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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蒲氏当家与横公鱼

缉邪 陈彧CY 2057 2019.11.04 15:30

  初春时节,义芜小镇。

  这时的南方早已不见了冬日的冷冽,尤其今日,更是能见着艳阳高照。

  “呐!你看这迎春花开得多漂亮啊!”

  棕黄马上,男人单手扯着缰绳,身前的女子在路过枝条边时随手摘下了一朵淡黄色的花蕊嬉笑着别在了他的头上。

  而见蒋闽对此无甚反应,只是驾马往前。那位太尉家的小姐立刻就嘟嘴摆出了一副生气的表情。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我有些紧张。”蒋闽勒住了缰绳,在一处能见着湖泊的山坡处驻足往远处观望。而那湖泊边上,有两位身着蓑衣手持钓竿正屏气凝神耐心等待着鱼儿上钩的长者宛若木雕,“左边那个是你二叔,右边那位长者却是何人?”

  话说,那蒲婉的父亲蒲老太尉乃是当朝权贵,而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由此缘故,蒲氏在乡里的声望也日渐升高,逐渐成为了仅次于湛氏等名门的豪强家族。当然,蒲老太尉因为职位缘故必须呆在松都,所以,义芜这边的本家就只能由老太尉的胞弟,也就是蒲婉的二叔,蒲邵先生来当家了。

  而这次蒋闽与蒲婉特意驾马来这郊外寻他,其实是为了商量两人的婚期的。

  “那位长者,呃。”蒲婉狐疑地往蒲邵身边望过去,从那另一位长者蓑衣的缝隙间隐约能见着里面还穿着青红的锦绣,似乎也是某位大户人家的老爷。但蒲婉细细思索一番后,也只能大略地猜测说:“许是骆家的人罢?骆家是乡间大户,又与我家世代交好,二叔会约他出来钓鱼也奇怪。”

  而见着蒋闽立刻面色青红不定了起来,蒲婉又赶紧出言安抚了他一句,“你也不必拘谨,骆旗的事,虽然不幸,但他们家也已经释怀了。况且,这本就与你无关。”

  见蒋闽还是有些愣神,这位太尉家的小姐索性直接从他手中夺过了缰绳,“走了!”娇喝一声后,她便直接驾马下了山坡,往湖边两位长者身旁而去。

  “哎呦!”

  恰逢湖内浮漂抖动,蒲邵正要收杆之时。却被自己这位侄女吓得将钓竿都没抓紧,“我还道是哪个冒失鬼把我刚要钓上来的鱼给吓跑了呢!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就是我那个冒失鬼兄长的亲生女儿才做得出来!”

  蒲婉闻言也不恼,笑嘻嘻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招呼着蒋闽一起在湖边坐定,又赌气似地言道:“二叔还好意思说我爹爹呢,如今家里事务堆积如山,二叔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钓鱼。若是被叔母知道了,回去怕是免不得一顿呵责的咯!”

  “嘿!”蒲邵也是嘻然一笑,重新把钓竿摆好了位置,反而显得有些儿得意,“婉儿你这话说得不对,若是你叔母知道了,夸我还来不及呢,怎又舍得骂我?要知道,我可是因为她最近得了风寒,而乡里不早有传言嘛,这石湖中有横公鱼,而若是将那横公鱼以乌梅二枚煮着吃了,则能治邪病。你二叔我呀,其实是想钓只横公鱼来给你叔母补补身子,才冒着今日闷热出来垂钓的。可不算是不务正业!”

  蒲婉白了他一眼,满脸怀疑的表情。

  “可叔母未病之时,二叔你对于垂钓,似乎也是挺热衷的。”这位太尉家的小姐损起叔父来也是毫不留情,“听父亲说,貌似乡里传起这湖内有横公鱼时,你便成日往这湖边跑。照我说呀,二叔你怕不是对叔母的病有多关心,而是对这横公鱼情有独钟罢!”

  “兼而有之嘛,且不说这些了。”当着旁边另一位骆家朋友的面被自己侄女揭短,蒲邵显得有些尴尬。转而看到一旁的蒋闽,他又赶紧转开了话题,“晏池呀,今日你俩特意跑出来找我,应当是有要事的了?”

  “的确如此。”蒋闽正了下身子,想拱手行礼,却因为自己只有一只手臂而不得施为。再看到旁边有位姓骆的长者,他又本能地更加拘谨了一些,“其实,这次我们是想跟二叔你商量一下,呃,我们的......要不婉儿还是你来说吧。”

  蒲邵看着这个独臂的小伙子,挑着眉头有些儿不解。

  蒲婉也白了他一眼,又坦然向蒲邵言道:“其实我们就想来跟二叔你议定一下,我俩的婚期该定在何日较好。”

  话毕,旁边那位骆家的长者表情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也没特别的举止。

  蒲邵快速地扫了眼他的表情,倒是也不怎么在意这人与骆旗还有蒲婉间特别的关系了。

  “呀!”他突然抚掌大笑,又不忘调侃了蒋闽与蒲婉一番:“如此大喜之事,晏池你为何要显得如此羞涩啊?反倒是婉儿,你也是当真不害臊了!你两加一起,正当是绝配呀哈哈!”言罢,看着两位小年轻都有些微微泛红的面庞,他又果断言道:“既然你们情投意合,那成亲的时间,其实也不那么重要了。若你们愿意,即便是今日晚上就洞房我这个做二叔的也没甚意见。正好你叔母病了,这也算是冲喜了哈哈哈!”

  蒲婉与蒋闽相视一眼,心中皆觉得喜悦。

  “这可是二叔你自己说的哦!”大小姐跳上了马背,又扯了自己那位独臂郎君一把,接着又向蒲邵笑道:“我俩今日就要成亲。二叔你可要把婚礼需要用到的东西都给备好咯,我们蒲家与蒋侯爷家的喜事,一定要是最大,最好的规格,万不可叫人给小看咯!”

  “嘿!”蒲邵骂了一句,“你这丫头,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如此猴急!”

  而在阵阵笑声中,蒲婉与蒋闽正欲驾马离去。突然道路那头一匹骢马疾驰而来,驾马的人身着家仆服饰,待到距离将近,他便直接跃马而下跪倒在了那位骆家人身后边。

  “老爷!三夫人......三夫人她,难,难产而死了!”

  斗笠之下,一张精瘦的脸偏了过来,刚刚还神色自若的脸庞上现在只看得见惊慌。

  “孩子,那孩子呢?”他痛苦地晃着那名家仆的身体急切地问道。

  “孩......孩子,孩子也......也死了。”

第二章 骆少公子

缉邪 陈彧CY 2153 2019.11.05 15:14

  关系好若蒲骆两家,其中一家出了如此大事,另一家是绝对不好坐视不理的。

  这不,那骆家老爷刚要上马与家仆一同往家里赶,身为蒲家当家的蒲邵也果断地扔下了钓竿与空无一鱼的鱼篓子在岸边,带着蒋闽和蒲婉也跟了上去。

  也是在路上,蒋闽才知道,而蒲婉也才记起来。那与蒲邵一同垂钓的长者,其实就是现在骆家的当家人,也是骆旗的亲生父亲。而刚才家仆所说的,因难产而死的三夫人,其实就是这位骆老爷的小妾,若她腹中孩儿并未因难产窒息而死的话,那这小子应该会是骆家的三公子。

  “这骆家突然出了这种事,你们俩的婚事看来是得先缓一缓了。”

  “这是自然。”

  总没有邻居家刚死了人,这头就办起了喜事的道理。

  不过道理虽是这个道理,可无论是蒋闽还是蒲婉,两人刚回家来没多久,本来高高兴兴地准备着成亲的事,突然来这么一遭,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的。

  “婉儿你也别板着个脸了。”行至骆府门前,蒲邵下马摘了斗笠和蓑衣,跟随骆老爷进门前也先安抚了自家侄女一句,“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愿意。等人家丧事办完,你们俩的事再接上去就是了,总是会办的,也不急在一时。”

  “二叔说得对,既然已经定下来,就不急在这一时。”蒋闽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两人也相继在骆府门前下马。

  “我还不是怕你......”蒲婉哼了一声,“算了,你就是根木头!还是进了水的那种!”

  她说着便气鼓鼓地冲进了府中去。蒋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好跟了上去。

  而话说回来,这骆家可真不愧是大户人家,且是商贾出身,着实是有钱。

  一座府邸,竟完全不比松都城康伯府要小,并且府内还有着池塘假山等建筑,一座院子,竟装修得如园林一般。

  走进居所,也就是那骆家三夫人的房间了。骆家众人已经都等在那儿了,有血水通过水曲柳做成的床沿一直蔓延到床边一个银做的水盆内,使其中原本清澈的水变得完全浑浊了起来。

  床上有位妇人面无血色,安静地躺在了那儿,似乎已经没有呼吸了。而在她的枕边,一个用金边襁褓包住的婴儿身上也完全看不到一点儿活力。他不哭不闹的,就跟他的母亲一样,安静地躺在了那儿。

  “庸医!庸医啊!”骆老爷见到那母子二人,实在是忍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跪在床边一名大夫的脸上,“大的保不住也是常态了!怎么小的也就这样没了呢?!”

  他骂着的同时又开始趴在床沿抱头痛哭起来。那被打的大夫也赶忙跪地赔礼,连连称是自己的不是,直到把额头磕出血了也不敢把头抬起来。

  而床边其他人虽然也各自神情凝重,但他们大多是表面悲伤罢了。

  就像立在房间左侧的两位妇人,她们分别穿着青绿两件华裳,前者年龄看上去四十来岁,后者约莫三十多,应当是这骆老爷的另外两房夫人。蒋闽看得出来,这两人虽然面上眼泪潸潸,可心里指不定有多开心呢。

  再说其他的家仆,婢女等人,虽然说不上开心,但他们也绝对是没有多悲伤的。

  而就在蒋闽打量房中众人表情时,蒲婉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又往他身后缩了缩。

  “你看那人。”

  这时蒋闽才发现,有个如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公子一直皱着眉头在往蒲婉身上看。发现蒋闽在望他,他索性也不再遮掩,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并伸出手主动朝蒋闽做出了握手的请求。

  “你好。”

  正当蒋闽将手搭上去之时,那位公子又将手一抽,径自掠过了他,并眯起眼睛笑着看向了他身后的蒲婉,然后重新伸出了手。

  “若本公子未记错的话,姑娘应当是蒲老太尉家的千金,蒲婉小姐。”

  “是我。”蒲婉接了一句,但没对对方的握手请求做出回应,只是更加地拽紧了蒋闽。

  “是我唐突了,忘了蒲婉小姐或许不记得我。”见状,那人尴尬一笑,连忙将手收了回去,又重新做出了一副神气的姿态,昂声道:“本公子名叫骆帜,家中排行老二,朋友都称我为骆少公子。骆旗是我兄长。其实,曾经在你与我兄长的婚礼上,我与蒲姑娘也是见过一面的。”

  “原来如此。”

  蒲婉只是敷衍地点头,并不想多理他。

  听着这话,蒲婉自己倒并不怎么在意。可蒋闽却浑身觉得不自在,

  “还未请教蒲小姐,这位公子是何人?为何身上还负着刀刃?”一个慌神间,那骆少公子突然又将话题转移到他身上来了。这让蒋闽心中的不快又增多了几分,他扫了那骆帜一眼,这人打量自己的眼神里分明就不怀好意。

  蒲婉笑了笑,又扯了下蒋闽的袖口,娇声道:“是我夫君。”

  闻言,那骆少公子微微有些愣神,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装傻充愣,他竟指着蒋闽笑言道:“蒲小姐真爱开玩笑,我兄长何时长成了这副容貌?再说了,我兄长乃是个文人,最厌恶舞刀弄枪,更是常言说:刀剑无眼,容易伤身。而如今看这位公子,”说着,他忽然瞥了眼蒋闽肩膀下那只空荡荡的衣袖,特别不合时宜地笑道:“貌似,我兄长的话倒也算一语成谶了!”

  蒋闽看着他,拳头攥得青筋暴起。但碍于场合,他也只能是甩开了蒲婉的手,一个人往房外走去。

  “我先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

  蒋闽前脚走出房门,蒲婉也要追出来。却被那骆帜以自己说错话了为由硬要拉着她郑重道歉。

  等他道歉完,蒲婉再一回头,蒋闽已经不见人影了,跑出骆府,也只能看到那匹棕黄马停在了府门前。

  而在那骆三夫人房间的楼顶上,两个持剑的蒙面人分工合作,其中一个用手堵住了蒋闽的嘴,另一个则缚住了他的四肢。

  “这小子就是蒋晏池,没抓错人吧?”

  “背着缉邪刃,不会错!”

  两个蒙面人压着声音言语道。夺了蒋闽缉邪刃的那人腾出手从怀中掏出了一颗药丸,硬塞进了蒋闽的嘴里,之后蒋晏池便只觉得浑身乏力,连大声说话也难以做到了。

  “既然抓对了,那便快走吧!”

  

第三章 束手就擒

缉邪 陈彧CY 2133 2019.11.06 13:39

  “站住。”

  “站住!”

  “对,读的很棒。”短腿小黑马的背上,湛准正用手演示,生动形象地向嗷呜讲述着汉字的读法与作用,“站住的意思就是让对方站着别动。如果你什么时候见着了一些看上去鬼鬼祟祟不像好人的家伙,你就可以对他们说站住。”

  “嗷。”

  嗷呜频繁地点着头,表示理解。

  “很好,我们接着讲下一个词,束手就擒......”

  伴随着这教学的声音,一行人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进。

  出柏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湛准的带领下,几人终于成功地由北方辗转到了南方地界。可至于那义芜小镇究竟在哪,王定按着从当地买的地图指引找了已经有好几天,却依然毫无头绪。

  “嘿!快看那儿!”行马途中,阎盛突然喊了一句。

  众人纷纷侧目朝他指着的位置望过去,分叉路旁,一山坡下的黄花丛中,赫然立着一个有些破损的木牌子。

  “那是个指示牌!”

  虽然上中字迹已经被雨水泥泞冲刷过,看不多清晰,可钟周下马近前去看时,仍然可以从中得到关键信息——“往前两里既义芜。”

  “终于要到了啊,”孟坚叹息着感慨了一声,“也不知道蒋少君现在怎么样。”

  王定也是感慨万分,他捻须凝神,跟着又出声催促道,“且快些走吧。”

  而不待他言语,王定已经一鞭子抽在了钟周胯下马的屁股上,惊得那无辜的马儿一弹腿冲出了好远。

  “站住!”而就在众人心情都微微有些欢喜了的时候,嗷呜突然用不甚连贯的人语厉声喝道:“束手就擒嗷!”

  众人赶忙回头张望。

  却发现,在身后的分叉路口处,另一条衍生出去的道路里突然冲出了两匹速度并不算快的马匹。马匹上驮着两个蒙着面的男人,他们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其中一个人骑乘的马匹后面还绑缚着一个独臂的男子。

  “那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是蒋少君!”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孟坚依然在第一时间便察觉了那人的身份,并迅速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而那两个蒙面男人虽然听到嗷呜的喝斥,但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扬起了手中的马鞭重重朝座下马的屁股上抽过去。

  “追!”

  察觉情况后,湛准也不再顾其他的,用最快的速度将小黑马打了个转,并对其他所有人下达了指令。

  双方人追逐着跑了好一段路。

  而随着时间增加,可能是因为未曾好好休息的缘故,那两名蒙面人的马迅速显现出了疲态,跑起来都有些打簸。

  并且,其实湛准早已注意到了,自己那位兄长看上去是被绑缚住动弹不得,可实际上,他手上的动作从来没停过。蒋闽使着一片瓦砾似的东西,不断地摩擦着缚在自己身上的绳索。

  嘶。

  只听见一声嘻笑的声响,他成功挣脱了绳子的绑缚,又翻身一个勾腿直击马上蒙面人的太阳穴处,将其蹬下马去摔了个够呛。但马匹一个重心不稳,连带着蒋闽一起摔倒在了路面上。

  “没事吧!少君!”

  跑得最快的孟坚眼看着就要踩到了对方,赶紧勒住了缰绳,下马扶起蒋闽想将其抬到马背上,却遭到了一声喝斥。

  “别管我!去追缉邪刃!不能让他们跑了!”

  话出口的瞬间,湛准骑着的小黑马已经超过了他俩。

  “交给你了!嗷呜!”

  随着声音,湛准腾出了一只手来抽出腰间白玉符剑递给了身后的嗷呜。小怪物接过剑后立刻踏着马屁股凌空跃起,奋力一抛,符剑如脱弦之箭般以流星的速度直直地扎在了对方的马屁股上。使另一匹马一阵疼痛也翻到在了地上,而马上人也同时落下了马来。

  湛准走上前去,从马上取下了那柄用丝帛包裹着的缉邪刃。

  可当众人去查探那两个蒙面人时,却发现,他们已经没有呼吸了。

  “怎么回事?知道逃不脱所以服毒了吗?”阎盛有些想不通。

  “不,”湛准与孟坚分别撕开了两名蒙面人的面纱,“这两人身上完全看不出有中毒的迹象,要我说,方才他们应该是被妖邪附体了。”

  “也就是说,还是让那俩给跑了?!”

  了解情况后,众人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干了坏事之后不声不响地就给溜了,只留下两具替罪的尸体,这找谁说理去?

  “无妨。”在王定的搀扶下,蒋闽重新站起了身子来,咳嗽着道:“缉邪刃拿回来就好。”

  “兄长没事就好。”

  湛准抱着缉邪刃走过来递还给了蒋闽,而嗷呜跟在他身后,一手牵着小黑马,一手拎着那另一名蒙面人的尸体。

  “我没事。”蒋闽没记着接过刀,而是扶着湛准的胳膊,神情激动,手还有些发抖,“话说,晴岚你们为何会来义芜。”

  “此事无关紧要。”虽是久别重逢,但湛准却并不显得快活,反而表情有些凝重,“我还想先问问兄长,为何兄长会被妖邪盯上,而他们又究竟是何人?”

  “这个嘛......”蒋闽无奈耸了耸肩膀,“我也是突然被他们袭击,并未摸清他们来历。”

  “不!”

  正当蒋闽叹息之时,王定却俯下了身子使视线看那两具尸体仔细了些,又出声言道:“蒋少君你仔细看,这两人,我们是认得的。”

  “这!”

  听着话儿将视线转到那两句尸体的脸上,蒋闽的表情又立刻从刚刚的激动变成了惊悚,“这是我们康伯府的人!”

  “没错。”王定微微颔首,“这两人乃是与我们同期的康伯府吏员。”

  这下情势就极其显而易见了。

  这次蒋闽遇袭,肯定与现在正坐在缉邪侯府内当缉邪侯的那位狐妖脱不了关系。它杀了康伯府的吏员,并指使自己属下披上他们的皮来绑架蒋闽。

  “可是,”湛准有些疑惑,“为何我出松都这么久都未曾遇到这种事情,而那狐妖偏偏却看上兄长了?”

  “这个嘛,”蒋闽看着湛准怀中的那柄缉邪刃,微微有些出神,但又马上接过剑,上了孟坚的马并摆手言道:“且不说这个。我先带你们回义芜吧,这次我遇袭婉儿并不知情,若是她回家见不到我,或许该急坏了。”

  说罢,他拉着孟坚上马,又调转过马头,领着众人往分叉路口的另一边去了。

第四章 缉邪刃 珍宝阁

缉邪 陈彧CY 3083 2019.11.07 16:25

  真是见鬼!

  回到自家府中,没见着蒋闽人影,蒲婉是越想越气。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那骆家少公子怎么可以如此轻浮且大胆?

  无论怎么说,蒲婉可是堂堂当朝太尉家的千金,那蒋晏池也是缉邪侯血缘上的独子,当时来义芜时更是惊动了整个镇上人来围观的。骆帜身为骆家少公子,自然也知道此事。

  可这混蛋就是在了解对方身份的前提下,仍然选择了公然出言嘲讽蒋闽,并当着对方的面调戏人家马上就要过门了的老婆!

  简直是厚颜无耻!

  虽然蒲婉自己只把他当个笑话看罢了,也没多在意。可她也清楚,现在的蒋晏池,是禁不起这样恶意的调侃的。

  别人不知蒲婉还能不知道吗?

  蒋义山已经死了,现在的康伯府其实全在一只狐妖的掌控之中。这是蒋闽亲口告诉她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带着蒋闽一起不远千里,由北到南,由松都皇城到义芜小镇的原因。

  看着棕黄马在院内焦躁地踢着蹄子,蒲婉也跟着焦虑起来。

  蒋闽会去哪儿呢?

  即便是心情沮丧想一个人待会也不该在过了这么久之后也半点儿消息吧?

  出骆府之时,蒲婉曾问过骆府家仆的,对于蒋闽往哪儿去了这个问题,他们都表示并没有见着有独臂公子单独离开。

  “不行!”

  一念至此,蒲婉当即做出了决定,“我得去找他!”

  她踩着马镫上到了棕黄马身上,一扯缰绳就要往府外街上奔去。

  “婉儿!”

  才刚出府门呢,便能听到一声喜悦的喊声,蒋闽朝她挥着手,“看我带谁来了!”

  蒲婉先注意到了那位很快就要成为自己丈夫男人脸上的表情,他是真的开心。自上次自己告诉他家里长辈已经准许他二人结婚后,蒲婉终于又见着有如此神彩的蒋闽了。

  心下一阵暗喜之后,蒲婉才转过视线去看与蒋闽一同回来的那几人。

  大多数她是不认得的,可有一个,蒲婉却是记忆深刻。

  湛准湛晴岚,缉邪侯蒋义山的另一个儿子,也是出松都后这些天来蒋晏池日日在自己耳边嘀咕的一个名字。

  “湛公子!?”

  蒲婉既诧异又忻悦。

  虽然在印象里,湛准的轻浮似乎比之那骆家少公子是有过之而不及的。可蒲婉却并不讨厌这混小子,反而喜欢得很。毕竟,究其因果,自己和蒋闽能成今日之关系,真还是多亏这混小子最开始的推波助澜。

  并且,既然湛准来了,想必蒋闽也没心思再生气那骆家的混账是如何言语自己了的。

  “我们来时兄长就已经提过了,”湛准于马上拱手笑道:“记得以前嫂嫂最厌恶别人叫自己夫人,可若是现在,我叫嫂嫂一句蒋夫人,嫂嫂应当不会不许我进这蒲府大门吧?”

  蒲婉闻言顿时脸颊泛红。

  “就会贫嘴!”蒋闽笑着喝斥了一句,便示意众人下马来。

  “无妨。”蒲婉道,脸上也溢着一种羞涩且幸福的笑:“若是别人叫,我是决不许他进我家们的。可湛公子这一声声嫂嫂我是愿意听得很,你嫂嫂我心胸大度,就不计较你那声夫人的过失了。”

  “谢夫人!”湛准说笑地同时也和嗷呜一齐下了马来。

  “你俩就先别互相贫了。”蒋闽道,将众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又走到棕黄马旁单手将蒲婉抱了下来,“来,婉儿,我且给你介绍一二。这位是......”

  过不多时,众人皆与这蒲家大小姐熟络了一番,也终于进到了蒲府之内。

  “婉儿,晴岚他们远道而来,舟车劳累。”蒋闽先交代了一句,“饭菜随意些也就罢了,我这个弟弟可是好酒之人,一定让家人去买些好酒回来,钱我来出就是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蒲婉闻言扑哧一笑,“从松都出来时,你就光想着要抱着把木刀了,哪还有钱?”看着蒋闽有些羞愧的表情,她又兴致盎然地挑逗了下蒋闽的下巴,随即转身往府内一处燃有炊烟的地方而去,“安心吧!湛公子现在可是持白玉符剑的人了,我蒲氏自当奉之为上宾!区区酒菜,何须要你再出钱,且稍待我会,本小姐自会帮你安排好!”

  “如此便好。”蒋闽讷讷地挠着脑袋,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今日兄弟们至此,我还有许多话想与他们讲,就不与家中长辈们一起了用膳了。我等几人找个僻静处自己解决了就好!”

  “知道。”蒲婉朝这边挥了下手,“你们去荷花池亭便是,酒菜稍后就来!”

  蒋闽轻微颔首,领着湛准等人走院里墙边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处长满荷花的池塘边上,淡淡的荷香中,一座小亭巧然立于水中。正与湛准梦中见过的那副场景一模一样!

  “真是个好地方!”

  看到场景,湛准不由有些激动,跑到那亭子边上看着水里鲤鱼连连感慨。

  但蒋闽却是一改刚刚蒲婉在时的神色,于亭内石桌边坐下后,又用一种捎带着纠结的语气轻唤了湛准一声,“晴岚,你且过来。”

  “怎么了兄长?”

  闻言,湛准索性靠着亭边的栏杆在地下瘫了起来。而王定迅速察觉到蒋闽话中的不对劲,立即也带着其他几人与亭边坐定或者站立。

  “我想与你说件事。”

  “有事兄长你直言便是。”湛准不以为意道,“你与我何必这样遮遮掩掩的。”

  “并不是我与你说话遮掩啊。”蒋闽不由一声空叹,“而是,实在是无奈之举。也罢了!我便直接讲吧,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我们才刚过来啊!兄长,你在说什么胡话?”湛准微微一怔,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往蒋闽身边过去,“而且,离开了这里,我们又能去哪儿?”

  “回松都!”蒋闽语气坚定。

  闻言,在场众人具是满脸的无奈,湛准更是疲惫地抖了下肩膀。

  “兄长,既然缉邪刃在你这里,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说着,向来看上去没心没肺,可近来却时常忧郁的湛准眨了眨眼睛,也有泪光从中涌现,“父亲已经不在了。现在坐在康伯府里的那个缉邪侯,是那只杀死了他的狐狸!我也想回松都啊!可是,父亲都战胜不了的怪物,我们把他怎么样呢?”

  “晴岚,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们必须离开义芜,回去松都,”蒋闽抽出了腰间的缉邪刃,直接拍在了石桌上,“今日你们也见到了,那两个蒙面人其实是与我们同期的康伯府吏员,而附身他们的那两只妖邪都已经逃脱了。可是,他们为什么来抓我?你们想过没有?因为我是缉邪侯的儿子吗?既如此,他们为什么不去找晴岚你?”

  蒋闽越说便越显得激动,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言道:“我本来也不明白,可是,回来蒲府的路上,我想清楚了。是因为缉邪刃,他们之所以来抓我而不是去抓晴岚,就是为了这柄象征着缉邪侯身份的缉邪刃!并且,他们这次没得手,一定还会有下次。到时候,肯定就不止两个蒙面人这么简单了。晴岚,你了解我的,父亲经常骂我们两个,说我们不思进取,没有什么志向。哪怕到了现在我也仍是这样,我是个特别软弱的人,甚至为父报仇也不敢去做,要不是今天遇到你们和那两个黑衣人,我甚至打算就一直呆在这里,庸碌地过完一生。可是,我不想因为我害了蒲婉,还有这蒲家。”

  旁边的王定孟坚章承具是点头,表示认同,湛准也微微颔首。

  “是了,这样看来,我们的确是得离开义芜。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回松都呢?凭现在的我们,回去不就是送死吗?”

  “不!晴岚,我有办法能杀死那只狐狸!”

  “什么!?”湛准的表情因为惊诧变得有些失控,因为蒋闽的语气与神色都在说明,他没有信口开河,他是真的有办法。

  “缉邪刃,珍宝阁。”这位被蒋巍骂说没有湛准一半聪明的缉邪侯亲生儿子凝视着石桌上那柄裹着丝帛的木刀谨慎言道:“我也是在今日听晴岚你说山魅灵力的来历时猛然想到的。山魅是多恐怖的怪物,我已经见识过了,想必晴岚你比我更加清楚。而虽是传说,可康伯府内几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听闻过,在珍宝阁内,像山魅这种等级的妖邪,是不可数的!而缉邪刃,恰恰就是解除这些妖邪封印的钥匙。晴岚你设想一下,若是我使缉邪刃将那些妖邪的灵力都聚集在我一人身上,有没有可能打赢那狐族族长?”

  在场众人皆微微沉吟了片刻,最后最沉不住气的阎盛先嚷了出来。

  “一定能行!”

  “或许能行。”

  其他人也对此提议或多或少表示赞同。

  毕竟,这听上去就比王定所谓找异兽的方法靠谱多了啊!

  “可是,”湛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那蒲小姐怎么办?兄长你可是马上就要成亲的人了啊!”

  “没办法。”蒋闽将缉邪刃收了起来,闭目又是一声艰难的叹息,“只能找个机会告诉她说取消这桩亲事了吧。”

上架感言

缉邪 陈彧CY 520 2019.11.08 12:47

  今天上架啦,其实真的说感言,也没太多想说的。

  我写网文其实也有一年了,换了好几个作家号,写过的东西加起来应该也有一百五十万字差不多了。

  但是除了最开始在女频写的第一本之外,后面在男频摸爬滚打写的几本因为各种原因或者是自己不满意啊,或者是成绩太差,或者是本来觉得自己写的还行结果签约都做不到然后很失落啊等等都没完结。(或许我就是传说中的大太监魏忠贤吧)

  但现在我倒是不在意这些啦。

  写了这么久,我终于明白了。所谓作者,就是讲故事的人,故事要先讲得完整,之后才能求讲得精彩。

  所以,不管怎么样,再有什么客观因素出现,我至少都打算一定要把这本书写完。就算最后的数据惨淡得不能再惨淡,大不了完结后下本书再加油嘛。

  然后就是谢谢你们啦!谢谢除了我自己以外的所有收藏哈哈哈哈。然后谢谢责编大大给我感觉是个蛮温和的人。

  上架爆更对我来说应该不太现实,但是等我考完驾照之后应该会试着慢慢多写点的。

  别看我这样憨憨傻傻的,其实我以前也连续一个星期都日更万字哒!

  最后,建了个群。920585420。

  如果有暴躁老哥不开心的话可以进群来把我臭骂一顿发泄一通,我脾气应该还挺好的,特别适合当出气筒。

  第一个进群的给群主哦!然后你就可以把我禁言然后臭骂我了。

  (PS:家里停电了,我今天用手机码字感觉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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