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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襄阳城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4033 2020.06.01 15:50

  公元194年,二月。

  冬去春来,风吹的人依然有些冷,河边的柳枝还未发芽,桃花也还未开。

  时至如今,统治了中原大地接近四百年的大汉朝已经名存实亡。

  如同每一个末代王朝一样,大汉朝这十余年里也是天灾人祸不断。

  先有黄巾起义、十常侍之乱,后有董卓乱政、诸侯割据。

  这短短十余年,战乱、洪涝、地震、旱灾、瘟疫,饥荒,不断的在这汉朝十三州中轮番上演,中原大地尸骨遍野,有些地方甚至百里无人烟。

  荆州,襄阳城。

  清晨

  十余名骑着马的护卫,护着一辆马车缓缓从城东阳春门的主干道上驶来。

  马蹄有序的叩击着还带着积雪的青石板路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塔塔声。

  沿街的胡饼铺豆腐铺也已支起了摊位开始了每日必须的吆喝叫卖,酒肆布行的伙计也殷勤的招呼着来往的顾客,当然在这动乱的年代里更是不缺衣衫褴褛的路人和沿街乞讨的流民。

  马车在人流中缓缓而行,来往的路人见到骑着马在前面开路并且面容冷峻的护卫们,都会下意识的去避开,毕竟坐的起马车还有众多护卫的那就肯定不是升斗小民惹的起的!

  马车一直行驶到文兴楼停了下来。

  文兴楼是襄阳城文人雅士们舞文弄墨的聚会之地,平时常来的也多是一些想要以此为自己谋些名气或者为了结交一些权贵子弟的青年文士,像一些成名的名士隐士却很少在此出现。

  文兴楼二楼靠窗的一桌,窗户开了半扇,几名青年文人正在热烈的讨论着某件事情,声音也从开着的窗户飘到了窗外的街道上。

  “文节兄,近日可曾听说了州牧府传出的一件大事。”

  “哦,不知子宁兄所说是何事?我近日都在家中,不曾出门,看文节兄这番表情,想来是真有什么大事发生。”

  “文节兄,可是听说了什么?快说快说,平时就数你消息最灵通,快别卖关子了!”

  “咳咳,可靠消息啊,前些日蒯主簿,蔡军师,刘别驾,韩从事,邓治中都被刘荆州一起请去州牧府议事,诸位,可知议的是什么事?”

  停顿了片刻,无人应声。

  “额,文节兄慎言。”

  “嘿嘿,无妨,要真是什么机密之事也传不到我的耳中,这件事已经被传开了,是一件于我荆州有大益处的好事。”

  “哦,既然如此那文节兄快说来听听。”

  “听说这次州牧府诸位大人议的是安民册和屯田册!”

  “安民册?屯田册?”

  “是的,这两册若能顺利实施下去,不出两年,我荆州便能多出百万人口和每年千万石的粮食。”

  “文节兄,可知这两册内容?”

  “具体内容还不曾传出,但这两册出自于何人之手却也已经传了出来。”

  “这个人诸位肯定猜不到,他是…”

  马车停在此处,车内的青袍中年人一脸诧异的听着众人的对话,闭目思索了一阵,马车缓缓而行。

  蒯府

  书房之中,一排排竹简在书架上摆放的整齐有序,一位灰袍中年男人和一位青袍中年男人在一张案几前相对而坐,案几上则是两盏冒着袅袅青烟的清茶和两卷摊开了的竹简。

  灰袍中年人名叫蒯良,字子柔,襄阳中庐人,蒯家的领军人物之一。

  初平元年,也就是公元190年,与其弟蒯越和同样是襄阳望族的蔡家领军人物蔡瑁一起辅佐刘表入主荆州,事后被荆州牧刘表擢升为主簿,掌管文书印鉴,随行左右。

  其弟,蒯越,字异度,作为辅助刘表入主荆州的三大功臣之一,事后被刘表封为章陵太守,樊亭侯,掌一郡之军政要务。

  兄弟二人,一内一外,相辅相成,使得襄阳蒯氏成为荆州一系最显赫的豪族之一。

  蒯良此刻处于主位,正在闭目皱眉沉思。

  蒯越就是刚才马车中的青袍中年人,此次从章陵郡回来就是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命。

  此时正手持其中一份竹简,细细品读着上面的内容,神色淡然,一时间,两人倒也各忙各的,没有开口说话。

  片刻之后,蒯良睁开眼,透过茶盏飘起的青烟,看到蒯越正一边小口品着香茶,一边看着竹简,一副清野闲人的悠然姿态,顿时有些气急。

  “咳,咳。”

  听到声响的蒯越抬起头正和对面坐着的蒯良来了个对眼,才发觉兄长有些面色不善的盯着他,摸了摸鼻子,掩饰一下尴尬。

  “嘿,兄长莫怪,着实是这屯田册和安民册挠到了小弟的痒处,此两册若是能够实施起来,于百姓于荆州都是件大好事啊。”

  “唉,我也知道这屯田册和安民册若能顺利实施下去,不但能够使关中和豫州过来的上百万流民得以安置,还能让我们荆州得到百万人口和每年千万石粮食。”蒯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对于我们蒯家来说,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啊。这次主公招你回来,是准备调任你为南阳太守,负责此次屯田安民事宜的,而这次屯田也是先在章陵郡和南阳郡开展,待初见成效后,再往荆南推广。这安民册倒也罢了,只要粮食、人员调度得当,难度并不大,关键就是这屯田册,一旦实施起来,必然触动本地豪族的利益。”

  “兄长,真正担心的恐怕不是这个吧?以我们蒯家的实力再加上州牧府的支持,应付这些人还是足够的!”蒯越拎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侧头玩味地看着蒯良。

  “让我担心的确实是另外一件事,这次除了你之外,主公还任命从子刘磐为奋威校尉、黄忠为讨寇校尉,负责招收流民中的青壮进行军屯和屯田区的治安,而且主公还让献出屯田安民两册的长公子刘琦跟随你一起参与此事!”蒯良叹了口气。

  听到任命刘磐和黄忠的事,蒯越眼睛微眯:“哦,回来的路上便听到有人议论说是这两册是琦公子所出,我还有些怀疑,嘿,没想到啊,琦公子还有如此才华。”

  “自从半年前,蔡家与二公子刘琮订立了婚约之后,长公子刘琦就似乎像是变了个人,深居简出了一段时间,后来更是搬去了鱼梁洲居住,建了个书院,一边潜心读书,一边教附近村民的孩子读书认字。期间除了与庞德公有些接触外,就没再接触其他什么特殊的人,哦,听说还弄了几个作坊,那种叫作八仙桌的案几和那曲辕犁都是出自这几个作坊。”蒯良说完,伸手拿过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庞德公?难道此事与他有关?”蒯越快速捕捉到了这段话的关键之处,随后露出思索的神情。

  “这屯田册和安民册难道...”

  “琦公子今年才不过十七岁,以他以往的才能和心智来看,想来是不会出于他之手的。”蒯良苦笑道。

  “庞德公性情淡泊,又一直隐于山野,不愿出仕,主公多次去请,均不得而返,此时又怎会相助于琦公子?”蒯越眉头紧皱,显然这样的事情不符合常理嘛!

  自古以来,对于诸侯王继承人的站队一直都是大忌,血流成河的例子太多太多,更何况是在蔡家已经与二公子刘琮联姻的情况下。

  要知道蔡家现如今通过与刘表的联姻,已经成为荆州本土第一豪族,虽然刘表后来又扶持了黄祖一系,刘先一系来制衡蔡家,但也只是刘表作为上位者的平衡手段而已,州牧府与蔡家的联系还是很紧密的,蔡家也依然是荆州本土士族的佼佼者!

  “难道琦公子一直在藏拙?这次因为刘琮联姻蔡家,威胁到了他继承人的身份,才…”蒯越这样想着,似乎觉得也有这种可能。

  刘琦作为刘表的嫡长子,是荆州一系可能性最大的继承人,以前没人威胁到他的身份地位,自然可以与其他公子哥一样读读书、喝喝酒,夸夸其谈一下时局,做出一番忧国忧民的姿态,事后再一起逛逛青楼楚馆!

  这个年代,世家豪族的年轻人都这样,包括蒯良蒯越他们年轻时也是如此。

  “不管是琦公子得到了庞德公的支持,还是他自己确有才华,目前都已成事实,且先不去管它,只是以后我们蒯氏该如何选择?这件事于我蒯氏意义重大,所以才找你来商议。”蒯良不无担忧的说道。

  蒯越闻言肃容:“兄长,主公此番安排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刘磐与黄忠参与此事明面上是为了参与军屯,实则是主公开始忌惮我们这些士族了,借此来增强州牧府的实力。这几年我们蒯家与蔡家发展太快,若是再如以前事事联合,必然会让主公更加顾忌,这次想必也是试探,如果我们不在此事上退一步,恐怕……”蒯越说完,略带深意的看了蒯良一眼,继续说道。

  “兄长,有没有想过借此机会让我们蒯氏更进一步?”

  蒯良闻言一惊,陡然看向对面的蒯越:“异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蒯越与蒯良对视片刻:“兄长,当今汉室势微,这天下已然变成春秋战国时期的格局,汉室再也难以从各诸侯手中收回权柄,我们当年辅佐主公入主荆州,也是想着在这乱世中博一番功业,而如今主公虽雄据荆州千里沃土,带甲之士十万,但已然年近古稀,雄心不再,再如此下去,待到天下风云再起,荆州如何存续?你我兄弟和整个蒯氏又该何去何从?”

  蒯越的这番话直击蒯良内心深处,他是蒯氏长子,自然就是蒯氏掌舵之人,一族兴衰重任皆在他肩头。如今天下飘摇,一不小心就是身死族灭,但身处这个世道,没得选择,本以为刘表是个明主,能够以汉室宗亲之名加上荆州之地图霸天下,他们蒯氏也能跟着刘表做一个中兴之臣,光宗耀祖。

  谁能想到,才短短四年的太平安乐,就消磨了刘表当年许下的雄心壮志,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长公子,刘琦。”蒯越一字一句的说道。

  香茶腾起的水雾,在闭目沉思的蒯良面前飘散。

  蒯越接着说道:“主公现在培养长公子刘琦的意图很明显,原因无非有二,其一,是长公子确有才华,其二,长公子没有真实才学,但得到庞德公支持,主公顺势而为,考校一下长公子,再让我们蒯氏加入其中,分化蒯蔡两家关系,同时也加强了州牧府的实力。唉,主公这步棋走的妙啊,看似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我们,其实是让我们蒯家别无选择,我们也不妨来个顺势而为!”

  “你是说……”

  书房之中,茶雾蒸腾,兄弟二人已然商议完毕。

  州牧府。

  后院一处古香古色的两层阁楼上,刘琦跪坐在书案前,手里摩挲着一块碧绿色的圆形龙纹玉佩。

  不远处有一个闪烁着猩红火焰的炭盆,让这个不大的房间从这片寒冷的天地间隔离出来。

  此时的刘琦虽然这具身体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但实际上内心却是一个近三十岁的成年人,本来只是跟随导师进行一次汉末墓葬的挖掘鉴定工作,但却因为手里的这块碧绿色龙纹玉佩,意外穿越成了汉末诸侯刘表的长子,刘琦。

  这块龙纹玉佩,绿意充盈其中,如同一股绿色的云雾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在其中流动,换做任何一个人也能看出这块玉佩的不凡。

  另外,通过这段时间的研究,这块碧绿色的龙纹玉佩居然还附带了一个小型的次元空间,大概有两三个平方米大小。

  刘琦本以为这会是像小说中那样,是得道仙人留下来的宝物,里面甚至藏着仙丹飞剑之类的东西,遗憾的是,并没有,只有一张写有“祝你好运”的纸条。

  这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离奇的恶作剧了!

  至于是谁这么无聊?又为什么把他穿越成这个时代的刘琦?怎么才能穿越回去?

  可能真的只有鬼才知道了。

  

第二章,父子议事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5112 2020.06.01 15:50

  一个月前,清晨。

  州牧府,后院一处阁楼二楼之中。

  “加油吧,骚年。”清晨起床刚刚洗漱过的刘琦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后,又在胸前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公子,又在说一些婢子听不懂的话。”已经挽好发髻,起身拿来铜镜的阿久开口说道。

  “嗯,不错,不错,果然还是那么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刘琦接过婢女阿久手中的铜镜,对着自己左照右照。

  旁边的婢女阿久也因为刘琦的搞怪,忍不住的笑出声。

  婢女阿久是刘琦目前在这州牧府中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

  在刘琦所在的这座小院中,除了刘琦和阿久山伯外,还有四五个服侍的奴仆,不过这四五个人都是刘表的续弦蔡夫人安排过来的人,平时虽然也照顾刘琦的日常起居,但更多的是监视刘琦的一举一动。

  蔡夫人乃是荆州豪族蔡家之人,是蔡瑁的二姐,大姐则是黄承彦之妻,姑姑是以前的太尉张温之妻,因为这些裙带关系,蔡家在荆州一直经久不衰,稳坐荆州顶级豪族之列。

  而蔡夫人也是刘表入主荆州之后,蔡家与刘表政治联合的纽带,并不是刘琦的生母,刘琦的生母乃是刘表的原配颍川许县陈氏,与陈纪陈群父子还是同族本家。

  “山伯,回来了么?”刘琦起身笑着看向婢女阿久。

  山伯,原名陈山,也是刘琦生母陈氏嫁给刘表时带过来的一名仆人,为人比较精明,善于管理,陈氏去世后,留下的一些产业都是山伯在打理。

  “还没,山伯今早派来的人说他们已经到新野了,估计要明日中午才能回来呢。”阿久笑盈盈的回答,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加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很是活泼可爱。

  阿久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比刘琦只小两岁,这个年纪如果放在普通家庭,可能已经嫁为人妇,但她从小就被刘琦生母陈氏收养在身边作为刘琦的贴身侍女培养,相当于就是刘琦的侍妾,自然没有嫁人的权利。

  “嗯,我出去一趟。”刘琦放下铜镜,从案几上抱起两卷颇为压手的竹简,侍女阿久又拿过来一件袍子披在了他身上,系上了带子,两人相视一笑,随即打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迎面吹来了一阵寒风,刘琦把袍子裹在身上,紧了紧,迈步走了出去。

  顺着侧廊一路走到前厅,转过拐角的时候正好看到刘表和蔡夫人带着几个丫鬟仆人走了过来,刘琦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走了过去,笑着躬身行礼道:“父亲,母亲。”

  刘表看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谦逊有礼的长子,真的很高兴:“哈哈,好啊,琦儿长大了,为父却是老咯。”

  已经五十三岁的刘表依然精神矍铄,身材笔挺,一米八几的个子,虽然发髻和胡须有些斑白,但打理的很是整齐,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气质让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威严。

  “父亲尚能饮酒一石,何以言老?”刘琦笑道。

  一石约等于现在的三十公斤,听起来有些夸张,但一来汉末的酿酒工艺只能酿制如同后世啤酒一般的低度酒,二来,这个年代整个社会都崇尚酒文化,有无酒不成宴的说法,同时刘表也是这个时代出了名的好酒之人,通宵达旦的饮下来,虽然有些吹嘘拍马的感觉,但也可以接受。

  刘琦的这一句刚好挠到了刘表的痒处,刘表听后哈哈大笑道:“琦儿,这是要出去么?”

  “孩儿原本准备前往鱼梁洲去的,但也有些事情想跟父亲说一下。”刘琦语气谦逊,话余还对刘表旁边的蔡夫人笑笑。

  蔡夫人是个三十出头的丰腴美妇人,出身豪族,自小诗书礼仪熏陶出来的气质,让整个人都显得端庄雅致,难怪能把刘表拿的死死的,只可惜这几年并没有为刘表生下一男半女。

  刘表看了刘琦一眼,朝着旁边的蔡夫人道:“夫人先去后院,为夫与琦儿先商议些事情。”

  刘琦这近半年来给刘表的印象好了很多,不再如以往一般那么浮躁,每日与一些权贵子弟干一些荒唐之事,而是潜心读书,结交拜访的也都是真正的大贤之人,看着自己的儿子能够浪子回头变得成熟稳重,也许是作为一名父亲最大的欣慰了吧。

  蔡夫人听闻也没多做纠缠,朝着刘表微笑一礼,对刘琦也关切的问候了两句,说了些天气寒冷,让他多注意身体之类的话,随后带着丫鬟仆人离开了。

  虽然蔡家和刘琦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已经势成水火,但在州牧府中,无论是蔡夫人还是刘琦都要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友善。

  州牧府,前厅书房中。

  父子二人对着案几而坐,摆上香茶,点燃炭火后,丫鬟仆人们离开。

  刘琦从怀里掏出一叠白娟,平铺在案几上,约摸有案几的一半大小。

  刘表看着刘琦稚气未脱的脸,略感诧异:“这是?”

  “父亲,这是孩儿近几日所画的荆州地形简图和能够让耕作速度提高一倍的耕犁。”

  刘表虽然年迈但见识广博,在看到刘琦摊开的图卷后,就一眼认了出来。

  刘琦看着刘表疑惑的盯着他,明白自己该说下去了,抿了口茶水:“这是孩儿手下的那些工匠改良了直辕耕犁之后做出来的曲辕犁,而且已经找几位有经验的庄户试过了,比以前的耕犁快了一倍不止,而且操作上也很简单灵便。”

  曲辕犁是刘琦苏醒后,融合了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发现自己名下还有几处产业,做的还是木质器具的生意,就画了些图纸安排山伯与工匠一起做了出来。

  “琦儿,这种耕犁真的能比以前的直辕耕犁快上一倍?”刘表虽是疑问,但语气中似乎并没有太多怀疑。

  “父亲有空的话,到时候一看便知。”

  刘表看刘琦说的信誓旦旦,没再纠缠接着问道:“那这地图?”

  刘琦笑了笑:“父亲,地图和这两卷竹简是琦儿送给父亲的第二个礼物。”

  “如今天下大乱,荆州若想要在这场乱世中存身首先就要强军,然而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强军的根本在于足粮,这两卷竹简中其中一卷是孩儿针对安置关中和豫州过来的流民所作的安民册,另一卷则是屯田册。”

  其实屯田册主要就是刘琦参照历史上枣祗给曹操的那个屯田制,主要就是先把无主土地收归国有,再把流民按照军队的编制编成组,由国家提供土地、种子、耕牛和农具,由他们开垦耕种,获得的实际收成由国家和屯田的农民按比例分成。

  安民册就是对普通人和有特殊技能的人才进行统一培训分配,如:医者,读书人,各类工匠等等。

  再安排人员对已经编制成组的流民,进行统一管理,分配物资,安排住房,配备医者,工匠,读书人则作为辅助管理人员为其宣传一些政策和管理制度,治安问题则可挑选一些青壮参与巡查维持治安,当然也要给予这些青壮一些实惠。

  还有就是针对大量流民涌入所造成的连锁问题以及解决方案,比如:粮价和物资飞涨,当地豪族哄抬物价,当地人与流民所产生的社会矛盾,卫生防疫情况,管理人员趁机贪墨情况等等。

  刘琦摊开地图,手指在南阳和江陵江夏一带各划了一个圈,接着说道:“而荆州有八郡之地,人口五六百万,主要的产粮地则在南阳平原和江汉平原一带,若能借助这次流民大量南迁的机会进行屯田,便能逐渐在荆州境内实行,届时荆州各地府库充盈,将不会再为粮食所羁绊,一心强军即可。”

  刘表细细听完刘琦的话,略有深意地看了刘琦一眼,此时他全部心神皆被两卷竹简吸引,已经来不及去细想这两卷竹简是否真是刘琦本人所作。

  也难怪刘表失态,他是一名优秀的政治家、上位者,自然能从这两卷竹简上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历史上的刘表也是一个非常有才能的人,刘表,字景升,山阳郡人,西汉鲁恭王刘余之后,虽然血脉传承到如今已经三百多年,但也是正儿八经的汉室宗亲,比刘备那个自己杜撰的汉室宗亲要官方化的多。

  刘表是公元142年出生,现如今也已经53岁了,在公元190年董卓专权之后,受董卓委派来到荆州担任荆州牧,因为当时荆州南阳被袁术所占,又有宗贼横行,所以单人独骑进入宜城与本地的两个士家大族,蒯家和蔡家密谋,经过一系列的阴谋诡计和杀人立威,终于斗争胜利了,坐稳了荆州一把手的位置。

  为了坐稳了一把手的位置,刘表开始分配蛋糕,蒯家有两兄弟,蒯良、蒯越参与了这次斗争行动。

  哥哥蒯良成了刘表的主簿,这个主簿相当于现代的秘书长,掌管刘表所有的文书通信。

  像官渡之战时替袁绍写檄文骂曹操的那个陈琳,做过大将军何进的主簿,杨修做过魏王曹操的主簿,吕布做过丁原的主簿。

  弟弟蒯越则成了章陵太守,掌一郡军政大权,封樊亭侯。

  而蔡家则与刘表进一步加深合作关系,通过联姻,把蔡夫人也就是蔡瑁的二姐嫁给了当时年近50岁的刘表,成为汉末诸侯荆州一系最大的外戚。

  蔡瑁顺势成为了刘表的军师,掌为主谋划、监察军务之权,荆州的二号人物就此诞生。

  刘表除此之外,为了平衡蒯蔡两家的势力,防止被两家架空,还拉拢了当地另外的两大士族黄家、刘家来制衡蒯蔡两家。

  任命了黄家的领军人物黄祖为江夏太守,又先后任命刘家的刘阖、刘先为州牧府别驾从事,掌荆州大小事务。

  刘表的外甥张允与从子刘磐则领襄阳兵马,护卫襄阳安全。本地寒门出身的文聘、黄忠两人也被刘表所看重提拔,统领兵马镇守荆北。

  在他治理下,荆州百姓殷实富足,十余年免于战火,又兴办官学,使得兖、豫、关中,学者上千人涌入荆州,甚至可以与兴盛时的洛阳太学相比。

  另外在历史上的公元194年,也就是今年七月,刘表还遣别驾刘阖趁益州牧刘焉病逝之际,策反了甘宁沈弥娄发等将造反,虽然随后被镇压了,但这也能看出来刘表还是有些能力和野心的,只是后来年龄逐渐大了,再加上境内叛乱和谋划益州落空,几番打击之后,野心和格局也都快速消磨了而已。

  刘表摊开两卷竹简仔细地看了起来,刘琦也没在说话静静的跪坐等待,过了一会儿,刘表合上竹简,闭目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两册对于当下的流民安置很有益处,但一旦屯田开始,必然会触及当地各豪族的利益,这些豪族的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势必会遭到他们的联合抵抗啊,琦儿,这两册即是你所作,对此可有解决之法?”

  刘琦闻言一笑:“目前荆州豪族以蒯蔡黄刘四家为首,各地虽都有豪族,但都未成气候,只要安抚好这四家,此事应该能推行下去。”

  刘琦看着刘表一副你接着说的表情:“安抚这四家让他们闭嘴,无非就是分利而已,在田地粮食上损失的,那就在商品钱财上补给他们,让他们即得名又得利,再加上父亲您的大力支持,他们多半也不会出面作梗,再让他们其中一两家来负责做屯田这件事,趁机分化他们,再则可以安排心腹将领招募流民中的青壮组建军队进行军屯,扩充州牧府的实力。”

  “这计策虽好,但又用哪一种商品来补给他们呢?又用谁来做这件事呢?”刘表点点头,思绪已经渐渐缕清。

  其实刘表此时很是怀疑这两册竹简是不是出自刘琦之手的,怀疑也不是没有原因,原因就是刘琦过往表现和最近半年来刘琦与鱼梁洲上居住的庞德公交往太密切了,像屯田安民两册这样的治国之策哪里是一般人能够作的出来的,多半是得到了庞德公的教导或支持。

  不过对刘琦现在能有这番见识和谈吐,内心还很高兴,表面上则不漏声色。

  而刘表当年是靠这些荆州本土士族起家的,没有这些士族的支持,刘表也入不了荆州。

  这也导致现在的荆州就像是一个合伙制公司,刘表是董事长,下面这些士族代表都是股东,股东们加起来的股份比董事长还大的多,所以荆州不是刘表一个人说着算的,很多事情必须经过这些士族们的支持,至少也是一部分人的支持。

  刘琦指了指画着曲辕犁的图纸:“父亲,用这曲辕犁即可,屯田之事需要大量农具,可将这批农具分为若干份,交由愿意合作的豪族制作,再由官府出资采购,这样官府也能节省人力,豪族也能获利,两全其美,至于屯田之事则可交由蒯家执行,异度先生执掌章陵郡已有三载,而且行事果断,颇为务实,手段智谋也均是上上之选。”

  刘琦推荐蒯越也是有原因的,刘表入主荆州的时候,当时各地宗贼仗着人多势重,霸占各地官府,自领一地长官,行使官府权力,且不听号令,正是蒯越出谋,将这些人聚集起来,一并杀死,趁机吞并他们的势力,才让刘表坐稳了荆州之主的位置,可以说刘表能入主荆州,蒯越是最大的功臣,事后也被封赐最多,但也把这些小士族给得罪狠了。

  刘表想了一下,荆州几个主要官员在心中过了一遍,似乎也真的只有蒯异度最适合做这件事情。

  “这件事还要与他们商议一下,先不着急,当下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必须要承认的是,刘琦是刘表的嫡长子,且这个时代的士族名士皆深受儒家思想,讲究的是立嫡立长,荆州目前的主要官员都还是立嫡立长的拥护者,虽然明智者不会直接表态支持,但内心还是偏向刘琦来接刘表的班的。

  而且刘琦这半年来的表现也有目共睹,接人待物所表现出来的心智和稳重,这也让刘表更加重视起这个长子来。

  “之前让琮儿与蔡家订立婚约的事,琦儿你莫要往心里去,大丈夫应该目光长远,为父改日也为你在士族中择一桩好婚事!”

  蔡家与刘琮订立婚约这件事,在某些方面意义重大,如果忽略此事不提,刘表也担心此事在长子刘琦留下心结,再发生兄弟阋墙的事,还不如索性现在说开了好。

  “我与琮儿一奶同胞都是父亲的孩儿,父亲放心便是,况且大丈夫应当像父亲当年一样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在父亲的羽翼下,孩儿永远也成不了翱翔天际的雄鹰,至于婚约…全凭父亲做主!”

  刘琦笑容很坦然,心里也确实能够理解,至于政治联姻本质上那就是利益关系,刘琦心里也并不抵触,身份如此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况且他也准备主动去交好蔡家。

  这段话也是在拍刘表马屁的同时,给了刘表一些暗示。

  刘表起身,走到刘琦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琦儿,果然是长大了,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第三章,鱼梁洲上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3028 2020.06.01 16:03

  时间回转,蒯越回到襄阳城的第二天早上,襄阳城东鱼梁洲上的一间竹舍草庐之中。

  “叔父,现在襄阳城中到处都在流传安民册和屯田册是您在背后为刘琦所作。”草庐中一名衣着朴素,身材微胖,长相黑丑的少年郎正躬身对着一名老者说道,只是语气之中稍有些试探的意味在里面。

  “统儿,你小子鬼机灵,恐怕也对此有些相信的吧!”草庐中的老者正是荆州有名的隐士,庞德公,此时有些玩味的看着已经初为青年的庞统!

  “嘿嘿,叔父,外面传的确实有些蹊跷,那刘琦我也在叔父这见过好多次,不过每次他都是带些普通吃食酒水过来,所谈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百姓生活之类,对于施政军略都未从提及,甚至对于他现在在州牧府继承人的尴尬处境上也从未提过半句,想他也只是比我大一岁,以往也表现平平,如果不是叔父在后帮助,实难想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庞统今年16岁,生于公元179年,是庞德公的族侄,因为年少聪慧,被送来跟随庞德公学习。

  “连你这整日跟着我的,都怀疑是我给他出的那两册,看来我是跳进沔水也洗不清了。”庞德公如同一位刚劳作回来的老农一样坐在一张小凳上掸着身上的灰尘。

  “嗨,叔父,你连刘琦这句跳进沔水也洗不清了的话都学来了,不过倒是颇为应景。”庞统也是农家少年打扮,嘿嘿笑着。

  “白吃了人家这么多天的酒食,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他能无中生有,凭着这段时间的运作让整个襄阳城的人都相信我站在了他的身后,也是他的本事,哈哈!”

  咚咚咚的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汉子走了进来。

  “父亲,刘琦的那两个护卫又带着那帮孩子来帮我们挑水砍柴了。”

  开门进来的是庞德公的长子庞山民,年近三十岁,农户打扮,皮肤略有些黑,是一个精壮的汉子,光看外表实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是荆襄名士庞德公的儿子。

  “别管他们了,山民,去把牛牵上,咱们今天把前面的两块地耕了。”庞德公起身拿起屁股下的小凳子就往门外走去。

  木栅栏的院子外,一群满脸稚嫩的半大孩子正整齐的列着队,站在队列前面的是两名估摸着有二十多岁的壮硕青年。

  庞德公认识这两个青年,一个叫王威,一个叫熊平。

  王威是刘琦的护卫首领,熊平则是鱼梁洲上的一名猎户。

  这个刘琦在半年前突然来到了鱼梁洲上,在靠近自己这所草庐千余米的地方建了一片竹屋园舍,每日间带着护卫们不是帮着山民百姓们砍柴挑水,就是教附近的一帮孩子们读书写字,还教一些从未见过但说是代表着算术的符号,除了这些之外,还让一帮孩子站队列,跑步,喊号子。

  山民百姓们知道刘琦的显赫身份,虽然不懂刘琦教的那些有什么用,但总归也没什么坏处,再加上刘琦这些天带着护卫们也确实帮着他们做了一些事,也就没人出来阻止。

  山民百姓们看不懂,但庞德公知识渊博人情练达,却从中看出了一二,而且从一开始庞德公就隐隐感觉到了这个刘琦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也让庞德公对这个刘琦上了心。

  果然,这个刘琦来到这里没两日就拎着酒食过来拜访,从那之后,更是日日不断。

  这个刘琦礼数周到,又是个通达爽朗的性格,每次来还都带着酒食,丝毫没有公子哥的习气,让人想赶他走,都找不到理由,庞德公对此也很是无奈!

  这些日子庞德公与王威和熊平也已经熟悉,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一家子人去地里耕田去了。

  王威,原本只是在州牧府里做一名普通的护卫,后来被穿越后的刘琦偶然发现,就要了过来,做了自己的护卫首领。

  熊平,是附近的猎户,原本是零陵郡人,父母早年避祸到此,前些年也双双病故了,剩下了他带着弟弟妹妹生活,以前都是在砚山或者远一些的鹿门山上打猎,长得膀大腰圆,而且身手不错,十来个人也难近的了身,半年前看到刘琦在这里建了一所书院免费教附近的孩子读书,他就把弟弟妹妹送了过来,一来二去的反倒自己成了刘琦的护卫副首领。

  王威熊平如同往日晨练完一样,带着一帮半大孩子开始帮附近的山民百姓干活,干完活还要跟着请来的教书先生认字。

  其实这些孩子也都是这些山民百姓家的孩子,带着小伙伴干自己家的活,那自然是格外卖力。

  日上三竿,天气开始转暖,几朵白云悠闲的飘荡在蔚蓝的天空中。

  襄阳城东二里外,有一片宅院,宅院旁边有一座高台,名为呼鹰台。

  呼鹰台乃是刘表所建,经常与麾下友人在此处聚会游猎,累了也就在这处庄园里休息,相当于一个私人的度假山庄。

  呼鹰台东侧的农庄田地里,几个农户和几个衣着得体的人正在赶牛耕田,所用的耕犁正是刘琦遣人送来的曲辕犁。

  几个农户是呼鹰台那所庄子附近的农户,衣着得体的则是刘表刘琦以及荆州的主要官员,其中就有蔡瑁、蒯氏兄弟、别驾刘阖、治中邓羲、从事中郎韩嵩。

  今日主要是为了给蒯越和蔡瑁介绍这曲辕犁,刘琦作为屯田安民两册的作者,再加上又是这曲辕犁的创造者,所以也一起被叫来了呼鹰台这边的庄子。

  刘表亲自掌犁,刘琦在旁边扶着讲解,一个护卫在前面牵牛,几个农户则在旁边面面相觑。

  犁铲随着耕牛传来的拉力,不断的将土翻到一边,并且通过调节犁建和犁评来控制耕犁的深度,在转弯和操作上也因为增加了犁盘,而变得轻便很多,原本需要半日才能耕完的一块地,现在一个多时辰就耕完了。

  “哈哈哈,异度、德珪啊,这曲辕犁可是个好东西呀,你们主掌屯田事宜,正好排上用场!”刘表开怀大笑,对着蒯良说道。

  “主公此物可使天下百姓受益甚多,请受在下一拜!”蒯越适时的送上一句马屁,随后一揖到地,蔡瑁等人自然也是跟着附和。

  刘琦在一旁笑而不语,暗中却打量着蒯氏这位荆州有名的智谋之士,这是刘琦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见蒯越,像刘表的其他文武近臣在这半年里也大多已经见过了。

  “异度刚回来,我还未来得及给异度接风洗尘,正好今日天气不错,就在这庄子里不醉不归。”刘表哈哈笑着,把手中的耕犁交给旁边等候的农户,拉着蒯越和众人就往庄子走去。

  刘琦跟在后面安排了人把耕犁搬回庄子,随后也就带着护卫一道返回。

  回到庄园之中,众人落座,酒菜也陆续被侍女们端了上来。

  这次酒宴名义上是为了给蒯越接风,但酒宴之上却让刘琦作陪,按理说刘琦作为小辈,一般这种场合是不会同坐于席上的,但今天这个场合不一样。

  一则今日这耕犁乃是刘琦弄出来的,二则屯田安民两册乃是出自刘琦之手,还有一些细节还需要刘琦与蒯越蔡瑁沟通,三则刘表也有意让刘琦与荆州文武多接触接触,看看刘琦的应对处事。

  酒宴之上,话题也一直围绕着章陵郡的一些事物和现在中原各州的局势,在席间蒯越及众人问及屯田安民细节步骤的时候,刘琦也按照之前的想法一一给出了解释,其中很多内容都是刘琦夹杂了后世的一些管理理念和经验的方式方法,听的刘表与众人都频频点头。

  今日这场宴席从头到尾,刘琦表现的谦逊有礼从容有度,对于一些事物的看法以及应对措施都有一番发人深省的观点,这也让在场众人开始重新审视刘琦这位荆州长公子。

  其实今天无论是对于刘琦还是在场的众人,甚至于荆州都是具有很大意义的,稍微有些政治嗅觉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含义。

  就在前不久,刘表将屯田之事与众人商定下来并说明乃是刘琦所作之后,便安排了刘琦与蔡瑁的见面,刘琦也主动示好,蔡瑁纵横官场多年的政治嗅觉让他在片刻之间便已经反应过来,一番客套夸赞之后,更是直接向刘表提议将刘琦表举为茂才。

  而这茂才乃是汉朝察举制的产物,意思是有才能的人,由地方政府向朝廷推荐,分为孝廉、茂才,前者是孝顺廉洁,后者是有才能,两者差别不大,属于官员预备役,是进入权利阶层的捷径,且基本都被士家豪族或者高官子弟所占据,寒门子弟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在外界的大多数人看来,刘琦不过才是十七岁的少年郎,所作的两册估计也是得到了庞德公的指点帮助,至于说刘琦有真才实学,大多数人都是有些不信的,不过这段时间刘表所表现出来对刘琦的重视却是有目共睹的。

  

第四章,无眠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4483 2020.06.01 17:32

  月上树梢,夜风冷冽。

  酒宴在傍晚的时候已经散了,刘琦也带着刘表答应给他的五百万钱的承诺和靠近鱼梁洲两处庄子的使用权,回到了鱼梁洲上的竹舍。

  本来刘表只准备给刘琦一百万钱作为象征性奖励的,后来被刘琦给软磨硬泡的摆事实讲道理,磨的没办法,又多许诺了四百万钱和两处庄子,当然这钱不是白给的,刘琦与刘表的协议是需要按照耕犁的市场价格收购刘琦生产的耕犁,其实就是相当于五百万钱的耕犁订单,两千五百具耕犁。

  要说这曲辕犁值多少钱?对于现在的荆州来说,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现在关中、兖州和豫州连绵战乱各方军阀混战不休,流民纷纷逃亡荆州,单关中方向就有十万多户,再加上豫州兖州的流民,少说也有一百万人左右,按照五人一户来算,那就有二十万户,也就意味着这种曲辕犁的缺口最少在十万以上。

  按照现在的物价,耕犁的价格在两千钱左右,十万具耕犁,那就是两亿钱。

  如果这十万具耕犁下发下去,再加上二十万户百姓屯田一年所产粮食的价值,那数字就更加恐怖了。

  按照现在每户百姓所耕土地产量计算,二十万户百姓一年大概能产三千万石粮食,就算官府与百姓对半分,官府也能得到一千五百万石粮食,按照粮食价格每石二百四十钱计算,那就是三十六亿钱。

  即使是这样,官府第一年也是结余不了多少的。

  前期这些流民的安置,口粮农具以及耕牛的配给,物资运输的损耗,粮价物价的上涨,基础设施的建设,水利的疏通,这些都需要官府提前支出。

  昏暗的灯火,透过门缝照射在门外的台阶上。

  门外的护卫们,不时的搓搓手,来回的走动几步。

  也就在这时,门口原本趴在地上的两只黑狗猛的立起耳朵,朝着前方的密林吠叫起来,护卫们也立马警觉起来。

  哒哒哒的马蹄声随后从远处的林间小路传来。

  现在已经入夜,这里又很偏僻,平时是不会有生人到这里来的。

  两名手持钢刀的护卫立马朝马蹄传来的方向奔去,沉声喝道:“什么人?”

  马蹄声渐近,两个骑着马的人影出现在护卫的视野里。

  “是我,陈山。”其中一个人影开口。

  院子里的木门嘎吱一声,刘琦推开门走了出来。

  “山伯回来了,那子伯先生是否请回来了么?”刘琦说的子伯就是娄圭,先前刘琦听说娄圭居然还在南阳一带招募流民,就赶紧安排山伯到南阳去寻找娄圭!

  娄圭此人虽然在历史上并不是很出名,但却也是曹操身边的一流谋士,一生之中跟随曹操平定冀州,南征荆州,西征马超都立有很大的功劳,可惜最后因为说了几句牢骚的话就被多疑的曹操给杀了。

  现在刘琦身边除了山伯还稍微能主持一些事情以外,其他的都太年轻,做事也不能够让人放心,无法独挡一面。

  所以他急需招揽人手,但他现在威望名声太低,真正有才能的人现在也不会主动来投靠他这个才十六岁的毛头小子。

  刘琦急匆匆的走出来,就看到骑马的两人已经到了院门外,赶紧走上前去。

  透过月光,能够看到身穿布袍斗篷的两人翻身下马,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就是从小把他带大的山伯。

  山伯今年四十有二,是刘琦生母陈夫人嫁给刘表时带过来的奴仆,后来也是刘琦生母陈氏为其操办的婚事,在陈氏去世后,一直负责打理陈氏留下来的几处产业。

  剩下的这位三十余岁,面容硬朗,穿着朴素,此时也目光炯炯的打量刘琦。

  “公子,这位就是子伯先生。”山伯走上前给刘琦介绍道。

  “日盼夜盼,终于见到子伯先生了。”刘琦躬身作揖道。

  “圭,见过长公子。”

  两人见礼之后,刘琦吩咐侍女朵儿准备酒食,招待娄圭,山伯两人。

  一番寒暄交谈才知道,原来山伯见到娄圭时,娄圭已经被历史上那个吃过人肉的王忠偷袭得手,所募流民也都被其带着投奔了曹操。

  “我本想与那王忠一同效力刘荆州,不想…唉,罢了,也是娄某无能。”娄圭叹了口气。

  “此事非子伯先生之过,听说那王忠连人肉都吃得,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子伯先生不过是一时不查,怎能以一时成败而意志消沉呢?”刘琦劝慰两句,接着说道。

  “先生是有才华之人,又是南阳人对南阳一带的情况比较熟悉,荆州现在又正值用人之际,不知先生是否愿意与我一起参与屯田安民一事,为百万流民百姓出一份力?”

  “屯田安民?”娄圭诧异的看向刘琦,目光中透露着疑惑。

  刘琦这才反应过来,屯田一事才传出不久,目前知道的也就只有荆州上流圈子里的人,娄圭之前一直在南阳的鲁阳、叶县一带招募流民,这几天又与山伯一起赶路,不知道此时倒也正常。

  刘琦起身在旁边的书架上找了两册竹简,递给了娄圭。

  娄圭疑惑的打开竹简,借着昏暗的灯光不断的扫视着上面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拉长,目光也变得时而严肃时而惊喜。

  “公子真的愿意让我参与此事?”娄圭仔细看完两卷竹简之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神中的激动和兴奋已经难以掩饰。

  想这娄圭今年已经三十多岁,虽然年少立志,饱读诗书,但却是寒门子弟,无人引荐又投靠无门,本想着招募流民以此来踏足荆州官场,却不想又冒出个王忠,一夜之间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子伯先生,不妨先在寒舍歇息住下,再过几日我们便要随异度先生一起前往南阳,子伯先生届时便与我一起前往。”刘琦看着夜色也已经深了,开口道。

  “多谢公子赏识之恩,日后愿为公子驱策。”娄圭起身退后两步重重拜道。

  娄圭倒是一个会来事的人,想来也是,三十多岁就算有些棱角,也该被磨平了,不过这也省了刘琦很多事。

  刘琦连忙起身扶起娄圭,笑了笑:“子伯先生,莫要如此,今后为荆州百姓多做些事便好,我也只是不想子伯先生的一身才华被埋没了而已。”

  刘琦安排山伯和娄圭在隔壁院落住下,门外的护卫也开始交班。

  阿久进来收走碟子碗筷的时候就看见刘琦正趴在案几上,拿着一卷竹简写写画画,临出门的时候还听到刘琦嘟囔了一声:“没有纸真不方便,一定要尽快把纸弄出来,劳资的屁股都快被竹片刮烂了。”

  “噗嗤~”没忍住笑的阿久赶紧端着盘子跑出门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树丛照在地面上,斑斑点点。

  娄圭侧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窗外,这一夜对于他来说注定是无眠的。

  接受了刘琦的招纳,从此也就打上了刘琦的标签,但又能怎么样呢?这一点不是从跟随陈山一起来襄阳的那一刻,就想好了的么?

  对于像他这样的寒门子弟来说,选择权往往并不在他们自己手中。

  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错过了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自己已经三十多岁,一事无成,还能等来几次这样的机会呢?也许有,也许没有!

  没得选,就一直往前走吧,至少要把握住眼前这个展示自己才能的机会,自己从小苦读,受了那么多苦和白眼,不就是为了这样的一次机会么?

  隔壁的灯光依然亮着,刘琦又在做些什么呢?像刘琦这样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公子哥此时不是应该同其他权贵子弟一起吃喝玩乐的么?或许是在故意表现出努力用功的样子,毕竟蔡家与刘琮的联姻已经威胁到他继承人的位置了,那些护卫里估计也有刘荆州安排的人…

  月光下的襄阳城安然而静谧,在这样静谧的夜晚,无眠的不止娄圭一人。

  蔡府一处院落中,蔡家当代家主蔡瑁正坐在院落中的一处石台上仰望星空,他从呼鹰台离开,回到家后就一个人坐在这了,到现在已经快有一个时辰了。

  二月份的天气乍暖还寒,尤其是夜里的寒风依然凛冽刺骨。

  刘琦的苏醒,尤其是他苏醒之后的表现,蔡家都一直在关注,随着了解的越多,蔡家这位掌舵人也就越焦虑。

  蔡家的焦虑也被刘表感受到了,与蔡夫人(蔡瑁的二姐,刘表的续弦夫人)提议,再次在蔡家直系当中选择一位合适的女子嫁给刘琦,这样就避免了蔡家现在的尴尬处境。

  但这个办法并不是一个好办法,一则是蔡家直系当中现在并没有相貌年龄与刘琦合适的女子,如果选择旁系女子嫁给刘琦,那嫁与不嫁又没什么区别。

  二则蔡瑁倒是有两个小女儿长得乖巧漂亮,但现在才八九岁,如果现在看到刘琦被刘表重视,就急吼吼的再去联姻,恐怕蔡家也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后来刘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就没再提此事。

  但刘表这段时间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对于继承人的问题,荆州士族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很多官员儒士依然支持立嫡立长,比如从事韩嵩、治中邓羲,蒯氏兄弟则态度暧昧,别驾刘阖和江夏太守黄祖以及文聘等人是刘表的坚定派,属于中立的,其实原本蔡家也是支持的,但现在…

  蔡家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蔡瑁仰望星空,谁也不知道他将要做出怎样的抉择。

  清晨的第一声鸡啼声响起,一阵整齐嘹亮的号子声也随之响起。

  “立正,向前看齐。”

  “报数”

  “1,2,3,4,5,6,7,8,9,10…15报告,一班十五人,实到十五人,报告完毕!”

  “1,2,3…10…15,报告,二班十五人,实到十五人,报告完毕!”

  “向右转,跑步走,1,2,1,1,2,1。”

  “1,2,3,4”

  “1,2,3,4”

  娄圭和山伯被这样的声音吵醒,打开门一看,刘琦已经领着护卫们跑远了。

  “琦公子,这是?”娄圭诧异的看着山伯问道。

  “公子这是在晨跑,锻炼身体。”山伯看到娄圭笑着说。

  这段时间两人已经熟络,说起话来也很随便。

  号子声响起的时候,相隔千米远的庞统与庞山民已经在打扫院落了,每日这个时候都会被这帮人吵醒,后来干脆也便不睡了。

  刘琦带着队伍跑过庞山民庞统跟前的时候,还跟两人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跑开了。

  一路上不断有半大孩子加入队伍,跟在后面一大串。

  这些孩子之中有男有女,其中有一些还是刘琦来办学堂的学生,这些孩子年纪都比较小,刘琦也没要求他们参加早训,但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喜欢凑热闹的时候,更何况这些孩子知道跟着眼前这些大哥哥跑完这一路,就能跟着混一顿早饭吃。

  “哎哟,王头,能跟公子说说跑慢点么?我是实在撑不住了。”一个扛着沙袋跟在王威后面跑步的护卫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说道。

  “你丢不丢人,你一个做护卫的,连公子这样的读书人都跑不过,一班的兄弟们都给我撑住喽,就算跑死,也不能让人笑死!”王威大声的朝着身后的众人呵斥着。

  王威这话其实也是在说给自己听,刘琦最近的体能是一天比一天好,腿上绑着几个小沙袋,肩上还扛着一个三十斤的沙袋跑在最前面,居然也脸不红气不喘。

  “嘿嘿,二班的弟兄,加把劲啊,一班快要撑不住咯,中午的炖肉啊,铁定是咱们的了。”在二班领头的熊平也给自己手下的护卫们鼓着劲,在看到旁边一个护卫扛着沙袋跑的有些吃力的时候,还过去扶了一把。

  王威和熊平是刘琦护卫队的一班长和二班长,一个班十五人,两个班平时互相较劲的氛围也是刘琦有意引导的,有竞争才有进步嘛,而“班”这个后世的编制,自然也是刘琦的杰作。

  至于刘琦体能增强的原因,还是出自于那块让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龙纹玉佩。

  这块玉佩现在被刘琦戴在脖子上,很少示于人前,玉佩贴着胸口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会传递出一丝丝温热的感觉,而且这种温热能够流通全身,让他在二月天里只着单衣都感觉不到寒冷。

  自从他戴着这块玉佩以来,力量和体能增加的就很快,摘下来之后这种情况就会消失,反复试过几次之后,系这块玉佩的系带被刘琦加粗了一倍。

  另一边,晨曦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这一片占地颇大的竹舍院落。

  娄圭这才发现自己昨晚住的院落旁边除了刘琦的竹屋,还有占地更大的一处院落。

  这一处院落有近十间竹屋,还有一大片空地,空地角落有一个小竹棚,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正和两名村妇烧柴煮菜粥。

  娄圭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这处院落的大门两侧好像还写了些字,便走上去看了看,嘴里也跟着念了出来:“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娄圭震惊之余再抬头看门梁,只有“武备”两个大字。

  娄圭呆呆的看向队伍消失的视野尽头,嘴里呢喃着:“武备,屯田,练兵?”

  娄圭呆滞的目光突然变得幽深明亮。

  

第五章,清晨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671 2020.06.03 15:15

  鱼梁洲乃是襄阳城东一片泥沙积聚而成的沙洲,汉水自西而来,白河从东而来,一大一小两条水系在这里相会,把鱼梁洲围在中间形成了一片沙岛,再转而流向南方。

  清晨,沙洲西侧靠近江边的这一片院舍间,一股股青菜粥的香气在薄雾间飘荡,刘琦与一众护卫和孩童们端着瓷碗,不顾形象的蹲在院落房檐下呲溜呲溜的喝着冒着热气的青菜粥。

  刘琦用手指将碗里散碎的米粒聚拢到一起,然后扒拉到嘴里,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也照着刘琦的动作把碗里的米粒吃的干净,然后看着刘琦笑的开朗:“老师,你看,我一粒米都没浪费。”

  “小安乖。”

  这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名叫熊安,是熊平的弟弟,在这群孩子里也是个孩子王,平时调皮捣蛋数他最厉害。

  小男孩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一个魁梧大汉走了过来,顿时吓的如同一个鹌鹑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不敢再吱声。

  “臭小子,今天要是还敢剩米粒,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过来的是熊平。

  “你别吓唬小安,小安今天可没剩米粒。”刘琦站起身笑着拉过身旁的熊安,示意他把碗拿给他哥哥看。

  熊安低着头用眼神扫了一下他哥,讷讷的把碗拿给熊平看,待看到他哥笑着点头之后,如蒙大赦一样跑去洗碗了,不一会儿又传来了他与其他孩子玩闹的笑声。

  “以后少打小安,小孩子调皮一些,没什么大碍。”

  “这些孩子太没有规矩,不打不成材,公子您就是对这些孩子太好了。”

  前段时间因为刘琦发现熊安每次喝粥都剩米粒,说了熊安一次,被他哥熊平知道了之后,回到家狠狠收拾了熊安一顿,第二天熊安一瘸一拐的来上课的时候,刘琦才发现,又害得刘琦放课之后把熊安背回了家。

  刘琦就这件事跟熊平好好的谈过几次,但没什么效果,这家伙的价值观里面就是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他想的是公子身份尊贵,又是孩子们的先生,没架子是一回事,但这些孩子不能没有上下之分,不能没有规矩。

  刘琦也懒得再跟这家伙掰扯,在跟旁边的娄圭和山伯说了几句话之后,径自走过去洗碗了。

  晨光透过薄雾投射进这片院落,在这个乱世之中,眼前这样祥和的一幕,却是少见的,能吃上一碗热粥,已经能让人感到很满足了。

  娄圭也学着周围的人用手指将碗中的米粒全部扒拉到嘴里,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呼出的气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化为白雾,融合进这片天地之中。

  熊平还在看着前面不远处与刘琦一起洗碗的熊安傻乐,娄圭也怀着满满的疑问,在与这位大汉见礼,互相认识之后说道:“公子身份尊贵,为何如此啊?”

  “先生说的是不浪费米粒?”熊平听完,做了一个用手指头扒拉米粥的动作。

  娄圭点头。

  “先生刚来,有所不知,我们公子一点不像那些豪族公子的做派,公子他……反正公子不太一样。”熊平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表达,挠了挠头,一把抓过旁边的一个小男孩说道:“小子,你把你们老师教你们的诗背一遍。”

  小男孩七八岁的年纪,很是瘦弱,看起来也颇为惧怕熊平这个黑大个,磕磕巴巴一字一字的背道:“锄禾,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稚嫩的童音伴随字符如同敲击的鼓声一般,击打在娄圭的脑海之中,随着句子的展开延伸,一副烈日高挂,一位老农顶着烈日的照射辛苦耕耘,汗滴顺着脸颊滴落,没入黄土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唉...,粒粒皆辛苦啊”娄圭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乱世之中,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饿死冻死的人不知胜数,娄圭这几年在南阳豫州一带见过太多太多,有时一碗稀粥便能救一个人的命。

  熊平感受到娄圭突然低落的情绪,心想着眼前这位公子特意让山伯请来的先生似乎有些奇怪,正准备离开,却又被娄圭拉住。

  “这首诗是公子所作?”

  熊平顿了顿,似是有些为难:“公子原本不让说的,但先生是自己人,想来也没什么。”

  “家中小弟顽皮,总是喝粥时剩些米粒,公子才作的这首诗教给这些孩子,还特意嘱咐不要乱传,不然会惹出些是非来。”

  “惹出是非?为何如此啊?”娄圭越听越觉得难以理解,这首诗的意境和寓意都是极好的,又能显示出作者对百姓农户的悲悯之情,只要传出必然会大大提升刘琦的名气,名气越大对现在的刘琦来说不是更好的么?

  难以理解,当真是难以理解。

  “这个,俺就不知道了,反正公子怎么说,俺们就怎么做就行了,费那个心干什么。”熊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就是个大老粗。

  只是这个耸肩的动作又是让娄圭一愣,王威在一旁看的好笑,走过来与娄圭见礼之后,笑着说:“子伯先生以后熟悉了也便知道了。”

  然后拍了拍熊平,两人一起走开了。

  蒯府之中

  众人也是刚用过早饭,蒯越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摸了摸宿醉后有些发昏的脑袋,旁边是张八仙桌,上面放着一碗茶水和那两卷摊开的屯田册安民册。

  估计今日州牧府便会发布任命公告和闲置土地收归官府的公告,再过几日便要前往南阳上任去了,对于这屯田安民事宜其中所要注意的要点还未完全吃透,昨日酒宴之上也不便对刘琦详询。

  这时,一名俊朗青年走了过来,蒯越抬头一看,是他三弟蒯祺。

  蒯祺是蒯越的幼弟,还未曾及冠,与蒯越蒯良差了十多岁,现在也是荆州有名的青年才俊。

  还别说,这些世家豪族子弟还真的很少出现长的歪瓜裂枣的,试想一下也是,这些世家为什么被称为世家豪族啊,特点就是绵延有序诗书传家再加上有钱,有钱就能娶到漂亮媳妇,生的孩子自然也是男的帅女的靓,就算自己长相不行,经过这样一代一代的基因优化改造下来,也该变得差不多了。

  “三弟来了,坐吧。”蒯越摆摆手,示意蒯祺坐下说。

  “嗯,二哥在看屯田册?”

  “是啊,过几日便要启程前往南阳了,愚兄对这屯田安民两册还有几处未曾详解,想让你代为兄去请长公子刘琦前来一叙,顺便吃个便饭,感谢一下他前段时间送来的这太师椅和八仙桌。”

  “哎,二哥放心,我这便去找他。”蒯祺屁股才坐到一半,就又站了起来。

  蒯越看着蒯祺有些毛躁的样子,心中叹息表面则不露声色:“你虽然长他两岁,但这次是去请他,切不可失了礼数。”

  “祺儿知道了,不会失了礼数的。”

  蒯祺转身离去,蒯越则在后面摇了摇头。

  时间随着太阳的升起,晨雾的消散,一点一点的流逝。

  刘琦带着山伯娄圭等人准备前往汉水对面,去接收刘表昨日许下的两处宅院和五百万钱,却在快到渡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渡口不远处的岸边,一位老翁坐在一个木凳上拿着一根钓竿正在安静的等待鱼儿上钩。

  刘琦停下来想了片刻,嘴角不知不觉间微微上翘,对熊平招了招手,待到熊平过来,附在其耳边说了几句,熊平转身离开。

  接着又跟山伯交代了几句,只见山伯也带着娄圭和两名护卫离开。

  不一会儿,熊平已经拿着一个木凳和一根钓竿回来了。

  二月的江风吹着还是有些凉的,刘琦拿着木凳和钓竿在老翁不远处坐下,伸手解下披着的布袍走到老翁身边,披在老翁身上,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手持钓竿,将挂着鱼饵的鱼钩抛进江里,这中间老翁没有任何反应,两人也都没有说一句话。

  

第六章,老鱼与小鱼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035 2020.06.04 14:13

  江水卷动着人们繁杂的思绪缓缓流动,垂在江中的鱼饵更是如同这繁杂思绪的某个节点,时不时的被鱼儿拉扯一下。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日头也已经呈四十五度角斜挂在半空中,鸟儿时不时的从江面掠过,护卫们则在四周或依着树干或叼着草叶,眼神时不时地在周围来回扫视。

  鹅毛做成的鱼浮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闷,在江面上忽然下坠,没入水中,这一幕也被专心钓鱼的刘琦快速的捕捉到了,下一秒,一条三四斤的大鱼被鱼线带出江面,顺着鱼竿的挥动又被甩到江边的草丛中。

  刘琦起身将这条仍然在草丛中蹦跶不休的大鱼解下,装进鱼篓,笑着对一旁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钓鱼老翁开口:“今日便用它与庞公下酒。”

  这是这一个时辰里,两人开启的第一句对话,而那钓鱼的老翁也便是那鼎鼎有名的庞德公。

  “这条鱼是条老鱼,肉质也不好,公子鱼篓之中已然颇多收获,何不放过他?”庞德公静静的坐在木凳上,没有看过来,缓缓开口。

  刘琦闻言一愣,随后苦笑着冲着附近的护卫们摆摆手,示意他们走远些,又有些无奈的拿起木凳坐到庞德公旁边坐下,目光望着滚滚江水:“这条老鱼与这鱼篓中的其他鱼一样生在这天地之间,受天地孕育而成今日这条老鱼,而老鱼与其他小鱼一样自出生起,都肩负着自己的责任和使命,终有一日要回馈于这片天地。它若是想走,汉江之大凭着老鱼的聪明,也自有其归处,但老鱼们受天地供养的久了都变得聪明,他们想走,没人留的住,小鱼们无知无畏也没有能力反抗,便要去填这些老鱼们留下的缺口。一条老鱼离开,百条小鱼去填,但若每条鱼都这么聪明,没有鱼愿意回馈这片天地,那这片天地谁来供养?待到天地倾覆之时,这条老鱼又能归于何处?它今日上钩想必也是觉得自己使命已至。”

  久久没人回答,也没人动作,只有江水在缓缓的流动。

  “唉!”深深的一声叹息,庞德公收起了钓竿,转过头与刘琦对视:“待到老鱼去填了这天地缺口之后,希望公子能善待这无数小鱼。”

  “人皆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何惜一死!”

  老鱼与小鱼,四目相对,黑眸之中透着无尽的幽深,蕴藏天地,却又坚定无比。

  “公子大才,老夫,何惜一死!”

  随着这句话的说出,两人原本认真严肃地脸上,在此刻同时绽放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一般。

  刘琦脸上笑的畅快轻松,内心却着实松了口气,这庞德公确实是当世智者,有着窥人本心的智慧。

  刘琦这半年来,几乎每日都在对他进行研究和试探,同时他也放出一些后世的知识和理念来引起庞德公的注意,两人很快就形成了猎人和猎物不断互相观察试探的这种微妙关系。

  不知不觉中,两人都知道了对方对自己存着某种心思,也都明白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透,不过两人却还都默契的没有去挑破这层窗户纸的意思,就以这种奇特的相处方式相处了下来。

  这种微妙的关系可以说是刘琦刻意营造的,也颇费脑力,为的就是让庞德公不知不觉的落入自己设计好的圈套。

  由于先知先觉提前布局加上信息的不对等,所以刘琦才能在这场试探角力之中存在一定的优势。

  在初始时,他就想过,庞德公这样一个已入花甲之年的智者,不爱财,美色想来对他也是没用的,名气也已经有了,权势自己暂时也给不了,唯一能吸引他的想必也就是他所没接触过的知识理念和胸中抱负了,如果再加上刘琦刻意营造的这种棋逢对手,知己难求的微妙感觉,想必请他出山全力辅佐自己的可能性便会大一些。

  庞德公,荆州一系顶尖的智者,在后世记载中,诸葛亮、庞统、徐庶、孟建、石韬、崔均这几个在不远的将来闻名天下的大牛人,尽皆受过其教导,可谓是荆州第一人才储备库,而且他还是荆州顶尖名士智者,如果得到庞德公的明确支持,便会出现一系列的名士效应。

  这样的名士效应在曹操手下出现过,那就是荀彧,想一想荀彧为曹操举荐过多少人才?从某种角度上,曹操打下来的一半江山都与这个荀彧有关。

  而且名士效应的好处对于刘琦还不止这一点,要知道刘琦今年才十七岁,这样的年纪却有不匹配的才能,太容易受到怀疑,如果不找一个名气足够大的挡箭牌转移一些有心者的注意力,让这一切变得合理的话,那就迟早会出事!

  这也是刘琦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时间便瞄上他的原因。

  而今天的这场谈话,也在刘琦的预料之中,自从一个月前他向刘表献出屯田安民两册,他就一直等待着庞德公与他的这一场谈话,直到近几日,这种微妙的感觉尤为强烈,所以在之前看到庞德公在此钓鱼之时,才会有着那样的反应。

  而另一边,庞德公的思绪更加复杂,今日刘琦的话也给了庞德公足够大的冲击和震撼。

  一条老鱼离开,百条小鱼去填,说的不就是这乱世出现的原因么?

  皇帝荒淫无度,卖官鬻爵,不顾百姓死活,只知纵欲享乐。

  权贵士族结党营私,贪婪无度,横征暴敛。

  自己这样的读书人,聪明人,每日读着圣贤书,出口也都是圣贤之言,却也只想着明哲保身。

  老鱼啊!天地之贼尔!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唉,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啊。

  自己这条老鱼,又何惜一死!

  江水滚滚,流不尽的古今愁,还好,难熬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天也要来了。

  一阵畅快爽朗的笑声,在江面上飘远,一只渡船迎着笑声缓缓而来。

  

第七章,蒯府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497 2020.06.05 10:44

  在说服了庞德公之后,蒯祺也正好乘着渡船来了,三人又是一番互相见礼客套,待到蒯祺说明来意,刘琦便也乘着渡船,随着蒯祺离开,只是离开之时庞德公与自己笑着对视的那一眼似乎有一些意味深长的意思在里面。

  快到蒯府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刘琦和蒯祺两人从马车里下来,就看到蒯越蒯良两兄弟已经在门前等候,这一幕顿时让刘琦想起了之前庞德公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片刻晃神,刘琦赶忙快走几步,躬身行礼:“小子怎敢劳两位先生在此相迎,折煞小子了。”

  蒯良见到刘琦行礼忙伸手去扶:“哎,长公子,不用多礼。”

  蒯越在一旁笑着说道:“长公子作出屯田安民二册,惠及万民,当受天下人礼遇。”

  刘琦还想说着惭愧汗颜之类的话,蒯越已经过来拉住他的手,迈步往蒯府里面走去。

  “长公子如此客套,岂不显得生分了么?走,酒宴已经备好,咱们边吃边说!”

  刘琦闻言,也不再客套,转头看了一眼蒯良和蒯祺,两人也均都笑着跟了上来。

  酒宴之上,双方心照不宣的刻意交好,也让气氛融洽活跃了很多,话题也从八仙桌、耕犁说到了当下的时局和屯田。

  现如今的天下,黄河以北,袁绍先后在界桥和龙凑这两个地方大败公孙瓒,占据了冀州全境,而公孙瓒也已经杀了刘虞,独霸了幽州,至于青州,两人则分别派遣了袁谭和田楷在此征战不休,双方暂时也算是势均力敌。

  黄河以南,曹操在先后打败了黑山军、青州黄巾、南匈奴和袁术之后,在兖州士族的帮助下,毫不费力的接管了刘岱死后空缺下来的势力范围,自领兖州牧,并且开始攻掠徐州。

  陶谦这位徐州之主,在被曹操先后两次伐徐之后,也即将开启让位给刘备的戏码。

  淮南地区,袁术在与曹操争夺兖州失败后,退往寿春,打跑了官方身份的扬州牧陈瑀,自领扬州牧,占据了长江以北的淮南地区。

  长江以南,刘繇已然渡江南下,占据丹阳郡,并且以官方的扬州刺史身份名义上节制吴郡、会稽郡、豫章郡。

  司隶洛阳,自从董卓迁都长安,火烧洛阳,洛阳已然成为一片废墟,百姓也都纷纷逃离,如今已经是百里无人烟的场景。

  关中,自董卓被诛之后,原本的一手好牌却被王允打的稀***得李傕郭汜不得不兴兵攻打长安,小皇帝也再一次被挟持,成为李郭二人手中的政治筹码。

  西凉,已经被韩遂、马腾两大军阀占据,小摩擦不断。

  汉中,张鲁的五斗米教用迷信的方式忽悠百姓,却反而搞的风生水起,百姓也因此得以安居,不得不说,有些讽刺啊。

  益州蜀地,刘焉入蜀的第五个年头,除了南蛮不服王化,各自以部族为居以外,也就东州兵和益州本地士族的偶尔摩擦值得一提。

  荆州,自刘表入主以来,荆州八郡相继归附,原本被袁术占据的南阳郡,也在孙坚死后被慢慢蚕食,直到去年被彻底收复,由于荆州并未受到比较大的战火波及,所以各种基础设施、人口钱粮、文化经济也保存的比较完整。

  蒯越放下手中的筷子(汉朝还不叫筷子,为了方便阅读,以后像筷子、锅、碗、酒杯之类的都以现代的叫法),缓缓开口:“既然长公子觉得如今春秋争霸之局已成,那今后这天下有几人可成事?”

  “两位先生乃是天下少有之智者,对今后的时局变化也必然有所把握,小子哪敢在两位先生面前班门弄斧啊。”

  “哎,此间都没有外人,也是随意交谈,说说无妨。”蒯良接口道。

  刘琦闻言笑了笑,这架势看来是要称一称自己的斤两了,就给你们漏一点。

  刘琦用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个‘井’字,目光分别在身旁的三人脸上停留了一下,待到三人都看向桌面上这个‘井’字时,才笑着说道:“中原大地如果用军事地理的角度来看,那就是一种棋盘型格局,便是通过这个有些倾斜的‘井’字分为了九大区域,四角分别是关中、幽冀、益州、江东,四边分别是汉中、并州、青州、荆州,中间的则是兖州、豫州、徐州。四角与四边均都依托山脉、河流,形成天然的防御地带,在军事格局中占据天然优势,而中间的这三州之地,乃是平原地带,无险可守,又是四战之地,在军事格局中便处于劣势。而兵法有云: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乃是决胜之关键,天时便是大势、道义、人心之所在,地利便是占据山川河流之分布节点,人和便是要考究为主者、为将者的心性、手段以及格局,前两者虽然重要但却全都建立在人和的基础上,毕竟再大的优势也要看人是否能够把握住,所以人和才是决胜之关键。”

  刘琦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口渴,拿起酒杯就一饮而进:“黄河以北,袁绍据冀州,公孙瓒据幽州,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必然会决出一霸主,届时必然一统黄河以北,携大势南下。黄河以南,曹操据兖州,陶谦据徐州,曹操兵势极强,麾下士卒也都久经战阵,陶谦却暗弱,也已经垂垂老矣,不出意外的话,必然是曹操获胜。淮南袁术,好大喜功,骄奢淫逸,自持四世三公之后,素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如今汉室势微,他又从孙坚遗孀处得了那传国玉玺,野心必然膨胀,待到其行叛逆之举时,必然人心离散,败亡在即。益州虽然占据天险,但也如同锁龙之地,别人进去难,他们想出来也难。西凉的韩遂马腾二人相持不下,久居边塞,难以入主中原。李傕郭汜不过是董卓遗留的犬牙尔,若只是一人得势再能听言纳谏,或可成事,但两人均都是草莽之人,目光短浅,同处一处,迟早相互猜忌,互相攻伐。”

  蒯氏兄弟,原本只是想简单的考校一下刘琦的见识才能,进而给自己接下来的选择,提供一定的理论依据,谁能想到刘琦对军事、对时局、对天下诸侯,已经把握到这种地步,这到底是他自己想的?还是他身后的庞德公教授给他的?就算是庞德公教授的,这未免也...

  刘琦看着三人精彩的表情,暗爽到内伤啊。

  三人的心理活动此刻已经无法掩饰,彻底的展现出各自的脸上。

  刘琦既然开口,便要彻底的镇住他们,在他们摇摆不定的天平上加一加砝码。

  “我父坐拥荆州沃野千里,人口数百万,带甲之士十余万,文臣武将如雨,更有两位先生这样的智谋之士辅佐,若能内修耕织,外蓄军畜,届时,西奉天子占据天时,顺江而下,再得地理,上下一心,必能一举拿下江东淮南,到那时,就算北方霸主南下,也可以淮泗为线,联合其他诸侯共抗之,挽汉室于即倒,两位先生也可成就张良、萧何之不世之功。”

  蒯良蒯越蒯祺兄弟三人,此时就算养气功夫好,也已经被刘琦描绘的宏伟蓝图所震撼,而且细想一下,如果按照这个步骤走下去,完全也是可行的!

  那内修耕织,外蓄军畜,不正是屯田安民之事和那刘磐黄忠所行的那军屯之事么?

  蒯越与兄长蒯良,同时扭过头,相视无语。

  原来如此!

  

第八章,游园与赏梅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503 2020.06.06 14:47

  温暖的阳光照耀着襄阳城,给躲藏着角落里的人带来一丝丝生的希望,让他们重新站起来去寻找昨晚睡梦中那迷人的粥香,至于无法再站起的人,众人也已经在这个冬天里司空见惯,就让他们沉醉于昨夜的美梦之中吧,来生也不要再投身到这等乱世,哪怕为猪为狗也好!

  富丽雅致的蒯府大厅,各类菜蔬酒食已然被撤去,几人坐于堂上,身前只有香茶冒着缕缕青烟。

  “不想长公子如此博学多才,竟然对天下局势把握入微,若按长公子之布局,我荆州一系便可再现汉光武帝之雄威,汉室亦可再次中兴!”蒯良笑着感叹。

  几人刚才真的有些被刘琦的话镇住,绕是他们见多风雨,但也被刘琦所说的话激荡的心绪难平。

  只因为刘琦的话与他们的切身利益相关,为他们展开了一条康庄大道的同时,也掀起了萦绕困扰他们心头的那层迷雾,让这一切变得明了、凝实!

  乱世之中无论你是帝王将相还是豪门大族,稍不小心就会身死族灭,世人尽皆小心翼翼的争取那一线生机,他们蒯氏若不努力进取,如同刘表一般安于享乐,迟早有一天会有一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不敢当子柔先生赞誉,小子年幼也只是浅读了一些书籍,充当一下那纸上谈兵的赵括而已,荆州的未来还要托付在两位先生手中,我父雄心凌云,再加上两位先生的尽心辅佐,未可不能再现高祖之荣光!”

  “我等身为臣属,自当尽心竭力。”

  此时,刘琦与蒯氏兄弟的这次聚会基本上已经达成了双方的最初目的,各自盘算之余,又针对即将开展的屯田之事进行了一番讨论,对其中物资调度的要点和南阳主要的几个大宗族势力会有的反应以及应对方法一一剖析。

  这个过程中,物资调度统筹这一块大多都是刘琦在说,其他几人在听,偶尔插口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对南阳各宗族势力的分析则是蒯良蒯越兄弟在说,刘琦在听,一时间倒还真有点精诚合作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事情也讨论的差不多了,刘琦想要告辞离开的时候,被蒯越硬是拉着胳膊挽留,说要带着他在府中逛一逛,府中的梅花刚好也开了,刚好赏梅!

  刘琦有些诧异蒯越的热情,转念一想,可能是蒯越想要单独跟刘琦说点什么,那逛就逛呗。

  不得不说,蒯家不愧是荆州的顶级豪族,就这一套住宅在现如今没有个二三百万钱,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而且这套住宅的整体格局大气沉稳,院落之间的摆放布局明显也是大家之作,层楼叠院,曲径回廊,青竹摇曳中,远处的亭台楼榭,时隐时现,再加上屋瓦之间没化尽的积雪,这一幕幕尽皆透着一股内敛雅致的韵味,与诗书传家的蒯家,倒也相得益彰。

  在经过一处拱门的时候,蒯越让刘琦自己先随处逛逛,他一会儿就过来。

  看蒯越的样子,应该是内急,方便去了。

  刘琦一时间被眼前的美景吸引,倒也没太在意,径自踏着青石板路,朝前走去。

  青石板路直通前面这处庭院的侧廊,路上的积雪也都已经被清理到道路两侧。

  前面这处庭院中,最显眼的便是这条倚廊而建的池塘,池塘狭长,应该还通着其他院落,水波荡漾间有大大小小的鱼儿在其中游动。

  刘琦缓步而行,前面便是廊道中间的一个角亭,角亭对面是一座假山,中间以一座拱桥相连接,假山占地颇大,有竹有树,中间还有一个拱洞,似乎又通着对面的院落。

  嗨,这蒯府颇大,院落之间多有相连,刘琦一个人也不好乱闯,迷路了倒还好,再冲撞了蒯府内院中的人,有失礼数。

  便准备在角亭这里坐下休息一会,也好等等蒯越。

  他此时依靠在护栏上,背对着假山,等了好一会儿,蒯越也没回来。

  清风徐徐,静悄悄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刘琦隐隐感觉哪里不对,这蒯越把自己带到这来,搞的什么鬼?

  而且这个场景刘琦好像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了,在电视剧里面经常出现。

  周围埋伏了刀斧手?一声咳嗽,就齐齐冲出来把自己大卸八块?

  不可能吧?这不符合逻辑啊,就算要杀自己,也不可能在蒯府里面动手,找个无人的地方不更能洗脱嫌疑么?

  尽管心里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但刘琦再看向周围的时候,也不再觉得是美景了,反而觉得树影摇晃间有些鬼气森森的。

  还是赶紧离开吧!

  抬腿起身,才迈出第一步,一声清脆的咳嗽声传入刘琦的耳朵。

  刘琦迈腿的动作顿时僵住了,绕是他自诩胆大,此刻也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鬓角间的皮肤之中,丝丝水珠凝聚,顺着耳畔滑落。

  “长公子?”

  嗯?这声音?有点不对啊!

  刘琦寻着声音转过头,一束黑亮的长发梳了个少女的发式垂在背后,精致白皙的容貌不施粉黛,素白色小袄配着一袭裙装,整个人似乎带着一丝清冷的仙气。

  这是一个仿若画中走出的女子。

  “长公子?”女子看刘琦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声音柔美淡然。

  “啊?哦,姑娘有何事?”

  “叔父临时有事,唤奴家来告知公子一声。”

  喊自己长公子,显然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叔父?看样子,这女子应该蒯越的侄女,难道是蒯良的女儿?

  刘琦心绪平复,思路也变得逐渐清晰起来,看了看自己来时的方向,又看了看女子身后的假山拱洞,嘴角微微上翘。

  搞了半天,蒯越原来弄的是这一出。

  “长公子,很热么?”

  女子一句话打断了刘琦的思绪,在看到刘琦诧异的目光后,用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鬓角。

  刘琦原本还有点莫名其妙,用手那么一摸,才发现鬓角上有些汗珠,不由得对自己刚才的奇葩想法感到好笑,脸上自然也带着无奈的微笑。

  也就在这时,一块素色娟帕递到了刘琦面前。

  刘琦笑着接过,掩袖简单擦了几下,娟帕拂过鼻息间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而娟帕已经被自己擦汗了,显然不好再还给这女子,干脆往怀里一揣,笑道:“多谢姑娘,在下刘琦,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女子微笑,微微欠身行礼:“奴家,蒯倩儿,见过长公子。”

  刘琦也赶忙还礼。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蒯越已经有事,不能再来了,自己接下来显然便得告辞离去。

  刘琦思绪转动,微笑开口:“府中景色确实很美,不过听异度先生说,府中的梅花此时正好盛开,不知在何处啊?”

  “长公子,随奴家来吧!”

  半个时辰后,刘琦坐上马车离开,女子也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庭院。

  此时,蒯府客厅中,蒯良蒯越赫然在座。

  “阿越,就算你看好刘琦,但你现在怎么把倩儿也牵扯进来了?”

  “兄长,刘琦这段时间的表现你是看在眼中的,就算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有才能,但凭这份谈吐和气度,他也绝对不简单,而且庞德公都愿意助他,可见他必有过人之处。而倩儿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与刘琦也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我们蒯家需要倩儿这么做。”

  蒯良闻言默然无语,深深地叹了口气。

  蒯越却不在乎这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琦若是聪明的话,自然能看出自己这番安排的用意,而且自己抛出的这饵,他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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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夜议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06 2020.06.06 19:11

  金乌已经西垂,似是如同人们要休息一般,拉起绸缎般的云彩盖在身上,半梦半醒间,火红的晚霞映照天地。

  马车行进在前往鱼梁洲的道路上,刘琦依靠在靠垫上正在闭目养神,同时心中也对蒯府中发生的事和说过的话,做了一个复盘,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从蒯氏兄弟前后表现来看,显然是探究自己的意味居多,真正表明意图的则是后来蒯越拉着他游园的这一段。

  蒯越半途离开是在前院,女子出现则是在后院,按照常理来说,蒯越突然有事,怎么会再绕道跑去后院让一女子来告知自己?

  美人计么?呵呵!

  刘琦回想了一下园中的女子,伸手入怀掏出了那透着淡淡香气的娟帕。

  从这女子的表现来看,可能还并不知道蒯越的具体用意,但似乎也有所察觉。

  有点意思!

  看来蒯家抛出的这个饵,还真是非吃不可啊。

  想要在荆州有所作为,绝对绕不开这几大士族,想要分裂他们,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

  借助蒯氏,发展自己的力量,把刀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乱世之中,刀就是自己的命,谁要是敢来夺刀,不管他是蔡家来还是蒯家来,都要劈碎了它。

  夜幕下的襄阳城,漆黑一片,宛如黑洞,星星点点的亮光也在不断的被吞噬、熄灭,城东鱼梁洲上也有一丝丝亮光,如同萤火一般。

  院门外,庞山民与庞统在门前不远处已经守了好长时间,期间庞统还想往门口凑活,却被庞山民一把拽了过来,朝着屁股上踢了一脚。

  熊平、王威等人则在院外等候。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刘琦跪在庞德公面前,气氛有些诡异。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庞德公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所图甚大,今后是福是祸,殊难预料,我虽然答应助你,但我这条老鱼,若是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况且,师者,传道受业,你所学已成,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

  刘琦跪在地上,闻言苦笑。

  原来,回到了鱼梁洲住处以后,简单与山伯等人碰头,了解交代了眼下几件要办的事物之后,便如同往常一样,拎着酒食就来到了庞德公的住处。

  庞德公似乎也在等他,待刘琦进屋之后,便关上房门,让庞山民和庞统在门外等候。

  在刘琦说完蒯府之行的结果后,还被庞德公笑着调笑了几句,但当刘琦提出想要拜庞德公为师之时,气氛却突然浓重起来。

  刘琦了解庞德公的顾虑,正因为他了解,所以才不得不这么做,他虽然得到了庞德公的口头支持,但这种利益关系并不牢靠,如同水上浮萍一般。

  唯有正式拜师才能让双方的利益捆绑到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刘琦是个成年人,他不相信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话,利益关系才是唯一可控的,他现在才刚刚起步,事事都要小心谨慎,容不得他讲什么高尚的情怀!

  “祸兮福所伏,福兮祸所依,人生一世哪有无灾无难的,况且,老师学究天人,一生阅历便是无尽宝藏,这也是学生最需要的,而且学生不求老师在荆州官场为学生提供帮助,只求个师徒名分,官场搏杀,沙场征战,学生自己去闯,若他日学生落难身陨,也必不拖累老师。”刘琦此时跪在庞德公面前,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再仰起头时,双眼已经蓄满泪水,稚气未脱的脸上也沾着些尘土。

  “望,老师成全!”刘琦已然悲声哽咽。

  “唉,罢了,罢了,为师,便舍身陪你一搏!”

  庞德公之所以答应刘琦,一是刘琦能为此做到这种地步,确实让他感动,再加上看重刘琦这半年的处事气度和心性,二则也是被刘琦话中的激将法逼迫的没办法,好像自己这条老鱼贪生怕死,只占便宜不出力一样。

  “多谢,老师成全!”刘琦笑着起身,擦了擦眼角,顿时换上了一张笑脸。

  这换脸之快,堪比后世川剧变脸大师。

  庞德公看着刘琦洒脱的心性,欣然微笑,庞德公其实最欣赏刘琦的不是他的权谋机变,也不是他的礼贤下士,这些对于有心机的野心家来说都能或做到或伪装,只有这份洒脱的心性最合自己的心意,也是这份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的洒脱,让自己愿意辅佐于他!

  帝王之术,也是独霸之术,伴君如伴虎,若没有一颗赤子仁善之心,辅佐之人皆难有善终,张良遁走,萧何自污,便是明证!

  “过几日,你便要前往南阳,我之心性不便为官,说吧,接下来,我该为你做些什么?”

  刘琦讪笑:“老师不亏是天下智者,学生的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老师。”

  “学生欲在汉水对面的庄园中,建一所文学院,想请老师担任院主…额。”

  刘琦的话,在庞德公调笑的目光中顿住。

  “看来,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啊,老夫,一步错,步步错,到底还是落入了你的算计,后生可畏啊!”

  庞德公无奈苦笑。

  “老师说的这是哪里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时刻谨记,不敢有半点僭越。”

  “无妨,这是你的本事,日后,无论你走到了哪一步,或成或败,谨守本心便可。”

  刘琦抬起头与眼前这位睿智的长者对视了片刻:“弟子刘琦,拜见老师!”

  “山民,统儿你们俩进来吧!”

  庞统与庞山民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刘琦拍打身上的灰尘,额头上还有清晰的泥土印。

  “这…”

  “老夫已经收下他为弟子了。”庞德公话音未落,庞统和庞山民就看见刘琦冲他们挤了挤眼睛。

  庞山民老成稳重,根本没搭理这茬,庞统却觉得有些好笑,你好歹也是诸侯之子,哪有这么不注重身份的。

  不过被刘琦这么一闹,气氛确实变得亲密很多。

  刘琦这么做,也是在表达自己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你们怎么看我先不管,反正我拿你们是当自己人的。

  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想要建立一个团队,就必须先搞好关系,让团队里的人有归属感,然后把大家的利益捆绑到一起,才能齐心协力不断壮大。

  然而,想要把这些人团结到自己身边,目前的自己只能把姿态放的足够低,融入他们的圈子让他们先认可自己,最终才有可能追随自己。

  后世已经三十多岁的刘琦明白这个道理。

  谨慎低调了半年,如今才算是有了些成绩,也该想想下一步该在哪里落子了。

  一朝大风起,搅遍天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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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暗潮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83 2020.06.07 16:51

  二月的襄阳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经波诡云谲,一条条消息在各种小圈子里传开,各种猜测揣度夹杂着各自的目的,如同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丝线,把襄阳城裹成一枚巨大的茧,然后再伸向远方。

  文兴楼可以说是这些丝线往来交织最密集的一个点,尤其是这几日,文兴楼几乎天天爆满。

  其中有几条信息被人们谈论的最多。

  一:屯田安民两册已经被荆州高层官员一致通过,将由原章陵郡太守蒯越接手,调任南阳太守兼领屯田中郎将,总督屯田事宜,空出来章陵太守一职由军师蔡瑁出任。

  二,为配合屯田册的推广,官府发布公告,将闲置的荒芜土地收归国有,任何人不得以此滋事,违者必重罚。

  三,就在前两日,庞德公突然遍邀好友,宣布正式收刘琦为弟子,同时出任文学院院主一职,为天下学子,广开文学之门,而且刘表还亲自到场为文学院题字,宣布文学院乃荆州官学最高学府,日后也会斥资开办大量中小型官学。

  四,近日,有小道消息传出,刘琦最近与蒯家相交甚密,甚至有人在蒯府门前看见有一貌美女子将刘琦送至府门前,这个消息传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猜测如同雪花一样漫天飞舞,最奇怪的是外面已经沸反盈天,而作为事件中心的刘琦、蒯家、蔡家,却都异常的风平浪静,这样的诡异情景,众人解读为暴风雨前的宁静。

  五,这一条消息也是最具戏剧性和传播最广的,甚至连贩夫走卒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长公子刘琦原本是这文兴楼的常客,但自从半年前蔡家与其弟刘琮订立了婚约之后,原本围绕在刘琦身边溜须拍马的那些人纷纷转投到刘琮麾下,对刘琦更是颇多诋毁。刘琦悲愤之下,直接搬到了鱼梁洲上潜心读书,众人便再也没在文兴楼见过刘琦,直到这次屯田安民两册的横空出世,有人再见到刘琦时,发现刘琦样貌虽然没什么变化,但那份气度谈吐已经与以前判若两人。

  豪门公子,受此打击之后痛定思痛,然后潜心读书奋发图强,最终拜得名师学得神术,创出奇册后强势归来,打脸众人。

  这他娘的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人们茶余饭后消遣,而编撰的神奇故事一样。

  这样戏剧性的故事,绝对是人们最喜闻乐见的,可想而知,这件事情的传播速度。

  文兴楼斜对面也有一家酒馆,不过这家酒馆档次要比文兴楼要低很多,来这里的也多是寻常百姓。

  一楼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三名文士打扮的青年。

  “伯然,你真的决定了?”其中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面色凝重,开口道。

  被唤作伯然的青年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决定了,明日一早便出发。”

  旁边略有些年长的文士,犹豫着开口:“子绪,要不我等一起跟去看看?伯然看人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这也确实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唤作子绪的青年,眼神晃动,显然是犹豫不决。

  “哈哈,那人说,若是子绪犹豫的话便让我告诉你,他只是提供一次做实事的机会,这次也不算投效于他,想离开时他也不会留难。”

  唤作子绪的青年眉头拧的更深了。

  “那人还说,良禽择木而栖,若是他不能让我等心折于他,便是他自己的问题,与我等无关。”

  襄阳城西五里,有一处院子,这处院子地处岘山之中,乃是挂在一猎户名下,这名猎户生得膀大腰圆,平素也最好结交江湖中人。

  这里住着的十几个江湖人都是这名猎户养着的门客,这些门客以往或是江洋大盗,或是山匪流寇,亦有落难的老卒,他们的共同点就是,手上都沾过血且都有不错艺业在身。

  呆了久的门客已然摸清,这名猎户也不是真正的主子,背后肯定另有其人,他与自己等人一样,都是被人蓄养在外面的死士而已。

  但若是就此小瞧了这位猎户,想要杀人夺财或者离开。

  哼哼,已经有几具尸体埋在后院了。

  不过,现在世道这么乱,就算离开了也没什么好的去处,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人给杀了抛尸荒野,任那野狗啃噬,在这里好歹还能好吃好喝,也没让做过什么事,而且由于这里地处偏僻,闲极无聊了还能绑几个小娘子来乐呵乐呵。

  这些事,只要手脚干净不闹出乱子,猎户都是不管的,而这个猎户大汉的武艺也是极高的,他们这些人已然算是刀头舔血的江湖好手,但两三个人合斗于他却也不是对手,甚至他们连猎户的姓名都不知道,只是称呼他为猎户,就更别说猎户背后的金主了。

  也就在这一日,猎户跟他们说,有事情做了。

  正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刘琦,此时却正在进行着文学院的改造工作。

  文学院脱胎于刘琦从刘表处得来的那两处庄园,位于襄阳城东的汉水西岸,由于时间紧急,只来得及仓促布置改造了一下,房屋楼舍原本就是有的,而且占地不小,也并不老旧,足以容纳几百名学子在这学习,唯一缺少的便是书籍。

  不过,刘琦没有,不代表他没有办法。

  前几日,在拜师庞德公并且得到他愿意入驻文学院的确切答复后,第二日一早,他便回到州牧府,与他父亲刘表说明此事。

  这个消息对于刘表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他是个大文士,爱好不多,喝酒吹牛玩学术研究,开办官学这样得名得利的事,他怎么能拒绝?

  而且自己的长子,居然真的拜师庞德公了,还请动他担任文学院院主一职,这就等于在荆州立起了一面文学兴起的旗帜啊,到时官学兴起,自己想必也能青史留名吧!

  从另一方面,看来庞德公这个倔老头,果真是看好自己的这个长子,要为他站台助威了。

  对于刘琦来说,文学院初办,要钱要物,这些他都没有,而且开办官学的名头太大,他抗不起,硬抗是会死人的。

  他现在的名气已经足够,再多便是毒药,况且文学院是由庞德公执掌,他又是庞德公的弟子,以后文学院产生的收益自然会对自己倾斜。

  现在这样处理,不用出钱出物,白得最终收益不说,还在父亲刘表跟前卖了个好,又是大功一件。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各位兄台,觉得此文,尚能入眼否?)

  

第十一章,离别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14 2020.06.08 09:54

  黑夜过去,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

  襄阳城也开始忙碌起来。

  城北,汉水南岸。

  一队手持长矛的士卒和随行北上的文吏部属,开始陆续登船。

  这里面只有二百余人,只占此次北上人员的少部分,大部分随行士卒在昨日已然在北岸的樊城集结等候了。

  此刻,蒯越与刘琦正在和刘表以及前来送行的人员话别。

  离别嘛总是伤感的,纵然是称霸一方的诸侯刘表,此时也有些鼻子发酸、眼角湿润。

  刘表此刻一手拉着刘琦,一手拉着蒯越:“琦儿此去,务必时刻谨遵异度先生的教诲,多向异度先生学习,待异度先生也要如待为父一般恭敬。”

  刘琦明显的感觉到,父亲刘表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拉着自己手掌的手轻轻捏了捏。

  刘琦自然会意:“父亲的教诲,孩儿不敢或忘,必然恭侍异度先生左右,如师如父一般。”

  “嗯!你出门在外,多加小心,也要多注意身体。”

  刘表心中欣慰,微笑着点头。

  在这样的氛围里,听到这样的话,刘琦也颇多感触,天下的父母对待孩子都是一样的,即便如身居高位的刘表亦有老牛舔犊之情,不知不觉中,眼中已然泛起泪花,想说什么,却已经哽咽着说不出口,也许是想起了后世的父母,也许是身体中的记忆有感而发。

  “莫做那小女儿姿态,让人看了笑话,行了,你老师还在那边等着你过去说话呢,我跟异度先生有些话要说。”

  刘琦掩袖拭去眼中的泪水,点头走向不远处的庞德公等人,背后传来刘表那略显苍老的声音。

  “异度啊,琦儿少不经事,不知世道险恶,以后难免会有不知轻重的时候,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刘琦深呼吸了一下,踏步走向前方。

  “老师,公达先生。”刘琦躬身行礼。

  “长公子虽然年少,但配上这一身劲装打扮,还真有一副少年英雄的样子。”说话的,是荀攸,荀公达。

  董卓被诛杀之后,荀攸被汉庭征召,又因为考试成绩优异被任命为蜀郡太守。

  但现在天下大乱,荆州通往益州的道路也被阻断,无法前往蜀郡上任,因此一直留居在荆州。

  荀攸此人为人机敏,行事低调,并且精通军略,尤其擅长制定灵活多变的战术策略,在做人方面也足够圆滑。

  在三国谋士排行榜上一直都在前五之列,如果按照谋国、谋人、谋己,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这个排名还要再往前挪一挪。

  这样的人才,刘琦在目前的情况下,没有把握请动,所以就只能厚着脸皮去请庞德公出面,当然目的并不是让荀攸归附自己。

  刘琦哈哈大笑朝着荀攸竖起了大拇指,臭屁的说道:“公达先生,就是有眼光,少年英雄嘛,舍我其谁?”

  这两日与荀攸相处下来,发现荀攸不像其他文士那般喜欢端着架子,性格通达,开的起玩笑,也没有因为刘琦年少脸嫩,而有任何怠慢或者倨傲的表现。

  众人一阵大笑。

  庞德公:“你小子,越来越没个正行了,也就公达不在乎这些,才能与你玩笑,换个人就该训你不尊师长,有失体统咯。”

  荀攸现在已经答应在文学院任职,而刘琦也是文学院第一个入驻的学生,自然也算的上是刘琦的老师。

  刘琦肃容,一本正经的退后两步,躬身行了个弟子礼:“学生刘琦,拜见两位先生。”

  然后抬起头,分别看了看庞德公和荀攸,又搞怪的耸了耸眉毛。

  又是一阵笑声。

  这一次刘琦前往南阳,庞山民和庞统主动提出要跟随刘琦一起前往,庞德公在考虑一番后又交代了两人一些事情,便也同意了此事,此番也跟着过来,至于刘琦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几人闲聊间,王威走了过来,跟刘琦耳语了几句,刘琦顿时脸色一喜,顺着王威的指引,就看到了人群外围的百姓之中有三名青年文士也在看向自己。

  刘琦跟庞德公和荀攸等人说了一声,就径直走向那三名青年文士,然后引领着三人回到这里互相介绍认识。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颍川名士繁钦、赵俨、杜袭。

  这三人都不简单,其中赵俨和杜袭更是与陈群、辛毗两人并称为颍川四大名士,在史书中记载,这两人虽然逃难至荆州,也多次被刘表邀请入仕,但却都认准了刘表不能成事,进而坚辞不受,后来更是逃回家乡投靠了曹操,开启了他们传奇的一生,赵俨,字伯然,在曹操征荆州时,就已经被任为都督护军,兼领于禁、张辽、张郃、朱灵、李典、路招、冯楷七路人马,后来在曹睿时期已经做到了骠骑将军、大司空等职。

  杜袭,字子绪,他虽然官没有赵俨做的大,但在曹真和司马懿对阵诸葛亮的时候,他就是两人的军师,由此也可见一斑。

  繁钦,字休伯,他与赵俨杜袭二人不同,他擅长书记、文才,最好诗赋,一直在曹操手下做主簿,算是曹操的心腹之人。

  在这之前,刘琦找到了赵俨,邀请他一起前往南阳参与屯田一事,一番交谈之后,赵俨虽然态度松动,但也没有立刻答应,说是要考虑考虑,刘琦便请他代为邀请杜袭繁钦二人,才有了昨天三人在酒馆里的那一幕。

  原本,一早到来的刘琦就四处打量周围的人群,心中期盼着三人的到来,就算不能全来,来一两个也好,然而一直都没有看到三人的身影,心中暗自叹息之余,也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在外人看来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所作的屯田安民两册是不是找庞德公代的笔也很难说,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没想到,三人到此时,居然真的来了。

  荀攸与三人同是颍川人,虽不至于,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彼此之间都很熟悉,很快,众人的气氛便热络起来。

  荀攸对三人此时就投效刘琦,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感叹三人识人的眼光和魄力,其实他是误会了,这三人来也只是想在屯田之事上,为家乡的百姓做一些事情,顺便进一步观察刘琦这个人而已。

  片刻后,众人惜别,赵俨、杜袭、繁钦、娄圭、庞山民、王威、熊平,再加上庞统这个未成年,与刘琦一起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登上大船。

  刘琦站在船边,向着送行的人遥遥躬身,没有说话。

  不经意间有一道让他感觉不太好的冷然目光,在远处的百姓人群中一闪而逝,抬起头时,再想去寻找,这种感觉的源头已经消失。

  或许是看错了吧。

  (各位兄台,赠人推荐,手留余香!)

  

第十二章,路途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02 2020.06.09 09:45

  薄薄的一层云彩在湛蓝的天空中缓缓飘动,如同被风吹起的轻纱一般,曼妙多姿。

  船只在江北靠岸,刘琦蒯越一行人与樊城的一千士卒汇合后,走陆路,沿着白河行进,一路向北。

  这条白河水域很长,能够直通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宛城,途中会经过朝阳、新野、育阳这三个白河沿岸的城市。

  一千多人的队伍绵延行进在通往宛城的官道上,说是官道,其实就是稍微宽些平整些的泥土路,幸亏之前的积雪已经化完,这几日的好天气也让道路干燥了些,不然这一千多人就要体会一下走在烂泥路上的滋味了。

  纵使如此,长途行军也不是件舒服的事。

  时值正午的时候,骑在马上的刘琦感觉自己的屁股带着腿部已经有些麻木了,总想时不时轻微的侧一下身,来缓解一下这种麻木感。

  这可能也与他骑术不好有关系,旁边的黄忠刘磐就没有这种反应。

  “阿琦,你怎么了?是不是裤子里面有小虫子咬屁股了呀?”已经年近三十的刘磐,此刻正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瞧着刘琦的屁股,似乎是想要用目光穿透刘琦的裤子,看看到底虫子藏在哪一样。

  刘琦虽然屁股麻了,但嘴上绝对不是吃亏的主:“你裤子里才是小虫子呢,我这虫子大的很,掏出来吓不死你。”

  “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这周围都是一些军士和护卫,一帮子糙汉子对这样的话最是亲切不过了,对刘琦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也改观很多。

  刘琦原本是坐在马车上与新来的赵俨杜袭繁钦三人聊天谈心,想着与三人增近些感情的。

  但是聊了没一会儿,蒯越居然横插了一杠子,把这三个人请到前面说话去了。

  刘琦无奈啊,在马车里坐着无聊,干脆跟自己的护卫要了匹马,骑着马跑到前面找刘磐黄忠两人聊天去了。

  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这里的哄笑声自然也引起了后面几辆马车的注意,这几辆马车都是蒯越和其家眷所乘,另外还装有一些书籍等物。

  不一会儿,有名蒯越的护卫赶了上来。

  这名护卫身穿黑衣,面带黑巾,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看起来有些神秘,正是蒯家赫赫有名的黑白卫中的黑卫。

  据说,这些黑白卫中,黑卫为男人,白卫为女人,都是从小被蒯家收养,再被一流的剑客训练成忠心耿耿的死士护卫。

  当然,这些都是据说,以蒯家现在的势力,在荆州地面上,也没人敢对他们出手。

  这次,蒯越北上南阳,跟随而来的黑白卫就有五十人,黑色和白色井然有序,给人一种很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觉上就很厉害的样子。

  刘琦暗暗心想自己以后也得弄个差不多的,拉出去多有气势。

  这名黑衣卫拱手行礼:“刘校尉,黄校尉,长公子,主人着小人来询问,现在已时值正午,是否停下来让士卒进食休息一会?”

  刘磐黄忠抬头看看太阳,各自吩咐亲卫去传令,就地休息进食。

  他们俩的部属士卒分别在队伍前后方,各有五百人,乃是此次带去军屯的骨干力量,待到招收青壮流民组建军屯之后,估计个个都是什长以上的职位了。

  队伍停了下来,蒯越也从马车上下来,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后面跟着赵俨三人和几个文吏。

  “两位校尉,闲来无事,不如一起来说说即将开展的屯田一事,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马虎。”蒯越招呼了下几人,朝着道路边的一块大青石走去。

  几人闻言,也一起跟了上去,其中刘磐口中还说道:“异度先生说的极是,我正为此事发愁呢。”

  众人在青石旁或蹲或坐,蒯越也从旁边的护卫手中拿过一副用绢布画成的南阳地图。

  “屯田之事虽然主公让我负责,但这屯田之策乃是长公子所作,长公子对于其中的布置也比我要了解的多,就让长公子先来说一说,然后诸位有什么想法和问题,再一起讨论一番。”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刘琦脸上,刘琦自然是无奈苦笑,就知道是这样。

  “粮食,乃是百姓之命,士卒之士气,国家之根本。如今乱世已至,各地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荆州一地未受战火波及,关中、豫州、兖州,三地的百姓纷纷逃难至此,现在还只是初期,就已有近十万户百姓进入荆州境内,而三地的战事恐怕还会绵延下去一段时间,届时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百姓涌入,初步估计应该在二十万户到三十万户之间。”

  “此次屯田与安民,相辅相成,需要同步进行,首先,在三地进入荆州的要道开设施粥、医师以及人员登记,将人群中有特殊技艺的要挑选出来,比如识字的、会医术的、木匠铁匠这些人,先集中安置起来,再按需要进行分配。另外的人,则每登记接收五十人之后,将其设置为一屯,再安排人员带至选好的屯田点安置,具体执行中要注意的细节和步骤,会给负责的每一个人发一份,这个先不用着急。”

  “此事的难点之一在于物资的调配与分发,现在各县的府库里存粮是很难支撑这百万百姓一季的用度的,所以就更需要物资的合理调配分发,杜绝有人贪墨、私自截留,另外各县大族中也颇有余粮,想办法从他们手中或买或换,在这中间肯定也有哄抬物价的,物价上涨一些可以,但要是囤货居奇,借此闹事,便杀鸡儆猴,为了大多数百姓能够活下来,也怪不了别人心狠了。”

  “军屯一事,是为了未雨绸缪,防备匪患和其他乱贼攻打荆州。军屯以营为单位,五千人为一营,一营下辖五旗,每旗一千人,一旗下辖五都,每都二百人,一都下辖四屯,每屯五十人,一屯下辖五什,每什为十人。屯田士卒与值守士卒,半月一轮换,把士卒分成三份,时刻保证一份士卒在屯田,两份士卒在岗值守。”

  “至于屯田的地点,就不必说了,想必各位之前都接到各自的任命了。”

  刘琦说完摊摊手,让其他人提出疑问和意见。

  这段话说的很明白,众人心中也大概有了个轮廓。

  “恐怕,各宗族不会轻易放过这次大赚一笔的机会吧?而且土地也多被宗族以各种名义侵占,想必也不会愿意交出。”赵俨皱眉沉思,缓缓开口。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无非就是一手大棒,一手红枣,然后拉一派打一派。”

第十三章,路途二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85 2020.06.10 09:34

  众人还在对着南阳地图指指点点的讨论,护卫们也拿来肉干饼子等食物,刘琦将手中最后一块饼子送入口中,拿起水囊喝了口水。

  此时他发现不远处的马车上有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把一颗小脑袋露在马车前面的挡帘外偷看自己。

  小女孩鹅蛋脸,有些婴儿肥,大概也就七八岁的年纪,长相也是颇为的漂亮可爱,看起来应该是蒯越的家眷,可能是他的女儿吧!

  小女孩看到被刘琦发现,吐了吐舌头,又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刘琦准备收回目光,回到众人讨论中去的时候,目光在马车旁的白色身影上扫过,与那名白衣卫对视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那名白衣卫,居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转过了脸,不看刘琦了。

  刘琦自然闹了个没趣,又开始与众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马车那边,刚才的小女孩在马车上对着旁边的一位美貌妇人俏声问道:“阿母,那个琦哥哥是个很厉害的人么?”

  声音脆脆的很好听。

  “莹儿为什么这么问啊?”美妇人开口道。

  “莹儿刚才偷看他说话时候的样子跟阿父好像啊,阿父都那么厉害了,他跟阿父像,那他不就是也很厉害么?”小女孩歪着小脑袋,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

  美妇人溺爱的笑着:“嗯,莹儿真聪明,你的那位琦哥哥呀是个很厉害的人呢,你阿父也是这么说的哦!”

  小女孩一副被夸奖后的欣喜表情,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爬到马车车窗跟前,轻轻拉起帘子,偷偷摸摸的压低声音喊:“姐姐,姐姐。”

  小女孩一副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发现的娇俏模样,尽显童真本色,煞是可爱!

  旁边的一名白衣卫听到声音,转过头,纤细莹白的食指放在素白面纱上“嘘”了一声。

  小女孩见状,赶忙点点头,嘴里发出“噢,噢”的声音。

  这名白衣卫骑马凑了上来,两人凑在一起咬起了耳朵,时不时的还往刘琦的方向看一眼。

  众人再次出发,这次刘琦没有再骑马,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享受起了阿久柔软小手的按摩。

  若是一辈子只做个富家子弟,不用打仗,不用勾心斗角,再取上几房美貌妻妾,搞点小发明,闲着无事的时候,抄上几首后世的诗词扔出去装一装大文豪,那简直就太舒适了。

  唉,可惜啊,穿越哪不好,非穿到三国这个混沌乱世来,要知道汉朝人口从鼎盛时期接近六千万,到三国末期这几十年间,就锐减到七八百万,谁敢保证自己能成为那十分之一?

  而且自己的身份是荆州牧长子不说荆州的内部斗争,光是投降曹操后,被曹操找块地圈养起来,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那也就是一刀的事,死了还得被骂成猪狗一般的人。

  这样的结果谁能接受?

  “唉,非逼得劳资雄起!”刘琦趴在马车里,低声嘟囔着。

  “啊?公子说什么?”阿久按摩的手顿住。

  “没事,我说阿久这么漂亮,改天本公子便将阿久收了房,好不好呀?”刘琦扭过头,调笑地看着这个小丫头。

  阿久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哪受得了刘琦突然间这样露骨的调笑,一张小脸顿时羞的通红,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更加不敢再看刘琦,低着头两只手也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刘琦越是往前凑,她就越害羞,结果都快缩成一个鹌鹑了,似乎是说了什么,但发出的声音比蚊子也好不到哪去,恐怕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刘琦便也不在逗她,重新趴下休息。

  小丫头阿久这才稍微好了一些,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阿久是公子的,阿久愿意一辈子侍奉公子。”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又变得细若蚊蝇,不过刘琦这次总算是听明白了。

  “嗯,阿久最乖了,继续按摩。”

  “噢。”

  时间推进到傍晚,队伍在一处村镇停了下来,目前这里距离襄阳已经五十多里,距离北面的朝阳县城还有近六十里,所以今夜要在这处村镇扎营歇息一晚。

  村镇里的百姓显然对他们这一队官兵有些畏惧,紧锁门户不敢出来,只有一名颤巍巍的老翁走出来询问。

  刘琦心有所系,率先走上去与这老翁搭话,询问情况。

  原来这老翁是这座村镇的村正,现在兵荒马乱的,就算是此地靠近襄阳,没什么乱兵,但一些土匪强盗还是有的,而且现在的兵卒纪律性并不好,吃拿卡要那也都是轻的,所以村镇里的人对于过往的士卒,都避之不及,根本不敢出来接触,生怕哪里得罪了这些官爷,被砍了脑袋都没处说理去。

  “阿翁啊,您老放心,我们不是乱军,只是北上的士卒,明日一早就走,绝对不会打扰乡亲们的,如果您能安排一些人烧些热水或者做些饭食送来,我们愿意出钱购买,绝不欺负乡亲们。”刘琦说着,就从护卫手中接过包裹,将包裹打开给老翁看。

  包裹里有十贯五铢钱,也就是一万钱,这些钱以现在的物价够买两头牛的,或者换成稻米的话能有一千五百斤左右,够这一千多人吃一顿饱饭,还有不少剩余。

  老翁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样的好事,这些士卒不抢百姓东西,还给钱?而且还给这么多?

  老翁显然还是不信,生怕刘琦设了什么套,诱惑他来钻,始终不敢去接那包裹。

  刘琦只好又道:“阿翁,您不用有什么顾虑,那边的队伍里有襄阳过来的大人物,蒯家的蒯越蒯太守您老知道吧,爱惜名声,不在乎这点小钱,再说了如果我们是坏人,还用跟您说这么多么?直接派兵去抢不就好了么?钱您拿着,赶紧安排人,准备饭食热水,一会儿要是惹得那位太守大人生气,我可保不了你们。”

  刘琦连哄带吓的总算是把这老翁搞定了。

  看到不远处的士卒和蒯越赵俨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后,暗道总算没有白忙活,对于爱惜羽毛的事,咱可是比刘备还拿手的很呐,这一万钱花的忒值了。

  之前,刘琦在父亲刘表那里得到了五百万钱,其中四百万钱被刘琦给了留在襄阳主持事务的山伯。

  现在几处制作曲辕犁的作坊都在开工,而且还要新增造纸作坊、酿酒作坊和一些商铺,哦,对了,还有自己的武备学堂,这些都需要用钱,而且现在造纸的技术并不成熟,开展起来,绝对是个烧钱大户,刘琦也只是把记忆里造纸的用料和大概流程写下来留给了山伯,具体需要多久能造出纸,造出的纸质量如何,刘琦心里并没什么谱,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

  剩下的一百万钱,则被他带来了,到达南阳之后肯定也有很多用钱的地方。

  唉,这钱还是不够花呀..

  

第十四章,路途三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95 2020.06.11 08:20

  夜风吹动着篝火劈啪作响,一轮明月在云彩间时隐时现。

  毕竟还是二月,夜晚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的,士卒们也都围绕着篝火相互依靠着休息。

  晚上吃的饭是青菜汤配米饭,这样简单的饭食在这里已经算是顶好的了,毕竟还有口热汤喝,暖暖身子。

  刘琦等人没有到村镇里去借宿,一是怕打扰村民,二是士卒太多,房屋也不够。

  撑过今天一个晚上,明天一早赶路,明天晚上便能在朝阳县城过夜了。

  比起士卒,刘琦所享受的条件还是要好的,毕竟他还有马车可以睡觉,马车里也有被褥可以保暖。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休息。

  “唉,老汉啊,原本是那豫州汝南人氏,这几年豫州战乱不断,什么西凉军、黄巾军、官兵山匪的,天天打来打去,谁管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呀,甚至有些时候,我们这些百姓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反正就是兵也来抢,贼也来抢,种在田里的粮食一到快要收割的时候,这些不知是官还是贼的就来了,有时我们也能偷偷摸摸的收回来一些,但没过多久,就有士卒前来征粮,家里的粮食就又被抢了去,老汉那大儿子也被抓了壮丁,如今也不知去了哪里?是否还活在人世?唉…”

  “东西被抢光了,百姓们都活不下去了,也就家也不要了,地也不要了,有亲戚投奔的就投奔亲戚,没亲戚投奔的,就跟着逃难的人一起逃,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不是,老汉我也就带着家中的小儿子逃难到了这里,投奔了嫁在此地的女儿。”

  “老汉我早年读过些书,识得一些字,在女儿的帮衬下,在这里开了个学堂,一边教几个孩子读书认字,一边帮着县里的税吏协调一下征收粮税的事,勉强糊口度日而已!”

  “能带着小儿子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总算是给我们老魏家留了个后,唉,这世道啊,过一天算一天吧,谁也顾不上谁了…谁也顾不上谁了呀……我那可怜的大娃子,呜呜……”

  说到最后,老翁掩面哭泣,没有泪水流下,或许是在无数个日夜里早已流干了,只剩下呜呜的哭声,如同夜鬼哭嚎,直通心灵深处。

  周围的气氛异常的压抑,生存在这个世道的人对此都深有体会,尤其是从颍川逃难而来的赵俨杜袭等人,更是见多了腐烂在道边无人认领的白骨。

  正如老翁所说,活在这个世道上的人,谁也顾不上谁,谁也顾不上谁啊……

  刘琦在这个夜晚,异常的安静,没有与任何人说一句话,一个人坐在篝火旁,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篝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幕都被周围同样沉默的人看在眼里,没有人来劝说,也不知道该怎样劝说。

  世道如此,每个人都要自己去默默承受。

  次日,清晨,篝火已然熄灭,冒着袅袅青烟。

  众人早起,准备再次启程。

  阿久担心了刘琦一夜,此时看到洗漱过的刘琦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也略微放心。

  刘琦将擦脸的湿布巾递给阿久,笑着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示意自己没事,转而看向不远处等候他的一老一少。

  老的还是昨日那老翁,小的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青年。

  “阿翁,起的很早啊,找我有事?”刘琦之所以猜到他们是找自己有事而不是来送别,是因为看到老翁旁边的青年背了个包裹,再加上老翁望向刘琦那期盼的眼神,心里大概也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老汉我有一事相求公子,希望公子能够应允。”老翁说着就拉着身边的青年跪下。

  刘琦赶忙扶住:“阿翁有话直说,不用如此!”

  老翁有些干枯的手拉过身边的青年:“这是我的小儿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我想让他跟着公子去博一个出身,总好过留在这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户。”

  “阿翁啊,我不是什么当官的,那边的蒯太守和那边两个长相高大魁梧作武将打扮的才是当官的呢,您老应该把令公子交托给他们才是啊,小子可以代为引荐!”刘琦指了指蒯越和黄忠刘磐两人,对着老翁说道。

  老翁此时露出了一个狡黠地笑容:“公子莫要骗俺老汉,老汉我虽然老迈,但这双眼睛可是雪亮的,公子穿着用度都是不凡,出手也是大方,而且老汉观察周围的士卒对公子都是很敬畏的,想必公子的身份不同于常人,犬子若是能追随公子,也是他的一番造化。”

  刘琦此时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几乎被这不起眼的老翁看了个通透,还能说什么呢。

  “阿翁啊,您家中只有这么一个独子了吧?怎么不留他给您老养老呢?”

  “老汉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一生,也没什么出息,实在不想我这孩子也跟我一样,他若是能有个前程,老汉我就是死了也能含笑了。”

  “再说现在这个世道,留在哪都不一定能活,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自己去搏一搏,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刘琦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这老头儿一把年纪了倒是看的通透。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他收下了,我乃荆州牧之长子刘琦,以后便让他做我的护卫,阿翁,您看可好?”

  老翁一听,对面这个年轻人居然是荆州牧的长子,赶忙拉着他这儿子又要跪倒,刘琦又是连忙扶住,让父子二人离别前再说几句话。

  最后,青年跪在地上给老翁磕了三个头,跟着刘琦离去。

  老翁佝偻的身影在后面逐渐模糊,瘦弱干枯的手却还在空中挥动。

  刘琦将青年交给了熊平,自己就钻进马车里补觉去了。

  一路无事,在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到达了朝阳县城,第二日补充了些干粮和水之后,队伍接着启程,向新野出发。

  这里到新野已经不远了,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路上刘琦闲着无聊,居然充当起了说书人,给士卒们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故事。

  从荆轲接受任务时的视死如归,图穷匕见时的步步惊心。

  再到田横自杀后,五百部属的慷慨赴死。

  接着,夸父逐日,后羿射金乌。

  最后以一个哪吒闹海,闯下大祸后,为了不连累父母,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以成全孝道为结尾,结束了这次客串说书人的途中插曲。

  留给众人的可能会是义之所在,万死不辞,也有可能是纵然法力通天,依然无法掌握命运的无奈,更多的可能就是夜晚的一个梦而已。

  

第十五章,新野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349 2020.06.12 06:55

  队伍在傍晚的时候,便到达了新野县城。

  只不过新野县城是在白河东岸,而一行队伍则是在西岸,如果要进城休息,便要渡河过去,一千多人光是渡河便要花费不少时间,肯定还要留人看守马匹车辆等物,众人索性便不再进城了,只是让人通知新野的官吏安排人送些饭食过来。

  到达了新野,这次北上的路算是走了一半了,距离宛城大概还有一百三四十里,而刘磐则要带领他的五百部属在这里改道向西,经过穰县、冠军县、顺阳县,最后到达南乡县。

  南乡县是从关中而来的必经之路,同样也是这次屯田安民的两大节点之一,可谓是意义重大。

  在先前,蒯越已经安排手下文吏与蒯祺一起前往了南乡县,就是为了早一点掌握那里的情况,做好充分的安排,以免出现什么错漏。

  而刘磐这次前往南乡,扩军屯田的同时,还要防备关中各势力顺着商洛武关南下,可谓是责任重大。

  刘琦便也拉着刘磐走到一旁聊了起来:“兄长,明日你我兄弟便要分别了,此次兄长所肩负的担子很重,难度不小,至于军事部署的事兄长比我在行,我便不多说了,扩军屯田一事的内在含义想必兄长心中也是有数的,此事对于我州牧府一系来说乃是头等大事,万万不可大意。此事若成,兄长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便会再次拔高一层,封候拜将也指日可待。”

  “来时,这些事叔父已经交代过了,阿琦放心吧,为兄知道轻重,一定处处小心谨慎。”刘磐搂着刘琦的肩膀,以示亲近。

  “兄长在那边有什么难处尽管派人通知小弟,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跟小弟客气。”刘琦自然而然的拉进关系。

  “阿琦放心,咱们兄弟没说的。”刘磐说完,略带深意的用拳头在刘琦肩膀上捶了一下。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是一个静谧的夜晚,刘琦回到自己的马车中,静坐,整理思绪。

  熊平带着刚收的那个青年走了过来,此时也换上了一套护卫的衣服,看起来精神不少,腰间也跟其他护卫一样佩了把刀。

  “嘿嘿,公子,您看魏延这小子,配上这身行头还不错吧?”熊平人还没到跟前,粗狂的声音已经传到刘琦耳中。

  谁?

  “魏延?”刘琦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正在走过来的熊平看到刘琦这个反应也是愣住了,心想着自家公子这是抽的什么风?

  魏延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么?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

  “俺说,您看魏延这小子,穿这身衣服还行吧?”熊平有些犹豫有些试探的询问。

  刘琦没管熊平疑问的小眼神,瞪那么大个眼,装什么张飞?

  不过刘琦这次确认自己听到的是魏延这个名字。

  看着面前的这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青年,脑子里想起了之前老翁哭诉时说的话。

  “能带着小儿子活下来,就已经不错了,总算是给我们老魏家留了个后。”

  刘琦恍然大悟,后世历史上,魏延最早是刘备的亲卫兵,后来做了牙门将,刘备是屯住在新野的,而之前收魏延的村镇离新野也就不到百里路,刘备魏延之间完全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产生交集。

  再对比年纪,大概也能够对的上,赤壁之战后刘备崛起,魏延随着刘备入蜀,做了牙门将,能够独挡一面必然各方面条件都要成熟,应该也在三十岁左右。

  刘备入蜀是在公元211年,距离现在的194年,还有17年,16+17=33,对吧?是33岁,年龄也对的上!

  这还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呀,如果不是自己的乱入,恐怕眼前这个青年还真有可能等到几年后刘备屯住新野时去投靠他。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一脸茫然懵懂的青年,是否还能达到像历史上一样的成就呢?

  先着重培养一下吧,毕竟是个名人,是福是祸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刘琦对着魏延小同学嘘寒问暖了几句,让他放心呆着,不要见外,先跟着熊平熟悉熟悉情况。

  不过新来的魏延有些怯生,唯唯诺诺的不太敢说话,刘琦便让熊平带着他去四周巡视溜达去了。

  刘琦继续刚才的静坐,目前,庞德公主持的文学院已经建立,也吸引了很多在荆州地面上的文人士子,不出几年,其所具备的影响力将暴增数倍,覆盖整个荆州文坛领域。

  山伯所主持的商业体系,也在缓缓推行,按照他的计划,他将利用后世一些能用的技术和管理理念再加上他的影响力,来打造一个能够撬动荆州经济,甚至整个汉朝经济的商业帝国。

  政治关系上面,目前与蒯家算是有了比较好的开端,联姻才能算是彻底联合。与蔡家一系目前只是保持表面上的和谐,想走到一起,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除了蔡家以外的势力,应该对自己保持着中等偏上的友好态度,不过这一切还只是建立在父亲刘表对自己的态度上,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兵权自己还没有,目前对自己算是友好的只有刘磐黄忠两人,而且二人还只是刚开始起步,作用不大。

  那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最紧要的便是设法得到兵权,这还得从屯田和父亲刘表身上想办法。

  计划拟定,念头通达,刘琦便也睁开眼睛,就看见上次偷看自己的小姑娘此时正站在自己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

  “琦哥哥,你是在睡觉么?你怎么都坐着睡觉啊?你不怕摔倒么?”小女孩连珠炮一样甩出几个问题,显然刘琦坐着睡觉这件事让她的小脑袋很是费解。

  刘琦无奈苦笑:“我那是在想事情,不是在睡觉,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蒯莹儿,来,琦哥哥,这个给你吃。”小姑娘咯咯笑着,递过来一块蜜饯。

  蜜饯是用蜂蜜或者蔗糖包裹制成的果脯,在现在这个时代一般家族可吃不起这东西。

  刘琦笑着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友谊,放入口中,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嗯,真好吃!”

  小姑娘顿时笑的更开心了。

  “那琦哥哥,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么?”

  刘琦点头:“嗯!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小姑娘听到这句话顿时狡黠的一笑:“那,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琦哥哥你可以给我再讲一个你白天讲的那样好听的故事么?”

  刘琦又是目瞪口呆,他这个能算计庞德公的心机boy,居然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给算计了。

  不远处的马车上,看着这一幕的蒯越夫妇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周围的护卫也都忍俊不禁。

  无奈啊,谁让自己吃人嘴短呢,都是朋友了,友谊嘛!

  友谊万岁!鼓掌!

  好不容易故事讲完,小姑娘离开时,拿着一个长条木盒,扔在地上,一只小手指着天上的月亮,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在夜空中。

  “菠萝菠萝蜜。”

  (蒯莹儿:快把推荐票交出来,不然我就要召唤月光了哟!)

  

第十六章,暴雨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083 2020.06.13 07:58

  清晨,天色有些灰蒙蒙的,像是要刻意烘托离别时的气氛一样。

  新野城西五里外的官道分叉口,这支从襄阳城一路北上的队伍开始在这里分流,一支继续向北,一支改道向西。

  两支队伍后面,刘琦黄忠等人在这里与刘磐依依分别。

  “兄长此去一路小心,改日我等相聚之时,再一同畅饮。”

  “哈哈哈,好,再次相聚之时必然痛饮一番,阿琦,汉升兄,诸位先生,保重!”刘磐骑在马上抱拳,说完之后一扯缰绳,呼喝几声与几名骑士绝尘而去。

  刘琦等人也回到队伍中,开始继续行进。

  从出发开始,天气便阴沉沉的,不见一丝阳光。

  这样的天气显然是在酝酿着一场大雨,士卒们对此也非常清楚,不用催促便也加快脚步,争取在大雨来临之前,赶到前面的育阳城。

  没有太阳的参照,也不太好判断时间,不知道行进了多久,天色已然变暗,云层也开始凝聚起来,变得低沉浓厚,风也渐渐大了起来。

  眼看着这场大雨即将落下,这时队伍中的向导赶过来说,此地距离育阳城只有不到十里。

  士卒们也只能咬咬牙加把劲,快点赶路,若是这场雨下的足够大,他们便有可能赶不到育阳城,而被滞留在外面。

  在这二月天里,被淋一夜的雨,可想而知是什么感觉!

  然而天公不作美,才急行军了一刻钟左右,豆大的雨点已经砸在了众人的头上。

  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众人只能暗骂一声,顶着大雨快速往前走了。

  然而越是急的时候,就越容易出乱子。

  一场暴雨下来,道路上已经变得湿滑泥泞,队伍中不断的有人摔倒,这也大大拖慢了行进的速度。

  又行进了大概一刻钟左右,道路上有些低洼的地段已经续起了水,队伍中的那六七辆马车也开始时不时的就陷在泥坑中,需要士卒在后面推着走。

  刘琦也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坐在马车上,早就跳下马车与士卒们一起推车。

  士卒和护卫们刚开始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哪敢让他推车,急忙来劝。

  “长公子,这里不用您推车,您就坐在车里就行。”

  “是啊,长公子,真不用您推啊,您要是有个闪失,我们这些人可都担待不起!”

  “是啊,不能推啊,长公子回去吧!”

  连熊平王威也过来架着刘琦往马车上拖,一边拖一边开始劝:“公子,这些事我们这些粗人来做就行了,您是千金之躯,万不可行此之事啊!”

  “是啊,公子,俺老熊有的是力气,俺替你推,您不能推。”

  刘琦心里那个气啊,这两个榆木疙瘩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要是在电视剧里绝对活不过第一集!

  “你们俩给我放开,怎么滴,咱们都是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凭啥你们能推我就不能推?让我坐在车里面享福,看着袍泽弟兄们在下面弄的像泥猴子一样受苦?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谁再敢拦着我不让我推车,就别怪我翻脸!”刘琦一边剧烈挣扎,一边怒目圆瞪的冲着周围大吼,声音粗狂洪亮,在雨幕中传出老远。

  王威和熊平松手了,周围推车的士卒停手了,附近听到这段吼声的人,愣住了!

  刘琦愤愤然地走到马车后面,开始推车,这下没人劝他了,也没人推车了,只有他一个人在推。

  “看着我干什么?一起推呀!”

  刘琦又色厉内荏地大吼一声,心里却暗道:“哎呀妈呀,我这是不是表演的太过了点,具体像不像的我也不知道啊,咱以前是学历史考古的,专业也不对口哇,早知道有这一出,该去考北影或者上戏的,唉。”刘琦与众人一起将这辆马车从泥坑里推了出来,又跑去推下一个马车,不知不觉已经渐渐的融入到了这种气氛中,就这么前前后后来回跑着,刘琦整个人从头到脚已经遍布淤泥,比玩泥潭游戏的跑boy还跑boy!

  这中间还有两名士卒因为推车推的急,不小心崴伤了脚,被刘琦强按到了自己的马车上,至于原本在马车上的阿久也被刘琦横抱在怀里送到了蒯越女眷所在的马车上,拜托照看!

  刘琦与一众士卒护卫继续跟在后面推车,看着彼此现在的狼狈模样,一帮子糙老爷们儿哈哈大笑,有些人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混合着雨水流淌,也没人看的出来。

  蒯越所在的马车上,蒯莹儿这个小姑娘依偎在蒯越怀里,声音娇滴滴的:“阿父,琦哥哥为什么让那两个士卒坐自己的马车,而他自己在下面推车呢?”

  “他这是在收拢人心。”

  “这就是收拢人心了?”

  “你看马车上的那两个崴了脚的士卒刚才不是哭了么?”

  “哦,那两个士卒肯定是崴了脚痛的厉害才哭的,莹儿也怕痛,要是莹儿崴了脚估计也是要哭了的。”

  蒯越闻言,险些摔倒,一老一少的对话也暂时终止。

  另一处马车里,娄圭与赵俨、杜袭、繁钦三人也都静静的看着雨中的这一幕,良久无语。

  他们自然能看出刘琦收买人心的手段,但他们此时也在想,如果自己与刘琦调换身份,自己能不顾身份,以十七岁的年纪做到眼前的这一步么?答案却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刘琦的这番做派真正能感同身受的其实还是这些底层的士卒们,刘琦是贵族出身,与他们这些泥腿子不同,就算是故意装的,他们这些人也甘之若饴,而且怎么不见其他人来装呢?

  要知道刘琦才十七岁啊,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年纪,愿意与他们论袍泽情义,愿意与他们共患难,他们还能再要求什么?

  这样的心情同样充斥在黄忠心里。

  别看黄忠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勇将,但却是寒门出身,而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个个眼高于顶,在平时连正眼都不带看他的,又有哪个能像长公子这般作为?

  哼,那些人不对他们吆五喝六就不错了。

  看来,刘磐之前跟自己说的话,确实要考虑考虑了。

  大雨依然滂沱,像陈浩南砍人那天一样大,好在育阳城已经遥遥在望了!

  

第十七章,武功与江湖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02 2020.06.14 07:43

  第二日清晨,雨势虽然已经停了,但还下着濛濛细雨,道路上依然存有大量积水,这样的情况,队伍是很难继续赶路了,只能再停留一天。

  昨夜,一行队伍终于在入夜时分,狼狈不堪的进入了育阳县城。连续一天的急行军奔行近百里,再加上淋雨,很多人已经累的快要站不起来,脚上也都或多或少的起了水泡。

  虽然刘琦经过了龙纹玉佩半年的滋养强化,但也只是体力比正常士卒强上一些,力气大了一些而已,勉强能够与从小习武的王威熊平两人相当。

  绕是如此,他也累的够呛,将士卒们安顿好之后,他才进入一早为他安排好的房间休息,又在阿久的服侍下洗了个热水澡后,沉沉睡去。

  这时已经接近午夜。

  第二日,不用赶路,士卒们也能好好休息一番,刘琦也混在他们中间聊天打屁。

  士卒们这一路上也算是认可了刘琦,虽然对他依然很恭敬,但言语举止上已经随便了很多,这也跟刘琦不太在乎阶级礼仪这方面有关。

  虽然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了,并且融合了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但他骨子里还是后世那个在平等环境下生活了三十年的灵魂,一时还很难改变。

  这也造成了别人对刘琦为人和善、平易近人的印象。

  士卒驻地是在育阳城角落的几处占地不小的宅院,房屋也很多,乃是育阳令得知蒯越一行人即将到来的消息后,特意安排出来的,据育阳令说这几处宅院都是育阳县一些富商的别业,平时不常住,得知蒯太守大驾光临,自愿献出宅院供将士们居住,刘琦听到这样的话,只是泯然一笑,这种事自然是智者见智啦,小事而已,不去管它。

  正在刘琦与士卒们聊着军旅趣事的时候,蒯越的那个六七岁的小女儿蒯莹儿又带着几名黑白护卫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前两日被当作能够召唤月光神力的细长木盒。

  跟在小女孩身侧的是一位身材瘦长劲装打扮的中年人,手拿一把长剑目光锐利,走动之间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

  这样一个特别的人,刘琦这几日自然是注意到了,也与其打过几次招呼。

  从蒯越口中得知,这个人就是他们家黑白卫的大统领,名叫季显,早年曾师承过宗师级高手王越习练剑术,后来因为江湖仇杀而落难,被蒯氏兄弟所救,后来便留了下来,为蒯氏训练了一支黑白护卫。

  说到习武之事,刘琦刚开始听说这个世界有武功高手之时,还真是颇感惊讶的,也为此询问过王威和熊平两人,但两人均都没有拜过什么名师,只是因为天生体质好一些,从小练过一些打熬力气的法子,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学过一堆搏杀格斗之法,练到现在也顶多就是个二三流高手的水平。

  不过听他们说,江湖上确实是有能够摧碑裂石的高手的,像剑师王越、枪王童渊、双戟李严,这三人据说都是宗师级高手,不过现在也都差不多过世了,新一代的高手多数已经加入各大势力征战沙场,也很难有显露武艺的机会,战场之中讲究的是战阵杀伐,在箭矢乱飞、戟矛齐刺的情况下,武艺的作用会被压制到极限,纵然顶尖高手也很难全身而退。

  所以,武艺的作用多在于强身健体,或者江湖争斗上面,王威和熊平认为刘琦这样的身份,走到哪都带着一大帮子护卫,花十来年苦练武艺也不能实战,自然是没什么用,学习军略或者治国之术才是真正的万人敌,武艺只是旁门左道而已。

  不过王威熊平的这些劝解没能起到什么效果,他们根本不明白后世人心中的江湖梦!

  刘琦又厚着脸皮找到了刘磐黄忠,又得到了一个差不多的理论,只不过这两人算是高手,也对武艺有着更具体的理解。

  武艺分为内劲和外练,外练基本就是通过一些方法打熬力气,提高抗打击能力和一些简单的吐纳之法让气息绵长。

  而内劲则不同,多是从小练习独门的吐纳方法,直到能感知身体气血的流动才算入门,精深者能催动气血,瞬间爆发出几倍于自身的力量速度,宗师级的高手甚至能够将自身气劲外放灌注于武器之中,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当然,内劲也是很难练成的,需要天分,更需要努力,有天赋者少则十余年,才能达到感知气劲在身体流动的地步,再苦练个十余年才能达到催动气血,形成强大战斗力的程度,这才能算是一流高手,至于宗师级高手几乎都是六十岁往上的。

  黄忠和刘磐两人,从小苦练,到如今也才只是摸到了催动气血的门槛而已,想要融会贯通练至纯熟,可能还要个几年时间。

  刘琦听完这一套理论,心也凉了半截,只是跟二人要了一套吐纳之法,两人也并不在意,他们都清楚,刘琦现在练武已经太晚了。

  不能成为高手就不能吧,刘琦这段时间也就拿着这套吐纳之法练着解闷而已!

  刘琦坐在一条长凳上面向大门,自然看到跑进来的蒯莹儿几人,心中暗叹,自己之前干什么要好死不死的去讲什么故事,现在惹上这么一个麻烦精,自己都快成专业说书的了。

  现在自己也算是说书界鼻祖了吧!

  果然,一声脆生生的娃娃音响起:“琦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呀,莹儿可是找了你半天呢!”

  刘琦先是冲着蒯莹儿身边的季显笑着点了点头,又对蒯莹儿说道:“是啊,莹儿小姑娘找我有事么?”

  小姑娘笑嘻嘻的从身后拿出一块娟帕,展开之后,里面放着几枚蜜饯。

  “琦哥哥,我们是好朋友嘛,我请你吃蜜饯哦,莹儿都舍不得吃的呢,来,给你!”小姑娘拉过刘琦的手,直接把包裹着蜜饯的娟帕整个塞进了刘琦的大手中。

  刘琦露出了一个苦瓜脸:“今天,我不想吃蜜饯了。”

  刘琦才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小姑娘泫然欲泣的表情,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情绪来的,这么快的么?刘琦大惊,只能无奈的将娟帕打开,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接下来的情节,大家都很熟悉了!

  

第十八章,悲伤的故事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318 2020.06.15 07:46

  细雨蒙蒙,育阳城中一处院落大堂之中。

  刘琦站在大堂靠近后墙的案几后面,面前的大堂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坐在最前面的则是一个小姑娘,此时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块娟帕,另一只小手时不时的就从娟帕上捏起一枚果脯放进嘴里。

  小姑娘的那些护卫也在其周围或站或坐,或者依靠在角落的墙壁。

  依靠在角落墙壁上的白色身影,身材姣好,目光清澈,虽蒙着面纱看不到具体模样,但只看眉眼和这份清冷气质,就让大堂中的这帮士卒忍不住多看几眼,只是碍于这白色身影旁站着蒯家黑白卫大统领季显,才不敢接近。

  只是此时,大堂中的人已然被刘琦说出的故事吸引,没人说话。

  “神仙也好,妖怪也好,剑只有我跟我的意中人能拔的出,就算他是妖怪,我也会一生一世跟着他,如果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就算让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会开心呐。”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如果有人欺负你呢,就报我的名字,从今天起,我叫盘丝大仙。”

  “昨天晚上,我托一只蜘蛛跟你说,叫它告诉你,我很想念你,你知不知道啊?骗就骗吧!就像飞蛾一样,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会扑到火上,呵,飞蛾就是那么傻。”

  “上天既然安排他能拔出我的紫青宝剑,他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嘻,错不了,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可是我猜不中这结局。”

  “我这辈子都不会走,我爱你!”

  “这只猴子用月光宝盒回到了当初紫霞仙子对至尊宝表露心意时的这座土城上,运用法力让至尊宝说出了这段话,他们俩从此以后便不再分离,相爱白头。”

  刘琦深深叹了一口气:“故事就到这里。”

  如果不是小姑娘非要听月光宝盒接下来的故事,刘琦是不会再讲这个伤感到灵魂深处的故事的!

  前世这个故事给了他很深刻的记忆,看第一遍时有些看不懂,许多年后再回头去看,看着看着,就已经忍不住流泪。

  这部完美的影片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你会被故事中的情节感染,会去感受戴上金箍便无法陪你,摘下金箍便无法救你的无奈,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唉…

  堂中众人各有各的领悟,有些人能够对故事的悲凉凄苦感同身受,默默拭泪。

  有些人或许只是感叹什么样的紫霞仙子能为了自己上天注定的意中人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

  有些人会默默记住至尊宝那个爱你一万年的对话片刻,将来有机会了也好说给自己的娘子或者意中人听。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留意到那个同样为了爱情不顾生死的白晶晶。

  大家记得紫霞说过,如果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做玉皇大帝也不会开心,却不记得白晶晶也对至尊宝说过,不开心,长生不死也没用。

  大家记得紫霞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为了爱情可以不做神仙。却不记得白晶晶也曾经为了他,放弃和赤练君的姻缘,本有机会位列仙班。

  五百年前,她也只是一个等待着猴子来娶她的18岁小女孩,满眼只有爱情。彼时的白晶晶又和此时的紫霞有什么区别。

  五百年后,白晶晶也曾为至尊宝身中剧毒,与十三娘反目成仇,把生的希望留给他,含恨自刎?

  横跨了五百年的爱情,难道比上天注定差么?这其中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又有多少眼泪?又比不上紫霞在至尊宝心里留下的那滴眼泪?

  坐在最前排的小姑娘蒯莹儿,大眼睛忽闪忽闪亮晶晶的,一脸的羡慕向往:“哇,如果有一只猴子在将来的某一天,身穿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我一定也会嫁给他的。”

  这样一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种子,不知道日后又会在小姑娘心中开出怎样的花朵?

  角落靠在墙壁上的白色身影,悄悄拭去眼角滴落的晶莹,心绪被故事情节感染,此时她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住,让她连呼吸都感觉困难了许多。

  人,真的可以像故事中的紫霞仙子一样,不顾一切世俗眼光去追寻自己上天注定的意中人么?哪怕像那只傻傻的飞蛾一样?

  自己的意中人会是一个盖世英雄么?他有一天会身穿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自己么?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哪怕让自己像那只飞蛾一样,自己也是愿意的吧!

  还有那个可怜的白晶晶,怎么就那么傻?五百年了,还心心念念着那个人,真的很傻,很傻!

  还有那只傻猴子…

  拼了命的去逆转时光,去追逐自己认为对的,到最后却害人害己,什么都抓不住!

  只是眼前的这个少年郎,眼中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忧伤和沧桑呢?他明明才十七岁啊,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不知不觉中,一双美目定格在少年郎身上,颇为复杂!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第二日天气放晴,众人重新收拾行装,踏上了前往宛城的道路。

  路上众人说说笑笑,倒也并不烦闷,小姑娘蒯莹儿拿着那个细长木盒跑来跑去,嘴里一会儿喊着菠萝菠萝蜜,一会儿又说自己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总有一天会身穿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自己。

  众人也只觉得这是小孩子玩闹,并不在意。

  蒯越也找刘琦委婉的谈过一次,意思大概就是以后尽量少讲这些有违世俗伦常的故事,传出去会遭人诟病,刘琦自然是满口答应,表示绝对不会再有下次,就算他女儿再怎么哭闹,自己也绝不再吃她送的果脯蜜饯。

  两人也是哈哈大笑!

  护卫在马车周围的那一抹白色身影,关注刘琦的次数也愈加多了起来,连刘琦都似有所觉的看过来几次,只是碍于身份,不便询问而已。

  队伍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路进入了南阳郡治所,宛城。

  (这章写完,首先要跟星爷说句对不起,因为本章中摘取了很多大话中的台词片段,本意只是想借本章向心目中这部完美的影片致敬,但取巧之嫌亦无可辩驳,如果有侵犯到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修改删除,我的微信号maque61(哈哈,如果星爷加我,我就赚大了)最后,让我借本章向至尊宝致敬,向紫霞致敬,向傻傻的白晶晶致敬,同样向星爷致敬!希望星爷身体健康,多拍影片,我会去买票的,买双份。最后的最后,希望大家能够学会珍惜眼前人,不要做那个傻傻的至尊宝!)

  

第十九章,宛城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94 2020.06.15 12:00

  宛城是南阳郡的治所,而南阳郡则是东汉创始者汉光武帝刘秀的家乡,所以这里也有帝乡之称。

  因为这里是‘帝乡’,在东汉这两百年间南阳郡一直被特殊照顾,人口更是在巅峰时期达到了惊人的两百四十万,位居全国首位,比排在第二位的汝南还多三十万。

  现在虽然经过了黄巾之乱和讨伐董卓这几年的战火波及,人口有所下降,但这次关中豫州兖州三地百姓的迁入,却会让南阳的人口再次有所提升。

  而且宛城这个地方,乃是南阳盆地腹心,又水通荆襄,路通汝洛,西边走武关则直通关中,地理位置十分优越,素有商贾云集,富冠天下的美喻。

  只要掌控住这里,把这里经营成一块安稳的后勤保障基地,那就算是有了争霸天下的资本了。

  刘琦等人来到宛城的第三天,城门处已经贴出了几张榜文,周围百姓聚集,但认识字的不多,有一名官府文吏站在城门旁边的高台上大声为周围的百姓解读。

  “粮食乃国家之本,百姓之命脉,屯田之事旨在救国救民,让百姓得以安居,不再受冻饿之苦。”

  “自即日起,屯田安民将在南阳郡全郡开展,凡此期间寻衅滋事违法乱纪者,罪加一等,煽动百姓哄抬物价者,按谋逆论处!”

  “凡,无田无居者,到城门左侧登记,会有人给你们派发口粮衣物,带你们前往屯田之处。”

  “凡,有一技之长者,可到城门右侧登记,也会有人给你们派发口粮衣物,安排接下来要做的事。”

  “屯田之民,免除一切赋税徭役,只需按照当年的粮食收成与官府分成,用官府耕牛农具者,六四分成,用自家耕牛农具者五五分成。”

  “帮助官府开挖河渠、修缮城墙、修缮道路、建造房屋者,每日可领取相应口粮,只要愿意付出劳动,荆州官府绝不让百姓饿死。”

  这名文吏每过一刻钟便会解读一边,周围的百姓流民,有些也挤出人群,想想自己是往左还是往右?

  城门两侧,登记的地方也排起了长队,流民中多是衣衫褴褛拖家带口的,此时也规规矩矩的,甚至有些孩子哭闹,大人都小心的捂住孩子的嘴巴,生怕惊扰了周围手拿长戟的士卒。

  现在五五开的分成,其实就是对屯田百姓巨大的剥削,但好在没有徭役,没有战祸,只需安心种地便可,总比在北方饿死冻死的强!

  华夏民族的老百姓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朴实坚韧,从来不敢奢求什么,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只要能有口饭吃,一家人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行。

  可是,这世道啊,唉…

  宛城府衙旁边有两处相连的宅院,靠近府衙的则分配给了蒯越及其家人居住,旁边的则是刘琦及其娄圭、赵俨、杜袭、繁钦等人居住,当然各自的护卫也都居住在这。

  一处小院的房间里,刘琦正在盘腿坐着练习从黄忠那得来的吐纳之法,不过显然还是没什么效果。

  阿久从门外走了进来:“公子,蒯太守着人前来请您过去议事。”

  “哦,知道了。”

  刘琦缓缓吐出一口气,起身。

  府衙之中,刘琦与蒯越对坐,蒯越从案几上拿起一卷竹简递到刘琦面前,笑着说:“这是你要的南阳大族的资料以及这些年他们族人违法乱纪的记录,目前表现出不合作的几家大族已经在上面标注好了,是杀是留,都交给你处理。”

  刘琦同样笑着:“异度先生这是让小子我来做坏人呐!”

  “这件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但对你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他们的那些个依仗,此时也不敢出头,此事做的漂亮,我也好有个名目向主公为你请功。”

  刘琦笑着点点头,摊开竹简看了看:“先生,这上面可是还有您家里的亲戚呢,您也让我一并处理了?”

  “你小子,嘴上也不积点德,已经打过招呼了,会主动配合你的,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蒯越手指对着刘琦虚点了两下,笑骂道。

  “哎哟,这范家家主是蔡家的关系?”

  “是的,范家家主有个女儿做了蔡德圭的妾室,这些年依仗蔡家的权势,跋扈了些,估计蔡家这次也是打过招呼的,不过他们能听的进去多少就不一定了。”

  “还有这张家、李家、庞家、余家、祁家,哦,还有何家?”

  “其他几家多少在荆州都有些关系,何家嘛。”蒯越顿了顿接着说道。

  “何家是宛城数的着的大族,当年何进兄妹,一个贵为皇后,一个贵为大将军,何家在南阳的权势无人可比,就算这几年失势,还是与各方面扯着些关系的,袁术与主公当年都在何进手下任职做事,算是有些香火情,再加上何家懂得做事,舍些财物倒也保的平安。”

  “哦?那我还真要往何家走一趟了。”刘琦意味深长的一笑。

  蒯越挑眉看了刘琦一眼:“当真是后生可畏啊,一眼便看出了这其中的关键,呐,这是南阳各大族送来的请柬,晚上的这场晚宴便由你去吧!”

  蒯越又递过来一份竹简,刘琦接过,调笑道:“哦,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先生都不去?”

  “让你去,你就去,费什么话?”

  “哈哈哈!”

  刘琦走出府衙,坐上马车,吩咐道:“走,去何府。”

  一队护卫护送着马车缓缓驶向街道尽头,消失在拐角。

  宛城另一处,大宅院里。

  厅堂之上,坐着十几位南阳各地的大族负责人,此次都是问讯前来,一则是来拜访南阳新上任的父母官蒯越蒯太守,二则探探此次屯田之事的风声。

  这些人散布在南阳郡各县,有些靠近流民迁入地区的大族,着实不想让吃到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而有些离得稍远的,却没有从中获得多少利益,对此事也只是抱着观望态度。

  这次屯田着实是侵害了这些大族的利益,本来他们可以借助这次流民南迁的机会,大量吸附这些流民,从而获得廉价的劳动力,帮他们开垦土地获取粮食,甚至抬高物价,发一笔横财,至于会死多少人,他们才不会管这些,那些个贱民,只要自己稍微施舍些稀粥,他们就会跪在地上感恩戴德高呼大善人。

  现在屯田册一出,彻底将这些发财的机会堵死,这些大族虽然不敢明面上抵抗这次屯田,暗地里却由几家得到利益最多,也最有关系的大族牵头,准备联合煽动更多大族一起来抵抗这次屯田。

  但这些大族负责人,也都不傻,谁也不肯做这个出头鸟,要知道负责此事的蒯越可是个狠人,听说荆州牧长子刘琦也跟来了,这就说明了州牧府的态度,别出头不成,反落个身死族灭!

  厅堂中,气氛一时陷入沉闷!

  

第二十章,何家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843 2020.06.16 08:00

  厅堂之上,众人各怀心思,茶水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反正续杯不要钱。

  一些关系不硬或者与此事关系不大的大族负责人,自然不会这个时候跳出来替别人冲锋陷阵,让别人在后面坐享其成。

  场中底气最硬的要数范家、何家、张家、钱家,这四大家族。

  其中范家与蔡家有裙带关系,何家有何进当年的政治资产,也算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家算是南阳豪族,在各方面都有关系,势力渗透的很广,钱家则与蒯家是表亲关系。

  钱家是蒯家的表亲,已经被蒯越打过招呼,自然早有准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是破一笔财而已,若是能以此靠上长公子,花些钱财也没什么,不过作为南阳豪族的一支,也不能不顾所有人的利益率先表态支持屯田,那样就会被所有南阳豪族孤立起来联合抵制。

  何家现在的主事人乃是何进的儿子何咸,二十多岁的年纪,但自从何进死后,整日担惊受怕,看起来倒像是三十岁的样子,这几年何家行事低调,处处谨小慎微,本着宁愿少赚一点,甚至赔钱,也绝不冒险的态度,才得以安然度日,不然何家早期收敛了那么大的家财,早就有人眼红了,别看现在场中的众人都和和睦睦,只要何家一个行差踏错,剩下的几个大族便会群起而攻,将何家分食殆尽。

  屯田这种事,何家根本不敢参与进来,如果何家做了这个出头鸟被官府借着这次机会打压,其他几家豪族,恐怕就会立马放弃屯田之事,转而去从何家身上撕咬下一块块肉来,反正都是赚钱,谁又在乎钱是从哪来的呢?

  剩下的便是张家了,张家在南阳盘踞多年,族人众人,根系深厚,与各方关系也是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次流民南迁,他们与范家吃下的最多,现在要吐出来,这个决心不是一般的难下。

  目前知道的,范家仗着蔡家的关系,再通过各处打点送礼,拉些联盟,想跟蒯越抗一抗,也是最迫切想拉拢他们张家的,若是他们两家联合,范家上层有人顶着,张家则基层关系广,他们两家合流的话,必然会有其他大族跟随,携众人之势给官府施压。

  但张家不敢轻易下这个决定,因为一旦与范家联合,就等于在荆州继承人问题上倒向蔡家和刘琮一系,将来若是刘琮和蔡家失势,张家这种家族便会跟着被清洗出局,这是政治问题,比生意场上的暗算搏杀还要凶险万分!

  眼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已经年近五旬的范家家主范辛率先坐不住了。

  “诸位,屯田此事已然迫在眉睫,接下来如何处置,是不是也该列个章程出来?”

  场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了,想来在下的身份在此也多有不便,此事便由各位商议,先行一步。”钱家家主站起身,冲周围抱了抱拳,走了出去。

  何咸看着钱家家主走了,自己也想有样学样,却被范辛笑着拦了下来。

  “贤侄留步,钱家家主先走是为了避嫌,并不是不参与此事,此事乃是我南阳郡各族的头等大事,还需贤侄与我等群策群力商量出个对策来,先坐,先坐。”

  “诸位,若是就这么耗下去,再过半个月,我等就只能束手待毙了,张家主,此事你表个态吧,你若是想把吃下的,再吐出来,那老朽也遵从大家的意见。”

  范辛颇为强势的把矛头对准了张家家主,就是要逼他表态,再犹豫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范家主莫要着急下决定,晚上不还有一场晚宴的么?咱们先探探蒯太守的口风,再趁此机会给他送些好东西,想来也不会太与我等为难,是不是啊诸位?”张家家主是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人,说话倒是条理清晰,圆滑的很。

  范辛不甘心让张家家主就这么糊弄过去,还想再说什么。

  门外有人敲门,一名小厮站在门口说要找何家家主何咸。

  何咸走了过来,看到是自家下人,两人耳语几句。

  “诸位,在下家中有事,需要回去一趟,对不住啊对不住!”何咸冲着堂中众人作揖抱拳,跟着小厮离开。

  众人看着离去的背影,心思各异。

  半个时辰前,何府门外,刘琦递上拜帖,不一会儿,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被貌似管家的中年人背到了门口,又在这中年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出大门迎接刘琦。

  刘琦看到这种情况,赶忙迎上前去,扶住老人家。

  此老者应该便是何进的老父,何真。

  “老朽,年老体弱,怠慢了长公子,还望长公子不要怪罪老朽才是。”何真拄着拐杖,此时已近七十,何家得势时那有多么风光,如今对刘琦这样的少年郎都要如此的卑微,不由得让人唏嘘不已。

  “何公这话可就折煞小子了,万莫要如此说。”

  “长公子,快快进府说话。”

  “我扶着何公,何公慢点。”

  一老一少,仿佛一对亲密的爷孙,慢慢走进了何府大门。

  何府厅堂之上,宾主落座之后,自然是一番客套。

  “小子来时,家父特意交代了,要小子待家父向何公问好,让何公多保重身体。”

  “唉,何家时值如今,不想州牧还如此记挂老朽,老朽我……唉,不说了,不说了”似乎触及到了这位老人的伤心处,浑浊的老眼中在此刻流出了几滴眼泪。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让长公子见笑了。”

  “何公至情至性,让小子也颇为感动,想当年,家父受大将军提携,颇受恩惠,家父也时常对小子提起,如今小子跟随蒯太守驻守南阳,负责屯田之事,何府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可遣人知会一声。”

  “唉,景升高义啊,既然如此,日后少不得要给长公子添麻烦了!”

  “理应如此,这段时间小子呆在宛城,少不得要来叨扰何公了,哈哈!”

  又是聊了些闲话家常,最后刘琦以一句“晚上还要代蒯太守参加一场晚宴”为名,告辞离去。

  将刘琦送走后,何真回到厅中,一位容貌美艳、身材高挑,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立于一旁。

  才接待了刘琦这么短时间,何真就已经满脸的疲惫之色,果然是老了。

  女子给老人续上茶水,走到老人身后给老人捏起了肩膀。

  “月娘,依你看来,刘琦今日来所为何事啊?”何真吹了吹茶雾,抿了一口。

  女子名叫尹月,嫁给何咸后,被称呼为月娘,此刻闻言手上顿了顿:“阿翁,您觉得刘州牧会记挂着您老人家么?”

  “呵呵,刘景升做了四年州牧了,也没见派人来过一次,现在又怎么会记挂我这个已经快要入土的老头子呢?”何真呵呵笑着,语气中不乏讽刺之意。

  “那便是了,一则,刘琦此来应为示好。二则,提醒我们现在是他在负责屯田之事,不要去挡他的道。三则,则在于他临走时的那句话。”女子缓缓开口。

  这个时候,何咸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四处打量,冲着女子问道:“长公子,走啦?”

  何真拿着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这几年要不是月娘帮你打理家业,咱们何家早就被吞的渣都不剩了,你什么时候能像个家主的样子?”

  何咸低头挨训,不反驳不吱声更不搭理。

  何真看到自己孙子何咸这副不成器的模样,心里更加生气。

  自打何咸出生起,何家已然富贵,后来更是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境地,何咸作为何进的儿子自然就变得目空一切,狂妄自大。

  吃喝嫖赌,走鸡逗狗,纨绔子弟的那一套让他学了个遍。

  后来,本以为给他娶了个媳妇,能约束下性格,又逢何家巨变,此事之后,何咸虽变得谨慎低调了一些,但志大才疏,骨子里的那份狂妄,却遗留了下来。

  而何真愈加急切的严厉责骂,也让何咸在很多时候,起了逆反心理。

  “阿翁莫要责怪夫君,夫君已经做的很好了。”女子柔声替何咸开脱,更是给老者使眼色。

  “唉,罢了,咸儿,今天长公子来的事,让月娘跟你说吧,我累了。”老人说着拄着拐杖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

  老人离开后,何咸冷冷看了女子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女子面容凄苦,却也只能默默跟上,解说今日之事。

  

第二十一章,夜宴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23 2020.06.17 08:30

  天色渐暗,宛城最好的酒楼雲墨楼门前已经停满了马车,从附近路过的百姓也纷纷猜测这雲墨楼今日要宴请哪位大人物,居然能够让这么多豪族士绅齐聚。

  雲墨楼中,灯火通明,楼内伙计们来回忙碌,一阵阵琵琶曲混合着歌姬婉转动听的唱腔充斥其中。

  不过这些豪族掌舵者,此时却没有心思来听曲。

  月亮已经慢慢升起,这些个大族豪商们都聚集在一楼大厅等待,门口的小厮则时不时的向道路两侧观瞧。

  “哼,蒯太守可真够日理万机的啊。”范辛坐在一把椅子上,语气不无讽刺的说着。

  这太师椅和八仙桌经过半年来的推广,在整个荆州上层圈子已经铺开,这雲墨楼居然也已经配备。

  众人等的有些着急,但听到这样的言语却也不搭话。

  何咸在一边安静的坐着喝茶,表现的事不关己。

  他虽然无甚大才能,但并不代表他蠢,他已经知道蒯越晚上不会来而是刘琦代蒯越而来,现在又来的这么晚,那这很明显就是一个赤裸裸的下马威了。

  他虽然不喜自己的那个妻子尹月,但他却不怀疑尹月的猜测和判断。

  刘琦真的敢在今晚动手么?又会先对哪一家动手呢?范辛这老东西一会儿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豪横?何家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变局里,有所收获呢?何家这几年来一直缺少的就是一个真正的靠山,要不要像尹月说的那样彻底倒向刘琦呢?

  何咸如此想着!

  宛城,范家宅院。

  一队队手持劲弩长矛的士卒,把范家团团围住,明亮的火把将周围照的如同白昼。

  士卒们早已攻破大门,冲进范府,围墙上也蹲满了手持强弩的士卒防止有漏网之鱼逃出来。

  范府中惊叫惨呼声混杂着哭喊声连成一片,不用去看,也能猜到里面的场景。

  原来,刘琦早已安排人在范辛离府后,便来剿灭何府。

  刘琦原本不想做的这么绝,但他从何府出来后,便接到蒯越派人送来的消息,得知了范家家主范辛积极鼓动召集众豪族欲要联合抵制屯田一事,这就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了。

  一则,如果真的让众豪族联合,以他们在南阳的势力,就算只是暗地里捣乱,那屯田之事怕也要事倍功半了,总不能把这些人全杀了,那样的手法太低级,也太得不偿失了。

  二则,这也是刘琦最大的弱点,刘琦脸太嫩,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个毛头小子,就算挂着荆州牧长子的名头,别人也会下意识的去轻视他,从而促使这些豪族联合,和颜悦色只能这些人更加看轻自己。

  三则,范家这么上蹿下跳,不说后面有没有蔡家的授意,只是这番作为放在他人眼中,就是一种强烈的信号,那就是蔡家刘琮一系根本不惧蒯家和刘琦,甚至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若是此次放任,就等于在荆州人面前默认了此事,这才是刘琦痛下杀手的根本原因。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蠢。”刘琦坐在马车里,手指在车框上无意识的敲动。

  马车外,传来脚步声。

  “长公子,已经安排妥当了。”一个浑厚的男声传了进来。

  刘琦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范府中的男男女女,已经哭哭啼啼的被押上了一辆辆囚车,有些还想挣扎反抗一下的,则被旁边的士卒一拳打翻在地,狠狠踢上几脚,发泄着平时被这些豪族欺负的怨气,有些狠的直接拔刀斩向并不致命的位置,给这些人放一放血,反正平时这些人吃的好,血多。

  马车旁边站着一名盔甲凛然的将军,手中拎着一个木盒子被绢布包裹着。

  这名将军模样的便是那鼎鼎有名的文聘,文仲业。

  文聘,字仲业,三十多岁,面容刚毅,身材挺拔,是荆州一系数的着的大将,袁术被赶出南阳后,便一直镇守宛城。

  “此间事情便交由将军,小子我还要去会一会这些豪族的头面人物。”刘琦笑着对面前的文聘说道,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木盒包裹。

  “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妥,剩下的交给在下的副将处理便好,末将陪长公子去走一趟,看看这帮杀才,到底有多威风?”文聘继续面容冷峻,语气也因为见了血而变得杀机凛然。

  文聘寒门出身,早年贫苦,受够了这些豪族的欺负,早就看不惯他们,再加上他为人刚直,一副冷血军人做派,除了刘表,他谁的面子也不给,就连对刘琦也是冷冰冰的面孔,所以才深受刘表的信任和重用!

  “那便如此,有劳将军了。”刘琦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一队杀机凛冽的士卒,跟随马车,缓缓拐过街口,周围的百姓都吓得缩在家中,胆大的只敢开一条窗缝偷看着街道上的场景,队伍经过时,火光晃动间映射出这些人兴奋又紧张的脸!

  就在雲墨楼众人等待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和大队人马行进的杂乱脚步声。

  等在门口观瞧的小厮,连忙跑回去禀报,众人连忙出迎。

  大队人马在雲墨楼门前停下,众人就看到那个油盐不进的文聘一骑当前的走在队伍前面,下了马,手里还拎着一个木盒包裹。

  难道,这个文聘改了性子,知道给人带礼物了?

  众人又看到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个俊俏少年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众人还想去看看蒯越在哪的时候,一队士卒已经进入雲墨楼查看,并且守卫了起来。

  众豪族家主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新来的蒯越蒯太守从马车上下来,只看见这名俊俏的少年郎一脸笑容的走向他们。

  “在下刘琦,见过诸位。”刘琦冲着门口的众人行了一礼。

  有些反应慢的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面前的这位少年郎居然就是荆州牧长子刘琦,只是怎么只是刘琦前来,那蒯越呢?

  不过,众人此时也只能压下疑问,一一还礼客套。

  刘琦如沐春风般的笑着:“蒯太守事务繁忙,抽不开身,只能让在下代他前来与诸位相晤,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啊。”

  众人连说不敢。

  一阵客套,众人将刘琦文聘迎进雲墨楼。

  酒宴之上,互吹互捧,杯光交筹,你来我往,丝毫看不出一丝不和谐的氛围。

  在刘琦说出,蒯越蒯太守将屯田安民之事交给他全权处理的时候,众人一愣,但也随即反应过来。

  席间,又迎来一波吹捧的热潮。

  (这两天,写的很累,也有些沮丧,多谢几位书友大把推荐票的支持,让我坚定了信心,咬牙坚持了下来,这次真的多谢!)

第二十二章,夜宴二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02 2020.06.18 08:40

  月色朦胧,清风徐徐。

  刘琦在众人的奉承中,将肚子填了个七七八八。

  一边喝着小酒吃着烤鸡腿,一边笑看着众人将一份份‘小小礼物,不成敬意’送到面前,叠的老高。

  刘琦擦了擦嘴,拿起一份礼单:“哦,这是秦家主的,黄金酒具一套。”

  刘琦说完笑着看向对面的秦家主,在刘琦的目光下,这位秦家主笑的有些尴尬。

  原因倒不是这位秦家主送的礼轻,而是刘琦这样摊开了说的方式,有些诡异,也让人尴尬。

  平时送礼嘛,都是表面客套,私下里再去看礼单,毕竟送礼这种事情多是拿不上台面的,哪有像现在这样,现场就看,还在众人面前读出来的?就像恐怕别人不知道有人给他送礼一样。

  在众人惊愕且尴尬的目光下,刘琦一一读完了众人送来的礼单,就连范家家主也送了一份不菲的礼单。

  众人现在心中的想法多是,‘果然还是老话说的好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刘琦还是太年轻,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这样的一个公子哥,反而更好对付。’

  众人心中冷笑。

  “诸位家主慷慨,在下代缺衣少食的百姓们谢过诸位家主的仁心善举!”刘琦笑着说完,不待在场众人品味其中的意思,举起酒杯一口喝干。

  旁边的文聘,从头看到尾,此时冷峻的脸上居然浮起了一抹坏笑,有些诡异。

  众人看着刘琦将杯中的酒水喝干,才将刘琦说的话在脑中过了一遍,一时间众人的脸色精彩到了极致!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刘琦没功夫去管这帮人的表情,接着说:“在下,今日也带来了一份礼物。”

  刘琦说着接过文聘手中的木盒,往桌子上面一放,轻轻打开绢布包裹,再打开木盒,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铛铛铛,铛……”

  木盒中,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此刻配合着刘琦的笑容和发出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阴冷,如同给在场的众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冲击感十足,忍不住的都向后倒退几步,面色惊惧的看向刘琦。

  “哈哈,哈,范家家主不觉得这礼物眼熟么?”刘琦还是如同一开始那般如沐春风的笑,笑得人们心里发寒。

  在场所有人齐齐看向范辛,嘴里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何咸心里更是狂跳,‘来了,来了,是范家,果然是范家。’

  范辛此时脸色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目光凶厉的看着刘琦,怒喝出声:“刘琦小儿,你妄杀我儿,我与你誓不甘休!”

  “哦,与我誓不甘休?你有那个能耐吗?”刘琦调笑道。

  范辛被刘琦调笑的态度气得浑身颤抖,如果不是旁边有士卒护卫,他都要扑上来跟刘琦拼了。

  “老夫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告到州牧府,为我儿讨还一个公道!”

  “不用告到州牧府了,我现在就能给你个公道。”刘琦收敛笑容变得阴寒,冷哼道。

  “上个月,你的这个儿子带人强占人家女儿,还将人父母活活打死,人家的儿子也被你们范家勾结的官吏扔进牢狱之中,现在也已经被打的变成废人。这两年,你们范家夺人田产,占人妻女,打死打伤数百人,这里可都有记录,一条条,一笔笔,我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感情在你眼里,只有你的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便不是儿子了么?”

  刘琦说到最后,已经怒吼出声,从袖中掏出范家这两年的罪状甩到范辛脸上。

  范辛看到写在绢布上的罪状,脸色苍白却仍然色厉内荏:“刘琦,就算你是州牧之子也休想污蔑我范家,凭你写的这些也能当成证据?”

  “哼,死到临头,还犹自狡辩,跟你们勾结的官吏现在已经伏法认罪,这其中的苦主也都已找到,而你们范家众人此刻也都在府衙大牢之中。”

  在场的众人听到此处,无不愕然,就连之前猜到刘琦会动手的何咸,都没想到刘琦会动手的这么快,这么凌厉凶猛。

  范辛也已经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一样,瘫软在座椅上,面色灰白一片。

  刘琦笑的淡然,笑得不屑:“来人,将范辛押往府衙大牢,待查明是否勾结他人阻碍屯田一事之后,再按罪论处!”

  刘琦说完这句话后,缓缓看向在场众人,此刻没有人敢与他对视,全部在刘琦的目光下低下了头。

  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懂刘琦这句话里面的含义。

  很显然,这个时候谁敢跳出来,范辛勾结的就是谁,下场自然就跟范辛一样。

  唉,官字两张口,莫要与官争…

  范辛被士卒一左一右架着往前拖着走,快到大门时,突然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拼命地挣扎喊叫:“刘琦,你不能杀老夫,老夫的女婿是蔡德圭,你若是杀了我,德圭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刘琦听到这句话,笑得更加灿烂了。

  只是不知道蔡瑁听到这句话时,会不会气得大骂猪队友?

  这样的蠢人,刘琦懒得再理会,冲着架着范辛的士卒摆摆手,示意把范辛拖出去。

  刘琦将桌子上的人头重新装好,又用绢布包裹住递还给文聘,人也从座位离开,走到众人跟前,才笑着对众人拱手:“今日好好的一场夜宴,被范家之事坏了兴致,明日晚上,还是这里,我再回请诸位家主,请诸位家主务必赏光才是。”

  “一定赏光,一定赏光。”

  “长公子客气,在下一定准时前来。”

  众人还未从刚才的惊惧中彻底缓过神来,此时听到刘琦的话才赶忙应和,只是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僵硬了些。

  刘琦又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与何咸对视了一下,两人微笑点头,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张家家主身边。

  张家家主已经接近六十岁,此时在刘琦跟前却如同小辈一样卑微,点头带笑,却被走到跟前的刘琦一把抓住了手臂。

  刘琦道:“今日让张家主受惊了,明晚夜宴,张家主可一定要来哦,莫要辜负了小子的一片心意。”

  “一定,一定。”张家家主微笑点头。

  “哈哈,哈哈。”刘琦畅快淋漓的笑声回荡在雲墨楼,钻入众人的心中。

  

第二十三章,杀鸡儆猴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01 2020.06.19 08:40

  第二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刘琦没有去参与屯田安民的具体事宜,只是在院子里看看书,与庞山民一起聊着些事情,庞统则在旁边努力倾听,装成一副小大人模样。

  至于繁钦、赵俨、娄圭、杜袭四人,都被刘琦推荐给了蒯越,参与了眼下最紧张忙碌的屯田安民之事。

  黄忠也已经离开,前往叶县准备招收青壮流民参与军屯。

  一切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

  而此时宛城城中也发生了一件颇为奇特的事情,也给沉闷的宛城带来了不少活力。

  一队士卒押着十几辆囚车缓缓的在宛城各条街道上行驶。

  囚车最前方一名文吏手里拿着一面铜锣,时不时的敲一下。

  “范家二子,一个月前贪图城南陈老汉之女美貌,勾结官吏陷害陈老汉之子,将其陷于牢中打成废人,又带领恶仆上门威胁,将陈老汉夫妇活活打死,强占了陈老汉之女。”

  “半年前,城西刘溪一家原本是城中富户,因得罪范家,被范家勾结官吏强占家财田产,弄的家破人亡。”

  “……,……”

  “…………”

  “范家借流民迁入之际,不顾大义,大肆哄抬物价,枉顾百姓死活,妄图聚众抵抗屯田之事,罪大恶极。”

  “范家众人罪行累累,臭名昭著,现已捉拿归案,游街示众后,按律论处,以息民愤!”

  昨日还意气风发,风光无限的范辛,今日就只剩下一身囚衣和一辆囚车了,他此时在队伍最前面的囚车,头发凌乱,脸上被不时飞来的石块土块砸的青一块紫一块,囚车上也挂满了烂菜叶,看起来惨不忍睹。

  街道上的百姓平日里也多少受到范家这样的当地豪族恶霸欺负,再加上仇富心理和从众心理,一时间群情激奋,叫骂声喊杀声震天,石头土块烂菜叶也如同雨点般砸向囚车里的众人。

  痛打落水狗的戏码一时间演变成一场穷苦百姓的狂欢。

  昨夜雲墨楼的众人此时也大多在队伍的两侧,有的在百姓人群中,有的在街道边酒楼临窗观看。

  范家背靠蔡氏一族作威作福了几年,居然被一个少年郎一夜之间整垮了,还垮的这么惨。

  张家这位老家主此刻真的很庆幸自己昨日的谨慎,没有答应范家的联合,不然他们张家此刻大概也就在这囚车之中了,至于罪名,呵呵,他们这些豪族哪个屁股底下干净,随便打听一下,就一大堆的破事烂事,想安个罪名就太简单了。

  其他豪族也都对此感同身受,心有戚戚。

  何咸看着街道上的这一幕也愈发的感到找一座靠山的重要性,范家背靠蔡家尚且如此,他们何家恐怕便如同江上的一叶小舟,稍微来个浪花,都有可能倾覆,这种感觉让何咸忍不住的想要浑身发抖。

  昨晚雲墨楼的事,也开始在坊间酝酿,变成各种小道消息流传开去。

  有人说范家在雲墨楼想要联合其他大族,密谋造反的。

  也有人说,亲眼看到昨晚雲墨楼中大打出手,死伤几十个人,到处鲜血淋漓。

  甚至有传言,荆州牧长子刘琦乃是天生的武学奇才,以少年之资成就一流高手,昨夜在雲墨楼以武会友,一人一剑独斗十几名江湖高手,而范家这卑鄙无耻之徒居然趁此机会埋伏弓弩手偷袭长公子,奈何长公子武功盖世临危不惧,在与众人苦战中突破至宗师级高手境界,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以一招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招式‘万剑归宗’,将一众贼人杀的大败而逃,最后,长公子一席白衣锦袍,飒然离去,世间从此多了一位宗师级的少年英雄!

  咳咳,这最后一个流言是刘琦一不小心专门派人散出去的!

  刘琦此时一脸得意的拍拍庞统的肩膀:“哎呀,从今天起,我刘琦白衣翩翩的盖世剑侠形象算是彻底树立起来了,不知会有多少怀春少女芳心暗许的倾慕于我,嘿嘿,咱以后找婆娘是不愁了,你小子可得跟我好好学学,包装懂么?要懂得包装自己!”

  庞统一脸嫌弃,一副你离我远点的架势,心道:“什么怀春少女,无知少女还差不多。”

  一旁听着的魏延有些腼腆的走过来:“公子,他不学俺学,你教教俺呗,也给俺那个包装包装,俺们村以前有个小妮儿长得可得劲着嘞,俺学会了,也好回去让她的芳心暗许给俺,公子,您看中不中唉?”

  魏延扑闪着两只大眼睛,期许的看着刘琦。

  刘琦一脸赞赏的看着这个朴实的小青年,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粉丝了。

  “中,学会了本公子的独门绝技,长得可得劲的小妮儿大大的有!”刘琦学着魏延的口音,说道。

  几人笑闹着,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院门出传来。

  “琦哥哥,厚脸皮,不知羞。”

  蒯莹儿扮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跑过来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后面跟着黑白卫统领季显和几名白衣卫。

  刘琦的这处院子就在蒯越所在院子的隔壁,小丫头蒯莹儿这几日也总是轻车熟路往这边跑。

  “琦哥哥,那万剑归宗又是什么样的招式?我问季师傅,季师傅说你是在胡扯。”

  刘琦脸上露出了一道黑线,转头看向跟在小丫头后面的季显。

  季显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脸也慢慢移向一边,好像远处有什么美景一样。

  周围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尤其那几名白衣卫,有的已经背过身去捂嘴偷笑,肩膀还一个劲的颤动。

  “咳咳,本公子,堂堂宗师级高手的境界,又岂是一般高手能领会的,对吧?至于万剑归宗嘛,这个,嗯,使用起来剑气如虹,威力太大,容易伤到人,就算是没伤到人,伤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嘛,对不对?”刘琦一副大叔有个棒棒糖,快跟大叔走的表情。

  “那你下次再施展这一招的时候,一定要喊我来看哦。”

  小丫头偏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的琦哥哥,因为自己的琦哥哥长得比季师傅好看嘛,还会给自己讲好听的故事,怎么会骗人呢?

  刘琦点点头,结束了有些水字嫌疑的对话,与小姑娘玩闹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是蒯越让小姑娘来叫刘琦过去议事,小姑娘光顾着玩,差点给忘了。

  刘琦注意到跟着小姑娘前来的白衣卫中间,有一道靓丽身影正是这段时间引起他注意的那一道,与这双眼睛偶尔对视的感觉也给刘琦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掺杂了某些东西,还有些似曾相识。

  

第二十四章,大棒与甜枣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75 2020.06.20 12:31

  蒯越府中,

  蒯越一脸笑意的看着刘琦:“长公子,这次你可算是把蔡德圭得罪的惨了,少不得以后要在主公面前说你的不是咯。”

  刘琦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淡淡道:“一早便知道的,屯田之事迫在眉睫,每多拖一日,官府压力就大上一分,跟这些只图私利不顾大义的人也不是道理说的通的,耗不起啊!”

  “至于父亲那边,父亲也不是不明是非之人,自然能看清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况且小子昨日可是替异度先生前往摆平这些人,这些事自然也是要记在异度先生头上的。”刘琦对着蒯越笑得开朗,至于之前蒯越说的在刘表面前告状的事,刘琦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和提醒。

  蔡瑁自然不会傻到去刘表面前告状,做这种事的自然是吹得起枕边风的蔡夫人,枕边风的厉害刘琦是知道的,也不得不提防此事。

  蒯越见刘琦明悟此事,也就不再多提,说起了对赵俨等人的安排。

  “这几日赵俨等人的表现确实证明了他们的才能,长公子认为该如何安排?”蒯越这话是询问的语气,按理来说他才是南阳太守屯田安民之事的负责人,刘琦虽是荆州牧长子,但没有任何职权,这些人事任免完全可以不用询问刘琦的意见,但另一方面,赵俨等人确实是刘琦招揽来的,若是直接越过刘琦,那就变成了挖人墙角了,恐怕也会与刘琦生出嫌隙。

  刘琦低眉笑道:“异度先生对他们因材施用便可,无需顾忌于我。”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长公子,我们二人便不要如此客套了,对于赵俨等人长公子接触的比老夫要早,也比老夫更了解他们,想必心中也有所安排,尽管说出,老夫尽无不允!”

  蒯越与刘琦现在虽然是对两人的利益同盟心知肚明,但窗户纸谁都没有去捅破,它就一直存在,两人现在也算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刘琦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异度先生知我。”

  “黄校尉在叶县主持招收流民和军屯之事,事务繁多,杜袭杜子绪文武皆通,有将帅之才,不如让他去叶县相助于黄校尉,磨炼一番。”

  “繁钦,繁休伯擅长文笔,可以留下来做些统筹、物资调度等事务。”

  “赵俨,赵伯然心思沉稳,腹有经诗韬略,亦是将帅之才,若是磨炼一番,日后必然能成就一番功业,不如让他前往舞阴,行黄校尉之事,舞阴这个地方有几条山路通往汝南,也是流民迁入的重要之地,若是能在此成军,也可为荆州添一员将才。”

  蒯越听到此处,有些皱眉:“杜袭和繁钦二人问题不大,只是让赵俨独领一军是不是过于冒险了些,咱们毕竟与他接触时日尚短,若是出了意外,这个事情可就严重了。”

  刘琦明白蒯越的顾虑,这么做也确实冒险了些,若是真出了意外,他与蒯越都要受到牵连。

  刘琦想了想:“异度先生考虑的周全,那便让他做个舞阴令,如何?若出了意外,小子愿为其担保。”

  蒯越苦笑,舞阴令与独领一军也没多大区别嘛,只是一个明面,一个暗地而已,看样子刘琦是打定主意要培养这个赵俨了,拒绝了一次也不能再拒绝第二次。

  蒯越笑着答应了下来,问道:“那娄圭,娄子伯,长公子是怎样安排的?”

  刘琦哈哈笑着:“我昨日夜宴之上得了不少好东西,财物田产都已登记造册归入府库,但其中有三匹西域宝马被我留了下来,每一匹都价值百万钱,小子不用上阵杀敌,留着可惜,分别送给了黄校尉和文将军一人一匹,剩下一匹我准备让娄子伯带去南乡,送与兄长,顺便留在兄长手下历练一番。”

  蒯越点头,对于刘琦的这几日的举措,他都一一仔细想过,确实没有什么纰漏。

  蒯越又从一侧的书架上拿起一份竹简递给刘琦,刘琦打开,看过其中的内容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蒯越一眼:“先生当真是好气魄,小子佩服。”

  夜晚不知不觉间降临,喧闹了一日的宛城重新归于寂静。

  云墨楼依旧如同昨日一般灯火通明,豪族巨贾聚集一堂,只是气氛稍微安静了一些,没了昨日的吵闹与躁动。

  不过,也有些不同。

  此时,这些大族掌舵人们坐于堂中,望着彼此间有些血丝的双眼,心中了然间,也相视苦笑。

  昨晚的惊悚一幕加上今日白天的心有戚戚,让这些人到现在都难以入眠,只希望能够平稳度过这次劫难,便幸甚至哉了。

  在众人忐忑的等待中,刘琦一袭白衣锦袍,腰挎宝剑,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一幕也被好事的百姓看在眼里,更是坐实了荆州牧长子刘琦是一个少年剑侠的传闻!

  一轮弯月慢慢升起。

  雲墨楼今晚的夜宴进行的很顺利,气氛也很是融洽和谐。

  众豪族巨贾积极参与官府一系列的屯田抚民事宜,纷纷表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为南阳各大小世族起到了带头表率作用,促进了官民一家亲的良好氛围,同时官府也向地方豪族提供了一系列曲辕犁的制造图纸和农具、耕牛的采购协议,大大加强了南阳地区的经济发展和基础建设,提供了众多就业岗位,促进了屯田安民一事的进程,也为南阳地区的稳定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刘琦为此松一口气的同时,南阳各豪族也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各自都付出了些代价,但也还能承受,至少现在官府还没有表露清查田亩和人口的意思,只是收回闲置土地,平抑物价而已。

  这样的结果对于各豪族来说,已经算是比较优待了,而那些主动献地献物的大族所得到的利益更是让其他豪族羡慕眼红。

  以何家、张家、钱家,三家为主,另有五六家反应够快的豪族在这次夜宴主动靠向官府,提出向官府无偿献出一部分土地和粮食布匹,用以赈济灾民,而刘琦也代表官府,提出了由各家来制作曲辕犁以及各类农具,而官府会予以采购的合作协议,这其中的配额达到了五万具曲辕犁,价值一亿钱!

  这批曲辕犁的配额,原本是刘表分给蒯家的份额,而蒯越又在上午转送给了刘琦,为的就是给这些豪族一个甜枣,当然蒯家的这份人情,刘琦是欠下了!

  而且,众人在宴席中发现了刘琦在对何咸耳语了几句之后,何咸就变得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频频与众人举杯,这也让众人纷纷猜测何家这次又从刘琦那得到了什么样的好处。

  夜,渐渐深了,雲墨楼随着众人的散去,也归入沉寂,隐没于黑暗之中。

  

第二十五章,波澜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026 2020.06.21 12:20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从幽暗的街道上响起,一辆马车沿着街道缓缓行驶,前方不远处的何府门前有着亮光,光源则是两盏泛黄的灯笼。

  马车在何府门前停下,何咸醉醺醺的从车厢里钻出来想要下车,却一个趔趄没站稳整个人就要栽倒,幸好被驾车的车夫扶住,才没摔在地上。

  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月光照耀下的街道上依稀还有个别行人,再过一会儿,估计也就要到宵禁的时间了。

  何咸在府中仆人的搀扶下,进了何府,一路上何咸都吵吵嚷嚷的显得格外高兴,何府的人大多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尹月远远就看到脸色涨红,打着酒嗝的何咸,她作为何咸的妻子,无论如何在此刻都要来搀扶何咸的。

  然而,就在尹月走到何咸跟前,要来伸手搀扶的时候,却被何咸一把推开,冷冷的用眼角瞥着她:“走开,我不用你来扶。”

  尹月对这样的反应,早有预料,也早已适应,面色微微一暗,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跟在后面。

  “别以为何家没了你,就会垮掉,我一样能撑起何家,我今天就为何家立了大功,以后何家会在我的手中越变越强,呕、呕...”何咸一边走一边甩着手大声说着,可能是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说到最后导致整个人伏在道边呕吐。

  尹月在后面停住脚步,听着何咸的话,想了想,又淡淡一笑。

  何咸从夜宴上回来,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十有八九是从刘琦那得到了什么?

  何咸呕了一会儿,周围的气味已经变得酸臭刺鼻,似乎肚子里的污秽也吐的差不多了,又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一直走到何咸一位妾室所处的院子门口,何咸挥退众人,转头对着跟在后面的尹月露出了一种阴冷淫邪的笑容。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人费解。

  在尹月的视野中,眼前的丈夫对她阴邪一笑之后,带着一名长相颇为俊俏的男仆径自走入了这处院子里的房间之中。

  不一会儿,房间里面传出女子的惨呼声与阵阵淫靡之音。

  院落外的尹月面色苍白如冰,在这几年里,她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但心底的那种冰冷还是让她有些颤栗。

  此时,清冷的月光照在这位古装美人身上,像极了月宫中的仙子!

  让我们的视线再顺着月光,慢慢上升,宛城已是黑暗之中的一个不起眼的点,这个点中的几处火光更是如同快要熄灭的萤火。

  视线往南偏移,来到三百里处的襄阳城。

  顺着月光的指引,慢慢投射到蔡府之中。

  “啪”的一声,一份竹简被狠狠砸在地上,随着这一声的开启,蔡府书房之中,噼啪之声连绵不断的响起,门外赶来送信的侍卫吓得跪在地上连连发抖。

  书房之中的自然就是蔡瑁,他这两日便要前往章陵郡上任,没想到临行前居然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就在刚刚,之前放置在宛城的探子送回来消息,消息中详细描述了刘琦处理南阳各豪族的经过始末,包括对范家的处理以及范辛被抓时喊出的那句话。

  发泄了一通之后,蔡瑁坐在侧翻的案几上,闭着眼睛,似是有些头疼,一只手扶着额头不断的按捏。

  这个消息,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在荆州广为流传,到时候自己恐怕就成了荆州百姓眼中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了。

  唉,刘琦,蒯越,你们动手可真够快的!

  “范辛啊范辛,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本来还想借你的手给刘琦蒯越制造点麻烦,没想到这么没用,做一条老狗都做不好,哼,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蔡瑁缓缓睁开有些倦怠的眼睛,杀机毕现!

  州牧府中,同样接到了这个消息,三百里的路程,快马大半日就能到达。

  与蔡府一幕不同的是,刘表的书房之中却是安静祥和。

  刘表看过传递回来的消息后,满脸微笑,只是这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

  刘表缓缓开口:“幽冥,你走一趟宛城吧,暗中保护阿琦,别出了什么意外,另外对蔡家的监视要加派人手!”

  “知道了,主公!”墙角的黑暗之中,随着一个比较中性的声音出现,一个黑色身影显露出来,随即又隐没其中。

  刘表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水,然后从案几一侧拿来一个木盒打开,借着灯光能够看到里面是两只长着斑纹的黑色蜘蛛。

  此刻,刘表用一根细竹枝挑逗着盒中的两只黑色蜘蛛,嘴里呵呵笑着:“斗吧,咬吧,这才刚刚开始!”

  昏暗的房间中,刘表的语气低沉缓慢,灯光的映照下,老人的倒影在墙上如同妖魅!

  新开的荆州文学院中,庞德公与荀攸也在看着这则消息,至于两人具体讨论着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刘琦在宛城的一系列举动,在这一晚几乎已经传遍了襄阳城中的权贵阶层,各方的反应却是一致的沉默,这样的沉默如同刘琦离开襄阳前的那几天!

  这是暴雨前的又一朵乌云么?

  众人仔细回想才猛然发现,自从一个多月前,荆州就开始慢慢变得不一样了,不,不是一个月前,也许在半年前刘琮与蔡家订立婚约之时,这场暴雨就已经开始酝酿了!

  这场暴雨还要酝酿多久?

  这场暴雨会对自己形成怎样的影响?

  这场暴雨中,自己是要置身事外还是投身其中,去搏一场富贵?

  州牧府难道看不清现如今的局势么?又或者是有着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襄阳城中,智者与自诩智者的人均都参与了这场智力游戏,抱着各自的目的,纷纷猜测着各方势力接下来的反应与心思,判断着谁最终能够胜出?谁又能给自己带来最终的利益?

  人们的思绪太过纷乱,唯一相同的共识,那就是这场暴雨酝酿的越久,威力肯定就会越大!

  夜,已经黑了,风微微的吹着,远处的一朵乌云飘了过来,把圣洁的月光挡住,让下面的这片区域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十六章,缺钱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49 2020.06.22 13:55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不知不觉中,天气变得暖和了,风吹在脸上也变得舒服了,风中似乎还带着丝丝的花香,燕子也开始在发芽的柳树间穿梭飞行,春天到了。

  前段时间,赵俨、娄圭、杜袭三人也都接受了自己的安排,前往了各自的目的地,刘琦跟他们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顿饭,算是给他们送别,这顿饭几个人喝的大醉,说了很多知心的话,朝堂政局的腐败,百姓的艰难生存,个人的理想抱负,挚友间的离别愁绪,刘琦也算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与承诺,答应辅佐刘琦建立功业,到这里刘琦的小团队才算是具备雏形。

  至于范家的人,在蔡瑁来了一封信之后,蒯越与刘琦商量了一下,就把范家的大部分人给放了,代价就是罪证确凿的那几个都被一一砍了脑袋,另外加上范家七成的家产。

  蔡瑁遣人送来的信,也被刘琦交给了范辛,信中没有为范家求情,而是希望蒯越从重处罚,并且蔡瑁已经将嫁给他的那个范家妾室,遣送回了范家,日后与范家也再无瓜葛。

  范辛这个半大老头,经过这一次也算是丢了半条命,刘琦也就没再理会这件事。

  屯田安民之事在各大族的支持下,开展的都比较顺利,可供开垦的土地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是不缺的,现如今进入南阳境内的流民也还不算多,物资调配的压力也并不算大,真正流民迁入的最高峰应该是在今年的下半年,关中的大旱和吕布与曹操争夺兖州,才是大量流民产生的主要原因。

  好在,这一季的春耕,也已经开始,半年后,这批粮食也能归入府库缓解接下来的压力。

  在那次夜宴之后,刘琦第二日便受到何咸的邀请,在何府吃了次饭,说了些家长里短一类的无聊话语,更是在宴席上见到了历史上的那位被曹操抢走的美人尹夫人。

  之后何咸又多次邀请刘琦,刘琦依然应约而至,只是对商业之事避而不谈,只谈风月歌舞,依然没有如何咸的意愿。

  这样几次之后,刘琦直接以这段时间要忙着帮蒯越统筹物资与人员调配为理由,把这件事拖了下来,可谓是吊足了何咸的胃口,也让何咸有些抓狂。

  繁钦这段时间也忙的脚不沾地,每日要写各种文书布告,物资核算也是一个耗时费力的活,刘琦也只是早晚见一面,其他时间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现在身边只有庞山民和庞统,以及护卫队这些人。

  护卫队还是三十人,加上魏延就是三十一人,不是他不想增加护卫队的人数,而是因为他没钱了。

  带来宛城的一百万钱,这段时间花掉了一些,又给了庞山民五十万,来筹备组建情报搜集系统。

  情报部门的组建势在必行,它不但决定胜败的走向,有些时候更是决定着自己的生死,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而且必须由最信任的人执掌。

  现在自己身边,数来数去就这么几个人,论能力和信任,这个事情也只能落在庞山民身上。

  虽然人选有了,但组建起一个合格的情报部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能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具备雏形,组建初期也根本对自己没什么帮助,还是个耗钱大户。

  “钱呐,还真的是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清晨的一束阳光照亮刘琦所在的院子,刘琦与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着早饭。

  一旁的庞统闻言开口道:“公子既然缺钱,那为何前段时间南阳豪族们送的财物,公子都如数送入宛城府库了呢?”

  刘琦苦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且那些钱拿了便会成为别人攻击抹黑我的罪证,不拿,想攻击我的人就拿我没办法。”

  庞统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之前还对刘琦有些不服气,这段时间亲眼目睹刘琦的手腕与心机,才明白两个人确实是有差距的,不过他并没有气馁,反而在努力去向刘琦学习,有些时候甚至模仿刘琦的行为动作,这也让刘琦有些哭笑不得,穿越一次还收获一个小迷弟。

  除了组建情报系统,刘琦还准备在宛城附近弄一些工坊,每日眼看着流民中大量的工匠从自己手中流走,却不能为自己所用,刘琦就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流血,急的他想挠墙。

  刘琦已经给山伯去了书信,让他把手中的事交代给别人,暂时来一下宛城,刘琦说什么也要归拢一批工匠到自己手下,不然自己睡觉都睡不安稳!

  接下来,也该接触下大金主何咸了。

  刘琦喝下一口粥,这样想着。

  突然,刘琦被人从后面蒙住眼睛,娇滴滴的声音随即传到了耳中:“猜猜,我是谁?”

  刘琦无奈的苦笑,这样的把戏除了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蒯莹儿,还能有谁?

  “让我猜一猜啊,滑嫩柔软的小手,黄莺般的声音,肯定是最最可爱的莹儿姑娘啦!”刘琦煞有其事的语气惹得小姑娘一阵咯咯咯的笑。

  刘琦转过身就看到小姑娘天真烂漫的笑容,能够做一个什么都不用想的小孩子真好!

  刘琦的目光稍稍偏移就看到了旁边那一抹白色倩影,这位白衣卫打扮的女子一双笑眼在与刘琦对视之后,便有些慌乱的错开了目光,刘琦也转过头来继续喝粥,只是嘴角挂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小丫头看刘琦没理她,而是转过头喝粥去了,有些生气的走到刘琦旁边,把正坐在石凳上喝粥的庞统挤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瞪着大眼睛,气鼓鼓的看着刘琦。

  刘琦毫不在意,好整以暇地继续喝粥,喝粥之余,笑着说:“怎么了?最最可爱的莹儿姑娘!”

  自从上次听到刘琦这么喊她之后,这个‘最最可爱’已经成为了蒯莹儿的专属词,喊她之前都必须要加上‘最最可爱’这四个字,连她父亲蒯越也不例外,为了这事蒯越还跟自己抱怨过。

  蒯莹儿生气的小脸顿时绷不住,又笑了起来:“琦哥哥,你缺钱用么?我有钱!”

  刘琦有些好笑:“你有钱?你能有多少钱?”

  蒯莹儿听出了刘琦话中的不以为意:“哼,你瞧不起人。”

  在刘琦诧异的目光中,小丫头起身噔噔噔的跑掉了!

  “额,”刘琦愕然,众人一副你欺负小朋友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在众人再次惊愕的目光中,小丫头抱着一个小木箱,噔噔噔的又跑了回来,将小木箱往石桌上一放,鼓着包子脸,气哼哼的说道:“给,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钱?还瞧不起人,哼!”

  (刘琦怀疑的打开小木箱:哇,全是一沓一沓的推荐票啊!)

第二十七章,兵器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83 2020.06.23 13:09

  小木箱只有成年人的头差不多大小,但做工精美,表面雕刻着一些纹饰,还包裹着一层漆质包浆。

  此刻就静静地放在石桌上,等待着人们的检阅。

  刘琦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打开了小木箱,里面是一些金银打造成的器物首饰之类的,比如黄金打造的小匕首、小镜子还有蝴蝶状的发簪,除此之外,还有几颗比较大号的珍珠、玉石,自己红的绿的宝石!

  众人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愧是蒯家人呐,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有这样的身家,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刘琦初步估计了一下,这小木箱里面的东西少说也得价值上百万钱,最珍贵的就数哪几颗珍珠宝石,每一颗也得一二十万钱。

  小丫头看着周围的人被木箱中自己的收藏惊呆的表情,洋洋得意,好像一只战斗胜利的大公鸡!

  “怎么样?本姑娘是不是很有钱?不够的话,我阿父那里还有很多呢,哦,对了,我们家还有很多大宅子,不够的话就卖上一两处也没关系,反正放在那也没人住!”小丫头再次给众人脆弱的心灵来了次终结技。

  众人被这句话差点雷倒,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赤果果的炫富吧?炫富还不够,还要跟我们拼爹!

  还让不让我们这些穷屌丝活了?

  众人此刻只感觉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好难,没有一个有钱的爹,真的好难好难!

  刘琦一声咳嗽,将众人已经稀碎稀碎的心,再次粘合起来。

  “昂,莹儿的好意,本公子心领了,很感动,但是呢,我不能用你的钱!”刘琦缓了口气,开口说。

  蒯莹儿笑嘻嘻的一摆手:“没关系啦,我的就是你的,你放心用吧!”

  刘琦还想推辞,只听见小丫头有些害羞的小声说道:“反正这些都是我的嫁妆,早晚也是要给你的。”

  “噗通”

  刘琦直接栽倒在地上。

  旁边的庞山民、庞统、王威、熊平、魏延以及那个白色身影,尽皆目瞪口呆!

  自己这是幻听了么?

  这样的话,是一个七岁小女孩能说出的话么?

  魏延此时除了目瞪口呆之外,更多的是敬佩,看向刘琦的目光充满了小星星。

  ‘包装,自己一定要学会公子所说的那个什么包装,学会了这一招还怕没婆娘么?看看公子,连六七岁的小姑娘都能骗到手,而且还这么有钱,学会了这一招还练什么武,还打什么仗,直接不用努力了好不好?’

  魏延这样想着,赶紧把倒在地上的刘琦扶了起来,一脸的谄媚!

  刘琦被小姑娘雷的不轻:“莹儿啊,你听我说,你现在还小,以后你还得去寻找你的意中人呢,他是一个身穿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猴子嘛,你看我,我又不是猴子,对吧?”

  “那是故事,是骗人的,你以为我傻呀?本姑娘现在就喜欢琦哥哥你这样会万剑归宗的白衣剑侠,嘻嘻,那我以后就能做一个白衣女侠!”小姑娘从木箱里拿出那把黄金匕首,像模像样的比划了两下!

  刘琦脑子更疼了,就差说出“女侠饶命”了。

  刘琦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众人,众人则是一副‘让你装那啥,活该’的表情。

  唉,一帮靠不住的家伙,刘琦赶紧岔开话题,对着王威说道:“刚才铁器坊那边不是传过来消息,说我的兵器已经打造好了么,走吧,我们去看看!”

  刘琦起身就要离开,却又被旁边的小丫头一把拽住衣袖:“好呀,好呀,我跟琦哥哥一起去。”

  刘琦长叹……

  铁器坊与官府开设的各种工坊都位于宛城的东南角,这段时间流民中筛选出来的工匠也都被安置在这片区域。

  刘琦现在所在的这个铁器坊是官府开设的最大的一处铁器坊,是专门打造兵器铠甲的,里面的工匠也都是目前为止能找到的最好的。

  铁器坊占地颇大,里面堆满了各种武器的铁胎,以及一些煤石。

  铁器坊内的气味并不好,充斥着一股煤石燃烧后的呛鼻气味,还混杂着这些工匠的汗臭味。

  小姑娘跟着刘琦一进来这里,就捂着鼻子,刘琦劝她出去等,小姑娘只是摇头,至于刘琦倒还好,对这些也不太在意。

  旁边跟着的工头则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为刘琦介绍工坊里的一些事情,刘琦一路走一路看,倒也觉得很新奇。

  现在的工业水平自然跟后世没法比,一把普通的环首刀,从采石熔炼到形成铁胎,再到反复锻打去碳,最后开刃成刀,需要两名工匠差不多一天的时间,这还得是熟练的工匠,若是中间哪个环节出错了,还得重来一遍。

  刘琦现在就站在两名挥汗如雨的工匠旁边,他们正在给烧红的铁胎锻打去碳,随着一锤锤的落下,铁胎里的碎屑杂质不断的被挤压出来,然后再烧红,再锻打,反复了十余次之后,被锻打出来的杂质越来越少,原本还算挺宽的长条铁胎,已经被锻打成两三指宽的长条,如果再打磨开刃的话,一把十炼的环首刀就形成了。

  这样的刀,质地还有些脆,是因为里面的含碳量还有些高,锻打去碳的次数少造成的。

  现在的好刀都是通过叠钢锻打去碳的方式打造的,而且通常都是百炼而成,这种好刀也被叫作百炼刀,比较耗时耗力,所以没有办法在军中广泛推广。

  刘琦对此倒是有了些想法,不过需要回去整理一下。

  刘琦在工头的指引下,又粗略看了铠甲、长矛、盾牌的打造过程,基本上也都大同小异!

  最后刘琦拿到了自己的兵器,一对百炼铁锏。

  这是刘琦根据自己的体力优势特意打造的,这对铁锏通体乌黑,长四尺,也就差不多一米二,四棱无刃,单只铁锏的重量就有接近二十斤,若是与普通的十炼刀剑正面相击,五六斤重的刀剑会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打断,即使打在盔甲上,被打的人多半也是骨碎筋折。

  而且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招式,与刀剑差不多,会劈砸就行。

  唯一的缺点,就是重量,一对铁锏接近四十斤,如果再加上盔甲的话得百八十斤,正常人最多也就挥舞几下,根本没办法长时间战斗。

  但这一点对于刘琦,却问题不大,一是需要他战斗的机会少之又少,他也没想过亲自下场去厮杀,好不容易穿越一次,把命丢在战场上不至于。

  二是,他的力量与体力恢复,经过贴身佩戴的这块玉佩长时间的滋养,确实比正常人要强上很多,现在比熊平都隐隐强上一些,这也让肌肉虬结的熊平有些气闷。

  刘琦对这对铁锏很满意,又拿出一万钱让工头分发给工匠们,一众人离开了铁器坊。

  现在是公元194年的三月,远在千里之外的徐州,已经被鲜血染红!

  

第二十八章,杀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48 2020.06.24 11:11

  公元194年三月,经历了第一次攻打徐州失败后的曹操,回到兖州修整过后,再一次卷土重来,这一次曹操并没有走如同第一次一样顺泗水而下入侵徐州西部的路线,而是改由泰山郡进攻徐州北部的琅琊郡。

  在三月初,大军顺着鲁国与琅琊郡之间的尼蒙谷地,先下费县,再克华县,沿沂水南下,进攻开阳城,所过之地,人畜不留,全部采用的是如同第一次攻打徐州一般的三光政策。

  开阳城下,曹操军已经在此连续攻打了八天,依然士气如虹,一波波的攻击如同潮水漫卷,曹军士卒们架着云梯或者推着冲车,冒着箭矢与石块,快速的行进,时不时的有士卒被箭矢射中,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旁边的士卒居然连看都不去看一眼,仿佛这样的事情已经稀松平常,丝毫触动不了他们的神经一般。

  城墙下,到处都是尸体和火焰燃烧过后的痕迹,战斗双方都在咬牙死撑,每时每刻都有人被这台巨大的绞肉机吞噬进去。

  曹操军的主力是青州兵,这帮青州兵原本是青州黄巾军,被曹操收降后改编而成的军队。

  这支青州兵全部由青壮组成,而且在黄巾军时期就到处游荡,跟很多地方势力打过仗,具备很强的战斗力,连曹操之前都差点死在这支黄巾军手上,就可想而知。

  现在驻守在开阳城的是臧霸带领的徐州军,人数并不多,只有不到五千人,而且多是没有太多杀伐经验的新兵,很多已经在这几天的战斗当中受伤,失去了战斗力,但城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一点,那就是曹操只要攻下城池,那就会屠城,不管妇女老幼,一律皆杀,这也让城中的所有人都奋死抵抗,才撑到了现在。

  战斗持续到了傍晚,残阳如同浇灌上鲜血,铺满了整片大地。

  一声响亮的锣声响彻整个战场,这也让战场上的士卒松了口气,开始陆续撤出战场,并且派出小队士卒来打扫战场,收敛己方士卒的尸体。

  战场上越是靠近城墙,尸体就越多,有些是被箭矢射死的,有些是被石头砸中脑袋的,还有一些是爬上城墙又被城上的徐州军捅死砍死的,地上的一些残肢断臂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也没人去理会,至于重伤呻吟的,不管是敌军还是友军,则都被路过的士卒补上一刀,结束他们的痛苦。

  这些都已是常态。

  夜渐渐的深了,开阳城上树立起一支支火把,一队队士卒在城墙上巡逻,警惕的盯着城墙附近。

  远处曹军的营寨里也火光通明,似乎一切都很平常。

  今天的夜晚格外安静,浓密的乌云遮挡住月亮,没有一丝月光照射下来。

  午夜时分,也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原本一直不曾受到攻击,也是士卒驻守最少,防御最弱的南门在突然的袭击中,打开了。

  一队队身披黑色甲衣的士卒,冲进了开阳城中,开始了血腥残酷的杀戮。

  一间间房屋开始燃烧,到处都是喊杀声、奔跑声、哭嚎声,地狱在这一刻投射到这座城市。

  老人拿起一根棍子胡乱的朝着不断逼近的两个曹军士卒挥舞着,身后有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媳,另一个是他的孙子,他的儿子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死掉了。

  两名曹军士卒狞笑着不断试探,锋利的环首刀在空中随意的挥舞,挑逗着老人的神经,如同戏耍老鼠的猫。

  似乎是玩的腻了,一名曹军士卒猛的从一侧前冲,老人忙的拿棍子朝着这名士卒挥舞,另一名士卒也在此刻出手,瞅准这个空挡,一刀劈断了老人拿着棍子的手,血是鲜红色的,就那样喷涌出来,下一刻才是老人的惨叫声。

  两名士卒很快便结束了老人的惨叫,随之响起的是女人的哭嚎声,以及衣物被撕扯的滋滋声!

  类似的一幕幕,在这个城市每个角落,不断的上演,火焰一直烧着,大街上还有零星的战斗,也有被打散的徐州军士卒想要躲藏起来,却又被经过的曹军士卒发现,又开启了一场场的争斗,至于徐州军在这座城市的统帅臧霸,在破城之时就知道大势已去,带着属下从东门突围而去了。

  开阳城北门外,曹军大营,一队队黑甲士卒簇拥而去,在营门两侧列队整齐。

  随后而来的是一队手持长矛衣甲整齐的骑兵卫队。

  这支骑兵队伍面容冷峻,杀机凛然,其中的每一名士卒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勇士卒,这支队伍的名字叫作虎豹骑!

  为首的一员威武将领便是曹操最信任、能力也非常杰出的曹仁,他是这支虎豹骑的统帅。

  这支上千人的骑兵呼啸而去,没入夜幕之中,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去追杀从东门突围而走的臧霸一行。

  大营之内,一名黑矮的中年人目光注视着此时已经火光冲天的开阳城,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

  旁边一个铁塔般的汉子,身背两把铁戟,耸立在侧,两只豹眼同样注视着开阳城方向。

  一主一仆,在这里站了很久,没有说话,周围的士卒也不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开阳城中的厮杀还在继续,一家家看起来颇为气派富足的宅院,率先倒了霉,一队队曹兵冲进去参与这一场属于胜利方的狂欢。

  曹洪率领着本部人马再次冲进一家大宅院,这已经是他们这伙人劫掠的第五处富户,这样的富户里面钱物最多,女人也最漂亮,身材嘛,嘿嘿…

  这样的富户,基本上都是为他们这样的曹军将领准备的,谁抢到就算谁的,曹洪算是其中最积极,至于普通士卒只能去抢一些普通百姓。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为的不就是这些嘛?他们这些富户平时肥的流油,欺压百姓,现在也算是偿还了因果报应不是?

  一箱箱金银财物被装车运走,一个个女人被捆起手脚,聚集到一起,至于挣扎反抗的便直接拔刀砍了,这些女人的命运大多只有一个,长相漂亮的会被赏赐给将士,长相一般的则会在未来几天里分发给各营的普通士卒处置,而他们会在这里驻留三到五天,拔营时,这些女人多半都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滴雨水从万丈高空,狠狠砸落,溅射在街道上的血泊中,下一刻,倾盆大雨陡然而至!

  一声沉闷的雷霆在空中陡然炸响,像极了天地对下方这片地狱的怒吼。

  “杀……”

  (这本书在前段时间就已经签约了,这几天我发现一个问题,这本书想要在现如今这个大环境下杀出重围,就必须达到日更四千的标准,没得选了,杀吧…)

第二十九章,少年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008 2020.06.25 21:36

  天空还在淅沥沥下着雨,这给曹军士卒带来了一定的困扰,除了在开阳城附近肆虐之外,稍远一些的地方也懒得去管。

  开阳城北方的阳都县,有一名十四岁的少年也与附近的百姓一样受到了这次曹军来袭的影响,被自己的叔父兄长带领着开始逃亡。

  曹军的凶残暴虐在几个月前曹军第一次征讨徐州时就已经被传播开了,广威、彭城、取虑、夏丘、睢陵等十几座城,数十万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尽皆被屠戮一空,大量的尸体在泗水中淤积,居然能让泗水为之断流。

  徐州百姓恨透了曹军,也怕极了曹军。

  这一次曹军卷土重来,几个月前发生在徐州大地上的一幕幕,再次重演,费县、华县已经被屠,开阳城也危如累卵,周边的百姓能逃的早就拖家带口的逃了,连一些世家大族也不例外,曹军可不管你是什么世家大族,说不定越是大族,他们杀的越起劲!

  少年这一行人,从阳都县一路往东走,然后转道向南绕过开阳城,前往广陵郡,再从广陵郡前往扬州,最后投奔荆州。

  听叔父说,荆州的州牧刘表与他相熟多年,到了荆州定然能被待若上宾,有个不错的安排。

  马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行进着,道路上因为这场雨也多了些积水,有些大水坑马车过不去,还需要众人下车来推。

  路上逃亡的百姓很多,像少年一行还有马车可以代步,普通的百姓则要一边淋着雨一边用两条腿赶路,身上或背着老人或背着孩子,也有些背着为数不多的家当。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倒在泥水里,能站起来的,不能站起来的,因为亲人死去而痛苦哀嚎的,低着头默默往前走的。

  少年对这些都无能为力,甚至都不敢去看,不敢去想。

  汉朝四百年,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仁义礼智信教化下的人们,为何会如此残暴麻木?

  曹操为报父仇无可厚非,但又为何屠戮数十万的无辜百姓?

  为何要屠戮百姓?

  这名十四岁的少年实在是想不明白,不知什么时候起,这种想不明白变化成了一颗仇恨的种子悄然无声的在这名少年的心中生根发芽,至于日后会成长到何种程度,无人可知!

  开阳城是沂水边上的一座城市,顺着沂水而下便是即丘城,再往下就是徐州的治所,郯县!

  陶谦今年已经六十有二了,在得知开阳城破之后,更是吓得准备带上家眷离开徐州,前往老家丹阳去避难。

  连一州之主都是如此,剩下的文武官员就可想而知了,很多县城在曹军靠近之时,直接就开城投降,也免了屠城之祸。

  也有一些官员直接弃官不做,逃往它处,最出名的就是陶谦的老乡,笮融。

  好在,徐州还有一个刘备刘玄德,才让徐州的文武稍稍安心。

  刘备此时驻守在沛县,在得知开阳城失守,郯城告急之后,立刻整军前往救援。

  徐州的战局再一次开启了,如果刘琦这只蝴蝶还没有对此事产生影响的话,中原的局势会在这两三个月间发生戏剧性的转变。

  徐州的上空还在阴雨绵绵,南阳郡宛城却是阳光明媚。

  宛城府衙旁边不远处的一处院落,一声声还有些稚嫩的呼和声从院子里传出,隐隐还有低沉的喊杀声,这样奇怪的一处院子自然引得过往的行人纷纷猜测这院子里到底住着什么人?只是看到大门上悬挂着四个大字“武备学院”。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刘琦的杰作,襄阳鱼梁洲上的武备学院现在没有人主持,基本上已经算是关闭了,那些孩子也是各回各家。

  但武备学院还是要办下去的,刘琦也就动了念头,给自己的这所宅院正式挂牌“武备学院”。

  刘琦更是从上千名青壮之中挑选了五十名,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性格坚韧的青年男子,作为第一批的武备学院的学员。

  挑选这五十人刘琦足足花费了十天时间,中间更是采用了负重急行军、长时间站姿、格斗等方式来考验这些人的忍耐力、纪律性以及血性,最终才得到了这五十个人。

  刘琦对这些人还是挺上心的,还为这些人专门找了两个老师,负责教授这些人文化课的是庞统,主要是刘琦看着庞统每天太闲了,光吃饭不干活哪行?

  负责整训以及教授战场搏杀的是王威,虽然王威的水平还没达到可以开课授业的地步,但刘琦也没办法,实在是没有其他人选了,只能让王威临时充当一下,等到有合适的人选再把他替换下来。

  总而言之,武备学院算是又成立起来了,魏延这个整日要跟着刘琦学习包装的家伙,也被刘琦丢进了武备学院。

  山伯在前几日也已经到达,还带来了一些好消息。

  文学院现在已经颇具规模,学员已经达到了上百人,庞德公更是邀请了黄承彦、宋忠、綦毋闿、和洽、荀攸等人加盟。

  纸张虽然已经造出,但还是比较粗糙,难以用于书写,想要造出达到符合书写要求的纸张,可能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当初答应父亲刘表的二千五百具曲辕犁,目前已经交付了大半,剩下的半个月内也就可以完成交付。

  另外,八仙桌、独轮车以及高度白酒,已经在襄阳周边铺开,甚至已经出现了仿制品,好在对于高度白酒的提纯方法保密措施做的很好,目前还是独一份,处于垄断之中,这也是最赚钱的一项。

  而且,这次山伯来,不是空手来的,他还给刘琦带来了二百万钱用作各种花费,这也算是解了刘琦的燃眉之急,想想也是,目前襄阳方面已经开始有了收益,资金也该慢慢往这边转移了。

  傍晚的时候,刘琦又接到了何咸的邀请,刘琦想了想,便起身吩咐了熊平带着护卫,随他一起前往何府。

  吊了何咸这么久,想必以何咸的性格也差不多到火候了。

  

第三十章,倩影与刀俎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66 2020.06.26 22:29

  夕阳渐渐暗淡,一轮弯月出现在天空之中。

  何府之中,刘琦与何咸、何真,一边饮酒吃肉一边欣赏厅中的歌舞,不时谈笑几句。

  何真已经从孙子何咸那得知刘琦之前夜宴风波中对何咸说过的话,这句话对何家太过于重要,也难怪何咸在这些时日急的抓心挠肝。

  那一日刘琦的话很简单,何咸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在南阳将要扶持一个商界话事人,他会得到曲辕犁、八仙桌、独轮车以及精品白酒的所有工艺技术,还有我的全力支持!”

  南阳商界话事人,目前市场上最紧俏商品的所有工艺配方,还有刘琦的全力支持,这三样全部都是何咸梦寐以求的。

  现在的南阳顶级豪族只剩下三家,何家、张家、钱家。

  范家自从上次事情之后,已经彻底被挤出豪族之列,不足为虑。

  钱家有蒯氏一族做后台,做什么事情都顺风顺水,没有什么人敢去招惹。

  剩下的张家与他们何家,有些半斤对八两的感觉,刘琦也最有可能从两家中间选出一家做自己的代理人。

  但刘琦又率先将此事跟他表明,这说明刘琦还是有意将此事交给他们何家的。

  此刻,何咸的目光时不时的就看向对面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歌舞的刘琦,神色复杂。

  这段时间,何咸几次与刘琦饮宴,刘琦话里话外暗示的意思,何咸早已心里清楚,只是其中一件事让他有所犹豫,不过今日终于让他做出了决定!

  宴席进行到末尾,几人已经醉眼朦胧,刘琦被何咸何真轮番劝酒,此刻甚至连站都站不直,爬在案几上呼呼大睡。

  宴席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办法进行下去。

  刘琦也被何咸安排在了一处院落休息,熊平带着一众护卫在院落中守卫。

  熊平扶着刘琦跟着何府的侍从进入安排的院落的时候,刘琦嘴里还喊着自己没有醉,还能继续喝,能再喝两坛,这样的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中的灯火闪动着昏暗的光。

  原本醉的不省人事,躺在榻上的刘琦,苦笑着揉了揉额头坐了起来。

  虽然他此时脸上还是醉红一片,但双眼却明亮异常,闪烁着莫名的幽光。

  刘琦从睡榻上站起身,赤着脚走到房间里的桌子旁边坐下,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不过没关系,刘琦并不是想喝水,他只是习惯在想事情的时候时不时的喝点东西。

  刘琦在灯火的映照下,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边想事情,一边手指有规律的放在桌子上敲动,发出连贯的哒哒声。

  这种哒哒声一直持续到一声敲门声响起时,戛然而止!

  刘琦坐的桌子在内室中间正对睡榻的位置,敲门声从外室传过来,外室与内室中间还有一道隔门。

  外室的吱嘎一声打开,随即又关上,似是门外的人有些犹豫,过了片刻之后,内室的隔门才被打开。

  刘琦隔着绣着牡丹花的屏风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走进来的一抹倩影。

  白色绣鞋轻轻迈动,白色衣裙随之轻摆,宽大的衣裙被白色系腰牢牢裹住,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身,也凸显出了傲人的身材,白色的面纱之下只能看到大概是一张瓜子脸的模样,一头黑色秀发被一根白色系带系着垂于背后。

  不用看脸,光看这身材气质,就足以让正常的男人动心了。

  刘琦透过屏风看到了这位白衣女子,女子自然也看到了端坐在屏风对面的刘琦。

  两人此刻虽然面对面,但各自的心思却天差地别。

  刘琦是饶有兴趣,女子却是心中黯然。

  一为刀俎,一为鱼肉,徒呼奈何!

  女子进门之后,略作停顿便转身关上了门,接着缓步绕过屏风,来到刘琦面前,欠身施礼:“奴家尹月,见过公子。”

  刘琦也不起身还礼,又从桌子上拿过一个水杯,倒了杯水放在旁边,面色平常:“坐吧,先喝口水。”

  尹月淡淡看了眼前的这位少年郎一眼,不可否认的是这刘琦确实长得的很养眼,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坐在那里淡定从容,还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度,隐隐让她产生了一种压迫感。

  更让她奇怪的是,自从上次刘琦来家中见过自己之后,就对与何家合作的事闭口不提,更是给何咸各种暗示,就是为了得到自己,而现在自己就站在他面前了,他怎么还按捺的住?难道是故作君子?

  刘琦看尹月迟迟不动,抬眼与尹月对视,有些调笑的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坐吧!”

  这句话听在尹月耳中,似是劝诫,又似是命令,心中暗叹一声,缓缓坐下。

  “唉,看来你没有猜透我这番布局的用意,着实可惜了。”刘琦将倒好水的水杯,推到了尹月面前。

  尹月的一双美目顿时睁大,显然对于刘琦这句话很是惊讶。

  刘琦淡淡笑着:“虽然有些可惜,但这算是给你一个提示吧,猜的对了,我依然给你一次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猜的错了,你的价值就只是一枚棋子,一个玩物。

  对面的尹月听着对面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郎说出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凉,嘴里的唾液也随之快速分泌,人也不自觉的咽了一口,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刘琦的话。

  ‘选对了,便给你一次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选错了,你的价值就只是个棋子、玩物。’

  ‘这番布局?这番布局?难道刘琦从一开始接触何家就在布局,后来引诱何咸、暗示他献出自己也是布局的一部分?而且,看刘琦对自己的态度,他所布的这个局,目的并不是自己,自己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那他图谋的又是什么呢?’

  ‘何家?引诱何咸入局,南阳商界魁首,何咸不可能成为魁首,刘琦也不可能会信任何家任何一个人,他相信...自己?

  尹月一点点的理清思绪,从刘琦刚才说出的提示一点点反推回去,这件事情的本来面目就已经基本呈现在了这个本来就极其聪明的女人眼前。

  何家这几年一直是自己在出谋划策,何咸的一些隐秘之事包括与自己这几年不和谐的相处,想必对面的刘琦在布这个局之前肯定已经仔细了解过。

  尹月看着对面正望着自己微笑的刘琦,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说猜的对了,就给自己一个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

  

第三十一章,夜色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072 2020.06.27 21:56

  夜色渐渐深了,刚才的白衣女子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不过房间里并没有传出来什么不一样的声音,这让守卫在院落中的护卫们有些失望。

  几个与熊平比较说的来的护卫,一脸贱兮兮的凑到熊平跟前,低声道:“头,刚才进去的那女子是谁呀?咋半天了,里面还没啥动静呢?公子不会真醉得不省人事了吧?哎哟,可惜咯,可惜咯!”

  “滚滚滚,公子的私事你们也敢瞎打听?今后,都给我把嘴管住咯,谁敢多说话,差事保不住不说,俺老熊也得打掉他的牙。”熊平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前,对着几个没大没小的护卫,低声呵斥。

  几个护卫讨了个没趣,还挨了一顿骂,低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值守去了。

  熊平看着护卫们走开,耳朵朝着房间这边微微侧了侧,心想着都按着公子交代的放人进去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这么一个大美人,公子咋就按捺的住呢?

  房间外的动静,刘琦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懒得去理会,他此刻看到尹月逐渐明悟的表情,笑的更加开心了。

  “想通了?那就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安于现状做一枚棋子玩物?还是选择过新的生活?”刘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紧紧的注视着对面女子的一双美目。

  尹月现在想通了一切,思维也活跃起来,也不再像刚进门时那么拘谨,重新变回了那个暗中为何家操持家业的女强人模样。

  “奴家,只是个小女子,一切也都已经被公子算的死死的,哪里还能有什么选择?”

  刘琦刚才只是微笑,听到这话才畅快的笑出声:“看来我的眼光还是没错的,我喜欢聪明人,说说你猜到的布局。”

  刘琦笑着与尹月对视了一眼,拉着凳子往跟前挪了挪,伸出手想要去摘面纱。

  刘琦敏锐的注意到了尹月此刻眼神的一丝慌乱,原本伸向尹月面纱的手也停住。

  尹月对于接下来的一切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也已经认命,之所以慌乱,也只是女子本能的矜持而已。

  在刘琦的目光注视下,尹月揭下了面纱,露出一张清雅柔媚的脸,柳眉丹唇、琼鼻皓齿,楚楚可怜中还带着些许羞涩。

  绕是刘琦见多了后世的美女,之前也已经见过尹月,在此时此刻,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也不由得呆了一呆。

  “公子布局之前想必对何家之事已经颇为了解,跟何咸说出想要扶持一个商界魁首的话,也只是想要引起他的贪念,让他心甘情愿的入局而已。”尹月避开刘琦那有些炙热的目光,拿起水杯,故作镇定的站起身,在房间中缓步走着,话语也从微启的朱唇间一点点吐露。

  刘琦饶有兴趣的看着尹月,点点头:“接着说。”

  “公子,之所以选择何家,而不选张家钱家,是因为张家钱家没有能够让公子信任且有能力的合适人选。”

  “何咸有些怪癖,也与奴家感情不和,而且这些年何家的生意关系也都是奴家在暗中操持,再加上奴家略有些姿色,是这些凑在一起,让公子起了心思。”

  刘琦呵呵笑着点头,拿起水杯走到尹月身边,跟她的杯子碰了一下,在尹月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干。

  “继续。”

  尹月看着站在自己身边,比自己高上一头的刘琦,目光复杂。

  眼前的这位面容稚嫩的俊朗少年,真的只有十七岁么?

  翻手之间,连敲带打,便压服了整个南阳豪族,再顺手而为的简单一句话又勾起何家的贪念,开始不顾一切的往里跳,到最后恐怕连整个家业都要搭上。

  然而这一切,还都只是为了接下来整合南阳豪商巨贾,而做的铺垫,南阳豪族那么多自语聪明的人,此刻还都被蒙在鼓里,毫无所觉。

  这样的事,真是让人觉得又好笑,又有些笑不出来!

  按照刘琦这样的城府手段再配合他的身份,整合南阳豪族这样的手笔,在他眼中恐怕也不过只是小道而已,他的目标肯定会更大,大到普通人连想都不敢去想。

  十七岁就能做到这一步,如果再给他十年时间,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

  尹月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语气有些低落:“公子,想要借奴家之手控制何家?从而整合南阳的豪商巨贾,为公子所用!”

  刘琦放下杯子,鼓起了掌,在尹月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顺势从她身后用双臂搂住了她,下巴则靠着她的肩膀上,在耳畔深深的吸了口气,轻声说道:“比起你的美貌,你的智慧更让我着迷。”

  刘琦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直接摸到了腰间系带的位置,轻轻一拉。

  刘琦这番突然的举动让尹月身子有些僵直,也让她有些羞涩,同时也有些心中凄凉。

  她只是这乱世之中的一个普通女子,与何咸这几年的夫妻感情也早在无数个独守空房中磨灭的所剩无几,这一次何咸为了心中的贪念将她送给刘琦,哪里又把她当成妻子看待,不过就是一枚棋子,一随时都能丢弃的玩物而已。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尹月按住了刘琦继续动作的手,开口说道:“以前奴家是何家的棋子,以后是荆州长公子的棋子,终究是逃不过棋子的命运。”

  刘琦听出了尹月心中的凄凉与抗争,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一点,想要收服这个女人为自己所用,就必须先收服她的心,不然迟早会出乱子。

  刘琦扶着尹月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与自己面对面,目光交汇。

  “活在这天地之间,谁又不是棋子呢?跳出一盘棋,也许就会落入更大的一盘棋。南阳豪族魁首只是个开始,往后它会发展成一个巨大的商业体系,成为我手下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如果你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以后就连我也要重视你的态度,这是我能给你最大的自由。”

  “现在需要你自己做出选择了。”

  尹月苦笑,现在知道了刘琦的全盘计划,哪里还有说不的可能。

  昏暗的灯光下,一件件衣衫被褪去...

第三十二章,鬼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1869 2020.06.28 21:50

  夜色渐渐深沉,何府中,刘琦的房间灯火已经熄灭。

  何咸所在的房间里却还是灯火明亮,两男一女玩的正嗨。

  此刻,夜已经深了,宛城的街道上也已经宵禁。

  城东,一处宅院的墙角,一个黑影蹲在墙边的一棵树上,看起来像是一只体型比较大的黑猫,这个黑影朝着附近打量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情况,便顺着这颗树的一根比较粗的枝杈跳进了这处院落里。

  黑影显然身手不怎么样,跳下来的时候还险些崴了脚,这让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几句,又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的情况。

  黑影在城东这一片有些名声,不过却不是什么好名声,他叫张三癞子,职业地痞流氓,兼职偷鸡摸狗、撬寡妇门。

  这处偏僻院子他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前段时间这里被一位外地商户买下,可能是用于金屋藏娇养外室之类的,平时也不怎么过来,里面居住的也只有一位长相颇为美丽的女子和几名仆人而已。

  这对于张三癞子来说,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不咬上一口都对不起他的职业操守,而且那个小娘子确实很诱人,那身材...

  嘿嘿,就算这女子被自己得了手,恐怕也不敢跟养她的那名外地商户说明此事,这样一来,那自己不就可以长期的偷香窃玉了么?自己再趁机勒索点财物,岂不是人财两得。

  张三癞子这样的事以前可没少干,他也聪明,一些惹不起的,即使再眼馋也不会去碰,再加上他是这里的地头蛇,也有股子凶狠,一直以来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张三癞子顺着墙边的阴影一点一点向着主院落的房间靠近,一路上倒也没有碰到人,这个时候估计人都已经睡了。

  月光经常被乌云挡住,这也给悄悄行进的张三癞子提供了方便,很快他就摸到了主院落的主屋房门前,屋子里没有灯光,想必里面的那名美丽女子也已经睡下,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兴奋。

  他抽出腰间的一把短刀,顺着门缝一点一点撬动门栓,几次过后,一声轻微的‘嗒’的一声从门内传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身子钻了进去。

  房间内,光线很暗,张三癞子也只能凭借门窗上投射进来的点点月光判断周围的事物,这间是外室,没什么太多摆设,他只能再次去撬动内室的门栓,过程依然很顺利,没有惊醒房间里的人。

  到了此时,张三癞子已经难掩心中的兴奋,他此时已经开始幻想那位美丽的小娘子已经在他怀里婉转承欢了。

  但接下来的发现,却给他头上浇了一盆凉水,也让他相当费解。

  内室里的床榻上,只有被子,没有人。

  “这怎么可能呢?”张三癞子在房间里找了一遍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女子在中途发现了他,不敢声张,所以躲了起来,现在仔细找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那人去哪了呢?

  “门栓明明是从里面挂上的,人怎么可能就不见了呢?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不成?”张三癞子从业这么多年,实在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会是见鬼了吧?”

  就在这时,床榻上发出了一些声响,这也正在疑神疑鬼的张三癞子顿时一个激灵,险些没吓的叫出来,待他回过神,慢慢凑过去听,才发现不是床榻上发出的声音,而是床榻上的木板下面发出的声音,而且听着像人说话的声音,这声音还越来越近。

  张三癞子恍然大悟,连忙转身走出房间,顺手还把房门给关上了,不过他人没有走远,只是在房间外的窗户下躲着,他想听听房间里面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或许会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真不知道,这张三癞子是胆子大呢?还是太贪心,也许他的职业操守里还有一条贼不走空的规矩。

  张三癞子把耳朵贴在窗户底下,这个角度刚好从里面看不到他。

  黑暗的房间里,床榻上的木板一点点挪动,从里面钻出了三个黑影,其中一个黑影在房间中摸索了一番,找到一个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这是一男两女,全部都是劲装打扮,如果张三癞子此时敢抬头往里面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这三个人中的两个他都见过。

  这个男人,四十左右年纪,八字胡,国字脸,一对眉毛像刷子一样又粗又浓,正是那位外地商户,只不过在打扮气质上,显得有些不同。

  两位女子中,有一位长相颇为漂亮的,就是住在这里的那位美丽女子,至于剩下的这一位,也说不好到底是不是女人,因为此人现在带着一面黑色铁质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只能从身材上判断,多半是女人的可能性大些。

  “统领,长公子他今晚去了何家,并没有出来,属下进去查探了一番,何府之中并无什么异常,公子也已经睡下。”那名浓眉男子对着铁面人说道。

  铁面人点点头,目光在房间内四下打量,用比较中性的语调说:“然后呢?”

  浓眉男子有些诧异,抬头去看,却只见铁面人一个闪身就冲出了屋外,男子与那名美丽女子也反应过来,快速跟上。

  张三癞子,正趴在窗户底下偷听,想听出些什么,却不想下一刻,直接与一个铁面人来了个脸对脸。

  突然之间的变故,差点没把张三癞子吓昏过去。

  “鬼呀”

  恐惧的本能驱使着已经吓尿了的张三癞子连滚带爬的想要逃离,但下一刻,一个手刀,他就昏了过去。

  铁面人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子。

  剩下的浓眉中年人和美丽女子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处据点是他们负责的,居然被人摸了进来,他们两个居然还没有发觉,而且统领第一次过来就发生这样的事,这会让统领怎么看待自己都很难说。

  美丽女子给浓眉中年人使了个眼色,也转身跟着铁面人进了屋子。

  浓眉中年人走到昏过去的张三癞子身边,一把抓起他后脖领,低骂了一声,拖到旁边一处房间去了。

  过了片刻,浓眉中年人回到了这处房间里,看到美丽女子已经跪在地上,也连忙跪下请罪:“属下疏忽大意,请统领处罚。”

  “先说说拷问的结果。”铁面人端坐着,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人乃是附近的一个青皮混混,名叫张三,以为绿蝶是我养在外面的外室,平时这里偏僻也没住什么人,所以今夜准备过来,额,偷香窃玉。”

  浓眉中年人抬眼偷看了铁面人一眼,忙又低头请罪:“属下疏忽大意,竟让这种人摸了进来,请统领降罪。”

  叫作绿蝶的美丽女子也是这般请罪。

  “此时正值用人之际,先把这次记上,若是再有下次,你们知道后果。”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一颤,看样子统领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唉。

  片刻过后,静谧的夜里,院落中响起了一阵挖土的声音。

  

第三十三章,范府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075 2020.06.29 22:34

  一轮弯月挂在天空,释放出银白色的圣洁光芒,努力的想铺满宛城的每一处角落,但因为物体的遮挡,阴影也由此而生。

  已经没落的范府,此时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范府范辛卧房之中,正睡的迷迷糊糊的范辛,好像感觉自己身边站了一个身影,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真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他浑身僵直,身体想动却一时间动不了,如同被鬼压床一般恐惧。

  范辛最近精神很不好,有时甚至会出现幻视幻听的症状,这也让知道范辛情况的人认为这位范家家主可能是被刺激的有些疯癫了。

  在经历了前段时间的事情之后,范家虽然没有被灭族,范辛的老命也被保留了下来,但范家祖辈几代人积攒下来的亿万家业已经十去七八,范辛的五个儿子也在那次风波之中被杀了三个,剩下的两个从牢狱中出来,也成了废人。

  再加上蔡家的抛弃,原本附庸的豪族势力在看到范家已经大势已去之后,纷纷落井下石,侵吞范家的生意资产,这更是让范家雪上加霜。

  范辛本人在那次风波之后,连吓带气,生了一场大病,原本只是有些斑白的头发,直接变成了一头白发,整个人也没有了之前身为南阳顶尖豪族的气度,变成了一个仿佛被抽去了脊梁的枯槁老人。

  “范家主。”黑暗的房间里突然亮起一点猩红的火光,随即桌子上的油灯被点燃。

  范辛到这时才醒悟过来,原来房间里是真的来了个陌生人,刚才也并不是在做梦,但即使是这样也让他猛然一惊,赶忙想去摇醒旁边睡着的小妾。

  房间中的黑衣人蒙着脸,一个低沉浑厚的男音从面罩下传出:“不用喊她了,她已经被在下打晕了。”

  “阁下,是,是什么人,人?”范辛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黑衣人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开口道:“范家主不用担心,在下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问问范家主想不想报仇而已。”

  “报仇?报,报什么,仇?”范辛刚被惊醒,又被黑衣人这么一吓,脑子里还没冷静下来。

  黑衣人大模大样的坐在凳子上,对于范辛的表现真心有点不屑:“范家主还是先冷静一会儿吧,自己家这么大的血仇,才这几天就想不起来了?”

  范辛被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定定的看了几眼坐在那一动不动的黑衣人,惊惧稍减,思维也慢慢开始清晰起来。

  “阁下是什么人?又为何有此一问?”范辛一双老眼微眯,似是想要从黑衣人身上看出点什么。

  “呵呵,在下乃是后将军麾下仲翎卫右统领朱览。”

  范辛听着黑衣人有些自傲的说出这句话,眼睛猛地睁大。

  后将军是谁?范辛之前就很清楚,因为袁术之前占据南阳的时候,这个后将军的称谓经常是被人提及吹捧的对象,范辛作为宛城大族的一份子自然也是吹捧的一员。

  仲翎卫,范辛也听说过,这是后将军袁术的亲卫军,其中也有专门负责情报以及暗杀的部门,像这种人都是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粘上就是无尽的麻烦。

  黑衣人笑着说:“在下此来想跟范家主谈一桩买卖。”

  范辛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朱统领想跟范某谈什么买卖?范某现在已经沦为这幅田地,哪里还有什么买卖可谈?”

  “范家遭此大难,不知范家主可有想过报仇么?”

  范辛闻言,不由的牙齿咬的咯咯响,一张老脸尽是凶厉:“老夫五个儿子被杀了三个废了两个,祖辈留下的家业也被夺了个所剩无几,老夫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既然范家主有意复仇,这桩生意便有的谈。”

  “朱统领,有话请直说吧!”

  黑衣人嘿嘿笑了两声:“现在蒯越刘琦有刘表撑腰,范家主若想报仇,只有投靠后将军一途了。”

  “而且,范家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其他豪族吃光嚼烂,到那时候范家可就真的一点报仇的希望都没有了。”

  黑衣人显然对范家现在所处的情况了如指掌,事实也却如黑衣人所说,范家现在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完全被吃掉的可能。

  范辛皱着眉头思考,片刻之后,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后将军远在淮南,就算老夫投靠了后将军恐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吧?”

  “后将军当初被迫离开南阳之时,可是留下一些暗子的,而且后将军虽然在淮南一时间不会过来,但豫州可是与南阳近在咫尺呀。”

  范辛听到这里,一脸的惊喜:“难道后将军要派兵反攻南阳?”

  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楚表情,语气有些平淡:“这个还不急,不知道范家主是否愿意投效后将军,如果愿意,还须写下投效书,以作证明。”

  范辛心中了然,黑衣人目前对自己还谈不上信任,能跟自己说到这种程度已然是极限了,而且自己目前除了这条路也没有别的路可选,别说找刘琦蒯越以及那些落井下石的豪族报仇了,就连保全现在范家仅剩的家业都很难,等下去只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按照这位仲翎卫右统领朱览话中的意思,袁术军极有可能会在近期反攻南阳,之所以找上自己,极有可能是想让范家作为内应,来个里应外合,一举夺下宛城。

  如果此事,真的能够成功,也可以凭借这次的功劳将范家的年轻一代送入袁术军中谋一个职位,也就能让范家再次有机会复兴起来,更是可以借此让那些落井下石的无耻之徒付出代价,还有刘琦、蒯越,最好能直接抓住他们俩,也能让自己报此血仇。

  “老夫代表范家百余口,愿意归顺后将军,但凡后将军有命,老夫就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在所不惜。”范辛直接从床榻上爬下来,直接朝着黑衣人拜倒,举止恭敬,语态谦卑。

  黑衣人呵呵笑着扶起了范辛,随后范辛书写了一卷投效书递给了黑衣人,算是彻底踏上了袁术的战车。

  黑衣人又跟范辛说了些隐秘的部署安排,算是安抚。

  随后趁着夜色的掩护,离开了范府。

  

第三十四章,花香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55 2020.06.30 16:01

  黎明的第一声鸡啼声响起,躺着睡榻上的刘琦悠悠醒来。

  躺在旁边的尹月,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刘琦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微笑的看着身边装睡的这位面容白皙精致的女子,另一只手开始在被子下尹月裸露的肌肤上慢慢滑动。

  经历了昨晚的一夜风雨,两人算是建立了一种初步的信任关系,接下来刘琦也就要实施他的商业整合计划,加快资源积累的脚步了。

  目前为止,尹月是刘琦选中的最佳人选,聪明、有能力同时又弱小无助,与自己发生关系后也就建立了一种初步关系,待到日后,相处的久了,这种关系随着感情、利益的不断牵缠,只会越来越稳固。

  就如同昨晚刘琦跟尹月说的一样,商业是刘琦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可以给刘琦带来源源不断的钱财用于扩展自己的势力,所以掌控这一块的必须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最好能是自己的女人,因为女人在某些方面比男人更好控制。

  尹月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儿子,何宴,这个何宴在三国历史上还蛮出名的,但现在还只是一个挂着鼻涕的小屁孩。

  尹月与何咸早已经没什么感情,何咸将来会怎么样,尹月并不在乎,她唯一的弱点就是她的这个儿子。

  而何咸在历史上也就是在最近一两年就会病死,到时刘琦就会支持尹月掌控何家,何宴也是何家的合理继承人,这样一来,何家自然便能为自己所用。

  商业的事也就可以交给山伯和尹月共同把持,自己则可以抽身出来,毕竟这个社会讲究的是士农工商,虽然刘琦对此在意不多,但处在这样一个社会环境中,自己的身份又这么敏感,过多参与商业,终归是会被人诟病,惹来非议的。

  而且现在天下大乱,他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早点脱身出来也是好事。

  随着刘琦的手指不断的挑逗,在一旁装睡的尹月也终于装不下去了,纤纤玉手直接抓住了刘琦乱动的大手,嗔怪的转过脸想要对刘琦说些什么,刘琦却直接将脸凑过来,把她将要说出的话堵了回去,只来得及嘤咛一声。

  随之而来的,自然不可描述。

  早晨。刘琦在何府用完早餐之后,才施施然的带着护卫们离开,何咸也得到了刘琦接下来会派人与他商谈合作的具体事宜的许诺,不过却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在外面找一处院落安置尹月,对这一点,何咸也并没有反对,反而高高兴兴的将刘琦一行人送走。

  何咸早就想将尹月休掉,只是碍于何真一直反对,才没能这么做,现在借助这件事说服了何真,也就顺理成章了,省得在自己跟前碍眼。

  时间如此又过去了十来天,来到了公元194年四月初。

  到了这时天气已经暖和,地里的稻苗也已经长得老高,一片绿油油的春日光景,空气中散发着各种花香,蜜蜂蝴蝶在花叶间嗡嗡的来回飞舞。

  小丫头蒯莹儿来回跑动着追逐几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咯咯咯笑的开朗活泼。

  今日,蒯越与刘琦一起出城查看宛城周边的屯田情况,顺便也带家人散散心、踏踏春,武备学院的五十多名学员也被刘琦叫上出来搞一次拉练。

  蒯越看着稻田里帮农户们干活的武备学员们,笑着对刘琦说:“这就是公子说的拉练?”

  刘琦毫不在乎蒯越的调侃:“这就叫做军民一家亲,以后从我手里出去的兵,都必须这样,这样的兵才是真正的军人,有信仰的军人。”

  蒯越手指虚点了刘琦两下,笑骂道:“你呀,到哪都不忘了收揽人心,还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刘琦撇撇嘴角,不置可否。

  蒯越这样说并没有错,但他并没有完全领悟刘琦这么做的用意,这完全是意识形态上的差异,毕竟这种做法在现在从未出现过,对于这样做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这个世界除了刘琦,恐怕没人能预料到。

  信仰这个词,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还是一个从未听过想过的词,也不明白信仰的真正威力。

  一个军队有了信仰就相当于有了灵魂,懂得操纵这种信仰,就能让军队爆发出不一样的战斗力和纪律性。

  现在这个世界的军队,别说信仰了,就连纪律性都是个问题,打起仗来占优势就一哄而上,一旦出现劣势就一哄而散,能够将纪律性贯彻下去,就能算是一支精兵了。

  刘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回答,把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那抹白色身影上,这段时间他已经确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想。

  蒯越注意到刘琦的目光,微微一笑,也没有打断,只是看着远处的景色微微出神。

  这段时间,宛城传出了一个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某些圈子里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何家与刘琦的一个管理商业的属下合作,成立了一个叫做荆州商会的组织,开始在宛城大量开设作坊,招募人手,涉及织布、农具、陶器、木质家具、铁器冶炼、造纸以及酿酒等行业,同时对外邀请各豪族加盟其中,一时间搅得南阳风云突变。

  这些行业都是目前最紧俏的行业,所有的大族豪族几乎都是这些行业上下游的关系,而且何家现在动作这么大,又与刘琦搭上了关系,很明显不会是小打小闹,这也让这些豪族再一次聚拢到宛城,纷纷来接触何家。

  何咸最近也很忙,不过心里却是异常的舒爽,那些豪族大族以往对自己或是不予理睬或是勉强敷衍,现在却都争着抢着宴请自己,奉承溜须的话说的自己都听腻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带领着何家再度兴盛起来的。

  大量工坊的开设,也为官府解决了一些老弱妇孺的安置问题,这些人多是体力不够,无法参与屯田劳作的百姓,一直也是帮着官府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来从官府那里获取口粮。

  现在工坊开设,有一些不需要消耗太多体力的事情,就可以招募这些老弱妇孺来做,这也是刘琦一早便定下来的事情,官府这边也给与了一些支持。

  在这个纷乱的年代里,宛城周边的百姓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总算是能好好喘口气了,闻着空气中的花香,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

  

第三十五章,葱花饼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52 2020.07.01 17:06

  春日的气息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这几日刘琦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与何家的合作已经在稳步推进,忙里偷闲中还能去幽会尹月,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了,他总算是又过上了正常男人的生活。

  刘琦现在已经是十七岁的身体了,这个年龄段也正是身体发育的顶峰期,那方面虽然解决了,但吃食方面刘琦还想再提升一下。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各种食物的品种也不多,后世的调味料更是没有,主食只有大米、小麦、黄豆这些,菜蔬也基本就是青菜、萝卜、白菜。

  想吃水果?也就橘子、苹果、桑葚,还要看季节,有些地方还没有种植的,所以基本上是吃不到的。

  喜欢吃辣的朋友,千万别穿越,穿越也别穿的这么早,辣椒的原产地不在华夏大地,现在更是没有,葱姜蒜是有,但一般人家也是吃不起的,一些富户能吃上油,但基本上也都是动物油,至于普通人家能吃上盐就不错了,烧菜也基本就是靠煮。

  这是一个连一道炒菜都算是奢侈品的年代。

  刘琦还要吐槽一下现在的麦饼,吃着都扎嘴,里面还夹杂着麦屑麦皮,甚至是麦壳,这样的麦饼吃下去,那真的是吃的多拉的多。

  可以说,后世随便一个普通人吃的都比现在的皇帝还要好。

  按照历史上记载,汉灵帝刘宏最喜欢吃的就是带芝麻的胡饼,请注意这个胡饼也不是一般人家吃的起的,一般都是王公大臣、各大豪族才吃的起,那么胡饼是什么呢?带个胡字也就肯定是胡人传进来的啦,类似于烧饼,后世人基本都吃过,一块钱一个的,比那个要厚一些,上面沾着些芝麻,烤制出来的。

  这就算是顶级美食了。

  普通人每天的饭食就是水煮青菜,放点盐,然后吃着一半麦粉一半麦屑做成的麦饼,想象一下,这是种什么生活?

  就这,能吃的着,吃的饱,就已经算是上辈子积德了。

  刘琦虽然是个穿越过来的,但他也改变不了这些,他也不能飞到美洲大陆去,把那些辣椒啊、番薯啊、玉米啊等高产作物带过来,他这一辈子可能都感受不到辣椒的美味了。

  所以啊,千万别想着什么穿越,老老实实的过个后世人生活,苦点累点也比穿到汉末这个时代强。

  刘琦对此是深有感触,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人总得活下去,活下去也得活的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先从麦粉加工开始。

  城中的一处作坊中,刘琦看着工匠用锤子和凿子一点一点的敲击两块石磨,一小块一小块的石屑被敲击下来,显露出一块块凹槽,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块大石磨逐渐成型,刘琦又让人组装磨合了一下,中间又拆下来修整过一次,这块与后世差不多的石磨才算是彻底完成。

  刘琦让护卫们把石磨搬上车,拉回自己的院子中组装起来,又弄了头驴子。

  这天晚上刘琦的院落中就响起了一声声的驴叫声。

  第二日一早,刘琦就吃上了精良麦粉做出来的葱花饼。

  葱花饼当然也是刘琦教家中的厨娘做的,上面有些芝麻和葱花,经过烤制而成,吃起来那是一个酥脆可口,关键还没有麦屑,不会扎嘴。

  再配上一碗青菜粥,两个鸡蛋,一碟腌制的小咸菜,小康生活才是基本达到了。

  这样的时候,自然是少不了小姑娘蒯莹儿来凑热闹的,主要刘琦院子里的驴叫声响了大半夜,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蒯莹儿昨晚就想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但被自己母亲以小姑娘家家的要注意男女之防、要有礼数之类的话劝住了,这不今日一早,她就兴冲冲的跑来了,当然还有那个与她形影不离的白衣护卫。

  刘琦现在所住的是一处小院落,以前所住的大院落已经被改造成武备学员们的集体宿舍,现在人还不算多,勉强还能睡的下,如果再扩招的话,就只能给他们另选地址了,反正现在钱财也是足够的,没必要都挤在一起。

  不过那个石桌石凳还是被刘琦搬到了这边,刘琦正吃着葱花饼看见蒯莹儿过来,就招手示意蒯莹儿过来坐。

  蒯莹儿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她可是把自己当成未来的女主人的,哪里会客气。

  原本围坐在石桌旁的庞统几人在看到这个小魔王过来之后,也只能暗叹一口气,端着自己的粥又从桌子上拿起一块葱花饼,自己离开了。

  小姑娘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得意的轻哼了一声,展示自己女主人的权威实力。

  刘琦则一边嚼着酥脆的葱花饼,一边笑看着这一幕,手里也将煮熟的鸡蛋,在桌子上拨弄的飞速旋转。

  “琦哥哥,你吃的这是什么饼子啊?好香啊!”蒯莹儿闻着葱花饼散发出的香气,不由得连吸了几口气,在看到石桌上还有不少的时候,赶紧坐了下来,抓起一个就咬了下去。

  刘琦没有理会小姑娘的问话,看向后面跟着的白色身影,笑着说:“姑娘,一起坐着吃点早饭吧,饼子还很多。”

  白色身影还有些犹豫,直接被反应过来的蒯莹儿拉着坐下,一时间不知道是拿起饼子吃呢?还是就这么坐着。

  蒯莹儿看白色身影没有拿葱花饼吃,直接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塞到她的手里,嘴里塞得鼓鼓的说话也说不清楚,只能听个大概。

  “嗯,姐姐快吃,这个饼子真的很好吃。”

  白色身影一直以来都是带着面纱的,此时也是。

  她带着面纱吃东西多少有些不方便,但也不能摘下来,只能在蒯莹儿刘琦两人的目光下,用手指一点一点撕下葱花饼,从面纱下放入口中。

  侍女阿久也端着托盘送上来了两碗菜粥,在蒯莹儿和白色身影的道谢中,离开。

  这段时间阿久一直照顾刘琦的起居生活,家中的各种事务也都是她在处理,而且处理的也是井井有条。

  她还只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后世这个年纪也只是个初中生高中生而已,在这里却要照顾刘琦的同时,还要处理各种杂事。

  阿久的乖巧懂事,让刘琦很喜欢,他也已经习惯了阿久的照顾,过几年刘琦也许会给阿久一个名分,两人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半也会是这样相处下去。

  嚼动着嘴里的葱花饼,感受着美食带来的满足感,刘琦觉得如果能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第三十六章,白袍剑侠的故事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91 2020.07.02 17:45

  一双油乎乎的小手在刘琦眼前挥了挥,打断了刘琦的目光。

  “喂,琦哥哥你发什么呆啊?”

  蒯莹儿顺着刘琦的目光看着阿久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道:“嗯,阿久姐姐也挺好看的,不过你们天天在一起,哪还有什么好看的?不是会腻的么?”

  刘琦没反应过来小姑娘的意思:“为什么会腻?”

  “阿母说过,男人都是会喜新厌旧的,刚开始觉得好,慢慢的就会腻啦,就会到处沾花惹草,勾搭狐媚子。”

  刘琦被小姑娘的一句听妈妈说,雷的不轻,这小丫头常常语出惊人,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而且还有些早熟。

  只是不知道,这话要是被蒯越听到的话,一张老脸会不会很精彩啊?

  这是男人们的劣根性,刘琦没办法在这个问题上解释,也解释不了,只能赶忙岔开话题:“这个饼子叫做葱花饼,是不是很好吃?这边还有很多,一会儿你吃完了也带点回家。”

  小姑娘听到这句话,顿时不住的点头。

  在这样一个清风徐徐的早晨,三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饭,小姑娘是个话痨,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这让刘琦有点头大,对面的白衣女子只是安静的坐着,一个葱花饼吃完也就停了下来,刘琦还殷勤的给剥了个鸡蛋,表现的很自然,当然小姑娘也是少不了的。

  三人吃完早饭,小姑娘与白衣女子拎着一个装着新做好的葱花饼的篮子离开了。

  刘琦将他们送到院门口看着她们离开,与小姑娘挥手道别。

  刘琦明白白衣女子是谁,但这层窗户纸刘琦不能去捅破,不然两人就不能再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到那时候女子也多半会离开,毕竟他们现在这种相处方式与世俗礼教不合,女子也没有刘琦这样的厚脸皮。

  现在这样,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挺好的,刘琦自然不会去干那么没情商的事情。

  白衣女子走着走着,回过头,与正看着她们的刘琦遥遥对视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宛城北门外的施粥点,一个长相平平的青年端着一碗粥蹲坐在一位老汉和一小童身边,呲溜呲溜的喝着粥,时不时还与老汉聊上两句。

  老汉见他风尘仆仆又背着个包裹,也就猜测他可能是刚从北面逃难过来的人,这样的人老汉在这段时间见的多了,也并不奇怪。

  青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容貌平平还有些瘦弱单薄,不过却有股子气质,这样的气质,老汉也在这段时间见到过不少,都是些读书人。

  读书人好啊,有本事,不用像自己一样只能靠卖苦力吃饭。

  “小后生,你是读书人?”老汉试探的问着。

  青年有些诧异:“小子确实读过些书,阿翁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汉憨厚的一笑:“老汉俺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字也认不得几个,但这份眼力还是有的,这段时间老汉带着孙子帮着府衙在北门这边修整道路挖挖水渠什么的,混口饭吃,看到过很多像后生你这样的人,他们多数都进城去了,有些人有门路可以投奔,没有门路的只要认识些字,也能在官府混个差事,不像老汉这样靠卖苦力吃饭。”

  青年喝着碗里的粥,听着老汉的话点点头笑着说:“小子这一路从北边过来,也听闻了一些,只是刚到宛城还不熟悉这里的情况,阿翁能否为小子讲讲?”

  “那有啥不能的,从哪说好呢,哦,先说城门那边的招贤馆吧,也是你们读书人多数要去的地方。”老汉看了看青年,又看了看城门那边。

  “这招贤馆是官府设立的,从北边过来的人呢,有一技之长的或者能读书识字的,都可以去这招贤馆试试,一般都能混个差事,本事特别大的还能直接见到太守大人,那可了不得,若是能被太守大人看中,许个官老爷做做也不是什么事。”

  “小子听说,长公子也在城中?”青年问道。

  老汉看了青年一眼,点点头。

  “长公子确实在城中,前些日子长公子还来这里亲自派过粥呢,为人很和善,对老汉俺这样的人也都是如同你我聊天这样的语气,不像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小吏那般势利眼,整天吆五喝六的瞧不起人,长公子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有本事有气度的人,俺们这些普通人对长公子都很服气。”

  “而且,听说前段时间整治豪族,让整个南阳的豪族巨贾都乖乖让出土地拿出财物赈济百姓的事也是出自长公子之手,据说,云墨楼那天晚上长公子一袭白袍,一人一剑独斗南阳数十家豪族的高手,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范家范辛那卑鄙老狗还想暗算长公子,哼,真是不知死活,连俺老汉都能猜到长公子既然敢独自前往,那必然是有依仗的,而这范家老狗就是想不到,偏偏跳出来,行那卑鄙之事,结果长公子在那一夜突破了宗师级武者境界,还使出了一招叫作万剑归宗的武功绝学,将众豪族杀的大败,范家众人也被官府抓了起来,当真是解气啊。”

  老汉说的兴起,好像若是老汉再年轻个十来岁,也要随口中的长公子一起与众豪族恶斗一般。

  青年听着好笑,这老汉说的跟话本故事一样,真实情况恐怕不会如此。

  老汉见青年后生发笑,有些生气:“你这后生,莫非以为老汉在诓你不成,你随便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此事?谁不知道长公子的为人?别的不说,单说以长公子的身份地位,还带着下属亲自到地里帮着百姓们屯田干活,谁能做到?这件事可是很多人都亲眼看到过的,总诓不了人吧?”

  “哼,跟你一个后生小子说了也是白说。”

  老汉还是个急脾气,这边一生气,那边拉着自己的孙子起身就想走,却被青年一把拉住。

  “阿翁莫恼,小子没有不信之意,小子只是笑那范家之人无知无畏而已,不瞒阿翁,小子正是准备去投奔长公子的,岂有不信阿翁所说之理,来来来,阿翁再给小子说说宛城的事。”青年赶忙赔礼,拉着老汉又坐下了。

  老汉听到青年要去投奔长公子,心念一转,脸色也跟着缓和下来,又打量了青年几眼,开口说道:“后生你要是真的要去投奔长公子的话,那老汉就再跟你说道说道。”

  春日四月的一个早上,微风吹拂,将两人的闲言碎语吹散在淡淡的幽草花香之中。

  

第三十七章,变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95 2020.07.03 17:43

  现在的刘琦虽然还没有官职在身,但作为蒯越名义上的副手,再加上蒯越刻意培养他,每天很多政务上的事情都被送到他这里等待处理。

  各种物资的核算、查点,人员的部署协调,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他的工作计划甚至已经排到了半个月以后。

  很多自己的私事,都只能挤出时间来做。

  吃完早饭之后,刘琦便坐上马车与山伯一起前往了宛城东郊的一处农庄。

  这里是一处靠近白河的农庄,是何家的产业,附近住着的也都是何家的庄户,或者招募来的工人。

  马车顺着宛城城东的道路一直行进,行进了两盏茶的工夫,马车便停了下来,熊平带着护卫守候在一旁等待刘琦下车,现在王威负责武备学员的整训,每日跟在刘琦身边的便只能是熊平带领的护卫。

  刘琦与山伯相继下车,入眼处便是一处处新建起的房屋,人们在里面往来穿梭,显得颇为忙碌。

  也就在这个时候,农庄那边已经有人发现了刘琦等人,从那边过来了一队人,正是有些时日没见的何咸一行人。

  显然何咸最近过的不错,脸色红润,走到近前刘琦甚至还能闻到何咸身上散发的酒味,说话时甚至还打着酒嗝,不过酒嗝的味道并不怎么好,刘琦微微皱眉随即又掩饰过去。

  这些时日,何咸可谓是风光无两,每日都被豪族们追捧讨好,蓄意逢迎,酒宴更是天天不断,整个人都像是泡在了酒里,走到哪都散发着一股子酒糟味。

  这样的状态别说处理事务了,连日常生活都够呛。

  随着何咸过来的还有蒙着面纱的尹月,何咸这段时间每日忙于豪族的酒宴之间,荆州商会的各项事务也都是尹月和山伯在协调处理,不过荆州商会明面上的主事人还是何咸。

  今日,何咸听说刘琦抽出时间要来,说什么也要一起过来,说是要在刘琦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和这段时间商业布置的成果。

  尹月虽然心中不喜,但也没说什么,便也就由得何咸来了。

  刘琦与尹月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与何咸寒暄几句之后,便被兴致颇高的何咸拉着手臂,说要带着刘琦看看这段时间何家运作的成果,语气上也颇为随便。

  刘琦忍着心中的不喜,不动声色的被何咸拉着往前走。

  农庄里的房屋道路布置整齐,从材料上看显然都是新建成的,这种新式房屋占地颇大,足足比正常的房屋要大上三四倍,里面的空间显得很是宽敞。

  这样的房屋有很多,此时正一排排的矗立在道路两侧,这里是农庄的入口区域,不用其他人介绍刘琦也看出来了,这里是纺织区。

  宽敞的房屋里,整齐的摆放着一排排的纺机,一位位女工坐在纺机前正在操作纺机织着布,在看到刘琦进来时,都用好奇又有些畏惧的目光时不时的偷看刘琦。

  刘琦和善的冲着房屋里的女工点头微笑,简单看了几眼后,便退了出来。

  这样一个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眼里都比较新颖的工坊,在刘琦眼中都算不得什么,这个工厂雏形的概念和具体实施步骤还是刘琦提供的,心里也早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

  现在的生产力低下,一台现如今的纺机再加上一个熟练的女工,一天时间才能织出不到一米的绢布,而麻布产量虽然高一些,但也就四五米的样子,至于最名贵的丝绸,产量更是低的可怜。

  而且这个时代是没有这种集体作业的纺织工坊的,都是妇人自己在家劳作之余,才能进行纺织,通常都是母传女这种纺织模式,中间还会因为各种问题耽搁纺织时间,耗时耗力不说,纺织技术上也很难提高,常常会出现差错。

  集体性质的纺织工坊则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工坊内有熟练的女工专门负责教授,有人负责材料,有人负责修理纺机,有人负责整理,女工们只需要安心的进行纺织就可以了,这样一来女工们的技术能够很快得到提高,工作效率上去了,产量自然也就会跟着提高。

  这样的工坊很快便会在旧的运行模式下脱颖而出,利润的驱使下,便能带动工业的兴起与改革。

  现在的纺机比较落后,很多方面都可以加以改良,有时一个小部件的改动便能大大提高生产效率,将效率提高一倍甚至是几倍,就比如刘琦之前改良的曲辕犁,只是在原本的直犁上稍稍改动增加了几个部件,便能让耕犁的实际效率提高一倍不止,这便是工商业的雏形。

  工商业的兴起会带动生产力的提高,更加会促进社会的发展,与社会进步是相辅相成的,并不完全是现在士农工商概念下的工商业的兴起会取代农业的稳定,这中间有个度,在于当权者的权衡把握。

  在现在这个乱世之中,想要求存,先要求变,万物万法,穷则变,变则通,通则明。

  从古至今,一个势力的崛起,一个时代的进步,无不是在这种求变的基础上诞生的,无一例外。

  商鞅变法与耕战体系造就了秦国在战争中越战越强的事实,最终得以横扫六国,统一华夏中原。

  近代工业革命在欧洲大陆的兴起,造就了日不落帝国的崛起,甚至成就了欧洲各国几乎殖民了整个地球的事实。

  这就是‘变’的威力。

  求变的好处虽然多,但随之而来的危险也不少,新事物的产生会对旧事物产生冲击,新势力的崛起也必然会触碰到旧势力的利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刘琦只能加快进度,让它在别人还没意识到它的威力的时候,让它加快吞噬的步伐,尽快进化成型。

  南阳各豪族势力便是它加快进化的养分。

  之后,刘琦又与众人参观了造纸区、木质工坊区、以及酿酒区,总体上已经符合了刘琦想象中的样子。

  这一切让刘琦的心情很不错,除了何咸。

  何咸在引领着众人参观各个工坊区之后,脸上的得意之色也更加明显,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为这一切付出了多少,费了多少心,何家的实力云云。

  刘琦勉强敷衍了几句,心里也懒得搭理这样一个废物,便走到一旁与尹月说起了话,熊平见状也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何咸。

  几次之后,何咸有些迟钝的脑子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跟在后面走着,不再说话,只是偶尔看向刘琦与尹月的眼神中多了些许嫉恨。

  

第三十八章,王粲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18 2020.07.04 19:17

  接近午时的时候,刘琦的马车在自己的院门前停下,急匆匆的就下了车。

  “哈哈哈,粲兄在何处?”下了车的刘琦哈哈大笑,高声喊着便跑进了门。

  就在之前不久,府中的仆人前来告知有一位自称山阳王粲的人到府中拜访,刘琦听到这个消息也吃了一惊,简单交代几句便驱车赶了回来。

  这王粲是鲁国山阳郡高平县豪族王氏之人,祖辈出过两任三公,家门显赫,与刘琦乃是老乡兼发小的关系。

  刘表没入主荆州之前,刘琦一家一直都是生活在山阳郡高平县,因为刘家与王家同是高平县大族,刘琦的大姐也嫁给了这位王粲的兄长王觊,所以两家之间常有走动,而王粲也只比刘琦大一岁,一来二去的也就成了儿时的玩伴。

  刘琦与王粲虽是儿时玩伴,但刘琦是个典型的学渣,而王粲则是典型的学霸,从小就表现出不一样的资质,为人聪明、机敏,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才名远播了。

  真不知道记忆中的刘琦是怎么跟这样一个学霸玩到一起去的,简直就是找虐。

  后来,因为兴趣爱好的不同再加上要随着父辈们离开家乡前往不同的地方,两人这些年也就没有了联系,没想到王粲居然会突然来找自己,不过历史上王粲好像也就是这个阶段来的荆州。

  刘琦进了府中就四下打量寻找,阿久闻声已经赶了过来,把刘琦带到了武备学员所在的大院落。

  现在刘琦的这处院落已经被改造的大变样,原本的花园假山已经被推平,又推倒了一处墙壁让其中的两处院落合成一处,从而变成了现如今这样一个大校场的模样,而武备学员们每日则都要在这里训练。

  刘琦进到院落便看到站在角落里观看学员们训练的王粲,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多一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瘦弱,衣着普通,长相也是很普通,甚至比普通人还丑那么一点,这样的外貌长相丢在人群里找都找不到,更不会有人想到,这会是个文才惊世的大才子。

  刘琦哈哈笑着直接快步走了过去:“最近我这左眼皮老是跳,总感觉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原来是应在了粲兄身上,哈哈哈。”

  王粲听到声音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身高一米八的俊朗青年快步走到自己跟前,刚想要躬身施礼与之说话,却被对方一拳打在肩膀上,紧接着又被对方一把抱住。

  “你我兄弟一别数载,可想煞阿琦了。”

  王粲被这样的打招呼方式搞的措手不及,实在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幕场景,这刘琦也太热情了。

  一时间大才子的脑袋也有点转不过来了,呆愣在原地。

  这样的一幕场景在别人看来也蛮滑稽的,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和一个一米六的男人抱在一起,实在是有些诡异,关键刘琦还得低着头弯着腰,看着都有点累的慌。

  刘琦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放开了手,与王粲笑着对视,目光真诚,笑容灿烂,宛如邻家大男孩一般。

  王粲也反应过来,看着对面笑容真诚的这个大男孩与记忆里那个整日里调皮捣蛋拿着本书跑到自己跟前装模作样的小男孩慢慢重合,不由得也有了一些感触。

  “没想到数载光阴,琦弟已经长的这般高大俊逸了,真是让愚兄好生羡慕啊。”

  “嘿嘿,兄长莫要取笑阿琦了,若是有兄长的惊世才华,便是没有这副躯壳,为弟也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再次重逢,感慨几句,在刘琦的刻意引导下,也便将那份生分抛诸脑后了,变得熟络起来。

  此时已经时至晌午,武备学员们也已经停止训练准备吃饭,刘琦也拉着王粲前往已经准备好的酒宴,开始边吃边聊。

  “兄长这些年过的如何呀?”

  酒宴之上,各种菜肴酒食已经摆上了八仙桌,刘琦坐在王粲旁边亲自给其倒酒,与其喝了一杯。

  王粲之前一直没见过八仙桌,对此颇为好奇,以往他都是跪坐着吃饭,现在突然让他坐在椅子上吃饭还有点不太适应,不过也强忍住好奇,没有急着询问,免得让刚见面的刘琦笑话。

  “与琦弟分别之后,愚兄便随家父去了洛阳长长见识,顺便认识些名士官员,也好为之后的仕途铺路,只是没想到洛阳局势突变,何进被杀、十常侍被灭、紧接着便是董卓进京把控朝政,家父本来想带着愚兄离开洛阳,但也因为各种原因未能成行。”

  王粲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后来关东诸侯联合讨伐董卓,董卓强行迁都,家父与愚兄也只能被迫跟着前往长安,直到去年董卓被杀,王允掌权却独断专行、肆意妄杀,连名士蔡邕都因此而死,家父心灰意冷也觉得王允如此目空一切,日后必然不会落得一个好下场,长安也还会再次乱起来,趁此机会带着愚兄几经辗转返回了故乡高平。”

  刘琦静静听着,这几年洛阳与长安的局势他从各种渠道了解的很清楚,也与历史上的记载区别不大。

  刘琦又给王粲的酒盏满上与其碰了一杯:“乱世一起,时局变化之快,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啊!”

  王粲闻言也是颇为感叹,他这几年处于这场乱局风暴的中心,几次差点被牵扯进去,自然是颇多感触的,不由得也就多喝了几杯,只是酒入愁肠,增添的也只是愁绪。

  刘琦见气氛沉闷,便扯开话题:“如今,兄长得脱困局,以兄长的才华日后必然能如鹰展长空,成就一番事业,不必拘泥于过去。”

  王粲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说道:“这次兄长与嫂嫂也一起过来了,分别时已经过了叶县,只是带着大批物品走的不快,愚兄便带着仆人先赶过来跟琦弟报信。”

  刘琦闻言惊喜:“家姐也已经来了么?那太好了,现在时局混乱,之前我还在为家姐担心,现在好了,能来荆州我便能护得家姐一家周全,唉,与家姐也已经好多年没见了,不知家姐与姐夫身体可好?”

  “一切都挺好的,今后可就要多麻烦琦弟了。”

  “都是一家人,兄长莫要再说这样见外的话。”刘琦佯怒,随后便是闲话家常。

  

第三十九章,惊喜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339 2020.07.04 19:43

  酒宴过后,王粲已经被刘琦安顿在府中住下,刘琦也已经喝的微醺。

  现在有一个问题是刘琦必须要考虑的,那就是住的问题。

  现在王粲和刘琦的姐姐一家来了,必然要跟自己住在一起,现在这处院落中已经大部分被改造成了武备学院,就连大门的门匾也都是挂着武备学院的字样,以前就自己几个人住,要不了多少房间,也已经习惯,都不太讲究这些,也就没太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院落里还真的是蛮乱的,住在一起互相打扰也不太好。

  ‘是时候另外找一处院落了。’刘琦想到便去做,着人去找山伯,将刘琦的想法告诉他,尽快在这两天就办好。

  王粲的到来对于他来说还是很有好处的,他有信心将这个王粲留在自己身边归于己用,现在荆州的时局已经因为刘琦的到来而偏离了原本的轨道,王粲因为与自己的关系,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最好的选择就是跟随自己。

  现在,荆州士族明面上还是如同往日一样风平浪静,但稍有点眼力的人都知道,士族阶层已经因为蒯蔡两家的各自站队而不得不分离了。

  现在荆州的实权士族隐隐能分成四股。

  第一股是以荆州牧刘表为首的亲信势力,领头者者乃是别驾刘阖、刘先所代表的的刘家与江夏太守黄祖所代表的黄家。

  第二股是以蔡家为首的支持二公子刘琮的势力,其党羽多是与蔡家牵扯颇深的本地豪族势力,还有一些归附于蔡家的名士。

  第三股是以蒯家为首的支持长公子刘琦的势力,与蔡家类似,多数也是与蒯家牵扯颇深的土地豪族,同时也有交好的名士。

  还有一股是处于观望状态的中立势力,不过这股中立势力中的族中子弟有些已经加入到荆州文学院之中,这文学院现在是长公子刘琦的老师庞德公在执掌,再加上刘表对刘琦隐隐的支持和刘琦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所以现在大部分的人都是比较看好长公子刘琦一系的。

  如果不出意外,中立势力肯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滑向刘琦这一方,这也是刘琦一开始的一部分布局。

  现在刘琦一系与刘琮一系都在明里暗里的拉拢其他势力来壮大自己的队伍,但蔡家也因为刘琦的一步步的隐秘布局而失了先机,落入了下风,想要抓住机会破局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毕竟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不动还好,大家平稳相处,还不至于撕破脸皮,刀兵相向,一旦稍有异常举动就有可能招来其他势力的打击,到那时候也就意味着鱼死网破,稍有不慎便会身死族灭。

  荆州各方都在谋划,智囊团们也都在为自己的主公献计献策,只是不知道荆州这种隐藏在风平浪静下的暗潮汹涌还要持续多久。

  下午的时候,刘琦被蒯越叫去,又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蒯越的院落之中,刘琦看着一名壮硕青年,惊奇的叫道:“阿虎,你小子怎么跑到这来了?”

  来人正是刘琦的从弟,刘表的侄子,刘虎。

  刘虎今年也是十七岁,只是比刘琦小了几个月,长得也是人如其名,虎头虎脑的,身材也是比较壮硕。

  刘琦离开襄阳时,刘虎还呆在襄阳跟着先生读书学习,现在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嘿嘿,琦哥,我这次可是给你带了个大好处来的,你可得好好款待款待我才是。”刘虎一脸得意的与刘琦调笑。

  刘琦冲他翻了白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蒯越。

  刘琦与刘虎是堂兄弟,年龄又差不多大,一起从小玩到大,说笑打闹习惯了,几人也并不在意。

  蒯越笑着将桌案上的一卷竹简和一块折叠的布帛递了过来:“阿虎说的没错,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件好事,让你款待他也是应该的。”

  刘琦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了猜想,接过蒯越递过来的竹简和布帛打开。

  竹简之上是刘表的一份家书,上面以父亲的口吻关切的问候了刘琦最近的情况,让他多向蒯越虚心学习请教,遇事要冷静不要逞强,多保重身体之类的。

  刘琦看完这份家书感慨良多,自己这段时间忙于各种事情各种算计,都没想起来给父亲刘表写一封家书,着实是有些忽略了,也着实不该。

  刘琦平稳心绪又打开了布帛,布帛上是一份对自己的任命书,加盖着荆州牧的大印。

  宛城令兼任军屯校尉!

  刘琦看到这,心中狂喜,脸上也已经抑制不住的表现出来。

  这宛城令倒还罢了,只是这军屯校尉可是实打实的掌管军队的职位,这对于刘琦来说简直是太大的一份惊喜。

  按照屯田册之中军屯的编制,校尉之职可掌一营人马,一营为五千人,分为五旗,每旗千人,二十五都,每都二百人,一百屯,每屯五十人,五百什,每什十人。

  现在加上自己,南阳一共就有了三个进行军屯的校尉,分别是奋威校尉刘磐、讨寇校尉黄忠、军屯校尉刘琦也就是自己,各领一营,总共一万五千人,而文聘所辖的一万多人则暂时不参与屯田,只是正常戍守,待军屯有所成绩之后,再进行全军推广。

  现在刘琦总算是有官职在身了,也能够名正言顺的招揽人手,组织自己的武装势力了。

  刘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重重的吐出,冲着蒯越与刘虎笑了起来。

  蒯越也很高兴,州牧府对刘琦的这番任命,算是正式认可了刘琦的表现,准备大力栽培刘琦了,这也会间接影响到其他正在观望的荆州士族。

  刘琦这段时间的表现,蒯越身处眼前,看得也最为清晰,刘琦哪里是庞德公在背后为其谋划,估计从始至终就是他自己的算计,他一直都是在藏拙而已。

  只是刘琦为何要藏拙,蒯越还是有些想不通。

  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带着蒯家压对了宝,只要平稳发展不出意外,自己就有可能实现像刘琦刚开始所说的那样,如同春秋时辅助齐桓公的管仲、秦末时辅助汉王刘邦的张良萧何一般留名青史,蒯家也能更进一步!

  夜晚来临的时候,蒯越在自己家中办了酒宴,给刘琦庆祝,王粲、文聘、繁钦都被请了过来。

  蒯府之中欢声笑语,热闹一片。

  (昨天一位书友催更,想了想还是挤出了一点睡觉时间,来多码了一章。这本书目前已经更了一个月了,很多情节与背景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后面剧情会展开的更快,矛盾点也更加激烈。而我现在每天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文笔经验的不足,希望书友们能给我提供些建议,让我对自己和这本书有足够的认识,也方便我接下来能够呈现出更好的剧情。另外多说一句,书友群已经建立了,放在本书简介里面,欢迎书友加入!)

  

第四十章,打屁股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064 2020.07.05 18:14

  天色渐暗,蒯府后院之中的一处房间里也传出了嬉笑的说话声。

  “阿母,军屯校尉是做什么的呀?很威风么?”小姑娘蒯莹儿坐在桌子旁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嚼啊嚼的,嘴里嘟囔着刚才从前厅听到的消息。

  小姑娘旁边坐着的乃是她的母亲蒯夫人,而两人对面坐着的则是一位皮肤白皙容貌极美的女子,正是已经摘下面纱的蒯倩儿。

  蒯倩儿自从一个多月前在父亲蒯良那里得到有意促成她与刘琦两人联姻的消息后,并没有太过激烈的表现。

  她虽然自幼性格刚强,但身为世家豪族女子的她自然也明白豪族之间相互联姻的必要性,而这个时代的女子也根本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身为世家女子的她更是从一出生,命运就已经注定。

  她只跟蒯良提了一个要求,便是化身为白衣卫跟随蒯越一行北上,蒯良出于一些原因,便也答应了下来。

  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蒯夫人此时与蒯倩儿正在缝制鞋袜,听到蒯莹儿脆生生的声音,宠溺的揉了揉小姑娘的丸子头,笑着开口道:“是的呢,很威风,管着好几千人呢!”

  小姑娘听到这话笑的更加开心,拿着一块糕点又笑嘻嘻的凑到蒯倩儿身边,眉毛不停的抖动着,一脸恶趣味的说道:“姐姐,琦哥哥这下子当官了哦,阿母都说了,很威风的哟,管着好几千人的哟。”

  蒯倩儿看着小姑娘这样一幅欠揍的表情,直接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弹的小姑娘捂着脑门跑到蒯夫人身边告状去了。

  “让你不学点好,净跟他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蒯莹儿的那个眉毛快速抖动的表情自然是跟刘琦学来的,感觉着很有趣,便时不时的拿人练手,现在已经差不多青出于蓝了。

  蒯莹儿被弹了一下,便跑到蒯夫人怀里用小脑袋在蒯夫人身上撒娇似的拱啊拱的,嘴里还不禁气哼哼的说着:“就是威风,姐姐你竟然欺负我,等以后姐姐你嫁给了琦哥哥,我要告诉琦哥哥打你的屁股,替我报仇,哼!”

  小姑娘一句话让蒯倩儿顿时脸红到了脖子,脑袋也霎时间空白,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蒯夫人笑着打了蒯莹儿的小屁股一下:“不要胡说,小女孩家家的不知羞。”

  蒯莹儿拱的更起劲了。

  “倩儿,别理莹儿,跟婶母说说你对长公子到底怎么看?”

  蒯夫人笑看着蒯倩儿,语气中倒不是调笑,而是关切。

  蒯倩儿还在刚才的羞赧状态中,一时间也讷讷的说不出口。

  蒯夫人呵呵笑着:“婶母也算是过来人了,很多事情啊婶母看的比你要清楚一些,我们世家女子生于家族长于家族,从出生起我们的婚姻便注定了要由家族决定,幸运的还能嫁一个有能力有本事的夫君,若是不幸的,唉,也有很多。这长公子虽然之前传闻中放浪形骸了一些,但最近这段时日的相处,婶母觉得啊,他是你的良配。无论家世、样貌、能力、还是他这个人的性格为人,婶母觉得都是极好的,这是婶母的真心话。你自小便没了母亲,婶母我也将你当自己女儿看待,婶母不会害你,也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我们女人这辈子啊找个好归宿比什么都重要。倩儿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婶母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蒯夫人毕竟是女人,说到最后已经动了心绪,径自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一边还掩饰的说:“唉,风沙进了眼睛了。”

  蒯倩儿那边也已经被蒯夫人的话感染,她自小便没了母亲,所以才养成了独立倔强的性格,她平时虽然表面上不屑一顾,但内心却是极其渴望别人的关心的。

  婶母这些年一直待她不错,很多次在梦中婶母的模样已经代替了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她也渐渐的将婶母当成自己母亲看待,只是倔强独立的性格让她把这一切掩藏的很好,基本不怎么表现出来。

  此时两人真心流露,蒯倩儿再也难以控制心绪,趴在蒯夫人怀里哭的如同一个孩子般。

  蒯莹儿愣住了,刚才才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突然间就抱在一起哭了呢?

  难道,自己刚才的一句让琦哥哥打姐姐屁股的话,把姐姐吓哭了?

  蒯莹儿站在旁边面色纠结,一张小脸煞是无辜,待到两人哭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如同犯错的孩子般,小声说道:“姐姐,你别哭了,莹儿错了。”

  蒯夫人与蒯倩儿此时心中情绪随着泪水也宣泄的差不多了,听到小姑娘的话,各自用衣袖摸了摸眼角,看着一脸委屈的要哭出来的蒯莹儿。

  蒯倩儿看着蒯莹儿一脸的可怜样,怜爱的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说道:“姐姐不哭了,莹儿怎么了?哪里错了?”

  蒯莹儿刚才这么一会儿以为是自己的话将两人弄哭,又被两人哭的样子吓到,酝酿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的爆发出来。

  蒯倩儿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只能赶紧用衣袖给她擦眼泪,嘴里也劝慰着:“莹儿别哭,怎么了呀?”

  小姑娘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因为情绪难以控制小鼻子一耸一耸的说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莹,儿,错了,再也,不让,琦,哥哥,打,姐姐的,屁股了!”

  蒯倩儿被小姑娘的话再次惊呆,刚才剩余的悲伤被一扫而空,脸上又开始泛起红晕,还夹带着一丝羞恼,忍不住的想再给小姑娘一个脑瓜崩,但看到小姑娘梨花带雨的表情,也只能作罢。

  而旁边听到这句话的蒯夫人,则禁不住的捧腹大笑,现在她眼角的泪水真不知道是刚才哭泣的泪水,还是笑的太过的泪水。

  蒯倩儿被这笑声羞的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房间外的仆人,听到房间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主人家的事情还是尽量少打听,这是他们为仆多年的经验。

  夜色朦胧,蒯府前厅依然是杯光交错,欢声笑语,这一天对于刘琦一系来说是一个转折点,一个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转折点。

  

第四十一章,躁动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480 2020.07.06 20:07

  蒯府酒宴接近尾声的时候,云墨楼的酒宴刚好也已经结束。

  何咸在几家豪族家主的告别声中醉醺醺的走出云墨楼的大门。

  他此刻已经醉的连站都站不稳,需要仆人在旁边架着才能勉强爬上了自己的马车。

  几家豪族家主目送着何咸所在的马车远去,也纷纷返回了云墨楼中,酒宴已经被撤去,摆上了几杯香茶。

  其中一位看起来年轻一些的豪族家主恨声说道:“这何咸也狂妄了,简直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唉,何家现在掌握了那么多紧俏物品的制作方法,又有长公子在背后支持,以何咸那种性格,傲气一些也是正常的,他们现在就是一座不动的金山,我们想去这座金山上挖点东西下来,也就必须得求着何家。”一位年长些的家主说道。

  “哼,何咸这哪里是傲气,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听听他那语气,简直是把我等当成了乞求他的要饭花子了,各位家主你们要是想留在这继续被这何咸奚落,那便由得你们,在下明日便要启程离开宛城了,告辞。”这位年轻家主起身冲着在座的几位家主一抱拳,转身离开。

  剩下的几位家主各自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夜色朦胧,此刻街道上已经几乎没有了行人,何咸的马车在昏暗的街道上行进,马蹄声哒哒哒的飘出老远。

  躺在马车中的何咸被马车摇晃颠簸得一阵肚中翻腾,急忙起身爬出车厢将头伸到外面嗷嗷吐了起来,大片的秽物随着马车的前进被甩到车后。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驾车的车夫见状急忙停车,也许是车停的急了些,何咸一个没扶稳就从马车上掉了下去,车夫在这个时候需要稳定马车根本来不及去拉一把何咸,只听见车边传过来噗通一声。

  车夫吓了一个激灵急忙下车去查看,而何咸这时被这一摔也给摔醒了,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车夫见状也暗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去扶,只是没想到迎接他的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车夫本来就犯了错哪里敢反抗,只能抱住头躺在地上任由何咸打骂,不过何咸醉的厉害,人也瘦弱,打出来的拳头也软绵绵的,根本没有给车夫造成什么伤害。

  过了一会儿,何咸打骂的累了,又摇摇晃晃的爬上了马车,车夫也爬起身,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尘,急忙跟上。

  折腾了这么一阵,车夫驾着车小心了一些,准备赶回何府,马车里传来了何咸嘟嘟囔囔的声音:“不去府里,去尹月住的别院。”

  ‘家主不是一直讨厌尹夫人的么?前段时间才嫌夫人碍眼,让夫人搬到了别院居住,这次怎么又?’

  车夫虽然诧异,但不敢违抗何咸的意愿,不然刚才的拳打脚踢只怕会变成让人用棍子直接给打死。

  马车继续在昏暗的街道间行驶,只是越拐道路越暗,人也就越少。

  蒯府这边的酒宴也已经散去,王粲与繁钦都喝了不少酒,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此时都被架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文聘也带着兵卒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刘琦的酒量不错,虽然喝了不少,但依然清醒的很,此时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也许是酒壮色心,也许是青春期的身体比较躁动,现在刘琦脑子里全是尹月那曼妙柔软的身躯和那迷离性感的表情。

  现在的这副身体经过那块龙纹玉佩长时间的滋养,似乎在那方面也变强了,这让刘琦高兴的同时也有些苦恼。

  自己身边的女人,除了尹月就是每天照顾自己起居生活的阿久,阿久现在才十五岁,还是个身材娇小的小女生,身体也还没完全发育起来,万一怀孕的话对身体有着极大的负担,要知道现在女人因为难产而死的,可不在少数。

  刘琦做不出因为自己一时欲念就不顾身边人生死的事。

  尹月嘛,现在名分是个大问题,每次都偷偷摸摸的,生怕别人发现,传出去对各自的名声也都不好。

  至于那个住在蒯府的白色身影,虽然长得在几女算是最漂亮的,在日后也肯定是自己的菜,但现在却是连正式的婚约都没有,自己连手都没拉过,想要吃到嘴里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要不,用一些泡妞的手段偷偷摸摸的把她骗到手,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还是别闹了,这个肯定是自己要明媒正娶的,关系着两家的脸面和双方的政治利益,还是不能乱来的。’

  刘琦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干脆起身穿起鞋袜,走到外室的桌架旁拿起两根有些压手的铁锏,打开了房门。

  守在房间外面的熊平,看着刘琦拎着两根铁锏走了出来,有些诧异的问道:“公子,这是?”

  刘琦走到院子中拎着铁锏左右挥了挥,做出了一个门神尉迟敬德的造型,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威武?”

  熊平竖了一个大拇指。

  “睡不着,来陪我耍两下。”

  熊平嘿嘿笑着下场,与刘琦开始对练。

  刘琦走的与熊平一样的路数,大开大合之间的力量碰撞。

  这段时间刘琦也挤出时间跟着王威熊平学习了一些简单粗浅的杀伐格斗技巧,好在锏法与刀法相似,就是劈、刺、挡、撩,几个比较简单易学的招式。

  这几日也已经有模有样了,但战场杀伐讲究的是临机应变,瞬息之间就要做出相对应的反应,这就需要对各种招式熟练之后的身体本能反应了。

  这一点也是最难的,就比如现在刘琦的每一击虽然势大力沉,与熊平的力量体质也相差不大,但每一次都被熊平凭借着着经验轻松的格挡或者躲开,然后顺手用手中的木棍捅刘琦一下,当然刘琦此时对练用的也是木棍,不然用铁锏万一失手的话,那可就惨了。

  熊平此时就像是在猫戏老鼠一般,时不时的捅刘琦一下,然后看着刘琦龇牙咧嘴的痛呼,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看笑话,这样子真是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院子中,其他的护卫们也都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有跟着起哄叫好的。

  “咦,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刘琦收回手中的木棍,看向熊平身后。

  熊平呵呵笑道:“公子,莫要再用这一招骗俺老熊,俺是不会再上一次当的。”

  刘琦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他,退后两步,将手中的木棍往地上一扔,表示自己不打了,然后笑嘻嘻的看着熊平身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熊平狐疑,忍不住的转头看向身后。

  就在这时,一直注意他的刘琦猛然前冲,两人原本离的就不远,此时猛然爆发,几步就冲到熊平侧后,在熊平刚意识到不好的时候,一个蹲身,双手绕在熊平小腿后,这么一掀,熊平顿时重心不稳,被刘琦掀趴在地。

  刘琦趁势就骑在熊平背上,用胳膊紧紧锁住熊平的脖子,来了一个十字固擒拿锁。

  绕是熊平力大,此时也已经有力使不出了,脖子被刘琦用胳膊牢牢锁住,挣扎了半天也挣扎不开,一张脸也因为无法呼吸被憋的通红,无奈之下,只能服软认输。

  刘琦松开他的时候,还顺势在他身上打了一拳,报刚才那几棍子的仇。

  熊平输的憋屈,有些不服气,哼哼了几声:“这次不算,再来。”

  刘琦不再理他,再次看向熊平身后院门的方向,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第四十二章,恶鬼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310 2020.07.07 10:54

  夜色深沉,已至午夜。

  一辆马车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尹月所在的院落门口停下。

  刘琦、熊平、王威和另外三名护卫相继下车,进入院落之中。

  院落之中,此时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刘琦在马车边停顿了一下,冲着马车里面看了看,没什么发现。

  叫过三名护卫耳语了几句,三名护卫随即手持武器散开,一个守卫在进来的大门处,另外两个则隐没在院落通道之中。

  刘琦则带着王威熊平来到了尹月所在的房间门口,一个尹月的侍女站立在房门外,脸色明显有些慌乱。

  刘琦只是简单看了她一眼,便对着身后的王威熊平两个开口道:“你们俩在门外守着。”

  随即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外间并没有人,刘琦紧接着又推开了里间的房门,左右打量了一下,走了进去,随手便将房门关上。

  这处房间是尹月的卧房,此刻灯火摇曳,照的房间内有些昏暗,尹月发髻凌乱,衣服也被撕扯的破了,此时抱着双膝坐在床榻上的角落里,看到刘琦进来,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一双眼眸中也透着一股无措与凄楚。

  刘琦直接踏上了床榻,走到了尹月身旁,将尹月还在瑟瑟发抖的身躯抱进怀里,手掌轻拍娇小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我来晚了,别怕,没事了,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遍吧!”

  在这个过程中,刘琦注意到了尹月俏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手掌印,显然是被人打的。

  刘琦目光冷然的看着正对着床榻的地上,此时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的一个男人,何咸。

  在尹月期期艾艾的叙述中,刘琦了解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时间拨转到一个时辰前。

  何咸乘坐的马车在这处宅院门前停下,何咸也醉醺醺的下了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到府门前,开始哐哐哐的砸门。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呀?”

  “我,何咸,快点开门。”

  府门慢慢打开了一道缝,一个佝偻的老头透过这道缝隙看到了门外的何咸,何咸见状便径自推开门,走了进来。

  开门的老头是这座宅院的门房,见到是何咸也不敢阻拦,想要去通知尹月,却又被何咸喝止住,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尹月搬到这里来住之后,何咸也来过一次,不过不是为了看尹月,而是为了问建造工坊的事。

  何咸循着记忆,来到了尹月所在的房间门外,看到房间里灯火通明,还有尹月与侍女的说笑声,便径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说笑声随着何咸的推门声戛然而止。

  尹月看着何咸喝的醉醺醺的,而且这么晚了还来自己这里,暗自皱了皱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好。

  这种感觉在何咸将两名侍女赶了出去顺手将房门插上后,变得尤为强烈。

  尹月意识到不好,想要离开房间,却被何咸笑着拦住。

  “何咸,你要做什么?”

  何咸嘿嘿笑着,不断的向尹月逼近,目光里透射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这大晚上的,你说我想干什么?嗯?”

  “何咸,你不要乱来,要是被刘琦知道,你知道后果。”尹月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后退。

  “哼,刘琦,就连刘表当年也只能像条狗一样在我跟前摇尾巴,乞求我能在父亲面前给他说说好话,现在得了势了,尾巴就翘起来了,连他的儿子都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哼哼,还有你这个贱人,才跟刘琦睡了几次啊,就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是不是以为搭上了刘琦就算是攀上了高枝,就可以把我甩到一边了?哼,贱人,还让我不要乱来,你是不是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我提醒一下你哦,你,尹月,现在还是我何咸明媒正娶来的妻子,嘿嘿,我想要睡你,谁也拦不了,哈哈哈!”何咸目光阴冷戏谑的冷笑着,一步一步向尹月逼近,配合他的肢体动作,活脱脱的一个心理变态狂。

  尹月明白何咸这些年做过的那些荒唐事,也知道何家遭逢大变之后,何咸已经逐渐变得心理扭曲,很多事情的做法也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尹月不断的往后退着,在里间的房门处,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而何咸如同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一般,不断的用言语动作去刺激尹月,吓的尹月连连尖叫,听到尹月的尖叫何咸更加的兴奋,说出的话也更加的不堪入耳。

  “你叫啊,你大声的叫啊,你越是叫,我越是兴奋,哈哈哈,哦,对了,不知道你的刘琦一会儿会不会来,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大方的邀请他一起加入,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三个人一起的啦,嘻嘻嘻嘻。”何咸的嗓音随着情绪的不断亢奋而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如同一只被捏住喉咙的鸭子。

  现在的何咸,在尹月眼中已经化身成一个恶鬼,这只恶鬼已经在她身边足足呆了两年,也折磨了她两年。

  在何家时有何真在,何咸还不敢太过放肆,再加上自己的奋力抗争,才勉强度过了这两年时间,这两年里,如果不是念着还有一个孩子,她恐怕早就已经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此时这个噩梦,又要开始重演了。

  不知不觉中,尹月已经退到了床榻边,而何咸似乎也已经玩够了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猛的向尹月扑了过来。

  尹月挣扎间,一巴掌打在何咸的脸上,指甲也在何咸的脸上刮了一道血印子。

  “贱人,你还敢打我?”

  何咸愤怒的直接将尹月扑倒在床榻上,毫无怜香惜玉的直接一巴掌打在尹月白皙的俏脸上,尹月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通红的手掌印,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一巴掌将尹月打的愣了,何咸嘿嘿冷笑着开始撕扯尹月的衣服,尹月目光空洞木然,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了一具躯壳一般。

  泪水在眼角滑落,此刻,她绝望了,她多希望那个人能在此时来拯救她,他会来么?

  他不是说要给自己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么?他如果知道今天发生的事,还会再接纳自己,给自己这样的机会么?

  他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城府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事,到时候恐怕自己会死,何咸也会死,何家也会死。

  尹月突然好恨眼前这个拼命撕扯她衣服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将她再次重生的机会又一次的抹去。

  这股恨意支配着她再次反抗,挣扎间尹月屈起膝盖那么奋力一顶,何咸顿时双眼暴突,动作也停了下来,尹月趁势快速的往后挪了几下,奋力一脚就踹在了何咸的胸膛上,将何咸踹的一个重心不稳,朝着后面倒去,脑袋更是好巧不巧的砸在凳子的边缘拐角上。

  房间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也只有尹月紧张的呼吸声。

  

第四十三章,诈尸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436 2020.07.08 18:08

  “奴家发现何咸死了以后,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奴家能够处理的了,便只能让侍女去通知公子。”

  尹月蜷缩在刘琦怀里,悲悲戚戚的将这件事情说完。

  “这件事情不怪你,是这何咸该死,既然我来了,剩下的事便交给我吧。”

  刘琦手掌在尹月背上轻轻抚慰,安慰尹月的情绪,想了想接着又问道:“跟何咸一起来的还有谁?人在哪里?”

  尹月此时也因为刘琦的到来,稍微安定了些心绪,只是身体还是有些禁不住的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错手杀人,何咸的尸体现在还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一动不动,而且在刘琦到来前的大半个时辰里,她只能极力忍住心中的恐惧跟这具尸体一起呆在这个房间里,她不敢声张,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如果宣扬出去的后果将会是什么。

  尹月抬起头看着刘琦,脸上遍布泪痕,开口道:“还有一个车夫,之前奴家让侍女前去通知公子的时候,便将这名车夫骗进房来打晕了,现在关在旁边的房间里。”

  “嗯,虽然何咸死不足惜,但他的死不能与我们两个扯上任何关系,这个车夫不能留了。”

  刘琦起身,走到房门处,跟守在门外的王威说了两句,王威便径自走向旁边的房间,刘琦也转身回来坐在凳子上看着尹月:“既然何咸已经死了,那接下来就要把之前的计划提前了,你也要做好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掌控何家,明白么?”

  尹月点点头,目光飘忽之间,突然惊叫出声。

  刘琦顺着尹月的目光看向旁边不远处的地面,顿时也吓了一跳。

  原本已经死了的何咸,现在却坐了起来。

  ‘诈尸?’这是刘琦第一个想法。

  “贱人,你居然勾结刘琦谋夺我何家?你们这对奸夫**。”何咸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中捂着后脑勺就站了起来。

  刘琦听到何咸的话,也反应了过来。

  自己刚才进门的时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这何咸到底有没有死,只是先入为主的认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何咸已经被摔死了,犯了个常识性的错误。

  这何咸多数是被尹月之前奋力蹬出的那一脚摔到凳子上,摔晕了而已。

  不过现在他已经听到了刘琦与尹月的对话,那就....

  尹月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就算是有些聪明,但这样突然离奇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也被吓个够呛。

  刘琦刚才也被吓了一跳,现在却冷眼看着站起来怒斥刘琦与尹月两人的何咸。

  何咸酒意未退,面色酡红,再加上后脑这一下也摔的不轻,整个人站在那都摇摇晃晃的。

  熊平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不对,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刘琦轻笑出声,手指在桌子上弹动,发出哒哒哒的声音,配合这种哒哒声还有刘琦的一句让何咸毛骨悚然的话:“杀了他,不要见血。”

  身旁的熊平听到命令,目光冷然,直接走向了何咸。

  何咸则目光惊恐,想要找个物件来抵抗眼前的这个壮汉,可他这副身体早已经被酒色掏空,哪里还能是熊平的对手,口中喊着:“不要过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何咸胡乱挣扎了两下,就被熊平像抓小鸡一样摁在地上,嘴巴也被熊平的一只大手给捂住,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响起在房间里,地上的何咸已经被熊平拧断了脖子,彻底的没了声息。

  刚被王威拎进门的那名车夫,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直接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对着刘琦磕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此时手脚被绑,嘴巴也被堵住,只能呜咽着不断磕头。

  刘琦起身走到车夫面前,蹲下身语气平和的说道:“抬起头来。”

  车夫依言抬起头,一张脸上满是惊恐与乞求。

  “你既然是何咸的车夫,应该也认识我,知道我的身份。”刘琦的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不是在询问。

  车夫不知道刘琦是什么意思,刘琦最近与何家走动频繁,他自然是认识的,但他的小命现在就捏在眼前这个对他微笑的俊朗青年手里,在没有弄清楚刘琦的意思前,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我不杀你,条件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做成了这件事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然后你要离开宛城离开荆州,永远不要再回来,这件事也要永远烂在心里。”

  车夫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拼命的点头然后磕头。

  刘琦又幽幽的说道:“不要想着去告密,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明白我在荆州的地位,在宛城杀几个人根本算不得什么,你明白么?”

  车夫又是拼命点头磕头。

  刘琦站起身,与旁边的王威耳语了几声,王威点头,随即出去叫来了一名护卫,两人将何咸的尸体与车夫带上了何咸来时停在院落中的马车,趁着夜色,驶进了宛城幽暗的街道之中。

  刘琦叹了口气,回到了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尹月倒了一杯递到了她的手上,只是尹月拿水杯的手还在因为身体的颤抖而轻微晃动,只能两只手紧紧握住。

  刘琦回到桌子旁坐下,小口喝着水,手指依然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动。

  “这个院落里,有几个人是可以足够信任的?”

  尹月听到刘琦的这句话,猛然瞪大双眼,看向刘琦:“奴家没想杀人,他们这些人是无辜的。”

  刘琦静静的与她对视,语气平缓的开口道:“我也不想杀人,也没有嗜血残暴的变态想法,但如果今天你放过他们,改日,他们说漏了嘴,或者有人怀疑此事,来调查这些人,利诱、酷刑、威胁,这些人还会不说么?”

  “这件事传出去,虽然对我现在的布局有影响,但不会伤及我的性命,但你,却必死无疑!”

  “我是在救你,你懂么?”刘琦虽然语气平缓,但说出的话却让这个房间冷了好几度。

  尹月面容苍白,目光挣扎,她真的不想杀人,但刘琦的话却是事实。

  “大概,两三个吧。”尹月经过片刻的内心挣扎,痛苦无奈的开口。

  刘琦叹了口气,看着尹月摇了摇头,他此时对尹月有些失望,这样的心性以后怎么主持他计划中的商业帝国,只能逼她一把了,若是还不行,就只能放弃她了。

  “你若是还是这样的心性,是不足以执掌我的商业计划的,我也就只能收回之前对你说过的那句话,把你当成一个美丽的女子养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尹月顿时清醒了过来,大惊失色之下,直接从床榻上爬了下来,扑倒在刘琦脚边,双手紧紧抱住刘琦的腿,像是要抱住救命稻草一般,恳求道:“不要,不要放弃奴家,奴家一定能行的。”

  刘琦用一根手指拨开尹月散乱的头发,将她的下巴挑起,与她对视:“现在告诉我,是两个还是三个?”

  尹月此时的目光坚定了许多:“两个,她们是我从何府带出来的贴身侍女,一个去跟公子报信了,一个在门外,她们不能杀,杀了会引起何府里的人怀疑。”

  刘琦点头,用手掌抚摸着尹月的黑亮顺滑的秀发,目光幽幽没有焦点:“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是一条有进无退,非生即死的路,容不得我们心慈手软。”

  (兄弟们,给点意见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这本书到底写的咋样?有没有哪里存在问题?完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兄弟们,让批评来的更猛烈些吧,小弟的韧性值已经点满了,放心来!)

第四十四章,车夫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24 2020.07.09 18:02

  清晨,东方的天空刚刚出现一点鱼肚白的时候。

  宛城东门,早起等待出城的人们已经在东城门开始排起了长队,等的时间久了,队伍后面的人便也等的有些焦躁,有些人则时不时的侧头向着前面打量。

  昨夜被王威带走的那名车夫,此时也在这支长队中,只是他神色有些恍惚,时不时的还向着侧后方看一眼。

  他此时背上背着一个灰布包裹,手里牵着一匹马,马上还驮着他那已经瞎了眼的老娘。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从后来拍了他肩膀一下,让他顿时浑身一僵。

  “蛋子哥,这么巧,你这是要出城么?”

  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车夫的眼中,让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僵硬的脸也勉强挤出一丝笑模样来。

  “是你啊,狗子兄弟。”

  “原本这两天便要去寻蛋子哥的,没想到今天能在这碰到,蛋子哥这是要带婶婶出城?”名为狗子的青年谄媚的笑道。

  车夫没想到能在这遇到认识自己的人,不想说太多,但也不能不回答,只能编了个幌子:“哦,近几日府里给了假,带着阿母去乡下寻亲的。”

  “哎哟,何府对蛋子哥真不错,居然还能给假,现在宛城谁不知道何府发达了,蛋子哥能在何府当差,那绝对前途无量啊。”

  车夫若是平时对着面前青年的吹捧是非常高兴受用的,但现在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狗子继续道:“哦,对了,前段时间,拜托蛋子哥把小弟也安排进何府做事的事,现在有眉目了么?”

  这时,前面的城门已经缓缓开启,等待出城的人也在守门士卒的检查下,陆续出城。

  队伍慢慢向前行进,车夫心里急着出城,只能继续敷衍:“快了,快了,我已经跟管事说过了,管事说等我这次回来,便安排带你过去呢。”

  出城很顺利,名叫狗子的青年也在城外与车夫分别,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队伍里跟他们一起出城的还有一个打扮成商贩的人一直关注着他们。

  王威站在城外看着两人分别离去,想了想朝着车夫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时至中午的时候,宛城中一家客栈内。

  昨夜在云墨楼愤然离去的豪族家主正在屋内收拾东西,一名家仆跑了进来,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何咸死了!

  ‘何咸居然死了!’

  何咸昨夜从云墨楼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回到何府,何府中人以为何咸被宴请他的豪族安排到那个风月场所休息去了,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便也没太在意。

  到了清晨,何府中人派人出来寻找,但问了那几个豪族中人之后,才发觉不对。

  直到午时,何府派出的人才在车夫家中找到了何咸的尸体,随即便报了官。

  官府的仵作检验过后,得出的结论是,何咸身上有两处伤痕,一是位于脑后的撞击伤,二是脖子处的车轮碾压伤,脖子处的车轮碾压伤直接导致颈骨断裂,乃是导致何咸死亡的原因。

  而昨夜驾车带何咸离开的车夫,一直没找到,马车倒是在车夫家中,但拉车的马已经没了,家中的一应财物也没了。

  官府的人又沿着云墨楼往何府的街道开始寻找线索,在一处街道上,发现了长约四五米远的大片呕吐物。

  官府给出的初步推测是,昨夜车夫驾车带着何咸从云墨楼离开之时,何咸因为大量饮酒导致呕吐,马车行进中,何咸摔了下来摔伤了后脑也卷到了车底,导致马车的车轮从何咸的脖子处压过,致使何咸的脖子颈骨断裂而死亡。

  而何咸的车夫因为惧怕责罚,从而出逃。

  随后,官府发下公告文书,全城搜捕那名叫做张蛋子的车夫,何府更是放出消息,谁能够提供车夫的线索,重重有赏!

  这个消息一经发出,宛城就炸了锅了。

  何府的现任家主何咸死了?

  何府的现任家主何咸被他的车夫架着马车压死了?

  前几日还风光无限趾高气扬的何咸,居然就这么憋屈的因为喝酒喝多了摔下马车被车轮给压死了?

  一时间宛城城中群潮汹涌,各种议论丛出不穷。

  有说活该的,别人连饭都吃不饱,他居然喝酒喝多了,被压死了也是活该,持这种说法的多是愤世嫉俗又仇富的平民百姓。

  有说世事无常,为此还对人连连叹息的,这些人多是与何家有着某些生意上的合作与关系的。

  有摩拳擦掌,准备从何家身上接手吞并各种生意的,这些则都是宛城的几家顶尖豪族,现在何咸死了,何真那个老东西已经老迈不堪,根本管不了事,何家与长公子合作,得到了那么多的好东西,长公子为了不让这些生意落空,必然会再次从众豪族中选出一个来代理这些生意,就算不能成为长公子的代理人,那何家的亿万家财可都摆在那里,这可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啊,他们这些豪族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也还有像那名在云墨楼愤然离席的豪族家主一样拍手称快的,这些人多是与他一样,在这些日子受了何咸不少奚落的。

  就连何府中人虽然表面表现的悲伤,但内心暗藏的却是恰恰相反的另一种心情。

  除了听到这个消息变得更加老迈的何真,这恐怕也是唯一一个为何咸的死真正伤心的人了。

  总之,何咸的死算是真正上了宛城头条了。

  这件事持续发酵到了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名叫狗子的青年到官府报了官。

  后续的消息,也在之后传开。

  这名叫狗子的青年在清晨在东城门处碰到了行色匆匆的何家车夫,那名车夫当时背着包裹,牵着的马也驮着他的老娘,说是何府给了假要去乡下访亲。

  而且据这名叫狗子的青年说,当时就感觉何府的这名车夫不对劲,总是东张西望的,看起来有些紧张。

  这个消息也直接证实了那名何府车夫畏罪潜逃的事实。

  从清晨到现在的傍晚,已经过去了一个白天,这名车夫逃遁之下恐怕至少走出了五六十里,现在流民众多,刻意隐藏之下想要再抓回来,那可就说不准了。

  官府与何府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不能不去追,况且长公子已经下了严令,必须要把这个车夫抓回来。

  傍晚的夕阳,很快隐没在黑暗之中,王威带着一名护卫也回到了刘琦所在的院落。

  (友情提示: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第四十五章,使团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44 2020.07.10 18:34

  傍晚与王粲刘虎一起吃饭的时候,王威回返到院中,朝着刘琦点了点头,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几人都休息之后,刘琦将王威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刘琦用竹签将灯芯挑了挑,让灯火明亮了些,与王威在桌子旁坐下,又倒了杯水递给了王威。

  “这件事处理干净了?”

  “已经处理干净了,属下亲手将他们两人沉入了河中,留下的痕迹也已经清除掉了。”王威静静的开口,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

  刘琦‘嗯’了一声,点点头。

  “还有事情要与你商量一下。”

  “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属下莫敢不从。”王威起身拱手道。

  刘琦笑着起身拉着王威重新坐下,笑着开口道:“现在我身边就只有你和熊平两个能够信任的人,这件事需要谨慎些,所以你比熊平更加合适。”

  王威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想让你跟随使团前往关中长安一趟,要办一明两暗三件事,现在我们这人手不足,明日一早,你便带人动身前往南乡赶上使团,拿着我的书信跟我兄长奋勇校尉刘磐讨些人手,若是需要的话也可顺便让娄子伯陪着你一同前往。”

  房间里刘琦与王威又针对这一明两暗三件事商讨了一番,夜也已经渐渐变得浓重起来。

  这个荆州使团要前往关中的消息是刘虎闲聊时说出的,刘琦便起了心思。

  关中长安有什么?

  现在长安可是汉献帝刘协所在的地方,天下政治中心,虽然汉室没落,但名义上诸侯们还都是汉臣,四百年的汉室在百姓心中也是根深蒂固,也许百姓们不在乎谁来统治他们做皇帝,但‘汉’这个字已经深深烙在了每个人心里,他们知道自己是汉民,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百姓们对汉室正统还是有着一种盲目的顺从,这就是兵家常说的大势、天时。

  刘表这些年来标榜周文王以汉臣自居,已经多次派遣使团向汉献帝纳贡,虽然这些贡品多数都是落入控制汉献帝的军阀手中,皇帝本人几乎享受不到,但刘表还是乐此不疲,因为好处也是很明显的。

  前两年刘表已经从李傕那得到了镇南将军、荆州牧的称号,并且赐假节,拥有开府辟召掾属的权利,负责统御荆扬益交四州军事。

  李傕的刻意交好,让刘表有了大义的名分,做什么事也都名正言顺,不用再被名义掣肘,尝到了甜头,使团也就变得顺其自然了。

  刘琦想要的却不是什么名分,他让王威去长安办的一明两暗三件事,其中一明乃是前往蔡邕之女蔡文姬处购买书籍,要知道蔡邕的藏书是出了名的多,很多还都是绝本,蔡邕死后这些书籍也都留给了其女蔡琰蔡文姬,长安不久便会发生动乱,这些书籍到时多半会付之一炬,那就太可惜了。

  若是可以的话刘琦也想让王威顺便也将蔡文姬带回荆州,博个护佑贤士后人的好名声,自己也能见一见这位名传千古的才女。

  不过这个摆在明面上的事也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只是为了遮掩那两暗之事。

  两暗中的其一是接触贾诩,提前给贾诩一个心理暗示,让他知道荆州有个人知他有大才,对他求贤如渴。

  其二,接触董承,给他一个献帝东归,刘琦会前往相迎的念想,也在此时占个先机,方便日后行事。

  当然,这两件事都是要暗中进行的,不能漏了风声,所以才让心思要缜密许多的王威前往,而不是让大老粗熊平去。

  第二日一早,刘琦将准备好的财物交予王威,方便其在长安上下打点,并且再三交代一切小心之后,看着王威带着十几名护卫打马离去。

  王威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这让刘琦身边能用的人手直接少了一半,只剩下熊平这一队十几个护卫了。

  唉,人才难得啊,刘琦自重生以来,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招揽人才,但招揽到的人才仍然跟不上他的布局,导致现在自己每天事务缠身不说,身边可用的人也越来越少。

  庞统、魏延,这两个现在还都跟自己差不多大,心智能力各方面都还不成熟,根本不堪大用。

  赵俨、杜袭、娄圭、繁钦也都被自己安排着在不同的岗位上磨炼,暂时也用不了。

  王粲来了倒是可以将手上的一些物资核算统筹的事交托给他,也能让自己轻松一些。

  目前还要去交接宛城令的各种事务,还要招募青壮筹备军屯之事,还有何家和荆州商会的事,这几件都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

  现在想到这些,刘琦真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还是得继续想办法招揽人才,不然自己迟早会被活活累死。

  上午,刘琦去何府吊唁了一番,现在何咸的尸体被运回何家装殓了起来,何家已经开始治丧,尹月也已经带着两岁大的何宴在灵堂守丧。

  刘琦的到来,让何家人略微安了安心,他们现在很怕刘琦因为何咸的死彻底抛弃何家,而改换另一个豪族合作,那样的话何家失去靠山,又突逢大变,在众豪族的窥视下,说不定就会彻底垮掉。

  刘琦的出现,一方面则代表了刘琦的态度,也能震慑一下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豪族,让何家顺利的将丧事办完。

  刘琦在安慰了老家主何真了一番之后,便也告辞离去。

  又带着王粲刘虎与宛城官吏交接了各项事务,一直忙碌到傍晚,才算交接的差不多,一天时间又这样过去。

  对于宛城的各官吏刘琦暂时没有动的打算,县尉与县丞一个是豪族张家人,一个是豪族钱家的人,都是本地豪强士族,刘琦往后还有很多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只能以安抚为主。

  这两个一个管治安,一个管政务,对宛城本地各项事务都比刘琦要了解,也能减轻刘琦不少压力,再说刘琦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安排到这些位置上,贸然动了这些人只会让宛城陷入动乱。

  这应该也是父亲刘表给自己的磨炼,看看自己会怎样处理这些事务,就算处理不好,蒯越在一旁也不会有太大的乱子,而蒯越之前也没有提点自己的意思,估计也是在看自己到底会怎样做?

  有心计懂智谋,不代表有经验,更不代表会处理政务,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第四十六章,来吧,打一架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24 2020.07.11 18:26

  第二日一早,

  挂着武备学院的这处院子便开始忙碌起来,原因是昨夜山伯来告知新的院落已经找好并且买下,位置离这里并不远,就在这条街上三五百米远的距离。

  此时,阿久正叉着腰指挥着仆人们往外搬东西,像是一个恶管家一样,刘琦与王粲繁钦刘虎吃着早饭笑看着这一幕,饭后也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便也没有参与搬家的事。

  王粲答应接手了刘琦的一部分事务,是想着借此磨炼也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而刘琦对此求之不得,趁此机会把手上那些统筹核算比较浪费时间精力的事情一股脑的塞给了王粲。

  王粲抱怨之余,也对着这份信任有些感动。

  饭后,刘琦带着熊平刘虎来到了武备学员所在的大院落里。

  武备学员自从被选拔到这里接受训练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里都是王威在对他们整训,就连教学员们文化课的庞统小胖子也在被整训之列。

  庞统小胖子这一个多月可是受了不少的苦,白天要与普通学员一样接受军事训练课程,练习站队、纪律、格斗、体能训练,时不时的还要被拉去帮老百姓干活,晚上回来还要教这帮学员们一个时辰的军事理论课,讲兵书战策、春秋战例、孙子兵法,还有刘琦编写的一些侠义故事。

  庞统几次叫苦抱怨,都被刘琦拿庞德公的书信挡了回去,庞德公之前听说刘琦又在宛城办起了武备学院并且暂时让庞统教一些军事理论课,便来信说要让庞统吃些苦,与普通学员一样接受操练,还说这小子喜欢偷懒,趁此机会多磨炼一下对他有好处,玉不琢不成器。

  于是乎,庞统就倒了霉了,原本还是一个小胖子,脸也圆乎乎的,现在再看哪里还有原本那胖乎乎的影子,脸也晒的黑了不少。

  魏延这小子倒是对庞统能跟他一起训练颇感满意,好歹吃苦也有个伴不是,他原本还想着跟着刘琦学会了‘包装’,日后便能找个有钱的俏媳妇吃喝不愁了,现在也只能耐着性子先训练着,不然万一惹得长公子生气,日后再不教自己这一招了,可咋办?

  院子中,学员们此时已经排列成一个方队,整整齐齐的站在院子中央,庞统魏延赫然在列。

  现在这帮子学员经过一个多月的操练已经有了些模样,至少这方队就站的不错,一个个身形也站的笔直挺立,神色也是如同一人的冷峻刚毅、目不斜视。

  刘琦走到队列正前方,猛然喝道:“立正。”

  队列中,顿时响起整齐的一声踏步声,猛的一下把刘虎吓了一跳,随后就又听到刘琦喊道。

  “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一系列的指令下达完,刘琦神情气质已然变得像这些学员一般无二,这让刘虎更加惊奇。

  刘虎不知道的是,刘琦这段时间虽然忙,但刘琦还是会尽量挤出时间来如同一个普通学员一样参加整训,并且在任何一项技能上都不比任何一位学员做的差,包括军事理论课,这也是刘琦为什么这么忙的原因之一,不过好在他有那块龙形玉佩帮助恢复体力,又有王威和熊平经常开小灶,才能做到这一步,这也是让庞统、魏延和这些学员们心服口服的地方。

  只是他们都只看到了刘琦每天受虐似的处理各种繁杂事务还要坚持参与整训,却没能看到刘琦这其中的用意。

  武备学院是刘琦计划中的最重要部分,是支撑他力量体系的脊梁骨干,这一批人,虽然人数不多只有五十人,但这五十人必然是刘琦掌控军队的开路先锋,在这帮人心中树立起强烈的个人魅力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刚一开始整训的时候,这五十人中确实出现了一些刺头人物,对着‘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左右转。’这样看似无用又烦杂枯燥的指令不屑一顾,甚至开始挑衅王威的权威,要跟王威单挑,这也是之前就已经预见的。

  这些看似无用枯燥的指令,其中的一个作用就是让这些刺头忍不住的跳出来当出头鸟,然后被教官们抓住这只呆鸟狠狠的立威,来个杀鸡儆猴。

  结果就是被王威抓住机会在众人面前结结实实揍了个鼻青脸肿,又按照刘琦教的方法,关了两天黑屋子,出来后就老老实实的再也没敢炸刺。

  这个黑屋子是刘琦的杰作,里面的地方狭窄,站也站不直,坐也坐不下,只能处在一个半蹲半站的状态,而且没人跟你说话,也没人送饭,中间也只给一次水。

  这样的滋味坚持两天,简直比死还难受,王威也由此落得个冷面阎罗的称号。

  队伍的纪律性也就在这种烦杂枯燥的指令中被慢慢树立起来,学员们从最开始的抵抗变成了接受,最后在刘琦为他们开启思想课讲解这些指令的必要性的时候,学员们开始认真思考探讨,开始变得认同,也心服口服。

  学员们从里到外的转变,更是让亲身体会到这一切的王威、熊平、庞统、魏延等人惊叹,刘琦不但对权谋算计了解甚深,甚至把对人性人心的把握,用到了练兵上,这简直就是,妖孽!

  刘虎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有趣,对这其中的深意丝毫未有察觉,对接下来的危险更是未有所觉。

  “你们的冷面阎罗王教习最近一段时间有事情要去办,接下来将由熊教习带领你们继续训练,而且我的一位武功盖世的堂弟今日前来,想要以武会友,怎么办就看你们的了。”

  刘琦的话音刚落,刘虎就看见场中五十多人的目光如同饿狼般齐刷刷的扭头看向自己,各个都带着不怀好意的意味。

  刘虎看了刘琦,又看向熊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刘琦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虎啊,咱们俩虽然是兄弟,但也要以理服人不是,就算直接给你个旗指挥使当,他们不服你,做着也没啥意思,对不对?来吧,打一架,是跟他们融合最快的方式,能当多大的官,就看你能打赢多少人?”

  刘虎目瞪口呆的被刘琦拉到了校场上,又见刘琦喝道:“什长与副什长出列!”

  五个横队中,十个面容冷峻的汉子齐刷刷的踏步而出。

第四十七章,枉为君子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78 2020.07.13 18:22

  院子里,时不时的响起呼喝声和一阵一阵的喝彩声。

  “哎呀,好啊,这个右勾拳打的好,对,大力直踹,唉,唉,魏延你小子别踢裆啊,哎哟,幸好挡住了,这下要是挡不住,阿虎以后可就找不到媳妇咯!”刘琦蹲在一旁的台阶上,手里不知从哪拿来的炒豆子,一边咯嘣咯嘣的嚼着,一边看着场中三人打斗着。

  场中拳来脚往,打的很是热闹。

  其中的一方正是刘虎,而另一方则是魏延和一名黑壮学员。

  刘虎虽然年纪与魏延差不多大,但身体素质发育的显然要更好,比魏延整整要粗壮一圈,而且从小习练武艺,反应和格斗技巧上都要更强一些。

  在魏延之前,刘虎已经放倒了四名什长学员了,虽然身上也挨了些拳拳脚脚,但看着也没啥问题,刘琦为了给刘虎增加难度,就让魏延与另一名长得也挺粗壮的什长学员一起下场。

  现在的情况就是那名黑壮学员负责正面主攻,而魏延仗着灵活在侧翼辅助,并且这小子比较阴损,专攻刘虎的下三路,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这样一来可就让刘虎比较难受了,攻击正面的黑壮学员吧,这个阴损的家伙就会从旁边追上来攻击他下三路的要害,尤其是攻击裆部,这让刘虎不得不将注意力大部分放在这家伙身上。

  这样一来,正面的这个黑壮汉子就不是三五下能解决的了,一时间场中虽然时不时的你来我往几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已经陷入了僵持。

  刘琦在场外开口笑道:“阿虎啊,你这些年练武练的也不咋滴呀,要是不行那就这样算了。”

  刘琦的撩拨嘲讽让刘虎气得够呛:“哼,你要是下来,我能把你揍的找不到北!”

  “嗨,你小子还能耐了,还想揍我!”

  场中的三人被刘琦这么一打岔停了手,与旁边围观的其他人一起看向刘琦。

  “公子,来一个,揍扁他。”

  “上去啊,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对的很,上啊,上啊。”

  这其中的呼喊声中,不乏想看刘琦出丑的,这段时间刘琦经常与他们对练,可是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今天来了个强手,也让刘琦吃吃苦头。

  刘琦就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施施然的吃着炒豆子走到了场中,朝着四周摆了摆手,看向五六步远的刘虎,躬身一礼。

  刘虎这个单纯的家伙,还以为刘琦是真的与他施礼,他自然也要还礼,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旁边围观的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在刘虎躬身行礼还未抬起身的时候,刘琦脚下发力,猛然前冲,刘虎反应也是很快,急忙想要抬起身,做出防御姿势,就看见面前突然出现一片豆子击打在自己面门上,本能的伸手去挡,只是这一挡让他的中门大开,一双大脚就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刘虎就这样被刘琦的一个大力直踹,踹出去了两三米远,而且这一脚被刘琦踹的颇重,纵然他已经意识到不好,下意识的运气抵抗,还是感觉一阵的胸闷疼痛。

  疼痛是被刘琦踹的,胸闷多数是被气得,堂堂世家子弟,荆州牧长子,怎么如此的不要面皮,先是引诱自己施礼,然后趁着自己施礼的空档对自己偷袭,哪有这样的人。

  不理会刘虎躺在地上气呼呼的样子,这家伙那么壮实,刘琦也不担心这一脚把他踹坏了,笑呵呵的迎接周围的欢呼声。

  周围粗狂的欢呼声中还夹杂着几声银铃般的叫好声,小姑娘蒯莹儿和带着面纱的蒯倩儿已经出现在院子中,刘琦朝着那边笑着点了点头。

  刘虎看着刘琦臭屁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刘琦看到这一幕顿时笑着打趣道:“哎哟,行啊,你小子练过呀,看来还挺抗揍,来来来,与本公子再战三百回合!”

  刘虎已经被怒火彻底点燃,噔噔地几步就走到了场上。

  刘琦负手站立,一副高手姿态,隐秘的看了旁边的魏延一眼,这小子顿时会意,朝着刘虎后面慢慢移动。

  刘琦看刘虎站定,又要躬身行礼,刘虎已经怒吼出声:“还想来这一套骗我,简直卑鄙无耻。”

  刘虎说完就要挥拳打来,刘琦赶忙喊道:“停停停。”

  “干什么?”

  “额,我还没准备好,趁人之危,不是君子作为。”

  众人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道黑线,心中皆有一种对刘琦五体投地的想法,‘论无耻,自己这辈子是拍马也赶不上公子了。’

  那边的小姑娘和带着面纱的蒯倩儿却是笑眼盈盈,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刘琦可管不着这些,看着魏延已经绕到刘虎身后,顿时摆了一个马步,双拳在前面空气中击打两下。

  刘虎看着刘琦莫名其妙的一番举动,有点摸不着头脑:“你又在干嘛?”

  刘琦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运功提气。”

  刘虎都被刘琦给气笑了:“从小到大都没见你练过功,你提的什么气呀你还提气?”

  刘琦扎着马步重重呼出一口气,双手摊开成掌,缓缓下压。

  “好了,运功完毕,你小子还行,居然没有趁机偷袭我,有我的一点风范。”

  场中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刘虎涨红了脸,又挥拳要来打,却感觉有点不太对,对面的刘琦怎么就那么气定神闲呢,还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不对,不是看着我,是看着我身后,刘虎反应过来,立马収拳转头去看。

  围观的众人,齐刷刷的发出一声叹息。

  下一秒,“砰”的一声,刘虎又哀嚎着飞了出去,声音凄惨、悲壮!

  刘琦冲着那边的倩影和小姑娘挑了挑眉,双手在脸侧做了个鼓掌的动作,笑的别提多开心了。

  “鼓掌啊,咋都不鼓掌呢?”

  还没等到众人鼓掌,刘虎便在那边捂着胸口怒吼:“卑鄙无耻之徒,下三滥,小人行径,枉为君子。”

  “谁爱做君子,谁便去做,反正本公子是不会做的,做君子哪有做小人来的畅快!”刘琦哈哈大笑着走到小姑娘蒯莹儿的身边,拉起对方的小手:“走吧,离这帮子糙汉子远一些。”

  校场上的众人就这么看着刘琦带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了,离开的方向远远飘来一句话:“本公子与两位绝世佳人游玩去了,熊教习给我好好的操练他们,连一个君子都打不过,简直丢尽我们武备学院的脸!”

  

第四十八章,刘琮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113 2020.07.15 23:24

  荆州,襄阳城,州牧府。

  清晨,刚刚接替刘阖荆州别驾职务不久的刘先,从停在州牧府前的马车上下来。

  刘先,字始宗,瘦高身材,三十余岁,留着文士胡,目光沉稳,显得倒是颇为精明强干。

  这刘先虽与刘阖同是姓刘,却没什么亲属关系,刘先是荆南零陵郡刘氏一族之人,乃是刘表刻意扶持的荆南士族代表人物,现在刘阖已经被派往江陵,担任南郡太守,同时负责监控益州的动向,而刘先则接替了空出来的荆州别驾一职。(别驾大概相当于一州之相,总理各项事务,属于二号人物)

  刘先一早便接到了刘表的通知,说今日有事要议,便匆忙赶了过来。

  刘先刚想迈步往里面走,就听到身后街道上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还有呼喊自己的声音,于是便驻足转身,向后看去。

  来人乃是一位大名士,并且是担任着州牧府从事中郎的韩嵩。(从事中郎属于幕僚,参与议事,出出点子,没太大实权的那种。)

  这韩嵩比刘先年长些,字德高,南阳义阳县(今河南桐柏)人,已经四十岁上下了,乃是荆州有名的大名士,名气大,人也有些傲气,酸儒嘛都有股子莫名其妙酸不拉几的傲气,古今都是如此,这韩嵩自然不能幸免,不过韩嵩为人倒是颇为正直敢言,性格更是倔的像头牛,也是因此并不讨刘表喜欢,先是做了别驾,后来又改成了从事中郎这个闲职。

  与韩嵩一起下车的还有治中从事邓义(治中从事,掌管各曹文书),这个邓义也是个大名士,在这个时代想做官,要么是世家出身,要么混个大名士的帽子戴上,月旦评的许邵许子敬也就是靠着这个发家的,搞得连袁绍曹操这样的士族勋戚子弟都得巴巴得去找这个许邵来求个五星好评,可见名气的重要性,后世的一些教授,为了出名啥话都敢说,也是同理。(哎哟,我知道的太多了。)

  再说这邓义啊,他字子孝,再多嘴一句啊,古人取字的时候,多是为了给名字做个补充,比如邓义,他的名就是这个‘义’字,他取的字呢,就是‘子孝’,孝与义相对,皆是指人的品德。(关于取字,在这里解释一下,后面就不多说了)

  邓义虽是个大名士,但却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对一些事情都有很独到的见解,为人虽有傲骨,但处事还算圆滑,因此刘表也颇为看重邓义的意见。

  三人相互见礼,说笑几句便一起走进了州牧府。

  后院之中,十五岁的刘琮早早便起来给刘表和蔡夫人请安,一家三人吃着早饭,谈笑间倒是颇为融洽。

  “琮儿这几日在读什么书啊?”刘表笑呵呵的问道。

  “孩儿这几日正在读‘春秋公羊解诂’。”

  刘表有些诧异的放下汤匙,问道:“你在读何休注解的公羊传?可读懂了么?”

  公羊传乃是儒家经典之一,而这‘公羊解诂’乃是经学大家何休在现如今‘左传’兴起,‘公羊传’没落的情况下所作的,乃是两汉期间集公羊学说之大成的著作,这本著作在如今并不流行,读的人也并不多,所以刘表才颇为诧异。

  “有些懂,有些不懂。”刘琮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刘表摆摆手,无所谓的道:“没事,说说看。”

  刘琮刚想把肚子里的腹稿说给父亲刘表听,这时,侍卫走了过来,附在刘表耳边说了几句,刘表随即起身说道:“你们吃吧,为父还有事要与诸位大人商议。”

  刘表说完便转身随着侍卫离开了。

  刘琮准备了几天的腹稿,一下子没了表现的机会,顿时有些憋闷,脸色也不太好。

  这个才十五岁的刘琮颇为早熟,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刻意的讨好蔡夫人,每日一早必来蔡夫人处请安问好,母亲长母亲短的,简直比对亲生母亲还要亲,再加上刘琮长得也颇为俊俏、聪慧,而蔡夫人这些年也没有子嗣,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好的仿佛亲生母子一般,蔡夫人更是直接促成了刘琮与自己亲侄女的婚约。

  看着刘琮心情不好,蔡夫人笑着宽慰道:“琮儿啊,做事情不要心急,有时候越是急就越做不成事。”

  刘琮有些失落的笑了笑:“阿母,我还有希望么?”

  蔡夫人朝着周围挥了挥手,周围的仆人都识相的离开房间,最后一名离开的还顺手将房门关上。

  “琮儿,你放心,蔡氏一族现在已经跟你绑在一起,有蔡氏的支持再加上阿母我在一旁协助,你只要尽量讨得你父亲的欢心,这个位置就一定会是你的。”蔡夫人伸手摸了摸刘琮的头。

  蔡夫人嫁给刘表这么几年都没有子嗣诞下,再加上刘表现在年事已高,她自己也清楚,她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再生养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然而母凭子贵,而刘表也已经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撒手去了,她也必须在刘表现有的子嗣中找一个与自己亲善的进行扶持,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在州牧府的地位与下半辈子的生活。

  刘琦作为长子,本来是最好的选择,但刘琦年岁最大,从心里不太认同他这个继母,与蔡夫人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也谈不上多亲善,反而是次子刘琮,比较聪慧,主动讨好蔡夫人,颇合蔡夫人心意,倒是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但是,父亲已经开始着手培养大哥了,大哥现在是军屯校尉,而我还只是个只知道讨人欢喜的孩子,以后的差距也只会越来越大,我还拿什么去争?”

  刘琮越说越是沮丧,说到最后直接委屈的跪在蔡夫人腿边哭了起来。

  这一幕也激起了蔡夫人的母爱,将刘琮拉进怀里,手抚摸着刘琮的头,安慰着:“这州牧府才是荆州的政治中心,外面的权利用不到这里,有时候成败并不在外面,而是在这处宅院里,琮儿,你懂了么?”

  刘琮似是听懂,似是没懂的在蔡夫人怀里点了点头,只是刘琮此时在蔡夫人怀里贴的有点紧,这个点头的动作就难免有点...

  蔡夫人感受到异样,俏脸红了红,推了刘琮几下,刘琮并没有什么反应。

  房间静谧,刘琮跪伏在这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蔡夫人怀里,良久,良久。

第四十九章,军户制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1888 2020.07.16 23:58

  襄阳城,州牧府前厅。

  “始宗,你先来看看这个。”刘表笑呵呵的将一卷竹简递给刘先。

  邓义与韩嵩两人也看向刘表手中的竹简,想必今日议事的主题便是这竹简中的内容了。

  刘先接过竹简,打开,上面的内容是用小楷写成,开篇便是‘军户制’三个字。

  刘先先是与刘表对视了一眼,又在邓义与韩嵩好奇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读到:“军户制,父死子承,兄死弟继,世代承袭,是为军户,军户自屯自足,士卒分级得以月俸、子嗣得以读书,眷属得以工坊之机,利至,而民以荣之。此制配以工坊、文学院相辅而成,士卒则无不争先,战力可成矣。”

  又过了片刻,刘先将竹简中内容读完,堂中几人陷入了皱眉深思之中。

  这军户制乃是刘琦接到军屯校尉任命之后,遣人快马送来襄阳的。

  这军户制,是刘琦采用元明时期军户军屯制修改而来,这种军制比现在的募兵制更适用于荆州现在的情况,并且军户自给自足不会占用官府资源,也不会侵犯到现在已得利益者的利益,所以刘琦提出只是在南阳宛城搞一个试点的话,应该并不会遭遇太大的阻力。

  这件事对于别人虽然没什么伤害,但对于刘琦的计划却是好处多多。

  军户制由于是世代承袭的机制,这一条的优点则是提高军户士卒的忠诚度和战斗力,以及兵源补充能力。

  刘琦又在其中加入了工坊务工、学院求学的机制,这两者现在都控制在刘琦的手中,且对百姓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这就更会让百姓争相前往,刘琦也就能够在其中优中选优,培养自己的嫡系队伍。

  刘琦对此早就在心中有了腹稿,差的只是在适合的时机拿出来而已。

  而现在随着工坊大量的铺开,文学院下辖的各类初级学院也已经相继开设,尤其是在南阳宛城附近,流民中的读书人有一半被刘琦分配到各个初级学院之中。

  万事俱备,军屯校尉的职务便是这股东风。

  于是,便有了刘琦遣人连夜将这军户制送来襄阳的一幕。

  过了片刻,韩嵩率先开口问道:“主公,这军户制乃何人所作?”

  其他两人听到这话,也齐齐看向刘表,他们俩对此也颇为好奇。

  刘表则笑呵呵的开口:“此制是犬子从宛城传回来的!”

  众人顿时明悟,刘表的子嗣在宛城的,就只有公子琦,只是公子琦也才刚接到宛城令及军屯校尉的任命,这才三四天时间,就提出了军户制这样有些敏感的制度。

  几人感叹刘琦胆大敢为的同时,也为刘琦锐意革新的志向所叹服。

  锐意革新者,往往都没有好下场,这是公认的,当年商鞅变法虽然成功,但最后因为得罪的秦朝贵族太多,反而落得一个车裂而死的下场。

  现在刘琦的身份敏感,又有蔡家与刘琮在一侧虎视眈眈,一旦革新失败,势必会影响他在荆州的地位,甚至会因此失去荆州一系继承人的机会。

  刘琦是胆大妄为?还是真的一心为公,敢为人先?

  现在屯田安民两册已经平稳推行,还没有出现太大的纰漏,而这军户制似乎影响也并不大,且只是在宛城一营试点的话,应该也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邓义起身拱手拜倒:“公子琦实乃天纵之才矣,下官贺喜主公。”

  “子孝过誉了,一个毛头小子不过是读了些书,胆子也大了些,运气好了些而已。”刘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还是挂满了笑容。

  邓义苦笑:“之前下官对于屯田安民两册也只是以为是庞德公所作,但之后宛城传过来的一系列消息,再加上今日这军户制,又是一革新良策,屯田、安民、兴文、兴商、整军,这一连串的举动,环环相扣,布局缜密,可见思虑之周详,实非年余之功,下官自问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众人闻言想了想,皆是点头。

  邓义缓了口气,片刻又道。

  “就算这一切有庞德公等人在背后指点,但具体的执行人却是长公子无疑,能做到这一点就足以证实长公子的心智胆量,此乃主公之幸,也是荆州之幸!”

  刘先与韩嵩都是聪明人,听到邓义在主公刘表面前这样说,都明白邓义话中的意思,韩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而刘先却暗自皱了皱眉,不是他不赞同邓义说的话,而是他觉得这些话对刘琦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刘表仍然是笑呵呵的,对着三人摆摆手:“莫要夸他,年轻人容易骄恣狂傲,先来说说这军户制是否可行?”

  刘表说完看向刘先,刘先会意:“主公,下官认为此制可行,原因有三,其一,军户尽皆屯田自足,无须从府库调取钱粮,一应所需长公子已然解决。其二,此制若是世代承袭,却是可以增强战力,也可省了许多事。其三,此制只是在宛城一营试点,即使出现问题,也能很快解决,影响不了大局。”

  “下官附议。”

  “始宗说的极是!”

  韩嵩邓义一致表示支持,刘表点头,此事便算议成。

  刘表心里其实还有一件事,只是这件事尚需保密,目前还是尽量少些人知道为好。

  只是厅中众人不知道的是,隔壁的侧厅之中刘琮已经在此附耳听了许久,待刘表等人议完此事,刘琮已经将牙齿咬的咯咯响,脸色也是铁青一片。

  随后,刘琮便目光阴冷的离开了侧厅,侧厅角落里蔡夫人缓步走出,目光注视着刘琮离开的方向,低头思虑片刻,也转身离开。

  邓义韩嵩从州牧府中走出,与后面的刘先拱手告别之后,便上了马车离开,刘先望着邓义所乘的马车离去,目光深邃,低声呢喃着:“邓子孝啊邓子孝,你刚才的一番话究竟是在夸长公子,还是不怀好意的想要捧杀他?难道你已经站到了蔡家一系?唉,天下动荡,荆州也是内忧外患,希望是我想错了吧?”

  

第五十章,卫民与天罚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32 2020.07.17 23:16

  夜晚,宛城。

  蒯府后院蒯倩儿闺房之中,灯火摇曳,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映照在窗户上。

  “哼,说话不算话,说是带着我们游玩,结果却让我们帮他绣了一天的破旗子。”小姑娘蒯莹儿在桌子旁边坐着,鼓着张包子脸,气哼哼的。

  蒯倩儿雅然一笑:“你都气了一天了,还是气不够啊?”

  “气不够,就是气不够。”

  蒯倩儿瞥了气鼓鼓的小丫头一眼,摇了摇头继续手中的事情。

  她此时正在绣着一面红色大旗,旗面之上则用黑色的丝线绣着两个比较大的字,第一个字已经绣完,赫然就是一个‘卫’字,第二个字也即将绣完,看起来应该是一个‘民’字。

  这副旗面是刘琦早上才交给她的,并且拜托了她在这上面绣这两个字,听说他已经接到了军屯校尉这个职务,想来这便是即将要组建的军屯营的名字了吧!

  只是...

  ‘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应该是的,他本来就是个极聪明的人,自己与他这段时间几乎是朝夕相处,又怎么会猜不到自己的身份呢?’

  ‘只是他将这样在旗帜上绣字的事拜托给自己,是要表达出与自己亲近的意思么?’

  对于刘琦,蒯倩儿是不讨厌的,不然也不会经常与小丫头蒯莹儿一起去找她。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对刘琦产生了一种好奇,这名少年似乎与平常的少年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幽默风趣,稳重成熟,眼睛里时不时还透着深邃的光芒,思考时的皱眉,谈笑时的洒脱大笑,与人比斗时的狡诈,帮助百姓时的认真,还有他整治豪族时的狠辣。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荆州继承人这件事上,蒯家已经站到了刘琦的这一边,不管自己以后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自己最终都是要与这名少年结为夫妻的,那么自己的这段姻缘是不是就像那段故事里说的那般上天注定的呢?’

  ‘他是自己的那个人么?’

  正在沉思的蒯倩儿突然觉得手指猛地一痛,低头一看,纤细的玉指上已经被针扎出了血,只能将手指含进口中,这样的一幕如果有男人在场的话,一定会想入非非的,不过在场的只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小丫头。

  “姐姐,你怎么了?扎到手了?痛么?我看看,哎呀,都流血了,要不明天再绣吧!”

  “没事的,马上就绣完了,他那边还等着用呢!”

  旗面之上,最后的那个‘民’字已经接近完成,只剩下最后十来针便能结束。

  小姑娘顿时又变得气鼓鼓的:“才懒得管他,我都已经决定了,十天,十天之内绝对不理他。”

  说完,又想了想,讷讷的说道:“还是五天吧,不然琦哥哥肯定会哭鼻子的。”

  蒯倩儿听着小丫头的自言自语的话,只能摇头苦笑。

  两姐妹这样说着话,蒯府后院之中,蒯越所居住的房间之中,同样进行着与刘琦相关的话语。

  “夫君,今日倩儿与莹儿在长公子那里,拿回来一副旗面,说是长公子拜托倩儿帮他在上面绣两个字。”蒯越的夫人站在蒯越身后帮他捏着肩膀。

  “噢,旗面,绣字?”蒯越放下手中的竹简,转头看向蒯夫人。

  “是的,夫君,你说这长公子是不是已经猜出倩儿的身份了?”

  蒯越看着蒯夫人笑了笑:“以长公子的聪慧,恐怕早就猜到了倩儿的身份了,只是一直装作不知而已。”

  “那倩儿与长公子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

  蒯越笑着转过头继续看着手中的竹简,开口道:“长公子是个聪明人,他所做的事不能单看表面,他今日将旗面交给倩儿,请倩儿帮忙绣字,就相当于跟我们传递了几种信息,其一,是给倩儿的,表示他们亲近的关系。其二,是给我们的,表示倩儿的身份他已经知道,近期之内就会跟主公提出与倩儿订立婚约的事。

  蒯夫人听完蒯越的话,顿时惊喜的转到蒯越的面前桌子旁坐下,语气有些急切的说:“长公子真的要跟倩儿订立婚约了?”

  “是不是,等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哦,对了,那副旗面上,绣的什么字?”

  蒯夫人仿佛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不在意的说道:“好像是‘卫民’两个字。”

  蒯越目光一亮,手指沾着水杯里的水,在桌面上写下了两个字。

  ‘为,民。’

  蒯夫人笑着说:“民是对的,‘为’字却是错了。”

  说完,也伸出手指在水杯里沾了沾,写下了‘卫’字。

  这个夜晚,西南群山环绕的这片平原之中,刮起了一股东南风。

  益州的治所,绵竹城,此时正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的如同白昼,城中一张张惊慌恐惧的脸也映照的清晰无比。

  人们来回的奔跑、呼喊,用各种器物端来水试图熄灭这漫天的火势,然而这场火实在是太大了,泼在火里的那点水很快就在炽热的火焰下化成水雾,然后消失。

  四处蔓延的火势在大风的裹挟下开始在整个绵竹城肆虐,一栋栋宅院屋舍被点燃,变成火焰的一部分,最后轰然倒塌。

  有些人逃了出来,有些人葬身火海,有些人则眼睁睁的看着一辈子的努力在自己眼前化为乌有,数万人在这场大火中挣扎、哭喊,却引不起这场大火的一丝怜悯,绵竹城在这一刻已然成为了一个遗留在人间的烈焰地狱。

  已经花甲之年的益州牧刘焉,早在火势无法控制之时就逃到了城外,此时正在仆人的搀扶下,怔怔的看着火焰冲天的绵竹城。

  今年对于这位老人来说,当真不是什么好年头,前几日才接到长子与马腾密谋攻打长安,随后被杀,次子也受其牵连而死的消息。

  现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加上这场大风又将辛苦经营几年的绵竹城,烧了个干净。

  ‘堂堂益州牧,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一场大火又将之前所造的天子车乘烧了个干净,就连自己也差点死在了这场大火之中,自己还做什么天子梦?”

  ‘天子?呵呵,看来自己真的没有这样的命,也因为自己的僭越之举,让上天降下了惩罚,导致自己两个儿子的惨死,绵竹也将化为一片焦土。’

  ‘天罚啊,你罚也罚了,该烧的也都烧了,就放过侥幸活下来的人吧,放过他们吧!’

  连续遭受打击的这位老人,在情绪上已经濒临崩溃,或许是老了,或许是这场大火真的把他给吓着了,此时的他只感觉自己在天罚之下的渺小,浑身也都忍不住的战栗,背部的浓疮也隐隐的开始疼痛。

  

第五十一章,邓展

三国琦公子 麻雀大王 2207 2020.07.19 06:13

  清晨,宛城南门进城与出城的人都排起了很长的队伍,周围也有一些乡下的农户在售卖些刚从地里采摘的青菜以及鱼和鸡蛋之类的。

  这段时间宛城的人口增长了很多,来这里做生意的富户商贾也多了起来,就连这些小摊小贩也明显的感觉到生意比以往似乎是好做了一些。

  此时,在城门外的一侧空地上,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间则是官府置办的告示牌,而告示牌旁边有一名文吏正在大声的用大白话为周围的百姓解读着什么。

  人群里,有两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魁梧汉子,这两名汉子背着包裹,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手里还各拎着一根硬木长棍,此时也聚精会神的在听着这名文吏的解读。

  “如今天下动乱,百姓荼毒,流离失所、受冻饿之苦者数不胜数,然天地无情人有情,荆州屯田以来,上下齐心共克难关,十万户百姓靠着自己的辛勤劳作,才得以安居,为防患于未然,更为保护百姓不再受到兵灾之苦,今长公子刘琦受命组建军屯营,以‘卫民’为名,以‘卫民’为志,望有此志向之士,前来宛城北门外相聚。”

  还没待这名文吏说完,人群里就乱哄哄的议论开了。

  人群中的这两名魁梧汉子就听到旁边一老一少的对话声。

  一名黑壮少年说道:“长公子要招青壮组建军屯营了?能不能给吃饱饭呐?”

  旁边的一位白发老汉听到这句话,一巴掌就拍在了黑壮少年的后脑勺:“大头,你小子瞎说什么呢?人家长公子还能缺你的饭,长公子那样的人物将来肯定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哪像你天天就知道吃吃吃。哼,榆木脑袋一个,现在长公子刚组建这个什么军屯营肯定是缺人手滴,如果有些本事啊还是现在去投奔最好,也能趁此机会混个出身,等到以后长公子手里的人手多了,哪还有这样的好机会。唉,你叔公俺要是再年轻了二十年,也肯定是要去投奔长公子的,不为别的,就为长公子是个真正能为百姓做事的人,俺就义不容辞,你小子要是想以后混出点出息,就莫要错过这个机会。”

  黑壮少年被老汉训斥了一顿,嘿嘿笑道:“能给吃饱饭就行,只是不知道俺阿父阿母让不让俺去?”

  “回去啊,俺跟你阿父说,你小子以后要是混出个名堂,别忘了你叔公就行。”

  两名青年汉子看着这对爷孙离去,对视一眼,朝着城中而去。

  时至午时,宛城北门外,也有着同样的一幕,只不过在告示牌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处高台,高台上插着一杆红色大旗,大旗被风吹起,显现出了旗面上两个黑色的大字‘卫民’。

  而高台下方则支起了几口大锅,锅下面的干柴已经烧的噼啪作响,锅里面大块大块的猪肉也已经被煮的发白,大片大片的油花飘在锅里,散发着迷人的肉香。

  旁边围观的百姓眼睛盯着锅里的肉,不时的吞咽着口水,要不是周围有着不少手持长矛利刃的士卒,此时恐怕都已经一拥而上抢肉吃了。

  除了周围的士卒之外,几口大锅前面还站着一排五十余名面色冷峻的大汉,这五十余名大汉才是真正阻挡他们吃肉的拦路虎。

  百姓们在这里围观的久了,自然知道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从昨日起,宛城四门就开始宣传长公子要组建军屯营的事情,今日一早,北门外就支起了这几口大锅,并且现场宰杀了两头猪,开始在锅里面炖肉。

  想要吃到锅里的肉,就必须达成两个条件中的一个。

  其一,是挑选站在锅前面的这五十余名守擂汉子中的一个进行挑战,将其放翻在地,就可以去锅里捞肉吃,并且还能够当上这叫作‘卫民营’的什长。

  其二,是举起不远处放在地上据说有两百多斤重的大石锁。

  从黎明到现在,两个时辰中,总有一些觉得自己身手力气不错的想要去试试手,但两个时辰过去了,两三百个挑战者中,却只有八个挑战成功的,五个举石锁的,三个放翻对面守擂汉子的。

  而五十余名汉子中被放翻在地的那三个守擂汉子也已经退出了队列面色羞愧的站到一旁,这让百姓中那些想在这些家伙身上捡便宜的人大失所望。

  清晨在南门外的那两个魁梧汉子,此时也站在围观的百姓中看了有一会儿了,此时看着周围的百姓半天没有人再上去,彼此笑着对视一眼,其中一名汉子走了出来。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场地上那剩下的五十人,此时也齐刷刷的看向这个人。

  这个被众人注视的魁梧汉子,倒也从容淡定,从身上解下包裹与手中的长木棍一起递给了随行的另一名汉子,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臂,走到了这块两百多斤重的大石锁跟前。

  深深的呼了口气,只听得低喝一声,双臂握在石锁上一用力,胳膊上的肌肉顿时虬结而起,石锁也在众人面前被其举过头顶。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又响起大片的叫好声。

  不过这还没完,这个魁梧汉子,就这样举着石锁,走到了五十名守擂汉子中的其中一个面前,对着这名守擂汉子笑了笑,将石锁放下。

  围观的百姓不解其意,按理说,只要把石锁举起来,就可以去吃肉了,前面五名举起石锁的汉子也都是这么做的,这个汉子此时不但举起了石锁,而且还举着石锁走了十几步远,难道是在炫耀自己的力气大?

  就在围观百姓感叹这汉子力气大时,与这名魁梧汉子正对面的刘虎,却眉头皱了皱。

  “这位兄弟,过两手如何?”

  刘虎心道:‘果然如此。’

  刘虎在昨日被刘琦当众暗算了两次之后,可真是气的够呛,不过这也激起了刘虎的倔劲,与学员们又打斗了一番过后,气也撒的差不多了,便干脆直接的加入了武备学院。

  今日,便一起来到了这里,当起了守擂者,之前有几个家伙,看着他脸嫩便过来挑战他,却被他一脚一个踹了回去,那些家伙连他一招都接不住,自然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不过眼前这个魁梧汉子却不同,刘虎习武多年,五感要比普通人敏锐的多,他此时就感受到了来自对面魁梧汉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威胁气息,这绝对是个强手。

  刘虎抱拳而出:“在下刘虎,敢问兄台名讳?”

  “小兄弟客气了,某乃南阳邓县,邓展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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