽量克制这性子说到,这样的日子,也不想和她有争执。

  “发生了什么事,我原当你们林家是什么高门大户,礼仪世家,却没想都是一堆满足仁义道德虚伪小人,当年嫁入你家,确实我父亲用了写见不得人的手段,但照理说倒霉的也是我一个女人家,就算是平白侮了你林三爷清白,我认了。

  自认这些年,在林家没一件昧了良心的勾当,为着林家的日子开销,没日没夜的奔商铺,核账目,理商融,人人皆说我不守妇道,抛头露面,这些年,你从未为我辩白过一句,我也不敢有一句怨言,毕竟你给了我一个女儿,我对你感激。

  至今日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你们林家的一个奴才,连奴才都不如,白白的让你们着些吸血鬼吃了血肉扒了筋骨,我就潆潆一个女儿,从来掌上捧着嘴里含着,你们林家却不许她和我亲近,哪有这样的道理,凭什么我的女儿不能亲近他的母亲。”董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子的统统到给林皓轩,这些年的委屈,怨念总算发泄出来一部分。

  林皓轩脸色也不好,方才董氏说到一半林皓轩就连忙屏退左右,这样的话万万不能传出去的,若是落到杨氏耳里可怎么好。

  “你又是打哪听来的舌根子,谁阻了你碍了你亲近潆潆了,潆潆不喜你是你的问题,你不思考自己的问题,那不成还要怪到我们身上。”

  “舌根子?哈哈,你还不知道呢吧,你老娘因为潆潆为我说了句好话,便把潆潆罚跪到了祖宗祠堂了,真是天下竟有这样的笑话,女儿为母亲说话竟然要被罚跪,天下污蔑指责自己儿媳的婆婆不多,因为孙女为自己母亲辩解,便下令责罚孩子的只怕更少,却不想让你们林家占全了。”董氏真是懒着埋汰他们林家,这样不要脸的事,纵然小门小户也干不出来。

  再说杨氏对林潇的事,纠结往事不依不饶,对一个少年这般的侮辱,自己这些年也是被蒙了眼,竟然还将女儿放在她的身旁样,没养坏真是自己平日积德行善,为女儿积了福了。

  “董氏,你自重身份,不要信口开河,你可知污蔑婆母是什么样得罪过么,就是我休了你也不多,看在潆潆的面子上,我不同你计较···”林皓轩不喜董氏,他竟然还扯到杨氏身上。

  “休就休,你当真以为我愿意在你们这林府呆下去,我告诉你林皓轩,当年不仅你吃亏,我也是被人算计的,可怜我被自己父亲算计,被族中长辈算计,被你母亲算计,从前我只以为我命苦,我认了,只我今次绝不认命,我偏要看看,没了你林府,我怎么就活不下去了。”不等林皓轩说完,董氏就已把话接过来了,眼泪也不自觉地淌了下来。

  董氏这次是真动怒了,自打近林府以来,所有委屈一泻而出,哪里还管的上那些,纵使话说的乱七八糟,但是至少态度已经表明了,此处不留爷,爷自有去处。

  林皓轩是真的懵了,和离?这事自己从未想过,纵然自己对董氏百般不满,但是到底夫妻多年,育有一女,如何也会顾及女儿颜面的。

  “说的什么混账话,潆潆到底怎么了,为何母亲要罚她跪祠堂。”成功转移董氏注意力,提醒了董氏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其余的事稍后再说,潆潆可是还在祠堂罚跪呢,那又黑又冷的地方,可真是恨毒。

  说着董氏的眼睛又暗了几分。

  唤了紫云进来将事情的原委讲清楚,总是该让林皓轩也知道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垃圾德行。

  “少爷,不好了,方才奴才去厨房领饭,听说大姑娘被老夫人罚跪到祠堂里了,还不许给饭,不许人看,说是要大姑娘亲口认错才许她出来。”知了就是百霜院里面的百事通,所有的事都是由他的口传进来的。

  林潇倒是有点惊讶,潆潆向来受宠,如今被罚,因为什么,自己么?虽说和自己亲近,被发现是早晚的事,但是如今这样重罚,只怕林清扬为自己说话了,否则杨氏也不会这样重罚于她,少年的眼神中渐渐凝结了烛火也照不明的黑暗。

大战爆发2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71 2019.11.05 14:49

    今天的林府真是应了曹雪芹的那句戏词,你方唱罢我登场。

  潆潆在家祠内不好受,又饿又怕,春晖院中的战局依然坚持不下,百霜院内的灯火隐隐发亮,鹣鲽院杨氏手中的佛珠缓慢又不停歇的转动着,怎样都不肯安静睡去。

  终于,有人要打破僵局了,林皓轩听过了紫云的回话,纵然不认可杨氏,但到底还是要为母亲强撑一下的,“不论如何说,潆潆都不该顶撞长辈,况且一个丫头的话,怎么能这样轻信呢。”

  董氏不禁觉得有些可笑,越发坚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林皓轩,你从不曾错过是么,要你林家认错有多难。”董氏就这样定定的望着林皓轩,象是要将他看透一样,为什么俯首称臣本该据理力争的时候,殿上的人还未曾怪罪,这些人就诚惶诚恐的认错,为什么如今真真错了,倒是像维护什么尊严似的,死也不肯低头。

  林皓轩避过头去,不去直视董氏的眼睛,背过身去,双手在背后交叉握着,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潆潆,还在祠堂罚跪,我也不想去理你们林家那些自以为是的清高,我就问你,去不去和我一起把潆潆抱回来。”董氏步步紧逼,今天总有一个问题是要被解决的,要么和离,要么就把女儿夺回来。

  潆潆这边也是相当的绝望,天越来越黑,雨越来越大,闪越来越近,雷越来越响,肚子越来越饿,风透过窗牗引得窗纸“啪啪”的声音,像是哪来的孤魂野鬼在拍打着一样,“平生未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潆潆自问没啥子亏心事,怎么这么难搞呢,恐惧真的是难以抑制的。

  霹雳一声震天响,没有小范当乡长,农友还没闹革命,小范就要吓死了。

  潆潆在心中默念本山大叔做的诗,以求达到解压的目的,结果···并不理想。

  唱歌试试呢,“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哪,弯弯的明月,明月···”

  这叫什么事呀,解个压可真难,这要是有个手机,本姑娘一定当场播放一个恐怖电影,用来以毒攻毒。

  这些人也真不讲义气,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也没人来找找,清芬也不说来给自己送点吃的什么的。

  看着对面那排位面前的水果,潆潆有些动摇了,吃?不太好。不吃?身体不太好。

  黑格尔的两难选择更合适用在这,真正有价值的悲剧不是出现在善恶之间,而是出现在两难之间。真是讨厌这种给出问题但是不解出答案的人,所以我要怎么选呀。

  其实鬼神之说都是人类虚构的,压根不存在,这些水果点心供奉在这,不仅浪费还容易滋生细菌,而且就算是存在,鬼神也是不能随便吃什么凡间贡品的,所以还不如成人之美,让自己来充饥。

  潆潆颤颤巍巍的伸出了罪恶之后,动作小到旁边的烛火都不曾被带动。

  什么叫平地惊雷,于无声之处听惊雷,真是吓人,潆潆原本是伸手去拿桌上贡品的,腿跪久了,一时之间不方便站起来,只是立直了上半身向前倾,这雷声一响,整个人心都跟着翻了个儿,没控制好身体,膝盖未动,身子倾倒,头直直的朝着案上砸了过去。

  鹣鲽院内林皓轩携着董氏和杨氏也正热闹着,林皓轩原以为到了鹣鲽院开口说句好话,杨氏也就将潆潆放了,那想着杨氏一见林皓轩和董氏一同过来,更是生气,哪里挂念那许多,直接给挡了回去,用长辈的身份斥责他们,结果婆媳首次大战,就这样愉快的爆发在了林皓轩面前。

  局面不受控制,董氏破口质问杨氏挑拨她们母女关系,杨氏被驳了面子自然不甘,反口诬赖董氏不守妇道,带不好孩子,自己替她教养,非但不感恩,还如此大呼小叫,不尊不敬。

  董氏听言更是伤心,若不是误信杨氏人品,何故女儿和自己冷淡这些许年,整个人气急了,眼泪也不自觉地掉下来。

  林皓轩很少见董氏哭,记忆中上次哭还是董家出事那晚,她来求自己,被母亲下令赶回了清晖院,之那一次,她被拉走是,看着自己的眼中,眼泪像断了串的珍珠项链,那样子···

  想来那次,也是因为母亲,“母亲,潆潆不管犯了什么错,还请念在她年幼,请母亲宽恕则个。”林皓轩开口求情,倒是杨氏没有预料到的。

  杨氏不可置信的望着林皓轩,像是被亲信背叛一般,整个人气血上涌,可见怒急。

  董氏一下也不管那些,让紫玉唤人,竟要硬闯,林皓轩一下慌了,这如何使得,闯祠堂,一则冒犯祖先,二则若是传出去,这样得事平白的丢了颜面不是,林皓轩紧忙和退众人,安抚董氏冷静,一边又不得不顾及杨氏的颜面。

  杨氏的性格,林皓轩心里有数,自然不能硬上,“母亲,儿子还请母亲念在潆潆年幼,儿子回去自当好好教养,绝不做出忤逆的事来,还请母亲今日就饶了潆潆吧,这样的雨天雷鸣,只怕潆潆也知错了。”

  董氏听这话听的实在不顺,什么叫做忤逆的事,到底是谁做了亏心事,瞪大了眼睛互射火光,双方摩拳擦掌,气氛紧张,不等董氏开口反驳,林皓轩再次搬出潆潆,逼董氏放低身段,董氏估计女儿,到底还是忍了先救出来,之后再和你理论,林府这帮人,自有收拾他们的时候。

  “儿子谢过母亲,先去祠堂将潆潆接回来,再来给母亲请坐。”不等两位大神开口,林皓轩直接带着董氏和门口的下人门离开了。

  董氏推开祠堂的门,就只看见潆潆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地上有血迹,供案上的瓜果洒了一地,董氏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攥住,用力的捏了一下,等林皓轩进来的时候就只看见董氏抱着潆潆,怀中的人气息奄奄,心中也是一惊。

  伸手去探潆潆,被董氏打了回来,抬眼间,林皓轩看到了一双满含恨意的眼睛,想把利剑一样,将自己狠狠的钉在了十字架上。从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潆潆如何了,我···我只是担心她。”

  “若不是你们林家人,我女儿也不会这样,用不着你假惺惺,等潆潆好了我们就和离吧,我会照顾好潆潆的,就是要饭也不会在这让你们欺负侮辱。”董氏从没有这样坚定过自己的决心。

原主出现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04 2019.11.06 08:28

    风消雨歇之后,天地间架起了虹桥,空气中的雾气为虹桥蒙上了白茫茫的特效,真是好看,只是可惜潆潆看不到。

  自从那晚从祠堂被抬回来,潆潆一直在昏迷,整整三天高烧不退,董氏寻遍了城中的名医,所得结果皆说风寒之症,并未伤其根本,只是为何一直昏迷,却未给出原因。

  潆潆昏迷,董氏恨不得一把火将整个林府付之一炬了,林皓轩每每来看潆潆,都被董氏用休书挡在外面,就是一句话,有了休书就可以进,没有除非自己死,否则谁也别想不经自己同意就进这个门。

  潆潆昏迷得第三天,其实自己是有意识的,只是灵魂一直飘在空中,不能回到体内,那天自己被雷电下的不小心将头碰上了桌案,之后自己就昏迷了,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身体外,看着原主晕倒在外面,董氏抱着自己,恍惚还看见原主在对着自己笑。

  这些天自己一直在外面飘着,每天提心吊胆,怕是哪里来了一阵阴风将自己这点小魂魄给吹散了,只能每天谨慎得跟在林清扬上方,一等有机会立马进去。

  “姑娘怎么样,醒了么?”董氏进门便问紫玉,自从潆潆昏倒,董氏的整个人行事也跟着狠厉起来,将林家名下的铺子纷纷叫了出去,又将自己名下的商铺整合,部分转为明铺,大部分为暗铺,和林潇规划商量着离开林府。

  “大姑娘一直这么睡着,和往常一样,今日林潇少爷曾经来过,想要进来看看姑娘,没您的命令,也被挡了回去。”紫玉如实说着今天的情况。

  潆潆醒着的时候很喜欢林潇,说不定林潇来看她,她会高兴点呢,想这边说出来,“去请林萧少爷过来,悄悄地,不许旁人知道。”和林潇往来的事,还是不要太多人知道的好。

  不一会,紫玉便带着林潇过来了,“见过夫人。”林潇颔首像董氏见礼,眼睛却不自觉地飘向房内。

  “进去看看吧,潆潆知道你来,也许会开心点。”董氏看着穿上没有睡得香甜的女儿,心中越发难受,不忍再看迈步去了外间。

  林潇走到床前,看着平日里欢腾的小人,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透着红晕,想来事这些天被大夫们调理的不错,只是为何一直沉睡不醒呢。

  林潇轻轻将手探过去,握住潆潆的手,“今次你所受的,他日我一定为你讨回来,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我一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伤,好不好。”

  林潇用平日难见的温柔说着这句话,语气中还有些恳求和卑微,潆潆听着心中很难受,潆潆知道,林潇在自责,在怀疑是不是真的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害的自己沉睡不醒,潆潆特别想回握住他的手,然后告诉他,不是,不是他的错,这所有的事,都不管他的事,请他不要自责。

  动了?潆潆以为自己眼花,却看见林潇也太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惊喜,不敢在动,想确定方才不是幻觉,知道手中的手指再一次蜷起,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笑容,潆潆好像也不曾见过林潇这样笑,真是好看,可惜不是对着自己。

  “林潇,你怎么在这,谁准你过来的,你个克星就是你招来那个妖孽,才害的她占了我的身体,你···”林清扬一醒来就看到林潇抓着自己的手,还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想起来自己飘荡的时候看到那个妖孽站着自己的身体,做的蠢事就让她恶心,竟然要去讨好一个克星,终于把自己克走了不是,哼。

  林潇由喜到悲就用了短短一瞬间,天堂地狱就是一瞬之间,那种难以言表的情绪,让林潇一时不知所措,只是捂住了林清扬的嘴,不想去听那些恶毒的话。

  心里却在默念,没了,潆潆没了,他最后一点温暖也没有了,这世上又剩他自己了,他果然是不祥的,克走了身旁每一个善待他的人,林潇整个人陷入了极度崩溃的状态中,难以自拔。

  “唔~哈哈哈,咳~咳~怎么这就伤心了,你这个克星,赶紧给本姑娘滚出去,你也配到本姑娘的院子里来,也就那个妖孽才会愿意去讨好你这个妖孽,可是最后怎么样,不还是落得个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哈哈。”林清扬挣开林潇的手,畅快的说着,看着林潇难受,突然觉得自己好受了不少,自己这些天在空中那些虚弱的感觉也减轻了好多。

  “魂飞魄散?你在说什么,说清楚。”林潇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悲伤,双眼像是充血一样,发狠的瞪着林清扬,潆潆在空中看着心酸的流不出泪来。

  ”就是那个妖孽呗,和你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物以类聚的妖孽。“潆潆说着,还把头向前凑了凑,像是想让林潇看的清楚一点,在他面前的人事自己,而不是那个妖孽。

  林潇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整个人失控了一样,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双手狠狠的掐住了林清扬的脖子,像是发疯要了他的命一样,林清扬没想到在清晖院林潇竟敢对自己动手,而自己也全然没有还手之力,甚至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清扬双手扒着林潇的手,试图能将他推开,潆潆在空中看着这一幕也吓坏了,他看到林潇事下了杀心的,可是自己完全不能阻止他,甚至自己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样的林潇太可怕了,像是一个执念的疯子。

  ”啊,你在干什么,快放开。”董氏本想进来看看房内的情况,却万万没想到,进来就看到林潇掐着林清扬的脖子,紫玉听到声音也进来的,呼喊着院内的小厮,自己也赶忙上去拉开林潇,只可惜林潇像是着了魔障似的,不要命的掐住死也不松手,直到近来的小厮将他用力制服,只那双眼睛,依旧狠厉的盯着。

  潆潆吓坏了,这样的狠厉的林潇只怕是还不到日后老辣的千分之一,徒手掐死自己,这是多大的怨恨,纵然林清扬说的话确实可恶,但···潆潆不想做白莲花,但是碰到林潇,总还是要可怜一下,落在他手里的人。

回魂了?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10 2019.11.06 08:40

    小厮将林潇摁着,双手反扣在背后,护院用膝盖顶压住,林潇原本身子单薄,自然挣脱不了,只是却不肯放弃,手上的青筋爆的老粗,脸上也难见的通红,嘴唇可能由于用力过猛缘故,也被咬破了,渐渐的,可能脱了力,不如开始那样奋力反抗,过度得激动以至于眼中结起了水雾。

  没人关注林潇,董氏全心在林清扬身上,用手探了探床上人的鼻息,之后从轻轻摇着林清扬的身子,变成了用力,再到暴力···

  潆潆眼里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两个绝望又无力的人,双眼含泪。因为自己接下来就被一股吸力抽离了,但她不害怕,她知道,自己回去了,主角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

  潆潆在努力回神,试图重启身体各个机能的时候,感觉到董氏的愤怒也在一点一点的复苏。

  身体被温柔的放回原位,董氏站起身朝着林潇走了过去,虽然自己还不能自由支配身体,但是感官大体已经恢复了,不用看就已经感受到董氏那走路带风,怒气冲冲的样子了。

  潆潆努力让自己重启的速度快一点,但是整个神经系统就像是自己大学那台不太灵活的电脑一样,开机速度不是你能决定的,如果你擅自施以暴力,他就蓝屏给你。

  百分之七十五,加速中···

  潆潆焦心却不能为例,真希望有一股火把自己给气的从床上弹起来,然后阻止董氏干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可惜奇迹并未发生,百分之八十。

  董氏已经用自己无力的小脚,狠狠的甩在了林潇的身上,传入耳朵的是董氏的咒骂和因动作过大而带起的不协调的呼吸,还有几声林潇努力隐忍,却还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闷哼。

  百分之九十,加载中···

  “娘~”潆潆在里看到百分之百的第一刻,就发出了像破风箱一样难听的声音,以求关注。

  董氏动作慢了下来,不可置信,方才自己明明去探了鼻息,没有呼吸了,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还是···回魂?

  百分之九十五···

  潆潆得闹钟只有自己系统重启得滴滴声,和室内所有人屏气凝神得细小呼吸声。

  百分之百,加载完毕。

  “娘~我想喝水~”潆潆也是醉了,不是应该飞速弹过来么,为什么每一个人过来查看一下自己是死是活呢,只能在一次挣扎着发声,吸引注意力。

  “潆潆?”林潇试探性的叫着,想知道是林清扬还是潆潆。

  董氏这才反应过来,忙过去,吩咐紫玉去倒水,将潆潆扶起,“潆潆,怎么样了。”

  潆潆喝着水,想着林潇下手真是太狠了,现在嗓子仿佛断了一般,一点水下去,灼伤一般的疼。

  “娘,潆潆方才不知怎么了,像是有人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潆潆不能出声呼救,幸亏哥哥将那大手赶走,可是之后哥哥就发了疯似的掐着我,嘤嘤嘤~”潆潆表示,这是自己这个木鱼脑子唯一能想到的傻X借口了。

  林潇知道了,自己的光回来了,整个人全然不觉得自己身上受的伤,脸上竟然透露着轻松和释然。

  董氏自然不信,潆潆自从上次醒过来就一直企图亲近林潇,这次也是因为杨氏职责林潇和自己,潆潆顶撞才会受罚,现在又编出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来,董氏真的有些搞不清。

  “潆潆,可还记得在祠堂发生了什么么,为什么会撞案自尽呢。”董氏问起家祠之中的事,董氏的心太乱了,却不知道怎么理清楚眼前的这团迷雾。

  正愁不知道怎么圆谎,董氏竟然巴巴的送到眼前来了,“娘,潆潆害怕,那日潆潆在祠堂中,听到外面雷鸣电闪,蜡烛也跟着一晃一晃的,本是受了祖母的罚,理该老老实实的跪在祖宗面前反省,却不曾想听到又人叫门,潆潆起身探看却不见人影,只以为是又丫头路过,之后再次回到灵位前是,就看到一直大手,将潆潆推到,结果整个人没站稳,一下子撞上了灵案的桌子,之后便不记得了。”

  自己是因为想偷吃供果这样丢人的事自己肯定不会说,但是这样是不是总算联系上了,而且谁也不会想到自己是这么个原因才受伤的。

  “娘,请你不要怪哥哥了,哥哥真的不是要害我的。”潆潆握住董氏的手,不想她在纠结在自己的这个借口上。毕竟暂时遮掩过去,之后再好好想想办法圆回来就好了。

  董氏脑子里象是有一团麻,眼下是解不开了,既然女儿活下来了,董氏还是不想和林潇结怨得,“放开林潇少爷,潇少爷勿怪,方才妾身担心潆潆得状况,还请勿怪。”

  “是林潇未曾说清楚事情原委,方才被迷失了心智。”被人扶起之后,又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得样子,挨打的事仿佛全然没放在心上。

  林潇颔首之后便出言告辞了,董氏觉得林潇在这也是尴尬,也不多留,简单叮嘱一下就让人送他回去了。

  林潇进到百霜院,知了看到林潇这副样子以为是被院子里的人欺负了,只是见林潇少爷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难得得轻快。

  “娘,你把我带出来,祖母没有为难你吧。”虽说那日潆潆昏倒过去,只是看到董氏带人进来救自己,并且对着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说要和离,那眼神,潆潆实在是欣赏得不行。

  “潆潆别怕,祖母并没有为难我,但是之后娘可能会离开林府一段时间,潆潆喜欢林府么,或者···若是有一天,潆潆愿意去一个小院子过日子么。”董氏小心翼翼得问着,毕竟女儿刚醒,这样的事对潆潆来说还是个冲击。

  “娘要离开林府么,女儿喜欢娘,娘在哪,女儿就在哪里。”潆潆实在不喜欢林府,规矩加规矩等于规矩,拘束无趣,还不如和董氏出府,说不定之后还能像董氏一样成为女强人呢。

  董氏看着潆潆在自己怀里,心里也稍稍放心了,女儿在自己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渐渐暗了下来,潆潆也感受到了董氏身上不一样的情绪,抬头看像她,董氏眼神如常,温柔得注视着她,同没有丝毫变化。

灵光乍现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974 2019.11.07 17:17

    转眼已是银装素裹的季节了,外面的松柏难得的换了一件不同颜色的外衣,平日的青松翠柏看久了,这样晃眼的景色竟显得有些珍贵,直白的晃眼,让人不能直视的颜色,像极了林府笼罩着的幽静的气氛。

  自从上次的事后,潆潆很少去给杨氏请安了,大多数请安时,杨氏多以身体为由推脱不见,好像是林皓轩因为自己的缘故和杨氏吵了一架,加上之前的火气,竟一下子起的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只说自己作孽,子孙不孝,成日的去佛堂祈福。

  林皓轩回到林府居住,却再未进过清晖园的门,董氏交出了林府的所有商融账目,称自己忧思过重无力经营家宅商铺,每日也不在进进出出,只在府内事拾花弄草。

  苦了府中的下人,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在原本就不好过的日子里,现在更是如履薄冰,潆潆倒是难得清闲,整日在百霜院和林潇建立感情,明显效果较好,潆潆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呆呆地看着林潇练字,林潇练字的时候最帅,尤其那修长的双手,看的入神,全然不知自己哈喇子三尺长的样子多难看,紫檀在一旁不忍直视,嫌弃自家主子真是丢死人了。

  “哥哥,今天外面真好看,咱们去院子里对个雪人好不好。”潆潆觉得没有手机什么的娱乐,每天靠着愣神找乐子,真是太没趣了。

  感觉自己脑子里都一部偶像剧了,但是就是没有男主角,看着林潇,算了,她这个想法在古代是乱伦,而且自己才···这么小,林潇估计孩子都打酱油了,自己还没发育呢。

  所以还是找些实际的乐子吧。

  “在我这带着无趣就回你的琳琅院去,不敢劳大姑娘陪着。”林潇语气轻松的说着。

  呆的久了,自然知道林潇这调侃的语气,“不行,哥哥,你必须和我一起去,不然,不然····”可能是因为上次的事,虽然之后两人闭口不提,但潆潆总觉得林潇是为了救自己才掐林清扬的,所以和林潇在一起,也不如之前那么拘谨。

  “不然怎样?我倒要听听你之后还有什么鬼办法。”林潇稍提起语气,一双打趣的眼睛望过来,倒像是真的好奇,潆潆是用什么法子要挟自己的。

  “不然我就多求你一会而,让你烦了,倦了,心软了,就只能和我去了。”潆潆虽然脑子不聪明,但是胜在耍无赖一绝。

  林潇眼底笑意更浓,无奈的走出书案,“那我还是少浪费点时间,早早和你搭了吧。”轻轻的捏住潆潆的鼻子晃了晃,这样亲昵的动作让潆潆开心极了。

  整个人更加欢脱的奔过来抱住林潇的胳膊,一大一小就这样到室外搭起了雪人。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潆潆难得卖弄,然后得意的望向林潇,小眼睛中满是求表扬的情绪。

  林潇最喜欢看这样的潆潆,他在和自己撒娇,之前的事俩个人默契的闭口不言,但是却也都心里有数,所以关系也越拉越近,这样的相处很好,真的很好。

  不等林潇说什么,紫檀已经带了工具走过来了,潆潆原来是南方人,很少见到雪的,所以对堆雪人的热忱简直高的不能再高了。

  ”哥哥,快来呀。“潆潆挥手叫林潇赶紧过去,毕竟自己一个人玩没有那样热闹,还叫了紫檀和知了加入。

  几个人在院子里你堆我铲,潆潆没用经验,推出来的雪人身子总是三瘪四不圆的,几次下来也泄气,冰天雪地里,弄得自己浑身是汗,确是连个雪人的身子也没弄出来,真是气煞人了。

  “哥哥就会站着看,也不说过来搭把手,真是隔岸观火。”潆潆贬着嘴大声的嘟囔到。

  “姑娘这成语好像又用错了。”紫檀这个吃里爬外的也帮着林潇不帮自己。

  “那里用错了,你没听过吧,隔岸观火--看热闹,用到哥哥身上正合适。”说着向林潇抛出了一个雪球,既然雪人打不成,那就打雪仗,坚决不能放过林潇。

  林潇见自己躲不过,不得不开口阻止这种“以小欺大”的活动,而且现在潆潆满头大汗的,着凉可就不好了,只拎着这个不老实的小娃娃进屋子里烤火去了。

  “快放手,啊~我要和你决一死战,嘿!”潆潆可是干劲十足,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用不完的精力。

  “快烤烤你的手,现在满头大汗的,万一招了那阵风,生病了别嚷着药苦。”林潇顺手解开潆潆的斗篷递给紫檀,紫檀也默契的接过去,这样的动作,近来也已经习惯了,看着林潇少爷做到火炉旁烤火得样子,一举一动像是玉人一样好看,还是知了过来推自己,自己才知道自己看的那样入神。

  “今日要在哪里用膳。”林潇递过手炉放入潆潆手中,又为她掖好了盖在腿上的毯子,这才开口问到。

  “母亲那里晨起话来,今日下雪不用过去请安了,自己回去也是没趣,还是留在这陪哥哥一起用餐吧。”不知道进来时潆潆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董氏对自己有些冷淡了。

  “吃些什么好呢,这个天气若是吃个火锅,哎呀,想想就快活。”话没吃到,口水就要留下来了。

  “火锅?那是什么。”林潇对于潆潆嘴里的新鲜东西有些好奇,却不以为怪,毕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哥哥没有吃过么,那今天我们就吃火锅吧,我来露一手,保证哥哥一定喜欢的不得了。”一听林潇没吃过,整个人更加来劲,这样好吃东西若是变成店铺,哇咔咔,无限商机

  

计划火锅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033 2019.11.08 22:10

  火锅,古称“古董羹”,因食物投入沸水时发出的“咕咚”声而得名,一般是指以锅为器具,以热源烧锅,以水或汤烧开来涮煮各类食物的烹调方式。其特色为边煮边吃,吃的时候食物仍热气腾腾,汤物合一。火锅现吃现烫,辣咸鲜,油而不腻,解郁除湿,适于山川之气候,今发展为鸳鸯锅,麻辣、清淡各别,各取所需,根据个人的喜欢加不同的汤料、食物,老少咸宜,至冬之佳品。

  典型的火锅食材包括各种肉类、海鲜类、蔬菜类、豆制品类、菌菇类、蛋类制品、粉丝等,哇咔咔,简直了。

  潆潆自我陶醉的不行,奈何身旁的人不为所动,真是太不尊重了,潆潆生出一种偏要你们好看的好胜心来。

  吩咐知了去取个碳炉和一个铜锅,又令紫檀去厨房取些青菜,什么茼蒿,菠菜,山药,海带,土豆,地瓜,莴笋,还有羊肉片,牛肉,重要还有挑调制汤底的材料,什么的样样不能少,听的紫檀一个头两个大,这样去,厨房的人只怕以为琳琅院要闹饥荒了,要这么多菜做什么。

  怕紫檀记不住,还特意写了张字条,草果、辣椒、葱姜蒜花椒、醪糟1、白酒、冰糖、茴香籽、丁香、香叶,这样底料就陪齐了,又嘱咐说不用拿的太多,一样都拿半盏就好,其余的就没什么了。

  材料什么的有着落了,潆潆开始打量在哪里吃,火锅么最好是找个舒服的地方,只是这个耳房改的书房,林潇看着潆潆打量着自己这个简陋的书房,有种不好的预感。

  “哥哥,这书房打理的太过冷清了,早前我们说整理一下庭院,却独独忘了这里,今天我们把书房好好整理一下好不好。”潆潆现在满脑子都被火锅给占据了,现在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殊不知自己眼睛放着亮光是在···吓人。

  林潇有些好笑的打量着这个可以称为一清二白、家徒四壁的书房,整理?林潇打趣的把潆潆拉到书案后面坐下,说到:“打理完了,这样可还满意。”

  潆潆看着林潇笑眯眯的望着自己,清秀的手背到了身后,不在那么消瘦的脸随着身子向前微微倾着,脸和自己离得这样近,甚至可以数清楚他的睫毛,深邃的眼睛望着自己,里面满是打趣的神情,瞳孔种只有自己。

  潆潆痴痴的看着一时还没反应过了,被迷惑似的随着点头。、

  直到林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的笑出声来,潆潆的榆木脑子才稍微开了点窍,这房间不乱不需打理,自己若是不在厅内转悠就更好了。

  潆潆微微颔首,鼻子一抽一吸的,手拉着自己的衣角,越来越用力的攥着,肩膀也慢慢的跟着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林潇以为把潆潆招惹哭了,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潆潆也不回答,只是肩膀颤抖的更大了,随着鼻子抽吸的频率的加快了。

  林潇难得有点手足无措,原先家中从没有过妹妹,所以自然不知道女孩这般娇气,平日里打打闹闹并无不妥,今日怎么就苦了呢,这可怎么好。

  潆潆心中暗笑,竟然没发现自己演了这么半天确实半滴眼泪也没掉,林潇用手拉住潆潆,潆潆实在忍不住,只能提前爆梗,一张鬼脸快速度近距离冲到了林潇面前。

  ······

  恶作剧最怕的就是被害人没有反应,而且一脸平静的看着你,静静的,静静的···

  “哥哥,我和你开玩笑的,我们把这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吃火锅,我太爱吃辣椒了,来了这边一直吃的好清淡。”潆潆随意的这样说着,却发现林潇并没有动,反而眼神严肃起来。

  “哥哥,怎么了么。”潆潆察觉到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

  “以后不许这样说话,在谁的面前也不要这样说。”林潇双手握住潆潆细窄的肩膀,仿佛一用力就会掐断一样,但是这样太危险了,什么来这边一直吃的清淡,这样的话,被有心人听到,只怕是要害死人的。所以林潇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啊?”潆潆看着林潇的样子有点懵,这是发生了什么,什么不许这样说话,不过是和他撒娇,怎么就···

  潆潆明白了,整个人瞬间被恐惧笼罩了,自己和林潇近来相处的不错,让自己连原有的戒备都收掉了,方才更是毫不经意的说出来自己的秘密,看来林潇果然是知道的,潆潆看着林潇,就这样两个人对视着,眼中充满炽热却又不相同。

  林潇眼中的是赤红色,过分的激动让自己瞬间充血,林潇感动于潆潆对自己的信任,但是这样危险的言语会让自己失去她,同事也怨自己没有能力可以保护她。

  “以后不会了,哥哥。”潆潆加重语气,像小学生在保证不会犯错一样,诚恳认真。

  林潇看着潆潆眼红了知道自己真的吓到他了,只是现在的情况自己也不了解,上次的事,董氏到底相信多少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危险的话自然不能随意的说出去。

  紫檀在门口看到方才的事震惊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姑娘和林萧少爷说的话事什么意思,为什么方才姑娘说的话不许再说,姑娘好象很害怕的样子,就这样紫檀成功的误会了她们谈话的内容,还在之后造成了不少难缠的事。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姑娘,菜来了,要放到正厅去吗。”

  “不不,就放到书房就行了,先放到哥哥书案上吧。”潆潆方才闹得疯了,结果吃饭的桌子现在还没有弄好。

  紫檀满头黑线,人家的书桌被你放菜,真是有辱斯文,哎呦,夫子莫怪···

  林潇愣了一下,看着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小人,胸口某个地方暖暖的,“放吧。”

  说完便朝门口走去了,只剩下紫檀在原地石化,在心中努力默念“夫子莫怪,孔夫子见谅,文曲星见谅···”

  

吃火锅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034 2019.11.09 23:14

  常言道,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和一顿肉解决不了的,最有动力的就是美食前期的准备工作,潆潆让紫檀从那间没人的正厅挪了桌子板凳,然后有喊知了拿了一个炉过来放在桌子上,将拿来的铜盆放了上去,这样一个简炉就搭好了。

  下面就是重点的火锅底料,不过话说这东西自己也没有真正实操过,但是只要料对,应该就不会有错,潆潆有信心,在心里给自己拼命打气。

  林潇看着潆潆这个样子心下好笑,看着桌上的调料眼睛挣的大大的,眼睛里放出来的光让人误会是不是没有吃过饭一样,鼓鼓的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

  林府自中秋之后就一直冷清的不行,感觉这个院子的气氛随着季节的变化也慢慢降温,回暖趋势较为缓慢,今日总算有客到访,总算是连日严寒之后的一个“小阳春”了。

  “护国公府童洛前来拜见老夫人,请代为通传。”童洛自中秋之后,为表自己不喜繁文缛节,罢学两日,便被父亲发配到了校场,知道入冬才被母亲因天气原因,好不容易给召回来了。

  今次回来就想着上次在林府遇到那个软萌可爱的小妹妹,本是想让母亲邀请那个小妹妹过府的,结果被母亲果断拒绝了,说人家什么护国公府刚回京城,上次去林府中秋家宴已然引起了轩然大波,这又把人家嫡长姑娘请到家里,难免找人误会。

  所以今日童洛便自己过来了,山不过来水过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来林府总不会将自己赶出去吧。

  门童通报后,请了童洛进去,杨氏听到时有些惊讶,自己并不曾记得家中那个孩子于童洛有所往来,今日突然前来拜见,倒是有些意料之外。

  “老夫人安,童洛自上次拜见后,被家父调到京郊校场,一直想再来拜见,却不曾想今日才来拜访,还请老夫人见谅。”童洛说的认真,倒是显得更加好笑。

  “倒是劳小事自记挂,武侯也是为了世子好,总是能有的磨练,不像老身家中的那几个顽劣的小子,整日里呆在家中,倒是成了温室花朵了。”杨氏自然要捧一捧人家小世子,侧面问一问到底是来找谁的。

  “哪里哪里,还记得上次随祖父过府拜访时,见过府中的妹妹,觉得很是可爱。只可惜我家中只我自己,难免冷清。”小世子窃喜着老夫人真是上道,这么快就问到正题了。

  杨氏一听自然明白了,这是本着自家丫头来的,自从上次罚过潆潆之后,也是许久未见了,总是心理别扭,干脆找了林皓轩让他们去权量吧。

  “难得世子宽宥,府上的丫头冲的没了样子,不在世子面前失礼才好。世子难得看的起他们,在这陪着老身也是无趣,不妨到宅子里去走走,也让这府中古板的书本气添些别的彩。”这次杨氏脸上的笑容倒是挂了几分真诚和和蔼。

  童洛日后是要继承护国公的爵位的,护国公手中兵权大握,总是现已卸甲归田,但军中门生和威信依然无人可敌,若是和林府中的人较好,自然益处多多。

  “那晚辈就不叨饶老夫人了。”说着再次行礼,便告退了,迫不及待的有点想见粉嫩的团子丫头。

  出门问了张嬷嬷琳琅院的位置,由小厮带着便朝着去了。

  “咳咳~咳~呛死了,呛死人了,阿湫。”

  “咳~咳咳~姑娘,还是算了吧,要不到厨房叫个厨娘来吧”紫檀实在受不了了,这油锅一热一把辣椒扔下去,简直呛的满天满地就剩下一个字了,呛。

  “呸~没出息的东西,这么不相信你家姑娘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行。”潆潆觉得自己方才可能错了,不应先放辣椒,应该放些酱,一般都是这样的,是吧。

  “加火。”海口已经夸下来,就决不能这样出去,不然也太让人瞧不起了,不蒸馒头争口气。

  “少爷,要不还是把姑娘换出来吧,再这样下去,房子只怕也保不住了。”知了看着厨房的油烟和呛鼻的白色气体,整个人深深的忧虑,自家主子本来就不受喜欢,若是在烧了这鬼宅,只怕容身所没有了,他们主仆就只能住大马路了。

  “哦,还没成功。”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出去见识了一下,场景可以说是···触目惊心?瞠目结舌?大惊失色?林潇一是有点词穷,不知道怎么形容。

  白烟不断的厨房像是开锅的笼屉,是不是其中还传出两声高低不齐的咳嗽声,想来是呛的。

  潆潆没做过饭,各自高出不过灶台的一半,本以为她要不就放弃,要么很快就成功了,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倒是较起劲来了。

  “叩~叩~”有人敲门,知了防备性的望向林潇,这百霜院平日无人来,今日竟有人“登门拜访”。

  示意知了去开门,“林潇公子,我叫姑娘在么,护国公的小世子前来拜访,想要见我家姑娘。”紫云见门开了,对着林潇说到。

  林潇看着门口这个人,与自己不同,此人容貌精致,一身武将打扮,小世子么?只怕只有目前风头正盛的护国公小世子童洛了,日前打理铺子时,曾听说护国公小世子长相俊美,武功高强,今日看来,传言不虚。

  “你好,我可以进去了。”倒是没等林潇说话就自行进来了,“我到了,你回去吧,有劳了。”简单道谢,便让紫云回去了。

  紫云心里不高兴,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喜欢自己呢,转身气嘟嘟的走开了,方才来的路上,这丫头不断和自己放电,童洛见的多了,自然厌烦,为了玩的开心,还是打发了走的好。

  “童洛,不知兄台怎么称呼。”看着方才带路的丫头对着人的态度,只怕不是下人,但是这衣着实在···一般,不像是世家公子。

  “林潇。”这才是该有的态度,冷傲无力,目中无人。

  林潇不喜欢别人闯入自己的私人领地,尤其是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不请自来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29 2019.11.12 17:19

  “林兄,你家厨房着火了。”童洛小世子全然没有注意到院子主人的臭脸,自顾的朝着厨房走去。

  知了看着自家主子的脸上已经乌云笼罩,即将电闪雷鸣了,为何如此自是不必说,只是这护国公世子不是我们能惹起的。

  “世子,这是院内的厨房,还是请厅堂落座吧。”知了这个夹缝中生存的人可是太难了,感觉百霜院的气压已经让自己这个低等生物喘不过气了。

  “不必了,我就在院中就好,倒也是景色宜人。”童洛昧着良心说鬼话,这院子几乎于荒宅无二,没有任何修饰和摆件,只是就这样清白的落在这豪门大院内,风景没有,但确实别有一番景色。

  林潇看见童洛座在石桌前,自己也坐过去做好,但是依旧没有说话,更别提一丝好脸。

  “咳咳,咳~成功了,哈哈哈哈,我就说我一定可以的,紫檀快开门,可真实呛死人了。”虽说也没有多成功,但好歹不是那种可怕的产物了,潆潆真是后悔没有多看两期舌尖上的中国。

  厨房门一开,里面冲出来两个刚成功火烧敌营的“英雄”,潆潆原本白皙粉嫩的脸蛋也不知什么时候碰的一块灰,一块黑,这是从来没有的事,至少林清扬从来不曾有过的事。

  紫檀更惨,脸对着灶台,颜色相较潆潆更甚,两个人形象简直了,院内的人看着两人的表情也各有不同。

  知了只当没看见,就听刚才厨房里传出了的声音和飘出来的浓烟,不用想就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另一边童洛可是惊住了,不是说京城内世家小姐都是文文静静,知书达理的么,这从耗子洞里钻出来的两个小妖精可怎么算;林潇只觉得这样烟火气的潆潆,周身涌动的白烟,像是冬季迷路的雪女一样,纯洁无暇。

  潆潆望着院内的童洛,倒是有些惊讶,童洛和林潇认识?这剧情中可是一点没有提到过。

  “世子怎么会在百霜院中,之前和哥哥识得么。”潆潆问着童洛却看向林潇。

  “林···妹妹,我是来找你的,之前去拜访过老夫人,又去了你的院子,你的丫头引我来了这里。”童洛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耳朵上慢慢的上了绯色,像是害羞的小白兔一样。

  只可惜没人愿意看,林潇对于“林妹妹”这个称号几乎如触雷区,整个人身变的气息更加危险,潆潆被这声“林妹妹”换的简直感觉自己要随风故去了。

  “呵~呵~世子客气了,叫我清扬就好。“林妹妹,自己这一身狼狈,快别污了林妹妹的美名了,本来想说让他叫自己潆潆的,但是想来自家闺名还是不好给外男称呼,只是说了自己名字的后两个字给他。

  童世子可是没有这么想,只当潆潆不拿自己当外人。

  林潇看着潆潆的回答,心中略有笑意,到底是不同的,又转眼看了看笑的傻乎乎的童洛,转好的心情有不见了。

  “清~清扬,你这是在什么,怎么弄的···”童洛小世子实在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一时之间不知道改用什么词来形容。狼狈吧,总要顾及女孩子面子的,其余的词还真没有更加合适的。

  “哦,本来我们在院子里堆雪人来着,有些凉了,哥哥知道个做锅子的方法,我们正实验着,刚刚成功。”潆潆心下记得林潇的嘱咐,自然不能和他实话实说。自己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哪里知道这么多的稀奇想法。

  “哦,是什么法子,也是吃的么,听着倒是新鲜的很,林兄是在哪听了这么个法。”说着回头看着这个自从自己进门就身放寒气的男子,周身气派倒是比京城中的纨绔公子要好的多。

  “也是偶尔听的,既然成功了,我们就准备就用餐吧。”林潇对潆潆的回答很满意,脸上的冰雪渐渐融化了,哪怕是冰山一角,但总是开化。言语中的谢客之意非常明显,一旁的潆潆听着也是尴尬。

  “林兄若是不介意,可否在加双碗筷,我也凑个热闹。”你不待见我,我偏要膈应你,自打回了京城,还从没有人这样冷待自己呢。

  “自是不介意,哥哥本来就是想留世子用餐的。”童洛还是不要随便得罪的,潆潆知道林潇不喜别人进入自己的安全区,若是如今大权在握只怕会把童洛直接扔出去,只可惜现在不行,真不行。

  “别总世子世子的,清扬年岁比我小的多,不如也和称呼林兄一样,唤我一声哥哥吧,清扬不会嫌弃我吧。”自己家中没有妹妹,自己也喜欢清扬,要是能把妹妹带回自己家多好。

  “世子身份尊贵,不敢妄攀,男女六岁不同席,今日就不多留世子了。”林潇心中已是怒火中烧,不赶他出去已经很好了,还妄想叫他哥哥,真是白日做梦。

  说着就拉着潆潆走进书房,留着可怜的童世子一人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了林潇,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敌意呢。

  “哥哥,你为什么生气。”潆潆不是看脸色察觉林潇生气的,而是通过自己马上就要紫了嚎青的手腕感受到的,这么单薄的身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手劲。

  “哥哥,之前见过童世子,为什么这么厌恶他。”潆潆指了指自己的手,林潇的手已经陷进了自己肉乎乎的手腕里。

  林潇立时放开手,检查潆潆是不是受伤,看着如雪皓腕上面留着被自己握得通红,留下的手印和周边的皮肤对比非常明显。

  “没关系的,只是哥哥为什么动这样大的气。”潆潆实在搞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若是今日初见,何故这样针锋相对,若不是···

  “若我不拦着,你可是会叫他哥哥。”林潇问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自然不会,非亲非故的叫哥哥,岂不是很别扭。”潆潆发自内心这么觉得,就是叫林家其他的孩子,也都是只加排名或者姓名叫个单字哥,这样叠字叫起来真的是有点肉麻。

  “你为何叫我哥哥。”林潇像是看透了潆潆的想法一般,直接问到。

  “我与哥哥亲近从才会这样叫的,不然你可曾见我交过旁的人么。”潆潆如今已经被蜂蜜蘸了嘴,甜得很,自然不会说自己是为了活命才这样叫的。

烟火气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82 2019.11.20 13:11

  火气过后小院再次走入忙碌的筹备时间,潆潆在一旁择菜,林潇洗菜,知了随紫檀取琳琅院去取炭火,房间里流动着浓浓的生活气味,“哥哥,你还是等着紫檀回来让紫檀弄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林潇就是不沾烟火气的人间贵公子,现在陪着自己择菜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

  “难不成还怕我洗坏了你的菜不成。”林潇打趣道,从前只是觉得潆潆在刻意讨好自己,近来的想出越发的自然,最喜欢潆潆对自己撒娇,看着潆潆甜甜的笑,自己的心也跟着暖的不行。

  “既然哥哥想要帮忙,那等会就麻烦哥哥帮忙下菜,我只要等着吃就好了。”潆潆抬着头仰着下巴,挑衅的笑着。

  俏皮美好是这个年纪德女孩特有的气质,只是在林潇眼中潆潆周边确实晕着光圈的,一颦一笑都放着光,照在自己漆黑一片的心上,是黑暗中击鼓的心脏在召唤的太阳。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拥有一个大果园

  我愿放下所有追求做个农夫去种田

  每一个早晨我耕耘在绿野田园

  每一个黄昏我守望在乡间的麦田

  我会把忧虑都融化在夕阳里

  让孤独的心等待秋收的欢喜

  ······”

  不自觉地哼起了这首歌,大乔小乔的这首歌是自己之前手机的铃声,觉得曲调温柔可爱,很合适现在的场景,如果穿越可以选则场景,那潆潆一定会选一个田园风的,做个地主婆,何苦在这大院耗着,勾心斗角。

  阳光投在百霜院的地上,又被地上的雪弹了回来照进房间,就这样一闪一闪的,像是太阳眨着眼睛勾引人们出门,只可惜寒风毫不留情的吹走了一切浪漫的想法。

  “姑娘方才唱的曲真好听,奴婢从未听过主子唱过。”紫檀和知了去了木炭回来,潆潆仿佛已经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在自己面前了。

  “终于回来了,快,快把木炭架上,本姑娘好好给你唱一首。”潆潆眼睛已经放光了,像是八百年没有见过粮食一样,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林潇看着屋子里知了提着碳,紫檀在一块一块的摆着,小心翼翼的,潆潆在一旁盯着,目不转睛,时不时的看着自己方才择的菜,仿佛马上就能变成大餐了一样,荒凉如百霜院,此时这样的场景,个人手中有自己忙着的活,一片生活气让着破烂的小院倒是不一样了许多。

  “姑娘,这东西怎么吃呀。”

  锅子终于架起来了,汤料也都加进去了,看着红彤彤的一锅红汤,紫檀倒是真不知要如何下嘴了。

  “今天呢,百霜院没有主子奴才,大家都是朋友了,火锅一定要大家一起吃才热闹的,紫檀、知了你们也坐下。”自从来道这,吃饭的时候一堆人在一旁看着,小心伺候着,真是有些不习惯,总感觉被人监视着似的,再好吃的美味佳肴也没了意思。

  “奴才不敢。”

  “奴婢不敢。”

  在林府,规矩最大,没人敢做这么以下反上的事,自从潆潆病愈之后带下人确实和气很多,但是一齐用餐这样的事,在紫檀和知了脑海里事万万不能的。

  潆潆好说歹说怎么也是没有用,最后林潇开口让不知所措的两人退下了,只留下沸腾的锅子和口干舌燥的潆潆。

  “方才不是想吃的不行么,这下人也被你吓走了,是不是可以安心吃······菜了。”经人提醒,潆潆也就不纠结着叫他们来吃了,只怕和林潇同桌也不会很自在。

  潆潆是蹬鼻子上脸型的客户,自从感觉到林潇对自己态度改变,就越发的放肆了,在林潇面前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总觉得这样才是亲近的感觉。

  “你这么聪明,猜猜是怎么吃的。”虽然着问题有点白痴,但是潆潆就是想问。

  林潇自然也不多说,拿起竹筷夹了片青菜置入水中,简单涮了一下,沾着调制的底料放入口中。

  潆潆本来是想恶搞一下林潇,看他这个平常毫无烟火气的仙人,是怎么吃这样接地气的东西的,却不想还是这样不紧不慢,优雅自在的,真是让人恨不得撕下他的假面具,也好好的狼狈一回。

  “哥哥平时读书用功,我也没闲着,今日也以此为题作首诗给哥哥听听好不好。”潆潆笑着说到。

  “哦,好呀,可需要我提笔记一下。”林潇放下手中的竹筷,饶有兴致的望着潆潆,调侃道。

  “少小瞧人,听着;

  世间万物火锅煮,

  缺酸少辣油碟补。

  一锅难煮众人味,

  不行你再添点卤。

  筷子一下捞荤素,

  到嘴怎能还回去。

  苦尽甘来人人羡,

  为何不容甘尽苦。”

  虽然是剽窃但是这种东西,谁先说了算谁的,先借自己用用呗。

  “苦尽甘来人人羡,为何不容甘尽苦。是首好诗。”这是在鼓励自己么,倒是有心了。

  这完全是林潇想多了,单纯是因为潆潆只记得这么一首关于火锅的诗,还是自己大学的时候一个四川的同学念给自己的,觉得好玩,为了装X自己才背了下来,没有特别什么深意,倒是歪打正着--正合适。

  “哥哥,好吃么。”潆潆巴巴的问着,还没有忘记自己创业的这码子事儿。

  “倒是个特殊的吃法,冰天学地的冬天,吃这个再合适不过了。”林潇确实是这样觉得的,自己也有心用到铺子里,只是到底不好把自己现在和董氏的联系透露给潆潆。

  “哥哥,觉得这个若是开个火锅店会不会有人吃。”潆潆又想着林潇凑近了许多,眼神中的期望更深。

  “怎么,潆潆有什么想法么?”林潇并没有直接回答潆潆的这个问题,倒是反问了一句。

  “哥哥,你说我们偷偷的开一家这样的店铺会不会很好玩。”潆潆觉得这是个机会,若是林潇同意,并且能帮自己筹谋,这也算是自己在穿越以来比较有意义的事。

  “若是真的感兴趣,可以试一试,但是不能让人知道和你有关系。”看着潆潆像是奶猫的小眼神自己也不想完全拒绝。

  “哥哥真的有办法.”不是疑问句,是感叹句,这样的事对于深陷囹圄的林潇来说,仿佛还是那样的不值一提,潆潆很喜欢这样的林潇,觉得让自己很有安全感。

  室内的气氛随着火锅散发出的蒸汽也随之变得朦胧雾化,像是一幅满是人间烟火气的画,画上是两个用玉雕刻出来的小人,精致可爱,活灵活现。

  

过渡期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1913 2019.11.24 15:04

  常来常往

  自打火锅这事以来,百霜院的伙食整体上有了质的飞跃,知了每日只去厨房领些青菜涮来吃,潆潆也会拿些体己来给林潇买些肉,毕竟正是发育期的男孩,营养还是要跟得上的,和林潇越是亲近,操心的就越多,总觉得自己有些老母亲心态了都,只怕过几年都要操心林潇的婚事了。

  入冬后天寒地冻,董氏和林皓轩的关系也随同天气一样,与日俱下,董事不知发了什么狠心,定要与林皓轩和离才肯罢休,潆潆虽然觉得这自然是好的,但是若真是离府自住,只怕之后的麻烦断不会少,这个年代和离后的女子,又加之董氏从商若是没了林府的名头庇护···

  这个样的年代就是这样,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一个名头也能劈出一个保护圈来。

  “紫玉姐姐,我来给母亲请安,母亲近来还好么。”挑着棉帘进门,身子没像往常那么快的钻进来,今日倒是小心翼翼的,护着些什么。

  “姑娘这是拿的什么,快进来,外面天冷,仔细冻着了。”紫玉帮着紫檀把厚重的棉帘撩的大了些,让这个护着宝贝的小仙童赶紧进来。

  “夫人在里面等着姑娘呢,快去吧。”紫玉用手掸了掸仙童身上的雪花,脱了外面裹着的兔绒披风,摸着小仙童的脸和手已经冻得冰凉,手里还捧着东西,自然的将准备好的暖炉放在仙童手里。

  潆潆没有接紫玉递过来的手炉,而是放轻脚步悄悄的像内阁走去了,背着手一副献宝的样子,如今比刚来时长高了不少,倒不至于手中的“宝物”越过自己去。

  “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把身子猫在门口,上半身探进来手中举着和紫檀在府中摘得桃花。

  “快进来,快把你手中得宝贝放一放,一路上抱着来的吧,这手都红了。”董氏拉着潆潆上了软榻,塌上备了软枕和毯子,矮桌上也放着糕点和酥油茶,一个翻身就滚上去了,暖呼呼的,巴适啊。

  “今日路过闻着梅花香,和紫檀找了好一会才找见种植梅花的地方,知道娘亲喜欢,特意摘了拿过来的。”潆潆将头朝着董氏肩头蹭了蹭,撒娇的说着,也不知那个倒霉手巧的工匠,害的自己和紫檀绕了好一会儿才找见,真是冷死了。

  “这院子的格局是老太爷亲自设计的,园艺公法是同园艺大师孙澍研究了数次得来的,你能找到也亏得你的小鼻子好用,能顺着味道找到。”捏着送上门来的小鼻子,点了点,看着桌案花瓶里换的桃花,瞧着像是美人梅,粉紫色的重瓣大花艳丽繁重,上面的雪花遇热融化,花瓣经受不住雪水的重量,微微倾斜水珠便顺着花瓣脉络滑了下来,倒是难得的妖艳。

  “挑的不错吧,我和紫檀废了好大力气才把枝头开的最好的给摘下来的。“

  “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功课倒是不错,只是如今外面天寒地冻的,不许再到树枝上去采摘了,就让他们在枝头放着,母亲知道我的潆潆想着我就心满意足了,若是碰到了伤着了,可不是心疼是我了。”扫了扫心头的阴郁,自从闹着和离之后,董氏就一直有种林黛玉的忧郁气质,自怜自爱。

  潆潆不喜欢这样的董氏,总觉得初见时那个颇有些豪迈性情的女子才是董氏该有的样子。

  “今日潆潆想在娘这里用午膳。”若是董氏注定要和离,至少还有自己,总不至于像剧中那样孑然一身,一个人的坚强,只是因为只有一个人,不能不坚强,不该这样。

  “今日怎么不跑去百霜院饶你哥哥去,倒是要让春晖院今日不得安静了。”董氏和林潇结盟后,见识了林潇的运筹,越发觉得自己眼光不错,更是有意培养潆潆和林潇的感情,总是算为潆潆多个靠山,看目前林潇的打算,只怕日后仕途也不在话下,到时候潆潆的婚事总还算有个依仗,若是只看着林府这个金玉在外却虚有其表的空名声,只怕回委屈了自己的潆潆。

  “听说童洛世子曾来找过你,潆潆觉得护国公家的小世子怎么样。”

  潆潆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这是要给自己找个娃娃亲么?

  “挺好的,上次世子也去了百霜院,没呆多久就走了,母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太极拳么,大学辅修的就是太极拳,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自己预判危险的时候用这招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前几日听闻童世子想到林府中拜学,真是在你父亲门下,这童世子家事显赫,心性也不似城中贵胄家的公子那般狂妄,倒是不错。”不简单的随后一说···

  “童世子竟然有意拜在爹门下,爹平常不收学生,这一收还是个受人瞩目的人。”潆潆在电影里可不记得这一茬,倒是有些兴致勃勃了。

  自从上次中秋的事,头一次在董氏口中平心静气的出现了林皓轩的事,哪怕就是蜻蜓点水,轻沾而过,但好歹平静的水面上出现了荡漾开的波纹,实在不容易。

  潆潆望着窗外的白雪,铺天盖地,触目一片雪白向皇上冰雪奇缘中的幻境,想来自己穿越过来也已经半年的,和林潇的关系已经向前走了一大步,董氏这边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如何改善,让之后的路做的顺当一点,潆潆很心疼董氏,董氏像是草原上的花,希望冰雪消融的时候,眼前的情况能过一起万物复苏,重建生机。

冬至日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220 2019.11.26 16:31

  晓云舒瑞,寒影初回长日至。

  罗袜新成,更有何人继后尘。

  绮窗寒浅,尽到朝来添一线。

  秉烛须游,已减铜壶昨夜筹。

  冬至是一年之中夜晚最长的时间,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时代,难熬的夜晚真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体会,除非你需要足够的睡眠,否则,你只有静默打坐这一条路。

  潆潆实在受不了,白天的时候和女先生学女则,这些应该早早摒弃的糟粕,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到了春晖院董氏又总是没有精神,病怏怏的,潆潆也不好扰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除了丫头们抓包就是毽子、绣花实在是受不了了,无奈还是走向了百霜院,就当是无聊之中刷野怪,在林潇的心中长点经验值也好。

  老规矩打发了紫云在琳琅院守着,带着紫檀悄悄的朝着百霜院方向走去,自打穿越过来,能见到的都是林府这一亩三分地,来往百霜院的路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了,反正无聊,不如今日就找一条别的路看看,反正地球是圆的么。

  “紫檀,咱们随便走走吧。”下一个分叉口就走一条之前没有走过的路吧,潆潆暗暗想着。

  “姑娘,不是要去百霜院么,怎么突然不去了。”紫檀有些好奇,这是不打算去了?这样的天气,满院子转个什么劲。

  “这园子的工法可是下了功夫的,咱们转一转,你来这多久了,只怕也没有走遍吧。”各方之间的丫头们很少互相往来,所以想着紫檀也不熟悉其他的路,倒是越发激发了潆潆的探险念头。

  本来去往百霜院朝着竹林走的那条路就在眼前,一个转身,朝着竹林的反向拐了过去,满心希望自己能误入桃花源,行数百步后,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最好能邂逅一个花美男,像小说中的男猪一样,是个盖世英雄···

  当然就是遇见个翩翩公子,估计也是自己血缘范围内的亲戚,既然不能下手,养养眼也是好的么。看着不同于三房区域的树影竹林,潆潆走到了一个比较工整的花园,为何用花园来形容,是因为没有什么更好的词汇。

  这里的每一处花草都是被人按着模型抠减出来的,一丝不苟,全然没有自然生长的痕迹,尤其在冬天来看,更是显得连生活气都没有了,推测来看应该是二房的院子范围,林家二老爷林皓逸出了名的古板的书呆子,为人处世一丝不苟,林家书香之家虽未明令有责,却实有内训,非妻三十无所出不可纳妾,可这林二爷偏偏就在妻子秦氏有子的情况下,纳了尹氏。

  众人皆以为是林皓逸好色不从家训,之子莫若母,杨氏自是知道其中缘由,只怕是这尹氏使了手段,使得杨氏也连带厌倦了林清芬和林航姐弟。

  天黑就在一瞬间,从来觉得太阳落山时间比较漫长的事,自己上大学的时候为了装文艺范,约大学室友一同去看落日,炎夏傍晚的太阳已经不是那样毒辣了,只是中午的余温还没有褪去,三个女孩在海边排排作这,吹着海风,脑海中自己配的伴奏曲风各异,那一天潆潆觉得太阳落的好慢,慢到自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词才将自己晒黑的皮肤养过来。

  转眼到现在,太阳却在自己还没察觉的情况下,一溜烟儿的跑的没了踪影,只留下两个不知路在何方的迷茫身影。

  影绰绰可见,树影摇曳,随风吹动的除了树枝,积在树上的雪花也慢悠悠的下来,本来晴朗的天气,偏向是小雪一样的诗情画意,倒是让路过散步的人更添美感。

  “姑娘,咱们回吧,在黑下去只怕真要找不到路了。”紫檀不仅是害怕,更多是觉得无聊,好好的在房子里不好么。

  “是要回去了,这样走下去,只怕我们是要错过晚饭饿肚子的。你知道从这怎么去百霜院么。”

  “奴婢也并未来过,姑娘,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前路未知,想回到原处原路返回就好了。

  “好吧。”这样的天气,果然不是很适合探险哎,至少不适合空着肚子探险,还是先填饱肚子在继续吧。

  回头的路全是针对着那些认路的人的,对于潆潆这个路痴除了转身的一个路口是来时路,其余的却不记得了,主仆俩大眼瞪小眼的望着,你看我我看你。

  果然有的时候导盲犬比人好用。

  林府除了通往各院的主路和几条常用的辅路之外,其余的大多是七折八拐的小路,加上各房的丫头们也少有往来,所以一旦走错了,也是找不回去的。

  潆潆带着紫檀拐了两个还有点记忆的地方,柳暗花明,看到了行色从匆匆的小厮,二话不说的冲了出去,这是走出去最快捷的办法了。

  “喂,你···站住。”潆潆出声叫住了,长得有点像救世主摸样,身边散着路标的小厮。

  “你···你叫我么。”

  这小厮佝偻的站着,一动不敢动,身体的单薄的像是被寒夜风吹荡的树叶,本该不屑一顾,却总是有些可怜,看着年纪话不如自己大,语气怯怯诺诺,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否拿了主人家的财务,或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林府怎么雇用这样的“童工”。

  “姑娘,这···像是二房尹姨娘所处的航公子。”紫檀认真的分辨着自己的猜测,航少爷一般很少出二房的院子,据说是生下来便有体虚之症,身体子好,不像二姑娘清芬那样身强体壮泼好动。

  只是看着这身穿着,怎么也不想个大户人家的少爷,纵使碍着庶出的身份,也不必搞成这样,二姑娘虽说和咱们大姑娘比不得,但若说是个小户的小姐,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过来,我问你,你可是林航。”这边有点黑,潆潆只是上次中秋家宴时和林航有过一面之缘,实在是认不太清。

  这孩子抬起头,他长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是深黑的,像是黑曜石一样,脸上挂着些疑似汤水的残留物,穿这件极单薄的褂子,许是有些营养不良,整个脸没有寻常孩子的圆润,倒是有点凹进去的趋势,只见他颤巍巍的吐出两个字,“我是。”

  潆潆走了过去,将怀中的暖手递了过去,手轻轻的掸去孩子肩头的赃物,手碰到衣物时,才能察觉到这人的衣服还真是比看着的还要单薄。“你···你这是要去哪,知道出去的路么。”

  这里怎么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况且看他方才急匆匆的样子,估计有些旁的事。

  

小堂弟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65 2019.11.27 15:43

    “你要去哪,回琳琅院么。”小家伙问道,像是有些不清楚,为什么潆潆要到这里来一样。

  “差不多,你这是要去哪,这样急慌慌的,穿的这样单薄,也没个丫头婆子跟着。”潆潆环顾了一下这周边,若是刚才眼前如黑纱笼罩,现在已是黑布蒙眼了,林府的听庭院小路居多,但是这样一点灯火都没有的倒也不常见。

  “我···饿了,想去找些吃的。”林航轻声说着,声音像是刚睁眼的小奶猫,有风吹过时,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便用手抱住了自己,上下摩擦着自己的胳膊。

  潆潆和紫檀看了一眼,想来其中自是还有别的隐情,潆潆解开了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在了这小人的身上,“这里说话实在是太冷了,这样吧,你带我出去,我作为报答,你的晚餐我管了,怎么样。”

  像是在思考?怕人会找他么。

  “好。”林航常在胞姐林清芬的口中听到这位堂姐,之前一直都是一些诋毁攀比的话,后来慢慢就变成了她们之间的相处和一些趣事,再后来就是中秋家宴那次初见,明明大家都碍着庶出的身份,不愿亲近,只有她主动的叫了自己和姐姐过去,有意拉自己一把。

  虽然不知道林清扬为何会来到二房的院子,但是她将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为自己拂去杂物的时候,林航觉得或许她是不一样的,和府中其他人不一样的。

  紫檀一直在后面看着,潆潆的披风披在这航少爷身上,若是冻着了···只是又不好抢过来,纠结中还是无作为的好。

  有了导航的路真是好走多了,一出二拐就回到了三房的区域,豁然开朗。

  “紫檀,你去小厨房取些吃的来,尽量多拿点,就说是留着我晚上吃的,我们先去百霜院。”已经折腾了这许多时候,还是不要再浪费填包肚子的时间。

  紫檀应声称是,便朝着厨房走去,潆潆继续带着林航朝百霜院走。

  之前一直是林航带路,现在到了自己的地盘,怕他害怕,潆潆自然的牵起了他的手,冰凉,粗糙触感不是很好的手。

  “你的手···一点不像是小孩子的手。”潆潆本来想说粗糙的,但他直白了容易有点尴尬。

  “不是去你的院子。”林航没有回答潆潆的问题,也只是阐述这现在走的方向问题。

  “是,这是去百霜院的路,我们一起去那边吃,那里的哥哥应该也还没有吃饭呢。”可惜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子,不然潆潆肯定要一把抱起林航大步走,肚子饿,身子冷,从前没觉得披风这样好用,只是现在自己也要冻僵了。

  “我不冷了,披风还你。”林航看着潆潆硬撑的样子,多少有些无奈。

  “没关系,我也不冷,你穿的太少了,咱们快点走,马上就到了。”潆潆感叹于这样小的孩子就这么懂的察言观色,看着这身穿着,只怕有些难言之隐。

  “你经常去那个鬼院么。”

  “什么鬼院,那里很好不是鬼宅,你不要听府中的人瞎说。”在潆潆眼里,百霜院就是自己心中的乌托邦,哪里有自由生长的植物和空气,不能更好了。

  林航没有在说话,静静的跟在潆潆的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原本就黝黑的眼睛,颜色好像更加浓烈了,像是能将夜空中点点星辰全部吞灭一样,难不成,这是一个什么没表露的暗线么。

  “到了,知了开门。”潆潆实在是太冷了,以至于一见到百霜院的大门,就迫不及待的发声呼喊。

  “大姑娘···怎么穿的这样少,快进来,到房间里暖一暖。”知了看着潆潆只是穿着一件冬衣,身边也没有人跟着,只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全然没有看到身后还牵了一个小家伙,就直接去院内暖房加些炭火盆和暖手的汤婆子。

  百霜院也是不常用着些的,林潇自己也很少用炭火,一则是送来的银贪本身就不多,还是琳琅院偷偷送过来的,其余的黑炭味道大,弄不好还有浓烟,也就平日厨房用一用。

  所以只有大姑娘过来的时候才烧些银碳,今日没想到大姑娘过来,公子的暖房中还是冷的,只怕大姑娘又要心疼少爷了。

  “哥哥,这暖房怎么这样冷,干脆给这这房子改个名字叫冷房算了。”潆潆和林潇说了多次,冬天若是不好好养着身体,只怕明年开春这刚养好的身体有要生病了,总是不听。

  “这样的温度正好,太热了让人没精神,他···是谁?”林潇听到潆潆的声音,自然的收拾了一下房间,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拿了本书放在书案上,就是怕这小管家婆唠叨。

  知了从外室端着暖盆,一进来就看着暖房内有三个人,一下有点上头,方才开门时自己···

  “哥哥,这是二叔家的林航,方才我和紫檀走谜了,还好碰到了他将我们带出来,作为报答我请他吃晚饭。”潆潆没太看懂为什么空气一下子这么安静,甚至还有点莫名的尴尬了呢。

  林潇看着潆潆,想出这么久,是不是说谎还是看得出来的,那么···

  纵使是庶出也不至于这般被苛待,看着孩子的眼睛,纵然面上表现得在怯懦温顺,也藏不住眼睛自然流露的杀气和危险。

  这是天生的嗜血之气,像是代獾一样,表面的温顺都是迷惑敌人的假象。

  知了请了个安就将端来的暖盆替换了房间里的炭火盆,随着知了懂了,屋子里其他的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潆潆把李航身上的斗篷脱了下去,又拉着他走进暖盆烤火,毕竟自己已经冻得要透了,如玉的小脸已经变成了高原红,然后好奇的抬头看着林潇。

  林潇除了初见的审视之外,现已如往常一般,拿着知了递进来的汤婆子,放进潆潆的手中,并未过多说话。

  同时林航也在林潇打量自己的同时打量着对方,在这个落魄的小院里,倒是有个气质不同的人,暂时林航还看不懂,但是在林航眼中,林潇是个极危险不好招惹的人。

  “紫檀去了好久怎么还没回来,知了,你去迎一迎她。”这房间没人说话实在是有些难受。

  “几日不见,竟将百霜院的路忘了,走谜了?倒是有用。脑子不好用,倒是肚子清醒。”这百霜院常来常往的地方,竟然也能给忘了,林潇真是不信。

  

林航处境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012 2019.11.28 10:38

  “还不是怕扰了你看书,想着和紫檀随便走走,这一下可真是一去不回头了,绕着绕着竟找不到回来的路,还好遇到林航。”说着话,嘴上抱怨着,又拉着林航做到软榻上,看着林航身上这脏兮兮的汤汤水水。

  “你这是怎么弄得,身边伺候的婆子们也不管么。”潆潆不得不怀疑二房是不是有虐童的可能。

  “是我自己不小心,碰撒了晚膳的汤食,这才弄了一身。”小表情一摆,还真是可怜的不得了。

  潆潆整个人母性都被激发出来了,“你的汤食放在哪二,怎么会碰撒到肩膀上呢。”

  林航没有说话,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摆明了这件事另有隐情的样子。

  潆潆抬起他的脸,看着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含了好大一颗泪水,越发让潆潆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你先别哭,你可愿意和我说说到底是为什么,我和林潇哥哥也好想个法子帮你们。”这狗屁的宅子,到底还有多少光照不进的地方。

  林潇在一旁看的可以说是津津有味的,这小家伙的演技倒是还不错,知道怎么样子招人喜欢,什么样子惹人怜爱,什么姿态让人容易放下防备,这林府倒是有个聪明的,只可惜,还太小。

  “咕~咕~”本来煽情的场面被这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重点还不是一声,还是此起彼伏的那种,看来潆潆和林航都饿坏了。

  “紫檀马上就过来了,你晚些回去,身边的婆子会不会···”潆潆不知用什么词来委婉的能不然林航的处境更加尴尬。

  “不会,她们给我送完晚膳就会房间里休息了,不会为我守夜的。”这次回答倒是干脆利落,只是倒是让人更加心酸,咋如何跋扈的奴才,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欺主,除非是主人家摆明态度不在乎了的人,像是之前的林潇。

  可是林航再怎么庶出也是林家的子嗣啊,况且这林清芬的待遇也还是不错的,虽不比自己,但是好歹吃穿也是不愁的。

  本想刨根问到底,却被紫檀推门而入带来的饭香给勾住了,那边稍后再议,今夜有的是时间。

  “姑娘,少爷,先用膳吧。”紫檀和知了摆放好饭菜就退了出去,潆潆看着满桌的菜肴,旁边的林航也已经眼睛掉进了菜里,完全不能转移片刻。

  “先吃饭吧,填饱肚子是大事。”紫檀实在是太了解潆潆了,这一桌子麻辣鲜香,太适合饥肠辘辘的小馋虫了,辛苦她一个人提过来。

  爆炒茶树菇,冬笋豆腐羹,松鼠桂鱼,藕粉桂花糖糕,干连福海参,还有一道五彩牛柳,简直了,都是潆潆最爱。

  一顿饭只有林潇细嚼慢咽的品着自己嘴里的菜,再看那两人,狼吞虎咽食不知味一顿狂扫,简直是人形垃圾桶。

  这样的时间,让林潇觉得,夜,这样长~

  寒来暑往何时了。世故催人老。一人口插几张匙。何用波波劫劫、没休时。

  饥来吃饭困来睡。莫把身为累。谁能较短与量长。落叶西风一梦、熟黄粱。

  “唯有美食不可负啊。”潆潆摸着自己的肚皮,吃饭睡觉是自己最喜欢的两大“消遣”项目。

  “哥哥,你有没有小一点的衣服啊。”吃完饭才想起来,林航还一直穿着脏衣服呢。

  林潇的东西从来不喜欢别人碰,况且他的衣服本就不多,这样贸然开口真是有点让自己无措,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知了,取一件我的衣服过来,给林航小少爷换上。”言语中平静,平静···

  全然没有半丝不耐烦,倒是不由得让潆潆细看了林航,他竟有这样的面子么?

  “来吧,吃饱喝足了,继续刚才的话题。”潆潆一把拉正了林航的身子,让他能够正面对着自己,不好逃避。

  “什么?”这死孩子还在这装听不懂。

  “你这衣服是怎么弄得,为什么身边没有人伺候。”八卦之魂燃燃勾起,绝对不能让他都比过去。

  林航看着潆潆眼中的坚定,知道今天非说不可了,倒是也没什么,说不定日后的生活改善全看眼前人了呢。

  “我身边的嬷嬷们都不是很喜欢我,她们平日里只是将饭菜送过来,并不多做停留,今日饭菜放的位置高了些,我取饭的时候没抓稳,结果整个碗砸下来,汤水就洒在我身上了,没什么的汤水一点不烫。”林航这个讲故事的人没怎么样,听故事的人受不了了,潆潆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可能是想象力太好了,潆潆总是联想到之前看的小白菜,灰姑娘,卖火柴的小女孩身上,这帮黑了心的老妖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有意为难,不然好好的菜放的那样高做什么,谁家的少爷不是饭来张口衣服来伸手的。

  “她们这样你姨娘也不管么。”到底说尹氏也是为二房生了两个孩子,纵然身份低下,但是总还是要有几分体面的。

  “我不经常见我姨娘,除了逢年过节,我是不许去见姨娘的,而且就是姐姐,母亲也不喜我常见,姐姐也不喜欢我。”

  声音越说越小,头慢慢的低下去了,看不见眼中神色,但是林潇知道,他的眼中不是难过,而是嗜血的杀意。

  “是二伯母不许你见你姨娘的?”虽不了解二房的情况,但是上次中秋之时,初见秦氏,觉得是个温顺贤良之人,总是记恨尹氏,但稚子无辜。

  “不是母亲,是父亲不许我见我姨娘,父亲不喜欢我和姨娘呆在一起。”这句话语气和之前不同,有几分和潆潆相同的疑问,为何不许孩子见自己的母亲,清芬呢?也不许么。

  “那你和清芬是一直养在二伯母的身侧么。”二表哥林扬是个乐观的人,剧中也是个灿烂明媚的人,也是林府中结局最好的一个人。

  想来秦氏也是个明白人,不然也养不出这样性格的孩子,怎会苛待庶子到这样的地步,那不成也是二伯明里暗里许了的。

没头脑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204 2019.11.29 10:34

  “只有姐姐养在母亲身侧,我自记事之日起,便已经在现在的园子了。”林航也不知是何缘故让自己的亲生父亲厌恶自己到这般地步。虎毒尚且不食子,纵然是每日负责膳食的嬷嬷们也是不懂的。

  做好事是需要人教的,但是坏事不用,随心所欲只顾自己就可以。

  “对不起,这样好不好,以后嬷嬷们不给你吃饱,你就来百霜院或者琳琅院找紫檀或者知了,明天我去今天你带我出来的地方等你,然后带你去熟悉一下通往百霜院和琳琅院的路,但是悄悄的,不许人知道,包括你姐姐和姨娘。”。

  潆潆这种冲动型人格,总是不能好好控制自己情绪后延之后的冲动决定。

  并非因这这件事情是有多麻烦,而是这件事情本身的原因还没有弄清楚,林潇对于潆潆的冲动是不认同的,但是他知道在,这恰是潆潆身上难得的品质。

  这样不求回报,只是因为你过的不好,我便愿意施予援手,林潇不想毁掉潆潆的赤诚之心,尽管这不是生存的必要条件,但是这是林潇心中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

  “为什么要帮我。”林航在感叹于潆潆竟然这么块近上钩了,最近林府的教育怎么跟不上了么,竟然这样简单的苦肉计也能中。

  董氏能以女子之身立足商业,想来也不是个没有心机的人,为何教出来的女儿竟然这般的···白痴。

  林潇在一旁看着林航的拙劣演技,也就能欺骗一下潆潆了,所有的事都是有风险的,那么就看怎么用这种风险了,找机会查清楚其中缘由,看看眼前的这道风险知不知道的被把握。

  又说了一些话,多半是林航在卖惨,潆潆在流泪,两人都陷入情绪不能自拔。,倒是一旁的林潇看的津津有味。

  潆潆在暖塌上圈着林航,两人周边是紫檀之前送过来的毛毯,百霜院的暖房总是没有琳琅院的暖和,所以每次来,几乎所有的银碳都用上了,窗户上随着室内温度的升高,产生的水汽也液化流了下来。

  “姑娘,很晚了,还是让奴婢将林航少爷送回去吧,不然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我们也要回去了。”紫檀像是一个合格的统筹,拿捏得当的提醒着什么时间该做什么样的事。

  “确实太晚了,你住的地方暖和么,要不要带床被子回去,方才的衣服呢···”像是出门在外的孩子回家,老母亲疯狂的搜集外出需要的东西,一股脑的塞到游子的背包里面。

  “不用不用,若是一下子房间里多出这么多东西,只怕明日一早,嬷嬷们会起疑的。”林航到现在倒是露出了一些真是的情绪,面上的尴尬和身体上的推脱都不是假的。

  “好吧,你自己小心,记得明天我们在那见,紫檀姐姐会在那个位置等你。”一再叮嘱,潆潆今天像是看来一部苦情电影,被电影里面的主人公感动的不行,只希望自己救世主一样,直接英勇救世。

  主人公走了,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潆潆在暖塌上想着什么,林潇在书案之前看书,一动不动,此时的空气像是静止了一样。

  “哥哥,你觉得二伯为什么这样对林航。”潆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也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哥哥,是不是今天我冒然将林航带过来你不开心了。”潆潆觉得今天的林潇不开心,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林潇从书案后面走出来,走到暖塌前,做到潆潆身边,拉过放在一旁的毛毯将潆潆盖好,“你为什么对林航这样好。”

  “啊!”潆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什么问题,“哥哥不觉得林航可怜么,他这样小的年纪,不该被这样的对待,而且明显其中是有一些隐情的。”

  “那我呢。”你对林航是因为可怜,那我呢,也是么。

  后面的话林潇没有问出来,林潇知道眼前人不是从前人,但是却不敢坦荡的直接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是因为我也可怜么。

  “哥哥。”潆潆有些不知该如何去说,自己的身份林潇已经心知肚明,只是两人之间谁也没有说破而已。

  林潇有些回避似的没有去看潆潆的眼睛,他不敢看那双眼睛,怕其中有一丝丝的怜悯,这是自己不愿意见到的。

  林潇从不需要怜悯,黑暗和冰冷,哪怕是伤害都行,绝不可以是怜悯。

  潆潆觉得这个时候的林潇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小狗,满身伤痕,呼喊求救,人类不等了解他的意图便已经伤害了他,让他自此也失去了对人的信任。

  “若我说想在冬天和哥哥一同取暖呢,这样的理由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可笑。”有些话不该再明面上说,便永远不要拿上来讲。

  “什么。”这样的回答倒是林潇没有想到的,毕竟从没想到潆潆会开门见山。

  “我和哥哥是一样的人,孤身一人,可是这样的冬天太冷。哥哥可能不怕,但是潆潆却挺不过去,只能靠近,依偎着哥哥,这样哥哥不会孤单,潆潆也不会冷。”这样的意思应该不会显着自己过分的物质把,自己总有种小三把大腿之前说的表里婊气的话。

  “哥哥,可以么。”潆潆实在不确定自己和林潇的之后的发展,这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在潆潆心理,自己就是和林潇一样的人,孤立无援的面对世界。

  “我知道了。”林潇起身出去了,潆潆不敢叫住他,只能这样傻傻的呆着,片刻,下榻穿上衣服,唤了紫檀后回百霜院去了。

  不知道林潇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理由,但是若是自己只怕也是很受伤吧,何况林潇这样敏感的人。

  潆潆走在回琳琅院的路上,一脚深一脚浅的,看的紫檀在后面心都要跳出来了,这样魂不守舍的,自己守在外面也未曾听到争吵,这是怎么了。

  “姑娘看路。”脚下一滑一下子向右偏去,失去重心,若不是紫檀一直盯着,只怕要摔倒雪里去了。

  “姑娘,方才和林萧少爷吵架了么,自打百霜院出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紫檀有些担心的问道。

  潆潆知道自己的状态,自己努力着改变林潇对自己的态度,半年的时间终于有了转变,一夜回答解放前了,这样的结果不是自己要的,自己不就是想要活下去么,干嘛傻乎乎的说实话呢,脑子进水了么?

  有些懊恼了,为甚么面对林潇时自己总是这样没头脑。

机器人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162 2019.11.30 19:20

    “没有,就是今天被林航的事有点不理解,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些关于二房的事。”转移话题这个潆潆一直做的很好,除了在林潇面前。

  聪明人面前雕虫小技的表现最好还是不要耍的好,显得难堪。

  对,林潇是聪明人,之前自己在林潇面前的表现可能像是流量的演技吧,废柴到让人不敢眨眼。

  回到百霜院后,翻来覆去的不能入睡,折腾了半夜,才放过守夜的紫檀,安稳的睡去。

  林潇这边情况基本相似,只相对潆潆效果较好一些。

  林潇不知道自己要气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问出口的话,到底想听到什么样得回答,只是在听到潆潆的回答之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取暖?自己不也是一样么,把潆潆当作一盏明灯,帮自己驱散黑暗么,为什么又听不得这样的答案呢,难不成非要从潆潆口中听到什么互相利用的话么?

  林潇受不了自己的矫情,这是怎么了,无法平静的心像是海上的巨浪,望眼过去不起波澜,实际上巨浪狂风不止,翻涛覆浪。

  窗外风清明月,今天的夜,格外适合练字挥毫。

  林航被紫檀送回来,总觉得这一切不是很真实,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什么林清扬耍人的新法子,明日要不要去约好的地方等着呢?

  一轮明月,两番热闹,三种心情。

  昨夜辗转半晌才入睡,一早上又被紫檀摇醒,这丫头是疯了么,难道她就不困么,不是许了她今日休半日的么,这是要干什么?

  “紫檀,昨日没睡好,不是和你说了么,今早要晚起一会。”潆潆实在是有些不耐烦,还是睡觉最舒服,什么糟心的事请全都不用理会,还可以根据自己所想,编造一个完美的好梦。

  “姑娘,老夫人派了张嬷嬷过来,说是请姑娘到鹣鲽院去用早膳。现已在门口候着了。”紫檀一晚上没有好好睡觉,本想着上午一定好好回去补个觉,结果正好遇见老太太身旁的嬷嬷,想着上次的事,直接一头扎回来了。

  “张嬷嬷?祖母要我过去吃早膳?”总有一种人,只提一下名号就能吓退所有的瞌睡虫,瞬间精神百倍,神经紧绷。

  “快~快~给我梳妆,哎呦~”潆潆急着起身洗漱,一下子忘记了身上的被子,险些摔倒在地,献出一个狗吃屎。

  要了命了,怎么突然之间杨氏就找自己过去用早餐呢。潆潆心中腹议到,整个内室一下子忙活开了,紫檀吩咐着丫头们抬水洗漱,更衣梳妆,忙进忙出,几乎拿出了最快的速度。

  “嬷嬷,祖母为何这样早的突然召见。”潆潆实在不安心,实在是想不通,自从上次罚跪家祠之后,杨氏一直不曾见过自己,纵然去请安,也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不见了。

  “姑娘何来此问,老夫人这些日子一直身子不适不宜见客,所以姑娘屡次前去请安,老夫人怕将自己的病气过给姑娘,现下身体大好,自然是想念姑娘,请姑娘过去一见。”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倒是很符合杨氏的作风,难怪是杨氏身边的亲近,潆潆不禁在心中埋怨自己,何必多此一举。

  “姑娘不必担心,老夫人只是想念姑娘了,还请了大方的林霂少爷和二房的林扬少爷,林霖少爷随着大老爷办事不在府内,所以今晨早膳缺席。”林嬷嬷估计看穿了潆潆的担心,出言解释道。

  都在?这是把嫡出的孩子都叫去了。

  受刑的不知自己,突然潆潆的心也宽慰了许多,倒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鸿门宴。

  “大姑娘到了。”张嬷嬷示意门内丫头通传,张嬷嬷为潆潆撩起门帘,自己并未进到房内。

  潆潆俯身进去,看见林霂和林扬已经到了,杨氏端坐着,面上挂着的是老人该有的慈祥和蔼,只是却不该是杨氏脸上的。

  并非是潆潆小气记仇,只是总觉得杨氏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见识了那日的气急败坏。

  “你来了,今日又起晚了吧,你这两位哥哥等你用早膳可是饿了好一会儿了。”

  杨氏冲着潆潆招手,示意她做到自己身旁来,言语上的打趣倒是让气氛更加的轻松和睦。

  这样的气氛却让潆潆觉得更加的诡异,“是潆潆来晚了,昨日晚上玩的忘了时辰,今晨也跟着睡过了头,耽搁了祖母和哥哥用饭真是过意不去,一会儿就让潆潆给祖母和哥哥加饭,好好惩罚一番。”

  这话说的倒是原话,一下子就把自己贴到了杨氏带出的情景节奏里,既然要演戏,那就圆一下自己这个演员梦吧。

  “哈哈哈哈,你这张嘴呀。”潆潆一走近,杨氏就拉着潆潆的手,轻轻的点了一下潆潆的额头,这场景若是被定格成画,只怕只会让人联想到家庭和睦和儿孙绕膝的场景吧。

  “前些日子祖母身子不爽,孙子多次请安都未得见,祖母可是大好了,今早上祖母遣人唤我过来用早膳,孙子便知道,祖母肯定是病重太想我们了,所以才这样一大早就唤我们过来吧。”林杨这个性格真的是招人喜欢。

  当然不只是性格,主要长得真的是很帅,是标准的阳光型花样美男,这样的人配上一个开朗的性格,怎么会不得长辈喜欢,杨氏被他这番俏皮话逗得笑个不停,倒是真实了不少。

  “扬哥的嘴是抹了蜜了么,怎么今日说的话都是甜的。”好话谁不喜欢听。

  潆潆落座后,丫头们便端着菜饭鱼贯而入,席间林杨和潆潆自然是顺着杨氏聊天,扯一些自以为有趣的事,博人一笑,林霂一直是安静得,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偶尔会被林杨逗得呛到,大多时间都是听着的。

  “你们俩啊,要是有霂哥一半的安稳,我就放心了。”什么叫做照顾全场,看看人家杨氏,早干嘛去了,干巴巴的静坐了一餐饭的时间,才想起来。

  “我有什么好的,父亲总说我木讷,让我多和扬哥学学才好。”林霂给人的感觉和他的名字反差很大,完全没有甘林沐雨的感觉,反而有点沉闷无趣。

  说话的时候不至于唯唯诺诺,但是确实被脑袋中教条捆得太紧,一举一动都做的很不自然得自然,像是一个混进人类世界的机器人,理论知识充沛,奈何时间跟不上,纸上谈兵而已。

  但是林霂却像是一个成熟完善得机器人。

  

追根究源

潇潇沐色清扬自来 稨稨 2318 2019.12.06 14:58

  “霂哥说的哪里话,这若是被我父亲听到了,只怕是要吓出病来了,若是在多一个像我这样不安分的,只怕大伯父的头也要疼起来了。”

  林杨自顾的打趣道。

  “哈哈哈~”

  满堂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这样的打闹,杨氏看着也是开心的吧。

  “潆潆在看什么,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儿。”杨氏看着潆潆,不知道是有以观察还是无意瞧见,打趣儿的发问。

  “潆潆觉得这样真好。平日里哥哥们在外求学或是跟着伯父们赴任奔波,到是难得这样坐下来,陪着祖母说会话,这样调侃说笑,一时看的入神。”

  彩虹屁这一波倒是拍在了杨氏的心头,杨氏好不容易和老太爷走到了富贵荣华,儿子们也都各有所成,到了享受天伦的时候,丈夫离世,儿孙们赴任外地,自己整日也是吃斋念佛,难得欢喜。

  “祖母,可是潆潆说错了什么。”看见杨氏一时陷入情绪难以自拔,桌上众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祖母不必伤怀,孙儿这不是回来了么。日后只要祖母不嫌烦,便要天天赖在祖母这,打也打不走呢。”林杨小天使一样的救场,倒不至于一直冷下去。

  这样的林杨倒是让潆潆想象不到,同为二房的孩子,为何林航要差的如此之大。

  “扬哥整日赖在这,我倒是欢喜,只怕你父亲也要日日来着说教了,哈哈哈哈~”

  林二爷的脾气众人皆知的顽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顿饭就这样吃了许久,,久到潆潆完全完了之前曾于杨氏不快,也未曾理解今日杨氏的意图。

  “近来童洛世子回京,武侯日前托了口信于你父亲,童世子刚刚回京,好多事请和规矩还不了解,日后可能与你们一同学习,你们要多多关照。”杨氏拉着林杨说着,毕竟林霂的性格还需要家里人护着呢。

  “童世子要入太学么?”这倒是林杨不解的。

  “不是,武将入太学倒是少有,虽说已世子的身份入学也不是问题,只是到底所习不同,只是要知悉官场上的一些文章,日后可能要拜倒你三叔门下。”

  此话一出,林杨和潆潆皆是一惊,若是论学术自然是林二爷好一些,若是圆滑林大爷混迹官场多年,也得天家亲近,何以拜在林三爷门下,莫不是···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潆潆觉得是看恰是看重自己老爹的不上不下,不至于让你过分猜疑;林杨则是认为这小世子别有用心,听说之前还拜访过这位小堂妹,眼神忽明忽暗的打量在潆潆身上~

  潆潆察觉到了林杨的目光,不明究意,想来杨氏这次的本意就是童洛吧,若是能搭上,也算是能在衰败之前最后放出萤烛之光。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这倒是潆潆头一次和杨氏一同用餐时这样自在,到是难得。

  各自散去潆潆总想细问有关林航之事,又不敢贸然开口,一番细思纠结到是让自己进退难择。

  “小堂妹有话对我说?”林扬自问贴心又善解人意的问道。

  “啊?”潆潆没想到林扬会主动提问,有些惊讶。

  “不是么?方才席间潆潆时不时的额眼睛飘过跑来游过去的,有的时候深思有的时候熟虑,像是左右掂量,欲言又止,我没看错吧。”

  潆潆看着自己面前凑得很近的帅脸,实在有种想一拳砸上去的冲动,果然这林府之内一个好人没有,全是人精。

  这一顿饭的时间,将自己那点小心思看的一干二净,还以为这人是什么阳光大男孩呢,我呸。

  “二哥觉得我要问你什么,或者二哥想我问你什么?”一句话告诉你,本姑娘才没你这些心眼子,不过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换句话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整不明白。

  “哦,是这样啊。”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一个意味深长的拖尾音,一个玩味的眼神。

  这个狡猾讨厌的男人,优雅的迈步离开。看的潆潆好不生气。

  以为只有你自己知道么,自有人来的比你早,转身朝着清晖院走去。

  林潇昨晚一夜沉思,总算将自己这颗淋满沥青的心,理出一块干净的位置,空间很小,但是足以存放潆潆了,她的信任,她的坦白,她的依赖,像是植物根茎一样,表面上一丝不变,内心却已被疯长的藤曼铺满。

  自己总是舍不得放开她的,取暖如何,自己本身不也是珍惜潆潆这束光的么,只要潆潆依赖自己,那么他就会抓紧这束光。

  他绝不允许这束光不见,他要变得强大,变得更加值得依靠,这样潆潆就会永远依赖自己了。

  似乎想到什么,林潇唤了知了进来,低言几句,意图让知了传信给董氏,有事想问,具体事情确为明言,知了见自家少爷的面色,不敢多说,遵是便出去了。

  潆潆到董氏的院内,看见一小厮,身体形状有些眼熟,但是没太看清有点像不出。

  “紫檀,你看到方才过去的小厮了么?”潆潆问道。

  “什么小厮?”紫檀全然没有看到,一脸疑问,“那小厮怎么了么?”

  紫檀有些不明究意,有个小厮怎么了,这清晖园这么多小厮,难不成有什么蹊跷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看着像是···

  “大姑娘来了,快进来吧,外面天冷,姑娘别见凉了。”紫云看到潆潆,忙掀开帘子,迎她进门。

  潆潆摇摇头,只怕今日起的太早,昏了头。

  董氏看来也听说了今晨杨氏叫了潆潆用早膳的事,见潆潆过来便赶紧过来上下打量一下,潆潆心中不禁好笑,这是怕杨氏对他做了什么,缺斤少两的回来不成。

  “娘,好好看看,看看我可是少了点什么没有。”好笑的看着董氏。

  “看来是无大事,油嘴滑舌的,只怕早膳中还加了几滴香油呢。”拉着潆潆朝内室走去,潆潆这手有微凉,估摸是从杨氏的鹣鲽院直接过来的,坐了好一会,才有冻得这样凉。

  “今日祖母叫我还有林扬哥哥,林霂哥哥一同用膳,从前很少接触这几位堂哥,林杨堂哥性子活泛,林霂堂哥比较老实可靠,以后都在京城,可以带我好好玩耍一番。”

  嘴上这样说这,手也不曾清闲,看着董氏摆在窗台的琉璃玉的把式,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琉璃糖色的天鹅,似有引吭高歌的意思,神态也是精致,高傲优雅,气质像是一个跳芭蕾舞的天鹅。

  触手还有些许温热,不知是方才有人把玩,还是这东西本就触手生温,也是难得。

  董氏从案内放了什么东西,回过来就看到潆潆拿着手里的琉璃天鹅,有几分惊慌,看着少女好奇的打量这东西,似是喜欢极了,眼中的惊慌转为难言的感动、自责和无措。

  潆潆抬头就看见董氏在一旁愣着,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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