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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身受重伤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70 2019.08.20 19:00

  古月国,身着黑色劲装的江婉凌,屏息凝神潜伏在杜师爷房间的横梁上。

  她的目标人物杜师爷,正和他的仆从时而低声细语时而哈哈大笑,谈话进行了两个多时辰,久久不见结束。

  江婉凌不自觉皱起了眉头,此时已至亥时,再过不久城内就要宵禁,到时即便得手,想要顺利离开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修长纤细的五指随着她的用力,手背上鼓起几条青筋。随着她的用力,右手上握着的匕首手柄咯的她的手心微疼。

  终于,江婉凌决定不再隐忍,打算速战速决!

  她在横梁上微微一旋身,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原本俯卧的姿势,就变成了站立。仅此一招,就可看出她的轻功不凡。

  江婉凌攥紧了握在手心的匕首,揪准了杜师爷和仆从附耳低语过后,由于大笑向两边分开的短暂契机。

  她身形一闪,运转轻功,灵巧的向前飞掠。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原地,突然出现在杜师爷和仆从两的中间。

  左手手肘猛地向下一弯,狠狠顶在仆从胸口。仆从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突如其来的袭击掀翻在地,心口剧痛之下,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原本江婉凌打算收拾完这个碍事的仆从,再向杜师爷动手。但是惊吓过度的杜师爷张嘴欲喊,若是被他的喊声惊动了外面的守卫,再想要向杜师爷出手就难上加难了!

  江婉凌当机立断的把手中的匕首朝仆从掷出,仓促之间,匕首掷出的力度和位置不够狠厉和准确,但是对付普通人足矣。

  然后她眼疾手快,右手成爪,捏住杜师爷的咽喉。使杜师爷原本要喊出来的话生生卡在咽喉之中。

  江婉凌朝着杜师爷的膝盖弯一顶,杜师爷顿时觉得双腿一软,被迫跪在地上,挣扎期间,面前多了一张纸。

  纸张拢共十个字,却让杜师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清宁府受贿的手账在哪?”

  “呜呜呜,呜呜呜……”杜师爷张嘴想要说话,但是无奈脖子被江婉凌卡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涨红着脸努力说出不成调的句子。

  一掌劈在杜师爷后背,另一张纸飘然落下。

  “少废话,在哪。老实把手账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杜师爷看过之后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扭了扭肥胖的身子带江婉凌朝墙角走去。

  见杜师爷这么配合,江婉凌捏住他脖子的手放松了一些,顺着杜师爷眼神所指的方向,倒退着往靠墙那边走去。

  江婉凌目光冷厉的盯着杜师爷那张肥胖的大脸,防止他耍花招。

  眼看着两人来到一处墙角,杜师爷的眼神死死盯着架子上的一个花瓶。

  江婉凌的目光顺着杜师爷的眼神看去,墙角摆放着一个普通的青花瓷瓶,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难道有机关?江婉凌心中暗自思肘。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本以为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的仆从。

  却突然睁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拔出插在腹部的匕首,伤处大片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却恍若未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捏紧匕首,脚下行的飞快。

  若是此时江婉凌转过身来,一定会发现这个仆从并不是寻常人,他不仅有功夫在身,而且轻功不弱。

  此时把全部心神放在花瓶上的江婉凌,对于身后的变故浑然不觉。直到仆从朝她极速靠近,一把短匕即将要扎入她的后心,她才突然之间汗毛直竖,身为刺客的强烈危机意识让她警惕起来,但是两人相隔太近,终究是为时已晚,虽然极力避开要害,后背还是被深深刺了一刀。

  为了防止杜师爷趁乱逃跑,江婉凌忍着剧痛,右手成刀,向杜师爷的后颈劈去。杜师爷遭此重击,双眼翻白晕死过去。

  仆从当然不会放过这等重创江婉凌的好时机,锋利的匕首无情的划破她的皮肤,带出道道血痕。

  江婉凌目眦欲裂的转过身来,失去唯一的武器,加上身上多处受伤,此时她的战斗力大减。

  仆从虽然先前被江婉凌刺中腹部,一时之间处于下风。但是他刚刚趁江婉凌分神,朝她的后心一击,重伤了江婉凌,这时局面就逆转过来。

  仆从仗着手上有武器,招招狠辣的朝江婉凌招呼过来。江婉凌左躲右闪,赤手空拳之下,明显吃亏。虽然她拼命闪躲,但是随着身上伤口增多,渐渐不支。

  仆从却犹如回光返照一般,即使身上多处被江婉凌的凌厉掌风击伤,不仅不避其锋芒,反而越战越勇。

  更是逮住一个时机,匕首毫不留情的朝江婉凌的心脏刺去。

  与此同时,乘坐从京都开往深振航班的制药圣手江婉凌,戴着耳机听着轻音乐,正享受着她的第一次飞行之旅。

  突然,透过机窗照进机舱内的阳光消失不见。飞机外漆黑一片,时不时的有手臂宽的粗壮闪电一闪而逝,看的人心惊肉跳。

  机内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警告!警告!飞机已经驶入雷暴区,请速速离开危险区域!”机舱内的乘客骚乱起来,空姐有条不紊的安抚着。

  不一会儿,飞机内再次响起尖锐的警报声:“警告!警告!飞机即将失去控制!”再也没有人坐的住,空姐的安抚已经不起任何作用,所有的乘客都站了起来,有的人大声的咒骂起空姐来,“你们航空公司是怎么监测气象云图的,这么大片的雷暴区还开进来!”

  空姐不知所措的说到,“这片雷暴区飞机起飞之前是没有的!”

  “这么大片的雷暴区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形成的,你们航空公司太不负责任了!把我们乘客的命不当一回事!”一些乘客大喊起来。

  “这个之前真的是没有的……”空姐的声音弱了下去,显得有些慌乱,温和有礼的微笑僵在脸上。

  在这样的骚动下,飞机瞬间失去控制,极速的往下坠落,机舱内尖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我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我怎么能死!”江婉凌不甘心的喊道。

  突然右手食指上戴着的古朴戒指发出微微的热,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错觉,直到戒指上的热度灼的她手指发烫,她惊讶的低头去看,只来得及看到戒身上清晰的“引魂”两个字就失去了知觉。

  江婉凌再次睁开了眼睛,在油灯昏暗的光芒下,一个身着青衣,面貌普通的年轻男子高举着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匕首,狠狠朝她的心脏刺来。

  “这是怎么回事?”江婉凌心中大惊,刚刚才经历了飞机失事的恐怖事件。现在再次睁开眼睛却又要被人一刀毙命?

  “不……”江婉凌怎么能够甘心,她大喊一声,喉咙剧痛,却只说出了一个字,难道她还是个哑巴?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面对近在眼前的匕首,身体生生往右偏了一寸,原本就要刺进心脏一击毙命的匕首只刺在了左边胸口上。

  绕是如此,江婉凌受比巨创,只觉得浑身冰凉,两眼发黑,身子直直往后倒去。

  “还是要死了吗?”就在她绝望的即将倒下之时。一个身姿修长,身穿白色刺绣长衫,犹如嫡仙一样的男子乘着风,破窗而入。

  “小婉!”人未到,温润而带着焦急的声音先到。

  来人逆着光,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发间簪着白色玉簪,黑白相称,只觉素洁文雅,气质出众。

  那人动作利落的踢开还欲靠近江婉凌的年轻男子,长臂一伸,把即将倒地的江婉凌揽进怀里。

  江婉凌虚弱的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来人那英挺的眉,狭长而温柔的眼。只看一眼,就觉得这人温润如玉,淡定从容。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江婉凌看见这张脸,心中却莫名的感到一阵安心。

  心安过后,身体内憋着的那股劲散尽,随后她眼皮一沉,再次晕了过去。

第二章 少年的情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58 2019.08.20 19:02

  待到再次醒来,江婉凌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头顶的绫罗粉帐盖顶,随后感受到身上盖的锦被柔滑舒适,再向远处看去,靠窗的梳妆镜古朴精巧。

  这间房子,给她的第一感觉,这是一间大户人家千金小姐的卧房。可是有哪家的千金会与人殊死搏斗,以至于心口被刺,差点丢掉小命?

  江婉凌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上下无一不痛,特别是右心口处,更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所以说,之前胸口被扎的那一刀并不是在做梦,而且真实存在的,她这是在飞机失事之前穿越了?

  此时天色暗沉下来,房间内点了烛台,林玄羽单手支在额间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他赶紧坐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眉角走到她床前,“饿了吧?”

  江婉凌点了点头,依旧拧紧着眉头。她把双手摊开放在眼前,十个手指纤细修长,手心还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老茧,但手指上却没有那枚戒指了。

  “在看什么?”林玄羽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想起她不能回答。转而对着屋外喊道,“青青,把粥端进来。”

  不一会儿穿绿色衣服的圆脸大眼丫头端着托盘进来了。这个丫头叫青青,江婉凌默记下来。

  见青青要去扶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江婉凌,林玄羽赶紧开口。

  “我来,你力气小,一会该弄疼她了。”林玄羽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把她扶了起来,还细心的给她背后垫了枕头,即使林玄羽这样轻手轻脚,江婉凌还是觉得伤口一阵撕扯的疼痛,眉头不自觉的皱的更紧。

  “是,玄羽公子。”青青行了一礼,退到一边。

  原来这位嫡仙一样的公子叫玄羽公子。江婉凌再次默记在心里。

  要是可以说话,她一定马上让这位玄羽公子,帮她熬一副麻醉散,这样她现在就不会这么痛了!

  “乖,不疼。”林玄羽轻拍了下她的头,示意青青把粥端过来。他随手接过,舀起一勺细心的吹了吹,把粥递到她的嘴边。

  此时伤口一阵接一阵的疼痛,江婉凌咬紧牙关忍受,一双眼睛更是发酸,两滴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傻丫头,怎么还哭了呢。”林玄羽误以为他亲自给她喂粥,让她太过感动。

  吃了几口她就吃不下去了,伤口痛,没胃口,但她还是强撑着多吃了几口。多吃一点才好的快,身为未来的医生,她很明白这个道理。等她好一些了,她才可以为自己治疗,到时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婉凌都很配合,林玄羽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个小丫头这次吃了大亏倒是长进多了,以前痛成这样早就大哭大闹,更别提好好喝粥。

  转眼半个月过去,伤口已经结痂,大夫过来换了几次药都说伤口恢复的不错,可以尝试下地走路了。

  在青青和倩倩的搀扶下,江婉凌先是在屋内走了几圈,经过书桌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指了指书桌的凳子。

  两个丫头以为她累了,马上扶她坐下,谁知她一坐下就动手拿起了桌上的毛笔,抬起头示意两个丫头给她拿纸、研磨。

  当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她提起笔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不一会儿清秀的小楷写满了整张白纸。

  她再次示意青青给她另拿一张,笔走游龙之间,一会儿的功夫又写满了一张。

  高强度的写作,令她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倩倩赶紧拿了绢帕为她拭汗。

  江婉凌却不闲着,又在另一张白纸上,写了大大的“抓药”两个字。

  青青拿着江婉凌写好的两张药方,一脸不可思议的去抓药了,我家小姐什么时候字写的这么好了?写的还是药方,这药方真的没问题吗?

  青青抓完药急匆匆的赶回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急切的刘大夫,进院子的时候正巧遇到来探望病情的林玄羽。

  “是不是小婉的病情加重了?”林玄羽看到火急火燎赶过来的两个人,心里只觉不妙。

  “公子不必担心,小姐病情稳定,身体无碍,我这次前来是因为你家丫鬟拿来的两张药方甚是玄妙,听说是婉凌小姐所开,所以来请教一二。”刘大夫态度恭敬,言辞恳切。

  林玄羽把药方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他虽不通医药,但书法之道却是浸淫许久,深知这等笔力,没有几年的苦练万不能达到。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是小婉的字迹?她自小不爱写字,每次让她练字都是胡乱涂鸦,练了几年也仅仅是能看。

  如今这两张字,笔力雄劲,点勾横撇收放自如,写出来清新脱俗,隽永唯美,即便是他苦练多年,也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心念回转之间,林玄羽决定先等自己问过再来答复刘大夫。

  “刘大夫,小婉大病初愈,这会已经歇下,而且她小时候喉咙受损,不能言语,怕是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今天的事还请不要宣扬出去,等过段时间小婉身体好转,自会答复,望望见谅!”

  刘大夫虽然热切,但一想到实际情况,也只能作罢,作了一揖就转身离去。

  送走刘大夫,林玄羽大步往院子里走去,他心里也是好奇的不行,难道小婉以前是故意胡乱写字气他,其实早就把字练的很好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小丫头这么沉不住气的性子,能把字写的这么好早就找他显摆了,怎么可能藏着掖着这么多年不说。

  林玄羽来到江婉凌的房间时,江婉凌已经躺下休息了,倩倩把书桌上写好的“煎好药叫醒我”的纸张拿给林玄羽看,字写的很随意,甚至有些连笔拖沓,看得出写字的人已经疲惫不堪,但那种雄浑的意韵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倩倩把另一张写好的煎药注意事项拿在手上,和青青一起出去煎药。

  林玄羽走到江婉凌的床头,认真的打量着她,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披散着,弯弯淡淡的眉很是秀气,黑亮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的闭着,羽扇般的长睫毛轻轻翕动着,琼鼻小嘴,因为失血过多而过于苍白的脸色,淡粉色的唇微微抿着。

  这样的她失了往日的骄横,却有几分小女子的病态之美。颈部的肌肤几近透明,看得见淡淡的血管和完美的锁骨。薄薄的粉色锦被下曲线起伏,修长纤细的手指规矩的交叉覆盖在小腹上,甚至可以看见手指上粉红色的指甲盖……

  并不是第一次这样看她,以前她生病受伤都是由他亲自照顾。这张脸仍旧是他熟悉的那张脸,因为那几张毛笔字,突然之间又觉得有些陌生,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他的眼神游离到她粉色的唇,正巧她轻轻的抿了一下。

  林玄羽突然觉得喉头一紧,这陌生的感觉让他心悸不自在,他狼狈的起身推门而出,差点撞到端药进来的两个丫头。

  “你们先给小婉喂药,我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晚些时候再来看她。”林玄羽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院子门口。

  幸好他走的快,要是再多留一秒,也许就被两个丫鬟看出了心思。

第三章 坤门门主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51 2019.08.21 09:50

  林玄羽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半天才平静下来。

  十岁那年,遇见了八岁的她,他们都是被抓来接受杀手训练的孩子,他们没有记忆,也不能有感情。

  但是她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她心地善良,天真浪漫,与周围冷漠的人群格格不入,她并不适合做杀手,但却别无选择。

  犹记得那时的她声音清脆悦耳,鸟语莺啼,却不得不一次次的被命令不得言语,并且为此接受严重的处罚,渐渐的她变得沉默无言。

  与他们一同训练的有五十个孩子,白天他们要接受高强度的训练,早起负重长跑,跑到后十名的没有早饭吃。

  吃完早饭要做平衡训练,走竹竿,竹竿高度不低,下面放满尖锐的暗器,掉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午饭过后还要进行灵敏训练,一大片细密弯曲的林间小道,路上每隔一段距离放置了倒刺,刀片,陷阱等诸多障碍物。

  第一次训练时就有好几个孩子,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掉入陷阱当场陨命。这让侥幸活下来的孩子们,更加心中惶恐,如履薄冰。

  晚上还要进行暗器训练,在昏暗的环境中射中目标,如果十次没有一次中标,会被惩罚不许睡觉。

  她虽然瘦弱,但是非常坚强。为了活下去,很多男孩子都完成不了的训练,她却咬牙坚持了下来。

  也许是他曾经在无意中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就让她对自己有种天然的亲近。她会在他没有达到要求,吃不上饭的时候,把自己仅有的一个馒头,省一半下来分给他。他在训练中不慎摔倒的时候,她也会用她瘦弱的臂膀拼尽全力,把高了他一个头的自己扶起来。

  她说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他只能说,以后我做你的大哥,我保护你。等我以后有能力了,就带你脱离这样的生活!

  从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被喂了慢性毒药,每个月必须吃一次解药,不然必然肠穿肚烂而亡。

  这样的训练进行了五年,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有保护她的资格。林玄羽做完了组织安排的训练,还会自己额外给自己增加练习,终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各项测试时,他的成绩名列前茅。

  最后的结业训练是分组对抗,要求两人一组,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跟江婉凌一组。

  三十六个人被分成十八组,十八组又分成九个对抗小组。两个两个对抗小组被从不同的入口单独放进山林里,六个时辰内要杀死对方,只能有一个小组获得胜利,超过时间两组都算失败,会被同时抹杀。

  进入山林里的人,必须要尽快找到对方的踪迹,并且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行踪,这样才能杀死对方,获得胜利。

  江婉凌轻功不错,但是武功中等,偏偏她又心软,害怕杀人。这样的性格,其实根本不适合做杀手,但是她从被抓过来的那天起,就没了选择。

  跟他们对抗的那组实力非常强,虽然论单打独斗,两人都比林玄羽要差一些,但都比江婉凌要强的多,更重要的是各方面能力均衡,没有短板。

  两人刚从西侧入口进入,江婉凌就不慎踩到一根枯枝,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仅仅是这点声音就已经被南侧切入的两人听见,暴露了行踪。

  两人听见声音之后,屏息凝气的埋伏在离他们不远的灌木丛中。等到他们靠近时,突然发起进攻。

  就像是早有预谋,两人一出手就全力攻击武功平平的江婉凌,大有要将她一击必杀的打算。

  两人到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要江婉凌一死,任他林玄羽再强,也独木难支,必定会被他们合力击杀。

  在这样凌厉的攻击之下,武功本来就弱的江婉凌立刻招架不住。要不是林玄羽反应的快,以雷霆之势出手制住其中一人,打破他们默契的合击。江婉凌就不止是左手手臂被划伤这么简单了。

  见林玄羽加入战局,两人知道除去江婉凌的最佳机会已经错过。两人互看一眼,虚晃一招之后,同时对着林玄羽的眼睛扬起一捧沙尘。

  又趁他失明的瞬间,一把短剑准确的刺中他的手臂,林玄羽的反应何其灵敏,以他的性子又怎么会坐以待毙。手臂的伤口,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

  林玄羽吃痛之下,闭着眼睛,右腿一扫,准确的把其中一人踢翻在地,一个鹞子翻身骑坐在他的身上,干脆利落的一刀扎进他的心窝。

  另一人没有想到林玄羽即使双目短暂失明,出手还是这么很辣。还以为林玄羽已经被同伴缠住,此时正是杀死他的好机会。

  他急急忙忙避开江婉凌的攻击,闪身到林玄羽的身后,朝着他的后心一剑刺去,早有准备的林玄羽向后一闪身,灵巧的避开了他的攻击。

  但是视觉盲区下,江婉凌却误以为待她向大哥一样,对她照顾有加的林玄羽已经被杀。

  她面目狰狞,像发疯一样冲了过来,无比狠辣的朝着那人的天灵盖一剑刺下,再抽出剑,不停的刺下、拔出,直到那人一动不动,彻底死透,她才木然的停了下来。

  滚烫的鲜血和黏稠的脑浆溅了她一头一脸,她却浑然不觉,只拿着匕首两眼无神的盯着不远处。

  林玄羽一脸担忧的朝她走了过来,这时江婉凌才发现林玄羽并没有受伤,她从魔怔中回过神来,吓的尖声大叫起来,“啊啊啊……”

  她不停的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即使林玄羽冲上去抱住她,试图稳定她的情绪,也没有丝毫效果。

  不知道她是叫累了还是吓惨了,最后她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她就不会说话了。从此,他觉得心中对她亏欠,对她更加怜惜,更加宠爱。

  最后他们成了胜利的一组,获得了“肠穿散”的完整解药。

  同时为了让他们效忠“阴阳阁”,又让他们服下了“灼魂蚀魄散”,只要每三个月完成一次任务,就可以得到解药,如果三个月内一次任务都没有完成,那么不仅得不到解药,还要承受灼魂蚀魄的痛苦三天。

  熬过去,则可平安度过三个月,熬不过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年的时间,林玄羽完成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个任务,获得了“阴阳阁”阁主的认可,被赐封为八门门主之一,成为坤门门主。

  并且赐下府邸,镇守一府,手下有杀手十名,而与他形影不离的江婉凌,也理所当然成了他的下属之一。

  他成了令人谈之色变的冷面杀手“羽公子”,但是在江婉凌面前,他永远是温润如玉,春风拂面的好大哥。

  他深知江婉凌在经历过那件事之后,心中对于杀人有种莫名的恐惧。

  因此分派给她的任务基本上都是取物,不是特殊情况决不安排她杀人。

  却没想到给她安排的任务,取得清平知府杜师爷受贿的手帐,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任务,因为一个无名小卒却失了手。

  要不是林玄羽见她久久未归,不放心的连夜跑去查看,这才及时把江婉凌救了回来。

  而那名仆从见势不妙,抛出一颗烟雾弹,烟雾缭绕的瞬间,仆从按动机关,带着昏迷不醒的杜师爷,就此消失不见。林玄羽碍于江婉凌的伤势,只草草搜查了一下,就匆匆离去了。

  为了不让江婉凌任务失败,林玄羽在江婉凌养病期间,一直派人潜伏在杜师爷的住处,几天下来却没有发现丝毫踪迹,那两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林玄羽派去的人暗中搜查了杜师爷的房间,发现一条密道,他们沿着密道追查出去,密道深处早已经完全崩塌,无法判定通往何处,杜师爷再也无迹可寻,江婉凌的任务不得不宣告失败!

第四章 古月国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90 2019.08.21 18:54

  五月二十八这天,林玄羽以有一桩重要生意要谈为由,带着几个心腹连夜离开了庄子。

  对于没有原主记忆的江婉凌来说,她并不知道林玄羽离开是为了什么,她不能说话,这很好的为她掩饰了很多事情。

  但是她也知道,再这样一无所知下去,迟早要露出破绽。

  她决定从身边的两个丫头入手,喜穿粉红色衣衫的倩倩心思重,怕是不好入手,喜穿绿色衣衫的青青心思单纯,是个不错的选择。

  早上两个丫头来服侍时,江婉凌打发了倩倩出去买零嘴,要求的种类甚多,没有一两个时辰怕是回不来,她又以肩膀酸为理由,让青青留下来给她捏肩膀。

  待倩倩走远了之后,江婉凌从袖子中拿出写好的纸条,上面写着,

  “病了这么多天,心情烦闷,跟我讲讲我以前的趣事。”

  青青圆圆的大眼眨了眨,拖着腮思考起来,接着露出了一副愁容,

  “小姐因为不能说话,接触的人不是很多,有趣的事情非常少,跟玄羽公子相处时,玄羽公子经常都会禀退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所以青青真的想不到。”

  这点青青不说,江婉凌也心中有数,原主和林玄羽之间似乎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林玄羽对原主十分保护,却又不得不让原主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以至于她这次受伤林玄羽虽然非常自责,却又夹杂着无可奈何。

  于是她拿出了另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上面写着,“讲一讲我们出去游玩时遇到的趣事”。

  这次青青没有过多思考,就开口答道,“我已经服侍小姐两年多了,这两年小姐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和玄羽公子外出游玩。只带我和倩倩出去玩过一次,去年的十月初五是浮云寺的香火节,十里八乡的人都过来了,场面非常壮观,我们三人作男子打扮,小姐穿男装的样子可俊了,折扇轻摇,朱唇含笑,要不是青青知道小姐是女子所扮都要被迷住了呢!”

  谈到以往的趣事,青青神采飞扬,露出了小女孩应有的活泼和娇憨。“说起来幸好那天玄羽公子有生意要谈,不然陪小姐出去玩的肯定就不是我和倩倩了。”青青嘟了嘟嘴巴,显得有些不满。

  根据这些信息江婉凌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一般府里的公子小姐出去游玩,都会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而原主只有青青和倩倩两个丫鬟,按理说出去玩都会带着。

  但根据青青所说,她和倩倩两年时间才仅仅出去玩过一次,而且还是在林玄羽不在的情况下,也不怪青青说起这件事就有情绪。

  停了一会,青青脸上闪现出兴奋的光芒,开心地说道,“那天我们去浮云寺的路上,遇到一个骑着棕红色大马横冲直撞的壮汉,眼看一个小男孩跑到路中间就要被马撞飞。小姐一跃而起,把小男孩夹在腋下飞了回来。”

  “与此同时,有一位身穿白衣的公子,从人群中飞掠而出。只轻轻一推,疾驰的大马不仅停了下来,还后退了好几步,壮汉虽然满脸怒气,却不敢发作,憋的满脸通红,最后调转马头灰溜溜的跑了!这时那位公子转过头来,剑眉星眸,挺鼻薄唇,犹如嫡仙一般,青青都看痴了。”青青一边说一边两眼小星星泛光。

  江婉凌不由得微微笑了,小丫头也有发花痴的时候,也对,飞天而起救人的英雄,白衣素洁犹如嫡仙的容貌,哪个少女能不怀春?

  “那位公子向小姐行了一礼,就自人群里离去。后来我们来到浮云寺的许愿林,一颗巨大的许愿树边上有很多的小许愿树,小许愿树可以随意许愿。大许愿树想要许愿,就需要作与佛有缘的诗一首,并且得到守树的高僧认可,才可以把自己的愿望挂上去。许多人自负有才,都去一试,结果只有先前那位公子的诗得到高僧的认可。”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青青记性很好,把那天的诗念了出来,眼睛里的倾慕之色更浓。

  “平常心是道”,这位公子到也是个通透的人,江婉凌这样想着。

  “对了,这位公子手上拿着一把画着山水的折扇,扇面上提的就是这首诗呢!”

  见青青这么兴奋,江婉凌赶紧又从袖中拿出另一张纸条,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这次写着,“随意说说我们这个国家的一些事情”。

  青青以为她只是闲的无聊,想要听人说说话,于是她一边轻轻的替江婉凌捏着肩膀一边详详细细的把自己知道的说了起来,

  “听说我们古月国的京师非常繁华,人如流水马如龙,各种好吃好玩的应有尽有,那里的公子特别英俊有气质,那里的小姐特别美丽有风韵,那里的画舫里面的姑娘歌声甜美,肤白貌美,日进金斗呢。”

  “说到古月国,就不得不说说,我们古月国的三位皇子了,太子荣铮今年二十五岁,是当朝皇后所生。二皇子荣冕今年二十岁,乃是皇帝最喜爱的妃子林贵妃所生。”

  “传闻二皇子温润如玉,貌似天人,礼贤下士但又生性逍遥。上过战场,游历过古月国每一处山水,甚至乔装打扮去过邻国!但是他常年在外,行踪漂浮不定。至今还未娶妻,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三皇子荣劲今年十八岁,乃是皇帝一次醉酒后宠幸了后宫一位宫女所生,从小受尽白眼,完全没有受到一个皇子该有的待遇。十二岁就被派去边关历练,其实说是历练,完全是有心人看他不惯,送他去死!然而他不仅没死,更是凭着悍不畏死的打法和屡出奇招的智谋,闯下赫赫威名,成为了一位铁血将军!他的生母也因为他一次次立下战功,被皇帝晋升为嫔。”

  “再说说我们清宁府最出名的就是清宁清酒了,醇厚芬芳,声名远播,即使是京师的公子小姐都喜欢喝呢。与我们相邻的清平郡盛产药材,听说那里有一座非常高的大山,山上有一处密地长满了稀有的草药……”

  青青详详细细的介绍着古月国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并时不时加入自己的见解,第一次在自家小姐面前畅所欲言。虽然小姐不能回答,但是觉得跟小姐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很多。

  聊了一个多时辰,估摸着倩倩应该回来了,江婉凌止住了话题,并暗示自己不喜欢多嘴多舌的丫鬟,叫她不要在倩倩面前多说。

  通过这一个多小时的闲聊,江婉凌已经对这个国家有了大概的认知,若是要进一步的了解这个国家,她需要做的是离开这里,走出去,脱离林玄羽的照顾,也摆脱掉一些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但绝对存在的潜在危险,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她对青青所说的清平府非常感兴趣,听起来就像专门为她准备的。但那座山应该不简单,有这么多稀有药材的地方,如果不是地形险要,危险重重,名贵药材估计早就被采完了。就不会连青青这么个没出过远门的小丫头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清平府,太乙山,等着我!

第五章 木立芦荟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22 2019.08.22 09:20

  距离江婉凌受伤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现在的江婉凌除了心口有些隐痛,面色微白,外表已经看不出异常。

  早上吃过早饭,江婉凌吩咐青青和倩倩帮她梳妆打扮。

  青青十分不解,但还是照做,小姐生病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出过门,都是卧床养病,只每天在房间里走一走活动一下,因为随时要上床休息,头发都是披散着,穿着也十分随意,更别提打扮了。

  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要求梳妆打扮,不知有何深意?

  倩倩的化妆技术不错,峨眉淡扫,朱唇轻点,再打上淡淡的腮红,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

  淡蓝色纱裙配深蓝色腰带,更衬得身姿修长,体态婀娜。头挽飞仙髻,头发分两股,绾发于顶,呈飞动状,显得清新灵动气质高雅。

  青青又给她戴上了简洁的白色玉簪,珍珠流苏耳环,江婉凌在铜镜模糊的照印下觉得自己美出了天际。

  江婉凌拿出林玄羽往日给的厚厚一叠银票往袖中一塞,直接推门出去。

  “小姐,你这是打算去干什么呀?”青青连忙跟在后面问着。

  江婉凌回眸一笑,做了个招手的姿势就往前走去,小姐我今天要去逛街!江婉凌心里想着。

  “小姐你伤还没好全,不能出去啊,玄羽公子知道会责罚奴婢的!”青青跑到江婉凌身前把手一张就要阻止。

  江婉凌微微使了一点内劲就把青青拦着的手拿开了,“没事。”她做了个口型。

  青青拦她不下,只得老实跟在她后面出门去了。江婉凌再到林玄羽庄子里叫了两个仆从跟随,一方面让林玄羽安心,一方面一会买了东西有人拿回家。

  出门右转,出了巷子口,再往左转,走半里路有个集市,江婉凌根据青青跟她聊天的内容提取到的信息,准确的来到集市。

  往前走二十步,右手边有好吃的桂花糕,江婉凌买了两份桂花糕,给了青青和倩倩各一份,总算塞住了青青喋喋不休的嘴。

  集市左手边,往前再走三十步有家药店,药材品质一般,价格偏贵。

  沿着药店往前走五十步拐进去有个花鸟市场,需要去买些鲜花做祛疤精油,右心处受伤的位置那个刀疤实在太吓人了。

  身上还有大大小小各处伤口,这副身体完全不像女孩子的身体。现在既然这副身体归了她江婉凌所有,她就得好好调养,不说把肌肤护理的光洁如玉,淡化疤痕她还是有信心做到的。

  花鸟市场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这种地方,来的都是些淘鸟赏花的公子哥和老爷们或者替主子采买的丫鬟管事,很少有像江婉凌这样打扮的明显是富家小姐的年轻女子过来。

  只见她笑时犹如芙蓉初绽,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年轻的公子少爷都不敢直视,一时之间周围的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

  江婉凌没有注意到旁人的异常,她灿若星辰的双眼认真的盯着路边摆放着的各种植物。

  直到走到一盆,行如小树,绿色齿状长叶片错综交缠,茎短,叶肉质,呈莲座状簇生,先端锐尖,边缘有硬齿。没想到是“木立芦荟”!

  江婉凌心下惊喜,用“木立芦荟”涂抹伤口,伤口愈合的又快又好,比其它药物再生速度快两倍,伤口处不留痕迹。这株芦荟有一米多高,至少长了四五年了,而且叶片青绿,长势极好。

  江婉凌指了指芦荟示意青青问价钱,青青心领神会,“这位老爷子,我家小姐问你这棵树怎么卖?”

  “十两银子。”头戴草帽的老爷子说道。

  “一棵这么小的树就卖这么贵,这太不合理了吧!”不等江婉凌示意,青青就惊讶的说道。

  江婉凌从袖中掏出银子递了过去,“木立芦荟”在现代虽然常见,但在清宁府却不常见。

  清宁府已经处于西北地区边缘,冬季严寒,土壤湿润,木立芦荟有较强的耐干旱,耐寒冷。不耐水湿,土壤过湿容易烂根。此珠芦荟长势喜人,必是生长在一处干燥温暖的地方。

  江婉凌指了指一个家丁,命他把“木立芦荟”抱回去。

  “且慢。”一把画着淡雅山水画的折扇轻轻点在年轻家丁的手臂上,年轻家丁顿时觉得双手动弹不得,不自觉的停下了抬芦荟的动作。

  “这位姑娘,这株芦荟对我有大用,林某愿以十倍的银子购买,可否割爱?”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江婉凌抬头便看到来人穿玄色长衫,腰束黑色雕花腰带,面色如玉,剑眉星眸,挺鼻薄唇,古雕刻画,俊逸宁人。

  “是那位公子!”青青拉了拉江婉凌的衣袖,小声说道。

  江婉凌一双黑亮如星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这位林公子,这位林公子听青青的描述,狭义心肠,才思敏捷,此时言谈看似抬举,又有些势在必得的霸道。

  “如何?”林冕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蛊惑。

  江婉凌对他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指,食指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做了个“不卖”的口型。

  然后她不露声色的从袖中拿出一枚银针,不着痕迹的对着林公子用折扇定着芦荟的手刺了一下,林公子只觉得手指一瞬间没了力气。

  江婉凌对着家丁做了个“抬走”的口型,这一次年轻的家丁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就把芦荟抬走了。

  “你对我家公子做了什么!”林公子身后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眉清目秀,仪表不凡的少年拔出剑,对着江婉凌怒目而视。

  “无妨。云轩,不得无礼。”林公子对杨云轩抬了抬手,看起来对江婉凌的行为丝毫不生气。

  “这位姑娘,前面的登云楼清宁清酒远近驰名,可否赏脸小酌一杯?”

  江婉凌见对方没有恶意,而且看的出两人武功不弱,她没受伤时暂且不是对手,更别提现在大病初愈了。

  若是对方用强,她没有丝毫办法,现在她略施小计让家丁抬走了芦荟,对方不仅不责怪,还以礼相待,略一犹疑便同意了。

第六章 林公子的馈赠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53 2019.08.22 17:49

  到登风楼时时间尚早,客人不多,林公子要了三楼临街的雅间,吩咐小二上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

  茶很快端了上来,林公子并不着急,给自己和江婉凌各自倒了一杯。

  只见他姿势优雅的端起茶盏,茶盖轻叩几下杯缘,轻轻吹了吹口气,抿了抿盖上茶盖。

  江婉凌也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此茶汤色黄浓艳似琥珀,闻之有天然馥郁的兰花香,品之滋味醇厚甘鲜,回甘悠久。

  “好茶。”一杯茶喝完,林公子才出声,左手挽起右边衣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正式介绍一下,在下林冕,请问姑娘芳名?”林冕放下茶壶,微微起身做了个双手抱拳的动作。

  “这是我的护卫杨云轩,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姑娘不要见谅。”林冕郑重介绍了他的护卫,并且为刚刚一点小事还表达歉意,可见他重情重义,对身边的下人也非常看重。

  “纸。”江婉凌微微点了下头,强行说了一个字出来。

  青青心领神会,马上退下去拿纸笔砚台了。

  江婉凌喝了三口茶水不到,青青就拿回了纸笔。

  青青熟练的把江婉凌面前的茶杯拿开,把纸铺好,砚台放好,倩倩自觉的磨墨。

  江婉凌右手拿起笔,左手提着右边的衣袖,笔走龙蛇写下三个大字,“江婉凌。”

  林冕自幼喜爱书法,自觉其写字已经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然而今天看到江婉凌的字更觉笔酣墨饱,字形正倚交错,大大小小,开开合合,线条粗细变化明显,跌宕有致。“好字!江婉凌,名字也好听!”

  “林公子请我过来所为何事?”江婉凌在另一张纸上写道。她小小年纪,写字又快又好,林冕每见她写一个字脸上的欣喜更甚一分。

  “家母前些时候脸上起了一些小红点,请了医生医治也是时好时坏,导致心情抑郁,闷闷不乐。身为人子,自然不忍母亲忧心,于是四处走访。偶然听人说起,有一种行如小树,绿色齿状长叶片错综交缠,茎短,叶肉质,呈莲座状簇生,先端锐尖,边缘有硬齿,名为芦荟。此种植物对脸上红点有奇效,是天然的美容养颜佳品。于是每到一处就去花鸟市场四处寻找,寻访了几个城市都没看到,终于在清宁府遇到了一株,不想却让姑娘慧眼识珠,抢先一步买走,拦下姑娘实属无奈,还请姑娘不要见怪。”林冕见过江婉凌写的字之后对她愈加有礼。

  “原来如此,母慈子孝,原本应该成全。但我前些时候受伤,身上留了一大片疤痕,也要借住此物恢复。”江婉凌在另一张纸上写道。

  林冕陷入了沉吟,姑娘最爱美貌,母亲因为脸上几颗几不可闻的小红点都郁郁寡欢,这位姑娘身上留有一大片疤痕,更需要此物,如果强行让她割爱,实属强人所难。

  “如此,便是林某强求了。”林冕说这句话便是已经放弃了。

  江婉凌微微一笑,她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想看看这位林公子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还是惺惺作态。

  结果没有让她失望,她笑的愉悦,林冕不免看的有些痴了。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颊边浅浅的梨涡带漩,美艳不可方物。

  “小女子略通岐黄之术,只需三日便可把芦荟熬制成胶,到时美容养颜效果更佳,不知林公子可否等待三日?”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林冕看罢大喜,“如此甚好!”

  “那三日后再在此处见面,小女子还有要事,就先告辞!”江婉凌想起自己出来一趟不容易,还有一大堆东西要采买,不想再在此处耗费时间。

  “姑娘既然有事,林某便不强留,请!”见江婉凌起身,林冕也跟着起身相送,一直送到雅间门口才退了回来。

  江婉凌一走远,杨云轩就有些不满的开口了,“公子什么身份,怎的对一个姑娘这么抬举,那珠芦荟既然公子想要,我们强买了她的,她也拿我们没办法吧?”

  “云轩,这位姑娘风姿绰约,观她写字字迹雄劲,必是习武之人,而且还通岐黄之术。虽然此时籍籍无名,他日必然大放光芒,不可小觑。”

  林冕虽然年纪不大,看人的眼光很是老道,而且他礼贤下士,对人彬彬有礼,是以他手下有一大批能人异士为他所用。

  “她再好,也只是个哑巴……”杨云轩不自觉的声音弱了下去,不服气的又争辩了一句。

  林冕微微一笑,不置一词。是啊,可惜她是个哑巴……

  离开登风楼之后江婉凌带着青青和倩倩继续去了花鸟市场,买了大批的灵香草,也就是现在的薰衣草,还买了一些别的花草。

  到集市买了很多生姜,去了城东那家最大、最好、价格最公道的药材铺,买断货了好几种药材,还买了很多盒银针。

  青青和倩倩大包小包提的苦不堪言。

  见江婉凌还要往城西走,青青赶紧告饶,“小姐,眼看就要吃午饭了,我们也买了这么多东西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回。”江婉凌丝毫没有大病初愈的劳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古往今来爱逛街果然是女人的天性。

  青青心里记着林玄羽的嘱托,还想跟着江婉凌,但实在是力不从心,跟了一段之后只好带着东西先行回去了。

  江婉凌来到城西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拿出一张张事先画好的图纸,图纸上是十几个造型怪异的零件。

  老铁匠看了看,说没问题,零件虽然多,但并不十分复杂,只是需要细细打磨,花的时间会多一些。

  江婉凌付了定金,约定三天之后来取,老铁匠欣然应允。

  这姑娘出手可真大方,这单生意做成他可就要大赚一笔了!

  这样想着他更加认真的看起图纸,做事也比平时细致认真的多,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比平时品质更甚一筹。

第七章 自制芦荟胶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53 2019.08.23 12:51

  第二天一早,江婉凌睡到自然醒,一起来吃完早饭,就把两个丫头赶去院门处看门,并且嘱咐谁也不要来打扰她。

  江婉凌把昨日买来的大部分新鲜植物和药材洗净切碎。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她要做的麻沸散(闹羊花、万桃花、醉心花、狗核桃)1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天南星1钱。

  她把各种药材放在一口大锅中熬煮,直到锅中的药材熬烂成粘稠的药汁,取出一部分把洗净的银针浸泡在药汁里,另外的部分用特殊的制药手法把药汁浓缩成丸,用准备好的瓷瓶装好。

  江婉凌在“木立芦荟”各处摘了一些叶片,洗净后在瓷碗中捣碎,又把熬炼好的薰衣草精华和生姜汁液配上一些辅助的药草合在一处,用特殊的手法凝炼成微紫的胶状物,用瓷瓶装好,盖上塞子。

  中午青青来喊她用午饭,她也不肯去。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停了下来。

  一天下来,买来的药材和植物都被她消耗了个干净,收获了十几个大大小小功效不一的瓷瓶。

  江婉凌把瓷瓶贴上简单的标签,用现代医学术语故意编上古怪的名字,这些东西即使落在别人手里,别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除非是内行人。

  吃过晚饭,江婉凌忽然感到身体一阵疲乏,洗完澡就早早睡去了。

  当然,临睡前在伤口各处涂上了秘制的芦荟胶。

  第二日醒来,江婉凌只觉得身体有些无力,骨头深处一种细微的麻痒一阵阵的传来,痛,但是还可以忍受的程度。

  江婉凌意识到她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她替自己把了脉。雀啄脉,十怪脉之一。脉在筋肉间,连连急数,三五不调,止而复作,如雀啄食之状。

  这样的脉象根本不适宜她这样习武又年轻的身体,她感觉到她应该是中了慢性毒药,但要怎么解她一时没有头绪。

  原主中毒时她并不在现场,不知原主所服何毒,只能先服一些清热解毒的药物缓解一下。

  第三日江婉凌服用了自制的清热解毒丸感觉精神还可以,唤了青青和倩倩替她梳妆打扮去登风楼赴约。

  今日青青替她拿了湖蓝色裙摆处绣银白色花朵的长裙,配上白色透明外衫,腰部是蓝白相间的腰带,更显清新灵动,淡雅迷人。

  待到登风楼林冕早已等候多时,桌上已经贴心的准备好了纸笔砚台。江婉凌微一福身,林冕赶紧起身还礼。

  江婉凌自袖中拿出一个白底蓝花的瓷瓶递过去。

  林冕接过,原本还觉得有些普通,不料拔出塞子,一股馥郁芬芳的清香飘散开来,淡紫色的胶质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林冕不禁深吸一口气,一时之间只觉神清气爽。

  江婉凌微微一笑,对于自己秘制的芦荟胶她还是很有信心的,经过前两天的使用,她身体各处的疤痕淡化了很多,就连胸口处那处狰狞的刀伤都变浅了一些,只要再连续使用一两个月,那处伤口肯定可以变的肉眼不可察的程度。

  抬眸处,林冕光洁如玉的脸庞嘴角处一颗小小的痘痘特别显眼,江婉凌在纸上写下,“公子可以一试效果。”写完指了指林冕嘴角处的那颗小痘痘。

  林冕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嘴角,当手指触到一个小小的疙瘩时,他腼腆一笑。

  手指抹了一些芦荟胶涂在嘴角处,肌肤上先是传来一阵淡淡的清凉,接着是一阵毛孔张开的舒爽,最后变的没有什么感觉了。

  过了一会,一直盯着林冕嘴角看的杨云轩惊讶的大叫起来,“公子,你嘴角上的红点真的消失不见了!”

  青青和倩倩也从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状态,变成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他嘴角看的样子,“真的不见了!”青青惊讶的大叫一声。

  林冕重又摸了摸嘴角,原先那个微硬的小疙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姑娘这个药果然神奇,这下我母亲该高兴了!江姑娘赠药之恩无以言谢,这块玉佩还请收下。”林冕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摘下一块淡紫色呈玻璃光泽,刻双龙夺日图形,中间的太阳之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冕字,挂钩处是一个金黄色中国结,下面坠着金黄色的金线流苏。

  “公子,不可啊!”见自家主子要把玉佩送出去,林冕身后的杨云轩着急起来。

  这块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江婉凌自觉小小一瓶芦荟胶根本不值这块玉佩万分之一的价值。

  她摇头拒绝了,提起笔在纸上写道,“公子厚赠,受之有愧,小小芦荟胶,不足挂齿。”

  “江姑娘虽然觉得一瓶小小的芦荟胶不值一提,但对我爱美的母亲却是有大用,不仅可以令她更加美貌,获得自信,更能让她心情愉悦,体态康健。母亲的健康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还请江姑娘不要推辞,这块玉佩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说起来只能算一个信物,日后姑娘若是来京师,自可以拿这块玉佩到京师任意一家当铺寻我,若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林某一定帮忙!”见林冕态度坚决,一边的护卫杨云轩只好不再言语。

  “我并不打算去京师,这块玉佩于我无用,还请公子收回。”江婉凌写道。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江姑娘行事不要这么绝对。”林冕还是不肯放弃。

  江婉凌没有再写什么,态度很坚决。

  林冕无奈收回了玉佩,“那林某请江姑娘吃一顿便饭答谢可好?”

  江婉凌点了点头,林冕总算松了口气,叫来小二点了二十几个好菜。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二十几个菜有荤有素,有糕点有糖水有水果有鲜汤,搭配的非常好,任何口味的人都适用。

  登风楼不愧是清宁府最出名的酒楼,菜的味道非常美味可口,汤也分外鲜美。

  饶是江婉凌这几天身体欠佳,胃口不好,也吃了一小碗米饭喝了一碗鲜汤,每样菜都尝了一些。

  林冕这几天吃住都在登风楼,早已经吃惯了登风楼的味道,但看江婉凌吃的这么香,他也觉得胃口大开,每一样菜都变的美味起来。

  

第八章 林玄羽归来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52 2019.08.23 19:50

  晚饭时分,离开庄子已经七日的林玄羽风尘扑扑的回来了。一下马,自己的院子门都没进,就一身深紫色骑装,直接来到了江婉凌院子里。

  一进门,林玄羽朗声喊到,“小婉,我回来了!”

  江婉凌放下刚端起的饭碗,欣喜的迎了出去。

  几日的奔波,林玄羽神色有些疲惫。

  江婉凌走到近前,抬头看他,只见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处有青青的胡渣,那双带着疲惫的眼睛,看到她的瞬间,疲惫一扫而光。此时的他嘴角含笑,神采飞扬。

  “吃……饭……”江婉凌拉着他的衣袖,把他牵进客厅,不容分说的把他按到餐桌前。

  不等吩咐,机灵的青青,给他装了一碗米饭,就主动和倩倩退了出去。

  三菜一汤,江婉凌胃口不好,一碗米饭一粒一粒的挑着吃,直到最后都没有吃完。

  林玄羽吃完一碗又自己装了一碗,几个菜吃了个见底,可见他这几天是有多劳累,伙食是有多差劲了。

  “这几天,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吃完饭林玄羽聊起了正事。

  江婉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想了想,起身来到书桌前。林玄羽自觉过来给她研磨。

  “身体酸痛,无力,骨头处有种痒痛。”江婉凌提笔写道。

  林玄羽点了点头,“我这几天也有这种感受,明天该吃解药了,不然真正痛起来,你身体刚恢复,肯定受不了这种痛苦。”

  说着,林玄羽从怀里拿出一个金色小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棕黄色小丸子,“你现在就吃。”

  江婉凌没有接,在另一张纸上写着,“你呢?”她在试探。

  “我身体好,没事。只要你下次好好完成任务,我们就都可以得到解药了。”

  江婉凌心下诧异,表面却不动声色。所以说她身体的不适,来源于长期被毒药控制,需要定期吃解药解毒?

  根据青青所说,林玄羽每隔三个月会出一次远门,每次七八天才会回来。综上种种,不难推测,这种解药不是完整版的解药,需要每隔三个月吃一次,不然身体就会痒痛难耐。

  刚刚几个字的聊天,已经暴露太多信息。她之前受伤导致任务失败,后来因为伤的太重,一直没办法再接任务,导致她这三个月无法得到解药。

  所以她的职业是杀手,而且是被人用慢性毒药控制住的杀手,不完成任务就会遭到惩罚!

  看似锦衣玉食,其实完全没有自由可言,是生是死全在别人一念之间。

  林玄羽应该是她的负责人,她算是他的手下,但林玄羽却从来不会强迫她,尽可能给她绝对的尊重和自由,甚至她任务失败,连自己的解药都可以让给她吃。

  林玄羽又把解药递了过来,这一次,江婉凌没有推辞。尝过解药,她才能分辨出成分,才有可能做出新的解药,甚至是完整版的解药。

  这样不仅是她,林玄羽,甚至更多的人,都可以获得自由。

  当着林玄羽的面,江婉凌把解药吃了下去,她用衣服的长袖遮住半边脸,做了一个吞咽的假动作。

  林玄羽见她肯吃解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这次这么配合,原本准备好的一堆说辞都没有用上。

  她大病初愈,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而且这样的痛苦,他也不想让她尝试。

  曾经的他,为了摆脱“阴阳阁”的控制,故意不吃送过来的解药,结果痛了两天就忍不住了,最后服了解药,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从此以后,他都是按时完成任务,这种痛苦再也不想尝试了!

  但这一次却不得不尝试了!为了小婉,没有什么痛苦是挺不过去的。

  以前抗不过去是因为武功太弱!现在,经过两年的历练,他早已经脱胎换骨,这一次他一定可以抗过去的!

  送走林玄羽,江婉凌坐到书桌前,用之前在铁匠那里定制的多功能折叠刀,把解药从中间切开。

  她拿起其中一半,含入口中,延胡索、马钱子、铁棒锤、天仙子、白屈菜、北豆根、山豆根、地不容、马鞭草……她在白纸上一连写下二十多种中草药的名称。

  过了一会,她又把另外半边解药含在嘴里,这一次,细细的写下每种药所占的比重,再换算成钱两的单位。

  解药中都是些比较常见的中药,只是种类繁多,要分解出来相当不容易。

  做完这些事,夜色已经很深了,她收起写好的药方,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因为吃了解药的缘故,她睡的很沉,第二日午饭时分才醒。

  一觉醒来,身体里的无力感已经远去,骨头里的痒痛也消失不见。

  但用心体会的话,骨头里的痒痛还是有一丝存在,毒素附着沉淀在她的骨骼上,制约着她的各种能力提升,这就是解毒不彻底的结果。

  根据江婉凌的推测,解药里有三味主药,两味辅药被替换。现在她心里已经有几个想法,两味被替换的辅药都是常见的药物,三味主药却是非常罕有,需要到一些特殊的地方采摘。

  看来离开这里已经势在必行了!

  吃过午饭,江婉凌把写好的五张药方拿给青青,叫她分别到三个药店抓药。

  五张药方分别是治疗跌打损伤、伤风感冒、清热解毒、补气养身、咳嗽的常见药方,药材也再普通不过,但涉及的种类繁多。

  青青没有多说,她只觉得小姐病好以后,喜欢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每次问她,因为不能讲话,都得不到答案。久而久之,青青养成了无条件服从的好习惯,当然,这也是江婉凌要的结果。

  直到傍晚,青青才把药材都买回来。因为有家药店有一位药缺货,青青跑了四家店才把药抓齐。

  江婉凌接过药包,给了青青一两银子和一张纸条,“辛苦了,做的很好,你今天回来晚了,已经没有吃食了,你和倩倩一起去买些好吃的自己吃吧。”

  青青大喜,想到街上李记的豆腐脑和徐记的葱丝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拉着倩倩就跑,嘴里嚷着“倩倩快走,我都快饿死了!”

  江婉凌不禁摇头轻笑,青青这丫头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心性,真是难得。之前叫她一个人去买药她还有点不高兴,这会儿给她一两银子叫她去买吃的,她马上多云转晴。

  这样也好,支走她们两个,该干正事了!

第九章 不完整的解药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79 2019.08.24 13:39

  江婉凌把五包药材一一解开,摊开放在书桌上,然后从每包药材里挑拣出一些放在另一张白纸上。

  剩下的药材也没有多少浪费,重新组合一下,变成了驱虫药和外伤药。

  最后一些实在无用的药材就倒在炉子里一把火烧了。

  江婉凌把挑拣出来的药材熬成了汤药,眼看着锅里的汤药变成了熟悉的棕黄色,她的嘴角溢出了微笑。

  再把盖子盖好,小火焖煮半个时辰,汤汁会更浓郁,药效会更好。

  熬好的汤药用瓷碗装好,放在盛饭食的盒子里掩人耳目。

  她已经研制出解药这样事必须保密!虽然他们看起来无人管束,但暗地里肯定会有“阴阳阁”的眼线。

  “阴阳阁”不可能对他们绝对放心,必然有人监视着他们,不定期的汇报他们的行踪。

  江婉凌提着食盒刚到林玄羽的院子里,就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嘶吼声。

  往日她过来都畅通无阻的院门口突然有两个守卫把她拦了下来,“玄羽公子吩咐,今天明天后天,三天时间,不见任何人!还请江姑娘见谅。”

  特别是江姑娘,这句话两个人都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用说就知道林玄羽一定是毒性发作,又怕她担心自责,所以特意派了守卫来拦她,可是她江婉凌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听话的人。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江婉凌假意退去,实际绕到院子另一侧,那里离林玄羽的房间更近。只见她纵身一跃就到了墙头,再微微俯身往下一跳,就已经落到地面。

  江婉凌微低着身子,顺着道路两旁的树丛熟练的来到林玄羽的房间。

  这时嘶吼声更加大声,断断续续的撕嚎,可以想象得到声音的主人有多么痛苦,而这些痛苦原本都应该由她来承受。

  前几天毒性刚刚发作时她就疼的受不了了,而今天已经到了毒性全面发作的时刻,那将会有多痛,她不敢想象。

  林玄羽的两大心腹炽火和若离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如果不是为了江婉凌那个女人,玄羽公子怎么会受这种罪!”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吼叫炽火恶狠狠的说着。

  “休得胡言,玄羽公子从来把她看的比命还重,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会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若离厉声制止。

  “我就是要说,反正玄羽公子现在痛的失去理智,什么也听不见了。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江婉凌那个女人身为玄羽公子的副手,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武功稀疏平常不说,每次接的任务都是最简单最轻松的,玄羽公子为她顶住多少压力她可曾知道,为了让她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些年刀口舔血,好几次身受重伤还强忍着不告诉她,每次还假装若无其事的跑去看望她。这些就算了,这次这么简单的任务都能失败,她就应该被杜师爷的仆从一刀捅死!这样就不会再来祸害玄羽公子了!”炽火眼睛里蹦出阴狠邪恶的光芒

  “啪”,若离狠狠扇了炽火一个巴掌,“这是我替玄羽公子教训你的,再这样口无遮拦神仙都救不了你!”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这些话难道你不认同?”炽火拔出剑向若离砍来。

  “认同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只要公子愿意,作为下属,我无话可说。”若离也拔出剑挡住了炽火的攻势。

  “虚伪!”炽火被激怒,变的更加暴虐,攻势更加猛烈。

  若离无可奈何,为了不把公子的房间拆了,只能边打边退。

  江婉凌听的刀剑相交的声音越来越远,从一边的矮树中走了出来,自嘲道,“原来以前的江婉凌这么不得人心啊,貌似除了青青和林玄羽,其他人都看她很不爽,巴不得她被人杀了就好。”

  江婉凌毫无阻碍的进了林玄羽的房间,一进去她就把房间门重新锁上,避免打斗的两个人重新回来。

  进的里面嘶吼声更大,只见床尾那侧的墙壁上伸出了四个镣铐,而林玄羽像犯人一样手脚被镣铐锁着。

  往日干净整洁的儒雅公子此时因为痛苦不停的挣扎嘶吼,扭动着身体,似乎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

  他发髻散乱,衣衫半开,手脚被拷住的地方有淡淡的血迹,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有人进来也完全无知无觉,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江婉凌放下食盒,取出药碗,林玄羽这个样子,让她完全无法下手。而她研制出解药这件事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没办法去请帮手。

  江婉凌往前走了几步,离他更近一些。只见他双目狰狞,眼中血丝密布。手上脚上露出来的部分青筋鼓起,力气大的像能把镣铐挣脱。

  这是气血翻涌的症状,若是此时用银针封住他的穴道,很可能会血管爆裂而亡。

  江婉凌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看在你这些痛苦都是为我承受的份上,只能牺牲自己了。”

  她端起药碗抿了一小口药,趁林玄羽嘶吼和挣扎停歇的瞬间,冲过去用尽全力按住他的双臂,把一口药渡了过去。

  看着林玄羽喉咙处原来“咕噜咕噜”条件反射吞咽的声音,江婉凌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很好,看来这个方法可行,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她又如法炮制,眼看林玄羽顺利的喝了小半碗药。

  而江婉凌因为高度紧张,又因为怕他突然醒来误伤到自己,用力按住他的双臂,额头处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啊!”她顾不得被外面的炽火和若离发现,小小的惊呼一声,放开林玄羽跳出好几米远。

  这时江婉凌才发现,林玄羽已经恢复了神志,正在不远处嘴角含笑,眸光湛湛的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巴看。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这是在轻薄我吗?”

  “你……”一瞬间,江婉凌的脸像火一样烧了起来。刚刚喂药时的姿势确实太过暧昧,但却是不得已为之。

  江婉凌端起药碗凑到他的唇边,气鼓鼓的说了一个,“喝”字。林玄羽依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反正他就是欺负她不能说话,没法辩驳。

  江婉凌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她真的只是给他喂药而已,别再用这种眼神看她了!

  终于林玄羽低着头顺从的开始喝药,江婉凌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等他一喝完药,江婉凌立刻收好东西,飞快地跑了。

  在林玄羽眼里这完全是因为害羞而落荒而逃。

第十章 乔装出走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91 2019.08.24 18:53

  江婉凌走后,林玄羽用脚踩了一下身后的机关,“啪”的一声,四个镣铐消失不见。

  林玄羽活动了一下被绑的皮开肉绽的四肢,伸出手摸了一下解完毒后重新变的红艳的嘴唇。

  此时嘴里是药汁的苦涩。虽然只是为了给神志不清的他喂药,但对于他来说却是让他对她感情的确定。

  一直以来他们所处的环境都是伴随着死亡和鲜血,他把她当妹妹,以为对她的宠溺是单纯的保护和不放心的照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纯粹的感情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他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爱上了她,也许是见到她的第一眼,也许是看到她轻抿的淡粉色红唇。

  他有太多疑问需要她解答,比如说,你的毛笔字怎么写的这么好?你刚刚给我喝的解药是哪里来的?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小婉给他喝了解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虽然小婉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必须瞒住!

  “阴阳阁”眼线无处不在,如果他没吃解药平白无故恢复正常,肯定会被调查,到时候牵连到小婉身上就糟糕了。

  林玄羽躺在床上,时不时的嘶吼一阵。时不时摸一摸唇,发一发呆,嘴角露出微笑。

  要是被认识林玄羽的人看到他这副样子,肯定会觉得他被毒坏了脑子,英俊潇洒,冷酷无情的玄羽公子怎么可能是这副情窦初开,呆头呆脑的傻样子?

  时间过的真慢啊!林玄羽感叹着。

  深夜,江婉凌咻的睁开了眼睛。她坐直身体,在被子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男装,她迅速的脱掉身上的衣服。

  “罪过呀。”江婉凌心里感叹着,下手却丝毫不留情,缠了一圈又一圈。

  缠好后拿出藏在床下早就准备好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件淡青色男装穿好,拿起梳子,随意扎了一个马尾,趁着夜色翻墙而出。

  根据早就计划好的方案,江婉凌清晨在一家小客栈吃了早餐,要了一间上房。

  拿出包袱里自制的化妆品,只见她在脸上抹了一层粉底一样的东西,她脸上的皮肤就变的微黄,然后她又拿出眉笔把眉毛画粗,眼睛画小了一些,鼻子加了一些阴影,看起来变的更高更挺,用暗红的唇蜜把嘴唇画的更大,颜色更深一些。

  对着铜镜,她又把头发挽成男子的通用发髻,发间插了一根普通的玉簪。此时的江婉凌已经改头换面,摇身一变从窈窕淑女成了翩翩公子,即使是青青跟她迎面走来也认不出了。

  江婉凌学着男子走路的样子走出客栈,手拿一把折扇轻轻摇着。她边走边看,脸带微笑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中午,到了用午饭的时候江婉凌的房间还没传来动静,青青便忍不住去敲门了,“小姐,该吃午饭了!”

  房间内仍然没有任何动静,青青又敲了一会还是没反应。“小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青青这样想着,用力的推开了房门,快步走到床前。只见床上空无一人,只散落着几件江婉凌的睡衣。

  青青急得走来走去,突然眼角撇到书桌上有张纸条,青青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别来找我,到时间我自会回来。”

  所以小姐这是留书出走了,怎么办怎么办,青青急得团团转,一转身撞到刚进来的倩倩身上。

  “倩倩,小姐留书出走了,怎么办啊?”六神无主的青青拉着倩倩的手喊到。

  “快去禀告公子!”倩倩比青青冷静的多。

  “对对对,去禀告公子。”青青又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青青到了林玄羽的庄子,就被守卫拦了下来,“玄羽公子有令,任何人这三天内都不得入内。”

  “可是我家小姐留书出走了,还请通报一声。”青青急得满头大汗。

  “这……”守卫犹豫了,江婉凌在玄羽公子心中的地位有目共睹,现在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不去通报到时肯定会被处罚。

  两个守卫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心领神会。其中一个守卫开口道,“我这就去通报,还请青青姑娘在此等候。”

  守卫来到林玄羽的房间处,被眼角青紫的炽火拦住,“不好好守着大门,跑到这来干什么?”

  “禀告大人,青青姑娘在外求见,说是江姑娘留书出走了,要我通报一声。”见炽火火气这么大,守卫低着头,话都不敢大声说了。正巧这时,林玄羽的房里传来一声嘶吼。

  炽火眼睛一抬,“这样的情况,你觉得禀告了能有什么用?”

  “是。”这位炽火大人一向脾气暴躁,守卫不敢招惹,低着头退了出去。

  “江婉凌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刚刚解了毒就这么不安分,现下公子这样的情况,哪还有心思管她的事情!”炽火忿忿的想着。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不仅隐瞒不报,还详装不知不做任何事情,一定会迎来公子的雷霆之怒,到时很可能会失去公子的信任。

  “来人!”想到这,炽火就是心里再怎么愤恨也只能派人去找。

  “手下在!”不一会儿就来了一队人马,所有人双手抱拳行礼。

  “江姑娘昨天夜里留书出走了,你们现在立刻去找。你们都不是她的对手,找到后先跟踪她,再想办法把消息传回来,到时候我亲自去接!”

  “是!”所有人再一次抱拳,退了下去,立刻行动起来。

  此刻房间里早已恢复神志的林玄羽把这段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他心里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继续留在房里装作毒发的样子。

  还好炽火已经安排了人去找,现下除了他本人不能亲自去找,也没有别的区别。

  又想到昨天晚上那算不上吻的吻,也许小婉只是害羞了,一时没办法面对他,暂时出去散散心,没准很快就回来了。

  林玄羽这样安慰着自己,逐渐放下心来。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次错过,就是一生!

第十一章 清平府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40 2019.08.25 10:02

  江婉凌顾了一辆马车,跟着出城的人流离开清宁府。

  而此时炽火派出去的人,已经在城里四处寻找,但他们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即使江婉凌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也没人认的出来,所以他们注定无功而返了。

  赶路的这些时日,江婉凌开始服用自制的清热解毒丸,再配合针灸和练嗓的音调。

  三天之后,当马车到达清平府时,江婉凌已经可以连贯的说出两个字的词语。

  比如此时,江婉凌一边从袖中掏出银子一边对着马夫说“谢谢,辛苦。”声音因为长期没有使用嗓子还有些沙哑,但不再会让人觉得是哑巴,是不正常的人。

  老实的车夫接过银子,一边扬起满脸褶子的脸庞,露出憨厚的笑容,“公子客气了,这是应该做的,小的就送公子到这里了。”

  “好。”江婉凌回道。待马夫远去,江婉凌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座古朴雄壮的城池,“清平府”三个字苍劲厚重。

  清平府是一座比清宁府更大更繁华的城市,因为清平府辖区的太乙山盛产药材,此处甚至流传着,“太乙山,遍地草,有病不用愁,上山扯把草。”的歌谣。

  虽然不可能真的遍地药草,但可以肯定的是药材产量一定非常丰富。

  来到城中,百姓富足,一片祥和。道路两旁是一排排摆放好的药材,来来往往的商人在街上收购挑选着药材。一筐筐往日难以寻到的药材被晒干后随意的摆放在路边,还有很多新鲜的需要特殊保存的药材被做成盆栽摆放着。

  很多药材都被直接标上了价钱,比如特级当归10文一克,一斤以上4两银子,不议价。1000文是一两银子,1000文可以买到二两当归,这样算起来买一斤就要五两银子,但是直接买一斤却只要四两银子,这就是所谓的批发价了。

  江婉凌双目泛光,作为一个熟读医书,熟悉中草药又喜爱制药的人来说,来到这里就像来到了天堂。

  江婉凌自进城开始,脚下就走不动路了,她决定先在附近租一间房子,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顺带把嗓子治疗好,出门在外不能畅所欲言实在太不方便了。

  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准备一些药材,如果能直接在城里收购到解毒所需要的三味主药就太好了,要是实在收不到就只能亲自去一趟太乙山了。

  不过现在,江婉凌打算先买点药材犒劳一下被她绑的扁平的胸部。

  陈皮10克、桔梗20克、木通15克、天花粉15克。此为少女丰胸秘法,江婉凌花了一两银子,买了十贴药就开始去找房子了。

  清平府来往商贩极多,街边随处可见高朋满座的酒楼和人来人往的客栈。

  在此停留时间不长的人会选择住客栈,打算长期在此倒卖药材的人会选择租房子,也有些人看中此处的热闹繁华,商机无限选择在清平府安家落户。

  有人愿意租房子,就有人愿意出租,因此也衍生出一种专门给人牵线搭桥,促成生意的职业,在现代这种职业叫“中介”,在古代叫搭线人。

  这类人在城门口观察着进城来的人群,根据他们的行为举止判定他们是否需要租房。

  此时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朝江婉凌走了过来,来人先行了一礼,“鄙人姓文,在此处做搭线人的营生,因此人称文搭线。刚刚观这位公子在街巷之中四处寻找,不知是否打算在此长住,可有租房的打算?”

  江婉凌心下一喜,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刚有了租房的打算,就有人介绍生意。“有。”江婉凌表现的不是很急切,这样租房子时对方就不会狮子大开口。

  “不知公子需要什么样的房子?现在我这边有一套大院子,一间小院子,还有一间店铺,店铺可做生意也可住人。”文搭线见江婉凌有租房的意向,心下大喜。

  “小院,带路。”江婉凌做了个请的姿势。

  文搭线顿时喜笑颜开,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这么好说话的客人,问都不问就直接看房。

  他手上的三套房子都还算不错,价格也还公道,这位公子看起来挺好说话,要是生意能成,他就能得到一比丰厚的佣金了。

  文搭线立刻点头哈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前面带路。江婉凌跟着文搭线在城中转了几个巷子,终于在一处巷子里的一个普通的院子门口停下。

  文搭线掏出钥匙,利索的开了门,在门口处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婉凌走进去,入眼处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很整洁,院子里有晒衣服的架子,担水用的水桶。

  往里走有两间房间,房间里有简单的家具,简洁的木床和书桌,厨房里有灶台和水缸还有堆码的很整齐的柴。此刻是上午,房间的窗户并没有阳光照进来。

  江婉凌退了出来,此处房子虽然整洁,但院子里没有井,取水不方便,且房间方向没有朝东,采光不佳。

  “公子可是不满意?”见江婉凌退了出来,文搭线心下着急,赶紧跟了过来,“这处不满意,还可以去店铺那里看看。”

  江婉凌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文搭线急忙跟过去飞快地介绍道,“店铺就在前面两条街,地理位置不错,商住两用。前面可以做生意,后面有一处大院子,有三间房,还有一口水井。店铺原先是做医馆的,因为医师医术精湛,在此处小有名气。前些时候坐诊的医师不幸去世,他唯一的儿子在京师处任职,这次请假回来办丧事,目前还留在这边,过几日就要离开。这处房子被他便宜处理,可租可售,价格优惠。里面还有些器材药材没有处理,如果买房子的话可以一并赠送……”

  江婉凌停了下来,店铺的条件听起来不错,原先是医馆这一点,对于一般的人可能吸引力不大,但对于她来说最适合不过。再加上此时急于处理,价钱肯定不贵。

  “带路!”江婉凌决定去看一看,如果合适的话,买下来也未尝不可。

第十二章 租房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66 2019.08.25 19:38

  文搭线见江婉凌有了看房的意向,赶紧走到前面带路。

  这次的店铺,离城门口较近,地理位置不错,处于主集市靠里的一条辅集市,虽然没有主集市这么热闹,但人流量也还算不错。

  来到店铺前,铺门紧闭,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清平医馆”四个大字。

  文搭线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漆黑的木门打开,门口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年轻伙计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家老爷过世了,医馆现在不看病,以后也不看病,两位还请回吧!”

  虽然不耐烦,但态度还算友好,语气也不算恶劣,想来是最近几日来看病的人太多了,有些烦不胜烦。

  “我们不是来看病的,前几日你家少爷托了我给他租售房屋,我这是带客人来看房子的。”文搭线赶紧说道。

  “我家公子现在不在家,两位可先随我来看房子。”年轻伙计把门打开,把两人让了进来,应该是他家公子之前就吩咐好的,他的态度立刻变的恭敬了许多。

  江婉凌走了进去,入眼处是一间二十平方的厅堂。正前方靠墙处,摆放了一排药柜,药柜前方摆放了一排矮柜,可做抓药称药之用。矮柜的右手边两张太师椅之间摆了一张诊台,矮柜和药柜之间稍高的位置挂了一副“妙手回春”的牌匾。

  诊台上方墙上雕刻了一副繁体字上书“治病救人,名医坐镇,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修治务精,道地药材。”

  药柜右手边有一个门帘,江婉凌掀开帘子过去,只见后面还用帘子隔了两个简易房间,每个房间都放着一张可趟一人的小床和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再往里走是一扇门。

  年轻伙计用钥匙把门打开,门外是一间围起来的小院子,院子左手边靠厨房的位置有一口水井。

  江婉凌走到井边,只见井水幽深,细看隐约冒着一丝丝凉气。井边有一个长方形,用水泥围起来的小池子,小池子还设计了漏水槽。不远处还有几根立着的竹竿,竹竿之间拉了晾衣绳,那个池子应该是洗衣服的地方,设计的不错,江婉凌心下满意。

  院子右手边搭了一排草棚,草棚里是一排排的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放着一些簸箕,有些簸箕里还有在晒的草药,不用说这应该就是房子主人晒药草的地方了。

  院子的四周,还用陶盆栽种了一些新鲜草药。

  厨房很大,有好几个煎药的灶台,灶台上还放着一个个空着的药炉,角落里码着高高的柴堆。

  此时一些被切好的蔬菜、肉类被一碗碗的装好放在灶台,葱姜蒜辣椒,各种配料在碗里摆放的整整齐齐。

  细看才发现年轻伙计衣前有些水渍,可见之前正在厨房洗菜切菜。

  来到客厅,只有简单的一套餐桌椅和一个靠墙的木制沙发前面摆着一张会客的矮几。

  房间和客厅是一排排建造的,门窗都在院子里。江婉凌一间间房间看过去,前面两间房都是长方形的,都比较小,只能放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最后一间房特别方正宽敞,正前方摆放了一张特别大的木床,床上悬挂着白色的蚊帐,床尾还有一排定制的雕花木衣柜,靠窗处左侧还摆放了一排书柜,上面放满了医书,书柜前还放了一张黄梨木书桌。

  此时正是上午,暖暖的阳光从窗外铺洒进来,光线照在书桌上自然柔和。右侧用一个屏风拦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木桶,疲惫时用来泡澡再好不过。

  江婉凌觉得很满意,这处房子不管是用途还是布局采光,深得她的心。

  “价格,多少?”江婉凌看向两人,明知这两个都不是做主的人,还是决定先探探口风。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年轻仆从说道。

  “大人只说低价处理,并没有告知具体的价格。但附近这样的院子,买下来一般是两百两银子。”文搭线也开口说道。

  “砰砰砰。”门口传来敲门声,“有可能是大人回来了,大人说了午时会回来用饭。”年轻仆从边说边跑去开门。

  不一会儿一位约莫二十四五的年轻公子带着四个仆从模样的人进来了。

  只见此人一身青色长衫,清俊儒雅,因为父亲刚刚过世,脸上还有一丝悲伤。

  “张大人,小的文搭线,前几天您委托我帮您租售房子,现在小的已经把人带过来了。”文搭线露出有一丝谄媚又有一丝讨好的笑容迎了上去。

  这时江婉凌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面向来人抱拳行了一礼,“小生,林晚。”她说话还是有些不连贯,此时更是用的假名。

  “张龙涛。”张龙涛一边说,一边把江婉凌请进客厅。

  年轻仆从给两人上了一壶茶,一人倒了一杯。“价格,多少?”江婉凌直接询问。

  张龙涛专心喝着茶,并不接话。过了一会才说到,“其实这间院子我虽然急于出售,但还是希望卖给有缘人。我父亲生前医术颇佳,在这清平府虽不说远近驰名,但也小有名气。我小的时候父亲一直希望我学医,继承他的衣钵,奈何我志不在此,只喜欢舞文弄墨,不喜欢治病救人。后来我中了进士,离开清平府,去京城任职,要带父亲一起离开,他老人家也因为放不下这间医馆不肯随我离去,最后才落得连我这不孝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撒手人寰。”说道这里,张龙涛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丝哽咽。

  所以,张龙涛的意思是江婉凌年纪尚轻,不会医术,无法继承他父亲的遗志,出于对父亲的遗愿的尊重,这家店铺没办法卖给她?

  但是张龙涛怎么可以只从年龄尚轻,就判定她医术不行?

  她的医术虽然不说生死人、肉白骨,常见的疑难杂症,还是难不倒她的好不好!

  江婉凌虽然性子淡定,但最见不得别人说她医术不行,她不禁露出不服气的表情。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你所说的有缘人?

  张龙涛见她这副表情,也不生气,怪只怪自己先前不说清楚,让人家白跑一趟,人家就是生气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位林晚公子只是露出不服气的轻蔑,此乃人之常情。

第十三章 医治蛇毒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39 2019.08.26 11:27

  一时之间,两人都低头喝茶,没有说话。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喝茶的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张龙涛示意年轻伙计去开门。过了一会,听到店铺门口传来哭泣声,“我家小儿子刚刚在自家院子里被他爹爹抓来泡酒的眼镜蛇咬了,求求张大夫救救我家小儿子啊!”

  “我家老爷已经过世了,现在不看病,以后也看不了病了。”年轻伙计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可怎么办啊……我家小儿子眼看就不行了呀!”哭泣声更大更响了。

  这时江婉凌放下茶杯走了出去,张龙涛见状也放下茶杯跟了出来。

  店铺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抱着一个八九岁嘴巴乌紫已经陷入昏迷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抬进来。”江婉凌吩咐道。

  “这……”年轻伙计有些为难,他虽然从十岁开始就在张大夫的医馆做事,到现在也已经四年多了,但每日也就做些切药晒药,洗衣做饭,端茶送水的杂活,从来没有治病救人过。

  虽然耳濡目染会治一些平常的头疼脑热,伤风感冒,但这么严重的被蛇咬伤的毒他实在无能为力。

  “抬进来。”张龙涛看了江婉凌一眼,见他脸上冷静沉着,看起来胸有成竹,决定相信他一次。

  “是。”见自家公子发话,年轻伙计和妇女一起把孩子抬到了帘子后面的小床上。

  “刀,酒,针。拿来”江婉凌一边把中蛇毒的孩子的衣袖拉开,一边吩咐道。

  只见孩子手臂上两个浅浅的小洞正冒出一些乌紫的血液。

  江婉凌拿了床头柜上一条毛巾,把手臂上方包扎起来,防止毒血继续蔓延。

  年轻伙计麻利的取来了江婉凌要的东西,江婉凌用酒把刀和针消毒之后,用银针封住了孩子身上几处穴道,再用刀在孩子被蛇咬的位置干脆利落的划了一个十字刀口。

  “半边莲、白花蛇、舌草、虎杖、茜草,捣碎。”江婉凌第一次连续说出这么多话,喉咙很不适应的干咳了几下。

  她边说边用力的挤出毒血,额头已经见汗。

  年轻伙计赶紧到院子里的盆栽处,摘了几朵新鲜的半边莲,还有江婉凌吩咐的各类草药。拿起捣药的石碗,快速的把药材捣碎拿给江婉凌。

  这边江婉凌已经把毒血挤的差不多,十字刀口处开始流出新鲜的血液。

  江婉凌把捣碎好的药材敷到伤口处,拿了纱布把伤口包好,取出插在孩子穴道处的银针。

  走到外面大堂矮柜处,拿了纸笔写了一副药方交给年轻伙计,此人虽然不懂治病救人,但识药辩药的能力却是不差。

  年轻伙计拿过药方,在矮柜下方拿出五张包药的黄纸,熟练的在身后的药柜里翻翻找找,不一会儿,五副药都已经抓好了。

  江婉凌接过药递给年轻妇女,吩咐道,“早晚,一次。”这时孩子已经醒了,乌紫的嘴唇也逐渐变的红润。

  年轻妇女接过药连连道谢,忙不迭的从胸口处掏出二两银子递过去。

  江婉凌没有拒绝,接过银子。年轻妇女扶起孩子一边走一边不停的道谢,“真是活神仙啊,医术高明,今天要去没有公子您,我小儿子这条命就保不住了!”说到这里又哭了起来。

  江婉凌站在医馆门口看着两人逐渐远去。这时的张龙涛站在不远处认真的打量起他来,不高不矮,甚至有些偏瘦的身材,清秀略带稚嫩的脸庞,与年龄不相符的古井无波的眼神,处理伤口时的干脆利落准确无误。

  这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给人的感觉却非常沉稳老练,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还有些不连贯,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自觉信服。

  刚刚还说人家年龄小,医术不行,拐弯抹角不肯把店铺卖给他,此时此刻,真是“啪啪”打脸啊。

  不过张龙涛在官场沉浮多年,早已练就刀枪不入的厚脸皮。

  这会只见他笑脸相迎,“林公子,张龙涛有眼不识泰山,这间店铺一百两银子卖给公子了,就当交个朋友。”

  “好。”江婉凌也不计较。张龙涛已经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把店铺卖给她,可见已经认可她的医术,之前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因为互相不熟悉,以貌取人的结果,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张龙涛对他另眼相看也是人之常情。

  “林公子,眼看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间,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下午我们再把转让手续办了,也免得公子来回跑了,不知林公子意下如何。”张龙涛对江婉凌变的相当客气。

  “甚好。”江婉凌也不推辞。

  两人再一次来到客厅。年轻伙计再次给他们沏了一壶热茶,就退下去做菜了。

  江婉凌的目光跟随着年轻伙计的背影看了许久,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似乎很擅长服侍人,药馆里每一样东西的位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让他抓药的药也准确无误。

  她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要是能把这个少年留下来,那她肯定可以省不少事了。

  这时文搭线站在一旁,有些不自在的清咳一声,眼看这笔生意已经促成,也到了给他佣金的时候了,但此时两人都不说话,他要是不刷一下存在感,难道还等留下来吃午饭啊?他可没这个面子留在张大人家里吃饭。

  张文涛抬起头从袖中掏出二两银子递给文搭线,“这是答应给你的佣金。”

  文搭线赶紧接了钱连连道谢,拿了钱忙不迭的起身告辞。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来了,很简单的六菜一汤,清真鲈鱼,红烧肉,清炒丝瓜,苦瓜炒蛋,蒜蓉小白菜,蒸茄子,还有三鲜汤。

  每个菜的颜色都保留了菜本身的颜色,丝瓜苦瓜炒的碧绿碧绿,小白菜炒的清脆欲滴,茄子是非常好看的紫色,这些菜虽然简单,但看起来就让人非常有食欲。

  江婉凌夹了一块鱼肉,清甜爽口,无一丝鱼腥味,苦瓜吃起来也没有一点苦味,清脆爽口。

  这顿饭江婉凌吃的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看年轻伙计的眼神又变得不一样了。

第十四章 张文楚的身世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07 2019.08.26 21:34

  下午,张龙涛立好房契,因为他们是开医馆在这里落户,并非本地人士,所以宗族并不在此处,卖房子的手续变得简单了很多。

  拿着签了两个人名字,按了两个人手印的房契在官府处备案,江婉凌当面付清一百两银子,那间铺子就归江婉凌所有了。

  从府衙出来,张龙涛把房契递给江婉凌,“你现在已经是这间铺子的主人了!”

  江婉凌微微一笑接过房契,“多谢!”总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用背着包袱四处流浪了。

  “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启程去京师,今晚还想在林公子家中借宿一晚,不知林公子可否收留?”张龙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无妨。”江婉凌欣然同意。正愁找不到机会跟他谈谈年轻伙计去留的问题呢。

  再次来到店里,江婉凌的身份变的不同了,现在她已经是这间铺子的主人了。

  年轻伙计很恭敬的给他们开了门,客客气气的把房子所有的钥匙都拿出来交给她。

  江婉凌把钥匙推回去,“你保管。”这意思分明就是要把他一起留下来,并且给予张大夫对他的信任一般重的信任。

  “啊!”年轻伙计惊呼一声,看向了一旁的张龙涛,林公子的意思是要收留他吗?

  他原以为张大夫去世,要是张大人回京师不带着他,他就要无家可归了。没想到又年轻,医术又高明的林公子看中了他,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的不会说话了。

  张龙涛微微一笑,张文楚是父亲收留的孤儿,张文楚十岁那年,邻县爆发瘟疫,很多灾民涌入到富庶的清平郡。

  那时的张文楚父亲母亲都在瘟疫中去世了,十岁的他瘦弱多病。但他非常有骨气,不像那些灾民一样靠乞讨和官府救济度日,而是努力的找工作养活自己。

  可惜的是没有一家店铺肯用他,一方面是他身体太瘦弱怕他做不了什么重活,另一方面他是从瘟疫爆发的源头过来的,怕他把瘟疫传染给自己。

  而他的父亲张富之,因为妻子早年去世,唯一的儿子又远在京师,又见他可怜便收留了他。并且给他赐名张文楚,希望他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张文楚非常勤快,自他来了以后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杂事,父亲张富之对他非常满意,但早些时候张文楚身体不好,这几年都在为他调养身体。

  直到去年才开始教他识药认药医理常识,张文楚非常聪明,学的很快。

  原本今年打算教他看病坐诊,不料他老人家因为多年积劳,一病不起,张文楚虽然日夜不休的照料,但还是没能留下他老人家。

  原本打算此间事了就带张文楚回京师,虽然不能继续教他医术,但念在他对他父亲尽到了儿子应尽的义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流落街头。

  现在这位医术高明的林公子竟然看中了张文楚,而张文楚对医术很是热爱,自然是求之不得。“还不快谢过公子。”张龙涛乐的成人之美。

  “谢谢林公子,小的张文楚,以后还请林公子多多关照。”张文楚接过钥匙,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很好。”江婉凌很高兴,留下张文楚,等于找了个免费保姆,以后不仅不用做家务,还能吃到美味可口的饭菜,只要心情好的时候教教他医术就行了,等他学成了以后还能免费帮她看铺子,真是好处多多啊!

  张龙涛把那间大卧室让了出来,打算在隔壁的小卧室将就一晚。江婉凌带着张文楚把张富之留下来的一些被子衣物收拾了出来,重新换上新买的紫色的被套枕头,连蚊帐都换成了紫色的带着花边的。

  再把包袱里带着的几件男士长衫挂了出来,这样看起来整个房间不再那么素净,变的有些富丽温馨。

  晚上,吃过晚饭,休息一会以后,江婉凌命张文楚给他烧水洗澡,因为赶路已经好几天没洗头洗澡的江婉凌看到一大桶冒着热气,上面漂浮着大红色玫瑰花瓣的浴桶,全身都变的渴望起来。

  然而张文楚打完水之后并没有离开,江婉凌脱了一半的外衣赶紧重新穿好。“出去。”她变的有些不耐烦。

  “阿楚给公子搓背。”张文楚侍立在一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出去!”江婉凌此刻已经极度不耐烦,语气不善起来。

  “是。”张文楚委屈的退了出去。

  张文楚一出去,江婉凌立刻把门关上锁好,解开外衫和内衫,再把束胸一层层的解开来。

  绑了几天的胸口已经勒出了一条条红痕。江婉凌滑入水中,浴桶中不冷不热的温度舒服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泡了半个多小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公子,水已经凉了,要加热水吗?”江婉凌缓缓的睁开眼睛,脸上的妆容已经洗去,长长的乌发洗湿披散开来,肤色雪白的长臂在浴桶边缘慵懒的搭着。

  要是她此时的样子被张文楚看到肯定会吓一跳,这个神情慵懒,姿色妩媚的女子会是那个清秀俊逸神情冷淡的林公子?

  “不必。我已,洗完。”虽然江婉凌还想再泡一会,但此时怎么可能让张文楚进来?

  这一刻江婉凌无比想念同张文楚一样细心周到的青青,要是青青在,此时就可以帮她把水提过来了。不过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没有找到解药之前,她是不可能回去的。

  “那公子的衣服还请拿出来让我清洗。”张文楚继续服务周到。

  “明日,再洗。”江婉凌又一次拒绝了张文楚的好意。

  “好的。”张文楚变的有点沮丧,林公子不会是不喜欢我吧,我给他搓背也不要,加热水也不要,洗衣服也不要。

  可是我只会做这些事,实在想不到法子讨公子欢心了。

  这样想着,张文楚把提到门口的热水重新提了回去,因为心不在焉还把一些热水洒出来,烫到了自己的脚。呀!我真是笨手笨脚的,难怪公子不喜欢我。

第十五章 高价治病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30 2019.08.27 10:34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张龙涛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就走了。江婉凌站在店铺门口,目送他们远去。“张兄,保重。”江婉凌喊道。

  张龙涛大笑着回道,“保重。”

  由于张文楚自小身体不好,虽然已经快十五岁了,但样貌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而且体型偏瘦。

  昨日张龙涛与江婉凌闲谈时说说起过张文楚的身世。江婉凌对他的独立自主,自强不息很是看好。

  送走张龙涛,江婉凌叫张文楚关上店门,声音没好之前她还不打算坐诊。

  江婉凌想了想,踱步到矮柜前,拿起纸笔写下,“虎戏者,四肢距地,前三掷,却二掷,长引腰,侧脚仰天,即返距行,前、却各七过也……夫五禽戏法,任力为之,以汗出为度,有汗以粉涂身,消谷食,益气力,除百病,能存行之者,必得延年。”

  这是举世闻名的五禽戏,可益气养身,强身健体,给体弱多病的张文楚练习再适合不过。

  江婉凌把写好的两张五禽戏递给张文楚,让他先细看文字,等他看熟看透彻底记住之后。

  再到后院亲自给他示范,时不时扶正他的身体,纠正他的动作,慢慢的张文楚的动作变的连贯。

  一套完整的动作下来,张文楚额头见汗。但此时他觉得精神饱满,精力充沛,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

  “温水,沐浴。”江婉凌叮嘱一声,“每天,早上,练习。”

  “是。”才第一天练习就收获巨大的张文楚心下狂喜,林公子果然非同凡响。

  这套《五禽戏》以模仿虎鹿熊猿鸟的动作就能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创造这套动作的人真是旷古烁今,惊才绝艳之人。

  这样想着,张文楚看向江婉凌的眼神从佩服,变成狂热的崇拜。本来就擅于照顾人的张文楚,对江婉凌的照顾越发细心周到。

  接下来的几天,江婉凌都没有出过门,专心治疗嗓子,每天叫张文楚熬一副少女丰胸的汤药喝下。

  虽然铺门紧闭,但鉴于张大夫原先的名声和中了蛇毒的小男孩母亲的现身说法、卖力宣传,每天来敲门求诊的人络绎不绝。

  江婉凌烦不胜烦,虽然每天都有人来看病,就代表着每日都有银子进账,但完全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于是江婉凌用木板做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诊费二两银子起价”挂到大门口,这时起也把铺门正式打开。

  自从挂了这块牌子之后,反而没有人来看病了,一则觉得小病小痛的二两银子太贵了,二则觉得这个林大夫也太高傲了,只不过借着张大夫的名气和看好了几个人的小病就敢坐地起价了。

  江婉凌乐的清净,张文楚却有些着急,张大夫在世时给人看病小病都是几十几百文的收费,偶尔有比较严重的病症,吃药比较多才收费几两银子。

  而林公子虽然医术高明,但一开始就二两银子起价,难免遭人非议,失去人心。

  “林公子,你这样是不行的,这样下去没有人来我们医馆看病,我们医馆会倒闭的。”张文楚虽然对江婉凌言听计从,但事关医馆生存的大事,不得不硬着头皮进言。

  “无妨。”江婉凌笑而不语。经过一个礼拜的恢复,她说话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了,只是不能一次说太多太快。

  是已她说话总是很慢,不管别人多么着急,她都回答的不紧不慢不疾不徐。要是被那些急性子的人看到肯定气的半死。

  能正常讲话以后,江婉凌就很少留在店里了,每日吃过早饭就去街上各个集市、药材铺甚至是医馆打听玄阴果,鬼蛇藤,噬魂莲的下落。

  得到的结果是,此三种药材皆长在地理环境险恶,无人能去之处,故此只闻其名不见其身。

  江婉凌无奈放弃了收购这三种药材的打算,这样稀有又功效多的药材,即使市面上出售也是无价之宝,凭她的积蓄根本不可能买到。

  难怪“阴阳阁”给他们喂了毒药之后根本不怕他们叛变,即使是替代了主药的解毒药,制作起来就已经相当困难,更不用说要彻底解毒,需要三味珍贵稀有的主药了。

  也许就连“阴阳阁”上层都未必有真正的解药,或者这味毒药制作出来,根本就没想过要彻底的解毒,只是为了控制住手上的一批杀手而已。

  为今之计,上太乙山已经势在必行。但去之前还得先打听一下,不能盲目行动。

  吃过午饭,多日没有人来看诊的医馆来了一位面色蜡黄,捂腹呻吟由好几个人抬着轿子过来的四十多岁中年男子。

  来人被搀扶着下轿,痛苦的坐在看诊台的一侧,一旁的管事替他讲述病情,“我家老爷姓朱,今年四十五岁,以前就经常有腹痛的情况,偶尔尿血,也看过医生,只说上火所致,要注意饮食。”

  不等江婉凌询问管家就主动讲解病情,可见情况严重,已经去多个医馆求医问药,现下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请说一下朱老爷平日的饮食习惯。”江婉凌观他面色浮肿,眼底青黑,又替朱老爷摸了脉,心下已经得出结论。

  “老爷平日口味重,喜食浓肉汤,浓鸡汤,还喜欢吃海鲜。”管家一一道来

  “朱老爷是不是平日还喜欢吃一道菠菜豆腐的汤菜?”江婉凌问道。

  “是是是。”管家答道,“林大夫是怎么猜到的?”管家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感觉问道。

  “我已经知道朱老爷是什么病症了,只是需要治疗非常麻烦,要承担很大的风险。”江婉凌丑话说在前头。

  “还请林大夫救命啊,我家老爷这几日疼的打滚,去了几家医馆都说没救了,叫我们准备后事。前几日偶然听人说起林大夫医术高明,就是要价太高导致无人问津,我们报着试试看的心态把老爷抬过来,没想到林大夫一眼就看出病症,我家夫人说了,只要能把老爷救活,就是倾家荡产也可以啊!”

  “去把你家夫人公子甚至是老夫人一起请过来,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古代几乎没有什么医疗器械辅助,朱老爷这种情况需要做手术,术后并发症又多,一个不好,江婉凌得吃人命官司。

  为了谨慎起见,必须说的上话的人一起商量后来做这个决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第十六章 医治结石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10 2019.08.27 20:14

  朱家的人来的很快,可见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江婉凌让人把朱老爷,先抬到简易病床上躺着,再把朱家的人,请到内室的客厅详谈。

  “朱老爷平日喜食浓肉汤,浓鸡汤,吃海鲜,还喜欢喝菠菜豆腐汤。这些食物,肉类都是属于高嘌呤的食物,菠菜和豆腐同煮会形成草酸钙。朱老爷腹痛尿血,都是肾结石的表现。食用这些东西都是朱老爷产生病灶的原因。”

  江婉凌详详细细的解释,朱家一行人却听的云里雾里。毕竟那些化学名词,对于古人来说闻所未闻。

  见状,江婉凌换了一种说法,“简单点的说法就是,朱老爷两个肾脏里面有石子,导致排尿不畅,腹痛难忍,而产生这种病情的原因就是,朱老爷平日的饮食习惯。”

  这下,朱家一行人终于听懂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林大夫医术高明,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啊!”朱夫人边说边哭了起来。

  “林大夫一定要救救我爹!”朱家公子也赶紧表态。

  “根据我的诊断,朱老爷两肾中的石子已经很大了,无法用药物排除。如果要救朱老爷就要进行手术,也就是切开两肾的肾盂,取出石子,再缝好创口,最后用药水冲洗尿路。”

  “那怎么行,我儿的肾脏被切开,还有命在!”朱老夫人激动的站起来。

  “奶奶,林大夫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我们先听下林大夫怎么说。”朱家公子把老太太安抚了一顿,老太太总算坐了下来。

  “手术的创口很小,手术进行时还会使用我研制的麻醉散,肾盂被切开的过程中,朱老爷可以保持清醒不疼痛。但是如果术后出现感染,导致死亡,却是我不能控制的,当然我会尽可能减少这种情况发生。但凡事无绝对,这也是我请各位到这里来的原因,如果各位要进行手术,就把这张免责声明签好,如果各位信不过林某,那么现在就请把朱老爷抬回去。不过恕我直言,朱老爷年岁已大,病情严重,如果这次抬回去,下次再来林某可就无能为力了。”

  江婉凌拿出一张事先写好的免责声明,放在茶几上,就起身离开,把地方留给朱家一行人。

  “老夫人,我觉得可行,老爷已经请不少人看过,都说药石不灵了,要是这次不试一试就真的没救了。”朱夫人已经意动。

  “要是感染了怎么办,说不定我儿子马上就没命了。”朱老夫人对于做手术这件事相当抵触,切开肾脏取石,简直闻所未闻,叫她怎么敢冒险,那可是他儿子的命啊!

  “奶奶,您要往好的地方想,要是手术成功,父亲就和正常人无异了,要是我们放弃这次机会,父亲说不定只有回家等死了!”朱家公子也很赞同手术。

  “这……”朱老夫人左右为难起来。

  “要不我们问问林大夫有几成把握吧,要是有五成以上,我们就冒险一试。”朱夫人提议到。

  “好,快请林大夫过来!”朱老夫人下定决心。

  江婉凌被朱家管事请了过来,“请问林大夫,对我父亲的病有几成把握。”朱家公子赶紧问道。

  “七成。”其实江婉凌心中有九成把握,但她一向不喜欢把话说的太绝对。

  “那好,手术我们做了。”朱老夫人拍板同意。

  张文楚把准备好的笔和砚台,还有大红色印泥放在茶几上。只见免责声明上写着,“自愿手术,生死由命。”朱家一行人一一在上面写好名字按上指印。

  “再来谈一下费用问题,因为手术复杂,用药极多。若是手术失败,收取十两费用。若是手术成功,收取三十两费用。若是手术成功,术后没有出现感染,收取五十两费用。如果可以的话现在交十两定金,就可以开始手术了。”江婉凌说道。

  “钱不是问题。”朱夫人示意管家拿了十两银子。江婉凌接过银子,收起免责声明,就带着张文楚离开了。

  朱老爷的身体,江婉凌之前就检查过了,再向管家详细的问了一些情况,心中有数以后江婉凌开始写药方,一剂麻醉散,一剂消炎止痛汤。

  麻醉散煮好后,由管家喂朱老爷服下。约莫半小时,朱老爷失去知觉,全身麻痹。

  在此期间,张文楚已经根据吩咐准备好了一切。

  不放心的朱家一行人跟了过来,江婉凌只让朱家公子留了下来,其余人继续留在客厅。

  只见江婉凌拿起几根银针,扎在朱老爷腰腹各处,再拿起特质的手术刀,干脆利落的切口显露肾脏,切开肾盂,用镊子取出肾盂结石,之后再取出肾盏结石。

  结石取出后,还仔细检查了结石的完整性、大小、形态和数目,确认没有残留小结石以后,冲洗尿路,用特质的羊肠线缝合切口。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手术过程中,朱老爷一直睁着眼睛,甚至没有呻吟一声。

  朱家公子看的啧啧称奇,从来没见过,这样治病救人的方法。林大夫手法非常奇特,而且神情淡定,不管是切开身体,还是缝合伤口都特别自信从容,让人不知不觉忽略他的年龄,对他非常信服。

  手术结束,江婉凌把几块用白色绢帕包裹着的大石子,递给朱家公子。要不是亲眼所见,石子是一粒粒从父亲身体里取出,他都要怀疑这就是从外面路边捡来的小石子了。

  “手术已经成功,两个时辰后,喂他服下消炎止痛汤。”江婉凌吩咐张文楚。

  “是。”张文楚刚刚在一旁给江婉凌打下手,手术过程中江婉凌一边操作,一边给他讲解注意事项。

  他现在完全清楚,每个步骤的详细流程,这样操作的原因,若是遇到一模一样的情况,他也可一试。

  朱公子拿着结石展示给朱老夫人和母亲看,两个女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表情,直到朱公子再三保证,她们才终于相信。恨不得拉着江婉凌的手喊她一声活菩萨。

  “朱老爷还需要在此观察三日,三日过后才能确定病情是否稳定。我这里地方小,最多只能留两个人下来照顾。”江婉凌下了逐客令。

  最后决定由朱家公子和管家留下照顾,朱家公子睡在江婉凌和张文楚中间的那间客房,管家睡在另一张简易小床贴身照顾。其余的人先行回去。

第十七章 声名远扬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359 2019.08.28 09:58

  三日之后,朱老爷面色红润,恢复良好,已经可以由管家扶着下床。

  朱家一行人又是放鞭炮,又是挂锦旗,千恩万谢的给了剩下的四十两银子,把朱老爷接了回去。

  江婉凌尽职尽责的在一张纸上,写满了注意事项,开好了每天要服用的药材,临走时又细细叮嘱了一番。

  如此一番动静,一时之间江婉凌名声大噪。

  一连几天,邻居之间见面都要问上一句,“你听说了么,文华巷的朱老爷原本药石不灵,去了几家医馆,请了好几位名医都束手无策。到了林大夫这里,只三天时间就能吃能喝恢复如初啦!”邻居甲说道。

  “是啊是啊,听说切开肾脏,取出好几块大石头呢,此等治病方法,真是神乎其技,闻所未闻啊!”邻居乙接到。

  邻居丙踢了踢脚下一块较大的石子,“听说有这么大一块石头呢!”

  邻居丁感叹道,“难怪林大夫看病要二两银子起价呢,原先还觉得他自视甚高,现在觉得以他的医术,收这个价实在太便宜了,毕竟什么都没有人命重要啊!”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清平府人人家里种药材,人人家里不缺钱。二两银子在别的地方算多,在清平府可不算多。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在老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的强大宣传下,找江婉凌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不得已江婉凌又重新做了一块牌子,“看病十两起价,一天只看三例。”

  这一次的牌子挂出,不仅没有阻碍人们的热情,反而让一些人陷入疯狂,一些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每天天不亮就守在医馆门口,这让江婉凌进出非常不方便。

  江婉凌只得在院子里,又安了一扇小门进出,这样总算不会陷入,出个门还被堵在门口的尴尬境地了。

  这段时间,江婉凌每次给人看病,都把张文楚带在身边,细细讲解,每张药方都给他讲清楚由来药性。

  张文楚本来就聪明伶俐,加上待在张大夫身边识药、辩药多年,一点就通。而且江婉凌讲的通俗易懂,短短的一个月学习,张文楚只觉得醍醐灌顶,过去很多模糊不清的地方变的豁然开朗。

  终于有一天,今非昔比的张文楚,拿着江婉凌每天要他煎的少女汤,走到江婉凌面前。

  江婉凌见他一脸郑重,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由老脸一红,这小子这么快就发现了她的秘密了!唉~大意了。

  “师父。”如今江婉凌每日对他教导,两人已经有了师徒之实,称呼自然变了。

  “川木通苦、寒,归心、小肠经,有清心火,利尿,通经作用,师父身为男子,怎可长期服用?”

  “师父错了,以后不喝了。”江婉凌决定不喝了,也就懒得费力跟他解释了,不如大大方方认错。

  张文楚原本还想着怎么费力的说服她,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的认错。这让张文楚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颇有些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只能挠了挠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虽然江婉凌一天只看三位病人,但因为收费太高,来的病人大多是些疑难杂症,有些对于现代来说算小手术的手术,在古代要进行下去就分外困难。

  不过她从来不勉强自己,治的好的就治,一旦她说治不好的基本上只能回家等死了。

  不治病的时候,江婉凌就坐在附近的茶馆,听一听说书人说书,再听一听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高谈阔论。

  其中提取到几条有用的信息,传闻太乙山主峰西侧的青龙山有玄阴果。但是由于青龙山地形险恶,被沼泽包围,而且沼泽中有怪蛇,许多想到青龙山采摘玄阴果的人,都在无边无际的沼泽中丧命。

  即使侥幸穿过沼泽,也会被岸边上一种变异的眼镜蛇咬死,后来去青龙山的人就越来越少,玄阴果也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

  另一条信息则是关于噬魂莲,穿过与清平府相邻的长平府,在汉江中游有一处隐蔽的小岛,岛上长满噬魂莲。

  但那处小岛附近隐藏着好几种水怪,想要靠近那座小岛采摘噬魂莲几乎不可能,因此噬魂莲也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

  鬼蛇藤的信息目前还不知道,但可以等到取得玄阴果和噬魂莲以后再做打听。

  江婉凌炼制了大量的药丸,为离开做准备。比如说六味地黄丸,乌鸡白凤丸,枇杷滴丸,伤风感冒丸,去烧退热丸等等,并且把配方,功效都详细的告诉了张文楚,即使她离开医馆也经营的下去。

  她又在此停留了两个月,因为时间紧急,只能填鸭式的把一身医术塞给了张文楚。

  虽然张文楚聪明好学,但一时之间大量的信息被填塞过来,他有些无法消化。

  再加上江婉凌每天只看三位病人,有人病人病症虽然相似但治疗方法却完全不同,他没有经验不敢轻易尝试。

  距离离开还有一个星期,江婉凌取掉了挂在门口的牌子,改为“秘制药丸,一两银子一瓶,每种每天限量十瓶”。

  一时之间,看病的人几乎踏破门槛,江婉凌几乎来者不拒,张文楚一边学习一边给人看病,通过一个礼拜高强度的独立诊治,张文楚终于可以独当一面。只是江婉凌的独门绝技,剖腹手术却是来不及传授给他了。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以后医馆就交给你了。”江婉凌把张文楚叫到近前,叮嘱道。

  “师父你要去哪里?可以带上阿楚一起吗?”尽管看到江婉凌每天不停的炼药,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突然听到江婉凌说离开,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通过这三个月的学习,张文楚深深感觉到江婉凌医术的新奇和高超,跟他的前任师父张大夫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层次。

  这三个月以来他觉得,他就是一块海绵,疯狂的在医术的海洋里吸收,突然之间这片海洋消失不见,他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要去的地方太过危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你又没有武功在身,是不可能带着你的,再说这间医馆是张大夫的一生心血,需要有人打理。”江婉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文楚低着头没有说话,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多么没用。他有幸得到师父的看中,这三个月来,师父更是对他倾囊相授。而此时师父要面对危险,他却帮不上什么忙。“可以不去吗?”张文楚抬起头满脸希冀。

  “不可以。我有必须去的理由。”先不说她自己身中此毒不得不每隔三个月吃一次解药,就冲林玄羽对她的好,为她吃的那些苦,她也要找到主药,做出真正的解药!

第十八章 太乙山遇故人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02 2019.08.28 20:59

  第二天天不亮,江婉凌提着特制的特大背包,背包里装了几件换洗的男装和两套女装,还有一些新制的药和为了应付青龙山险恶环境准备的物品。

  背包里装了半袋张文楚特意为她准备的干粮,腰间挂了一个大大的水囊。江婉凌背着背包,没有打招呼就从院子新开的侧门,闪身出去。

  许久,站在自己房间窗前,一夜未睡的张文楚,挪动了一下站的有些麻木的双腿。看着那扇已经关上很久的小门,开始更衣洗漱。

  如同往常一样先做一遍《五禽戏》,再用温水沐浴,再做早饭。

  吃完早饭,再打开医馆的大门,迎接络绎不绝的病人。如同江婉凌所料,她一走,一些排队等候多时的病人闹了起来,张文楚面无表情的应付着,愿意让他看的他就看,不愿意的可以走。

  反正他只有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林大夫进山采药了,归期未定。林大夫没回来之前,清平医馆由我坐诊。”

  吵吵闹闹了一上午,没见到林大夫,很多专程找江婉凌看病的人不得不散去了。一些相信名师出高徒的乐观主义者,选择让张文楚看病。

  一天下来看病加上卖药丸,收入颇丰,当然跟江婉凌坐诊时的收入是没法比的。

  江婉凌早上先去了许木匠家,拿到了她早先定制好的两块形状怪异的木板。只见两块木板中间略细,前后两头微微翘起,还有两根刻了一些刻度的,一米二左右的长木棍,木棍下方尖细,往上一点有一个八角形形状的铁质东西,木棍上方有两个包着布,又绑了绳子增加摩擦的把手。

  江婉凌雇了一辆马车,正午时分来到了太乙山的山脚下,远远的只见山在渭水之畔,重峦叠嶂,直插云天。苍松古柏,怪石清泉,奇花异草,一切都笼罩于茫茫“白云”、蒙蒙“青霭”之中,看不见,看不真切。

  江婉凌不禁想起了王维的那首《终南山》,忍不住轻吟出声,“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好诗!”这时从马车后方骑过来两匹快马。来人拉了缰绳,不紧不慢的跟在马车车窗处。

  江婉凌撩起门帘抬眸一看,依然是穿玄色长衫,腰束黑色雕花腰带,面色如玉,剑眉星眸,挺鼻薄唇,古雕刻画,俊逸宁人,不是林冕林公子又是谁!

  跟在他身后的,还是那位喜穿青色长衫,眉清目秀,仪表不凡的护卫杨云轩。

  “多谢公子夸奖。”江婉凌微微一笑,心下诧异,脸上却波澜不惊。

  林冕原本就觉得他有些眼熟,现下看他笑的这样风淡云轻更觉得眼熟。不由得盯着他的脸仔细看了起来,只见他面色微黄,眉毛更粗更长,眼睛更小一些,鼻子更高更挺一些,嘴唇更大唇色更深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声音低沉好听。而记忆中那张笑时犹如芙蓉初绽,眼神灵动,神情狡黠的生动脸庞,与这位年轻公子完全不同。

  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不知他为何会觉得眼熟,想到这林冕不禁自嘲一笑。

  见林冕这样认真的盯着自己看,江婉凌心里有些发虚,难道这么完美的伪装都被看出来了?这位林公子跟她交往也不算多,她的化妆术不会这么失败吧。

  “公子这样盯着我的脸看,莫不是我脸上有哪处生的怪异不成?”

  “非也非也,我盯着公子看,不但不是因为公子生的怪异。恰恰相反,觉得公子生的这样清秀,吟的诗也这么好听,觉得公子实乃人中龙凤,有心与公子交个朋友。”林冕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在下林冕,这是我的护卫杨云轩,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林晚。很高兴认识你们。”江婉凌淡淡一笑。

  “原来是林公子,不知公子来太乙山所为何事?”林冕问道。

  江婉凌这时才看见,他们的马后面一人绑着一个像独木舟一样,一米来长,前端边缘向上翘起,呈圆润三角形形状,中间一根棍子,棍子上方连着一个横着的短棍可做扶手使用。

  这样器物的名字叫“泥撬”,用来在泥地里滑行。他们两人很有可能也是去青龙山采摘玄阴果的,江婉凌瞬间洞穿了他们的意图。

  根据之前短暂的交往,这位林冕公子品性不错,青龙山地形险恶,如果能与他们合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心思回转之间,江婉凌决定说出此行目的。

  “实不相瞒,我乃是一名大夫,我有一个病人中了一种奇毒,需要用到玄阴果作为主药才可解毒,听闻太乙山上的青龙山盛产此物,所以来碰碰运气。”

  林冕与杨云轩的眼神对视了一下,林冕的脸色变的阴晴不定,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两位不信,可以去清平府打听一下,清平医馆的林大夫,正是在下。”江婉凌决定说些实际些的事情,这样更容易让人信服。

  林冕的脸上写着惊讶,最近几个月清平府的林大夫名声大噪,他虽然远在京师,但消息灵通,自然知晓这件事情。原本还打算这次采摘到玄阴果就去请林大夫,替好友展玉清看一看病,没想到在太乙山山脚下就遇到了林大夫。

  “原来是林大夫,我虽远居京师,但林大夫之名已经响彻古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但是青龙山地形险恶,林大夫只身犯险,怕是不妥,我们两个也正要去青龙山,不如同行可好?”林大夫医术高明,如果同行可以给他们省去不少麻烦。

  “如此甚好。”林冕和杨云轩武功高强,等于多了两个免费的保镖,江婉凌乐的与他们同行。

  “只是现在我们应该说清楚玄阴果的分配问题,我需要解的奇毒,目前还没有研制出真正的解药,我所需玄阴果的数量会比较多,不知会不会对两位产生影响?”亲兄弟明算账,这点被江婉凌贯彻的很彻底。

  “我们最多只取三颗。”林冕对于这些事一向很大度,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并不贪心。

  再者拿到玄阴果之后,还要请林大夫看病,现在大度一些留下一个好印象并没有什么坏处。

第十九章 行路难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56 2019.08.29 13:01

  马车往山脚下行了一段,初时地面平坦地势开阔,渐渐的路面往上延伸,地面变的陡峭崎岖,马车无法再往前开。江婉凌付了车钱,背好自己的背包,带好滑板和手杖走了下来。

  林冕命杨云轩与他同骑,杨云轩的马让给江婉凌骑。太乙山地形险阻、道路崎岖,大谷有五,小谷过百,连绵数百里。

  行至正午,三人在一处小溪边停下来休整。清澈见底的小溪中,水草青青,鱼儿肥嫩。林冕见猎心喜,用剑在溪水中一剑一剑的戳着,只见一条条肥嫩的草鱼被他一剑刺中挑上岸来,在岸边时还不住的拍打着尾巴,试图跳入水中。

  杨云轩挽起衣袖拿出放在袖中的匕首,三下五除二的刮干鱼鳞洗去内脏,再在鱼身上斜划了几刀,又从包袱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盐抹在了鱼身上。

  江婉凌自觉的捡柴生火,三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几条香喷喷的烤鱼就烤好了,杨云轩分给每人两条。

  江婉凌咬了一口,肉质鲜嫩肥美,烤的外焦里嫩,而且用盐腌过,非常入味,竟是非常好吃。

  吃过午饭,三人继续赶路,越往上路越不好走。三人只得弃马走路,因为都带着穿越沼泽的工具且工具体积不小,翻山越岭时,三人爬的非常吃力。

  眼看太阳落山三人还只走了一半多的路程,林冕只得再次找到一条顺流而下的小溪停下来休整。这次因为要留下来过夜,特意找了一块巨石的背风处,晚餐也是如法炮制。

  夜里三人围坐在火堆前和衣而眠,江婉凌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把一瓶白色的粉末细细的撒在了三人周围。

  山中湿寒,到处是高大的栓皮栎,此处海拔大概1500米左右,即便此时正是夏季,夜间气温也只有十几度甚至更低。

  江婉凌坐在火堆前,从包袱里拿出好几件衣服盖在身上才觉得好受了一些。身体温度偏低,睡觉也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一只温暖的手揽过她的肩头,至此她终于不再觉得寒冷,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一夜好眠的江婉凌被林中清脆的鸟鸣声吵醒。醒来时火堆已经熄灭,她的身上多盖了一件玄色男士长衫。

  杨云轩不知去向,林冕在不远处的溪水中沐浴。晨光熹微中他因为习武而格外健硕强壮的身体似乎在闪闪发光,江婉凌把头侧到一边不去看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早上随意吃了些杨云轩采摘回来的野果,三个人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越往上的路越不好走,时而怪石嶙峋路陡湿滑,有时要翻越一段无路可走的陡坡需要借助绳索匕首等工具。时而要通过一段山谷涉水而行。

  入夜时分才到达青龙山山下,这次运气没有那么好,附近并没有水源,也没有找到可以落脚的巨大岩石,只有在几棵呈合抱之势的巨大红桦树下将就。

  江婉凌和林冕各自找了一些干燥的木柴把火生了起来。杨云轩到附近的林子里寻找猎物。江婉凌和林冕坐在火堆前,林冕拿出之前采摘洗净的野果递给她,江婉凌拿了几颗,心不在焉吃了起来。

  “林大夫看起来有心事?”林冕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一路行来山路险阻,道路崎岖,林晚虽然看起来瘦弱,但跟着他们两个习武之人不停赶路没有一句怨言,这点让他不自觉对他青眼有加,一路行来对他颇多照顾。

  “并没有,只是山上寒冷,我早些年受过重伤,虽侥幸逃得一命,但身体特别畏寒怕冷,现在还没入夜就已经这般冷了,要是到了夜里还不知道多冷呢!”江婉凌对林冕说话一向真假参半。

  “原来是这样,我这就去多拾一些柴火,夜里保证火堆不灭就不会太冷了。”林冕说完就要起身去拾柴火,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不知,林大夫可有妹妹?”

  林冕突兀的问题让江婉凌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他突然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没有,我是个孤儿。”江婉凌还是老实的答到。

  “也许你可能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早些时候我在清宁府认识一位姑娘,她跟林大夫长的非常相像,而且她的制药之术也非常高明。”

  更重要的是你们给我的感觉,非常相似,让我有一种想亲近、想靠近却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这句话林冕没有,只是把这几天越来越重的怀疑说了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得找机会去见见这位姑娘了。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方?”江婉凌眸光湛湛的盯着林冕看,盯得林冕都有些不自在,看起来非常感兴趣。

  “这位姑娘名叫江婉凌,今年大概十五六岁,长的清秀婉约,美丽动人,是清宁府人士,家中具体在哪她没有告诉过我。她制药之术非常高明,秘制的芦荟胶有袪痘奇效。”林冕脑中又浮现那张宜嗲宜喜,美丽生动的脸庞。

  “原来如此,没想到林兄这等人中龙凤,却对这位江姑娘评价如此之高,可见这位江姑娘必定不凡。待到此间事了,林某必要到清宁府走上一遭,会一会这位江姑娘。”江婉凌笑眯眯的盯着林冕看,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林冕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赶紧起身去拾干柴了。不多时,杨云轩提回一大一小两只肥美的野兔,依旧干脆利落的剥皮放血,用盐腌好烤熟,野外生存能力之强令人咋舌。

  夜里,江婉凌依旧拿了驱虫避蛇的药粉洒在三人周围。夜色越深,山中越寒,此时已是海拔接近三千米,气温下降18摄氏度,四周温度只有几度,江婉凌把背包里所有的男装拿出来穿上,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才觉得身上暖和一些。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臂,一把揽过她的肩头,这次江婉凌还未睡着,抬头看见林冕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见她看他,他也没有什么表情。

  只淡淡的解释一句,“你不是说你受过重伤,畏寒怕冷吗?我也怕冷,我们两个大男人,报团取暖也没什么大不了吧?”说着把他肩上披着的衣服,往她肩上一搭,不由分说的把她按在他的肩头,自顾自的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江婉凌一脸懵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睡着的林冕,挣扎着动了两下身体,林冕的双臂把她扎的铁紧。

  这么说起来,昨天夜里感受到的温暖,也是林冕这样揽着她的肩膀获得的了?昨天都这样过了一晚上了,今天又何必在乎,江婉凌调整了心态之后,一阵睡意袭来,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靠在林冕的肩头睡了过去。

第二十章 以智驱狼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16 2019.08.29 20:04

  下半夜林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脚踩落叶的声音,杨云轩和林冕咻的睁开眼睛。

  密林中一双双幽深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包围着三人,但又因为火堆不敢靠的太近,始终在外围踟躇着。

  林冕把靠在肩头睡熟的林晚小心的放在地上,替他盖好外套。

  杨云轩已经抽出长剑杀了出去,只见他平平一剑挥出,实则蕴含内力,离他最近的一头狼应声倒地。

  林冕也抽出长剑,手起刀落砍下一颗狼头。然而狼群受此挫折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激发了凶性,一头头狼悍不畏死的向着林冕和杨云轩冲了过来。

  林晚被打斗声吵醒,看到黑压压一片,不知有多少只的狼群吃了一惊。

  只见林冕和杨云轩背靠着背,呈攻守之势,一时之间狼群冲不过来,他们也奈何不了狼群。

  但人总有力竭之时,狼却仿佛没有尽头,长此下去,彼盈我竭,必败之。

  林晚略一思考,从背包里拿出自制的巨型鞭炮,点燃后扔向狼群,“砰”的一声,震天的巨响把狼群惊的四散逃开。

  然后当中一只体型偏大,眉心处有一搓菱形白毛的狼,发出了一声大吼,随着吼声,逃散的狼迅速汇集起来。那只狼应该是头狼无疑,找出头狼就好办了。

  林晚从背包里拿出小型连环手弩,对准头狼的头部,只听“咻”的一声,一根浸了麻醉散汁液的银针,没入头狼的眉心处。头狼吃痛之下大吼一声,狼群不再围攻林冕和杨云轩转而攻击林晚。

  林冕飞跃到林晚身前,替他挡住狼群的攻势,杨云轩也跟了过来。这时在狼群中嘶吼的头狼,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狼群止住攻势,退回到头狼身边。

  林冕和杨云轩趁机又杀了两头狼,没有头狼的约束,早已被杀怕的狼群转身钻入了漆黑的夜色中,就此消失不见。

  这时倒在地上的头狼,缓缓的动了动身体,林晚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林冕和杨云轩,对准头狼的头部用力的捅了下来。

  头狼刚刚才勉力站起来的高大身躯再一次重重倒了下来,这一次没有再站起来。林晚抽出深入头狼头部的匕首,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

  林冕和杨云轩互看了一眼,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被林晚干脆利落斩杀头狼驱散狼群的佩服和疑惑。

  “林大夫可否解惑,刚刚那只头狼为什么会突然倒下去,又为什么会突然站起来?”林冕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有话直说道。

  “其实很简单,我先用自制的巨型鞭炮驱散狼群,如果此时狼群退走自然再好不过。如果狼群再次被头狼召集,那么头狼藏身之处就会被暴露出来,我再以浸了自制麻醉散的银针射中它的头部,此时它会被激怒,血气翻涌之间麻醉散顺着血液溢散的更快,这时它会被暂时麻醉,但狼群会以为头狼已死,没有主心骨的狼群会再次四散逃开,此时再趁头狼虚弱把它杀死。”林晚说的云淡风轻。

  林冕听的暗暗吃惊,这个方法说起来简单,但在遇到问题时要一瞬间想出应对之策,并且准确无误的实施,需要一颗冷静的大脑和超强的执行能力。

  这个林大夫绝对不简单,这样想着,林冕对这次取得玄阴果又添了几分信心。

  而杨云轩也收起之前的轻视之心,原本以为一个体弱多病的大夫跟着他们是个累赘,最多认认药草受伤了帮他们治疗一下。

  一路上公子对他青眼有加细心照顾他还大为不解,现在看来还是公子深谋远虑,早就看出林晚的不凡。

  还好之前在路上见他主动做事,一路上不管再苦再难也一声不吭,他也没有为难过他,此时想来真是庆幸。

  “今早我们吃狼肉吧,狼肉补五脏,御风寒,暖肠胃,壮阳填髓。累了半夜,正好补补。”

  此时东方微明,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高大的红杉树之间透出红色的光芒,渐渐的红彤彤的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光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好。”林冕脸正对着朝阳,如玉的脸上仿佛踱上了一层金光,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杨云轩利落的在头狼下腹处取了几根鲜嫩的狼排,烤好了分给两人。经过半夜的战斗,三个人都感到非常饥饿,大块朵颐起来。

  青龙山上因为鲜有人来,一路走来都是杂草密布,三人一边走,一边开路,非常影响行进速度,直到下午才到达一处悬崖边。

  悬崖对面是一望无际的草甸,悬崖之间是深不见底的深涧。两座悬崖之间间隔十几米远,即使是武功高强的高手都无法跃过。难怪玄阴果的诱惑再大,青龙山也无人问津。

  这时杨云轩袖中有暗器射出,一个尖锐的菱形箭头,尾部带着一根绳索,深深插入对面巨树之中。

  杨云轩晃动了一下绳索,感觉很坚固后,才把另一头绑在这边的一颗大树上。

  杨云轩自恃轻功好,主动接过林晚手中拿着的滑板和手杖,率先运起轻功,踩着绳索飞到悬崖对面。

  “林大夫,你的包袱由我帮你带过去,这样你没有负担,到时过去的更轻松一些。”林冕好意道。

  “无妨,林公子未免太小看我了,我虽然武功稀疏平常,但轻功却是不差,不然也不敢独自一人来这青龙山了。”林晚露齿一笑,谢绝了他的好意。

  “既然如此,林某就放心了,看来云轩刚刚是多此一举啊!我们都没想到林大夫不仅医术高明,又足智多谋,而且还轻功不错,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林冕露出如负重释的笑容,刚刚还在担心他过不去怎么办,没想到林晚处处给人惊喜。

  只见林晚飞身而起,脚尖在绳索上轻点几下,就顺利的落到了对面。这份轻功丝毫不输杨云轩。

  杨云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自己问都不问,就武断的认为林晚轻功不如他,自作主张的帮人家拿东西,其实摆明了看不起他,此时见林晚过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刚刚多谢杨公子出手相助。”林晚还故意调侃了一下他,这让他把头低的更下去了。

  “云轩脸皮薄,林大夫就不要调侃他了。”林冕轻功更好,林晚一过来他就马上就跟过来了。

  一过来就哈哈大笑,让杨云轩迅速解除尴尬,可见情商极高。

第二十一章 水蛇围攻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42 2019.08.30 09:05

  杨云轩在前面探路,林晚分了一根手杖给他。正值初夏,草甸被大片青草所覆盖,站在上面,一望无际,还有些许杜鹃盛开。高山之上,天空更加辽阔更加蔚蓝,洁白的白云一朵朵的漂浮在蓝天之上。此刻有一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自由之感。不由轻轻吟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好诗好词,看不出来林大夫心里还向往着这一份恣意洒脱。”林冕击掌夸赞。

  “心里的事太多,停不下来,虽然向往,却没有时间去做。”林晚微微叹息,睁开眼睛来到这里的那一刻,他就被套上了一道道枷锁,很多事不管他想不想愿不愿,都必须去做。

  “人生太多的身不由已!别想太多,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就行了。”林冕宽慰着他。

  行到傍晚,终于来到一大片仿佛望不到边际的沼泽之前。杨云轩用手杖在沼泽边缘探了探,边缘处并不深,一下就可以探到底。沼泽底部是一种带黑色的淤泥,沼泽上面有一层浑浊的水面。沼泽上有一些地方长满了芦苇丛和香蒲。芦苇大多都很高大,香蒲更低矮一些。

  “天色已晚,我们赶紧找地方过夜吧。明天一早就开始穿越沼泽。”林冕做出决定。

  草甸之上完全没有树木,只找到一处稍高的土坡避风。晚上无法生火,也没有猎物,三个人只得各自拿出干粮来吃。夜晚的冷风呼呼地吹着,越过山顶,划过草地,在半山谷里顺势盘旋而下。天空中星星越来越多,微微发紫的夜幕低垂,有月亮升起来前淡蓝的天空,有橘黄色月光笼罩的山间树影,银河像一条白色的匹练跨越整个夜空,像一条巨大无比的天龙,又像一条天河,辉映成一片,仿佛是条烟雾笼罩着的光带,十分美丽。当后半夜繁星满天的时候,远辰似乎是落在近前了,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月亮越升越高,越来越亮,星光与月光连成一片,明亮如白昼。

  没有火堆的温暖,林晚只觉得浑身发冷,双手抱着膝盖呆呆的看着漫天星光。夜间的风似乎顺着草地低低地行走,在头顶,在背后,在身上,在一切可以触及到的地方,变成寒露,变成湿气,变成汪洋的大海像他席卷而来。

  林晚实在冷的受不了从背包里拿出两张自制的暖宝宝,制作暖宝宝的材料非常不易取得,他也只做了几张,因此之前一直不舍得拿出来用。趁林冕和杨云轩不注意把两张暖宝宝贴到两侧腰部。腰腹处的暖流逐渐扩散开来,身体渐渐变得舒服起来。

  林晚再次把包袱里所有的衣服拿出来穿上,这一次连林冕和杨云轩都各自从包袱里拿了一件衣服披上,然后两人背靠着背取暖。这一次林晚坐的位置离林冕稍稍远了一些,要入睡前林冕还是一把把他捞了过来。一开始是打算给他点温暖,揽住他的肩膀之后才发现他的身体不仅不冷还有些微微的暖。于是怕冷的林冕把他揽的更紧了,到了后来更是把他抱在了怀里取暖。

  第二天早上当太阳终于出来之时,杨云轩冻的有些麻木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些知觉。睁开眼就看到林冕抱着林晚半边身子正睡的香甜,而林晚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前几天勾肩搭背还可以忍受,现在“搂搂抱抱”简直无法直视。杨云轩不禁抽了抽嘴角,公子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林晚第二个醒了过来,虽然这样抱着很暖和,但真的非常不舒服,他挣脱了他的双臂,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失去温暖的林冕瞬间醒了过来,看着杨云轩抽动的嘴角和林晚被压的歪斜的发髻再联想到怀里的温暖,林冕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饶是脸皮像他这么厚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能揉了揉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蒙混过去。

  三人吃过干粮,各自活动了一下身体,就迫不及待的往沼泽这边走去。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三天终于离目标更近一步,叫人怎么能够不心急。

  来到沼泽边,林晚把滑板绑在脚上,双手拿着手杖第一个划了出去。只见他双脚左右交替,这只脚还没站定那只脚就划了出去,手杖轻点在沼泽中掌握方向。林冕和杨云轩各自拿出泥撬,只见两人把脚同时绑在两只泥撬之上,两人各扶一只扶手,然后配合默契的双脚向一个方向使力,他们同样双脚左右交替,这只脚还没站定那只脚就划了出去。所使用的方法和林晚竟然极其相似,只是需要两人配合,难度大大增加。

  林晚一直沿着芦苇丛附近滑动,累了就借助芦苇丛的浮力稍作休息。林冕和杨云轩紧随其后,他们两人合力滑行虽然省力,但自身重量过重,反而不好停下,不知不觉两人就划到了林晚的前头。

  距离林冕和杨云轩的前方不远处突然沼泽上平静的水面冒出了很多气泡。如果凑近看会发现沼泽底部的泥在不停的翻滚着,时不时几条身体粗壮的巨蛇尾部拍打着水面。两人不由得警觉的停了下来,但还是为时已晚。突然几条六七岁幼童身高的大蛇从泥地里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冲两人咬了过来。林冕和杨云轩同时抽出长剑,对着大蛇一顿狂砍。

  “咕噜咕噜”泥地里的气泡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身上黑黄白条纹相错的水蛇向两人包围了过来。

  两人越砍越是心惊,此时两人被困在沼泽上,实力大打折扣,而这些水蛇却好像怎么杀也杀不完似的。此时的姿势两人不可以背靠背阻住前后攻击,站在后面的杨云轩背部被咬了几口,腿上也有几条来不及杀的水蛇缠了上来。更糟糕的是,由于泥撬长时间没有滑动,浮力大大减少,虽然两人一直用轻功维持着,但泥撬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往下陷去。

第二十二章 逃出沼泽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00 2019.08.30 22:26

  林晚休息了一会以后就沿着芦苇丛往前追赶两人,远远的他就看到沼泽水面上密密麻麻前仆后继的蛇群和两人手上腿上缠绕蠕动的水蛇,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此时他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会有密集恐惧症了。

  强忍住恶心,林晚仔细观察了起来,只见水蛇体背为黑色,并有数条不连续的澹黄色或白色条纹一直分布至尾端,体侧亦有三角形的澹黄或白色斑块大小不一。这是腹斑水蛇,无毒,喜食小蛙和小鱼,黄蟮和泥鳅。

  林晚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这些腹斑水蛇为什么缠着两人不放,大喊道,“杨云轩,赶紧把包袱里的烤鱼扔出去!”这些鱼还是他们第一天进山时在小溪边抓的,杨云轩见抓的鱼太多吃不完又怕浪费,把烤好的鱼用油纸包起来放进包袱里当干粮,此时很可能是这些鱼腥味吸引了蛇群。

  杨云轩不假思索的打开包袱,拿出一包鱼扔出去老远。这时几条大蛇停止了进攻,往烤鱼的方向游了过去。兴许是杨云轩的身上还有鱼腥味,另外的小水蛇还是缠着他们不放。

  “接着。”林晚又扔过来一个小瓷瓶,林冕一把接住。“把药粉均匀的洒在泥撬四周!”林晚大声喊道。

  林冕照做,随着粉末撒下,水里的蛇群好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往远处游去,有的直接钻进了沼泽厚厚的泥层里。紧紧缠在他们身上的几条水蛇也仿佛没了力气,松开他们一条接一条“扑通扑通”掉进水里。

  林晚朝他们划过来,递给杨云轩两颗药丸,“吃下去。”他的语气不由分说。

  杨云轩二话不说把药丸往嘴里一塞,喉头蠕动了一下吞入腹中。

  见他这么干脆,对自己这么信任,林晚觉得心情极好,不禁想要调侃他一下,故意说道,“呀!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吞下去了?这个药不是这样吃的。”

  杨云轩脸上面色微变,有些懊恼。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把林晚当作像公子一样值得信任的人,林晚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当做命令一样条件反射服从。也许是一路走来,他的坚强,也许是杀死头狼的干脆果敢,也许是轻描淡写驱散蛇群的睿智。

  见杨云轩一脸的生无可恋,林晚狹促一笑,“吃完还要喝口水!哈哈哈~没想到吧!”

  “林大夫,这种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赶快跟我们说下刚刚你是怎么发现我们被蛇群围攻的原因,又是怎么驱散蛇群的?”林冕好奇的不行,他现在对林晚的欣赏更甚,要不是他是个男子的话……

  林晚收住笑正色道,“刚刚攻击你们的是腹斑水蛇,也称水豹蛇。无毒,喜食小蛙和小鱼,黄蟮和泥鳅。是你们误入他们的活动区域,加上鱼腥味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才会遭到疯狂攻击。我刚刚给你的药粉是我特制的驱蛇粉。至于杨护卫,刚刚我给你吃的是清热解毒丸,虽然这种蛇没有毒,但是我观察到你后背有几处咬伤,排一下毒会比较安全,免得以后留下什么隐患。”

  “谢谢林大夫。”虽然刚刚被调侃了,杨云轩还是感受到了林晚的善意。

  “不客气,谁叫我们是同伴呢,互帮互助原本就是应该做的事情。毕竟之前过悬崖的时候杨护卫还帮我拿过滑板呢!”林晚轻轻动了动脚下踩着的滑板,不着痕迹的又调侃了杨云轩一下。

  杨云轩听着前几句话还觉得感动,听到后一句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是我之前小看林大夫了……”他小声的低喃着,清俊的脸上有些微红,显得有点害羞。

  林晚突然觉得调侃杨云轩还挺有意思的,别看他平时面无表情一副酷酷的样子,动起手来丝毫不留情。其实只要他心里认可了这个人,无论你笑他闹他,他不仅不生气他嘴笨的不知道反驳,呐呐的样子很是可爱。

  这一次林晚嘴角轻扬,轻轻滑动着滑板在前面带路。林冕和杨云轩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陷在沼泽里的泥撬拔了出来。满身蛇血,裤子和衣服上都有水渍和泥印的林冕和杨云轩有些狼狈的跟在林晚身后,这一次再不敢自恃艺高人胆大滑在前头了。

  正午时分,阳光非常热辣,跟夜里的阴寒形成强烈的反差。林晚停了下来,在刺目的阳光中眯着眼睛看向远方,隐隐的前面有一大片绿色,高高低低的树木连成一片。林晚心下狂喜,终于要到沼泽的尽头了!

  林冕和杨云轩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用手遮着眼睛极目远眺。两人武功高强,目力更远,那一大片由高高低低青草覆盖的河岸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两人互看一眼,眼中露出欣喜。

  眼看就要到沼泽的尽头,三人心情大好,滑得更加卖力。不一会儿终于到达岸边,只见岸边的草高的地方有两三米高,低的地方只有几厘米,每种草都是一片一片的生长,所以从远处看会有高高低低的错落感。草丛中时不时的生长着一些少见的植物和草药。林晚顾不得采摘药材,此刻只有一种感受,脚踏实地的踏实感是这么令人安心!杨云轩重重在地上踩了两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林冕只觉得在沼泽中犹如踩在云端的漂浮感终于远去。上岸的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疲惫。

  三人各自把滑板和泥撬从脚上取下来扔到一边,随意坐在草地里就着水吃了一点干粮。林冕提议先休息一会再上路,放松下来后浑身疲软的三人都没有反对。林冕干脆躺在了草地上,双手枕在头上闭目小憩。林晚坐着蜷着身体也闭上了眼睛。杨云轩坐的位置在林冕和林晚之间,他之前被蛇咬伤,现在只觉得背上伤口有点刺痛,有心想躺下来却觉得更不舒服,最后趴着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三章 陷阱围蛇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30 2019.08.31 13:31

  天上白云飘荡,地上芳草萋萋,微风轻轻吹拂。此刻,宁静的就像某个夏日的午后悠闲躺在自家院子的凉椅上乘凉。然而这是危机四伏的青龙山,此刻三人浑然不知危机已经悄悄降临。

  陷入浅眠的林冕浑然不知一只深棕色眼镜蛇从远处的草丛中悄无声息的爬到了他的头顶处。只见此蛇头部呈椭圆形,头背具有对称大鳞,瞳孔圆形,尾圆柱状。它吞吐着猩红的蛇杏子,慢慢的缠上了林冕放在脑袋旁边的一只手臂。

  浅眠中的林冕只觉得手臂上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凉,他咻的睁开眼睛,眼角的余光撇到一条深棕色一米多长头部向下有一段突起,上面八字形状的黑色花纹格外显眼。此时这条蛇显得很悠闲,并没有竖起蛇身呈攻击状态,只是把他的手当做一段树木一样不停的转动着身体向前游走。

  林冕把枕在脑后的手慢慢的拿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在了蛇的七寸处。猛地一抽就把蛇从手上抽了下来,然后紧紧的捏住蛇尾巴,狠狠地往地上一摔。这条眼镜蛇顿时被他摔得血肉模糊,当场死亡。

  林晚被林冕摔蛇的响声吓的惊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那条血肉模糊的蛇顿时脸色大变。

  “这种眼镜蛇一般都是群居,而且非常记仇,林公子刚刚摔死了一条眼镜蛇,血腥味很快会引来更多的眼睛蛇。而且逃也没有用,它们的嗅觉很敏锐,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被发现。到了夜里我们更拿他们没有办法,现在我们必须做些准备,没多少时间了,快行动起来!”林晚大声喊道。“林冕和杨云轩去附近收集尽可能多的枯枝,然后把枯枝摆成一个半圆。”林晚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三个大小不一的纸包,分别是硫磺粉、雄黄粉和硝石粉,再用一定的比例混合。最后把混合好的粉末洒成一个很大的半圆。半圆的另一端用枯枝铺好,然后在枯枝上洒了一些烈酒。

  做好这一切之后三人警惕的站在圆圈中间静静的等待着。“一会尽可能的等更多的蛇从枯枝那边进来之后我们再从药粉这边的半圆跳出,杨云轩负责点火。点火之后往我和林冕跑的方向跑,尽可能的跑快一些,离这里越远越有可能活命。”林晚冷静的安排道。

  “是!”杨云轩回答的很大声。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三四点钟,附近的草堆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成百上千的棕色眼镜蛇从草丛中钻了出来。他们远远绕开撒了药粉的半圆,准确的从没撒药粉的枯枝这边进入。一条条深棕色的眼镜蛇身体前段竖起,颈部皮褶两侧膨胀,此时背部的眼镜圈纹愈加明显,同时发出“呼呼“声,看起来十分吓人。

  圆圈中进来的蛇越来越多,三人逐渐退后到药粉的边缘,直到退无可退。林晚大喊一声,“撤!”三人同时跳出了药粉圈,进来的最早的眼镜蛇看到猎物逃跑身体前倾像箭一样射了过来。林冕拉着林晚拼命的往前跑去,杨云轩飞快的掏出火折子点燃药粉不远处的一条灰色细绳,然后头也不回的运转轻功朝着林冕所在的方向飞去。

  灰色细绳闪着耀眼的火花,很快烧到了尽头,“啪”的一下点燃撒了烈酒的干柴,还剩零星几十条没有进来半圈的眼镜蛇看到干柴起火飞快的退了回去。此时药粉被干柴点燃,发出恐怖的爆炸声。

  飞奔而逃的林晚听见爆炸声,猛地一下拉住林冕一同趴在地上,落后几步的杨云轩见林晚趴下也跟着趴了下来。一时之间地动山摇,被药粉包围的半圆被炸的陷了一个大坑,铺天盖地的泥土碎石随着爆炸后的气浪向四周砸来。林晚吓的赶紧抱住脑袋,林冕却在这时毫不犹豫的趴到他背上。“噗噗噗”四周都是泥土落地的声音。

  震荡过后,林冕只觉得背上剧痛,爬起来身上掉了一层厚厚的泥土,不远处的杨云轩更是被砸的眼冒金星,还好他护住了头部,没受什么重伤,只手臂处被飞射而来的石子划出了几道血痕。林晚被林冕保护住,身上连一丝轻伤也无。

  林冕把杨云轩扶了起来,问道“怎么样?”

  “受了一点轻伤,你呢?”杨云轩手上的伤口被林冕不小心碰到,痛的呲牙咧嘴。

  “除了背上被泥土砸的有点痛,其他还好。”林冕又看向林晚。

  林晚耸了耸肩,微笑着说道,“我被你保护的很好。”

  林冕听完后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完全是出于本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习惯被人保护的他会这么做。

  “还有一些眼镜蛇没有被炸死,我们该去做最后的清理了。”林晚拿出袖中的匕首向前走去。林冕杨云轩紧随其后。

  来到爆炸现场,地面一个不规则的半圆形陷坑,无数血肉模糊的眼镜蛇尸体堆积在陷坑里,空气中弥漫着肉类被烤熟的香味和食物被烤糊的焦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些没死透或是受了轻伤的眼镜蛇在泥土里蠕动着。不远处的泥土里还有几条刚刚没来得及爬到圆圈里只是被泥土砸的晕过去,此刻被掩埋住的眼镜蛇。

  林晚捡了一根棍子探路,先杀死外围那些受伤不重的眼镜蛇,再慢慢走到陷坑里杀死那些还没死透的眼镜蛇。

  突然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背部流着鲜血的眼镜蛇飞快地往一个方向逃去。

  “跟上去,我们趁此机会找到蛇窝,彻底捣毁,一劳永逸。”林晚运起轻功跟在后面,那条眼镜蛇虽然受伤,但速度不慢,眼看林晚就要跟丢,落在后面的林冕突然加速,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跟在那条眼镜蛇后面。“好俊的轻功。”林晚心里感叹,没想到一路行来林冕还隐藏了实力。

  林晚眼看着他和林冕的距离越拉越开,直到视线里再也没有林冕和那条蛇的踪影,他在原地停了下来。因为受伤而有些影响发挥的杨云轩很快追上了林晚。林晚见他满身泥污,手臂上被划开几道口子,后背也被之前沼泽里的腹斑水蛇撕了几道伤口,要多狼狈有多狼,决定替他处理一下。“衣服脱下来,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哦。”杨云轩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明明之前三人还在卖力的追那条受伤眼镜蛇,现在又突然要替他包扎伤口,林大夫的心思太难猜了。不过习惯了被林晚命令的杨云轩还是顺从的脱掉了外套,露出看似瘦弱其实很精壮的上身。

第二十四章 斗蛇王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73 2019.08.31 21:07

  当林冕追踪到蛇洞时发现林晚没有跟上来,不得不沿着原路返回。等他再次看到林晚时,他已经把杨云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用烈酒消了一下毒,上好了药,原先手上在流血的地方都用纱布包扎好了。杨云轩操作着被烈酒清洗完伤口痛的哆哆嗦嗦的身体,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处理完杨云轩正巧看到林冕返回来,林晚面无表情的说道,“趁我东西还没收,你也过来处理一下伤口吧。”

  杨云轩递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林冕没来由的有点紧张,说话都结巴了,“我,我就不用了吧?”

  林晚瞪了他一眼,再次说道,“过来。”

  林冕只得走过去顺从的脱下了衣服,林晚以一个医生检查病人身体的理所当然,围着他健硕强壮的上半身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

  古铜色的皮肤,身体上有几处显眼的疤痕,看起来像是刀剑所伤,隆起的健壮胸肌,腹部八块腹肌特别显眼。宽阔结实的后背上有一片不易察觉的青紫,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外伤。林晚用指尖在青紫处轻轻按了按,林冕痛的倒吸一口冷气。

  林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葫芦,倒了一些液体在手上,用手把液体均匀的抹在林冕后背的青紫处,然后用特殊的手法轻揉慢推。

  一开始液体抹上来林冕只觉得后背一阵清凉,在林晚的揉搓下慢慢的变的赤红滚烫。揉完后后背变的特别舒服,再也没有一丝疼痛。林晚又拿了一瓶药丸给他,“这是我炼制的活血化瘀的药丸,一日三次,一次两粒,连服三天即可痊愈。”

  “多谢林大夫!”林冕此时浑身舒畅,笑逐颜开。

  杨云轩苦着脸,为啥我就这么命苦,公子治病是享受按摩,我治病是承受酸爽,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蛇洞已经找到,我们走吧。”林冕穿上干净的衣服,又成了翩翩佳公子。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身材修长,体型适中,面色如玉的俏公子脱下衣服后的身体是这么健壮且布满疤痕。这个林公子肯定不是他所认为的这么简单。林晚走在后面,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

  如果直线行走,蛇洞离此处并不是太远,偏偏那蛇还采用了迂回路线,以至于以林晚的轻功都没有跟上,可见那条蛇非常谨慎。

  林冕带着两人来到一处杂草特别繁茂之处,林冕用剑扒开一人多高的草堆,露出一个可供成人进出的大洞。

  “这蛇洞里面肯定有条大蛇。”林晚看完之后得出结论。

  “哦?林大夫也这么认为?”林冕抬眼看向林晚。

  “蛇洞一般偏小,以能够竖着身体进出为宜,而这个蛇洞可供成人进出,可见这条蛇最少有三四米长。而且你们看这。”林晚指了指杂草地面的巨大印子,“这个印子很可能是那条大蛇进出时蛇腹拖出来的。”

  “那依林大夫所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杨云轩问道。

  “烟熏,引蛇出洞。”林晚和林冕同时说道,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林晚先在洞口内里撒了厚厚一层驱蛇粉,三人又在附近砍了很多半干的草围住洞口,草被点燃以后因为湿气太重,无法完全烧起来,滚滚的浓烟顺着东风不停的往洞中飘去。初时洞中没有什么动静,过了一会有几条小蛇试图钻出来,来到洞前,又因为惧怕驱蛇粉缩了回去。

  随着浓烟越来越大,蛇洞里终于传出焦躁不安的挪动声,一条头部竖起几乎顶到洞顶的巨大眼镜蛇,不惧驱蛇粉和浓烟飞快地从洞口窜了出来。

  早就抽出剑在洞口等待的林冕一剑刺了过去,巨蛇身上鳞片很厚,再加上蛇身很光滑,林冕全力一剑也只刺进去了一寸。巨蛇吃痛,张开血盆大口朝林冕咬来,林冕往右一侧身,顺势又在蛇头下方刺了一剑。巨蛇更加狂躁,蛇身疯狂扭动起来,巨尾不停的拍打着。正好在蛇尾处的林晚被拍中了好几下,林晚运转轻功闪躲着巨蛇的攻击。

  奈何这条巨蛇的攻击实在太过密集,林晚一个闪躲不急,被掀翻在地。杨云轩挥剑在蛇尾处狂砍,巨蛇厚实的鳞片几乎被砍出了火花,虽然没有砍进肉中,但杨云轩的攻击力也是不容小觑,巨蛇吃痛之下蛇尾狂扫,突然卷住了试图爬起来的林晚。蛇身紧紧的缠绕上来,一时之间林晚只觉得胸口闷痛,喘不过气来。

  林冕见状大急,顾不上会不会被咬到,飞身而起,骑坐在巨蛇的后颈处,此时用剑不好攻击,林冕当机立断扔掉手中的长剑,掏出袖中的匕首,一只手死死扣住蛇颈,不让巨蛇转过头来。另一只手挥舞着匕首中用尽全力一下又一下的刺在蛇头上。

  巨蛇向后扭转蛇头试图撕咬林冕,张开的巨嘴中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尖细的毒牙清晰可见,猩红的蛇杏子不停的吞吐着,几乎舔到林冕的脸上,但无论巨蛇如何努力就是咬不到林冕,而林冕的匕首却是毫不留情的扎了下来。

  巨蛇只能不停的扭动身体,试图把林冕给甩下来。杨云轩抱住蛇尾用尽力气,想要掰开蛇尾救出林晚。

  在他们两人的努力下,林晚终于觉得缠住他的巨蛇放松了一丝,“杨云轩,用剑攻击他的泄殖腔!”林晚大喊。

  杨云轩放开蛇尾,捡起掉在一边的长剑,在蛇身上寻找起来,奈何不断蠕动的蛇身在他眼里哪一段都是一样的,根本看不出来泄殖腔在哪。

  林晚见他迟迟没有动手,知道杨云轩是找不到泄殖腔的位置,心下大急,忍着窒息的痛苦再次喊到,“泄殖腔就在那两个没有进化完全的残肢边上。”

  杨云轩仔细一看,果然在蛇尾处看到两个小小的蛇脚中间一个白色的小洞。他举起长剑对准小洞狠狠的刺了进去,巨蛇绷紧的身体瞬间松软下来,就连身上竖起的鳞片都软了下来。林冕的匕首毫无阻碍的刺进了蛇头中,巨蛇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林冕又在蛇头上补了几刀,这才放心的拔出匕首。

  杨云轩扶起林晚,拔出还插在巨蛇泄殖腔处的长剑。“还请林公子帮我取出蛇胆。”林晚有些虚弱的说道。

  林冕找准位置,用匕首把巨蛇的腹部用力划开,取出一枚巨大的椭圆形青绿色蛇胆。“请把这枚蛇胆晾晒在这里。”林晚手指指向不远处一块光滑的巨石上。林冕又听话的把取出的蛇胆晾好。

第二十五章 鬼蛇藤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46 2019.09.03 16:20

  林冕走过来扶住林晚就要去脱他的衣服查看伤势,林晚赶紧拒绝,只说到,“无妨,都是小问题,吃些活血化瘀的药就好了。”见林冕不信,林晚又补充道,“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身为大夫自己的身体怎么样还不清楚吗?放心好了,我不会逞强的。”林晚先硬后软,林冕就算再不放心也只得作罢。

  三人挑了一处离蛇洞不远的草丛坐下歇息,林晚从背包里拿出几粒黑色药丸就着水服下。这时林冕才发现手背往上一点的手臂上有一处小小的伤口,此时正流出黑紫色的血液,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自己喝完药以后林晚坚持要给两人重新检查身体,毕竟眼镜蛇是非常毒的蛇,早发现早治疗,免得一个不留神丢了性命,那就不值得了。

  林晚先给林冕检查,林冕这次非常顺从的脱下衣服。身上没有什么新的伤口,突然林晚一眼看到他留着黑血的手臂。林晚拿起他的手仔细观察,这是一个小小的圆形伤口,很可能是林冕和巨蛇搏斗时不小心被毒牙划到的。林晚拿出一条绢帕绑在林冕的手臂上方,拿出匕首用烈酒消了毒,划了一个十字刀口,再用力挤出黑血。挤完后还觉得不放心,犹豫了一下以后突然低下头用嘴帮他吸毒。

  当林晚柔软湿润的唇,挨到林冕的手臂时,林冕只觉得心头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低头看向林晚,微黄的光洁侧脸,为他吸毒时眉头微皱一脸严肃。他的目光游离到他沾着鲜血显得更加丰润红艳的嘴唇只觉得特别妖艳性感充满诱惑。

  “好了。”林晚吐出最后一口毒血。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瓶,“秘制解毒丸,专门针对各类毒蛇咬伤研制的。”

  林冕收回神思,觉得自己真是想象力太丰富,想的太多了。穿好衣服,吃完药,把一切的杂念都抛到脑后。

  林晚又给杨云轩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手臂上多了一块淤青,之前包扎好的手臂有几处因为用力渗出了血迹,没有别的问题。

  林晚极其熟练的帮杨云轩处理了伤口,这时蛇洞口的湿草终于烧完好一会了。林晚提议进去蛇洞看一下,林冕和杨云轩都没有意见。

  蛇洞很幽深很干燥,洞口时不时有几条被熏死的小蛇,杨云轩举着火把走在前面,洞中还有一些没有散去的烟气呛得人受不了。三人走了一段路,突然洞中一片开阔,山洞靠墙的一侧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一堆密密麻麻的土黄色眼镜蛇卵摆放在干草上,靠墙的一面几颗硕大的蛇卵特别显眼。

  “今天晚上我们就烤眼镜蛇卵吃吧,眼镜蛇卵比鸡蛋好吃,而且营养丰富无毒,蛋清还可美容,是一种很好的美食哦。”林晚笑道。

  “这蛇卵真的可以吃吗?”杨云轩觉得头皮有点发麻,叫他斗眼镜蛇他不怕,叫他吃眼镜蛇卵他有点心里恐惧。

  “放心好了,绝对好吃!”林晚保证道。

  于是三个人直接在蛇洞的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所有的蛇卵都埋了进去。再分头到蛇洞附近捡了一堆干柴,在上面烧起火来。林晚还把垫在蛇卵上的干草一把把的扔进火堆里使火烧的更旺。随着干草被越拿越少,内里靠墙的干草堆里显露出一条淡金色藤条,纯黑色五芒星形状叶片的植物。此刻这株滕依附在洞壁上,茂盛的叶片挡住了淡金色的藤条,若不是林晚把底部的干草抱走露出了根部的淡金色,在这漆黑的蛇洞里根本发现不了这株植物。

  这株植物正是林晚此前一点都没有打听到消息的鬼蛇藤!林晚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若不是林冕先失手杀死一条眼镜蛇,若不是怕眼镜蛇报复设下陷阱,若不是跟着那条受伤的眼镜蛇找到蛇洞,若不是在林冕和杨云轩的帮助下杀死巨蛇,若不是他一时意动要吃蛇卵,若不是他想让火烧的更旺抱走干草。没有这一系列的巧合,他根本不可能找到这跟鬼蛇藤。如果是他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即使知道蛇洞有鬼蛇藤以他的武功也不可能获得。

  林晚拿出匕首,只割断了上面一截,留下一段根部,再次用干草铺好,也许哪一天这株鬼蛇藤又会长出新的藤条,也许还会有一个像他这样需要鬼蛇藤解毒的人见到这株鬼蛇藤时欣喜若狂。天材地宝,不可斩草除根。

  林晚小心翼翼的把这株鬼蛇藤收好放在背包里。林冕和杨云轩虽然好奇,见他没说也就没问,身为大夫,采药制药原本就是稀疏平常的事。

  火堆渐渐熄灭,林冕扒开上面的柴灰,拨开泥土,泥土里露出一颗颗散发着香味的眼镜蛇卵。

  林晚拿起一颗从中剥开,一阵蛋香从中散发出来。林晚二话不说连续吃了几颗,吃的嘴角边都是蛋沫。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终于让杨云轩鼓起了勇气,拿起一颗有样学样从中剥开。

  杨云轩狐疑的先闻了闻,唔,果然很香。再试探性的尝了一口,嫩滑爽口,和鸡蛋白差不多,但是比鸡蛋白好吃的多。于是他放开胆子一个接一个的吃了起来,自从上了青龙山,已经好几顿没吃肉了,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这会儿猛然吃到这么好吃的蛇卵,杨云轩只觉得完全停不下来。

  林冕见他们两个吃的这么香不由得也胃口大开,一天下来接连几场战斗,再加上刚刚爬到蛇身上为了避免被巨蛇甩下来用了太多力气,这会儿闲下来才发现早已饿的不行。

  三个人风卷残云的把几百个蛇卵吃了大半,直到肚子撑的再也吃不下才停了下来。

  吃完蛇卵眼看太阳即将落山,三人由于吃的太多,一方面为了消食,一方面也是为了打探接下来的路,以蛇洞为中心分散开来寻找。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三人重新在蛇洞里集合。杨云轩再次在蛇洞里烧起了一堆火,伸手不见五指的蛇洞中才重新明亮起来。为了避免还有漏网之鱼林晚谨慎的在蛇洞口撒上了一层驱蛇粉。

  夜里,外面很冷,蛇洞中却很温暖。三个人终于可以舒展着身体躺在地上踏踏实实的睡一觉了,再也不用担心被寒风冻醒被野兽攻击了。林晚白天被巨蛇缠住受了伤,此时放松下来,很快进入了黑甜的梦乡。林冕闭着眼睛在即将进入梦乡之时,条件反射一把把林晚搂了过来,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睡去。熟睡中的林晚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放松下来继续睡去。

第二十六章 身份暴露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30 2019.09.01 10:03

  第二天早上,林冕在手臂的酸痛中醒来,睁开眼睛一看,不知何时林晚睡到了他的臂弯里,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搭在林晚的腰上。

  两人呈面对面相拥的姿势睡在一起,因为头靠的太近几缕发丝彼此缠绕着。

  此时林晚羽扇般浓密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慢慢睁了开来,那眼中透出刚睡醒时的迷茫和纯净。

  林冕看着那双眼睛只觉得心中一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逐渐在心里蔓延。

  林晚夜里睡的很好,但此时心情非常不好。这个林冕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前几天因为冷也就忍了。昨天夜里蛇洞里这么暖和,他又是因为什么要搂住他睡觉?

  本想发几句火,目光正好触及到他昨天为了救他,骑坐在巨蛇身上被蛇咬伤的手臂。心软了下来,推开林冕的手臂,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冕见他生气,有些心虚又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搂着他睡了几晚而已嘛!两个大男人,又不会少块肉,虽然……

  林晚不说话,林冕不敢说话,杨云轩见他们这样不知道要说什么。三个人沉闷的吃了几个昨天吃剩下的蛇卵就出发了。

  这块地方说大不大,三个人很快分散开来找了一圈,这里并没有玄阴果的踪影。只在蛇洞不远处发现一大片湖,远远的看到湖中心烟雾缭绕,似乎是一个岛。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三人无论如何也要登岛一看。

  “那座岛离的太远了,我们必须做一艘结实点的木筏。”林晚向远处看了许久,开口说道。

  见他说话,林冕松了一口气,“好的,就听林大夫的。”

  林晚瞪了他一眼,林冕吓的赶紧主动去砍树木。湖水西侧正好有一大片繁茂的矮树,三人挑选了一些粗大的树木,用剑砍成长度相同的样子,再用随身携带的绳子一根连着一根把树木两头全部绑了起来,打上结,一个简易的木筏就做好了。

  杨云轩还做了两个船桨,林晚不识水性,怕背着背包在木筏上站立不稳,在背包里拿出一些可能用到的东西,放入袖中,把从不离身的背包交给杨云轩保管。

  杨云轩郑重的接过,他亲眼见识过这个背包的神奇,好几次遇险,都是靠林晚从这个背包里拿出一件又一件稀奇古怪的物品,一次又一次助他们脱险。可以说如果没有林晚和他的背包,他们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三人合力把木筏推下了水,随着三个人一个一个的站上去,木筏迅速往水中沉去。还好木筏造的够大够结实,不然这会还没使用,就已经散架翻船了。

  只见杨云轩把两根船桨轻轻往水中一划,木筏就向前驶入,缓缓的离开了岸边。

  杨云轩的划船技术很好,即使是这么简易的木筏,他不仅划的快,而且划的稳。

  林晚想到以后要去汉水寻找噬魂莲,不如趁此时学一学划船的技巧,到时说不定又多了一项保命的技能。

  林晚虚心请教,杨云轩受宠若惊,早就对林晚心悦诚服的杨云轩,自然倾囊相授。

  林冕见两人聊的这么兴起,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刚刚就由他来划船了,说不定这会林晚请教的人就成了他了。

  木筏离岸边越来越远,林晚也基本掌握了划船的技巧。

  “砰”木筏好像撞到了什么物体,自己停了下来。木筏的前端出现几只满嘴尖牙,背上一块块有规律的凸起,浑身黑褐色的鳄鱼。其中一只鳄鱼张开大嘴啃咬着木筏,另一只挥舞着巨大的尾巴拍向木筏。

  经此一击,单薄的木筏一阵晃荡,林晚大吼一声,“不能让它们再攻击木筏了!林冕,杨云轩,跳到它背上,抓住它的嘴,然后切断它头部后面的脊柱!”

  杨云轩放下船桨,抽出剑,施展轻功跳到一条鳄鱼背上。林冕已经先一步跳到了另一条鳄鱼背上,两人干脆利落一人杀死一条鳄鱼,另外几条鳄鱼被激怒,张开大嘴向两人咬来。

  两人如法炮制,转眼杀了几条鳄鱼,湖水里一片刺目的血红。突然木筏一阵晃荡,一只躲藏在水中的鳄鱼潜入木筏底部,突然发力,一举掀翻了木筏。

  林晚猝不及防之下摔入湖水之中。一瞬间覆天盖地的湖水朝他淹没过来,林晚只觉得一阵窒息,身体飞快地往下沉去。

  在湖水的浸泡之下,林晚胸口紧紧缠绕着的束胸一圈圈的松散开来,从衣服上方的领口处溢散。脸上的妆容也被湖水晕染,头上的发髻也被湖水冲散,乌黑的长发如水草一样在水中飘荡。

  林冕手起刀落杀死一条鳄鱼,一回头只看到木筏翻转,林晚沉入水中不见踪影。

  林冕对着杨云轩大吼一声“接着!”就把剑扔了过去,也不管杨云轩接不接得住,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湖水微凉,因为他和杨云轩杀了好几条鳄鱼,此时清澈的湖水被鲜血染的有点模糊。

  林冕猛地一下扎入水下更深处,在水中费力的睁开眼睛寻找。突然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条一条白色的带状物在水中荡漾,他调转了方向往那处游去。到了近前,才发现那堆带状物后面有个人形。

  林冕伸手一捞,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曲线玲珑的女人。只见此人锁骨莹白性感,一侧的衣领被水冲开,一抹莹白在水中若隐若现。她长长的黑发在水中飘散着,弯弯淡淡的眉显得很是秀气,黑亮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的闭着,羽扇般的长睫毛轻轻翕动着,琼鼻小嘴,因为泡在水中而显得过于苍白的脸色,淡粉色的唇微微抿着。

  这个女人不是江婉凌又是谁!

  一瞬间林冕心中心思百转,林大夫就是江婉凌,江婉凌就是林大夫,所以说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晚上抱着睡觉的不是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难怪今天早上林大夫,哦,不,现在应该称呼江婉凌对他脸色不对。

  这样想着他脑中“轰”的一声巨响,那种犹如洪水泛滥,早就压抑不住的感情,铺天盖地的向他席卷过来。

第二十七章 做回自己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53 2019.09.02 21:42

  江婉凌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不停往下坠落,脑袋一片昏沉。突然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她出于本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了上去。

  荣冕被这突如其来的钳制,勒的动弹不得,差点背过气去,原本在水中划动自如的双手,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此时江婉凌入水时憋的一口气已经用尽,嘴巴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泡,荣劲赶紧带江婉凌往水面上游去。

  消灭了最后一条鳄鱼,在木筏上焦急等待的杨云轩见两人浮出水面,不由得大喜,正准备伸手去扶。不料林冕大喊一声,“转过身去!”。

  杨云轩不由得有些委屈,他与荣劲从小一起长大,荣劲给人的印象一直温和有礼,从来不曾对他说过重话,此时他只是出于好心想搭把手,却被无情呵斥。

  即便如此,自小习惯了服从的杨云轩,还是听话的背过身去。林冕带着江婉凌从水中一跃而起,跳上不远处停着的竹筏。

  杨云轩只觉得木筏一沉,知道两人已经上来,就要再次转过头去。林冕侧身挡住江婉凌的身前,飞快地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江婉凌身上。

  “可以转身了。”做完这一切,荣劲放松下来,语气放缓,“刚刚我说话太重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杨云轩一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躺在竹筏上,不醒人世的长发披散的女人,不由得大吃一惊,“林大夫呢?”

  林冕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杨云轩再仔细一看,瞬间明白过来,这个女人不正是江婉凌。难道林大夫就是江婉凌?

  但之前遇到的江婉凌,明明是不会说话的,现在这个林大夫不仅会说话,而且口齿清楚,条理分明。

  要不就是江婉凌,之前是会说话的,只是假装不会说话欺骗他们,但是江婉凌又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欺骗他们又有什么意义?

  那么很可能是第二种原因,江婉凌原先确实不会说话,与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治好了自己,变的会说话了。

  但又有点说不通,如果能够治疗,为什么不早一点治疗?杨云轩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怎么理都理不清。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江婉凌与他们确实是偶然遇见,一路行来也没有半分恶意,女扮男装也不是为了欺骗他们。所以不管她出于什么原因,其实都与他们无关。

  这样想着,杨云轩豁然开朗。

  林冕为江婉凌做了落水急救,发现并没有水从她的嘴角流出。虽然她不会游水,但身为大夫知道落水之后要及时闭气的重要性,只是因为不会游水才不断下沉,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这样想着,林冕觉得江婉凌的自我保护意识还算不错,只是需要进行特别的游水训练,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就可以自救了。

  直到木筏靠岸,江婉凌还没有醒过来。

  杨云轩用一根绳子把木筏栓在岸边的树上。林冕不得已抱起江婉凌从木筏上下来,自从知道林大夫就是江婉凌以后,他不敢给她换衣服,而他自己因为要把昏迷不醒的江婉凌抱下竹筏也没有必要换衣服,此时两人还是一身湿答答的,沾在身上特别不舒服。

  江婉凌醒了过来,她悠悠的睁开眼睛,示意林冕放她下去。林冕怕她摔下来,只得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放她下来。

  江婉凌只觉得此时呼吸特别顺畅,没有了以往那种绑着束胸被勒的喘不过来气来的感觉。低头一看,心下了然。不用说也知道,她的身份被揭穿了。

  束胸在水中散去,脸上的妆容也被湖水冲走,此时早前已经见过她的两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谁?

  “你们两个转过身去,我要到那边清洗一下。”既然如此,江婉凌干脆破罐子破摔,此前因为害怕身份暴露,一直不敢洗头洗澡,早就浑身汗臭不舒服的很。

  既然女子身份已经被他们看破,干脆痛痛快快的清洗一下再说。

  两个人有点不自然的转过身去。江婉凌到杨云轩手上拿走了之前交给他保管的背包,转身走到远处的湖岸边。

  此处湖岸有一排柳树,可以提供一些遮挡。江婉凌从背包里拿出一套浅紫色的女装挂在柳树枝桠之间,拿出几个皂角放在岸边。

  然后她慢慢的走进了湖水中。岸边的湖水很浅,刚好没过胸口。江婉凌把湿衣服扔到一边,把准备好的皂角捏碎,揉出泡沫才缓缓的抹到头发上和身上。她慢慢的梳洗着头发,细细的清洗着身体。

  正午的阳光照的湖水很暖和,被清洗的很干净的头发和身体说不出的轻松,仿佛毛孔都在自由的呼吸。

  江婉凌洗完,拧干头发,披散着长发往林冕和杨云轩那边走去。

  林冕听见脚步声迫不及待的转身,看到江婉凌那一刻有一种强烈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感。

  只见她穿着裙角绣百合花的淡紫色女装,如玉的脸颊上脂粉未施,秀气精致的五官,右脸颊上还有几颗没擦干净的水珠更显自然娇媚,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

  她仿佛不需要打扮,只要展现最真实的自我,她就是美好的,吸引人的。

  杨云轩见林冕转过身,也跟着转过身去。虽然早就见过穿女装的江婉凌,但还没见过穿女装的林大夫,一时之间他有点适应不了。

  穿女装的林大夫很好看,但是如果此时穿女装的林大夫,要替他检查身体,他一定会拒绝。

  虽然林大夫的医术很高明,但是一想到她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美丽女子,杨云轩就会觉得很害羞,很无法接受。也许这就是江婉凌女扮男装的原因吧。

  单纯的杨云轩迅速脑补了一下,穿女装的林大夫为病人检查身体的画面,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江婉凌只觉得这两人看他的眼神都很怪异,但是他们并没有追根究底的问那些愚蠢的为什么,这让她感到很满意。

  她并不打算解释,如果真要解释,也只能是撒谎了,但是对于这两个人她并不想撒谎,所以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十八章 玄阴果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17 2019.09.02 23:07

  江婉凌洗澡的时候,林冕也顺便换好了衣服,此时两人穿着干爽舒适的衣服,只觉得神清气爽。

  一切收拾妥当的三人,开始研究起这座湖心岛来。整座小岛植被茂盛,被一层淡淡的水雾笼罩着,远处的景物看不真切。

  三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走着,明明是正午阳光最毒辣的时候,进了这座湖心岛,却觉得水雾完全把阳光遮住,透不出一丝光亮和温暖。越往里走越觉得冷,武功最弱的江婉凌冻的寒毛直竖,嘴唇青紫讲不出话来。

  林冕见她这样,不由分说的一把把她揽在怀里。江婉凌却毫不客气的挣脱了他的怀抱,之前女扮男装她还可以故作不知,现在恢复了女子装扮,再这样搂搂抱抱实在是不合适了。

  江婉凌拿出了背包里的烈酒,微抿了一口,她自知不胜酒力,从来不敢主动饮酒,这时冷的实在受不了,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烈酒入喉,喉头只觉得一阵火辣灼热,她的嗓子恢复的时间不长,此时被呛得咳嗽连连,眼泪直流。

  但是当酒缓缓的流入腹中,只觉得一股暖暖的热流从腹中扩散到四肢,被冻的冰冷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

  江婉凌拿起酒葫芦还要再喝,林冕一把夺过,“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事急从权,此时还管什么男女之别。”说着又一把揽住了她的肩头。

  江婉凌还要再挣扎,林冕突然一下把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又不是没有抱过,再挣扎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而且你明明不胜酒力,再喝下去就要喝醉了,到时还不是要我来抱你!”

  随着说话,他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吐在她的耳中,低沉富有磁性的桑音仿佛带着一丝蛊惑。

  “你……”江婉凌逐渐放弃挣扎,自知武功远远不如他,此时他要是真的不管不顾用起强来,她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而且以她的身体,也许真的再多喝几口就醉了。这样想着江婉凌终于不再挣扎。

  林冕见她没再反对,由微微揽着她的肩膀,到半边身体贴着她的后背,尽可能多的给她温暖,一只手提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

  这般姿势,江婉凌只觉得脸上发烫,身体彻底暖和起来。

  杨云轩看着前面一个逃一个追,最后越贴越紧的两个人。只觉得一阵无语,公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之前江姑娘还是林大夫的时候,就晚上睡觉时要搂着他才睡得香,这对有洁癖的公子来说,已经非常不可思议。

  但当时夜间寒凉,公子一直解释为抱团取暖,他就觉得理由牵强,难道怕冷就不能抱着我么,我们两个从小认识,我才是你的好基友好吧!

  当林大夫不慎落水,公子奋不顾身跳入水中,发现林大夫其实就是江姑娘。他先是不肯他看,江姑娘被湖水浸湿的身体,然后亲自把她抱下木筏。

  江姑娘洗澡时他表现的很紧张,自己想看,又防着他看。可是我是这样的人么,即使林大夫变成江姑娘,我对她的敬重不仅未减半分,还更增一分。

  一个女子这么坚强勇敢,足智多谋。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他敬重呢?不过现在看来江姑娘对公子并没有那份心思,公子定然会情路坎坷了。杨云轩不禁开始同情起他家公子来了。

  渐渐的三人脚下已经没有植物,地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迷蒙的水雾中一闪一闪的亮光格外醒目。

  江婉凌不顾寒冷,挣开林冕的怀抱,飞快地向前跑去。林冕运转轻功瞬间就追了上来,“别这么急,小心着凉,我们一起过去。”

  他自然的把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胸口贴在她的后背上,“这样才不会冷。放心,不管采摘到多少玄阴果,我们最多只要三颗。你怕冷,我还可以帮你采摘,只要你别再乱跑了,行吗?”

  “放开我,林公子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吗?”江婉凌实在受不了他的好心。

  “不放,至少在这里不放,我见不得你伤害自己的身体。”林冕声音低低的,搭在她脖子上的手又紧了紧,生怕她又跑出去。“你就放心,离开此处后我一定规规矩矩的。”

  “这样搂着我怎么走路!”江婉凌妥协了,把他的两只手从脖子上拿下来,其中一只放在自己腰上,“就这样吧。”

  林冕大喜,赶紧转换成之前的姿势,半边身体贴着她的后背,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这一次可是她主动的,这算是进步吗?

  走到亮光处才发现这些亮光是由一颗颗晶莹剔透,散发着寒气,呈苹果形状但是又比苹果小的果实发出的。每一颗果实都长在寒冰之上,没有滕也没有叶,就这么光秃秃的长在上面,就像是被人直接放在冰上保鲜的。

  细数之下发现有二十来颗果实,果实有大有小,大的比苹果小一点,小的只有蓝莓大小。杨云轩就要动手去摘。江婉凌大喊,“玄阴果不可直接用手触碰!让我来摘。”杨云轩停了下来。

  只见江婉凌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玉盒和玉刀,用玉刀把果实的下端与寒冰连接处挑开,再用玉盒接住。每当她采完一颗果实,果实下方的冰层就自然崩塌。

  她只采大的,不动小的。等她采完一数,总共十三颗果实。杨云轩用手碰了碰玉盒里的玄阴果,入手是一阵凉彻骨髓的冰冷,但是隔着玉盒却完全感觉不到寒冷。

  果实因为已经脱离了寒冰层,变的可以直接触碰,如果是之前结在寒冰层用手去碰,手指都会被冻伤。

  “江姑娘,这玄阴果到底是怎么回事?”杨云轩感到很好奇。

  “玄阴果,生于极寒玄冰之上,对于治疗烧伤,高热,祛除体内陈年毒素有奇效。采摘玄阴果时必须用玉刀切割,再用玉盒保存,若是直接用手采摘,手指会被冻伤冻裂,失去知觉,严重的需要截肢。若是用寻常器皿保存,果实会腐烂变质,完全失去药性。”江婉凌解释的清清楚楚。

  杨云轩一阵后怕,刚刚若不是江姑娘及时阻止,他这双手这会已经冻烂了。

  林冕看着江婉凌解释起药理来如此清楚明白,眼睛里飞扬着“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自信,对她的倾慕更加深了!

第二十九章 分道扬镳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326 2019.09.03 10:00

  取走一部分玄阴果之后,此处的温度有所上升,之前很浓厚的水雾此时也散开了一些,明晃晃的太阳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偶尔照进来一丝光亮。

  可见此处的寒气是由极寒玄冰和玄阴果共同形成的,此时一部分玄阴果被取走,底部的极寒玄冰消融掉,水雾被驱散了一些,温度也开始上升了。

  随着此处温度上升,紧搂着江婉凌的林冕也感觉到有些热,但他还是详装不知不肯松开。

  直到江婉凌额头见汗,“林公子,说好的规规矩矩呢?你这样搂着我,不觉得很热吗?”

  林冕露齿一笑,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三人沿原路返回,来到湖边后顺利的坐上木筏划回蛇洞,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三人决定在蛇洞中再住一晚。

  为了避免林冕晚上睡觉再来抱她,睡觉前江婉凌特意躺在杨云轩旁边。这下总该安全了吧,江婉凌这样想着,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然而林冕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躺在别的男人身边呢,一个恐怖的眼神递过去,杨云轩就乖乖的睡到了另一边。

  林冕自然的搂着江婉凌的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当然,这次他学聪明了,为了避免江婉凌生气,早上他特意早早醒来,换到杨云轩的另一边装睡。

  有了上山时的经验,下山时三人趋利避害,躲过几次危机,原本四天四夜的路程,只用了三天三夜就走完了。

  一路上江婉凌只觉得,这几天晚上都睡的特别舒服,一点都不觉得冷,早上醒来也没发现林冕抱着她睡,很好,看来林冕说到做到,这几天果然规规矩矩的。

  快到太乙山脚下时,江婉凌换回了男子衣服,脸上也重新化了妆。

  林冕看着江婉凌此时重新变成林大夫,

  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江姑娘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告诉我,如果我能帮的上忙,一定不遗余力。”

  “从现在开始还请两位叫我林大夫,万万不可泄露我是女子的身份,这会替我招来杀身之祸。我的情况很复杂,林公子和杨护卫虽然武功高强,但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我的事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江婉凌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

  “这块玉佩,江姑娘这一次可不要再拒绝了。不管江姑娘将来要面对的事,有多麻烦有多困难,只要你拿着这块玉佩到京师寻我,我荣冕一定倾尽全力的帮助你。”

  林冕不由分说把玉佩塞进江婉凌手中,淡紫色呈玻璃光泽,刻双龙夺日图形,中间的太阳之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冕字,挂钩处是一个金黄色中国结,下面坠着金黄色的金线流苏。这块玉佩正是几个月前在登风楼时林冕要送给她的那块玉佩。

  原来林冕的真实名字是荣冕,“荣”乃是当朝国姓。古月国国主荣颜有三个儿子,太子荣铮今年二十五岁,乃当朝皇后所生。

  二皇子荣冕今年二十岁,乃是皇帝最喜爱的妃子林贵妃所生。传闻二皇子英俊潇洒,性格儒雅,礼贤下士但又生性逍遥,上过战场,游历过古月国每一处山水,甚至乔装打扮去过邻国。他常年在外,行踪漂浮不定,至今还未娶妻,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三皇子荣劲今年十八岁,乃是皇帝一次醉酒后,宠幸了后宫一位宫女所生,从小受尽白眼,完全没有受到一个皇子该有的待遇。十二岁就被派去边关历练,其实说是历练,完全是有心人看他不惯,送他去死,然而他不仅奇迹般的没死,更是凭着悍不畏死的打法和屡出奇招的智谋闯下赫赫威名,成为了一位铁血将军。他的母亲也因为他一次次立下战功被皇帝晋升为嫔。

  “这么说,你就是二皇子荣冕了?”江婉凌眼中一亮,多一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二皇子鼎力相助,她对付“阴阳阁”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正是。现在这块玉佩江姑娘可愿意收下了?”荣冕嘴角含笑,见江婉凌认出他的身份有些小小的得意。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知道荣冕的身份以后江婉凌没有了拒绝的理由,顺从的把玉佩收了起来。

  见她收下,荣冕唇边的笑意更深,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当一个皇子也还不错。对于生性洒脱,不愿意被拘束的荣冕来说皇子的身份一直是一种束缚,直到此时,心爱的姑娘因为他是一个皇子而收下了他送出的玉佩。

  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讽刺,但对他来说却是一种认同,至少他成为了她心目中认为有用的人。只要她愿意麻烦他,他就愿意帮助她,即使她不愿意麻烦他,他也要主动帮助她。他就不信,如此这般,江姑娘还能对他不动心!

  “不知江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江姑娘医术高明,如果无事,还请帮我救治一位好友。”林冕此时非常希望江婉凌与他一同前往京师,一方面可以立刻帮他的好友展玉清治病,另一方面他并不想就此与她分开。

  “我还要再去采一味药材,然后回清宁府一趟,之后才可能去京师。如果林公子的朋友等的及,那我到时处理完这边的事以后就过去一趟,如果等不及也只能请别的大夫给他看病了。”

  江婉凌此时已经找到两味主药,只剩最后一味噬魂莲就能配置出解药,她自然不想因为其它的事耽搁。

  “我现下也没有别的事,不如我跟你一同去采药?”荣冕心里想着,采完药后再陪你回清宁府,见一见你的家人,最后再一起回京师。

  “不必了,虽然你的身份特殊,但我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现在还不是跟你说的时候,明面上我们也不要过多接触,如果真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客气。”

  江婉凌干脆利落的拒绝了荣冕的好意,此时此刻并不想跟他牵扯的太深,欠的债太多,怕到时还不清。

  “既然如此,玄阴果就先放在江姑娘处保管,等江姑娘处理完手上的事情,直接来京师二皇子府寻我。”

  荣冕虽然非常不舍,但也不好勉强。展玉清的病已经暂时被控制住,短时间内不会发作。

  把玄阴果放在江婉凌处保管,也是避免她到时候借故不来。另一方面,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江婉凌的医术非常信任,也许展玉清的病要彻底治疗好还得江婉凌亲自出手。

  “好。”之前采摘玄阴果时,由于荣冕不知道玄阴果的特性,没有事先准备好玉盒,所以到现在为止玄阴果还是放在江婉凌这里保管。

  下了太乙山,荣冕杨云轩转道京师。江婉凌先回清平府的医馆,这次进青龙山用了太多驱蛇药粉,还需要再炼制一些。取得的两味珍贵的药材也要留下来,免得到时不慎丢失。

第三十章 张文楚出师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308 2019.09.03 22:15

  林晚跟着一队进城的镖车,在天黑之前回到清平医馆。

  到达时太阳已经落山,天完全黑了下来,早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远远的他看到清平医馆的铺门还开着,在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清瘦的少年,还在矮柜上熟练的抓药,将近十天未见,张文楚抓药、辩药的速度又快了很多。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张文楚开始清点药柜里的药材。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医馆已经打烊了,要看病还请明天再来。”张文楚头也没回,继续认真的查看着一个个抽屉。

  过了好久身后都没有传出声音,张文楚以为来人已经走了。直到他检查完所有的药柜才转过身,一抬头,就看到一双笑盈盈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师傅!”张文楚快速走出矮柜,一把抱住了林晚。

  林晚一阵错愕,正准备推开他。突然感到肩膀上一阵濡湿,张文楚竟然在哭!

  “乖,别哭了,师傅这不是回来了吗?”林晚原本要推开她的手,只好改为拍了拍他日渐宽阔的肩膀。

  几天不见,张文楚又瘦了些,但是比之前更结实了,想必是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吧。

  张文楚不说话,只是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肩膀里。

  “师傅饿了,好多天没有吃到阿楚做的饭菜,馋死我了。”林晚不会安慰人,只得说些夸奖他的话安慰他。

  “我这就去做饭。”听到师傅说饿了,张文楚终于抬起头来,声音还夹着浓浓的鼻音。

  哭的红肿的眼睛,抽着红红的鼻子,此时的张文楚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师徒二人合力关上铺门,两人一同进了院子。

  张文楚直奔厨房,林晚直接回了房间。

  林晚点燃油灯后,坐在书桌边上的椅子上闭目休息。不一会儿,张文楚提了热水过来,“师傅长途跋涉,身体肯定非常劳累,先泡个澡,饭菜一会儿就好。”张文楚一边熟练的往浴桶里倒水,一边把准备好的安神止乏的药材放了进去。

  “嗯。”林晚声音淡淡的,显得有些疲惫。

  张文楚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终于把浴桶装满,“师父,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沐浴了。”

  “好!”张文楚出去后,林晚开始沐浴。他把整个身体浸入水中,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泡过澡了?

  水中温度适中,药香扑鼻,不知不觉,身体疲乏的林晚睡了过去。

  “师傅,饭菜做好了,沐浴好了就来吃饭吧!”耳中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人在喊。

  林晚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又沉沉睡了过去。

  在门口等了半天不见动静的张文楚,有些着急的在林晚门前走来走去。

  这时一阵清凉的晚风吹过,林晚忘记上锁的房间门,突然“啪”的一声自己打开了。

  “师傅,你洗好了吧?”等的实在着急张文楚,推门走了进去。

  张文楚来到沐浴间,正准备收拾。却看到林晚歪着头,在浴桶里睡着了。此时沐浴间,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油灯的光线很昏暗,张文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张文楚走近林晚,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师父,饭菜做好了!快别洗了,洗了这么久,水都凉了,赶紧起来吃饭吧!”

  林晚在张文楚的喊声中,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看到张文楚那一刻,瞌睡彻底远去,脑中一个激灵,“出去!”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变形。

  张文楚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他不经师父允许,就私自进入师父的沐浴间,导致师父生气。

  师父一开始洗澡时,就不让他帮忙搓背。现在他没有经过师父的同意就进了师父的沐浴间,师父生气也是应该的。

  这样想着,张文楚一脸懊丧的站在林晚的门口,心中后悔不迭。

  林晚穿好衣服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张文楚低头看着脚尖,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站在门口。

  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没发现他是女子,还以为他呵斥他,是因为他没有经过她同意,就进了他的沐浴间收拾。

  “一起去吃饭吧。”林晚拍了拍张文楚的肩膀安慰到,“下次没有我的吩咐可不要再进来我的沐浴间了,我洗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刚刚口气重了一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是,这次是阿楚的错,阿楚下次不敢了。”张文楚声音小小的,低低的,显得很是惶恐。

  “走吧。”林晚没有再说什么,她是女子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饭桌上是简单的四菜一汤,味道非常不错。风餐露宿了几天的林晚,此时胃口大开,吃了两碗饭,喝了一碗汤才作罢。

  张文楚见他吃的这么满足,终于褪去惶恐露出笑容,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

  吃完饭,张文楚干脆利落的收拾碗筷擦桌子洗碗,林晚从客厅搬了一张躺椅到院子里乘凉。

  做完事情的张文楚,也搬了一张矮凳坐到林晚旁边。

  晚上院子里凉风习习,林晚舒展着身体,微微闭着眼睛。

  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林晚的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隙,懒洋洋的问道,“我离开的这几天,医馆的生意还行吗?”

  见林晚说起正事,张文楚正色道,“看诊的病人比之前少了一些,一开始一些慕名从外地赶来的病人,很不满意还闹了一阵。后来见师父真的不在才消停了下来。”

  “师父研制的药丸卖的很好,因为限量供应,现在还有些存货,不过也不是太多。而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抽出时间炼制药丸。”说到这里,张文楚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之前在医馆门口,见你为人诊病,那位病人你给他开了什么药方?”林晚倒没有在意,决定抽查一下他,看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张文楚有没有长进?

  “我观那位病人恶寒重、发热轻、无汗、头痛身痛、鼻塞流清涕、咳嗽吐稀白痰、口渴喜热饮、苔薄白。治法应以辛温解表为主。选用麻黄、荆芥、防风、苏叶等解表散寒药。我给他开了一剂荆防败毒散。再叮嘱他服药后可喝些热粥或热汤,微微出汗,以助药力驱散风寒。”张文楚从症状到治法到开药再到用药后的注意事项一一道来。

  林晚听完后,盯着张文楚看了半响,直到张文楚被他看的都有点紧张,才说道,“你做的很好,现在你的医术已经跟我不相上下。”

  “不不不,我的医术跟师父的医术比起来,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我只会些微末之道,师父给人开膛破肚,取出病灶,之后又以特质的羊肠线缝合,让病人伤口恢复如初,实乃闻所未闻。医术之高明,弟子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管再过多少年,师父的医术,弟子都学不及一二。”张文楚并非有意把林晚捧的这么高,而是在他心目中,林晚的医术就是有这么高明!

  其实张文楚不知道的是,即使在现代这样的文明社会,林晚的医术依旧是非常高明的,他的喜读医书和博闻强记,让他常常有别人想都想不到的独特见解和出其不意的治疗方法。

  “如果你想学,我会把我所知道的都教给你。”林晚没有被张文楚的夸赞冲昏头脑,冷静的说道。

  “弟子当然想,还请师父指点!”张文楚接触中医已经快五年了,早就把治病救人当做毕生事业,哪有不想更进一步的道理?

  是夜,师徒二人在这习习的晚风,微明的月色中,谈了很多很多……

第三十一章 千里寻医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06 2019.09.04 13:03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林晚就出去了,只留张文楚一个人在医馆坐诊。

  中午林晚买了一大堆药材从院子侧门回来,然后连续几天都待在厨房里,熬药制药。

  因为有林晚在,张文楚大着胆子接了几个小手术,遇到问题了就假装去上厕所,其实是跑到厨房来问林晚。

  渐渐的张文楚对于做手术越来越有信心,而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起来,找他看病做手术的人也越来越多。

  “明天我就要去汉江采药了。我走以后你肯定忙不过来,到时招两个学徒给你打下手吧,以你的医术,一定有很多人愿意跟着你学的。记住,招的人可以不聪明,但人品要好,责任心要强。你可以先不传医术,只让他们给你打杂,日久天长,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了。”

  林晚细细的叮嘱着张文楚,经过几天的准备,他现在随时可以出发了,只不过心里还有点放心不下张文楚所以特意多留了几天。

  “是。”张文楚认真听着,虽然情绪有些低落,但比起上一次已经好了许多。

  这一次林晚依然是在清晨背着自制的背包离开,张文楚依旧站在窗前一夜没睡目送着他离开。

  林晚买了一匹马,骑着离开清平府,再一路马不停蹄向东横跨长平府,历时两天两夜终于抵达汉江。

  夜里林晚在汉江边上的小镇歇息。第二日早上林晚先在汉江边上买下一艘小船,然后在集市上买好足够的水米菜等吃食放在船舱里,还买了两头牛三只羊赶到船上,一切准备好以后已是下午时分,林晚扬帆起航。

  林晚坐在船头轻轻的划着船桨,江水浩浩,水波淼淼,随着船桨轻摇,小船渐渐离开岸边。林晚抬眼看向壮阔的江面,嘴角含笑,心情宁静。

  “砰”的一声,小船摇晃起来,有重物坠入船头的声音响起。

  林晚停下划船的动作起身查看,只见一个背对着船尾,身穿暗紫色长衫,身姿挺拔,长衫下摆在风中猎猎起舞的年轻男子突然出现在船头上。

  “来者何人?”林晚厉声问道,不请自来是为贼,林晚当然没有好脸色给他。

  “在下杨劲。”来人转过头来行了一礼,只见此人古铜色的皮肤,面上五官如刀刻斧凿般深刻立体。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不笑时给人以严肃稳重之感,笑起来时薄唇微抿带着一丝邪魅。他站立时下盘很稳,给人以顶天立地,不动如山之感。

  “阁下不请自来所谓何事?”见此人如此气度不凡,林晚不禁语气放软了一些。

  “久闻林大夫大名,今日前来自是来求医问药的。”杨劲再行一礼。

  “却是不巧,我此番来汉水要采一味重要的药材,暂时没有时间给你诊治。”林晚婉言拒绝。

  “杨劲愿意一同前往,助林大夫一臂之力!只要林大夫采完药后抽空给我看病即可。”林大夫名气大,但是行踪漂浮不定,此番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杨劲自然不愿意错过。

  林晚看了他许久,坦诚说道,“我要去离岛采噬魂莲,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吗?”

  “确定。”杨劲不假思索,离岛险恶,若是林大夫出了什么事就没人给他看病了,他更要一同前往了。

  “好吧,既然如此,你可以先跟我说说你的病情,我看看能不能治,要是治不了你现在就可以下船,没必要陪我去冒险。”林晚以为杨劲不知道离岛的险恶,故意这样说道。

  “不必了,如果林大夫都治不了,这个世间应该也没有人能够治好我了。还是让我先帮林大夫采到噬魂莲再说吧,到时候林大夫看在我鼎力相助的份上,说不定没有法子也想出法子来了呢?”

  杨劲把他捧的很高,自己不请自来已是让林大夫不喜,如果再不做点事情挽回,没准林大夫治得好也说治不好,还是先做事再提要求稳妥些,而且他的病情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不如就让他在旅途中了解了解林大夫,看看是浪得虚名还是名副其实。

  见杨劲把话说的滴水不漏,即使林晚有心拒绝也找不到借口。此处江面离岸边七八米远,杨劲轻轻松松跃到他的船头上来,可见武功高强。

  他的目的是治病,可见没有恶意,如果强行驱赶,以他稀疏平常的武功,肯定不是对手,思虑再三,林晚决定同意。“那就有劳杨公子了。”

  杨劲主动来到船尾划船,“烦请林大夫告知行船路线,划船这等小事自是由杨某代劳。”

  林晚拿出一张手绘的行船路线,指着其中的一个点说道,“我们向东而行,夜间在此处停留。”

  那个点离此处并不是太远,约莫一个时辰杨劲停了下来,只见此处水域水质浑浊,水流缓慢。

  林晚在船头往水中看去,只见浑浊的水底深处几点光亮若隐若现。很好,就是此处了。

  傍晚时分,杨劲到船舱拿了一些易坏的新鲜叶子菜再到水中随手抓了两条草鱼,在船上的简易厨房洗洗切切。不一会儿简易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

  林晚和杨劲面对面坐在船头,两人中间放了一锅散发着诱人香味鱼汤。杨劲盛了一碗鱼汤放到林晚面前,“林大夫,请喝。”不等林晚回答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低头尝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谢谢杨公子。”林晚端过鱼汤,低头喝了一口汤,只觉得鲜美异常,再吃了一块鱼肉,Q弹爽滑。

  林晚吃一口鱼肉喝一口鱼汤,只觉得好吃的舌头都快吞进去了。

  如果说之前林晚看中张文楚是因为他很会照顾人又识得药材,但是更重要的其实是,张文楚的厨艺很好,成功收服了他的胃。

  此时吃过杨劲煮的鱼汤,林晚只觉得过去白活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林晚看杨劲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现在他非常庆幸之前留下他的决定。

  林晚是个淡定的人,但是一遇到美食他就不淡定了,特别是遇到这么美味的美食,此时的他大块朵姬,狼吞虎咽好像几天没吃饭了。一锅鱼汤加一些新鲜蔬菜,林晚一个人吃了大半,直到撑的再也吃不下了,才停了下来。

  此时杨劲依旧一口一口不快不慢的喝着,更衬的他吃相难看了。

  杨劲的嘴角不露痕迹的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即使这丝笑容很淡,还是被敏感的林晚捕捉到了,他不禁老脸一红,详装淡定的站起身查看水中的情况。

第三十二章 暴风雨前夕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78 2019.09.04 20:00

  夜晚的江面很平静,漆黑的夜色中远处几点明灭不定的渔火更添一丝宁静。

  林晚所在的小船附近水域一闪一闪的亮光格外醒目,亮光中一尾尾上体灰黑,下腹桔黄的游鱼在水中惬意的游来游去。

  林晚选了一个亮光集中处把白天买的牛羊赶了下去,一时间水中电光闪烁,亮如白昼。

  闪烁的电光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逐渐弱了下去,林晚拿出准备好的渔网开始捕鱼。

  林晚捕鱼的手法并不是很熟练,铺开渔网的动作更是显得笨拙。

  杨劲看不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渔网,熟练的撒入水中,然后用奇怪的方法一抖一拖。再慢慢的收网,随着网逐渐被拉上来,露出里面几十条圆柱形,体表光滑无鳞,背部黑色,腹部橙黄色。其下缘有一长形臀鳍,依靠臀鳍的拨动而游动,尾部具发电器的电鳗。

  “赶快把这些电鳗装到船尾的水池里。”林晚说着就过去帮忙。

  两人合力把电鳗全部倒入船尾的木制水池中。不一会儿,一些恢复过来的电鳗开始发电。

  林晚心有余悸,还好收的及时,不然就要被电到了。

  此时夜色已深,林晚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合衣睡在船室里了。杨劲找了个靠岸的地方,停船抛锚,也到船室里睡了过去。

  晨光熹微的早晨,林晚还没睡醒,杨劲已经扬帆起航,即使没有人划船,小船也沿着江水缓缓的顺流而下。

  杨劲开始撒网捕鱼,他把捕上来的鱼开膛破肚,取出内脏,鱼肉扔给水池里的鳗鱼吃。

  再用绳子把渔网上面部分收拢,做成一个笼子形状。鱼内脏扔进笼子中间,然后把笼子沉入水草繁茂的江水之中。

  半个时辰之后他把笼子状的渔网捞上来,里面装满了活蹦乱跳的草虾。

  杨劲做菜很有耐心,他熟练的把捕上来的草虾,一个个去头剥壳去虾线,草虾个头很大,十几个都有一大碗了,但他考虑到林晚很能吃,特意准备了三十多个。

  杨劲把处理好的虾仁洗净腌好,洗了一些小菜和大米,把腌好的虾仁一同放进锅里。用小火慢熬,一锅香气四溢的海鲜粥就此做成。

  林晚睡的迷迷糊糊之中,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她不禁口中生津,觉得腹中饥肠辘辘。

  他咻的睁开眼睛,起身走出船室,来到厨房,一锅香气四溢的海鲜粥正在炉子上冒着泡泡,一个个被煮的红艳卷曲的虾仁在白色的米粥之间格外诱人。

  林晚馋的眼冒绿光,口水直流。但还是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没刷牙不能吃东西。

  他走到船头,看到杨劲正在熟练的剥虾,他面前的一个小盆里,已经剥了满满的一盆虾仁。

  见他过来,杨劲微微抬了下头说道,“煮了海鲜粥,早上将就着吃点,中午给你做油焖大虾。”

  林晚直接无语,这么丰盛的海鲜粥居然还只是将就着吃点,那么中午的油焖大虾……林晚脑补了一下,拼命咽了几口口水才镇定下来。

  杨劲剥完最后一个虾,把地方收拾干净后起身去厨房把海鲜粥提了出来。他先给林晚装了一大碗,再给自己装了一小碗。

  洗漱完毕的林晚一把接过大碗,碗里米粒软烂晶莹,虾仁红艳卷曲,小菜碧绿清亮,林晚先是吹了吹热气,然后试探性的尝了一口。

  杨劲的手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米饭软糯,虾仁鲜甜,小菜爽口,三者合在一起组成一种新的味道。林晚顾不上烫,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好几次都被烫的嘴中直冒热气。

  杨劲突然觉得这样子的林大夫也挺可爱的,他做菜的手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林大夫尝过。他自己只觉得味道不错,现在看林大夫每次吃他做的菜都好像饿了三顿的样子,可见他的手艺是真的不错吧。

  这样想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被人认同的感觉真好!

  林晚眼角的余光瞄到他唇边那一起邪魅的淡笑,嘴角抽了抽,在杨劲的厨艺面前,他已经彻底没有形象了。

  接下来的每顿饭,杨劲都花样百出。林晚甚至不知道,杨劲是为了让他给他治病,故意讨好他,才把饭菜做的这么好吃,还是他随便一做就这么好吃。

  林晚只觉得几天下来,他紧致苗条的纤腰都粗了一点了,最明显的感受就是胸口被束胸带勒的更紧了。可见餐餐大鱼大肉,营养丰富对于身体各个地方长膘很有帮助。

  这几日江中风平浪静,小船上餐餐美味,林晚的警惕心降到最低。

  这次采药有了杨劲的中途加入,变的特别轻松惬意,好像带着大厨兼保姆游江旅行一样。

  第四日中午,林晚又吃的小腹浑圆悠闲的躺在船头晒太阳。

  突然,刚刚还阳光灿烂,晴空万里的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挡,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江面上粼粼的水光变的暗沉一片,小船周围阴风阵阵。

  “要有暴风雨了!”杨劲低声说道,此时小船正在江水中间,距离最近的岸边也有十几千米,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靠岸,幸运的是根据地图往前几千米处有个小岛。

  杨劲双手不停的划动船桨,小船顺着江水极速向前驶去。然而此时天上的乌云已经黑的可以滴出水来,杨劲丝毫不敢松懈,此时越快,生存的希望就越大。

  突然之间,天地之间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闪电在暗黑的江水之上格外醒目,豆大的雨滴倾泻而下,江面上狂风大作了起来。

  林晚赶紧回到船室避雨,杨劲因为要保持小船全速前进只能冒着雨不停划船。雨水顺着他的头顶流到他的脸上、身上,一瞬间就把他的全身淋的湿透。

  林晚坐在船室里时不时有被风吹的倾斜的雨滴落进来,不一会儿裤脚都湿了一片。

  暴风雨下的更加猛烈,隔着厚厚的雨幕,林晚看到杨劲任凭狂风吹暴雨淋,他都身如磐石,纹丝不动,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有双手在不停的划动船桨,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只剩下划出重围的信念。

  雨水不停的从头到脚淋湿他的身体,被雨水浸湿的衣服显现出他格外高大健壮的身躯。林晚看着此时的杨劲觉得他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第三十三章 全新的认知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48 2019.09.05 13:26

  此时小船距离小岛还有一千米的距离,一千米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总算看到了希望。

  小岛的位置在东南方向,此时过去已经不再顺风,杨劲往小岛的方向划时感受到了一阵阻力。

  “林大夫,还请把船帆降下来!”正在全力划船,空不出手的杨劲大声喊道。

  林晚起身来到船头,倾泻而下的大雨瞬间把他淋透,他抬起头去找升降绳,雨水不停灌进他的眼睛里嘴巴里,在暴雨中他的眼睛都睁不开。

  他只好闭着眼睛去摸桅杆上的升降绳,一个大浪打来,小船往高处一升,过一会儿又猛地一降。

  在这不停翻涌的浪涛间,林晚只觉得身体都要飞出去了,吓的赶紧抱紧了桅杆才稳住身体。

  而此时隔着厚厚的雨幕,在巨浪的拍打下,船尾那个稳如泰山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直到浪潮稍稍平稳,小船稳定了一些,林晚终于拉着升降绳把船帆放了下来。

  小船没有了船帆的阻碍,往前行进的更快了,很快离岸只剩两百米不到。

  这时一阵汹涌的巨浪拍击过来,正准备进船室的林晚,猝不及防之下被掀翻在地。

  巨浪一阵接着一阵没有停歇,林晚趴坐在地上,身体随着小船的晃动,左右摇摆起来。

  突然,一阵狂风从小岛的方向,往小船这边席卷过来。

  原本就已经在巨浪中苦苦支撑的林晚,瞬间被狂风吹的掉下船去。

  “啊!”林晚大叫一声,随着浪潮的起伏掉入水中,就此消失不见。

  “林大夫!”杨劲听见喊声,心中大急,顾不得靠岸,随意找了一块暗礁把船锚抛了过去。

  只希望一会把林晚救上来后,小船没有被风浪吹走。

  杨劲快步走到船头,朝着林晚掉下去的位置,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林晚被巨浪拍入水中之后,只觉得水中的浪潮更加汹涌,身体不受控制沉入水中。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入水前他深吸了一口气。入水后也四肢舒展增大浮力,并且没有挣扎。

  林晚随着浪潮起伏,江水狠狠拍打在他身上,他的身体被拍的一阵疼痛。

  疼痛中,那种勒的他喘不过气的感觉远去。

  一条条的带状物偶尔缠上他的手臂,偶尔又缠上他的大腿,最后在浪潮的拍打下消失不见。

  江水不停的灌进他的耳朵、鼻子、嘴巴,随着入水的时间增加,窒息的感觉让林晚大脑中一片空白。

  他在江水中沉沉浮浮,不知会飘向何方。

  两次落水,上一次的湖水平静无波,他还感觉不到难受。

  这一次落水,江水不再平静,不停起伏的浪潮,如同鞭子一样拍打在他身上,打的他浑身剧痛。

  等这一次获救,一定要学会游泳!林晚在心中呐喊着!

  可是这一次真的还能获救吗?林晚不确定。

  他和杨劲的交情,还只停留在吃吃喝喝,并没有像荣冕和杨云轩一样同生共死过。

  而且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不知道凶险了多少倍,就算杨劲不想冒险救他也情有可原。

  这样想着林晚心中一片绝望,越来越重的窒息感,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杨劲跳下水后,有目的的向浪潮涌动的方向游去,他的游泳技术很好。

  只见他时不时的潜入水中寻找,时不时的浮出水面在浪潮里观察。

  在距离小船上百米的江面,他又一次潜入水中。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在浑浊的水中同样看的清楚,那些疯狂涌入眼睛中的水流,甚至没有让他眨一下眼睛。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江水,有个模糊的黑影随着浪潮起伏,他想也不想往那边游去。

  直到靠近那个黑影,看清他身上穿的青色长衫,杨劲松了一口气。

  杨劲一把把林晚拉了过来,往肩上一放,呈扛麻袋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一只手搂紧他的后背一只手往上划去。

  杨劲往上游了一会,见林晚还是没有丝毫动静。怕他入水时间太长,闭过气去。又把他放下来,搂在身前。此时的林晚脸色苍白,毫无反应。

  杨劲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眼睛一闭,对准林晚的嘴唇,渡了一口气过去。

  他的肺活量惊人,连续渡了十几口气还气息平稳。

  一旦与人亲密接触,就会恶心想吐的杨劲,惊讶的发现,他此时并没有这种感觉。

  林晚口中有一丝淡淡的苦味,那是中午吃了药膳的原因。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那是属于他的独特气息。

  原本已经昏迷过去的林晚,被杨劲源源不断渡过来的氧气唤醒,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丝知觉。

  渐渐恢复力气的双手,本能的抓住了杨劲的手臂。

  这普通的接触,却让杨劲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从来与人相处保持距离的杨劲,完全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的把林晚抱了过来,狠狠的搂在怀里。

  林晚被他搂的太紧,脸色开始发白,呼吸又开始不顺畅起来。

  杨劲赶紧松开了林晚,低下头想要给他渡气,慌乱中牙齿磕到他的牙齿,还差点咬破他的嘴皮。

  然后他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我的病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女人?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男人?

  他被这个想法惊出一身冷汗,脑中恢复一丝清明。

  然后他意识到他胸前挤压到了什么,这是……杨劲脑中一片空白,原来林大夫是女子!

  杨劲八岁的时候,偷偷来到母亲住的地方。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母亲。

  没有想象中的母子相拥,热泪盈眶。有的只是一把冰冷的剪刀,抵在他的要命之物上,责问他“为什么不是个女孩!”,从那时开始他就下意识的厌恶与人接触,尤其是女子。

  他知道这是一种病,但他没有办法控制。

  为了“治病”他也去过青楼,在那些庸脂俗粉不知廉耻的挑逗下,他除了恶心之外身体没有一丝别的反应。他以为是因为那些女子太过肮脏,让他提不起兴趣。

  恰巧他被召回京师,父皇除了黄金和玉器,还赐给他几个美艳女子,作为奖励。一向不沾女色的他,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但他还是对这些女子没有反应!

  不知是谁,把这些隐秘散播了出去。久而久之,一些流言蜚语传了开来。

  举世皆知他杨劲外强中干,白白长的这么高大魁梧,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可是谁又知道年幼的他,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晚在暴风雨中突然落水,在他救起他时,他本能的靠近。

  这时他才知道,林大夫原来是的货真价实的女子!

  而他也并不是真的有病,更不是喜欢男人!

  这全新的认知让他激动的快要颤抖起来,此时此刻他只想仰天长啸一声。

  但当他真的张开嘴巴,欢喜的要喊叫时。江水猛地灌入他的嘴中,他被呛得不停咳嗽,这时他才清醒过来。

  此时此刻,是在惊涛骇浪的江底,就算心里有多么的狂喜,也得先压抑住,离开江底再说!

第三十四章 雨中共眠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77 2019.09.06 13:23

  杨劲带着巨大的喜悦,带着林晚往水面上游去。

  一浮出水面,两人都开始疯狂的呼吸新鲜空气。

  这时一个巨浪袭来,两人又被拍入水中。

  杨劲又一次带林晚往水面上游去。这一次游了没多远,又一个大浪袭来。

  两人不仅重新被拍入水中,更是被拍的离岸边又更远了。

  杨劲再一次带林晚游出水面,刚游了没几米,又被一个大浪掀翻。

  如此几次,饶是杨劲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壮体格,都有些撑不住了。

  即使此时离岸边只剩下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杨劲划水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起来。他眼中的神采开始涣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林晚想到之前在江底时,杨劲的反应。犹豫再三,找准杨劲的嘴巴,眼睛一闭就把红唇凑了过去。果然杨劲搂住他腰的手紧了紧,但也仅仅是紧了紧,很快他又失去意识。

  林晚没办法,只能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扎在杨劲身上几个要穴,以激发他的潜能。

  用这个方法很可能会损伤身体,导致以后武功无法更进一步。林晚原本是不想用这招的,但此时已经被逼上绝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随着银针的落下,杨劲涣散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杨劲强忍着手臂的酸痛和身上被汹涌的浪潮拍打过的剧痛,动作缓慢的划动着双臂。

  所幸,这一次江水没有再为难他们。原先汹涌的浪潮终于停歇,江面逐渐恢复平静。

  眼看就要上岸,杨劲划水的动作近乎停止。

  不得已,林晚再一次用银针扎进他的穴道。原本疲惫不堪的杨劲,突然之间好像被点燃了一样,他咻的睁开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划到岸边。

  杨劲的左脚刚刚迈出水面,他壮实如山的身躯,毫无预兆的倒了下来。

  瘦弱的林晚,被带的一同倒了下去。费力的挣脱杨劲即使晕倒还紧紧扎在他腰上的大手,艰难的爬出了水面。

  休息了好一会之后,林晚才恢复一点力气。林晚拉起杨劲的手臂,用力往岸上拖去。

  杨劲虽然看起来不胖,但因为肌肉紧实健壮,估摸着有一百五六十斤,若不是林晚有一些武功底子,根本就拉不动他。

  林晚用尽全力,终于把杨劲从水中拉出。此时距离水面已经有一段距离,林晚拉过杨劲的两只手,给他号了一下脉,脉象平稳强劲。

  他又俯下身,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听了听,心跳如雷,可以确定他只是因为力竭晕了过去。

  突然,林晚看到他下腹处的有一条划痕,出于医者本能,他解开他的衣服,替他检查伤口。还好,伤口不深,很可能是被江底的尖锐物划伤。

  林晚的眼睛不自觉的被他古铜色皮肤上,大大小小的各类伤口吸引。大的伤口有刀砍的,有剑刺的,也有箭射的。

  还有一些小小的一条一条好像鞭痕的伤口,密密麻麻的遍布全身。那些伤口附着在他肌肉分明的身体上,狰狞而扭曲。

  林晚甚至不敢想象,那些伤是怎么来的,那些伤初时会有多痛多要命,杨劲又是怎么承受下来的。

  还有杨劲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受这么多伤?

  趁他愣神的时候,杨劲的长臂一把揽过他的腰身。猝不及防之下,林晚的脸直接扑到杨劲的胸口,鼻子被他硬实的胸肌撞的生疼。一瞬间他痛的眼泪直流。

  原来是杨劲在迷糊中把他当作被子搂进了怀里,林晚拼命挣扎,奈何杨劲越收越紧。

  林晚从水中爬上来时本就疲惫,再加上拉杨劲上岸用尽了力气。

  就算是他力气完好时,也不是杨劲的对手,更别说这时候了。

  林晚认命的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在杨劲的怀里,杨劲另一只手也搂了过来,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沉沉睡了过去。

  滂沱的大雨淋在他们身上,林晚扭了一下头调整了一下姿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江面风平浪静,仿佛昨天那滔天的巨浪和肆虐的狂风从来没有出现。

  杨劲被刺目的阳光照的醒了过来,一夜好眠的他此时精神饱满,眼中神光湛湛。

  感受到胸口处的重压,杨劲微微抬起头,看到林晚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趴睡在他的怀里。

  杨劲露齿一笑,还好把她救回来了,不然他的病就没人能治了。

  突然,杨劲醒过神来,只觉得林晚的额头处的温度诡异的灼烫,林晚很可能发烧了!

  他还是不太确定,把手背放到他的背部脖颈和手心处一一查看,再在自己身上各处放一次,做出对比。林晚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额头的温度热的烫手。

  从来没有照顾病人经验的杨劲,有了一丝慌张和不知所措。

  他向江水中望去,万幸的是小船还在。他先小心的把林晚放到岸边,然后朝着小船所在的方位游了过去,昨晚风猛浪急,此时船锚正卡在水中的两块暗礁之间。要不是这样,小船早就随波逐流不知去向了。

  杨劲跳上船划动着船桨,避开此处的暗礁区,从另一处把船开到岸边。

  然后他一把抱起昏迷不醒的林晚,把她安顿在船室中。

  杨劲先到厨房烧了一些开水,再把开水倒进盆里兑着冷水调成温水。

  他把调好的温水端到船室,此时事态紧急,杨劲没有再顾忌男女有别,脱去林晚身上的湿衣服。顾不上欣赏,拧了湿毛巾给她擦拭额头滚烫,但身体冰凉的全身各处,直到林晚的身体温度恢复正常起来。额头不再发烫,身体也不再冰凉,杨劲才停了下来。

  杨劲给林晚擦拭完后,额头已经见汗,一方面是此时心里并不平静,另一方面又有些紧张。

  杨劲到林晚的背包里翻找,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找了很久,终于在背包最下方找到一件女装。

  杨劲抽出女装之时,一块淡紫色的玉佩跟着掉了下来。

  杨劲捡起玉佩,拿在手上仔细观看,只见这块玉佩刻双龙夺日图形,中间的太阳之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冕字。

  杨劲的眉头拧了起来,低语道,“是荣冕代表‘选定’的紫龙佩,没想到林晚还是荣冕看中的姑娘!”

  不过既然我的‘病’只有林晚一个人能‘治’,即便荣冕日后恨我,也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杨劲寻遍天下名医,也只有林晚能够治他,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弃的。

第三十五章 殷勤照顾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98 2019.09.07 13:51

  杨劲把玉佩重新放进了背包里,扶起林晚帮她穿上了衣服。又煮了姜茶喂她服下,打了一盆冷水给她敷额头,厨房的锅里温着炖的软烂的鱼肉粥。

  做完这一切后,杨劲长吁一口气,脱下身上湿透的衣服,干脆跳进江水中洗个澡。

  林晚艰难的睁开眼睛,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过了很久她慢慢的坐了起来,敷在额头的湿毛巾掉在身上,她费力的捡起来放到一边,察觉到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女装。

  她的脸咻的一下红了,这条小船上就她和杨劲两个人,不用说,肯定是杨劲帮她换的。

  林晚不自觉转头往船尾处看去,船桨随意放在船板上,船板上并没有人。

  再转头向船头看去,只见一套深紫色的衣服被随意丢在船板上。杨劲很可能在水中洗澡。

  林晚刚得出这个结论,杨劲全身带着水珠从水中一跃而起,稳稳跳到船上。

  健硕的胸大肌,八块腹肌清晰可见,斜方肌上部发达而强健,麒麟臂似乎每一块肌肉都要分离开来,分离度清晰而健壮的大腿。

  杨劲捡起丢在地上的长衫包住身体,“看够了吗?”他棱角分明的脸此时笑的一片柔和,微弯的嘴角带着贯有的邪魅。

  被杨劲调笑,林晚条件反射的眨了一下眼睛,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们算是扯平了。”杨劲语不惊人死不休。

  说着他往船室这边走来,身体半趴在林晚身上,林晚被吓的手脚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直到杨劲拿出放在里侧的一个包袱,从里面抽出一件黑色长袍。

  林晚才松了一口气,往里挪了挪,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了。”杨劲一边说一边把包裹住身体的湿衣服扔到一边。

  在林晚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重新穿好了黑色长袍。林晚只能眨了眨眼睛,再次当场当机。

  杨劲从厨房里盛了一碗瘦肉粥出来,端到林晚面前问道,“自己能吃吗?”

  林晚挪动了一下身体,觉得问题不大,正想回答。

  不料杨劲一下把她扶坐在他怀里,一只手端粥一只手拿起勺子。只见他舀起一勺粥轻轻的吹了吹气再小心的喂到她嘴里,“看你这么虚弱,就由我来照顾你吧,女孩子不要这么逞强。”杨劲一边喂粥一边说道。

  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林晚,条件反射张开了嘴,顺从的喝了一口。杨劲见她喝完,又喂了一口,直到粥碗见底,杨劲把碗放到一边,替她擦了擦嘴角。

  林晚才回过神来,这未免照顾的也太周到了吧?

  喝完粥的林晚,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一阵睡意袭来,但是杨劲还是保持着抱她喝粥的姿势。

  “在我怀里睡更舒服更暖和一些,你现在发着烧不能再着凉了。”仿佛是解释,杨劲开口说道。

  林晚眼皮沉重,不想与他争辩,沉沉睡了过去。

  杨劲把手指伸进她乌黑柔亮的长发中,发丝很软很顺滑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像梳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在她的发间穿梭着。

  杨劲的脑中好像倒带一样重复昨天在水里发生的一个个场景。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林晚淡粉色的唇上,然后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去。

  林晚在他怀里不安分的一侧身,把头扭向了一边,正好躲了过去。

  杨劲苦笑了一下,这个女人,睡觉都会躲着他。杨劲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入手处还是滚烫的,他又把毛巾浸湿,稍微拧干之后敷在林晚的额头上。

  林晚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了过来,醒来时感觉脑子依旧很沉,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从林晚睡着开始一直保持着下半身盘坐姿势的杨劲,此时见林晚醒了,赶紧拿走她额头上敷着的毛巾,这才挪动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身体。

  “饿吗?”杨劲伸手摸了摸林晚的额头,已经没有原先那么烫了,看来他一直坚持给她冷敷额头有了效果。。

  “有点。”林晚声音很小,一看就是体力不足。

  杨劲起身,“再喝点粥吧,我去给你盛。”他一边把放在脚边的水盆端走一边说道。

  “不,我不想喝瘦肉粥,我要喝鲜虾粥。”林晚有心想逗一逗他,故意胡搅蛮缠道。

  杨劲没有说什么,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起身到船舱拿渔网捕鱼,再依照之前的步骤,这一次小船下面的水域并没有水草,杨劲划着小船找了很久,才来到一处水草丰茂的水域。

  他把准备好的笼子状渔网沉了下去,再回到厨房把剩下的粥喝了。之后刷锅淘米,洗菜切菜,一切都收拾完之后,他来到船头把渔网拉了上来,这次因为渔网在水里停留的时间太少,收成不是很好,渔网里只有零零散散几只虾,而且个头都不是很大。

  杨劲把渔网里的虾放到一边,准备再撒一次网。林晚赶紧出声阻止,“这些就可以了,我现在身体虚弱,吃不了多少的。”

  杨劲抬起头望向林晚,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但是就是没有笑出声音。原本看起来线条分明的五官此时变的柔和,要笑不笑的样子更显邪魅。

  林晚撇过头不去看他,不就是因为之前他做的食物太好吃了,他忍不住多吃了一点嘛,有什么好笑的!

  杨劲止住笑容,低下头开始做事,只见他飞快地剥虾去虾线去虾头。然后洗净腌好,一会儿之后再把虾放进大米已经半熟的锅里。

  “你为什么做这些事这么熟练?”林晚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小时候没饭吃我就去厨房偷材料自己做。长大了在外面很多时候都要饿肚子,我就摘野果吃野菜抓各种动物。久而久之也就适应了野外生存,这些事做的多了自然就越来越熟练了。”杨劲三言两语把他成长过程中经历的苦难概括了一下。

  “那你做的食物为什么这么好吃?”林晚想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问这个问题也是变相解释一下她每天狼吞虎咽的原因,言下之意是,因为你做的这么好吃,我才每天吃这么多的,我真的不是个吃货。

  “没有人说起过我做的食物好吃啊,只有你这么说过。”杨劲故意调侃她,意思是其实你就是个吃货。

  “这不可能,我吃过的东西不少,好吃不好吃我还分辨不出来吗?”林晚不信。

  见她这样较劲,杨劲忍俊不禁,“小傻瓜,那是因为别人都没有吃过我做的菜啊!”

  含笑的眼角,宠溺的语气,这个画风真的很不适合一直在林晚心目中都是顶天立地硬汉形象的杨劲。

  林晚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原以为杨劲会做菜是像张文楚一样习惯了照顾别人。

  不曾想他却说,只有她一个人吃过他做的菜!

第三十六章 食人怪鱼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30 2019.09.08 13:02

  小船继续向东漂流了两天,之所以说是漂流,是因为这两天为了照顾林晚,杨劲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还时不时以生病了不能着凉为由,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要搂着她睡觉。

  这一天,小船终于进入了林晚简易地图上标注的转折点,此时需要向东西方向航行,不再顺流,杨劲不得不拿起船桨,老老实实的去船尾划船。

  经过杨劲两天的细心照顾,再加上吃了自制的药丸,林晚已经差不多痊愈,只是病了一场精神难免有些恹恹的。

  又一日,小船驶入了一片奇怪的水域。整片水域江水幽深,一片宁静,水中连一只跳动的游鱼都没有,天空碧蓝如洗,但空中连一只鸟雀都没有。

  “这里有古怪。”杨劲停止了划船,出声说道。

  林晚走到杨劲身边,向远处看了看,“这里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海’。传说这片水域有食人怪鱼,每当清晨或是黄昏这些怪鱼就会出现,有时候白天也会出现,但这种几率极低。它们主动攻击船只,把船咬沉以后再把人吃的只剩一具骨架。它们存在的水域几乎没有别的鱼类,因此那片水域水中无鱼,特别死寂。但是奇怪的是它们从来不离开这片水域,因此有经验的船夫从来不来这片水域。但是我们要去离岛不得不经过这里,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提高警惕了,那些食人怪鱼很可能随时会出现。”

  杨劲重新拿起船桨划了起来,他划船的技术很高,船桨划在水面上只有一条浅浅的痕迹,几乎没有溅起水花,小船却开的飞快。

  突然不远处的水面上一片片波纹荡漾,一群身长十几厘米,体呈卵圆形,侧扁,尾鳍呈又形。身体灰绿色,背部为墨绿色,腹部为鲜红色,体侧有斑纹的游鱼潜伏在水里飞快地向小船靠近。

  正站在船头观察水面动静的林晚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大喊一声,“是食人怪鱼!我们被发现了!杨劲,快划船!”

  杨劲力气奇大,轻轻划船时,小船都开的飞快,此时全力以赴,小船更是快的像飞起来了一样。见小船加速,食人怪鱼不再隐藏身形,跃出水面全力追击。

  林晚站在船头暗暗着急,食人怪鱼的速度比小船更胜一筹,长此以往,必定会被追上。而杨劲这样全速开船的状态也不知道能维持到几时,一旦杨劲力竭,他们就会立刻被食人怪鱼追上,成为腹中美食。

  随着食人怪鱼的靠近,林晚看的更加真切,只见此鱼两颚短而有力,下颚突出,牙齿为三角形,尖锐,上下互相交错排列。

  如果被那些强有力的牙齿咬到,肯定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一些游的快的鱼已经游到小船近前。林晚从袖中拿出那架特质手弩,瞄准食人怪鱼的头部,随着扳机的扣动,连续不断的银针飞射而出,每根银针都能射中一条食人怪鱼。

  林晚虽然武功一般,但眼力却特别好。被银针射中的食人怪鱼吃痛,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凶狠的朝小船咬来,胆子大的甚至跃出水面,跳上船板。

  然而不过一会儿,被银针射中的食人怪鱼纷纷失去力气,肚皮泛白,浮在水面上。后面游过来的食人怪鱼一拥而上,几分钟不到就把漂浮在水面的食人怪鱼吃的只剩一副鱼骨。

  林晚大喜,再次扣动扳机,一轮下来又被她射中十几条食人怪鱼。这个方法虽然有效,但银针是有限的,而且用完之后需要填充。食人怪鱼却是成群结队,不知到底有多少。

  渐渐的小船被食人怪鱼包围,一些怪鱼见咬不到他们两人,开始撕咬船侧板。

  一向淡定的杨劲也开始着急了起来,如果小船侧板被咬开,到时小船漏水,船就会慢慢下沉,即使他武功高强,遇到这样锋利的牙齿,多半也会殒命,更别说武功稀疏平常的林晚了。

  杨劲忍着手臂的酸痛,再一次加快了速度,这一次若是还没有在小船沉没之前摆脱食人怪鱼的攻击,到时只能背水一战了,即使是死,也要拖一群鱼垫背。

  “杨劲,先别划了,我们先把这些电鳗倒进水里。”林晚大喊一声,来到水池前托起了水池的一端。

  杨劲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选择相信林晚,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而已!

  他把船桨放在船尾上,起身过来托住了水池的另一边。

  随着一尾尾鳗鱼落入水中,有几条反应慢没来的及发电的被瞬间吃的只剩下鱼骨,反应快的一落水就发电,一条又一条的鳗鱼一起发电,小船周围的水域亮成一片。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食人怪鱼被电的呲牙咧嘴,肚皮泛白,远处的食人怪鱼踟躇着不敢再过来。

  “走!”林晚大喊一声。

  杨劲重新回到船尾拿起船桨飞快地划了起来。不知道划了多久,杨劲的手都酸的快划不动了。突然这片水域鲜活了起来,时不时有跳出水面呼吸的小鱼小虾和从高空飞掠到水面捕食的水鸟。

  “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了。”林晚长出一口气。

  杨劲放好船桨累的躺在了船板上,手臂因为过度剧烈运动酸胀无力,此时一放松更是觉得抬起来都费劲了。

  林晚走到杨劲身前,“这会脱力了吧?”

  “嗯。”杨劲仰起头微眯着眼,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我给你金针刺穴治疗一下吧,免得以后留下什么隐患。”

  林晚看他累的动都不想动,没有再多此一举的问他还有力气脱衣服吗?而是直接跪坐在他身前,把他的两只袖子高高撸起来,露出两条肌肉轧结的手臂。再掏出怀里的金针,消毒之后刺进他手臂上一个个的穴道。

  初时杨劲并没有什么感觉,随着银针越扎越多,再加上林晚扎针时慢慢揉捏针头,轻重不一的扎下,慢慢的他感觉到肌肉中有一股热流流过,接着是一阵麻痒的舒适感。

  林晚收起银针,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葫芦,从中倒了一些液体在他手臂各处。然后林晚按住他的手臂,一下轻一下重的在各处揉捏,特别是手臂上部的肌肉处,她更是重点关照,但因为是撸起袖子,还有一些地方按摩不到,她只得把手伸进去一些。

  杨劲的手臂肌肉本就紧实,还有一些坚硬,就这样一条手臂推拿完下来,林晚已经额头见汗,手指酸痛的不行了。

  杨劲右手被林晚推拿完以后只觉得原先酸胀的肌肉一阵轻松舒适,肌肉的酸痛无力感全部消失,感觉整条手臂比没猛力划船以前更加放松。

第三十七章 推拿治疗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59 2019.09.09 13:17

  见林晚半天不来推拿另一只手臂,杨劲主动把那条手臂伸到林晚面前,“还有这一只手没按。”

  林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小的瞪他一眼,意思是,有没有一点眼力见,没看到我现在累的要死吗,哪还有时间管你?

  杨劲这才看到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想着,看来推拿也挺费力的,林大夫到底是个女子,力气还是小了点啊。

  要是此时林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肯定又要瞪他一眼了,再甩上一句,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肌肉这么发达啊,硬的像块石头一样,平常的人我一次按个四个五个的都不会这么累。

  林晚不停的活动手指,再两只手相互按摩,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恢复了力气。

  “坐过去一点,把手伸出来,脱下半边衣服,露出整条手臂。”林晚一边吩咐杨劲,一边换了位置,坐在杨劲左手边。

  杨劲一一照做,老老实实的露出一条手臂。林晚的手一按上去,他就舒服的轻哼一声。

  有多久绷紧的肌肉没有得到这样的放松了,如果不是借着这次机会,搞不好等他老了以后,长期得不到放松的手臂会留下很多隐疾。

  这边杨劲一脸笑意,那边林晚皱着眉头,手指越来越酸痛了。不由得抱怨,这个家伙这身肌肉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全身好像铜皮铁骨一样,硬的弩箭都难以射穿。

  终于一套流程做完,林晚只觉得十个手指都在打颤,不听指挥的哆嗦了起来。

  杨劲一把拉过她的双手,轻轻的吹了吹,温柔的说道,“辛苦了。”

  然后有样学样的给她揉捏每一个手指,再很有耐心的抓着每一个手指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的活动,最后还帮她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现在自己活动一下,看看好一点了吗?”

  林晚试探性的动了动手指,果然灵活了很多,至少不会再打颤了。

  “你推拿的真舒服,下次还可以帮我按一下肩膀吗?”尝到甜头的杨劲得寸进尺的问道。

  “想都别想,除非我的手想废掉才会再帮你按!”林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大声说道,完全忘记刚刚杨劲帮她活动手指时心里的感动,这个家伙对她这么好,果然是有目的的!

  “为什么?别这么狠心嘛,好歹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刚刚不还帮你按摩了手指?你要是帮我推拿,我就帮你按摩手指还不行吗?”杨劲不死心,难得厚脸皮的纠缠,谁叫推拿实在是太舒服了呢。

  “不是我狠心,而是你的肌肉太多,咯的我手指疼,要是你肌肉少一点没准我还考虑一下。”林晚终于说出了真实原因。

  “好吧。我去给你做晚饭。”杨劲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一丝委屈。

  没错,此时杨劲心里是委屈的,憋屈的!

  肌肉太多又不是我的错,要是你十二岁就被送到战场上,接受血与火的洗礼,为了活命,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拿起刀剑,挥动双臂砍向敌人。

  而且因为这身肌肉,好几次原本刺中要害的刀剑都被肌肉夹住,使的原本毙命的伤口变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伤。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做一个正常人,平平安安的长大,这样他就不会为了生存练就这一身壮硕的肌肉了。

  晚上杨劲拿出船舱里的蔬菜煮了蔬菜鱼肉汤,味道自然很美味,林晚吃的很心满意足。

  吃完饭杨劲又收拾碗筷,然后刷锅洗碗。可以说只要有杨劲在,林晚什么都不用做,坐等吃饭就可以了。

  杨劲做事干净利落,有条有理,常常做一顿饭半小时都不用,他经常一边烧水一边捕鱼,水烧开了,鱼也处理好了,正好下锅。

  水里面游的鱼虾贝壳螃蟹水蛇,天上飞的飞鸟无一不被他抓过,做成美味的食物端到林晚面前。

  林晚换下的衣服他也主动清洗晾晒,有破的地方他还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针线缝补。

  终于,林晚在他殷勤的服侍下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天吃过午饭,林晚扭扭捏捏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把衣服脱下来,背对着我,我帮你推拿肩膀。”

  “太好了!”杨劲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他快速的脱下衣服,露出精壮的后背。

  林晚仍旧是先针灸后涂药再推拿。纤细的手在杨劲的脖子上,肩膀上有规律的按压,遇到穴道的时候拇指还会微微使力。

  杨劲闭着眼睛,舒展着身体,心里美滋滋的,林晚虽然嘴上说不给他推拿,但看到他挖空心思讨好她的时候还是心软了。

  所以林晚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对她一定要如春风细雨般,润物细无声。慢慢的走进她的心里,这样她才有可能给他“治病。”

  这样想着,杨劲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林晚手按累了,开始帮他锤背。只见她双手握拳,在杨劲背部一下一下有规律的锤着。

  时而轻时而重,虽然没有推拿这么让人放松,但因为她特殊的手法,依旧觉得很舒服。

  “好了。”林晚拿出绢帕擦了一把额头的汉水,林晚还要再擦的时候,杨劲转过身来赶紧用衣袖帮她擦了擦汗。

  “辛苦你了。我现在感觉很放松,背上从来没这么舒服过。”然后杨劲依旧主动拉过她的双手给她揉捏,手法比上一次熟练了些,捏的也更舒服了一些。

  “你讨好我也没用,我也就帮你推拿这一次了。每次帮你推拿完我的手指都快报废了,我可不想再虐待自己了。”林晚是个直性子,但其实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喜欢丑话说在前头,但是一旦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能又会改变主意。

  “我不是讨好你,不管你以后还帮不帮我推拿,你这次帮了我,手指是因为我而酸痛的,我就有义务帮你恢复。”杨劲正色道,说的大义凛然。

  其实心里别提多希望林晚下次再帮他推拿了,但是他知道,不管心里多希望,嘴上一定不能说出来,一定要让她自己说出来才行。

  “哼!”林晚轻哼一声,没有再搭理他。微闭着眼睛享受杨劲的按摩。

第三十八章 堵住暗洞的怪鱼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23 2019.09.10 13:01

  小船行驶的水域逐渐变窄,江岸两边被延绵不绝的山体包围,这些高耸入云的山好像被巨斧从中切开,陡峭笔直,寸草不生,轻功再好的人都无法攀上去。

  小船继续往前行进,直到前面也是一面峭壁,行进的路完全消失。

  林晚站在船头拧紧眉头察看,此地三面环山,山体下部很少有植被,往上几百米植被逐渐增多,再往上一片翠绿,植物都长的很茂盛,看起来郁郁葱葱。

  根据传说,渡过“死亡之海”一路往东西方向行驶就能来到离岛,他们一直是依照这条路线行进的,但是此时再无前进的道路。

  杨劲驾驶着小船沿着山体缓慢的行进,一边划船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突然,水面上一闪而过几条身形巨大背部粗糙的怪鱼,一瞬间杨劲的肌肉都紧实了起来,眼睛跟随着怪鱼的行进轨迹呈戒备状态。

  但幸运的是,这些怪鱼只是在水面上一闪而逝就沉入水底消失不见。

  “现在怎么办?”杨劲只是为了治病陪林晚来离岛找噬魂莲的,实际找没找到对他来说不重要。

  “不可能找不到的,我们并没有走错路。”林晚是为了解毒才来到这里,之前她已经找到两味主药,现在还剩最后一味,这让她怎么可能甘心。

  “是不是传言有误?”杨劲见她不肯放弃,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定在这附近,我们再找找。”传言的版本有很多,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确实有人穿过“死亡之海”历经艰险取得了噬魂莲。

  但最近一位获得噬魂莲的前辈,都已经是在百年之前。因此即使有传言,过程也很不详尽。并没有准确流传那位前辈穿过“死亡之海”之后,遇到了哪些问题,最终又是怎么获得噬魂莲的。

  “好吧。”杨劲看出她的执着,顺从的划着小船再一次沿着山脚缓慢行进。

  突然林晚发现有一处山脚的水面有细微的波纹,好像有暗流在回溯一样。这处波纹非常细小,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杨劲,快停船,你来这里看下,好像有问题。”林晚惊喜的喊了一声。

  杨劲快步来到她身边,俯下身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再把手伸入水中,水流果然有细微流动的感觉。

  见杨劲把手伸回来拧眉不语,林晚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样?”

  “我怀疑这附近的水下有暗流,如果真的有离岛的话,很可能入口就在水下。”杨劲斟酌了一下,话不敢说的太满。怕到时候水下没有入口林晚会失望。

  “太好了,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即使杨劲说的再委婉,林晚还是喜不自禁。

  “我不会游水,就拜托你下水看看了。回头我给你推拿。”林晚有点不好意思,杨劲为了救她已经下水几次了,现在为了寻找入口,又叫他下水,要知道水下的危险远比船上多得多,况且这里很有可能是离岛的入口,有多凶险自不必说。

  “没问题。”杨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外衫和靴子脱了下来,为了在林晚面前留个好印象,这次他还特意穿着亵裤。

  杨劲“扑通”一声跳入水中,他在水下目力超乎常人的眼睛此时大睁着,沿着水中那一股微小的细流,慢慢的沉入水下更深处。

  突然,杨劲看到水下靠近山体的位置,有几条身长几米的怪鱼,正身体贴着岩壁休息。

  其中一条怪鱼正好甩动了一下尾巴,鱼头的位置与杨劲不过两个拳头的距离。

  只见此鱼通体青灰色呈长条状,两端尖细,背部狭窄,腹部平直。头呈长三角形,嘴巴又尖又长,唇不发达,有细小乳突。鼻孔特别大,两鼻孔位于眼睛前方。喷水孔裂缝状,眼睛小,呈椭圆形,位于头后半部。鱼嘴和鼻子中间有两对须,呈弓形排列。

  这条怪鱼两个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劲的脸看,并没有主动攻击。杨劲脚下一蹬,迅速往上游去,直到浮出水面,心还在狂跳。

  原来之前那些在水面一闪而逝的怪鱼,此时都在水下贴着岩壁休息。但由于那些鱼实在太大,即使它们没有主动攻击,诈一看到,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水下什么情况?”见杨劲露头,林晚紧张的问道。

  “水下有几条特别巨大的怪鱼正贴着岩壁休息,我暂时什么都没发现。”杨劲跃上小船,一边接过林晚递过来的毛巾擦头发一边说道。

  “你有没有看清,那些巨大怪鱼长什么样子?”林晚追问道。

  “嗯,看的很清楚,我潜水下去时,一条怪鱼正好扭过头来看着我,把我吓了一跳。那些大鱼体呈纺锤形,身长四五米,头尖吻长,鱼嘴和鼻子中间有两对须,呈弓形排列,嘴巴与腹部平齐,体被覆五行大而硬的骨鳞,背面一行,体侧和腹侧各两行。”杨劲根据脑中的印象,详细的描述了一下水中怪鱼的体貌体征。

  林晚根据杨劲提供的信息,迅速在脑中勾勒出巨大怪鱼的形象。

  “是不是侧骨板以上为青灰、灰褐或灰黄色,侧骨板以下逐步由浅灰过渡到黄白色;腹部为乳白色。各鳍呈灰色而有浅边?”林晚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为了更加肯定还是再次确认。

  杨劲又在脑中回想了一下,肯定的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之前那些巨大怪鱼在水面上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我没有看见,但是我想我知道这些巨大怪鱼是什么鱼了。”林晚嘴角含笑,黑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计上心头。

  “是什么鱼?”杨劲好奇的问道。

  “这些巨大怪鱼应该就是鲟鱼了,别看这些鱼个大体长,但性情温顺,几乎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所以刚刚在水下即使你们面对面的对视,只要你没有主动攻击它们,它们就会对你视而不见。”林晚分析道。

  “即使这些鲟鱼不主动攻击人类,但如果想要到水下查看暗流就必须驱散这些鲟鱼,到时候很可能被它们视作主动攻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或许,我们可以等它们外出觅食的时候,再次下去探索,就是不知道它们多长时间进食一次,距离下一次进食又要多久了?”杨劲虽然不知道鲟鱼的习性,但还是分析的很有道理,直切病灶,想法与林晚不谋而合。

  不过杨劲的想法还是过于被动,林晚的想法却更主动的多,“没关系,我有办法。”林晚但笑不语。

  杨劲虽然迫切的想知道,但见她没有说的意思也不追问,反正不急于一时,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第三十九章 水下暗洞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57 2019.09.11 14:08

  林晚到简易厨房端出一盆鱼虾,手上还顺带拿着一把菜刀,这些鱼虾被杨劲细心的养在盆子里,每日换几次水,几天时间过去,还是活蹦乱跳的。

  “把船开到那边去,大概二十米的距离。”林晚的手指指向一处。

  杨劲照做,只见他把船桨在水中轻轻一划,小船开动起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林晚手指指向的那一处。

  林晚拿起一条较大的鱼,在鱼身上划了几刀,那条鱼立刻全身鲜血直流,痛的疯狂扭动身体,林晚看也不看,把鱼往水中一扔。又如法炮制把另外几条鱼也划的半死不活,那些全身受伤的鱼,不停的在水中挣扎,受伤较重的挣扎了几下之后鱼肚泛白,漂浮在水面上。

  林晚再次指挥杨劲把小船往细流处开去。杨劲配合着他的节奏慢慢划船,每划一小段,林晚扔一条鱼。

  就这样直到小船再一次靠近山壁,林晚说道,“找个地方把船停稳吧,我们要准备下水了。”

  林晚从背包里拿出防水布,迅速的把背包包起来,又做了个递过去的姿势,问杨劲要不要。

  杨劲接过一卷防水布,有样学样的也把包袱包了起来。他的包袱里虽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瓶装的药丸,药丸若是进水很可能失去药效。

  做完这一切,林晚背好背包,静静望向原本平静无波的江面,被受伤的游鱼不时搅起片片浪花。

  杨劲没有说话,与她一同站在船头并肩而立。同样沉默的望向湖面。现在倒要看看,她的主意到底管不管用。

  过了一会,细流所在的水底波纹荡漾,几条身长四五米的巨大鲟鱼浮出水面。其中一条鲟鱼一露出水面,就看到一条正在挣扎的小鱼。它想也不想张开大嘴,舌头一带就把小鱼吸入嘴中,嘴巴嚼动了几下,吞入腹中。

  兴许是小鱼的味道还不错,那条鲟鱼循着血腥味向前游去,剩下的几条鲟鱼也跟了上去。

  “趁现在,我们下水。”林晚拉住杨劲的手臂就要往水中跳去。

  “那几条鲟鱼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先入水查看一下,要是真的有暗流你再下水不迟。”杨劲轻轻拿下林晚的手臂,把挂在背上的包袱,取下来放在一边。

  林晚原本还想反对,杨劲赶紧再加一句,“放心,我快去快回。”

  不等林晚再说什么,一个跳跃,一头扎进了江水中,不一会儿就不见踪影。

  杨劲摆动着四肢,说着暗流的指引,快速的往水底深处游去。

  突然那股细流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状,山体下方豁然出现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小洞。杨劲往洞口游去,洞口狭窄,以他的体型进去有点困难,但也可以强行挤进去。

  杨劲站在洞口仔细观察,只见这个小洞呈漏斗状,下窄上宽,洞内幽暗,能见度太低,内里到底有多长多深,要等进去以后才知道。

  考虑到林晚还在上面等待,而且那些鲟鱼把小鱼吃完以后,就会回到此处。杨劲只好放弃,调转身体,脚下一蹬往水面上游去。

  杨劲一浮出水面,就看到林晚焦急的在小船上走来走去。

  离船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几条鲟鱼已经差不多把鱼吃光。又不甘心的在附近游来游去,想是还在寻找,但它们很快就会发现小鱼已经被吃光了,到时又会游回暗洞洞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会白费。

  “可以下来了。”杨劲向林晚伸出双手。

  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林晚,从甲板上捡起杨劲的包袱扔了过去。杨劲伸手接过,往后一甩挂在背后。林晚深吸一口气,不作任何犹豫,跳入水中。

  杨劲只觉得手臂一沉,准确的接住林晚。右手伸到身后,拉住林晚的左手,轻轻往后一勾,林晚就被拉到他的背后。

  “搂住我的腰部,不要太紧,身体放轻松,再吸一口气,我们要准备潜水了。”杨劲仔细的叮嘱林晚,见她已经做好准备,不再多言,一头扎进了江水中。

  一入水,林晚就觉得身体一沉,水中一阵阻力传来。不自觉的搂紧了杨劲的腰部,很快他又想起杨劲入水前的叮嘱。

  他开始尝试放松身体,学着杨劲的样子舒展四肢,双脚在水中微微弯曲,轻轻蹬着。

  随着他的改变,林晚觉得在水中游动的阻力小了很多,入水时的沉重窒息感慢慢减少,整个人也轻松起来。

  没有了林晚带来的阻力,杨劲只觉得身体更加轻盈,在水中游动的越发自如。他双手向下划去,双脚不停摆动,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

  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顺利到达水下暗洞洞口。突然杨劲敏锐的察觉到水流涌动的速度加快,他回头一看,只见那几条巨大的鲟鱼,像箭一样往这边游来。

  杨劲把林晚拉到身前,林晚侧着身体往前一挤,顺利的进入了暗洞中。杨劲也侧着身体往前一挤,奈何他实在太健壮了,胸口被洞壁卡着进不去。

  眼看鲟鱼越游越近,杨劲深吸一口气把胸腹紧缩在一处,运起内力往前一撞。洞口瞬间碎石飞溅,他才堪堪进入洞中。

  这时一条游的最快的鲟鱼,已经游到洞口处。它扁平的头部向前一挤,头就有一小半进入了洞中,奈何另一半头部两侧太宽,被卡住进不来。

  隔着狭窄的洞口,杨劲回头看到鲟鱼巨大的嘴巴一张一合,小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居然再一次跟这条鱼对视了!诡异的感觉涌遍全身。

  进入洞中,才发现此处洞壁上有很多全身灰黑色、有黑白相间的花纹,体表粗糙有盾纹,背绪宽大,腹部扁平,左右腹鳍相连形成圆扇形吸盘。从腹面看,很像一个小琵琶的鱼。

  这些鱼密密麻麻的附着在洞壁上,时不时的吃一些黑褐色的小颗粒。

  杨劲也进入洞中之后,拉着林晚往上游去。这时林晚由于闭气太久,脸色开始发白,嘴中冒出一些小气泡,但他还在拼命坚持。

  杨劲却不由分说一把搂住她,对准她的嘴唇渡了一口气过去。

  林晚脸上又羞又怒,此时的她意识清楚,这样亲密的动作让他难以接受。

  林晚用尽全力把杨劲推到一边,奈何杨劲的双手力气太大,反而把他扎的更紧。林晚无奈之下,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杨劲吃痛,把头扭向一边。

第四十章 吸血蝙蝠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74 2019.09.12 13:11

  杨劲再次转过头时,看见林晚正恶狠狠的瞪着他。

  杨劲不禁莞尔,现在只是小小的亲她一下,就这么大的反应,要是被她知道他之前在江底,对她的所作所为,搞不好杀了他的心都有。

  最终杨劲决定无视她的眼神,拉起她的手臂往上游去。越往上洞中越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两人只觉得身上压力一轻,浮出了水面。杨劲往洞壁的方向靠过去,还没等他们接近,一群紧贴在洞壁上的小鱼惊慌失措的四散逃开。

  杨劲伸手往洞壁上摸了一下,没有摸到边,这种情况要不就是,此处的水位太低,洞壁太高,导致无法上岸。要不就是,

  此处是与洞顶相连的一面,根本就没有上岸的地方。

  林晚在水面上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才缓过劲来。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好的火折子。点燃之后举高,发现此处水域呈一个勺子形状,水域这处是勺子的舀水处。延伸出去的部分是勺子的勺柄。洞壁离地面不过四五米的高度。

  一阵风吹过,火折子熄灭了,四周的一切又陷入了黑暗。

  这时林晚发现一些异常,此处水域有微微的腥臭味,洞壁上方有空气流通,但空气中同样有一股酸臭味。

  “是我带你上去还是你自己上去?”黑暗中,杨劲突然出声说道。

  “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可以。”林晚掰开杨劲拉着她的手臂。找准方向,运转轻功,只轻轻一跃就站到了岸边上。

  杨劲摸了摸鼻子,心知林晚还在为他刚刚水中为她渡气的事情生气。

  林晚刚刚站稳,杨劲紧随其后跳了上来。脚一落地,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脚下的地面并不平整,有些颗粒状的疙瘩之物。

  杨劲掏出火折子往地上一照,只见地上大大小小的灰褐色小颗粒,这些小颗粒还散发出一阵阵腥臭。

  他再举起火折子往上一照,洞顶上吊着密密麻麻的蝙蝠。这些蝙蝠呈暗棕色,相貌看起来非常丑恶,鼻部有一个呈“U”字形沟的肉垫,耳朵尖为三角形,牙齿长而尖锐。

  林晚借着火折子的光线,也看到了洞顶的蝙蝠,此时正是白天,这些蝙蝠正闭着眼睛睡觉。

  根据这些蝙蝠的外形,她判断这些蝙蝠很可能是吸血蝙蝠。

  一想到吸血蝙蝠那表态的吸血能力,林晚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杨劲手中的火折子被风吹灭,四周再一次陷入了黑暗。林晚拉住杨劲一只衣袖,跟随吹拂过来的微风,在黑暗中选定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平整的地面中间有块凸起的石头,看不见路的林晚一脚踩上去,身体瞬间失去控制往右边倒去。

  杨劲感到林晚拉住他衣袖的手一紧,接着林晚的身体向右倾斜。

  他在黑暗中右手往前一捞,正好搂住她的纤腰,左手随意一揽,正好揽在她的胸口处。

  林晚朝着他头的方向,条件反射的一巴掌甩过去。虽然看不见,但杨劲还是感觉到靠近左边脸的位置,刮起一阵飓风。

  身为武者本能,他把脸往右一侧,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还是结结实实的甩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在黑暗中格外响亮。

  杨劲被打的懵了,林晚也愣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杨劲抓着林晚胸口处的左手,不自觉的动了动,这巴掌挨的不冤。

  “还不拿开!”林晚冷冷的说道。

  杨劲依依不舍的再次活动了一下手掌。林晚一把把他的手拿了下来,杨劲反手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放开!”林晚狠狠的一甩手臂。

  “不放。”杨劲拉的更紧,不理会她的挣扎拉着她向前走去。

  两个人摸黑在山洞中走了许久,绕过一座耸立着的山壁,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光点。

  “是出口!”林晚反手拉住杨劲,往光点所在的方向跑去。随着他的奔跑,光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洞口。

  明亮而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舒服,在黑暗中待的太久的眼睛,不适应的眯了起来。

  林晚在洞口前停了下来,杨劲也跟着停了下来。

  只见洞口下方,是一片犹如汪洋一般,一望无际的水面,此处姑且称呼为湖。离洞口十几千米的距离,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座小岛,那座岛很可能就是离岛。

  此时洞口离水面大概七八米高,要跳下去不难,但是要怎么游到对面的岛上,却是个难题。

  这个蝙蝠洞里除了岩石,就什么都没有了,站在洞口从上往下看去,光秃秃的一片,连一株小草都没有,更别说树木了。

  林晚在洞口踱着步,此时已是申时,再过不久太阳就会落山,若是太阳落山以后,没有离开这里。那些天黑后出来觅食的吸血蝙蝠,就会把他们当做攻击的目标。

  即使杨劲武功高强,被成群的吸血蝙蝠攻击时也会自顾不暇,很可能一时疏忽,就会被狠狠咬住吸取血液,更不要说武功稀疏平常的她了。

  要是此处有树木能够生火,还可以不惧,但洞口处只有坚硬的岩石。竟然是寸草不生,完全没有借力的地方。

  “山洞里那些蝙蝠看起来和普通的蝙蝠不一样。”林晚思考的时候杨劲突然说道。

  “那些是吸血蝙蝠,专门吸食血液为生。”林晚看了他一眼,回答道,突然感觉到脑袋中有一个想法成型。

  “此处并没有别的生物,那些吸血蝙蝠到底是怎么存活下来的?而且看起来数量还不少。”杨劲一边思考一边提问。

  林晚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水里面肯定有大型生物,而且数量不少。”

  杨劲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离洞口最近的水面看去。

  出乎意料的洞口下方的山体是向前延伸的,看起来就像一片浅滩。而他们所在的洞口其实也是一块向前延伸的山体。

  所以之前两人并没有留意到,离水最近的山体是这种形态。

  杨劲找准位置跳了下去,他轻功很好,位置和角度也选的不错,正好跳到了那一片浅滩处。

  他在浅滩上来回走了几步,确定浅滩能够承受他的重量,仰起头向林晚喊道,“下来吧,浅滩很结实。”

  林晚也找准了方向,运转轻功跳了下来,她的轻功不如杨劲,加上此处有七八米高,落脚点又窄,一只脚踩在浅滩上,另一只脚堪堪踩在浅滩边缘。

  杨劲替她捏了一把汗,赶紧伸手把她拉了回来。

  两人在浅滩处行走,这处浅滩说起来也不算小,长约一公里,最宽处在中心处,有四五米宽,最窄的地方在两头,只有一米不到,呈半月形。

  遗憾的是他们走遍了整座浅滩,都没有发现任何生物和植物,那些大型生物究竟藏在了何处?

第四十一章 食物链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47 2019.09.13 13:13

  林晚和荣劲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水中,水的颜色有些深,隐隐约约可见很多长的很茂盛的水草。

  突然水中露出一个硕大的脑袋,鼻孔朝天,眼睛耳朵都很小,嘴巴特别大,满嘴獠牙。居然是河马!

  河马是群居动物,一般都有十几头以上聚集,多的时候有上百头。白天全天都是待在水里,以水里的水草为食。但是河马也需要呼吸,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会从水中漂浮上来,把头露出水面。

  果然,等了半个时辰,林晚看到水中不同的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只河马露头,这样粗粗一数,竟然有一百多头。

  “细想起来这块地方形成了一条食物链。”林晚看着越来越多的河马露头开口说道。

  “食物链?什么是食物链?”这个名词对于杨劲来说很陌生。

  “生态系统中各种生物为维持其本身的生命活动,必须以其他生物为食物的这种由食物联结起来的链锁关系。简单说就是一条吃和被吃的链条关系。”林晚耐心的解释。

  “所以说这条食物链的源头就在这片水域中,河马吃水草,吸血蝙蝠喝河马的血,我们之前在水洞里看到的那种鱼很可能是吃蝙蝠粪便的,然后那些鲟鱼守在另一边的洞口处是为了吃那些鱼。”杨劲一点就通,根据林晚所说,和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得出结论。

  “你说的很对,现在我们要登上那座小岛可以利用这些河马。”林晚突然想起母河马为了保护自己的幼崽会变的很疯狂。

  “哦?怎么利用?”杨劲好奇道。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林晚微微一笑,显得智慧而狡黠。

  杨劲见她笑的这么自信,放下心来。一路行来,虽然她武功平平,而且不会游水。

  但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她都淡定自若,屡出奇招,好几次遇到的危机和困难都是她化解的。之前还觉得她一个人渡汉江,有些不自量力,现在倒觉得她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就是不会游水确实是硬伤,不过要是她会游水,他又怎么有机会占到她的便宜,知道只有她能治好他的病呢?这样想着,杨劲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不一会儿,在河马群不远处的水面,又露出了一个头部硕大,鼻孔朝天,咧着大嘴呼吸的的河马。

  不同的是,这只河马不远处还有一只呆萌可爱的小河马,只见那只小河马半米左右,身体健壮,扑腾着在水里玩水。

  玩了一会玩累了它游到母河马身边,亲昵的在母河马嘴边蹭了蹭,然后勾住母河马的脖子再也不肯到水里去。

  母河马拿它没办法,往浅滩游去。母子俩游到浅滩一侧,那一处目测只有一两米宽。母河马侧着把身子横卧,把一只后腿伸开去,胸部露了出来,小河马欢快的从母河马脖子上跳下来,跌跌撞撞的跑去吃奶。

  母河马用另一只后腿托住胸部不停地按摩,刺激着**流的更快更急。有蚊子从不远处飞来,这些蚊子围着一大一小两只河马,不停的飞来飞去,看起来对流散的**很感兴趣,母河马用大嘴使劲地拍击着河水,终于惊走了到处乱飞的蚊子。

  林晚在不远处定定看着这对享受天伦之乐的河马母子,突然有些下不了手了。

  见林晚脸上露出迟疑,杨劲问道,“怎么了,难道你原来想利用这对河马母子过河?现在看到它们这么亲热的互动又下不了手了?”

  “嗯。”林晚低低的应了一声。

  “你的办法,会不会要了它们的命?”杨劲问道。

  “不会。”林晚这次回答的很干脆。只是会让母河马很痛苦而已,林晚下一句没有说出来。

  “既然不会,就不要迟疑了。眼下我们的情况并不乐观,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有办法就说出来,你下不了手,我来下,就让我做这个恶人。”

  杨劲把手放在林晚肩膀上,微微用力把她的身体扳过来,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林晚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劲的眼睛看,她在他漆黑如夜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坚定和执着,还有对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渴望。

  是的,如果不能到达离岛,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得不到噬魂莲,她和林玄羽的毒都解不了,只能每三个月喝一次药效不全的解药。

  眼下天色已晚,再过不久,吸血蝙蝠就会飞出来觅食,到时更会陷入一场恶战。

  此时退走更是不可能,先不说山洞另一边的洞口,还有巨大鲟鱼守在那里。

  即使真的退回去回到船上,也无济于事,这边的入口如此狭窄,他们不可能把小船带过来。小船上也并没有任何可以带过来借力的东西。

  林晚沉吟起来,杨劲松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望向远处的水面。他不想逼迫她,他也相信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林晚沉吟半响,那对河马母子已经歇息完,小河马跳起来爬到母河马的脖子上,母河马动了动身体站了起来,两只河马正准备下水。

  “杨劲,你过去从后面抱住母河马的脚,当河马撞过来的时候从侧面避开,绕到它身后放低重心,向斜后面拉河马的脚把它掀翻在地。然后反骑在它背上,河马力气巨大,你一定要小心被甩下来。”

  说到这里林晚停了下来,其实以杨劲的武力,即使正面搏斗,那只河马也不是对手,但是能省力一点就省力一点。

  “另外你现在还要准备好一条绳子,绳子最好折起来叠成双层,放在能够随时取用的地方,一会要用到。”

  杨劲的动手能力很强,林晚的话刚说完他就从包袱里拿出绳索,折叠好打了一个活结系在腰间。然后快速的冲到河马近前。

  母河马看到有人靠近,猛地一下把头转过来,张开巨嘴,露出一口巨大的獠牙,它嘶吼一声,想用狰狞的外形吓退来人。

  奈何杨劲丝毫不在意,不退反进。母河马似乎知道有一场恶战,把小河马轻轻甩到地上,粗壮的四肢在地面上踩踏了几下,突然它低下头猛地朝杨劲撞过来。

  杨劲不闪不避,眼看就要被发狂的母河马撞到,突然他灵巧的一侧身转到母河马身后,微伏着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母河马的右腿,用力一拉,猝不及防的母河马被绊倒在地。

  杨劲又称它不备,纵身一跃骑到它背上,此时反应过来的母河马,笨重的身体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它低着头剧烈的左右摇摆,企图把杨劲甩下来。杨劲又怎么会让它得逞,他骑在母河马背上,两只手紧紧扎住它的脖子。

第四十二章 血蝠围攻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40 2019.09.14 13:30

  “攻击它的下半身。”林晚在不远处大喊道,他知道这样有些卑鄙,但只有这样才能最快制服这头发狂的母河马。

  杨劲没有犹豫,一只手搂住母河马的脖子,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力的砸向母河马的下半身。母河马被他砸的更加暴躁,身体摆动的越发疯狂。

  随着杨劲的拳头,一拳接一拳的砸下去,终于它的攻势弱了下来,身体扭动的幅度也小了很多。

  “趁现在,用绳子绑住它的嘴巴。”林晚制止了杨劲继续攻击。

  杨劲收住拳头,在腰间轻轻一扯,绳子就被他解了下来。只见他拿起绳子的一端,另一端往母河马脖子上一甩,然后两只脚夹紧母河马的身体,另一只手接住甩过来的绳子,两只手快速的打了一个结。

  母河马试图张嘴崩断绳子,奈何杨劲绑的实在太紧,它努力了半天嘴巴都没张开一丝,反而越用力越痛苦,最终它放弃了反抗,重新跌坐在浅滩上一动不动。

  这时林晚走了过来,绕过被制服的母河马的身侧,在不远处的浅滩上,抱起了正跌跌撞撞,朝母河马跑过来的小河马。

  小河马看到母河马被制服,小小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样。在林晚的怀里不住的挣扎,但是体重不超过一百斤的小河马,又怎么会是林晚的对手呢。

  原本趴在地上的母河马,听到小河马的呼喊,重新站了起来,它费力的调转身体,杨劲骑坐在它身上两腿一夹,绑住它头的绳子往反方向一拉,任它如何努力都转不过身去。

  林晚从袖子里拿出一条绳子,从小河马的下腹处穿过,在它背上打了个死结,还留出一段绳子方便牵引。

  准备好之后,林晚示意杨劲往前坐一点,然后走到母河马身侧,翻身坐了上去。林晚把绑好的小河马递给杨劲,“把小河马挂在母河马的正前方,引诱它往小岛游过去。”

  杨劲心领神会,一只手控制着绑住母河马大嘴的绳子,整个身子低伏在母河马头上,另一只手把小河马向前伸去。

  身体突然悬空的小河马惊慌失措起来,四条粗壮短小的腿拼命的在空中蹬着。

  母河马向前跨了一步,想把小河马救下来。可是它向前一步,小河马也向前一步,无论它多么努力,小河马始终都在离它不远的地方,扑棱着四肢,显得无助又彷徨。

  杨劲调转了方向,把小河马放到了靠水的一边,母河马转过身来,跟随着前方的小河马,一步一步的往水里走去。

  随着湖水越来越深,母河马漂浮在了水面上,又因为背上坐着两个人,它身上的浮力骤减。

  但因为它前面还有被吊着的小河马,它不得不拼命的划动着短小的四肢,努力的向前潜去。

  母河马虽然已经拼尽全力,但是河马虽然都是泡在水里,但是其实并不会游泳,只能潜水。此时小河马被吊在它的眼前,它想要潜水又担心小河马的安危,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向前潜去。

  母河马在水中行进的速度很慢,眼看太阳渐渐落山,才到湖水与小岛的中间位置。

  此时一些吸血蝙蝠陆陆续续飞出来觅食了,它们飞到水面上,但凡有哪只河马露出水面呼吸,他们就迅速的落到那只河马头上,尖利的獠牙一瞬间撕扯开河马厚实的皮肤和脂肪,伸出小小的舌头在伤口上舔舐血液。

  被咬的河马吃痛,快速潜入水底。吸血蝙蝠又飞到另一处,如法炮制吸取另一只河马的血液。

  渐渐的一些找不到食物的吸血蝙蝠,发现了远处湖面上的一大一小两只河马和两个骑坐在河马身上的人。

  那些吸血蝙蝠挥动着肉翅,快速地朝他们飞了过来。几千米的距离,对于会飞行的吸血蝙蝠来说,只是几个眨眼的瞬间。

  太阳落山之后就开始警戒的林晚,举起早就拿在手上的小型弩机,对准几只飞过来的吸血蝙蝠,扣动扳机扫射过去。

  这些吸血蝙蝠本来就小,此时离的又近,弩机的力量又大,虽然是小小的银针,但是穿透力不小。有几只吸血蝙蝠直接被银针射穿,掉入水中。

  另外几只运气好,没被射穿的吸血蝙蝠,则被银针上的麻醉散,麻醉后快速的掉入水中。

  此时又飞过来十几只吸血蝙蝠,林晚再次举起弩机扫射,由于天色越来越暗,天空中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有一只吸血蝙蝠身子一侧,暗棕色的身体与夜色融成一体,避开了林晚的视线,俯冲到小河马的身上。

  只见这只吸血蝙蝠,张开与身体尺寸不相符的大嘴,夜色中尖利的獠牙闪着森然的白光。

  母河马深知吸血蝙蝠的厉害,见小河马被吸血蝙蝠缠住,它身体在水中不安分的扭动起来,试图甩开附着在小河马身上的吸血蝙蝠。

  杨劲把两根绳子握在一处,空出的手从身后抽出长剑,只见他对准那只吸血蝙蝠轻轻一点,那只吸血蝙蝠头部一个血点,保持着露出獠牙准备吸血的姿势,翅膀失去力量,笔直的往水中掉去。

  随着飞过来的吸血蝙蝠越来越多,林晚眼看招架不住,两只吸血蝙蝠飞到她的背上,撕咬她的衣服。

  而她因为骑坐在母河马背上,无法转过身去攻击。吸血蝙蝠迅速的撕咬开她的衣服,咬破她的皮肤,小小的舌头在她的伤口处舔舐。林晚只觉得身上的血液,在吸血蝙蝠那小小得舌头舔舐下迅速流失。

  母河马身体完全潜入水中,只露出头部。此时露出水面的头部,被三四只吸血蝙蝠包围,小河马身上更是围绕着七八只吸血蝙蝠,就连杨劲也不例外,身前飞过来好几只吸血蝙蝠。

  眼看他们自己被越来越多的吸血蝙蝠包围,无奈之下,杨劲大喊一声,“做好准备,要入水了。”

  杨劲挥剑把绑住小河马身体的绳子砍断,再轻轻一挑,解开了绑住母河马嘴巴的绳子。随着绳子解开,小河马“扑通”一声掉入水中,小河马入水之后,包围着它的吸血蝙蝠纷纷四散飞开。母河马见小河马掉入水中,重获自由的母河马,也飞快的潜入水中,一大一小两只河马就此消失不见。

  杨劲准确的把剑往身后的剑鞘插去,拉住林晚一条手臂也向水中潜去。

第四十三章 湖中惊魂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044 2019.09.15 11:58

  早已做好准备的林晚,被杨劲拉着沉入水中,入水的时间太突然,附着在她背上吸血蝙蝠没来得及飞走,跟着一起沉入水中,不会游泳的吸血蝙蝠一掉进水里,扑棱了几下肉翅就被淹死了。

  杨劲把林晚拉到身后,让她抱住他的腰,这样他双手双脚可以自由活动,在水中游的更快。

  林晚有了前几次入水的经验,此时全身放松,舒展身体,跟随着杨劲的节奏轻轻划动手脚,慢慢的她感觉到随着她的划动,身体产生了一股浮力,渐渐的她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杨劲在水中游了一两百米远,就带着林晚钻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

  然而一些不死心的吸血蝙蝠,还盘旋在他们入水时的湖水上方,感应到他们浮出水面,像离弦的箭一样往这边飞过来。

  杨劲只来得及吸了一口气,就不得不再次潜入水中。

  林晚松开搂住杨劲腰部的一只手,在衣袖里掏出两根长长的芦苇杆。

  她轻轻捏了捏杨劲的手臂,正在专心游水的杨劲,不明所以的扭过头来看她,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因为在水下闭气太久,刚刚浮出水面又太匆忙没来得及换气,此时氧气不足了。

  却见林晚递给他一根芦苇杆,指了指水上面。

  杨劲接过芦苇杆往水面上划去,在他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林晚拉住了他,杨劲不解的看向林晚。

  只见林晚把芦苇杆的一头伸出水面,另一头含在嘴中。杨劲也学着她的样子,然后他尝试着呼吸了一下。

  惊喜的发现,虽然芦苇杆细小,但是他确实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杨劲轻轻的摆动双腿,让身体保持着,既不下沉也不上升的状态。

  感应到猎物就在离水很近的地方,几只吸血蝙蝠在水面上不住的盘旋。只等猎物一露头就飞过去狠狠咬住,但是它们失望了,猎物一直停留在原来的位置,始终没有浮出水面。

  良久,吸够了氧气的两人收起芦苇杆,继续往水中游去。

  一些追踪了一两千米,都没等到猎物的吸血蝙蝠,失去耐心向洞口处的水域飞去。

  还有一两只,刚刚只吸到林晚背上一些鲜血,还有点不满足的吸血蝙蝠,此时依然不甘心的在水面盘旋。

  但是无论它们多么有耐心,猎物再也没有浮出水面。最后那几只吸血蝙蝠带着不甘心,往洞口的方向飞去。

  此时水面上再也没有任何吸血蝙蝠,杨劲带着林晚再一次浮出水面。林晚背上被吸血蝙蝠咬伤的地方,还在不停的流血,但因为她此时泡在水中,加上伤口又小,并没有任何感觉。

  杨劲再一次带林晚潜入水中,此时林晚轻轻划动手脚,她突然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游泳比赛,其中有一种泳姿是蛙泳,她凭着记忆身体俯卧水面,两臂在胸前对称直臂侧下屈划水,两腿对称屈伸蹬夹水,似青蛙游水。

  然后她的身体渐渐的浮了起来,她大胆的松开搂着杨劲腰部的手,舒展身体,全身放松,再次两臂在胸前对称直臂侧下屈划水,两腿对称屈伸蹬夹水。

  她感觉到她的身体,不仅没有在水中下沉,更是随着她划动的动作向前行进。

  正在专心游水的杨劲,突然感觉腰部一轻,林晚松开了搂在他腰间的手。然后他感觉到身边有细微的水流划动的声音。

  林晚有些不熟练的划动着手脚,往水面上游去,因为不小心还呛了一口水。她双腿用力一蹬,终于浮出水面。

  “咳咳,咳咳。”林晚大力的咳嗽起来,想把先前喝进去的那口,略带咸味的湖水吐出来。

  杨劲也跟着浮出水面,借着月色和点点星光找准她的背部,不由分说的轻轻拍打,见她咳的不再那么厉害,又开始上下抚摸她的背部帮她顺气。“你会游水了?看起来姿势跟我不太一样?”

  “我突然想到青蛙游水的动作,跟着做了一遍,没想到身体真的浮起来了。”说到这点,林晚有些兴奋,忽略了那只还在她后背,来回抚摸的咸猪手。

  “那真是有够神奇的,我们人类模仿动物的一些动作,也能够取得一样的效果。”杨劲陷入了沉思。

  “那是自然,我们还可以模仿蝴蝶展翅飞舞的动作,还有狗在水中乱蹬也可以游水。”林晚兴致勃勃的说道。

  “那我这种游水的姿势又像什么呢?”杨劲好奇道。

  “就像在水中爬行,不受任何姿势的限制,爬泳的速度最快,这种姿势结构合理,阻力小,速度均匀,是最省力的一种游水姿势。”林晚给他详细的介绍了一下自由泳。

  林晚说完,发现杨劲在月色中黑的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那种眼神像是带着探究和好奇,又像是一种欣赏。

  林晚有些不自然的把头扭到一边,避开杨劲的眼神。

  原本谈性正浓的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而杨劲那只在林晚背部拍打的手还是没有停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轻抚着。

  “我已经不咳了,你的手可以拿下来了。”林晚转过头,把他的手拉了下来。为了避免继续尴尬,她深吸一口气,率先向水里潜去。

  入水之后,林晚感觉到一只巨大的、柔软的触手缠住了她的大腿,她还来不及反抗,另外的触手也缠了上来。

  接着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吸盘,吸附在她皮肤上。吸盘上的力量大的可怕,林晚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然后林晚被一股大力拖着往水底深处游去。

  林晚自知靠自己的努力无法挣脱,她双手用力的在水中拍打,希望能引起杨劲的注意。但是水中的阻力实在太大,即使她再用力的拍打,能发出的声音也非常有限。

  杨劲在水面上愣神了一会,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林晚懂得的东西似乎跟他不太一样。

  很多他闻所未闻的生物,她却能根据外形准确的叫出它们的名字,知道它们的弱点,然后想出最省力最快捷的应对之法。

  她,究竟是谁?

第四十四章 巨型章鱼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49 2019.09.16 13:28

  回想起来,林晚从一开始行船就利用鳗鱼喜欢夜里出行,把准备好的牛羊赶入水中激怒鳗鱼,让它们疯狂放电,直到失去放电能力,趁机用渔网捕捉,不仅不会被电到而且捕捉起来非常省事。

  再到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水域,遇到的食人怪鱼,先用麻醉针射晕,让那些怪鱼误以为被射晕的怪鱼已经死了,然后残忍的吃掉同类,用这个方法减少食人怪鱼的数量,最后危机关头更是未仆先知,在食人怪鱼聚集处倒入鳗鱼,被激怒后的鳗鱼疯狂放电,食人怪鱼被电死了一大片。

  然后利用鲟鱼喜食小鱼的食性,把小鱼割伤放入远处的水域,引走鲟鱼后从水下暗洞进入。最后再利用母河马护犊情深过湖。

  杨劲回过神来,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来真是细思极恐,林晚的学识和见解未免太过丰富和独到,即使是见惯了生死和权谋的他都自愧不如。

  杨劲出神的这段时间看似很长,其实不过短短的一两分钟。但这一两分钟却让林晚陷入生死危机。

  以为林晚还在近前的杨劲,下意识的伸手往身前一捞,却捞了个空。他借着月色在水面上四下寻找,静谧的水面上连吸血蝙蝠都看不到,哪里还有林晚的半点影子。

  杨劲又潜入水中,但此时水下漆黑一片,即使他目力远非常人,也只能隐约看到身前半米不到的距离。杨劲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林晚并不在附近。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她刚学会游水,游性正浓,趁他出神的瞬间自己游远了,但是林晚性子沉稳,从来不会做太过分的事,这种可能虽然有,但几率极低。

  第二种可能是,林晚在水里遇到了突如其来的危险,以至于连通知他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想到第二种可能,杨劲突然浑身发冷,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性最大。杨劲往水底深处游去,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出林晚!

  林晚被触手拖入水中,一开始还能挣扎反抗,随着身体被触手拖着往水底深处游去,她被湖水压制的呼吸越来越困难,逐渐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到自己在一个五米多高,四米多宽的椭圆形陷坑处,陷坑顶部有水流动带出的波纹,那种感觉就像在水族馆内部往上看去,隔着玻璃看到水流看到游鱼。

  陷坑里一只形似章鱼,但是比章鱼触手更多的软体怪物,正用其中的两条触手固定住她的腰部,让她无法动弹。

  这只巨型章鱼呈长卵椭圆形,囊状,无鳍。头与躯体分界不明显,有六对十二只触手。每条触手上有两个吸盘,此时那些吸盘,正牢牢的吸附在她腰上、背上防止她逃脱。

  见她醒来,巨型章鱼那双形似外星人的巨大复眼,朝她看过来。然后她感觉到身体悬空,巨型章鱼用巨大的触手把她举了起来,放到自己面前。

  像铁一样硬的嘴巴,一口咬住她的手臂,用力的啃咬,林晚痛的冷汗直流,感觉左手臂上的肉都快被撕咬了下来。

  林晚没想到这只巨型章鱼这么凶残,不仅吃人,还要吃活人。之前她在水中闭过气去,巨型章鱼只是用两条触手把她固定住,现在她刚刚一醒就迫不及待享用起来。

  林晚忍着剧痛,努力的回想起以前看过的海洋动物百科,里面有对章鱼的详细介绍。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但愿这只巨型章鱼,还保留着章鱼的特性。林晚心里暗暗祈祷,然后她右手蓄力,紧握成拳,狠狠的朝着巨型章鱼的巨大复眼砸去。

  尝到了久违的新鲜血液的巨型章鱼,正愉快的享受着它的美餐。突然一阵劲风刮过,章鱼巨型的巨大复眼,来不及闭上就被狠狠砸中。

  剧痛让它全身的触手卷曲起来,紧紧缠在林晚身上的两条触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钳制。

  林晚从半空中重重摔在地上,左手一片深可见骨的咬痕。她忍着剧痛,掏出放在袖中的手弩,退到坑洞边缘,瞄准巨型章鱼没受伤的另一只眼睛,连续不断的扣动扳机。

  随着几十枚银针尽数射进巨型章鱼眼中,有些甚至透过眼珠射进它的体内。巨型章鱼痛的疯狂的扭动着触手,在狭小的坑洞之中,林晚好几次被触手击中。

  林晚收起手弩,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找准机会冲到发狂的巨型章鱼近前,一刀砍在其中一条触手上。连番遭受重击的巨型章鱼,触手上、眼睛中幽蓝的血液溅的到处都是。

  林晚再次上前,运转轻功,骑坐在巨型章鱼巨大的椭圆形脑袋上,利用巨型章鱼左右摇摆的反抗之力,匕首平举从巨型章鱼头部刺入,然后她的身子猛地往下一沉,锋利的匕首从头部直切到靠近地面的触手。

  林晚往后一跳,切口处幽蓝的血液就像突然爆裂的水管,往四周喷射出来,即使林晚已经尽量避开,但此处坑洞实在太窄,幽蓝色带着腥臭的血液还是溅了她一身。

  林晚顾不上擦拭,再次一跃而起,从另一侧骑坐在巨型章鱼的头部,还想如法炮制再来一次。

  遭受重创的巨型章鱼,怎么会让她得逞,先前不备吃了大亏,若是再被这样划上一刀,恐怕它会立刻毙命!

  感受到生死危机的巨型章鱼,顾不上疼痛,十二只触手齐出,六只触手缠住林晚的身体各处,猛地向后拉扯,另外六条触手抵挡在脑袋附近,避免再次被划伤。

  林晚双手握住匕首,不顾一切的往一条条缠在身上的触手狠狠砍去。之前那条被她砍了一刀,此时还在流淌着幽蓝血液的触手,被她直接砍的掉了下来,另外几条触手也被砍伤。

  巨型章鱼再次遭受重创,此时它浑身血液直流,渐渐力不从心,它心中惊惧,大感不妙,没想到这只猎物如此疯狂,要是再跟她纠缠下去,恐怕小命不保。

  巨型章鱼在林晚的疯狂攻势下,已经萌生退意。它的身体慢慢往坑洞外围退去,此时五条触手把林晚推向远处,准备一游到水面就把猎物抛下去,心里想着,这么狂暴的猎物,我是没办法享用了!

  好不容易把巨型章鱼伤成这样,林晚又怎么会让它逃脱!

第四十五章 避水珠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210 2019.09.17 13:12

  林晚看出巨型章鱼的意图,她先是被莫名其妙拖入此处,险些被巨型章鱼生吞活剥。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更何况是她林晚。现在她占据上风,正杀的兴起,想走,没那么容易!

  林晚从背包里拿出,巨大的特质鞭炮,收起匕首,重新拿出手弩。利用巨型章鱼挡住头部,六只巨大触手中间的缝隙,对准巨型章鱼先前被她击伤,此时快要恢复过来的巨大复眼。

  扣动扳机,连续射击。巨型章鱼再次受创,此时双目几近失明,缠在林晚身上的触手,再次由于剧痛收缩回去。

  林晚趁此机会,点燃特质鞭炮,对准巨型章鱼痛的大张开来的铁嘴,找准机会,把特质鞭炮塞入它的嘴中。

  “砰”的一声巨响,特质鞭炮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在狭窄密闭的空间,发挥的作用比之前更大的多。此时巨型章鱼嘴巴冒烟,类似鸟嘴的角质颚也被炸烂一块,像锉刀一样带齿的舌头,在伤口上不住伸缩。

  林晚收起弩机,再次拿出匕首,跳上巨型章鱼光滑的头顶,匕首从头部处刺入,再从侧面一边运转轻功,身体极速往下坠去。

  随着身体的下坠,巨型章鱼的身体被匕首划开。两侧身体都被切开的巨型章鱼,此时就像一个漏水的筛子,幽蓝色的血液到处飞溅。

  转眼坑洞底部,聚起一片没到脚背的浅浅血池。巨型章鱼的身体软倒下来,触手还在不停蠕动着,最后终于完全不动了。

  林晚不放心的走过去,在它头部再扎一刀,还未死透的巨型章鱼,身体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林晚警惕的往后一退,等了许久见它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林晚才彻底放下心来,放松下来之后,手臂上的剧痛,让她意识到的左手手臂,还在不停流血。

  她从背包里拿出烈酒和自制金疮药,简单清理了伤口。这时经过这一场恶战,她才发觉背部隐隐作痛,林晚用手一摸,入手一片濡湿,先前被吸血蝙蝠咬伤的地方还在不停流血。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巨型章鱼之所以盯上她,很可能是被她背部不断流血的伤口吸引过来的。

  传说吸血蝙蝠的唾液中,含有一种奇特的化学物质,能够防止血液凝固,使其能顺利地吃个饱。由于被咬后血液不会凝固,有时血从伤口流出可长达八小时。

  林晚倒了一些自制金疮药在右手心上,手指紧握成拳,转到身后涂抹在伤口处,这时不断流血的伤口,才停止流血。

  处理完伤口后,林晚开始观察起这处奇异的坑洞,这处坑洞不仅能够隔离水流自成一个空间,更能让不能在水下呼吸的人类,在里面自由呼吸,也能让原本生活在海水里的巨型章鱼,在这处湖底存活。

  只是不知道这只巨型章鱼,到底来自哪里,又是怎么来到这处湖底,或者它原本就是这处奇异的空间孕育出来的生物?

  这处坑洞之中,始终弥漫着微弱的青色光芒,让林晚能够清楚的看清周围的一切,这也是她能准确的找到章鱼怪的弱点,最后击毙章鱼怪的原因。

  林晚睁大眼睛,从上到下,一寸寸的在坑洞边缘扫射,突然她发现距离地面两三米处,有一处的光芒比起别处更加明亮一些。

  那一处的光芒呈淡淡的青绿色,虽然只稍微明亮一丝,但给人以所有的光芒,都是它散发出来的强烈感觉。

  林晚被光芒吸引,脚下不由自主的朝那边走去。她伸出手在洞壁处摸了摸,入手处是松软的泥土,林晚五指呈爪,扣进泥土之中。

  一大把泥土被她抠出,那丝青绿色的光芒更加强盛。林晚拿出匕首,在那处洞壁用力的掘了几下,一颗李子大小,泛着青绿色光芒的珠子,和泥土一起掉进了地上的幽蓝色血液里。

  林晚惊讶的发现,珠子掉入的幽蓝色血液被一股无行的力量隔离开来,那些血液在珠子的四周扩散,珠子外围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罩,此时光罩包围着,掉落在坑洞地面的珠子,而珠子上连一丝幽蓝血液都没有沾染。

  林晚啧啧称奇,这颗珠子莫不是传说中的避水珠?

  林晚弯腰捡起珠子,她的手毫无阻碍的伸进光罩,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捏,珠子就被她拿在手中,珠子入手清凉舒适,整颗珠子非常圆润光滑,散发出淡淡的青绿色光芒。

  那光芒虽然明亮,但却非常柔和,即使林晚一直盯着这颗珠子看,双眼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传说中,有一颗上古遗留的神奇珠子,得到它可以在滔天大浪中辟开一条旱路,在水中行走如履平地一般。更能下得了东海,进得去龙宫。

  林晚右手握紧珠子,运转轻功,只轻轻一跃就飞到了坑洞上方。随着她的离开,湖水倒灌进坑洞之中。

  坑洞底部幽蓝色的血池,与碧绿的湖水汇合在一起,此时再也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水了。

  巨型章鱼巨大的身体也被湖水倒灌的力量卷走,随着水流不知飘向何方。

  此时除了一身累累伤痕,能够证明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她的身前,是避水珠开辟出来的一方小小的无水的空间,随着她的行走,那方空间始终柔和而稳定的包围着她。

  林晚欣喜若狂,她时而快步前进,时而慢慢后退,但是不管她是快是慢,她的身前始终没有水渗透进来。

  林晚大口的吸了几口空气,空气中的氧气纯度很高,吸完之后,整个人身心舒畅,而且氧气的量源源不绝,多的吸不完。

  林晚高兴的在水中奔跑起来,一尾金黄色的鲤鱼睁着大眼睛,在不远处的水中好奇的看着她。

  一只乌龟从她的身前游过,然后直接进入了光罩之中,保持着四肢划水的姿势,一脸呆滞的从光罩另一边游出。

  一只龙虾从石缝里钻了出来,林晚绕到它的身后伸出手捏住了它的背部,突如其来的钳制,龙虾以为被抓到了岸上,两只大钳子不停的上下夹动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此时的林晚变的调皮起来,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玩玩这个水底植物,弄弄那只海底动物,看着它们呆萌可爱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是谁呀?你怎么到湖底来的?”林晚就特别开心。

  突然林晚停止了玩闹,不远处那个,缓慢划动手臂,双脚都已经摇摆不动,很明显已经精疲力尽,但还在强行睁大眼睛,四处寻找着什么的人。不正是杨劲么?

第四十六章 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79 2019.09.18 06:47

  此时强大如杨劲,肺活量更是大的惊人的杨劲,在经历了三个多小时不间断的寻找,虽然中途也因为缺氧浮出水面呼吸。

  这一次更是因为,在水下不太深的地方一寸寸的找过去,都没有发现林晚的踪迹,在明知手脚酸软,全身无力的情况下,还强行潜到湖底深处。

  林晚看到他时,因为长时间在水下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已经血红。在看到林晚的一瞬间,一直支撑着他寻找下去的意念崩塌,杨劲强壮如山的身躯倒了下来。

  林晚快步走近他,一把把他扶住。奈何她自己本来就全身是伤,又怎么承受的住杨劲的重压,两人一同跌卧在湖底软烂的泥土里。

  杨劲用手臂支撑起精疲力尽的身体,想翻身坐起来,感觉到身上重压一减,林晚正准备坐起身,谁知杨劲手下一滑又重重摔了下来。

  林晚被他磕的胸口一痛,再一次狠狠摔在地面上。见杨劲还要起身,林晚赶紧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做无用功了,以你现在的状态要坐起来很难,先休息一会再说。”林晚说道。

  杨劲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就重新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你……”林晚轻推了下他的肩膀,纹丝不动,然后她认命的停止了挣扎。

  在林晚看不到的地方,杨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就被林晚猛地曲起的右腿,顶住腰腹处,狠狠往右边摔去。

  杨劲猝不及防之下,重重跌进一边的泥地里。泥巴很软烂,摔得并不痛,但是杨劲的心情有点不美好。任谁被喜欢的女人摔成了狗啃泥,心情都不会美好。

  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晚坐了起来,休息了一会以后,才起身去扶杨劲。杨劲配合着林晚的动作,慢慢坐了起来。

  突然他的身体一僵,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了水下的压迫之感,行动起来也丝毫不受阻?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自由的呼吸,原本因为长时间在水下潜水,被憋的快炸掉的肺部,此时随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一呼一吸之间逐渐恢复过来。

  他的身体因为得到了氧气的滋润,力气缓慢凝聚起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重新恢复清明,看的清周围的一切,并且眼中的鲜红在逐渐消退。

  杨劲惊奇的发现,此时他和林晚正在一方小小的无水空间,随着他们的移动,那方空间,始终柔和而稳定的包围着他们,如同一个移动保护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劲目光从光罩上收回,疑惑的看向林晚。

  林晚从腰间掏出避水珠,只见她的手心上是一颗圆润光滑的泛着淡淡青绿色光芒的珠子。

  “这是……避水珠!”杨劲不可思议到,避水珠一直有过各种传说,有说玉皇大帝为了保护鲁班的劳动成果,使木塔与岁月并存,便派火神爷和龙王爷分别送来了避火珠和避水珠。

  .自此,木塔便可自行防火、防水,洪水到了塔前便会绕过木塔向四面八方流去。有了避火珠,木塔从没遭过雷击,即使在战争年代,炮弹打在塔身上燃起大火也会在瞬间熄灭。

  也有说永定河东岸,石景山以南,有个古老的村子,名叫庞村。庞村从不受洪水灾害,传闻庞村的龙王庙有颗避水珠。

  但这些都只是古老的传闻,避水珠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身。如今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避水珠这样的重宝,原本应该不透露一丝消息,甚至在他刚刚疲惫不堪之时,就应该当机立断把他斩杀,虽然他武功高强,但那时绝对毫无反抗之力。

  杨劲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避水珠青绿色的光芒映衬下,露出森然的光芒。

  声音低沉,目光闪烁不定的看向林晚,“你就不怕我杀人灭口?”

  林晚抬起头与他对视,乌黑的眼中沉静一片,光洁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的表情,她一字一顿的,非常肯定的说道,“你,不,会!”

  杨劲左边的嘴角向上扬起,笑容更加邪魅,一双眼角狭长,眼光射寒星的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阴狠又邪恶。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避水珠乃水中至宝,没有人能抵挡住它的诱惑。更有甚者为了争夺它手足相残,兄弟反目。

  他们仅仅是萍水相逢,相处的时间不过十来天,她又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他不会杀人夺宝?

  林晚依旧肯定的说道,“你不会!”但另一只在袖子里的手,微不可查的紧了紧,手心里沁出一丝汗珠。脸上仍然是不动声色的平静。

  杨劲那锐利如鹰的眼睛,盯着林晚看了很久,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第一次有人这样毫无理由的相信他,虽然他们才认识十来天,但一起经历过几次生死。

  一开始他接近她,讨好她,顺从她,其实都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只有她有可能治好他的病。

  后来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病,但是对象要是她,他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他对她的照顾更加殷勤,希望让她感动,直到离不开他。

  但是不管他做的多么好,她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任何改变,在她心里他依然是等待她治病的病人,是凶险汉江上忠诚可靠的伙伴。

  其实他心里是愤怒的,这个女人也未免太铁石心肠、无情无义了吧。

  直到几个小时之前,她突然消失不见,他到湖中四处寻找也不见她的身影,他早已经多年没有情绪波动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他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无论无何都要找到她!

  于是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一次次的潜入水中,即使精疲力尽也不放弃,就是因为他要找到她,他已经不能容忍失去她……

  大笑完之后,杨劲伸手摸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脸上的表情变的正常,他认真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林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答到。

  “我是说你真正的名字。”杨劲像笃定一般知道,林晚只是一个假名字。

  “江婉凌。”江婉凌没有隐瞒,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江婉凌,很好。我是荣劲,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杨劲,不,现在是荣劲,此时满脸含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坚定不移的态度郑重的宣布!

第四十七章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362 2019.09.19 20:00

  江婉凌懵了,前一秒还在一笑阴邪的问她,信不信我会杀了你夺取你的宝物,后一秒突然满面春风,郑重的说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江婉凌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她完全忽略了荣劲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见江婉凌半天没有说话,只愣愣的看着他。往日的沉着冷静消失不见,淡粉色的唇微微张开,显示出主人的惊讶。

  “你不需要回答,追求你、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只要做好被追求的准备就行了。”杨劲邪魅一笑,低下头,趁她发愣的瞬间,迅速在她淡粉色的唇上轻轻一碰。

  江婉凌反应过来,把头扭向一边,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红。

  两世为人,前世她一心只知道读书看书,做手术制药。长到二十八岁都没有谈过恋爱,硕士毕业后就成了大龄剩女。来给她做介绍的从踏破门槛到无人问津。

  妈妈不知道多少次为她的婚事长吁短叹,常常逢人就说,“我女儿这么漂亮,这么贴心懂事,学历又这么高,怎么就没人要了呢。都怪我,读书的时候不准她谈恋爱,怕耽误她学习,谁知道她读完本科读研究生,她小时候本来发门就晚,读完研究生都28岁了,一不留神成了大龄剩女,早知道我就不说这样的话了。现在,唉!”

  江婉凌其实很想跟妈妈说,如果每个男人都像爸爸这样,我宁愿永远不结婚,一个人逍遥自在,只有自己有本事,会赚钱才能过上好生活。

  即使妈妈读书的时候,不阻止她谈恋爱,她也不会谈恋爱的。

  所以她常常剪着可笑的蘑菇头,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

  来给她做介绍的一律拒绝,一个也不去见面,渐渐的有心给她做介绍的,见她不配合的态度,也死了给她做介绍的心。

  “我不想结婚,男人是靠不住的,你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江婉凌还是决定坦白。

  荣劲好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这个世上,还有哪个女子不想成婚,不想嫁个好男人,一生都有依靠。

  特别是他刚刚还告诉她,他叫荣劲,古月国的三皇子,战功赫赫的铁血将军!

  虽然因为皇帝害怕他手握兵权,起兵造反,已经在不久之前把他从边关召回,封为劲王,在京师最繁华的地段赐王爷府邸一座,赏黄金万两、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无数用以安抚他。

  嫁给他虽不能一朝为后极尽荣宠,但也富贵无忧,他也会对她宠爱有加。

  虽然外界一直流传他外强中干,白白长的这么高大魁梧,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但是现在面对她,他已经好了,他甚至知道他不仅好了,而且还好的很彻底。

  现在他认真的告诉她,他要追求她,她不仅不欢天喜地,还告诉他,她不想结婚!

  难道她喜欢的是荣冕,不然怎么会收下他的紫龙佩?

  但是她刚刚明明说的是,她不想结婚,所以她也不想跟荣劲结婚?

  这么说起来他还是有机会的,他和荣冕还在同一起跑线。甚至机会比他更大,因为此时留在江婉凌身边的是他荣劲,而不是荣冕!

  心思百转之间,荣劲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会让你知道男人是靠得住的,让你知道有男人和没男人的区别。”

  江婉凌却从中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信息,白皙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微红。“你会后悔的。”江婉凌为了让他死心,再加了一句。

  “我不会。”也没办法后悔,荣劲心里说道,如果我的王妃不是你,我也做不了真正的男人。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的!

  江婉凌不置可否,从软烂的泥巴里站了起来,“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我们就离开这里,这地方实在有点恶心,不适合说这样的话题。”

  荣劲站了起来,后知后觉的发现整个背后都是淤泥,饶是他脸皮够厚,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荣劲轻咳了一下,以掩饰他那丝微不可察的尴尬,开口说道“那就走吧,此处距离离岛已经不远。”

  江婉凌运转轻功,朝水上面飞去,还没反应过来的荣劲瞬间被湖水包围,荣劲趁此机会搓掉了覆着在身上的淤泥,终于恢复了干净整洁的外形。

  然后不慌不忙的向着水中那一团青绿色的光芒追去。

  江婉凌见荣劲没有跟上来,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最后停在原处等待着荣劲。

  荣劲一进入光罩中,江婉凌就发现他的身上已经洗的干干净净了,再看看自己这一身,湖蓝色的裙摆上到处是一块块黑色的淤泥,背上也是一大片厚实的淤泥,就连头发上也有一圈淤泥,连带着脑袋都重了许多。

  原先两人一身脏污,江婉凌还觉得没有什么,现在见荣劲收拾的这么干净,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江婉凌略一思索,把避水珠塞进荣劲的手中,退到光罩覆盖不到的地方,愉快的洗头洗澡起来。

  手中突如其来的清凉手感,让荣劲愣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手心中那颗,江婉凌塞过来的圆润光滑泛着淡淡青绿色光芒的珠子,发了一会呆。这个丫头就这么相信我?

  为了洗掉身上的淤泥,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把避水珠这种至宝交到他手上?荣劲的手握紧了手心那颗轻飘飘的珠子,珠子虽然很轻,但是代表的意义却有千斤重。

  江婉凌清洗完身上的淤泥觉得舒服了很多,但是这一身湿答答的衣服又让她不舒服起来。

  只见她黑亮的眼珠,从上到下,再从左到右转了一圈,一个好办法就被她想了出来。

  江婉凌来到荣劲身前,直接掰开荣劲的右手手心,取走避水珠。然后又在荣劲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往远处的水中飘去。

  荣劲只听到一句,“你在那里等我!”就又被狠狠的抛弃在水里面,他只好认命的划动着已经恢复了力气的手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游动着。

  荣劲不敢划的太远,怕江婉凌回来找不到他,只能不停的在原地转来转去。

  直到距离荣劲已经很远,即使荣劲跟上来也一时之间游不过来。江婉凌放心的脱掉了身上的湿衣服,从油纸包着的背包里,拿了一件浅粉色的女装穿上。

  干爽舒适的衣服穿在身上,江婉凌才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然后她再次认真给身上的伤口消毒,上药。

  做完这一切她才不慌不忙的走了回去,此时荣劲正像一条迷路了的游鱼,百无聊奈的一时游到这边一时又游到那边,最后又游到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不动了。

  江婉凌不禁莞尔一笑,想不到一向成熟稳重的荣劲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荣劲看到江婉凌回来,欢快的游了过去,再看到江婉凌身上已经换好的干净衣服。

  再看看自己这一身湿透了以后,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却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荣劲心里默默想着。

第四十八章 天然阵法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28 2019.09.20 20:01

  两人终于浮出了水面,此时天空灰蒙蒙的,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一阵阵凉爽的微风迎面扑来,撩起了江婉凌长长的黑发。

  过了一会,天空开始亮了。放眼望去,东方天际微微露出橙黄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橙黄色不断扩散,并越来越浓,水天相接处已成为紫色。

  渐渐地,太阳探出前额,红红的额头,只是没有光亮。它好像很重似的,一点一点地从水面升起。慢慢地,一纵一纵地,太阳使劲向上升着。

  最后,它如释重负般地跳出水面,整个脸庞红彤彤的。刹那间,它发出夺目的光彩,强烈的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它旁边的云彩也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边。

  毫无征兆的,一浮出水面的两人就一起看了一次日出。

  “第一次发现,日出也挺美的。”荣劲微笑着看向江婉凌。

  “嗯,还不错。”江婉凌漫不经心的应着。

  没等江婉凌反应过来,荣劲一把搂住她的纤腰跃出水面,跳上了小岛。早晨带着青草气息的微风轻轻吹过,还是一身湿透的荣劲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把衣服换了吧,别着凉了。”江婉凌撇他一眼,开口提醒道。

  “是,我马上去换。”见江婉凌这么说,荣劲笑的一脸开怀,回答的声音也特别响亮。

  江婉凌背过身去望向这座小岛,没有理会身后悉悉索索的穿脱衣服的声音。

  这座小岛并不是特别大,略略一看也就一两平方公里,小岛四周被湖水环绕,岛上树木繁茂,芳草萋萋,百花盛开,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静下心来可以听到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拍打着岸边。树林之中鸟鸣啾啾,如同唱歌一般,煞是好听。

  “我换好了,你在看什么?。”荣劲一身绛紫色刺绣长衫更衬的他身材修长,气宇不凡。不笑的时候有股不怒自威的摄人气势,笑的时候可以很邪魅也可以很和煦,这主要看他的心情。

  “看看风景,我们走吧。”江婉凌收回目光向前走去。

  荣劲抢先一步走到她的前面,“我来给你做先锋。”

  “也好。”荣劲武功高强,遇到危险也更容易应对,江婉凌没有拒绝的理由。

  荣劲从身后抽出长剑拿在手上,选了一处树木稀疏的位置。先用剑试探前路,确定没有隐藏在草丛中的动物才踏了上去,江婉凌紧随其后。

  一路上荣劲非常谨慎,两个行进的速度很慢,到中午也才走了几千米远。

  正午的太阳异常毒辣,小心翼翼走了一上午的两人坐在一颗树下简单吃了干粮就准备上路,期间,江婉凌不小心掉了一块干粮在地上。

  下午又往前走了两个多小时,突然江婉凌停了下来,她看到一颗松树下一小块小小的白色干粮。荣劲见后面没了动静,也停了下来,顺着江婉凌的目光,荣劲也发现了那块干粮。

  “这是怎么回事?天然阵法还是鬼打墙?”荣劲自语道。

  “很可能是天然阵法,不管我们怎么走,走多久,始终在原地转圈。而且周围的景物看似在变,但是其实还在原来的地方。”江婉凌沉吟了一会低声说道,她并不懂阵法,现在的情况她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寄希望于荣劲。

  “我们先走走看,在四周观察一下再说。”可惜的是,像阵法这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东西,荣劲也没有遇到过。但是总不能试都不试就放弃希望,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这一次荣劲走的更慢,他的目光中仿佛迸射出寒星,不停的在每一块石头每一株树木上扫视。

  “啾啾啾……”好听的鸟鸣声再次响起,周围响起一大片附和的鸟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如同唱歌一样。

  “你不觉得这个鸟鸣声有些奇怪?”荣劲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挺好听的。”江婉凌也停了下来仔细听了一会。

  “好听是好听,你没发现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鸟影吗?”荣劲在树木枝桠之间来回看着。

  他总觉得最开始叫的那只鸟就在附近,就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它的影子。

  很显然,那只鸟就在阵法之外,如果能够找到它,是不是就能走出这个阵法?荣劲眼睛带着奇异光彩朝江婉凌看了过来。

  这时江婉凌也意识到问题所在,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她转头朝荣劲看过去。

  两人带着别样光彩的眼神碰到一处,会心一笑,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江婉凌掏出怀中的手弩,静心聆听,此时那处已经停了下来,过了不久,不远处的半空中再次响起“啾啾啾”的鸟鸣声。江婉凌朝着鸟鸣声响起的方位,连续不断的在各个位置发射手弩。

  随着银针的不断飞出,不远处的半空中突兀的飞出一只身长十几厘米,通体黑色,头和颈具有紫黑色金属光泽,头后有两片桔黄色肉垂的鸟。

  之所以说是突兀飞出,是因为那只鸟的身体一开始只能看得见一半,就像从一面墙上突然钻出了一个脑袋,而这个人的身体还留在墙的另一边这种感觉。

  荣劲运转轻功,朝着那处飞了过去。那只黑鸟非常灵活,左闪右避,任荣劲轻功卓绝,一时之间也拿它不下。

  “从右上角攻击它的翅膀。”突然江婉凌出声喊道。

  荣劲闻言,飞的更高一些,准确的从右上角攻击它的翅膀所在的位置。

  那只黑鸟往上一避,再一次灵活的躲开了。

  “左手阻住它前进的去路,右手从它的头顶包抄过去。”江婉凌再次说道。

  那只黑鸟仿佛知道她在说什么,提前做好准备,再一次向前轻轻一挥翅膀避开了。

  “左右手分别封住它两边的去路。”江婉凌嘴角含笑,随意说道。

  那只黑鸟向下飞去,再一次轻松避开。

  “右手……”江婉凌时不时调整着方位,让那只黑鸟即逃不出也不会被抓到,始终被控制在那一方空间。

  荣劲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看了江婉凌一眼,只见她眸光湛湛,嘴角含笑,似乎已经有了主意。

  于是他像提线木偶一样,认命的配合着她。只要她开心就好,他自己累点就累点好了。

  “左右手分别封住它两边的去路。”江婉凌袖子里握着手弩的手紧了紧。

  是时候了!

第四十九章 被吓尿的黑鸟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336 2019.09.21 20:01

  那只黑鸟习惯性的向下飞去。突然,一根银针毫无预兆的从下方飞来。黑鸟惊慌失措的拍打着翅膀企图避开,奈何因为前几次都顺利躲过,早已经放松警惕的黑鸟,怎么都没想到对面那个卑鄙的女人会来偷袭它。

  是了,它怎么就忘了,一开始就是这个女人不断的用银针把它逼了出来。

  它怎么能因为她几次没水准的报错方位就看轻她?这次真是大意了。

  然后它的身体被麻醉散麻痹,瞬间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落到一个温软的手心之中,还好,不算恶毒。黑鸟晕过去之前这样想着。

  “这是什么鸟?”荣劲从半空中踏步而来,只见他左手向前舒展,右手覆在身后,双足在空中轻点,如同凌波微步一般,微风把他绛紫色的衣摆吹的扬起。

  他左边脚尖落地,右脚微微抬起,身形一转,轻巧的落在江婉凌的身边。

  好俊的轻功,江婉凌自叹不如。她摸了摸黑鸟身上光洁的羽毛,入手温暖而流畅,轻轻的一抚,就从头滑到了尾部。“一只狡猾的鸟。”江婉凌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黑鸟的羽毛上抚摸着,轻笑出声。

  “再狡猾还不是被你耍的团团转!”想到刚才的那一幕,特别是这只黑鸟被银针射中时那副懊恼自责,生无可恋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个女人太阴险了!”荣劲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不用点手段恐怕还不好抓,摸起来滑不溜手,抓起来也滑不溜手的。”江婉凌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绳子,用匕首割了一小段下来,把拧成几股的粗绳分散成细绳。

  “你这是打算把它绑起来?”荣劲看懂了她的意思,却不明白她的意图,对一只鸟用得着这么小心谨慎不?

  “不绑起来被它飞走了,再想抓它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们困在这里也一两个小时了,一会能不能出去就靠它了。”

  江婉凌把黑鸟的两只桔红色鸟爪放到一起绑了起来,还不放心的把它的两对翅膀拎起来绑住。

  看着被扔在草地上,被绑的如同一只待宰的鸡鸭的黑鸟,荣劲不禁露出了一丝同情的表情。枉你这么聪明,落到我家小婉的手上,还不是老老实实的。

  江婉凌绑好黑鸟以后就放心的去捡柴了,荣劲看她捡柴也到四周捡了一些。直到两个人捡的柴合起来有一堆了。

  江婉凌默不作声的坐在黑鸟的身边,静静的盯着它看,荣劲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江婉凌起身点火。

  大下午的烤火还真有点热,荣劲稍稍往后挪了挪,问到,“你打算做什么?”

  江婉凌笑而不语,直到看到黑鸟的眼皮动了动,江婉凌才阴恻恻的说道,“这么热的天烧火,当然是烤鸟吃了!”

  已经醒过来的黑鸟,身体瞬间僵硬,江婉凌又接下去说道,“你看这只鸟,身长十几厘米,身上的肉饱满结实,一看就是经常活动,吃起来肯定又嫩又滑。而且你看这一对大翅膀,又肥又嫩,做烤翅最好不过了。”江婉凌假意做了个吞口水的动作。

  躺在地上的黑鸟轻轻的发起抖来,眼尖的荣劲早就看到黑鸟的反应,强忍着笑意说道,“几天没吃肉了,嘴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正好吃只鸟解解馋。”

  “一会我要吃鸟翅和鸟腿,这两处的肉最是美味了,你做菜的手艺这么好,现在加上食材这么好,一会烤的不好吃我可要生气了。”江婉凌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都依你,你要吃什么部位,就吃什么部位。我就是啃啃鸟爪子也是好的,鸟爪子的肉也是非常美味可口的。”荣劲配合着说道。

  听到荣劲说要吃鸟爪子,黑鸟被绑住的两个爪子不自觉的往里缩了缩。

  “那行,我现在饿了,你快点把它给处理了吧。”江婉凌看着黑鸟缩成一团的身体,故意催促到。

  “好好好。我这把匕首啊,最是锋利了,有的人被我开膛破肚了都毫无知觉,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有,要是用来给鸟剖腹啊,肯定更加轻松。”荣劲的手在微微发抖的鸟身上摸了摸。

  “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处理了,我等不及了!”江婉凌故意咂了咂嘴巴,朝荣劲使了个眼神。

  荣劲心领神会,他提起鸟爪,把黑鸟整个颠倒来,又用匕首在它腹部轻轻划了下,“可惜了,这么好看的鸟,马上就要结束它短暂的一生了。”荣劲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诶~”江婉凌突然出声。荣劲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即将被下尿的黑鸟如蒙大赦,心里暗暗祈祷,快说放了我快说放了我!你要是放了我,我就叫你一声姑奶奶,之前你说要吃我翅膀和大腿的事就勉强原谅你了。

  “你怎么不把羽毛先拔了再杀啊?”江婉凌疑惑的说道。

  看着黑鸟脸上的表情从满怀希冀到彻底绝望,荣劲差点笑出声音,这只黑鸟也太通人性了吧,表情这么丰富,都可以去演戏了。“瞧我这记性,看到这么肥嫩的黑鸟,都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荣劲把匕首扔到一边,大手在黑鸟腹部的绒毛处轻拔了几下。

  突然,黑鸟身下出现了一排水迹,还有些黑褐色的不明物体夹杂在水迹中间流淌下来。这突然出现的水迹差点滴到荣劲手上。

  看到直接被下尿了的黑鸟,荣劲详装大惊,其实眼睛都已经笑眯了,双手都在止不住的笑意下微微颤抖,“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水啊,还有这些黑褐色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你傻啊,这不就是屎尿吗?”江婉凌毫不犹豫的戳穿他,还趁机骂他一句,演戏演的太过了,屎尿都认不出了。

  “原来是屎尿啊,这么说,这只黑鸟已经醒了?还被我们说的话吓尿了?”荣劲恍然大悟的说道。

  黑鸟恨不得用翅膀蒙住双眼,不活了不活了,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从来都是它一唱歌,岛上所有的鸟类都跟着唱歌。

  由于它的鸣声清脆、响亮而婉转多变,而且能模仿其他鸟类鸣叫,受到附近鸟类的追捧,隐隐有成为离岛上第一鸟的趋势。

  现在闹这么一茬,不仅被人用计擒住,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听到他们讨论它身上哪块肉好吃,哪块肉鲜嫩,它恨不得自己以前少贪吃一点,要是瘦一点,也许他们就对它没这么大的兴趣了,搞不好一个心软,就把它给放了。

  后来听到他们讨论怎么杀死它比较好,当荣劲那又大又带着老茧的手,时不时的在它下腹部的绒毛处轻捏,它就忍不住屎尿直流了。

  偏偏这两人还用这么惊讶的表情,故意一再强调,让它想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过都不行。

  完了完了,它的一世英名,这次就算能侥幸逃脱,在这离岛也混不下去了!

第五十章 会说话的黑鸟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66 2019.09.22 20:01

  “哎呀哎呀,叫你早点杀你不听,这下好了,这只鸟浑身都是一股尿骚味,我都没胃口了。”江婉凌故意一脸厌恶的说道。

  “都怪我不好,你快别生气了,要不咱们把它放了?”荣劲试探性的说道。

  江婉凌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

  听见这话已经绝望的大黑鸟,脸上又燃起了希望,一只鸟眼微微分开一条缝隙,偷偷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突然江婉凌一拍手掌,嘴角含笑,从腰间拿出一个水袋,“我们把它洗干净再吃吧。”

  “我们家小婉就是聪明!”荣劲赞同的竖起大拇指,接过水袋,拔出塞子就往黑鸟下腹部倒去。水袋里微微带着温热的水往黑鸟下腹部一冲,那些脏污之物,跟着水流顺着光滑的羽毛流到了地上。

  看着重新变的干净整洁的黑鸟,江婉凌赞扬道,“这样就可以了,我总算又有胃口了。”

  “小婉觉得满意就好。”荣劲把水袋盖上塞子递回给江婉凌。然后他拇指和食指呈夹子状在黑鸟微湿的下腹部绒毛处,用力拔下了一根绒毛。

  “大爷饶命啊,不要吃我啊,我又脏又臭,肉又老又硬,羽毛还多,拔起来很麻烦的,我真的一点都不好吃啊!”突然,一个声音和荣冕有些像的声音凭空响起。

  “是谁,是谁在学我说话?”荣劲停下手中的动作,向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次他没有再装,而是真的觉得惊讶。

  “大爷,是我啊,就是你手里正准备拔毛的大黑鸟啊。”

  荣劲低头朝大黑鸟看过去,只见大黑鸟眼睛已经睁开,桔红色的鸟嘴一张一合,竟然口吐人言。

  “你竟然会说话?”荣劲震惊到,再朝江婉凌看去,她一脸风淡云轻,只嘴角微扬,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原来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一切,难怪要故意恐吓大黑鸟,为的就是让它开口求饶,自己暴露。

  大黑鸟点头如捣蒜,“大爷,是啊是啊,我不仅会讲话,我还会找野果抓鱼吃,我还能带你们走出这里,你们就放了我吧,我一定感激涕零,给你们当牛做马。”

  荣劲啧啧称奇,这只大黑鸟着实聪明,不仅能学他说话,而且用词准确还表情丰富,最关键的是还会讨价还价。

  不过就是太单纯了一点,既然你这么好用,我又怎么舍得放走呢?

  “那就前面带路吧。”江婉凌站了起来。

  大黑鸟在半空中扭了扭身体,“大爷,你先给我松绑,我这样子没法飞,带不了路。”

  “给你松绑了,你自己飞走了怎么办?我们到时上哪去找你?”江婉凌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从背包里拿了一颗麻醉丸出来捏在手心。

  “不会的,你们放了我,我会铭记你们的大恩大德,绝对不会忘恩负义独自飞走的!”要不是现在还被绑着,大黑鸟恨不得用翅膀拍着胸脯保证。

  “既然如此……”江婉凌走了过来,出其不意的捏开还准备喋喋不休的鸟嘴,强行塞了一颗药丸进去。

  “呕呕呕,你干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女人,你不要欺鸟太盛!”大黑鸟做出呕吐的动作,试图把卡在喉咙里的药丸吐出来。

  “乖乖的吃下去,这样我就可以放了你了!”江婉凌从荣劲手上接过大黑鸟,把它放正过来,轻轻抓着它的鸟头。

  大黑鸟趁机又呕吐起来。江婉凌在它喉咙处一捏,大黑鸟顿时觉得呼吸困难,难过的张大了嘴巴,卡在喉咙出的药丸“咕噜”一声吞下去了。江婉凌解开了大黑鸟的双腿,把它放在草地上。

  “呕呕呕……”不死心的大黑鸟一边疯狂的干呕一边在草地上跳来跳去。

  “别白费心思了,你还有精力在这跳来跳去,难道你现在就没有觉得全身无力,鸟腿麻痹?”看着大黑鸟跳了一会,确认药效已经发作的江婉凌好心提醒了一下它。

  大黑鸟停止跳跃,在原地感受了一会儿,然后它真的觉得全身无力,鸟腿渐渐失去知觉,眼看就要站立不稳,然后它直直的倒了下来,“我中毒了,我要死了,可恶的女人,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没有我你们绝对走不出这里的……”然后它彻底被麻醉,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你到底给它吃了什么?”荣劲蹲下来用食指和中指弹了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黑鸟。

  “我给它吃了一颗麻醉丸,根据它的体型,没有三五个时辰是醒不来的。”江婉凌漫不经心的说道,觉得戏耍这只大黑鸟也挺好玩的。

  “哦,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荣劲侧头看向江婉凌的侧脸,温润白净的脸庞,线条柔和精致的五官,不笑时冷若冰霜,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笑起来时又觉得艳若桃李,仿佛春光都明媚了起来。很矛盾的个体,又异常的和谐。冷与热交融在一起,组成了意韵独特的她,这么吸引人的她!

  “等着吧,我们要有耐心。”江婉凌侧过头来,嘴角上扬,眉眼含笑,显然已经胸有成竹。

  荣劲不得不承认,这样自信又美丽的江婉凌已经悄悄的走进了他的心里,从一开始有目的的接近,到现在自然而然的想靠近。

  虽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病”只有江婉凌能“治”,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沉着冷静,自强不息,智计百出,最后还有她的恬静美丽,这所有的一切交融在一起,让他对她越来越不可自拔。

  “好。”荣劲站起来用脚踢开了还没烧到的枯枝,火堆失去新的燃料的加持渐渐的熄灭了,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荣劲终于觉得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然后他双手抱头,在江婉凌边上的草地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昨天夜里在湖里游了几个小时水的疲惫,此时覆天盖地的袭来,一向连睡觉都保持警惕,从不敢睡的太熟的荣劲此时彻底卸下心房,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婉凌在他身边坐了一会,然后一阵睡意袭来,眼皮逐渐沉重。昨天夜里虽然她并没有费什么力气游水,但是被巨型章鱼拖下湖底,为了活命不得不跟巨型章鱼大战一场,此时左手上还有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原本见小岛并不大,为了尽快找到噬魂莲还强撑着,此时看到荣劲睡的这么香甜,不知不觉她也闭上眼睛倒在了荣劲身边。

第五十一章 给我当宠物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86 2019.09.23 20:01

  不知道睡了多久,荣劲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由于长时间枕在头下有点麻的双臂。

  突然,他感觉到右手手肘碰到了什么。微微抬起脖子往下一看,江婉凌此时正微蜷着身子睡在离他腋下很近的地方,她的脸侧着正对着他的腰部,两只手随意的搭在身前,其中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腿上。

  林中有微风吹过,她额前的发丝微扬。淡粉色的衣裙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更显娇嫩,弯弯淡淡的眉显得很是秀气,黑亮灵动的大眼睛微微的闭着,羽扇般的长睫毛轻轻翕动着,琼鼻小嘴,淡粉色的唇微微抿着。

  荣劲默默看了她好一会儿,轻手轻脚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件黑色长衫盖在江婉凌的身上。

  重新又躺了下来,睁着眼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一朵朵白云像一叶叶雪白的风帆,在蔚蓝遥远的天空逍遥自由地漫游。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也是不错的吧,荣劲只觉得在这样的下午心格外的宁静。

  突然不远处的大黑鸟身体动了动,麻醉散药效过去,它开始恢复知觉。

  小小的鸟眼一睁开,看到熟悉的环境,惊喜的大叫道,“啊!太好了!我还没死!”虽然翅膀没有被解开,但不妨碍它一蹦三尺高。

  江婉凌被它欢喜的叫声惊醒过来,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还有一丝迷茫,慢慢的她黑亮的眼睛恢复清明。

  当她的眼睛看到欢天喜地的大黑鸟时,她轻笑出声,她敢肯定这只大黑鸟就是个逗比。

  “别高兴的太早,我给你吃的可是慢性毒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吃一次解药的,你要是好好听话并且答应以后跟着我,我就给你吃颗解药,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要是不好好听话,哼!后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江婉凌故意面无表情恩威并施的说道。

  大黑鸟一听到它被喂了慢性毒药先是大惊,后来又听到只要好好听话,就有解药还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又是一喜。

  不管怎么说这座小岛它是混不下去了,此刻又被喂了慢性毒药,罢了罢了,就跟他们走吧。大黑鸟自己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就认命的同意了。

  大黑鸟心里清楚,只要它在他们面前暴露出它会说话这点,他们很可能会放过它,但肯定要带走它,但是其实它还不想走,所以之前他一直装哑巴。

  这座小岛上有很多它爱吃的东西,蝗虫、蚱蜢、白蚁,还有美味的无花果和榕果,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才能继续享受它的美味,唉~

  虽然已经认命,但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大黑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声音都低了下来,“好吧。”只要他一开口,就等于签了卖身契,从此它就成了阶下囚了!

  江婉凌把扔在地上的大黑鸟捡起来,大大方方的解开绑住它翅膀的绳子。“好了,带路吧。”

  大黑鸟跳到地上,抖了几下翅膀,想直接飞走,但一看到江婉凌那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它就直接焉了,此时要是飞走,过不了几天恐怕它就毒发身亡了。

  等这两人一走,它就算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到时候天大地大,它要上哪去找这两人啊!

  想通了的大黑鸟,直接跳到江婉凌的肩膀上,虽然这个女人比较阴险,但是那个男人给它得感觉更加危险,两权相较取其轻,它还是选择了看起来弱一点的江婉凌。

  “既然以后你都跟着我了,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称呼起来也方便些。”江婉凌说的虽然是问句,但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

  大黑鸟先是点点头,但又怕她取出什么稀奇古怪让它难以接受的名字,干脆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因为我的羽毛特别黑亮,这岛上的鸟都叫我黑羽,主人,您看,黑羽怎么样?”大黑鸟讨好似的在江婉凌脸颊上蹭了蹭,倒是非常自来熟的样子。

  荣劲对它怒目而视,那眼神狠狠的蹬着大黑鸟,好像在说,好歹你也是只公鸟,别趁机占我们家小婉便宜!

  大黑鸟尴尬一笑,往一边挪了挪,再次催促江婉凌,“黑羽简单又好记,就这个名字可以吗?”

  “那就叫黑羽吧!”江婉凌略一沉吟,觉得这个名字确实简单又好记,反正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叫黑羽也还不错。

  “耶!太好了,谢谢主人!”黑羽举起一只翅膀往天空一挥,重新恢复了斗志。

  真是只乐观向上又容易满足的傻鸟啊!荣劲和江婉凌同时在心里感叹着。

  “主人,你先走到那颗稍微高一点的草那里。”恢复过来的黑羽开始尽职尽责的带他们闯出这个天然阵法。

  江婉凌在黑羽翅膀指着的一堆草面前找了又找,在黑羽恨不得跳下来用嘴巴叼住给她指出来,江婉凌终于看到了黑羽所说的那颗比较高的草了。

  “正对着这颗草,往前走十步,然后右转,往前再走五步,左转,之后你会看到一颗很大的树。”黑羽一边说,江婉凌一边按它说的往前走。

  “这棵树就是黑羽的家了。”黑羽张开翅膀飞到了树枝之间的一个鸟窝处,从里面叼出几颗紫红色的无花果藏到翅膀里面,“初次见面,黑羽请你们吃我的最爱,无花果,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说着黑羽用鸟嘴轻轻啄了啄江婉凌的手背,江婉凌会意摊开手来,黑羽跳到她的手腕上,抬起翅膀把放在翅膀底下的无花果小心的拿了出来。

  江婉凌拿起一颗仔细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果皮黄褐色,果实中空;果肉红褐色,味甜而芳香,“还不错,你也尝一尝吧。”江婉凌把手伸到荣劲面前。

  荣劲拿起一颗放到嘴里,又香又甜,果然不错。

  “好吃吧?”黑羽在一旁一脸希冀的看着他们。

  “好吃!”荣劲竖起大拇指,一点都不吝啬夸奖。

  “那……我们离开之前还可以去摘点吗?黑羽怕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吃不到了。”黑羽露出担忧的表情。

  “等我们做完正事,你来带路,我们摘一些在路上吃。而且,你完全不用担心,到了外面,不仅有这种果子吃还有更多更好吃的!”为了让黑羽更加认命,江婉凌蛊惑道。

  “那简直太好了,对了,你们要做的正事是什么?”黑羽一脸兴奋。

  “我们来找噬魂莲。”江婉凌说道。

  “啊!”黑羽大叫一声,脸色微变,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第五十二章 噬魂莲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334 2019.09.24 20:05

  “怎么了?这岛上没有噬魂莲吗?”江婉凌见黑羽这样,心下一紧。

  “有倒是有,就是……”黑羽露出一副不想回忆的表情。

  江婉凌见它这样,直接制止了它继续说下去,“有就行了,带路。”不管怎么样,噬魂莲她势在必得。

  “好吧。”黑羽再一次认命的帮他们指路。“绕到这棵树后面,往右走二十步,往前走十步,再往左走五十步,再往……”黑羽连续不断的说道。

  江婉凌和荣劲一脸轻松的跟在后面,有人带路和没人带路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走了约莫半小时,突然眼前一片开阔,四周的景色也变的不一样了起来。一条潺湲的小溪不知从何处延伸而来,它看起来那么细那么长,仿佛没有尽头。

  “你们沿着这条小溪走,过一会儿就能找到噬魂莲。我能不能先回窝休息?顺便吃点东西?”黑羽涎着脸,一脸讨好。

  “你说呢?”江婉凌声音阴恻恻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饿,我肯定是要带你们过去的。”黑羽很会察言观色,当即很没有立场的换了说词。

  “那就好。”江婉凌给了黑羽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还是我走在前面吧,要是真的有什么危险也好应对。黑羽,到我肩膀上来。”荣劲招呼到。

  黑羽在江婉凌的肩膀上往后退了几步,这个男人看起来真的很不好说话啊,它是真的不想跟他待在一起啊!主人,快帮我说句话吧。

  在心里心里这么喊着的时候,江婉凌开口了,“黑羽,过去吧。”

  “是……”黑羽没办法反驳,只得乖乖飞到荣劲肩上。荣劲在它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对它的满意。

  黑羽却在他的大手下微不可察的抖了抖身子,刚刚就是这只手提着它的翅膀,另一只手拿着匕首要给它开膛破肚。这只手还拔了它一根羽毛,它的下腹部处被风一吹还隐隐有些凉飕飕的。

  仿佛感受到了它心里的恐惧,荣劲放开了放在它背上的手,黑羽如蒙大赦,终于不再害怕。

  小溪蜿蜒曲折,溪水清澈见底,奇怪的是溪水中并没有任何生物。

  渐渐的,溪水带着点淡淡的黑色,再也看不清溪水的底部。溪水绕过一排茂密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圆形小池子,池子中是黑色中带点紫色的池水,池子的周围干干净净,就连野草都没有,只露出微黑色的地面。

  走近池子,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片暗紫的荷叶,显得分外妖娆。

  噬魂莲的茎是暗紫色的,上面有很多金色的斑点。噬魂莲的花瓣有两层,外面的一层向四面展开,内部的花瓣围着一个圆圆的淡金的已经成熟的莲蓬。

  花瓣的顶部是黑色,渐渐往下就是暗紫色的了。池子并不大,噬魂莲也只有寥寥十几朵,有的才只有一个紫中泛黑的花苞,娇羞欲语,含苞欲放。

  有的只开了一半,一些花瓣散下去,另一些簇拥在花蕊旁。细细数来,完全绽放的噬魂莲只有五朵。

  林中清风徐来,噬魂莲摇曳生姿。仿佛受到了什么蛊惑,不等江婉凌发话,荣劲鬼使神差向一朵完全盛开的噬魂莲伸出手去。

  “不可!”江婉凌大喊出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荣劲的手已经碰到了噬魂莲的花瓣。

  黑羽在荣劲的手伸向噬魂莲时,已经远远飞开,“妈呀,吓死我了!”黑羽在半空中拍打着翅膀。

  “这噬魂莲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婉凌仰起头面色凝重的看向黑羽。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听一些上了年纪的鸟说,噬魂莲能勾人魂魄,如果一个人或是一只鸟心里太黑暗,就会不由自主被它吸引,摸上噬魂莲的花瓣,从而产生幻觉。”

  黑羽惊魂未定的说道,要不是这两个人偏要来找噬魂莲,打死我也不会自己来的。

  “可有破解的方法?”江婉凌紧紧拧着眉头,一边问一边思考问题。传闻噬魂莲有入幻之效,可刮骨食髓,让人在无知无觉中死去。

  但是与玄阴果同食则可解除精神痛苦,祛除附着在内腑骨骼之中的顽毒,使人体重新焕发生机。如果单独服用或是直接用手接触则会永远陷入幻觉之中,如果自己走不出来,就会在半梦半醒之间过完自己的一生,然后身体机能遭到破坏,内腑枯竭坏死。

  “听说,如果有一个内心坚定,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动摇本心的人相助的话,也可以助他走出幻境。”

  黑羽想起了老鸟们口口相传的一则往事,还是很多年前,有一男一女,历经艰险来到离岛采噬魂莲。

  那名男子当时也是由于心里阴暗,一接近噬魂莲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伸出手直接摸到了噬魂莲的花瓣上。

  然后他不知道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挣扎怒吼了一天一夜,眼看他的声音小了下来,气息越来越弱。

  那个女子拉起他的手,毅然决然陪他一起走进他的幻境之中,花了五天时间才把他从幻境中带了出来。

  江婉凌想到了她自己,她童年凄苦,暴虐的父亲,柔弱的母亲。

  多少次爸爸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毫无理由的责骂殴打妈妈,酒醒以后又跪在妈妈面前求她原谅,心软的妈妈为了她有个完整的家,每次都是忍气吞声。

  每一次爸爸打妈妈时,她都会跑过去拉开满嘴酒气的爸爸,妈妈却一次又一次把她护在怀中。

  不管爸爸下手多么狠辣,妈妈都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妈妈的怀抱宽广而舒适,但是年幼的她却只想快快长大,让自己拥有保护妈妈的力量。

  直到她六岁那年,赌输了钱心情郁闷加上又喝了很多酒的爸爸,一回到家抄起棍子就往妈妈腿上打去。

  妈妈当即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这时年幼的她冲了过来,挡在妈妈身前,“不许打我妈妈!”

  已经失去理智的爸爸如同恶魔一样,丝毫不顾念她还是个孩子,手上丝毫不停,“砰”的一声,棍子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头上,她的头上立刻冒出鲜血,鲜血流的很快,流的她整张脸都是。

  被打的躺在地上的妈妈看到她这个样子,“啊”的尖叫一声,顾不上脚上的痛,抱着她就往医院跑去。

  这时失去理智的爸爸也清醒了过来,急忙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这一次即使爸爸痛哭流涕,捶胸顿足,一副一定痛改前非的样子,妈妈也毫不犹豫,即使净身出户也要带她离开这个人渣。

  在妈妈的坚持下,她还没出院,妈妈就和爸爸离婚了。等她出院,妈妈直接带她离开老家,告别过去来到深振。

  妈妈的爱,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她意志坚定,自强不息。

  在绝望中也从不放弃自己,这也是她不会被噬魂莲迷惑的原因,也许这样的她,可以走进荣劲的幻境中帮助他?

第五十三章 悲剧的开始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346 2019.09.25 20:03

  江婉凌没有犹豫太久,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伸向了荣劲碰触的那朵噬魂莲。

  “不要啊!这个世界疯了吗?一个找死的不够,又来一个,要是你们都死了,我可怎么办呀!”黑羽在一旁哀嚎,早知道就不把方法告诉她了,这样它的小命还保得住。

  江婉凌以身犯险,若是没把荣劲带出来,自身定力不够,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而它还中了他们的慢性毒药,等于连带着把它也搭进去了。

  它还这么年轻,还不想死啊,黑羽急的团团转。

  在黑羽的心里,从来没想过他们还有命出来。既然如此,反正都要死,就做个饱死鸟吧。不管了,回鸟窝吃果子去了。黑羽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下定决心拍拍翅膀飞走了。

  当江婉凌的指尖碰触到噬魂莲的花瓣瞬间,她感觉到身体一轻,一缕神魂从指尖进入了噬魂莲,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浓雾。

  她朝浓雾之中走了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浓雾拨开,眼前一片开阔。

  她看到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遇到了英俊但是落魄的男子,看着女子在男子的甜言蜜语下陷入爱河,结婚生子。

  然而好景不长,婚后一年他们生下了一个女儿,仍然一事无成的男子,因为女子要照顾孩子赚不了钱,生活的重担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他的脾气变的暴躁,他不仅不思进取,更是爱上了喝酒迷上了赌博。

  从此他变成了一个打妻子骂女儿的渣子!那个女子就是她的妈妈,那个男子就是他的爸爸!

  成长的画面一幅幅闪过,有过痛苦有过绝望,她都一一走过。

  妈妈的爱,不仅驱散了心中的阴霾,更让她坚强勇敢,自强不息。她挑灯夜读,成绩名列前茅。她乖巧懂事,尽自己所能帮妈妈做家务减轻负担。

  她在妈妈下班辛劳了一天之后,帮妈妈捶背洗脚。母女俩说不完的话,互相加油打气。日子温馨美好,蒸蒸日上。

  江婉凌在这些幻境中走过她短暂的一生。

  因为我心向阳,不惧悲伤!

  所以她几乎没有受到阻碍,以一往无前的的坚决,冲破噬魂莲的幻境!

  迷雾被击散的一瞬间,江婉凌的神魂回到身体上。有了这一次的经历,她清楚的知道了噬魂莲的威力,但是因为破解的太过简单,她还是低估了噬魂莲的可怕。

  她毫不犹豫的把手覆在荣劲手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她的神魂再一次离体,这一次的感觉跟上一次相比有所不同,在她的神魂进入荣劲的幻境中,感觉到一丝明显的阻塞,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碍她的进入。

  江婉凌浑不在意,集中精神向前冲去,终于来到另一片迷雾之中。

  这片迷雾浓郁的几乎要滴出水来,暗沉沉的一片,昭示着主人黑暗的内心。

  江婉凌在黑暗中漫无目的的行走,她闭着眼睛,不看,她捂着耳朵,不听。心中坚若磐石,一往无前。

  终于即使闭着眼睛也感受到一丝光亮,她停了下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宫墙。

  下午时分,一个身穿碧绿色宫装,梳着双环髻,面容清秀的女子独自一人在皇后的凤羽宫收拾洒扫。

  她正弯腰收拾餐桌上的残羹,突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似乎凭空出现,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

  她吓的扭过头,却不敢呼喊。来人三十多岁,面色如玉,剑眉星眸,挺鼻薄唇,古雕刻画,俊逸宁人,跟荣冕现在的样子有七分相似!

  但此人这时满嘴酒气,走路都有些不稳,眼角眉梢含着笑意,看来是遇到开心的事,喝了不少酒,“阿瑜,我今天是真高兴啊!展老将军收复嘉庆关,普天同庆,我却独自一人去了我们最初相识的醉仙楼,要了一坛年份最老的雪玉梨,一个人一杯又一杯,当年要是没有你,我也坐不到今天的位置啊……”来人还在感慨。

  那女子不仅不喜,反而惊慌失措起来,用力要从他怀里挣开。“我不是阿瑜,我是新来的宫女,名叫翠玉。您认错人了。”

  翠玉今年十六,因为家里穷,被亲生父母送进宫当宫女。

  翠玉刚来宫里几天,现在被分配皇后的凤羽宫做粗使婢女。今天下午皇后出宫,原本应该跟她一起做事的翠珠趁主子不在,把活扔给了她一个人,自己跑去睡觉。做为新人,又生性老实的的翠玉,只得任劳任怨的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

  那男子却不听她解释,一把把她拉到身前。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看来是醉的不清。

  那男子力气大的出奇,翠玉越反抗他抱的越紧。呼着酒气的唇不由分说的贴了过来,双手如铁箍一样钳制住她的身子。

  翠玉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身子瘦小柔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被黑衣男子强行抱到皇后的寝床上,含着泪予给予求。

  黑衣男子此时心情愉悦,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直到翠玉痛的晕了过去。

  “啊!”不知道过了多久,翠玉在翠珠的尖叫声中悠悠醒来。

  “翠玉!你这个贱胚子!你居然敢在皇后的凤羽宫勾搭圣上,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皇后不会放过你的!”翠珠大骂着跑了出去。

  圣上?这个男人居然是当今圣上!翠玉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加苍白,虽然浑身酸痛,但还是勉力坐了起来,捡起地上被撕的稀烂的衣服,哆哆嗦嗦往身上穿去。

  外出归来的皇后,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回到凤羽宫。看到衣不遮体的翠玉,再看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圣上,心思聪颖的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刹时脸色巨变,不由分说大喝一声。

  “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翠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哭喊起来,“皇后娘娘饶命啊,翠玉不是自愿的!”

  “拉下去!”盛怒的皇后怎么可能听她解释,以往圣上宠幸谁,不在她的地盘,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一个贱婢,在她的凤羽宫,在他的寝床上,睡了她的男人,凭什么?

  不管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这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是!”两个宫女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拉住她两条手臂就要往外面拖去。

  “圣上救命啊!”走投无路的翠玉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挣开两个宫女,跳到了圣上的身边,拼命摇晃他的手臂。

  两个宫女回过神来,冲上前来,一左一右使劲拉住翠玉的手臂向后拉去。

  “唔……”容颜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用力摇晃他手臂,哭的泣涕横流的陌生女子,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容颜坐了起来,拿起丢在一边的长衫穿上,他之前喝的太多,脑袋完全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五十四章 杨常在

逍遥伴此生 司沧溟 2161 2019.09.26 20:03

  见圣上醒了,皇后勉力压制住情绪,端庄优雅的行了一礼。

  几个宫女也退到皇后身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圣上万福金安!”

  “免礼。”容颜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虚抬了抬手臂。

  “谢圣上!”皇后的声音最是响亮。

  “圣上,这个粗使婢女简直胆大包天,趁臣妾出宫庆贺,趁机勾搭圣上。竟然把地方选在丞妾的凤羽宫,还选在臣妾的寝床上!这要是传出去叫臣妾怎么做人,圣上要给臣妾做主啊!”皇后先是义愤填膺的中气十足的状告,说到后来声音低了下去,以手掩面,嘤嘤哭泣了起来。

  容颜连忙起身安慰,他大手一揽,把皇后搂在怀里,同时心里在思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只记得,展将军收复嘉庆关,普天同庆。

  他却独自一人去了醉仙楼,要了一坛年份最老的雪玉梨,一个人一杯又一杯。至于喝完酒去做了什么,他已经完全不记得。

  但刚刚下床时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此刻又看到翠玉一身被撕的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他全身精力得到释放的酣畅淋漓。

  已是有后宫佳丽三千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匹西域进贡的冰蚕丝就先给你用了,林贵妃那边就等下一次吧。”容颜沉吟了一下说道。西域进贡的冰蚕丝非常稀缺,仅此一匹。穿上冰蚕丝做的衣服夏季清凉舒爽,冬季温暖舒适。

  皇后心里喜上眉梢,终于压了林贵妃一头了,自从一年多前,林贵妃生了二皇子荣冕,荣宠不断,让她心中隐忧,担心地位不保。

  虽然如此,但她也不是这么好打发的,皇后带着哭腔回道,“谢圣上。只是经此一事,臣妾颜面尽失,今后怕是少不得要听些闲言碎语了。”

  “今日之事,你们几个一定要守口如瓶,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闲言碎语,唯你们是问!”容颜板起脸时,上位者的威势尽显。

  几个宫女齐齐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回到,“是,奴婢不敢!”

  “你之前向我求的那枚紫玉指环,我一会差人给你送过来。至于这个奴婢……”容颜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

  听到圣上要把紫玉指环赏给她,皇后在容颜的怀里停止哭泣,越发温顺的把脸贴在容颜健硕的胸膛。

  说起来,此番下来,她并没有损失什么,不就是床让别人睡了一觉吗,到时换一张新床就行了。

  白得了一匹顶级布料和一件绝世珍宝。这样想着皇后眉开眼笑,连带着看向翠玉的眼神都温和了很多。

  “这个奴婢既然阴差阳错成了朕的女人,就勉为其难封她个常在吧。”容颜低下头,看似询问的语气又带着点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圣上宅心仁厚,臣妾不敢有意见。”此时心满意足的皇后,别说是给翠玉封个正七品的常在,就是封个从六品的才人她也是没有意见的。

  “你叫什么名字?”容颜看向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翠玉。

  “奴婢名叫杨宛月。”杨宛月低着头小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杨常在了,不要再自称奴婢了,以后要称臣妾。”皇后笑的一脸娇媚,好心的提醒到。

  “是,奴婢……臣妾,谢圣上恩典,谢皇后娘娘提醒。”杨宛月依旧低着头,早已没有了之前要被乱棍打死时拼命摇醒睡着的圣上的勇气。

  “以后你就住在秋水宫吧,皇后,到时你安排几个宫女伺候她。”容颜对她不甚在意,给她安排的宫殿非常偏僻。但再偏僻的宫殿也是宫殿,对杨宛月来说,从差点被打死到被封为杨常在,她的人生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从低处开往高处。

  “臣妾遵命。”皇后应到。

  “你们都退下吧,朕乏了。”容颜禀退了杨宛月和几个宫女,搂着皇后往床榻上走去。

  凭空多了个杨常在,一时之间深宫之中谣言四起。即使圣上三令五申,也被多嘴多舌的妃子宫女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再加上还有个搅风搅雨心有不甘的翠珠。

  翠珠心里想着,她杨宛月无才无貌,不就是个狐媚子,勾搭了圣上一次,以为从此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不要想的太美!

  想我翠珠,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要资历有资历,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落到我头上?

  经此一事,杨宛月在后宫中声名狼藉,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妃子们心里想着,要是每个宫女都有样学样,那这宫里要有多少常在?

  圣上夜夜新宠,还能记得她们?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此风不可长。

  于是她们有事没事去秋水宫转转,敲打敲打这个看似老实巴交,其实心里鬼主意多的不行的坏女人。

  宫女们心里想着,要是哪天我也能得到圣上的龙宠,一朝之间飞上枝头当凤凰就太好了。

  她杨宛月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还是个刚进宫没几天的新人,她凭什么?于是所有的宫女都对杨宛月又羡又妒,态度阴阳怪气。

  在后宫里一群女人每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没日没夜的刁难下。原本就老实巴交的杨宛月日子过得有多惨可想而知。

  然而一个多月过去,圣上一次都没去过秋水宫,仿佛把这个人彻底遗忘了。

  也是了,她杨宛月,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圣心?

  既然圣上都对她不感兴趣,后宫的女人也渐渐把她遗忘了。去秋水宫找茬的从三天去一次,变成了一星期去一次。一星期去一次的变成了半个月去一次。半个月去一次的变成了一个月去一次。

  最后再也没人去了,罢了,就让她杨宛月在秋水宫孤独终老吧,后宫所有的女人心里这样想着。

  果然靠使阴谋诡计是留不住圣上的心的,杨宛月就是最好的例子,后宫所有的宫女都这样想着,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也淡了许多。

  转眼三个月多过去,无人问津的杨宛月终于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虽然伙食一般,穿的衣服也没比过去好多少,也只有两个宫女伺候,但比起过去的日子好了很多,至少月俸跟以前相比多了许多,她终于可以攒些银子补贴家用了。

  只是奇怪的是,她每月十五必至的葵水已经三个月没来了。初经人事,又无人理睬的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以为是正常情况,并未多加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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