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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留下了一只鞋?!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530 2019.09.17 23:52

  夜风微过,牵起丝丝凉意,竹林簌簌,更显静寂。天边倏而划过一道闪电,蜈蚣般的狰狞,劈开天地的深渊。

  风愈发的急了,吹的叶哗哗的响。

  “轰——”雷紧跟着来了。

  西巷里,红提桥。

  伴随着雷的响起,是刀入肉体的声音,噗的轻响,混在雷的音里,泯没。

  温热的血,一股一股,流出。淌在鹅卵石上,渐渐冰凉,晕染入旁的土壤里,一滴、一滴、渗透、、、、、

  溢出的鲜血,浸在边上持刀的男人,哦不准确来说是男孩的烈火鲜艳的红衣上,红霞般灿烂中带着一丝煞气,却又是魅到骨子里。

  风扬起他散乱的发,黑发之下,是病态般的白皙的皮肤,丹凤眼微微上挑,苍白的薄唇扬起邪魅的弧度。

  风愈发的大了,散乱的发丝好似一只只手,在风中咆哮、撕扯,男孩抽出没入血肉的刀,在已死之人身上擦了擦。

  起身,转身,鹅卵石路上再也没听到一丝声响。

  身后,红提湖泛起一片一片的波浪,鹅卵石上除了那一滩的艳红之血,什么都没留下。

  哗——

  沉寂酝酿许久的雨,终是下了下来,红提湖面溅起一个一个细小的涟漪,彼此重合,交叠、直至湮灭……

  小小软软的布料,仿若不堪重击的嫩草,随着磅礴大雨肆意的弯曲、歪扭。

  一只鞋!!

  一只小小的蜀绣苏锦小鞋!

  红提拱门中央,静静伫立——

  许荆愣了一瞬,漂亮的丹凤眼角微微上勾,俯身捡起,口中哼着不知名的调。

  一步、一步……

  不远处的石狮子静静的匍匐着,尖嘴獠牙,狰狞睥睨。

  近了、更近了,明明是漫不经心的步伐子,可百丈远的路程,竟不到四息就堪堪到达,许荆嘴角噙笑,一个跃步……

  石狮后方,空空荡荡,野生的小白花接受着风雨的洗礼,摇摇曳曳。

  狭长的丹凤眼轻眯成一条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风雨夹杂着,一颗颗桐树在风中群魔乱舞,枝叶被雨水洗刷,天地间静谧着无声有声。

  忽地,不远处透出薄薄的暖黄,一户人家点起了蜡烛,破开了这无边的深黑。

  接着,一盏一盏,一家一家,如点点星火般的点亮了夜空。

  许荆忽而转头看了一眼拱门方向,呲笑一声,转身跃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半柱香的时间后——桐树上慢慢的滑下一小只人,穿着墨绿的短卦小襦裙,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乌紫。

  风似的冲出拱门,一只小脚白生生,娇嫩嫩的,让看官不忍心看其受到路上的尘土——

  另一只脚上赫然穿着粉黄的蜀绣苏锦小鞋。

  西巷,景苑,时室。

  天渐渐微亮,破晓,红霞出现,光芒万丈。

  “冉青,红云,紫叶”时室外刘妈妈喊着,紧跟着“砰、砰、砰”拍门声响起。

  一炷香后,九鲤湖,冉青拿着把芭蕉叶做成的扫帚,沙沙沙,叶子划过青石地的声音。

  “冉青姐,冉青姐”红云唤她,手在她面前晃着。

  “咋哩”冉青回神,偏头看她。

  红云:“你扫那地,好久了,已经干净了”

  “啊,哦”冉青看看地确实都快被她扫“秃”了

  “呵呵”干笑两声,“那个,有点没睡醒,春困,春困。”

  “嗯嗯,我就是提醒你两声,刘婆婆说,今儿个上午要将景苑全部扫干净。”红云埋着头边扫边说

  “哦——啊!!!全部”冉青内心那个丧,声音都不觉的提高了好几个度,在这个颇为冷清的早晨有种魔音般的刺耳。

  “冉青你个小妮子,大早上的嚎什么嚎,皮痒了吗”刘妈妈站在九鲤桥上中气十足的吼,配上她专有的怒视干瞪眼——

  “扫,我这正在扫呐”冉青讨好的笑,说着又加紧的追上红云的步伐。

  看着远去的“圆滚滚”的背影,冉青心里暗骂“老妖婆,nmd”又对着背影比中指,心里一顿yy。

  “啥情况”,冉青压低声音,“今个咋还来巡查了”

  红云:“听说是景苑要来主子了,刘妈妈也正在争外院主管的位置,这不忙着表现呐。”

  “主子?啥主子?咱们,景苑来主子了?”冉青一脸惊讶。

  “嗯嗯,说是新人不够住,就安排到咋们院里来了”红云回她。

  不怪冉青惊讶,景苑在西巷里,是9个院里的一个。往好了说,外面看是一院子;往不好里说,就是额,打个比方,现代人说金窝银窝,这景苑勉勉强强算个,额咳,狗窝。

  别的院子,什么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景苑也有啊!只要……忽略那个阁楼上的不太小的洞;什么九曲蜿蜒路,咳,景苑比他们高级,是包含泥土青草气息的额——纯天然路;什么梅林、柳林,景苑的这个好!是枫林,还掺杂着几棵桐树高大笔直和扑面而来的野生的味道,咳咳咳小鸡的便便。哈哈哈,没事!这不是问题!顺道还可以加个餐吃个肉什么的。

  屋内嗯——嗯,还好,还好,至少有床对吧!?冉青发挥了自己十足的阿Q精神。好吧,总结来说冉青实在是再找不到理由了。

  额,冉青扫着地,同时在心里默默的为来的这位兄台点了一根蜡。

  其实曾经的景苑也辉煌过,但自从两年前景苑的主子在院子里意外死亡,景苑就一落千丈,渐渐凋零了。但是这么大个院子,就这么废弃了也可惜,所以就叫来了3个下等丫鬟和一个老婆子来收拾和打理。

  对!就是她们。

  冉青她们在这里其实也蛮舒服的,不仅远离外面的纷扰,还能顺道养个小鸡,栽个果树,逢年过节的再贡献一部分给总管下下下下的总管,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冉青最多就是和刘妈妈斗智斗勇一番,或小打小闹一下。可这也是生活的调味嘛,至少冉青是这样认为的。

  等到冉青真的躺在床上时就已经快到半夜了。

  下午景苑来了一群工人和奴仆,合力将景苑从里到外的一番修整,刘妈妈忙着和新来的方妈妈较劲抢权到也没时间管冉青。

  冉青耗尽心血的贿赂了小总管,再费了一番嘴皮子,好说歹说的保住了她的那群鸡,忍痛割舍了一半未来的鸡蛋,哎!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天蒙蒙亮的时候,新来的方妈妈就将她们喊起来了,一个时辰的收拾,扫掉灰尘和装修的废料,景苑倒颇有一番风味,正屋里装饰,吊坠,柜橱,黄楠木床……

  新翻修的九华阁红铜的漆才半干,九鲤湖里新放了睡莲、绿藻和九鲤,枫树林也移植了许多的毛茸茸的各类花草,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斑驳点缀着些许颜色,(难说不是为了掩盖鸡屎味儿)总的来说景苑颇有一番纸醉金迷、焕然一新。

  忙完了一切的除尘,打扫,又大总管检查之后,所有的奴仆都聚在偏院听训。

  刘妈妈方妈妈轮番上阵,什么今后要干嘛嘛,什么谁谁什么工作……两人叫着劲,一个说了一个又推翻,双方都吵闹着。不用怀疑!这外院的主管妈妈的位置还真就是在嘴皮子的交战中这么来的。

  主子住在正院里,不会过多关注外院,除了管事妈妈在过新年时能见到主子一回,别人一年大概能见一次就很不错了。因此,当一大群人拥簇而过时,一众人,都伸着脖子,斜眼往人堆中央看。

  除了冉青默默站在队伍里,眯着小眼,困的十分可以,不用怀疑她真真儿的在睡觉!在刘妈妈的常年“调教”之下,她早已练就了,一边睡觉,一边听训,关键还不会被别人发现的本领。

  吵架最终以刘妈妈获胜。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嘛,当然还有额潜规则之类的啦,或是像什么贿赂一下下之类的啦!

  对了!还有冉青的那些鸡蛋!所以最后小小小小总管一锤定音刘妈妈成为外院管事妈妈。

  刘妈妈最终分配好如今十余人的工作。冉青因为鸡蛋的贡献也跟着升官,成了三等丫鬟,管着下面的3个小丫鬟。

  职位也从扫地拔草栽花的小卒变成扫地拔草栽花的头头。

  冉青对此很满意,因为她正愁鸡的饲料问题,这下刚刚好。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拔的草不够。

这莫不是报应??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387 2019.09.18 22:27

  听训结束,冉青在3个小姑娘的帮助下换了一间屋子,和以前的通铺不同,这算勉强算是“单人间”。其实就是一间大房用木板隔成若干间,中间有木板隔着勉强算间“屋”,对了!重点是还有一个单人床铺。

  这间“屋子”面临着窗台,抬眼望去就是一大片枫林。冉青觉得自己赚了。

  忙活了一上午,冉青终于躺在了床上,望着一望无际的绿,陷入沉思。

  冉青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虽然自幼父母双亡,但在好心人和政府的帮扶下也是根正苗红的慢慢长大。读了一个医学院艺术系大学,长得也算是个妖媚型的美女,不愁吃穿,不愁男朋友,咳也是因为长得过于妖媚男朋友就难免是别人的男朋友,因此树敌太多。

  在那场轰动C城的“小三事件”中不幸身亡,因此引发社会热议,阳光女孩教育,正直男孩教育。远离小三,珍爱生命。

  冉青再醒来的时候就莫名在这里了——云国。并成为了风月楼——东西南北巷——西巷的——九个院里——如今最破败的景苑——外院的——一个——粗活奴仆丫鬟。咳咳咳现在是三等!现在更重要!现在更重要!现在更……

  冉青来时总想,咳咳莫给她说这不是报应!!!!!

  云国,据冉青这两年收集和看到的的各类消息来看,算是一个和中国古代宋朝很类似的国度。

  民风开放,各类娱乐游戏数不胜数,安逸舒适是这个国家的代名词。同时因为上层阶级,对!就是皇族喜爱戏曲歌词和风月话本。

  因此上行下效各家各户,上至功勋贵族下至贫头百姓,都爱戏曲歌词,各类话本;都爱养个伶人戏子,学个风流书生,粉装桃红之类的。

  而风月楼就是一个专门为皇宫贵族培养提供戏子的地方。他们从各个地方大肆招揽选举豆蔻年华的女子和弱冠的男子,进行培养,在一年后选出最最出色的一人进入皇宫,其余则送入各大世家,美曰其名--“享福”。

  呵呵!冉青想到这儿,笑了。哎呀!关我屁事,睡觉睡觉!!

  晌午过半,景苑主子入住,刘妈妈去前院听训受赏。傍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系列的东西,脸上更是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半路看到冉青,大发慈悲的给她了一个坠子,冉青福福身子算是谢过。

  回去的时候,她转了个弯,绕个道,去了九鲤湖后的破草药屋子。

  点亮暖黄的蜡烛,“吱吱吱--”,小鸡们欢叫,囡囡团团一个一个,看的心都快化了!

  而母鸡们窝里的圆圆白白的蛋更是更得冉青的心。

  喂完鸡,拾完蛋,冉青打开鸡笼的门,一只只的鸡飞快的窜了出去。

  傍晚的夕阳欲落不落,烧红了半边天,霞光四射。

  地上一群的鸡欢脱的飞跳,啄物,奔跑,和卧在桐树上的穿着黄衣襦裙的冉青,给人一种“采菊南山下”隐逸超脱温馨感,而这么一幅图就直直的落在新建的九华阁顶上许荆的眼前。

  “主子,需要我把人抓来吗?”身后白曲问。

  “我有那么闲。”许荆开口,毫不掩饰嘲讽语气,转身下楼。白曲默默不说话,跟着下楼。

  “主子,你怎么想,这景苑眼线太多,刁仆则是更多”,想起下午那些婆子的脸孔,白曲内心阵恶寒,“要不将由此做伐子,弄他们一下,整顿一下也好。”白曲讨好的问

  “随便你”,顿了顿又说“不过拿个小姑娘开刀……”许荆话没说完,径直下楼。

  白曲摸了摸鼻子,想了想此做法与自己的江湖第一剑客身份,严重不符,额,还是算了。

  哎不对,主子你也是个孩子啊!然后默默隐回去。

  冉青不知道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举动早就被人看到,也不知道自己差点当了那只出头鸟。

  其实按理说九华阁一般是看不到冉青那个位置的。冉青曾经自己亲自上去比对过,那里是个视觉盲点,可冉青比对的时候--是用的自己的身高!

  哦!这该死的身高差!加上当时夕阳偏低将光就聚在那里了。反正,运气不是一般的差。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流淌,不转眼半月就过去了。

  冉青每天都波澜不惊的过着,早晨指挥着小姑娘们扫地拔草栽花;中午睡觉;下午的时候在她自己小厨房捣鼓捣鼓些吃的,分给几个手下的丫头,最多再给小小小总管贡献些礼物;晚上喂喂鸡,爬爬树;小日子有声有色。

  当然冉青也隔着远远的人和树看到过身穿着华锦红衣的景苑主子,额,的背影。

  相比之下景苑主楼确实经历了好一番风云变幻。白曲凭借自身之力将景苑内外进行了大换血。

  冉青也听过主院的一些八卦。什么内院曾经的主管事李妈妈换成了现在的鲁婆婆;景苑的大总管也换成了新人某某某……反正前前后后下来,原来的人一个个的都换了,而换人的理由虽总是千奇百怪,但又让人抓不到说辞。

  可这都和冉青没啥关系。最多,她知晓了新主子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此外,更有外面的朝堂之上一顿波云诡异,血雨腥风。右丞相落马,鼎盛百年的万家落寞,平凡之辈出身的温家开始被皇族重视,家族逐渐兴盛……

  这和冉青就更没啥关系了,她仍旧是个三等丫鬟,管着底下那3个小姑娘,活的肆意潇洒。

  唯一不变的,是每个傍晚时分,桐树上放鸡的冉青和九华阁上模糊的身影。

  若就是这样,那冉青这一生就会如她所愿,平平穗穗,安安稳稳。可命运却又是如此巧合,因果轮回,前缘今生,就像那亿万星河闪烁,可我偏偏抬眼望的就是那一颗;就像明明有那么多的道,那么多的人,偏偏我却就走了那一条,遇到了唯一的一个你。

  景苑和邛宫就隔着两条的小巷,今天晚上是冉青和邛宫婆子约好的日子。

  前几个月王婆子的儿子生病,病后身体虚弱,急切要买东西补身体。

  可在当时,奴仆申请所有固定生活品之外的东西,都会有严格且繁琐的流程手续。

  于是经过多方打听,晓得冉青这里有好货后,求了冉青多日,又是送礼又是帮忙的,最后冉青因着那刚刚的及冠年轻性命,答应了。

  冉青不笨,知晓自己养鸡的事要是被知晓自己会出事的,所以这事情除了她贿赂的几个,也没几个人知道。

  冉青他们这样的等级的下人,一般是不能够出街买东西的,若是私自出逃出去,一旦被发现了那就是要命的事情。可若是想和那几个能够出门采买的一等丫鬟搭上关系,对于她们这样的人来说就算是搭上身家性命别人也不见得会搭理你。

  西巷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强者生存,上位者才有资格说话。

  邛宫王婆子一顿千恩万谢后,冉青拿着钱离开。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夜凉如水,今夜的天更是出奇的黑,天空之上没有一丝的亮光。

  看着前方黑黢黢的小巷,冉青心里有些发紧。

  ‘夜黑风高,杀人越货’莫名的冉青心里浮出这么一句话。

  仿佛是为了应证,下一刻,冰凉的刀锋划开黑暗,无数的刀剑都向冉青的方向来了。

  冉青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本能的转身向后跑,但可能今天她出门没!看!黄!历!突的,脚踩上了一小石子,接着脚一滑,向右后方向扑了过去。

  下一秒,她撞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感受到了从那人身体里汩汩流出的鲜血,然后,没脸的晕了过去……

被捡回自己家?!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410 2019.09.19 22:32

  许荆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遭,早在右丞相落马时,他就知道自己会被别人盯上。他也从没有刻意的掩盖自己痕迹,因为只有这样温家才不会被盯上,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对的起那些……所谓的亲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温家竟是如此的过河拆桥。就如此的容不下他吗?呵!白曲今早才刚刚被派去西边处理右党余孽,而会乘着这个机会来的,不会是别人,只有温家!只能温家!

  凭着个人之力灭了来来往往的各方势力,身体机能已经疲惫淋漓到极致。本以为这是结束,却怎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手腕已经麻木,机械般的挥起、落下;红色的液体飞溅,脸上、身上,不知流淌着的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

  ‘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就这样死了也好,这样也就真的解放了。’

  就这样想着,慢慢的,许荆放下了手里的剑,停下了逃命,顺甚至顺应疲惫,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却怎知再睁眼时,不是一把把寒凉的刀剑,不是一张张夺命的面孔,而是一个甜软温馨的拥抱在漫天的黑渊中,挟裹着暖阳和温暖,挡住了一个个四方传来的刀光剑影。

  在刀剑落下来的那一瞬,许荆动了。

  他抱着怀里晕过去的姑娘,手起剑落,一时之间只听得到,剑入肉体的与刀剑拼杀的冷机械金属相撞之声。

  雨,无端的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绵绵潺潺。

  一身血腥的红衣的男孩,抱着他怀中沉睡的姑娘,在隆隆的雷雨声中,走出了小巷。身后,无尽的深渊、血腥、黑暗与颓暗在这一刻,被大雨冲刷、鞭挞,腐烂入泥。

  冉青是被树叶上落下的雨水惊醒的。

  ‘靠,这他妈哪儿’她暗自嘟囔着。硬硬邦邦的大地直接与肌肤相撞的滋味真的太不好受,。

  揉揉疼痛的额头,她打算坐起身来。

  ……未果。

  身上,哦不,腰上横亘着一只手臂,更在她纯青稚嫩的翠绿罗裙中,开出一大片艳丽的红!!

  冉青瞪大了眼睛,用双手死死捂住即将要破口而出尖叫。

  ‘我,我我我靠……这什么鬼?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片刻,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冉青加强心理承受力度。

  鼓起勇气龟速转身,下一秒,直愣愣的对上了一双桃艳若李的丹凤眼,琥珀色眸子,流光溢彩,眼波流转。

  那声为出口尖叫还是冲了出来。

  “啊……呜呜呜呜……”

  许荆看着眼前的女子瞪大一双桃花目,杏仁般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白白嫩嫩的小手在尖叫后的一秒就迅速捂住唇瓣,而另一只则在空中挥舞着,一会指着自己,一会指着他……

  鲜活的仿若打破世界的宁静,又像一潭死水,无声的被风吹过,漾出一阵阵涟漪。

  许荆默默看着冉青上演的一场默剧,嘴角微微的扬出好看的弧度。

  身后一场烈阳,霞光四射,光芒万丈,冉冉升起,如火般炙热,如烟花般灿烂。

  “你,你…你是个人吗?”

  ……死一般的静寂。

  刚开了口冉青就想找块砖拍死自己,TMD这不是废话嘛!

  呵呵,舔舔唇,冉青干笑两声。再次对上那人炙热的眼神。额……

  冉青:“你,你,额,你你、、、”你了半天,啥都说不出来,冉青觉得自己蠢透了。天呀,救救孩子吧。

  沉默。眼前人依旧沉默。

  却在冉青看不见的角度,许荆嘴角的弧度上扬得更大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

  冉青:“那个,你是听不见吗?或是不能够说话。”说话的同时,她用手指了指自己耳朵,又指了指自己嘴巴。

  不怪她这样想,打他两个面对面之后,许荆未曾开口说一句话。

  冉青觉得他反应简直是过于淡定,一句话都不说。还有,咳……,就知道看她,她有那么的好看嘛!这人与她身边3个话痨的小姑娘甚至是现如今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差距太大。拿捏不稳的,就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的不上不下般滋味,让她有些慌张。

  许荆的双眸跟着她的挥动的小手的弧度、到她圆润的耳朵、微红的樱唇……还来不及反应和说话,就见怀中的小姑娘又极快安慰性的开口“没事没事。”

  书到用时方恨少,冉青用尽毕生所学的手语知识。自以为的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但其实在旁人眼里就是‘这怕不是一疯子’……许荆眼——这女孩咋这么可爱。

  看着眼前的人,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而且就快要笑成桃靥绝色的人,冉青心里很疑惑

  ‘MD,这是懂了还是没懂呀?这小帅哥怕不是个傻子?……’与此同时心里的颜值惋惜派的小人捶地呐喊天啊,天啊。

  就在冉青考虑要不要再一次的发挥手语舞作用时。

  “我听得到。”温润清亮的语音稳稳当当的传来,“也能说话”这句的语气上更似带上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冉青觉得,一!定!有!

  接着,冉青足足愣了半分钟。这半分钟里她心里五味杂成,百感交集‘兄台你怕是有病’‘你他妈*****‘我靠你******’、、、、所有的感觉,最后汇成一个想法——她!想!弄!死!他!当然……也只能想想。

  最终,冉青憋出一个勉强的不能再勉强的笑容:“请您先放开您手的手成吗?”‘手’字被她咬的格外重。

  从两人说话至今,冉青腰上的手就没挪过地方!!

  静默、沉默……丹凤眼和桃花目对上。

  无声、无声……依旧是无声。

  软软细细的腰肢上的手简直是一动不动!!

  冉青最终败下阵来。‘MD老娘眼睛好疼’,冉青和许荆对视时觉得不能输了阵势,一直瞪着自己的杏仁般的眼。

  冉青:“那,我们总要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冉青转过来时就发现这人血腥味儿了,就是他娘还没找到时间问……

  这次,丹凤眼微微眯了眯,腰上的手也终于收了回去。

  ‘我K,这小子敢情只听得到自己想听的’冉青暗自腓腹。

  九鲤湖破草药屋,额就是鸡窝。

  许荆面色不善,坐在冉青临时铺在地上的茅草堆里。

  请原谅他有些重度洁癖……虽然冉青这里已经相对于别的鸡窝,好了很多,但本质上这里还是鸡窝。让他屈尊坐在这里实属不易,没发作已经是极限,脸色之类的额……

  冉青推门就看到了这个场景。额,她有些无语,想骂人

  ‘兄台这在我的地盘,可以客气一些吗!!’‘自己遭人追杀心里没点B数吗!’等一系列心理活动。

  显然许荆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在冉青放下纱布和药物准备离开时,新换的嫩黄小襦裙却被人拉住了。

  转过头,只见,男孩默默看着她,漂亮的丹凤眼,一伫不伫的盯着她,精致白皙的面容莫名的让冉青感觉到人有点委屈,还带点可怜。

  要是曲白在这儿,肯定会觉得,要么是许荆疯了,要么自己疯了。

  冉青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看见这副模样,心软成一滩水似的,暗叹口气,默默拿起了地上的纱布和药物。

  拨开红纱锦衣,已结痂的伤口,和旁边病态般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地比,冉青不由得皱皱眉,‘这该是有多严重’

  将他手臂上裹伤口的血红的带子,先用带来的温水润湿,再轻轻将带子一圈一圈缓缓的取下。而没转一圈,冉青的心都会随着那血色,不可抑制的跳动一下。

  终于,长长的殷红布带集体卸下,露出那黑洞洞紫茵茵的伤口,狰狞可怖。

  撒药粉时,尽管冉青放缓再放缓了力道,许荆的身子还是微不可闻的震了一下。

  “很痛。”冉青这话是个陈述句。然后自然而然的低下头。

  许荆还在痛感中没缓过神,随后却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气息附在了在伤口处,随后是一阵又一阵温热的风。

  刺骨的疼痛被换走。此刻,只能感受到那小檀口温温柔柔,温温热热的气息。

  心里五脏翻滚,熔焰倒流。

  漂亮的丹凤眼,竟是失神片刻,但也仅仅是片刻,精致剔透的容颜上薄红的唇已经一扬再扬。

红颜? 你是祸水!!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221 2019.09.21 00:00

  许荆始终沉默,冉青疑惑的抬起小脸。

  抬头就看见许荆抑制不住笑靥,如冰山上的雪莲纯洁艳世。冉青看得愣了。

  直到听见男孩口中发出喜悦笑声,才醒神。小脸上爬上一丝的红晕,破罐子破摔的瞪了他一眼。

  冉青龇牙咧嘴:“你叫红颜吧!”

  妈的见识过当代那么多的小鲜肉,竟被古代这么个小孩子,迷了心神!可不是红颜祸水吗,还穿个红衣,妥妥的红颜祸水!

  “.........嗯,你叫祸水。”温温润润的戏谑调子,“哈哈哈哈哈.........”

  ‘笑笑笑!咋不笑死’你冉青的脸终是红透了,她这是,被个古代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调戏了?哦不,反调戏了?真给现代人‘争脸’,哎哎哎.......

  冉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了丝狼狈,急匆匆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在拿来的的东西中,翻出一间淡青色的袍子。

  接着,往许荆头上一扔,丢下一句“换上,新的”然后风似的在许荆越来越大的笑声中,落荒而逃。

  许荆从屋子里出来,站在矮矮矬矬的屋檐下时,冉青正在烧那件带血红衣,明晃晃的火焰将她的脸也映的红红的。

  许荆像是顿住一般,就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等着。

  一脸……‘安详’。冉青抬头看见许荆时莫名就想到这个词。

  '在黑夜尽散的安心宁静,在杀戮洗净的纯洁祥和,如同孩童稚子。'

  自己啥时候这么文艺了?冉青被自己文青的想法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甩掉杂念,再看许荆,冉青再次肯定了自己那个词——红颜祸水。

  拍拍手,再拍掉衣服的灰,冉青向许荆方向走过去。随后,坐在破药屋的门沿上,盯着身旁任站着的许荆拍拍身边的位置。

  许荆没说话,蹙蹙眉头,一脸凝重,带着些询问的看着她。

  冉青确定了,这人是真的有洁癖。不能惯,孩子惯要惯坏,心里一副教管孩子的口吻,她倒是没想过自己的身体年龄还没人家大……其实就是介于刚刚他笑(小心眼),冉青不打算妥协,脸色不变,回看许荆,又拍拍身边的位置。

  许荆沉默片刻……坐下了。就是除了背挺得笔直,除了不得不挨到门沿的地方,其余都没挨着。

  冉青憋了半天没有憋住,笑得花枝乱颤,下一刻,细软的腰肢,突然被拦人抱住,笑声戛然而止。

  “咳咳咳咳……”,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许荆突然的举动,让冉青一不小心笑岔了气。迟疑片刻,许荆用一只手在身后默默的给顺着。

  随着咳嗽声渐弱,场面一度有些尴尬。额,冉青想挪挪自己的位置,无奈,腰上的爪子箍得太紧了,根本就动不了……MD,死红颜娃娃!!

  冉青讨好的笑,许荆也微笑,但不说话,也不放手。

  “我错了”弱弱的女声。下一刻,冉青再次落座在门沿上。门沿上冰冷触感,让冉青莫名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两人这样一折腾,冉青想问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想知道些什么?”许荆开了口,还是温温润润的调子。

  ‘那可多了,你叫啥,你干嘛的,你为啥被追杀,关键是你住哪里啊,好送你回去……’额但实在不好问出口,这TM的听着像是个查户口的兼赶人的口气,嗯,冉青心里弯弯绕绕,最终

  “你想告诉我些什么?”说完冉青在心里给自己点一个赞,这话啥都问了,也啥都没问,又避免了问些尴尬问题,别人不回答等种种状况,高实在是高,中国文字博大精深,哈哈哈哈。

  许荆想到小姑娘心里所想,嘴角勾了勾:“许荆,云京冕宁人,16”,说完顿了顿:“无家可归”。语气带了些许讽刺薄凉。

  冉青一噎,再多话都问不出口。想到自己在这个异世或说现世也何尝不是一个人,孤独的那种感受……,可叹她曾是C城出了名的薄凉性子。

  “怎么,可怜我?”许荆看小姑娘一脸母性慈爱的望着他,眼里星光点点,群星闪耀。

  “不,不,不那个,嗯,就是……”冉青绞尽脑汁想安慰的话。

  许荆悠悠开口“是挺可怜的,那你就可怜可怜我,收留下吧。”边说边含笑的盯着冉青想得便秘般的脸。

  “嗯嗯,嗯,啊?”冉青一回神,看着得了承诺起身的许荆,懵懵懂懂回过来味儿来。

  ‘什么鬼,我答应了个啥,我深怕这个小孩被我可怜,伤了自尊,我深怕……,我,我,我……我还打算安慰他,安慰,安慰个屁!,MD这人扎咋不按照剧情走啊,难道不该是我轻轻柔柔的安慰没事没事,他默默的趴在我腿上哭,然后,然后个屁,没有然后了’

  啊啊啊,冉青心里泪奔,导演这人不按照剧情演戏,我要开机重来!我要开机重来!

  总之,许荆就在冉青的‘同意’之下,舒舒服服的住了下来。

  对,没错,就是舒舒服服。在许荆单方面的智商碾压下,许荆的住所,从破草屋(就是鸡窝)搬到了冉青的‘单人间’,更从地上搬上了……冉青的床。

  小小的天地一片‘温馨祥和’,可外面……

  云京温宅

  “主上,派出的死士,至今——杳无音信。”跪着的地上蒙面人向着屏风后面的回答,身影隐没在黑暗里,只有屏风后面一盏微黄的蜡烛发出点点的光,摇曳波动。

  “十几个人,杀不了一个重伤的人,温家死士?”

  “别辱没这个名字!”‘嘭’茶杯被捏的粉碎。

  地上的人脸上冷汗直流,死死的抑制住身上虫咬蚁啃,锥心刺骨的疼痛,这是虫嗜发作的前兆。

  “黑羽,死士都杀不了他,你知道他回来的后果吗?!”屏风后面的人像是想到什么,一席宝蓝色云锦袍,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他只手提起这个叫黑羽的人,掐住黑羽的脖子。习惯于黑暗中双眼此刻却盈满狂热的血色,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嗜血与疯狂:“怎么做,知道吗?”

  “明…明白”黑羽声音颤抖微弱,接着被甩在了地上,“彭”的发出一声巨响。

  “滚,宝蓝色的人转身,扔下一个白色的陶瓷瓶。黑羽颤颤巍巍捧起瓶子,仓皇出了房门。

  昏暗的蜡烛光下,褶皱瞬时布满了苍老的面容,乌黑的头发以眼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花白,有神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这是个老人,的的确确的老人,穿着件宝蓝色的袍子。

  猛地抓过身边的青瓷瓶,颤抖的抖落红艳的药丸。慢慢的花白的头发渐渐乌黑,容颜变得清晰俊朗,如同一个18岁的青年。

  黑夜见证了,这诡异的变化,又在黑夜里悄然隐去。

  这个夜里,不眠的不仅仅只一个温家,江氏,蒋氏,李氏……各方的势力都在找寻一个人的踪迹。

  一场声势浩大却又秘密进行的行动,各方都花尽一切的手段,全国撒网……

  而这之后的一个月里,更是各大家暗卫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看不见??许荆是鬼?!!!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239 2019.09.21 21:08

  这是许荆早就料到的结果。这些人千算万算,即使想到了风月楼,想到西巷,想到景苑,终究不会想到西巷景苑外院,这个小小的地方,会有他们需要的人。更料定了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的进行找人。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太阳一缕一缕的穿过纸糊的窗户,照在床上的人身上,穿着粉紫色睡衣裙的人,搭着身上搭着的薄薄凉被。漂亮的睫毛在斜斜的晨阳之下粒粒分明,白皙细腻的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能看得分明,许荆眯着自己狭长的丹凤眼,默默看着眼前的美景。

  睫毛扑闪一下,再扑闪一下。要醒了。

  冉青眨眨眼,睁开眼睛就看到逆着晨光中的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洋娃娃’,柔然的光线穿过两人中间小山高的被子,习惯的伸手揉揉许荆软软的脸蛋。

  呀!一天的好心情从rua许荆开始。嘻嘻。

  眨眼之间,许荆就在这里待了有一周了。这一周里冉青算是简单的了解了许荆这个人:

  面上温温润润,冷冷清清;可其实骨子里焉儿坏又小气,还极度缺乏安全感,特别喜欢抱‘人’。

  对!这个‘人’就是她。‘关键是,他就认识自己呀。’,冉青这样说服自己。在多次抗议无效之后,冉青默认他这个举动,关键被帅哥抱的感觉着实不错,满足了她心里那一份小小的虚荣。

  许荆也悄无声息的融入冉青的生活,更知道了冉青是个‘脑补帝’。

  只有你做不到,没有她想不到,各类天马行空,浮想联翩……。

  惊奇的是外院里竟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人的存在。不是冉青想吹这人的牛实在是这人的实力不得不让人佩服……

  有次月夜,他两走过九鲤湖,那时月朗星稀,清风微掠,红鲤跃空,波光粼粼,静影沉璧。

  冉青如同孩童发现宝藏一般欣喜雀跃的喊“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嗯嗯,好漂亮”身后红云少女般的娃娃音传来,接着,红云的探头过来俯身看池塘。

  冉青身体僵硬了一秒,咽了咽口水,跟着小姑娘欣赏,其实啥都没看进去。

  ‘看小姑娘眼神,应该没发现许荆吧,许荆反应真快,许荆去哪里了……’,脑子的各种想法蜂蛹而出,简直快爆炸了。

  转过身,清逸俊朗的少年,沐浴在月光下,眼角含笑,戏谑的看着她。

  冉青往常看着这幅面容,总会有些痴迷,如今跟见了鬼一样。小脸惨白,杏目瞪圆,红唇微张,在月光下一副见鬼的模样,腿软的站都站不住。

  许荆没想到冉青反应这么大,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冉青即将软倒前抱住了她的腰。

  动静幅度有些过大,红云奇怪的转过头来“冉青姐怎么了?”一脸纯真无辜表情。

  冉青僵着身体试探的问“红云,你,咳……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红云一脸疑惑。

  ‘什么东西?拜托,小妹妹,眼瞎到这种地步了?她后面这个活生生的人呐!’

  “冉青姐,怎么了?”看见冉青一脸惊慌样子,红云焦急的开口

  ‘是她挡住了光吗?还是……’冉青将身子往旁边挪动一点,腰上的手暮的一紧。

  虽然没能移动多少,但在冉青眼里许荆半个身子都已经露出来。

  红云看着自己的冉青姐向旁边移了一步,一脸暗示的盯着她,脑子转了几道弯,也向周围望了望。有什么?没有什么啊?!心里一百万个疑问。在冉青炽热目光注视下,小心翼翼的开口“有,有老鼠?”

  冉青心里早在移动后就紧张到了极点,看着环顾四周的红云慢慢转向她身后时,更连心都快蹦出来了,随后眼神里更似有小太阳直直地盯着红云。

  背后的人似乎在笑,笑声应该被抑制住了,但是有些抖动的手和她耳畔的气息出卖了他。

  最终在红云开口之后,冉青确定了,许荆只有她!——看!得!见!。

  飞快的打发掉红云。冉青一脸不可言喻的看着许荆。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难道许荆不是个人?是个鬼?……猛地一下就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鬼片,一个人走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走着,走着,突然一个鬼张开血盆大口……啊“唔唔唔,唔”

  许荆眼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脸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看他,一会陷入沉思,八九不离十的猜到了冉青心里想的。心里一阵乌鸦飞过,真的是服了这人的脑补的想象力。

  在即将来临的‘高歌’前一手捂住的她的嘴,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好笑的开口:“活的,想什么呢。”又牵起她的手,向她往常清晨一样,戳他的脸。

  耳畔滑过的温热气息,指尖柔软的触感,温润又略带无奈的语气,都在告诉冉青这人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

  亏自己还是个现代人,竟然相信这什么鬼神之论,罪过罪过。尴尬一笑,问“那是怎么回事?”

  “药物作用,她中了‘黑夜’”许荆回她。

  “‘黑夜’,什么东西?我为什么没有中?还有,你什么时候给红云下的?”冉青无数多的问题。

  “‘黑夜’,是一种根据下它的人要求,使中了黑夜的人不能够看见规定之人的一种药。你能看见是因为你吃了‘星辰’”好似能读懂冉青的心,又接着说,“‘星辰’就是‘黑夜’解药,还有不止刚才那个人,整个风月楼的人都看不见我”说的时候许荆轻轻摸了摸冉青的头,活像个丈夫面对不讲理的妻子的神态。

  “整个风月楼!难道你天天晚上不睡觉,去下药?你……”

  我K,男的就不说了,整个风月楼,那么多女的,半夜不睡觉,偷入闺房去下药。关键下的还是让对方看不见自己的,啧啧啧,这情节tm怎么这么像,像,对了,采花大盗!这情趣不是一般的高,这……冉青欲言又止,一脸黄色的盯着许荆上下看。

  “嗷”额头重重的挨了一下。“你打我干嘛”冉青一脸气愤的控诉。

  “你一天天,脑子里装了些什么”,许荆真的被冉青的脑补弄得的都气笑了,“我有那么闲吗?……风月井下的药。”

  风月井,对哦,风月楼的生活用水都是在那里。自己蠢死就算了,干嘛还表现出来!

  “怎么,要不我给你下个黑夜,”许荆突然出声。

  冉青抬头看他,一脸茫然,明明白白写着;为什么,为什么?

  “来个夜探闺房,这不是情趣嘛。”许荆看着她,丹凤眼上挑含笑,美若琉璃。

  沉默……冉青脸发了烧,笑嘻嘻的对着许荆眨眨眼:

  “这玩笑好好笑,哈哈哈……,呀,许兄你这药的名字取的好啊,甚美,甚美”强行转移话题。

  “怎么个美法?”知道她转移话题,许荆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问。

向死而生!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096 2019.09.21 22:32

  “额……就是,就是,对了!你看,‘黑夜’就指是漆黑的天空,‘星辰’是无尽的光与爱。都说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星星,守护地上的亲人,指引归途,星辰为黑夜而生,由死及生,向死而生。对对对!向死而生,你看这多么的贴切,多么生动形象……”边说还又边用手比划。

  ‘归途,彼岸,星辰,黑夜,由死及生,向死而生!可不就是吗?!’许荆笑看着眼前喋喋不休又手舞足蹈的女孩,眼里满是化不去的温柔。

  第二天,冉青突发奇想,让许荆用‘黑夜’让别人看不见她。接着更是抓着许荆在风月楼里偷张妈妈的镯子放在王妈妈的房里,偷小管事的蛋(其实是她的)……偷看看风月楼小姐姐洗澡,看小伶人哥哥洗澡……哦不,最后一项的时候被黑脸的许荆带走了。

  总之一阵鸡飞狗跳,至此之后,反正许荆就再也不给她用‘黑夜’了。这为后话。

  云京的早市特别的热闹。小铺刚刚出炉热腾腾的包子,馒头,刚煎的油饼,葱饼……街边早点小吃馄饨,面条,一句话!应有尽有。

  赶集的人群,提着鸡笼,赶着羊群,挑着扁担,装着各家的东西。大些的酒肆、酒楼、客栈稀稀两两的开着铺子,偶尔坐着一两个酒鬼,期间夹杂着小二的怒骂声。

  满大街上各类的吆喝声,叫卖声,说话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

  刚刚露出点白光的浅蓝色天空下,充满了烟火气息,人的味道。这是人间,是生活。

  冉青和许荆混杂在人群中,像两颗水珠落入大海里,悄无声息,无影无踪。

  这不是冉青第一次出来,虽然风月楼规矩深严,但冉青凭借着自己花一般的交际能力和贿赂技能,每三个月也能够出来一次。但这次有了许荆,这件事显然变得容易许多。

  想起昨晚自己跟许荆说自己要逛早市时他的眼神和态度,冉青就不住的想笑。要让这个洁癖男跟她去逛早市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但冉青经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其实就是武力镇压和碎碎念,许荆还是黑脸答应了。

  在早市,凭借冉青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口才,冉青的鸡迅速以一个很好的价格售出,冉青老母亲般慈爱的目送自己养的‘娃’离开后,眯着财迷一般的眼,拖着身旁面无表情的许荆买早点。

  由于钱实在深得她心,买包子时冉青吼得豪气云干,

  “老板!肉包子!”‘肉’字强调的特别明显。

  声音过大吓了小摊老板一跳,但也笑眯眯的回头,一见是个乖巧的女娃娃还特别温柔的问“几个呀?”。

  “三个”冉青说着还用手比了个仨。旁边的人看着女娃娃,拉着戴黑斗笠走后,也莘莘的笑了,这女娃子长得是可爱,但实在是……

  在小姑娘说出3个的时候,包子铺老板的脸明显就黑了。要不是她身边的戴斗笠的男的气场太足,他觉得老板能够和这女娃娃干一架。

  冉青买的三个肉包子,自己一个,许荆两个。因为许荆是带她出来的功臣,哦还有还有,提鸡的功臣。

  小巷子里,看着许荆一言不发,啃包子的俊俏小模样,莫名的冉青感觉自己有点委屈他。

  咳咳,想什么呐,一点不委屈,以前领她出来的小姐姐们,一个包子都没吃过!

  吃过包子,冉青在裁缝铺扯了几尺布,买了一些小零小碎,准备打道回府。

  穿过嘈杂人群,走到风月楼西巷围墙外的竹林时。看着前方提着她买的各种东西默默走路的人,

  “许荆”冉青突然轻轻出声。许荆回头看她。

  “你…”冉青低下了头,又抬起来,似乎决定了什么,再开口语调已经变得轻快

  “你不走吗?还要赖在我这儿?”她一脸戏谑的仰头看他。

  从刚开始遇见,她就知道他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人怎么会被追杀?

  西巷或许是整个风月楼这20天来紧张的气氛,虽然外院并未波及,但她不笨,她能感受的到。

  她活了两世,不知是否得罪老天,两世的身份都这么的卑微弱小。上一世无父无母被政府和社会养大;这一世是个丫鬟,他妈的还是个粗奴仆,好不容易才是个三等。

  这两世她都活的谨小慎微,默默无闻,虽然是个乐天派性子,善于在人群间游走,但其实性情淡漠,不会与人深交。如若放在芸芸众生,广袤无垠的人海中就根本看不出来,找不出来。

  她本想一辈子就这么安逸过下去,无情无欲,自由自在,但奈何出了一意外,她遇到了许荆。

   这个人和周围所有的人不一样。他有时特别好,有时又特别讨厌,他抱着一颗她不太清楚的心,确是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这二十天,似乎总是她在吵在闹,他好像总是默默听着,时不时逗逗她,好像这已经成为了习惯。“习惯”这个今天突然想到的词。她愣了一瞬,她心里有些发凉。

  她不在乎他是不是坏人,杀没杀过人,自己会不会有危险,就是突然想到他会走,心就漏了一拍。

  没事,才20天,这习惯不吓人,还能改,可久了呢,她不确定!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许荆回过头看着女孩巧笑倩兮,一脸骄傲的看他。虽然语气语调眼神姿势学了个十成像,可女孩毕竟不是演戏高手,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指甲掐得自己的手都泛白了,何况女孩儿语气里那一丝丝的抖动。这瞒不过许荆。

  许荆沉默的向她走来,半晌,伸手抱住了装酷的女孩。脑袋搭在冉青头顶,悠悠语气道:

  “我好饿,青儿”。

  冉青在男孩的怀抱里愣了有十秒,直到许荆幽怨的语气传来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开口“没钱了,回家吃”语气十成十像是一个母亲对个不听话的孩子。

  许荆笑了,声音悠悠扬扬,温温润润。

  冉青听到笑声,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猛地推开许荆,黑脸道“笑笑笑,笑屁,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洗碗喂鸡,别想吃白饭!”

  这回轮到许荆黑脸了,弱弱的问“喂鸡,可以算了吗?”

  “哈哈哈哈”,看到许荆吃瘪,换冉青开怀大笑……

  天边,火烧云天,初阳破层,光芒四射——今天,是个好天气。

  

许荆走了。。。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210 2019.09.22 23:39

  西巷被烧的九华阁经过半个月的修建,终于重新修葺起来,以冉青的眼睛来看,样子和外观没什么变化。

  具体多久烧的冉青不太清楚,反正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烧了。但是冉青实在是觉得这个西巷的主子,多半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然就是上辈子锹了谁家祖坟。不然怎么哪里都没烧就烧了九华阁。可况只是修个阁楼就耗费了半月之久,这根本就不是风月楼西巷师傅的办事风格!

  晚上吃饭的时候冉青一脸兴奋的将她的想法和许荆说,说到激动处差点碗都脱手。西巷主子兼罪魁祸首许荆吃着饭没说话,就是在冉青碗差点掉的时候扶了一下,还在冉青兴奋的求认同感的时候,点了个头……

  九鲤湖破草药屋旁的小木屋。小屋子紧挨着破草药屋,这屋子在许荆首先和冉青提修辑和整理之时,冉青觉得麻烦又费时间,不太赞成。其实就是懒!

  但在许荆修成之后,不仅笑眯眯的收下了,还装饰了许多小物件,搬了个木桌子,木柜子,放上了茶杯,两凳子…颇像个小家。

  冉青觉得许荆就是洁癖,他在唯一一次去过破草药屋子,就是鸡窝后,再也没踏足过一步。自己喂鸡的时候,他干站在外面比较尴尬,所以就修了这个屋子,自己喂鸡,他好在旁边喝茶练字。

   破草屋后面是高如天日的竹林,前方是绿草茵茵的草坪,周围有着几棵桐树,草坪尽头是个断崖。

  清晨太阳从这里升起,傍晚从这里落下,是个绝佳的赏景之处。

  每次喂完鸡冉青和许荆就坐在此处。从窗口望出去,看着跑在夕阳下的小鸡、无限美丽的自然风光,身旁还有个俊人儿如画般的下笔生辉。冉青一边喝茶,一边骂自己腐败。

  月亮高照,银光撒向大地,竹林和小屋披上银纱,如梦如幻,似是仙境。一盏昏黄的蜡烛,在开窗的小屋里摇曳飘摇,照得木桌前的男人的脸忽明忽暗,斑驳错影。

  “主子,我来迟了。”毫无声响,木屋内跪着的黑衣男子沉重开口。竟是多日未出现的白曲。

  木桌上,许荆抬起杯子,啜了一口,呲笑一声:“这半月不见,规矩到是全忘了”一眼扫过去“滚起来”冷冷清清的声音。

  白曲默了片刻,站起来。

  许荆:“事办的怎么样了?”

  白曲:“乱党已全灭。可回途中,温家下手,黑羽叛逃,十人去,九人归。但……五人重伤,紫天如今昏迷不醒,现在云京郊外暗庄修养。十星阁现被黑羽掌控,温家操纵。我跟着主子您留下的信号,一路找到这里。”

  烧掉的九华阁,虽已经建成,在旁人眼里或许没什么两样,可只有白曲许荆知道曾经的那个破草屋和阳光下的倩影。

  白曲按捺着性子,等着,等着,直至九华阁修成的日子,等了三天。

  今夜半十分登楼,果然,只见得到一望无际的竹林,小屋早就看不见了。

  可九华阁是依原重建,则图纸必被修改,而改动的人自是不必说。如此,连起来,烧掉的九华阁是信号,建成日子是时间,而曾经可见如今不可见的屋子就是地点。

  许荆静静的听完白曲的话,沉默的喝尽杯子里的水,没说什么。妖艳俊美的脸在烛光下,扯出丝微笑,手中捏紧的杯,‘嘭’一声化为了粉末。

  破裂声音让许荆回过神来,‘你个小子又坏我杯子!你……’小猫炸毛般恶狠狠的盯着他,又跳又闹,冉青平时骂他的话突然就闯入了他脑海。许荆揉揉额头,无奈的笑了,慢慢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清模样。

  许荆:“我跟你走一趟,看看紫天和大家。”

  白曲眼见着自家主子微笑着即将发怒,哪知峰回路转,本来发怒前兆的笑竟硬生生转变成一个宠溺的真正的笑容。

  白曲半天回不过神,直到许荆抬头看他,才回了一句:“好的”。

  刚刚出了门口,许荆似想起什么又转身回去。白曲就见他拿起了桌上的笔,片刻之后又出来,开口道“走吧”

  两人的身影,随着钻入丛丛竹林,一点一点隐没。

  红光初现,天一点点的亮起来。

  冉青撑着手,眼睑微张。习惯性的伸手,床席微凉,‘人呐?’,猛地冉青就醒了。‘可能出去干嘛了’冉青心道。可是莫名的冉青心里就是不太舒服。

  一骨碌的从床上爬起来。

  紧接著就安排好一天的事务,厨房忙碌一番,将饭菜摆好。

  ‘人呐?’吃着饭等了半刻钟还不见人来,冉青心里有点心慌。

  ‘龟chuo chuo 的,人呐?去木屋了?干什么?喂鸡?!’冉青吃不下去了,撩了筷子。

  ‘还是去找一下,是不是迷路了。’冉青起身站了起来。

  去木屋的路上,冉青带着火气,心里将许荆的一千八百辈祖宗全问候了个遍。‘小崽子,大清早的,乱跑个啥,害的我饭都不吃就来找你!你#*#*#*****’一副怒气匆匆的样子,在加个鸡毛掸子,活像个去逮不听话儿子回家吃饭的老母亲……

  冉青带着莫大的火气,但怎奈路程过长,气都消磨在了路上。到了木屋,就只剩下了劳累,因为是一路小跑过去的。

  “许荆,你干嘛呐…不吃饭…要成仙?”推开木屋门,扒着门栏,冉青气若游丝的说。

  ………………

  没回声。

  冉青抬头望进去。

  装饰的小葫芦,小吊坠,半圆半方的木桌子,桌上的木杯,写过的宣纸,角落的木柜……打开的窗以至一眼就可以看到外面的绝美风景……屋内什么都没少,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美丽。

  可是人呐?人呐!人呐!!!!……人哪里去了!冉青脑里发疯似的爆出无数个问,冲的脑仁发胀。

  泪,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滑落在嘴里,涩涩的,冰凉。

  “我靠,我哭什么?”冉青盯着屋子,直到尝到嘴里的苦涩才回过味儿来。

  胡乱的抓一下脸,抹掉泪水,“我有病吧,我哭个毛。”坐在木屋门口,冉青心里对自己唾弃一番。

  ‘说不定干嘛去了,出门了?……还是错过了?路上跑太快,没看到他,许荆你奶奶的,你大早干嘛去了……现在应该回去吃饭了吧’像是说服了自己,冉青子一趟子爬起来,往回赶,这次她走的很慢很慢,怕自己眼瞎没看到许荆,走个路跟怕踩死个蚂蚁似的,一步一看一望一喊。

  “许荆,许荆”冉青放低声音喊他。

  木屋到他两平时吃饭的地很远,冉青小步小步的走还是到了。

  “许荆”冉青满脸欣喜的推开吃饭的门。

  没人……菜还是原来模样,除了有些冷掉,没人动过。

青儿,哭了T﹏T?!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240 2019.09.24 07:51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还没回来?”

  “是不是药效失效了,被被人抓了?——是不是西巷太大了,迷路了?是不是,是不是……”

  冉青想不到了,真的想不到了,她想到无数种的假设就是不愿意想——许荆是不是走了。

  明明她知道这是最有可能的一种假设,许荆办事出去,因为怕她担心,每次都是说过的。

  药效失灵的可能性,许荆被抓的可能性,还不如彗星撞地球来的大。

  至于说迷路,怎么可能呢?!冉青几次出西巷,都走的是不同的出口,不同的路,——全是许荆找的啊!

  但她就是不愿去想。她根本不承认!!

  走,许荆不会走的,他答应过她……可答应了什么,他好像只是说自己饿了。是她想的那样吗?他到底答应过吗?冉青想得脑袋疼。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怎么能想不起来呢!”冉青抬手就锤自己脑袋,忽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像山洪爆发,像河水堤坝,像台风袭卷,海啸突发…止不住了。

  冉青任由泪掉下来。她其实知道许荆走了,就是不想承认,每次起床的时候,许荆都会在的,许荆出去都会说的,许荆……

  可是她明明知道就是不想承认呀,她去木屋没找到人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许荆走了——可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她固执的认为,坚持的以为,回去的路上,她与自己斗争。

  ‘许荆走了,许荆没走’两种声音吵得她头都大了。可是她就是不死心,明明知道结局,就是抵死不认。

  她一步一走,拖慢速度,一望一喊,给自己打气。仿佛如此老天就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就如同自己希望的那样。

  但路终归是会走完的,结局总该是要面对的。

  冉青下午就一直坐在小木屋内,一会看着许荆写过字的纸,一会看看窗外的景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一言不发………

  等到夜半十分,月亮高悬,茶水换了又换,冷了又冷,冉青回了院内,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冉青从床上醒了过来。她已经从最开始的伤心欲绝到麻木不仁演变成了如今的终极状态极度愤怒,

  “妈蛋,小白脸,吃我的,穿我的,还跟别个跑了,白眼狼#####*********”咳咳,这话听着很像包养了个咳咳。

  冉青今天好心情从骂许荆开始,她怒骂着从床上爬起来。兴致颇好的吃了饭,将工作安排好。

  对的,这才是冉青,积极阳光,像个太阳,她也从来都是这样,她允许自己伤心,允许自己崩溃,但过期作废。

  接下来的两天冉青该吃吃,该玩玩,日子又似乎回到了曾经那般……

  甜美容颜,轻轻呼吸,薄薄月色打上底色,在慢慢晕染开来……,

  许荆进屋就见到这,浮动了3天的心终是沉了下来。悄无声息的钻入被窝,温暖的气息将身上的寒意覆盖,淡淡的香馨萦绕,许荆满足的闭上眼。

  窗外一轮圆月,世界静寂,万籁无声。

  清晨的日光,暖暖的跳跃在冉青的脸上。

  眼睑微闪,冉青睁开眼,这一夜她睡的出奇的好。

  安心且温暖,如此的暖感,让她习惯的伸手,温软的触感,被揉的许荆发出几声咕囔,修长有力的手一捞,冉青就被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冉青贴着温热的胸膛,入眼的是俊朗清润的容颜,静默好久,随即立刻的反应过来。

  她挣扎的想脱离许荆的怀抱,无奈许荆箍的太紧,一时半刻弄不开。

  许荆:“青儿,别闹,好困”说完许荆箍的更紧了。

  温润轻软的调子,带着些起床时的奶气。毕竟如今的许荆不过16而已。

  冉青吃了个闷亏,但看到许荆眼下明显的黑眼圈,还是不动了。

  “别想多了,我就是等着许荆清醒了,好算账,算算他那些天,吃的用的睡的用了多少,全要还给她!!!才不是心疼,绝对不是!!!”心里立了个flag,冉青竟闭眼睡了过去。

  ‘砰、砰、砰’敲门传来,

  “青姐,青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红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猛地冉青就惊醒了,“我艹,我艹,怎么睡过了”心里一片哀嚎。

  猛地坐起来,脑袋供血不足,眼前一片漆黑,眼见着倒下去,下一秒倒入了温热的胸膛。

  修长的手适当的按着穴位,冉青倚在许荆怀里,慢慢的的眼前恢复清明,见着许荆蹙着眉头的模样,果然下一刻许荆低声开口:

  “又不听,说过的别起那么急,还疼吗”心疼又无奈的语气。

  冉青盯着他,摇了摇头,忽的有种想哭冲动,冉青按压住了。

  门外红云还在询问,冉青整理了情绪,开口:“红云,我有些感染风寒,睡过了时间。”

  两人又是一番问候,最后红云带着任务离去。

  竹林,小木屋。

  木桌上,三菜一汤,许荆冉青,坐在各自对面,冉青一脸无所谓,提筷,吃饭,许荆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她。

  冉青自顾自的吃,终于吃完了。许荆的耐心也有些告罄,在冉青又熟视无睹的将自己的碗筷收拾好,准备走时,许荆起身箍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谈谈。”这是个陈诉句。

  冉青挣了挣手,挣不开,就干脆放弃,转头瞪他。

  许荆:“有事就说清楚,不要这样。”

  许荆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冉青莫名就不太敢作下去,转头又想自己干嘛怕他,一声不吭就走的人又不是她,她没错,有了底气。

  冉青:“你,坐下”抬头才看的到许荆的脸,冉青莫名觉得气场不太足。

  许荆被她这话说的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这小姑娘的意图,莫名就觉得想笑,但怕小姑娘炸毛,又只好装的一脸严肃。

  冉青看着许荆坐在了小木凳上,凳子不太高,冉青比许荆高了半个脑袋,

  ‘对嘛、对嘛,这样才有上司训人的气势!’冉青心道。

  冉青:“你错了没有!”许荆敢肯定这不是个问句。因为早就摸熟了冉青的性子循着的点个头。

  冉青:“错哪里了!”许荆正想着自己哪里招惹了这个小姑娘。冉青就爆发了:“许荆,你md####****……”刚开头就是一连串。

  许荆蹙了蹙眉头,:“冉青,好好的说话”清润的调子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冉青习惯性的一瞬就收住了骂人的话,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嘛,顿时火冒三丈,自己干嘛听他的:

  “md,许荆你nn,你还敢凶我,明明是你错了,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你还有理了,你吃我的,喝我的,还睡我的,你####******……”

  冉青的情绪,就像突然找到了缺口,爆发了!

  倏而,却忽的泪落了。

艹!古代字,你超纲了!!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169 2019.09.24 23:08

  看到冉青又爆粗口,许荆清润的脸本带了一丝怒意,如今却被浇的一丝不剩。

  将蹲在地上哭泣的女孩,拉起来,抱在怀里,细心擦去眼泪。

  冉青还在咕醸着什么,声音哽咽,模糊不清,但许荆还是听了个大概,

  什么他不守信用,什么他还差多少钱,什么他又不喂鸡啦,……各种理由,最后许荆终于搞清楚了最重要的,说他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不会啊,他留下了纸条,虽然现在桌上纸条也不在了。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许荆不大相信。

  许荆沾了沾水,在桌上写画几下,问冉青:

  “青儿,你认得吗。”

  冉青正哭着,又被问,气不打一处来,看了一眼:

  “鬼知道,你写的啥”奶冲冲的哭音。

  许荆静默一秒:

  “对不起”许荆抱了抱冉青,将她脸上的泪水一一擦拭。

  被许荆这一道歉,冉青莫名的就找不到在发疯的理由。

  调整调整自己,擦干泪,从许荆身上起来。两人又开始面对面坐着,吃饭。

  两人渐渐恢复以前吃饭的样子,夹菜的时候,冉青看着桌上那一丝未干的水迹,问许荆:

  “许荆,你那写的什么?”

  许荆盯了冉青一眼,有些古怪的样子。

  冉青好奇心作祟,又问:“到底什么呀?”

  许荆默了默:“三日后回”

  “哦”冉青回到。

  “哎,不对呀,你刚刚写的六个字,这才四个呀,还有两个什么字。”

  许荆:“青儿”

  “嗯,喊我干嘛”看着许荆一脸无奈的看她,她反应过来,“哦,你写的青儿。”

  她自顾自的嘟囔:

  “青儿”

  “三日后回”

  不对:“青儿三日后回”

  “我……”看到许荆不善的看她,艹字淹没在了喉咙里,

  ‘青儿,三日后回。三日后回,青儿。书信?’

  冉青一下子站起来,打开了角落的柜子,将她在许荆走后一天收到柜子的桌上的纸拿了出来。

  白纸黑字,笔锋锋利劲健,正正写了六个大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冉青还不死心,将纸拿到许荆面前:

  “写的什么?”杏仁眼大大盯着他。

  许荆看看她,一把她抱住了:“好了,青儿。”

  冉青此刻内心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能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不好意思?对不起?

  不好意思,古代字,你超纲了!!!

  乌龙不可怕,就怕是因为自己没文化。

  许荆也是真的没想到冉青不识字……

  关键平时的时候,冉青和他坐在木桌,看外边的风景,时不时的冒出一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一些或美好或悲壮或伤感的诗句。

  实在是让许荆真的无法相信,冉青——bu!——shi!——zi!。

  傍晚时分。夕阳垂晚,月色隐现。

  竹林木屋前梧桐树下

  冉青:“许荆,吃饭啦!”

  不远处毛茸茸的鸡崽子堆里,许荆放下了投喂的吃食,小鸡们一拥而上。

  许荆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

  桌上摆上了一盘盘的精致的菜品。

  两人入座吃饭,冉青一直都表现得很兴奋,一直都叽叽喳喳讲个不停,都是许荆不在时发生的事。

  许荆在她刚刚讲话的时候制止了一下,意思是食不言,让她饭后讲,但被冉青一瞪就默默的不在开口说话了。

  自从乌龙事件之后,冉青觉得自己在许荆心里已经没有形象可言,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所以从吃饭开始到结束,两个人,一个人听,一个人讲。

  饭后两人喝着小清茶,坐在梧桐树枝干上,冉青吵着要上去,上去了又蹬着腿晃个不停,许荆一边要听她讲什么,一边又要防着她一不小心掉下去了,真的是……

  但是看着冉青的样子,眼里的星辰,话里的阳光,心里的那份空缺就补起来了,暖暖的,喜悦的,欢快的。

  他就是要这个女孩肆意的活着,张牙舞爪,随心所欲。冉青一直说,翻来覆去,想到什么,又想到什么,终于还是说完了。

  冉青:“许荆”。冉青转头看这个清润的男孩,突然就想到‘陌上君子世无双’。

  “嗯”

  “许荆”

  “嗯”

  “…………你走吧,我说完了”

  许荆看着她,心里黯然失笑,对呀,这才是他的女孩,一直都是如此,明亮通透,有些话根本不用说,连眼神都可以吝啬,她就懂了。

  这样的默契惊人的可怕。也惊人的相似。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一把抱住了女孩。

  “青儿”温润的气息在在耳畔滑过,引得冉青一阵颤栗。

  “可我不愿,‘月下饮茶,念卿天涯’。”

  冉青说的不错,他确实得离开,十星阁如此的状况,还有他十星阁的千人性命,背叛,仇恨,耻辱……一切的一切,他都不可能放下。

  可是谁说他就能放下这个姑娘,从她‘招惹’上他的那天开始,许荆就刻上了冉青的名字,息息相关,福祸相依,荣辱相随,冉青早就与许荆连在一起了,不论前方是天堂还是地狱,冉青都必须同许荆一起前行。

  “吾之爱汝,唯愿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冉青压抑了半晌的泪水忽的就落了,这次落得像是滂沱大雨,山洪爆发……

  温热的泪水润染了许荆的衣裳,也染湿许荆的那颗曾经冰凉的心,真好,从今以后,会有一个人与他一同前行,这个人将会冠上他的姓氏,突然有了热爱这世界的理由。

  许荆无奈的将人抱到眼前来:“你这一哭,我都不敢问你了,我一个不知是否被拒绝的人都不曾哭,你还哭了,这么爱哭?”一边说一边拿出帕子给她擦干净。

  冉青也不管许荆说什么,就哭自己的。

  许荆也没办法就在旁边陪着,两人在树上待了有一个时辰。

  当夜,两人相拥而眠。

  冉青早上摔碎了,一个盘子,吓了来偷吃的红云一跳。

  红云:“青姐,你没事吧”

  冉青回神:“没事没事”笑着打呵呵,然后又神神念念的出去。

  红云摸不到头脑,默默的将地扫了。

  冉青一早上很苦恼,咳,昨天许荆对她表白了,她是真的很想很想答应许荆的,但是昨天她光哭去了,现在怎么办呢?难道直接跑去和许荆说,‘许荆,我答应了’?

  不妥不妥,这没头没脑的他会不会不知道她说的什么,要不干脆说‘许荆,你娶了我吧’?

  不行不行,这样太直白了,还是应该矜持一点……哎,真是愁死了。

青儿,那是他的太阳。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289 2019.09.25 23:49

  这半个月许荆早上去暗庄,和白曲他们一起讨论事务,晚上回西巷。这样的的来回奔波,冉青也劝告他,就在暗堂休息,别来回跑,毕竟两者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

  和许荆说的时候,许荆笑着打趣说冉青终于知道心疼自己了,冉青被他逗得没法,只好转移话题。

  但每天清晨醒来时,旁边的床是还温的,至此每日许荆回来,万籁静寂的小屋里都留有一盏暖黄的油灯,桌上用盘碗盖着温着许荆最爱的杏仁酥。

  暗庄上的九个人,在调理之下已经在恢复当中。

  西巷冉青身边多了无数影卫,白曲也随许荆回过西巷竹林,安排期间通过白曲的描述十星阁九大堂主都知道,他们阁主夫人是个小萝莉丫鬟。

  可他们不会看低冉青,他们都是阴沟里爬出来的,幸的许荆赏识当了这个堂主。

  他们见过阁主一副冷清温润、杀伐决断、麻木不仁、无欲无求的模样。他们不与白曲一样见识过许荆的曾经的模样,可听起以前老阁主每每谈起阁主都是惋惜:那还只是一个孩子呀,他本该是风华正茂,青春洋溢。

  如今他们看着白曲开许荆玩笑,提起那个女孩,虽然阁主面上不显,可他们能够看见,阁主微微勾起的嘴角,眸子璨若星河。

  那姑娘该是个‘太阳’,他们都这样想。

  半个月后,云京郊外暗庄

  “阁主!”九个人齐声鞠躬。

  拿起青檀木楠桌上的清茶,缓缓啜饮。许荆:“嗯,都坐”

  九人陆续入座,贾乐:“阁主,如今我等已经完全大好,十星阁也该从那温狗和黑心子手上拿回来了吧。”

  贾乐一脸焦急的向许荆请愿:“我愿意做这个先锋。”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我!我!也去”

  “……”

  剩余的人也说,说完都看向许荆,仿佛他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提刀而去。

  他们的家--十星阁,兄弟跟随他们走南闯北出生入死,一众英雄的性命却结果在了肮脏晦暗的地方。而这些都是因为温家的不仁和黑羽的背叛,如今生人无法苟活,逝者不能安息,他们一群热血男儿要是不能够手刃凶手,罔顾人伦!!

  “去吧,我给你们备好纸币。”许荆语调清冷,眼神锋利一扫而过。

  一时间,场上都不说话了

  温家确实如此,戒备深严,堪比十星阁的机关所,况且机关所是老阁主在世时所建,而温家的建造,是新阁主-许荆所建,威力和杀伤力与机关所不可相比。他们更曾亲自见识过误闯者的下场。

  且温家如今是当朝新贵,朝廷重用之臣,杀朝廷命官,不论成功与否今后他们都会逃犯,而一旦有这个帽子扣下,各方势力就有了明目张胆的理由抓他们。

  况且一旦没有刺杀成功,十星阁就将真的拱手让人。许荆当然不会同意。

  温家一派如今吃下了十星阁这华丽糖果,有了甜头,却不知有好东西虽美,但一个不小心却会有卡脖子的危险。

  十星阁九大堂主竟只留下一个,许荆真不知该说温家是可爱还是可笑,蠢得这般。

  吃了他的东西,许荆就是要让他们难受的自己主动吐出来,所以哪怕是有把握进去温府,许荆也不想踏入。

  一来不想脏了自己,二来不愿浪费时间。如今他耐心充足,闲暇时间喝喝茶,喂喂鸡,逗逗冉青,睡个好觉。

  此外,就愿看人,自取灭亡。

  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许荆望一眼白曲。

  白曲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随之,将利害关系一一摆明,再将计划安排到位。最终,大家都满意离开,白曲也告退离开。

  一场大戏就此紧锣密鼓悄声开唱。

  这场大变动在云国黑白两道引发巨大影响,朝堂多个命官全部下马,江湖之上也是一场新人换旧人。

  但至此之后云国焕然一新改天换地。十星阁,哦不最终叫做九娇阁(这个女气的名字是冉青取的没错了)的这个暗堂渗透各个地方,盘根交杂,形成巨大的信息网络渠道。

  此后的人将这场动乱称为“美人蕉”,因为变故就发生在‘红颜劫’的结束之后。

  ‘美人蕉’一首在后面5年间各大名伶美妓争相传唱的一首戏曲,被后世各大戏曲名家当作毕身推崇、翻作。

  最初演绎者一代名妓‘红颜’,一唱千古垂名,百世流传,但其唱‘美人蕉’后却再未出山。

  而伴奏的九大美艳美妓更是一个个成为了创戏曲乐器的开山鼻祖。但作词者却成为万年谜团。

  据后人说,此人与九娇阁的人交情匪浅,因而知情者也不敢深入查询,成为一个未解之谜。

  最近,许荆一天到晚都窝在冉青身边,让冉青特别的不习惯。

  关键是窝就窝吧,但许荆至那次之后,就特别喜欢向冉青报备。

  虽然是冉青那次后训了诫许荆一顿,最后得出这次‘批评会议’结果。冉青当然是没错的,错的只有许荆,所以从此以后许荆要向冉青报备一切举动,当时许荆什么都没说就接受了。

  但冉青是真没想到,许荆这个‘报备’,真的是‘事无巨细,万事皆说’。

  冉青实在是被他烦的不行,这么一个清逸温润男孩子,是经历了个啥,怎么就在逗比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冉青无数次的在心里咆哮‘还给我那个冷面冰山,我不要这个二哈子,啊啊啊……’

  竹林的小木屋前经常上演这样:

  “青儿,我出去喂鸡,你抬头就看得到我哟”

  “……”我瞎吗!!!

  “青儿,我出去买东西,你不要找不到我哟”

  “……”MD你从昨天一直念到今天了!!!我真的知道了

  “青儿,我去把菜摆桌子,你轻喊一声我就听得到哟。”

  “……”我我,我……我已经不知道说啥了

  “青儿……”

  “青儿……”

  “……”

  ……冉青卒。

  “青儿,我去上个恭房,你……”

  “许荆!”冉青忍无可忍终于爆发,许荆在冉青的咆哮声中,一脸得意的摸摸冉青滑嫩的小脸,一溜烟跑了。

  接连一周,许荆都如影随形,冉青起床,一睁眼就看得到许荆。冉青给下边人安排工作,许荆就在一旁看着。冉青干活许荆也就在一旁,反正不论冉青怎么样,一眼抬头或转身都看得见许荆。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他。

  晚饭的时候冉青忍不住问他:“许荆,你失业了?”实在是以前与如今的对比让冉青觉得有些诡异。

  其实就是前一个月许荆大多时间都不在,有时候早晨起来人就不见了,晚上睡觉时也看不到人,只能凭着旁边的温热的床席,桌上少掉的杏仁酥,知道许荆回来过。

  许荆:“……”转而一笑“好,你养我”。

  许荆跟冉青待久了,听了无数多的新鲜词语,练就了一身本领。其中一个就是,根据冉青对话的前后语,明白一个词语是什么意思。

  ‘失业’这个词,小case而已。

  对话到此成功聊死。

  夕阳的光辉慢慢倾撒,安静祥和的木屋里,一双伉影重合,交叠;影子紧紧相交,缠绕,相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片旖旎。

  冉青:“许荆,许荆,我buyao啦,手haosuan呐”

  许荆:“……”许荆沉默,抓着冉青的手继续。

  冉青小脸一片泫然欲滴,惨兮兮好不可怜。

  “许荆,许荆哥哥,许荆大大,好lei,好lei呀,真的不yao啦,许荆哥哥。”女孩特有的撒娇语气,带点可怜的问道。

  许荆“……”抓冉青的手莫名有些颤抖,许荆心里一阵电流滑过酥酥麻麻,心里那点作恶欲就有点控制不住了,唤她:

  “青儿,再喊一声”无意识的话就冒了出来。

  看到许荆松口,冉青:

  “许荆哥哥,哥哥,哥哥,真的好lei呀,不要啦”冉青嗲江南女孩音,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奶儿音,在加上冉青讨好的用头蹭许荆的胸膛,甜丝丝,绒软的发拂过男孩棱角分明的下颚……

  许荆在最后一丝忍耐力也将用尽之前,虚抱了一下冉青。

  在冉青根本没察觉过来前,就极快的松手,突然就有了念头,心里猛地一跳,许荆飞快的出了门。留下一句:

  “我去喂鸡。”接着风般消失。

  看到许荆走了,冉青心里松了一口气,真是累的快要死掉,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手抖的都不是自己的了。

  ‘手手,你还是你吗’冉青在心里一万次的叹息。

  面前的桌上,是用过的一张又一张的纸

  …………

  …………

  ——宣纸,对就是宣纸,上面写满了一个又一个冉青也不太认得的古代字。

  对,就是古代字,冉青手疼是因为写了足足5张的字。

  许荆干嘛,许荆教冉青写字啊,冉青不会古代字嘛。至于什么交缠的影子,叫人写字不得在人身后抓手教嘛,这影子不就重叠了吗。对,就是这样的。

  (PS:作者君:许荆才16,冉青才13,除了写字还能干什么,打死我,我也真的没有一点的不纯洁。)

  门外,许荆坐在桐树的木桌上,看着不远处一团团小鸡,心思却飞得老远。

  夕阳的余晖慢慢消散,许荆心里的那团火,却是迟迟地没能够灭下去,反而愈演愈烈,月亮隐隐的在天边抬头,天也越发暗淡了。

  站在冷风中吹了又半刻钟,身体表面是冷了,但那一丝的火苗却快要将许荆心里的那片森林烧没了。可小姑娘才豆蔻而已,哎,无奈的将心底杂念抑制住。

  许荆突然就觉得自己过于的高估自己了,咬咬后唇颚,脸上还是一片清润俊逸的模样,可微微上挑丹凤眼梢,宝石般璀璨的琥珀眸,暴露了心里那些兴奋和隐秘。

  “真是棘手。”低声喃语,许荆无奈的扶额。

  “什么棘手”白曲翻墙而进,凭借出色的耳力听到许荆的话。事情不都好好进行着吗,阁主还有什么棘手的?

  “顺利?”许荆没有回答白曲的话,转而问起公事。

  “都如期推进,虽然有些老顽固,愚蠢不化,但总算解决,如今,一切都可照常进行。”接着白曲又将一些事务一一请示,许荆一一回应。

  途中,屋内冉青看见白曲的到来,端出来两杯温热的菊花茶,对着白曲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没有打断两人的谈话。

  白曲又一次见证自己家的阁主上扬的嘴角,空气中甜甜的恋爱气息,让白曲加快了讲事的节奏。

  冉青送完茶自发接过了许荆喂鸡的事情,差不多时候就把小鸡,一个个邀回破草药房。

  远处月光铺洒,女孩手里拿着一根随手捡起的树枝,嘴里发出“咕咕咕,咕咕、咕……”甜软的音儿,如此的鲜活,如此美妙的画卷,让人不由得就想到,‘韶华停驻,岁月静好’如此美好的词语。

  白曲也有些不禁也有一瞬间的的呆滞,但又极快的反应过来,好在许荆盯着冉青,并未发觉,白曲心里一松。

  ‘许荆的女孩,他……’,又想到什么,白曲开口:

  “阁主,你同冉青小姐讲过了吗?”

  许荆:“嗯,就这几日讲。”

  白曲:

  “……”,

  “那阁主我先告辞”

  许荆:“嗯”

  白曲转身,

  “白曲,出行客栈预定两间房”白曲还来不及回答和思考,又听见许荆开口:

  “还有,不该看的别看。”还是温温润润的语气,可白曲莫名的就听出里面的冷意。白曲脚下一踉跄。

  ‘阁主看到刚刚自己的……’心里一惊,

  ‘阁主小小年级,还真是霸道呀’白曲心道,飞快的点点头,然后快速逃离现场。

  次日,许荆吃饭的时候,冉青在桌上发现了自己的仆役卖身契。(经过‘不懈努力’,冉青已经可以看懂一些字。)

  “许荆,这、这这是我想的那个卖身契吗?”冉青瞪大了双杏仁眼,blingbling的,闪闪发亮。

  许荆好笑的看她“青儿,难道你说的‘卖身契’,是那个卖身契呀!”说卖身契的时候许荆语气上扬,一脸的戏谑。

  冉青难得的好心情,不予他计较,笑嘻嘻的朝许荆笑,阳光明媚,笑意盎然。

  许荆:“青儿,我们去淮南,蔚山,瞿江……”

  冉青打断他:“好呀,许荆,我们度蜜月去呀。”冉青猛的点头,抓他的手。

  许荆会心一笑,傻丫头明知道,他的路不会简单,却什么都不问的答应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蜜月’这个词,虽不明确是何意思,但带密了的词,总归不会差的。

  冉青,内心是激动澎湃的,不是因为卖身契,是因为她高兴,他的那个她无法触及世界终于要有了她。

  看到卖身契的时候,她那么的激动,就是因为她明白了许荆的意图——许荆要带她走,怎么能不兴奋呐!

  总是担心着,又害怕着,不敢擅自做主,怕给许荆麻烦,不敢表现自己的热烈的不舍和留恋;不是因为爱,让她失去自我,而是因为爱,所以克制。

  因为她知道,但凡自己让许荆看出,那许荆一定会停下,会驻伫。

  可就像许荆不愿委屈她一样,冉青也舍不得许荆因为她‘委屈’那个将一生运气,都倾注上了的男孩,冉青怎么愿意让他委屈呢。

  所以许荆刚开口,冉青就答应下了,不是别的,就是想立刻告诉他,我愿意,天涯海角,天堂地狱。

我要浪迹天涯去了!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426 2019.09.27 23:45

  第二天冉青将一切工作交接好,把下面三个小姑娘召集起来,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后,离开。

  这一次终于是正门了,冉青走的莫名有些昂首挺胸,扬眉吐气。仿佛宣告,看,我正门出来的!正门!但西巷人来人往,穿的普通的一个稚嫩小姑娘,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谷巷,后方小路。

  冉青钻入外表并不华丽的马车。刚上车,马车就启动了。

  冉青,脚下不稳,一头栽进,温软怀抱。

  许荆,低低的暗笑,穿过厚厚胸膛直击冉青耳膜。

  许荆:“青儿,一刻不见竟如此想我,投怀送抱?”说着,手就环住的小巧的腰肢。

  冉青本想从许荆身上下来,这下却没办法了,腰上那双手恰到好处的环着,但只要冉青想脱离,就箍的特别紧。

  撇撇嘴,冉青也不太挣扎了。两世第一次坐马车,冉青显得特别的兴奋,视线就一直透过勃勃的金箔纱里望出去。

  金箔纱,一种并不稀有的材料,并不是金子做的,是一种琼地的植物加工而来。因为材料易得和加工廉价,近半年间慢慢流行,所以冉青也见过不少回。

  这种物质有两面,一面光滑,一面粗糙,所以将其作为纱之后,将光滑面面对马车里面,粗糙面对着外面,马车里的人可以看见外面,马车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一路上,冉青都瞧着外面,街上的繁华美丽,酒肆客栈的人来人往……

  冉青很激动,看到什么就跟许荆讲。

  “许荆,许荆你看那个包子铺,就是我第一次请你的那个……

  “许荆,你看,那个小孩子,被他娘打的好惨,哇哇的叫,哈哈哈……

  “许荆你看…………”

  许荆都答好,顺着视线去看,她笑,他也笑。

  等到出了城门,转入了乡间小路,冉青就伸手拉开了金箔纱,外面,荞麦花开,白雪裹地,沉醉的香气迎面而来,杳无人烟的路上,冉青的小脸蛋上偷笑欢愉是抑制不住,像极了一只偷腥的狐狸。

  亏得冉青极好的精力,也在马车的颠簸摇晃中,迷迷糊糊的在许荆的怀里睡着了。

  中午时分,许荆一行人吃了些干粮,又启程。冉青迷糊间也被许荆喂了一些干粮果腹。

  一辆普通的的马车就在冉青的睡梦中,穿过一个又一个的乡村,一个又一个的城镇,终于在日落时分,到了目的地——玖城。

  玖城,云国西部的一个贸易中心,地方虽小,却凭借着良好的地理位置,背靠沪江,(沪江从西蜿蜒而下直到东面,横贯云国)毗邻苗疆。

  因为当朝宠妃贞氏从此地而来,所以苗疆的繁美的服饰在云国盛行。还有玖湘的陶瓷也是享誉全国。

  玖城在云国颇负盛名,所以快亥时的街面上,还是一片热热闹闹,过街时,许荆用手轻轻捂着冉青的耳朵。

  玖城距离泰莱客栈半里的路上。

  马车外的声音让冉青悠悠转醒,“许荆,到哪了,几时了?”揉着眼睛,声音含糊。

  许荆:“到玖城了,快到客栈了,快亥时了,醒了,饿了么?”

  “哦”软绵绵的回答了一声,冉青在许荆怀里找了一的位置,又阖上眼睛。

  外面白曲的声音传来,:“公子,前方就到客栈了”

  “嗯。”

  马车慢慢停下,许荆抱着冉青下去,冉青脸窝在许荆怀里看不大清楚,白曲见状,主动承包了接下来的工作,将一切人员安顿好,舟车劳顿,确是劳累。

  冉青一直都睡着,但也隐隐约约的知道换了地方。

  中途唯一一次冉青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对白曲说的。

  就是分房间的时候,冉青对着白曲说了一句:“我和许荆一间房”然后又睡了下去。

  白曲:“……”

  许荆:“……”

  白曲看向许荆,先前手里准备递过去的两把钥匙就愣在空中,然后白曲就看见让自己定两间房的自家主子,勾了一把钥匙转身进了房间。

  白曲:“……”

  其实白曲心里也偷乐,最初他订房间的时候就给主子和冉青小姐订了一间房。

  先前许荆也没有异议,但不知道许荆又怎么临时改了主意,让他订两房间。

  主子的想法下人不乱猜测,但无奈当时跟出行时间很近,来不及多订一间,本来以为要和兄弟挤一下了,但现在……嘻嘻,白曲,笑着钻入了来之不易的房间。

  许荆进了房间,轻柔地将女孩放在了床上。

  给女孩盖好被子,又出了房门,不过一会,又进来了。

  大概半刻钟后,冉青被一阵饭香味吸引的睁开了眼。

  冉青:“许荆,许荆”还懵懵的冉青就喊。

  “嗯”许荆在桌边摆着饭碗回她“醒了,来吃些东西,午时就没怎样吃过了”

  冉青一骨碌的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桌边。

  桌上清炒的三盘食蔬,绿油油的格外好看,还有一碟的花生米。

  “没肉,我想吃肉”冉青可怜兮兮一副惨样。

  许荆笑,摸摸冉青的头“晚上不可太过油腻,对肠胃不好。”

  冉青觉得许荆说的对,对着许荆甜甜一笑,开开心心的去净手,然后回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或许是真的应证了那句话“睡得好,吃的香”,冉青的吃了两碗饭还没饱,第三碗的时候,许荆制止了她,满满的无奈中透着严厉“晚寝时间,不可食太过。”。冉青看了看许荆,还是放下了碗。

  许荆其实不是第一次这样制止冉青了,冉青有着一个不太好的习惯。

  以前在西巷的时候,有次许荆跟她上早市的时候,有次冉青买东西,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于是两人就在外面吃了一顿午饭,不只是否,菜太和冉青的胃口,冉青吃的特别多,坐着倒没什么感觉,回去的时候问题就来了,走着走着,冉青忽的一下蹲下去了,脸煞白煞白的。

  许荆吓的心都快停了,急忙蹲下去将她倚抱在怀里,脑子里无数念头,‘中毒了吗,行踪被发现了,谁下的毒……’想到这些,“青儿,你……”还好吗还没说出口,冉青怏怏的说“许荆,肚子好胀,好疼呀”。

  许荆愣了好几秒,随后面色不虞的将人抱起来,飞快的回了西巷,虽说许荆已经够稳,但冉青还是觉得,胃里东西荡来荡去的。可她根本不敢跟许荆说,许荆脸黑的快要杀人,她就只好很虚弱的装虚弱,好吧她自作自受,不怪谁。

  当天下午冉青不舒服了好久,许荆也在床边给揉了很久,最后不知道许荆给她吃了颗什么,冉青就觉得是健胃消食片,而且味道还比那个好,反正最终不疼了。

  但许荆并不是个例,下回有次出去吃饭,冉青吃第四碗的时候,许荆见苗头不对,制止了她,但已经迟了,冉青又疼的走不动,这一次许荆狠狠的教育了她,但听到冉青的理由是觉得出去吃饭一定要把本儿吃回来的时候,许荆气的半晌没说话。

  最后许荆没放纵冉青的错误,没给冉青心心念念的那个她说的‘健胃消食片’,让冉青在西巷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把食物给消化了。至此之后,许荆和冉青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每到两碗,许荆就不让冉青再吃了。

客栈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021 2019.09.30 23:16

  饭后一会儿,小二上来收拾了桌儿,许荆找白曲商量事情,离开了。

  不一会有人将水送上来,冉青就先沐浴了,洗完的刚刚上床时候,许荆回来了,也去洗浴。

  冉青自己洗的时候到不觉得,因为就自己一人,可现在,因为到底玖城不比云京,蓬莱客栈到底差风月楼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这里的洗浴用的是古老的洗浴桶。

  以前两人在西巷,冉青是有丫鬟专有洗浴地方。

  本来冉青给他找了一个仆役洗浴的地方,但这大爷太龟毛,最后是他自己找的地方,好像是风月楼的那个只有唯一几个人能够进的温泉室,反正这大爷就是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简直为所欲为。

  可那时,两人的洗浴是分开的。

  现下这样就隔着个屏风还是头一次,屏风后面零零落落,响响叮叮的水声,还有隐隐的人影就跟落在冉青耳里,心上。

  冉青仰在床上脸跟发烧了一样,飞快的转移视线,打量这个屋子,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不得了:

  ——绛红琉璃瓦重檐顶、丹红的云幔窗、木红色的毛绒毯、四周绯红的烟云曳地锦幔、再往里朱红的箔丝帷幔,再再往里殷红的紫云床幔…鲜红的衾(被子)一幅龙凤呈祥,栩栩如生,玫红的两只枕上的图案拼在一起——鸳鸯戏水。

  “我艹、艹艹,这是我想多了还是……这、这这妥妥的——婚房啊”再看自己,穿着白色的里衣,靠在床上,这TM完完全全一副新婚小妻子等丈夫的模样,想着想着冉青脸变的酡红,这下倒是啥红都齐了,一把抓过被子,冉青把自己埋进去。

  许荆穿上寝衣出来,吹灭蜡烛,上床,将冉青的头缓缓剥出来,把人揽过来,背挨胸膛,再然后,睡觉。

  ‘没了’半晌,许荆没动作,就仅仅是抱着,耳边是许荆浅浅的呼吸

  冉青心情颇为复杂,‘兄台,这么个良辰美景,您就不想做些什么吗?’

  冉青现在内心很复杂的难以言表,所以难于入眠。

  这许荆不对她做些什么吧,身为女性的她,觉得自己自己的魅力与颜值受到了侮辱,但这许荆要是真对她做些什么吧,咳咳,她不是不愿意,关键她......哎,纠结纠结。

  纠结的后果,就是冉青在许荆怀里动来动去,心里的那些疑问呀一个一个的冒,忍不住冉青开口:

  “许荆,你睡了吗。”

  特有的女子娇嫩嫩的呢喃。许荆未被熄灭的火,就这样被再度挑起。

  冉青感觉自己腰上钳制,更紧了,箍的难受,就扭了扭身子。蓦然,身后冷冷清清带点威胁的声音,

  “睡觉,不准再动。”

  好吧,自己睡了一下午,许荆还没休息过呢,冉青不作了。

  秋意颇凉的夜,冉青觉得有些凉,就轻微小幅度的向热源-许荆靠了靠。女孩甜丝丝还带点奶儿味的身子,突然就靠向自己。

  许荆在冉青沐浴时就在门外,怕冉青尴尬就没进来,可听力极好的他,水声,声声入耳……

  脑子里不可抑制的就闪现一副画面,青丝瀑染,剔透柔嫩的小脸,被水雾晕染的潮红桃腮,殷红的樱口,纤细无瑕的皓腕扶起一捧水,晶莹的水珠,顺着光滑细腻般的脖颈蔓延,……

  “青儿,再动我就不保证了”低低的声音旁边传来,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停下去。

  哎,他的女孩还太小了,但过于甜美,这该死的折磨,无奈的扶额。

  用一只手将逃到角落的女孩拉过来,另一只手在女孩身后轻轻顺气平息。

  被偷袭到现在,脑袋还没回神的冉青,现正处于躺尸状态,听到许荆的话立刻不敢再动,心脏砰砰乱撞,身体热的像只煮熟的虾子,但迷糊着迷糊着竟也睡过去了。

  第二日,冉青醒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人了。

  冉青心里松了一口气,虽说昨夜已过,但她记得呀,‘啊啊啊啊’心里无比抓狂。

  抓狂完毕,冉青慢舒舒的起了床。

  刚下床,门口有人走了进来,一位有些上年纪女子。

  ‘???什么鬼’心里一百二十个疑问。

  来人开口,

  “姑娘好,我是阁主手下的夫人,姓刘,今天是来帮姑娘梳洗打扮的。”

  接着一众姑娘端着瓶瓶罐罐还有别的什么的进来了。

  ‘梳洗打扮?许荆搞什么?’

  虽然心里疑惑,但也配合的随刘夫人摆弄自己。

  女孩乌压压的秀发用细线分股拢结系起,把发髻盘叠成螺状,盘盘叠叠,栩栩如生的一绾梅花髻就编好了插上卿云琉璃累丝珠簪,玉金步摇,赤金凤尾玛瑙流苏、红翡翠滴珠耳环、接着是脸上的一阵涂涂抹抹,一件曳地百褶如意月裙,最后套上苏绣月锦衫。

  一个娇娇的可人儿就这么出现在许荆眼前,许荆那杯子的手顿了顿,毫无缝隙的又接着把茶喝下去,负手站起来,温柔的对冉青一笑。

  冉青被人从房里推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但看到许荆莫名的就心安了。

  许荆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三叉紫金冠,弹花暗纹锦服,玄色赤金紫腰带、纯白的貔貅羊脂玉配…

  当然冉青是不知道也不管这些服饰叫什么。反正,负手站立的少年,容貌昳丽,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琥珀眸烨烨生辉,温润的一笑,靡艳的让人窒息,火一般夺目,照得室内都亮堂起来。

  许荆微微一伸手,冉青就将自己的手搭过去。

  旁边一众人告退,一招手,白曲从身后递来一件斗篷,仔仔细细的将翠云织锦羽缎斗篷给冉青披上,盖住女孩秋水泠明的姝色。

  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女孩的蜕变,从一个营养不良干干瘦瘦的小女孩,被他变成现在这般的娇艳姝色,举世无双。

  同时也很庆幸是唯一自己见证了这个变化人。

  在风月楼的不是主子是不能够以真面目示人的,常年都需要戴着面纱,等级越低,面纱遮挡的就越多。这为她,更为他省下了不少麻烦。他可不愿自己的姑娘被别人瞧了去。

砍价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213 2019.09.30 23:21

  然后握住削葱般的玉指,缓缓的下楼而去,门口,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大约过了又一刻钟的样子,马车在一座府邸停下了——白府。许荆将冉青从车上牵下来。

  刚下车,就有人迎了上来微笑的开口“许爷您来了,我家大人已经等候多时”,说着就将人往房子里面带。

  白府门口十几个的侍卫整整齐齐排列两旁。许荆一行人沿路进去。穿过弄堂,回廊,里院,许荆白曲和冉青进了正堂,刚进屋,白夜就迎了过来,将许荆奉为上座,叫下人奉茶,许荆一路牵着冉青,将人带到位置上坐好。

  坐到位置上冉青心里才算是踏实了,因为斗篷的原因,冉青不大看得清楚路,想取下来许荆又不允许,所以一路上都是被许荆牵着,提醒着走路的。想起许荆几次刚刚温柔的声音“青儿,前方小心台阶”。

  斗篷下的小脸甜丝丝的。

  可屋内的气息就不那么的友好了。

  许荆刚刚的话在白夜心里盘旋。“白大人,你知道,其实我们,大可不必如此这么费劲周章”少年冷清的音戏谑玩味的说,

  “玖城的水运的掌权,你答应或不答应,结局都改变不了”少年桀骜的话音,一字一句扣在白夜心上。

  白夜心里不甘心,可是却又清楚的认识到少年所说绝非虚言。

  一月之前,手下禀报,玖城有新势力想分一杯羹,白夜并未放在心上,让人调查之后发现新势力的东家是个毛头小子,白夜就更不当一回事,蝼蚁而已,何以畏惧,下面的那群人就足够收拾他了,作为玖城第一大户,掌管玖城水运五分之三的总舵头,白夜觉得就该让年轻人好好接受磨炼,尝尝这人世间的‘甜头’,可许荆尝到‘甜头与否’他不确定。

  这一月来,他却尝尽了苦头,十天之前,玖城水舵主大会,来的人只有两人,他和一个新人——白曲,当时白曲他们手里已经有了二分之一的水运权,白曲来时就留下了一句话,下月他们少东家会亲自上府拜访。

  白夜回去之后令人严查此事,可却查不到丝毫痕迹,以前的舵主要么已经离开,要么闭口不谈。

  总之他查不到,他自己丢失的那十分之一的水运权查到了,没有别的隐私不堪,是他的赌鬼儿子,自己亲手在暗坊输掉的。

  气得他足足病了好几天,可是他病都病的不安心,是什么人能够如此本事,不但拿下那些水权,还查到自己儿子的那间暗坊,如此步步为营,层层入扣,关键事先他竟没得到一点风声,许荆还未到来,白夜就已经焦急的十日未曾睡个好觉了。

  脑门上一颗一颗密汗落入衣襟,白夜开口“既如此,许少爷又何必何必亲自走这一趟。”

  许荆一声低笑,淡淡道“这不是晚辈对待前辈该有的礼数吗”

  白夜“……”。

  许荆撇头看了看,撑着头,不知何时快要入睡了的冉青,忽然心里对场单便压倒的游戏有了些厌烦。

  “怎么样,白舵主考虑好了没有”少年的声音依旧冷清,可已经带了些不耐。

  白夜“在别人的地盘上,徐少爷逼得如此紧,就不怕自己或某些人出事吗?”眼神微微看过的向许荆旁边的那个穿着华丽身影,白夜毕竟是一方地头蛇,被一个小辈逼得如此寸步难行还是第一次。

  许荆背后白曲一惊,几乎快要笑出来,这个白夜,不该叫白夜改名白痴吧,说谁不行,偏偏提冉青。

  许荆一眼扫过去,阴鸷而冰凉,像一条毒蛇缠的人窒息,一时间危险暗涌,骨子里阴暗嗜血的暴戾翻滚,嗤笑一声冷深深的语气“哦?那徐某拭目以待,白总舵。”,“借您的口告诉身边道上的兄弟一声,威胁我许荆可以,但碰我许荆的人”‘嘭’地上的茶杯,或许不该说是茶杯,因为那已经完全不是茶杯的样子了,湮碎成粉,拼都拼不起来,屋子里茶香四溢。

  谁都没有看到,许荆是如何出手的,包括白曲。但白曲知道许荆动怒了。

  “对了白总舵,希望下一回还能有幸共进晚餐”阴恻恻的冰凉凉的声音。

  白夜满头的汗,一室静寂,沉默。

  许荆不想再谈,飞快的站起身,将冉青拦腰抱靠着离开。

  “许少爷留步,我同意。”白夜慌了,不是怕许荆今后打压他,而是这位徐少爷让他觉得,他今后可能都没命去被打压了,饭碗不重要,得罪什么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生命在否,许荆不就要他手里一半的水运权吗,给!

  许荆脚步未停。

  “徐少爷!”白夜焦急的喊。

  身旁白白嫩嫩柔柔冉冉的一只手覆到了他的手里,握了握抓了抓。

  “很好,那,今后合作愉快,一起生意兴隆。”语气依旧不算和善,许荆停步转过身对白夜说到,然后起步离开

  白夜深知自己惹人不快,:“徐少爷这一路来玖城,辛苦,我已经叫人在后院备好薄酒,吃过午饭再走不迟。”

  又试探性的问了问,“尊夫人一起?”

  许荆:“多谢白总舵好意,还有急事处理先行一步,之后的是我的人会来和你交接。”半抱这冉青,许荆快步离开。

  天元农历五月初五,玖城的水运大权易了主,云国天下的水运源头,至此都掌握在了一个人手上。

  出门大概半里路,马车里,取下斗篷的冉青正对着许荆絮絮叨叨。

  冉青:“许荆,你说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就没学到砍价的精髓所在呢!”小脸上愤然无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许荆:“?”许荆疑惑。

  冉青:“你看你,不是跟你讲过了,砍价,只要商家答应你了,就赶紧回头买东西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看你,那个白总舵在身后喊你,不就是答应你要求了吗,这个时候,你装什么酷呢,还走,简直就是砍价败笔!你…………”

  冉青是被杯子碎的声音弄醒,前面一切都没太听。醒来是许荆就已经在揽着她走了,可是后面那个什么白舵主喊得那个声音‘撕心裂肺’,根据她多年来奋战各大小集市,砍遍云京各大小铺子的经验来讲,就是她假兮兮走出店铺,老板喊住她的声音呀,当断者断,立刻抓了许荆的手,‘兄弟,别装酷了,回头呀,同意呀’冉青心里那个激动。

  好在最后许荆停下了,说的话也是相当的有水平,不错不错,名师出高徒。这一次完美成功的‘砍价’可以记入她的‘辉煌战绩’了

空空镇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111 2019.10.01 23:08

  许荆:“……”好吧这姑娘,这比喻确是挺……符合。

  默了两晌,许荆被冉青奇异的脑回路笑了,一下将冉青抱到腿上,

  “青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温温润润笑意满满的声音带着柔情。一时间,仿若冰山融化,千年谪仙入了尘,不知道许荆笑什么的冉青也被他笑的冉青春心荡漾,心花怒放。

  ‘好吧好吧,看在这么美的笑容面上,就不批评了’冉青心道。

  马车里欢乐柔情漫溢,慢悠悠的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

  蔚山云国中心位置巍峨的山脉连绵不绝,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分割了南北两岸。

  蔚山有个空空镇此地向北坐南,抱山环绕,深渊大峡谷,巍峨的山峰,遮云蔽日的深林,真真天然的自然屏障。

  天然屏障的里面,是一片世外桃园,落英缤纷,土地肥沃,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这么美丽的小镇,为何会叫空空镇”冉青牵着许荆的手,跟着许荆走在细细的路林里,一脸的小惊奇,偏头直愣愣的看着许荆。

  许荆拍拍她肩膀,说“先看路。”

  在蔚山脚下,因为山路过于陡峭,所有的人都只能步行前进。

  冉青转过头看路,却竖起耳朵,一副‘你快说快说。’

  许荆微笑。“八年前,空空镇还不是这般的。那时确实很空,人丁稀少,土地凋零。”

  许荆揉揉她的头,将又偏头看她的女孩拉到身边来,防止她摔倒。

  “可是十年前的‘空空镇’不叫‘空空镇’,叫‘百衫村’又名‘百善村’。

  那时的‘百衫村’比现在还美,恍如仙境,女子娇美,男人英朗,幼子灵动,老人安详,可以算的上是绝无仅有,举世无双”身后白曲淡淡插进来。

  冉青转头看他,没有说话,她感受到了白曲话里的伤感,明明白曲还没说什么,就突然感觉下来故事的不会太美好。

  “一个外人的误闯发现了这里,良善的村民款待了他,……之后,百衫村出名了,闻名天下的那种。”

  白曲讲述着。可是在白曲说到闻名天下的时候,冉青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他内心里的不屑和愤怒。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是冉青忽的就冒出来这句话,背后冷的一颤,抬头看许荆,女孩的心思许荆一看就懂,许荆沉默的将手放到冉青身后顺着。

  “这里是世人的‘温柔乡’,地方的县令、路过的山贼、精明的商人、各个州的府衙、甚至皇室贵族……都来了。”白曲沉默了。

  都来了,是的都来了,这一场的举世闻名,带给的不是泼天富贵,盛誉世界,却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可是那一群安详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热情的接待着一个又一个的来往者……

  直到那天,一场大火烧光了百年衫树,房屋着了,一群强盗来了,他们冲入村民们的家里,烧杀抢虐,无恶不作,百衫村没了,一片焦土。

  地方官员、皇室贵族们抱着上帝者的姿态,看待着这一切,在叛乱的第二天他们来了,带着反平叛乱的旗帜,百衫村人以为,他们迎来了希望,可是,脱离世俗的人们真的是单蠢,那是另一场炼狱的开端。

  叛乱平定的那天,云国朝廷接管了这个地方,在其接管的半年间,无数的百衫村的姑娘被送入了宫中,皇室贵族的府衙;无数的矿产资源,金矿银山被运到了国库,地方。

  可他们得到了什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为人奴隶。

  或许说,这一场‘平反’从始至终都是云国皇室官员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

  白衫村如此美丽的地方出于云国,云国是他们的,百衫村自然也该是他们的,一切都该是他们的,富足的矿山、温泉、包括可人儿,哪个不该是他们的。

  可不能明抢呀,他们如此‘清明’。

  可百衫村的人太过美好良善,又找不到去攻打的理由,更何况百衫村易守难攻,该找些什么理由呢?又要站在正义的一方,如天神一般降临?!

  于是一出大戏拉开帷幕。

  依靠村名的良善,摸透百衫村的路线,接着就是官府与盗贼强盗勾结……再接着就该政府‘神般’降临。

  也如他们所料一切完美进行。可良善的人们足足用了五年时间明白这一点,用五年时间与无数血与泪明白这世间的阴私晦暗。

  百衫村没了,村民死的死,走的走,一片荒凉,至此,只有空空镇。

  天元十年,云国与相邻的景国,迎来一战。

  这一战在最危急的时候,空空镇——反了。

  在朝廷军需人员不足的情况下,空空镇一群农名军惨胜。空空镇人,靠山自立为王,依靠着老一辈人传承下来的药物种植技术,百衫在最短的时间内,遮云蔽日,直插云霄,村里也一点一点复苏,慢慢的恢复以前的生机。

  可空空队有了自己的军队,防卫队,侦查卫…空空镇人军民同心,万众协力。

  恶劣的地势,遮天的大树,无数人为和自然的陷阱,和只有村里人知晓的路线分布,阻挡了一次又一次的各方围剿。

  空空镇,直至如今都是云国朝廷围剿名单的首位。

  云国历史上只有短短几笔百衫村:

  ‘天元四年,有村,百衫。’以及无数关于空空镇的描写:

  ‘天元十一年,有匪,聚空空,派边西将军楚勋平叛。’

  ‘天元十二年春,空匪,派……’

  ‘天元十三年……’

  可又有谁知道,百衫就是空空呢,云国朝廷,为了抹灭历史上自己的污点,世上只有空空。

  可空空镇的名字也被百衫村保留了下来,为的是记住那段历史。

  后面的故事是许荆给冉青讲的,没有描述,只是平白无奇的诉述,冉青心里难受极了,一抽一抽的。趴在许荆的背上,直叹气。

  “许荆,白曲是……”冉青心里有了答案,忽的不在问了,声音软软的,将头埋在许荆肩膀。

  抽出一只手将冉青向背上拖了拖,另只手拍拍他的头。他的姑娘很善良。

  大约一个时辰后,许荆一行人就伫立在了空空镇镇口,木头所制的门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空空镇’,笔力遒劲有带些飘逸之感,反正冉青觉得这种字,是自己穷尽一生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我的阿荆是个盖世英雄,踏着七彩祥云!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070 2019.10.02 23:19

  古色古香小桥流水水天一色巍峨壮观大概也不能形容这样的美吧,冉青被这样的美,惊呆了。

  ‘不美过往,惊艳时光。’冉青默默的想。

  镇口的时候,一个类似于镇长官儿的人接待了他们,一路引领着他们,想镇子的一处院落去,许荆跟镇长去了青玉楼先行议事,冉青有些困顿许荆就让她先下去休息。

  冉青被安排的住处是一个叫墨渊居的地方,天然的巨石掩盖着四周,往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竹虎和绿萝。天然的装饰,出奇的美丽。

  黄昏的时候许荆回来了,院落里,冉青也醒了又半个时辰,坐在石桌前发愣。

  许荆将人抱起来,将头埋在细腻的雪颈里。“青儿”他低声呢喃。

  “许荆,我有事问你。”

  “好的,青儿想问些什么?”许荆笑着回答。

  “找一个好位置先坐下,再谈?”

  “好的”

  浅云阁阁下睡莲怒放鱼儿嬉戏

  “许荆,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吧?”悠悠喝上一口清茶,眼神扫过去。

  许荆一愣:“空空镇的故事?已经讲过了许多,青儿还想知道什么?”,

  “难道,白曲?”说着白曲的时候明显他面色不愉。

  “我问的不是这个?”挥手,打断许荆的话,冉青看向他。

  “那青儿是指……”许荆笑着低问。

  “你。”淡淡的声音。

  “我?”许荆一愣,温软清凉的脸上是盈盈笑意,

  “青儿,只管问,我肯定知无不言”说着还伸手摸摸她的头。

  “严肃,请严肃,首先我不会问什么机密,也不会为难你,你就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回答。”冉青看看他。

  许荆看着冉青一脸严肃的模样点了点头。

  “你和白曲从小就认识?”

  “是。”许荆一脸微笑。

  “你籍贯在哪?”

  “……”许荆笑而不语。

  “为什么不回答”冉青有些炸毛。

  “青儿,我冤枉,你说的我只需回答是或不是。”许荆看着她笑。

  又说,

  “云京冕宁人,青儿我真心痛,你都忘记我说过。”有些委屈的抱过冉青。

  “严肃!我还没问完。”被许荆一抱,冉青脑子有些短路。

  “好的,青儿”许荆回答,又将她放回原处,

  “问吧。”冉青觉得此时他有些严肃了。

  “我换个问法,许荆你的老祖籍在空空镇附近对吗?”冉青一脸严肃,心里狂跳不已。

  “……青儿真聪明。”许荆沉默几秒,盯着冉青,缓缓的笑答,

  “是。”

  “那个地方如今不存在了,对吗?”冉青声音有些低压,眼中隐隐水光。

  “嗯。”许荆没什么起伏的回答,却将已经泪水落出的水人抱过来,低声安慰着。

  “许…荆,那…那个字…是…你写的,对不对?”冉青哭的哽咽,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抱紧了怀里的女孩,许荆心里叹口气,他的女孩真是‘该死’的通透,‘该死的’聪明,‘还有这‘该死’的心有灵犀’。

  “嗯”他回答着,又用手拍着女孩的背,帮女孩顺气。

  “我…我的…阿荆是…盖世英雄,有…有七彩祥云,世间绝无仅有…良善好看,…是…是这世上天上人间的宝物。”冉青趴在许荆肩头,突然就冒出来这句话。

  许荆笑了,酸的,甜的,苦的交织,牵引着他的心迎着光,向着阳。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悲伤又充满爱,欢笑和泪水。

  十年前荆南一梦中央直属省衙许府

  “阿荆,阿南,吃饭啦”慈柔的女子声音悠悠传来。

  “嗯嗯,娘,我们来了。”徐南许荆稚气未脱,满满的少年英气,蓬勃生机。

  “哥哥,你吃这个。”许荆接过旁边比他矮一截的男孩子的东西,微微一笑

  “阿娘,爹不讲信用,又不回家吃饭,你别理他。”徐南少年般的语气赌气的对旁边温柔似水的女子说。

  刚进门的及冠英朗男子恰恰听到,“南鬼小子,你说些什么,撺掇你阿娘。”清润的嗓音,带着淡淡笑意,出奇的温润。

  徐南吐吐舌头,往许荆身后躲,边躲边低声说,“本来就是。”

  女子笑着打趣“南儿,本来就没说错。”低低柔柔,似风似水。

  英俊的男子没办法,只好求助旁边冷冷坐着好似一方主人的少年。“荆儿,也如此认为?”

  许荆默默喝一口水,淡然开口:“‘言必行,行必果’”

  徐南哈哈大笑,“爹,你看,哥都看不惯你了,哈哈哈”旁边女子也低头娇笑。

  男子被笑,摸摸头,尴尬两秒,也就坐下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好不欢畅。外面的下人,都艳羡着,听着,渴慕着。

  在荆南一梦,这个地方,无人不知许右宰相,有着一双朗玉。大公子,许荆年少成名,案牍办公,计谋超群,断案神通,是宰甫之才;幼儿徐南,虽有些顽劣,但诗词超群,文笔了得,颇负盛名,将来必然是状元。世人都说,许宰相,一生办案无一桩冤案错案,老天爱戴,所以娶了荆南一梦的美娇娘,还有两个优秀儿子,真是人人称羡,像是天上人间。

  事情发生在秋天,许宰相一家与将军府程家出门游玩,两家误入仙境——白衫村,这里他们备受款待,许荆、徐南和白曲就是这时认识的,少年的友谊,来的特别的快,一场游戏,甚至是一场架,都能成为友谊的开端,白曲带他们疯跑玩乐,他们教会白曲识字诗词,短短几天,却建立了深厚友谊。

  离去之后,几人也保持这书信来往。日子如水,流淌经过,蔓延拾光。

  半月后的某天,许野回家,脸上是一脸的愁容。

  许荆套话中明白缘由,将军府程鹏没有遵守约定,将白衫村的存在告知了皇帝,皇帝心思萌动,下朝后将许野和程鹏留下来,询问白衫村,许野据理力争,引经据典,规劝告诫,奈何程鹏有着充足准备,从攻打原因,理由,还有好处等等,矿场资源等等,他有着一系列完整计划,当然许野没能参加,会议一半时,皇帝下令让许野离开。

  许野不愿许荆徐南过多参与,话寥寥而过。

前尘&今生!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3076 2019.10.04 23:15

  幽南居,许荆卧房,兄弟两,一张图,一纸笔,勾勾画画。

  “哥,这样行吗?…………”

  “嗯,但还可改。”

  “哥,我们可以对吧。”

  “尽力一试”摸摸徐南的头,许荆淡淡道。

  “哥,程鹏竖子,小儿,不足为一朝之将。”又说“父亲教导我们要诚信善良,为何不帮白曲他们。”

  许荆无奈的笑“南儿,你大些就知道,这世上太多的不得已,父亲是臣子,很多事,他没办法。”

  “我不管,反正白曲他们我要救。”少年的语气稚嫩有英气。

  …………

  过后的一个月,云京的朝堂有一番博云诡异。

  天元九年,苏氏假账案被刘府邑爆出,苏家推上风口浪尖,墙倒众人推,万名书,连番上阵,要求严惩贪官,宫门外是不尽的联合请愿,皇帝盛怒,严惩太子党,苏家被流放,万民同庆。

  再是云京的经济冲击,突然的危急险恶,来势汹汹,云国经济一度萧条萎靡,皇帝的军机处连夜的灯火通明,太子监国下台,皇上盛怒,太子党慌了,云京贵族一片焦急恐慌。

  白衫村事假也被搁置下来。

  竹笙阁许府书房

  “荆儿,此次的云京乱,是你策划。”许野淡淡语气,陈诉。

  “是的又如何,爹你不帮白曲他们,往为一国宰相!”徐南怒气冲冲,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愤慨。

  “许南。”许荆清润的喊他,许南住嘴,“父亲,是我。”许荆回答他。

  “哎,”重重叹一口气,“许荆。”

  “是,父亲。”还是淡淡语气。

  “……,你没有做错,错的是我,我确是辜负了白衫村。”许野看着他两,开口“可你们太过大胆,连我都瞒。”

  “荆儿,你做的很好。”拍拍许荆的肩膀,又转过头“南儿也是。”

  父子三人书房一夜畅谈,至天明。

  天元十年‘信封狱’在政治界牵起滔天大浪,右宰相落马。

  那时许荆记忆里血腥的一年,仿佛连天都被染成红色。尖叫声嘈杂声,打骂声,还有温柔声。

  “你是英雄,你当了英雄许家毁灭了。”

  “你他妈的真伟大,可你他妈姓许,不姓白!”

  “什么狗屁天才,多管闲事,我###****”

  “许荆,你不是能吗?你能呀……哈哈哈……”

  “许荆,你死就死了,干嘛要连累许家人,我不想陪你送死……”

  “许荆即日起,逐出许家,生死不入许家坟墓。”

  “你放屁,竖子渣滓,你何以姓许”许南大骂。

  “荆儿,永远是阿娘的宝贝。”

  “哥,我疼。”

  “哥,我…我…不后…悔……来世…我还要…当你兄弟。”

  “许荆,向善,向阳,阿爹以你骄傲。”

  “……”

  …………

  ………………

  许荆抱紧了怀里的女孩,紧紧地,紧紧地。这是他的女孩,他的归宿,他的一生。

  这一生他见过世间险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尝过冰冷与雪原,也见过春暖花开,山川美景,海天一色,尝遍人间冷暖,家人团圆。可一切都是泡沫,璀璨、玄幻、破灭…只有眼前这个人是真是的,真真实实存在的,看得见,摸得着,这是他的,他的。

  “阿荆,阿荆……”女孩呢喃,带着些哽咽。

  “嗯,我在”一直在。女孩似乎将许荆这一辈子都没流的泪水都要流尽,晶莹的泪一颗颗的滚落。

  故事的全部冉青通过白曲和自己拼拼凑凑,也明白全部。

  少年许荆与许南少年英才,恣意傲然,纵使运筹帷幄,也终究是入世不深,两人只是想让云京事务繁多杂乱无章,没有下黑手死手,所以只是掀起大大涟漪而不是海浪,涟漪过小,没能掩盖住当初的痕迹,留有这一余地,终成大患,差错难免。

  事情败露,许家遭殃,帝王不容二臣,加上前不久的许野已经辞官,各方势力忌惮许野能力,在圣旨还没到来时,趁着如此的时机,黑幕下手,而且自然不留余地,结果不然而喻,事成定局,皇帝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然而到头来,白衫村也没能逃过一劫,于是便有了,那场旷世起义,那个少年英才,有了如今的空空镇。

  因为许荆的救命之恩,许荆自然是此地座上宾,空空镇也成为了,许荆的制药基地。

  在空空镇的这几天,冉青迷上了话本,而且不仅看,看咳咳,对她来说还是有一些的难度,所以她在看了几天之后,决定放弃。

  可她只是放弃看,对于话本还是一直向往,于是就自编自导,重点!——特别喜欢演。

  这天许荆忙完事情,回到墨渊居,就看了一出大戏,顺便还被强行被迫营业一番。

  “父老乡亲,来来来!(眼泪汪汪,装模作样的抹眼泪),你这负心汉,风萧萧兮易水寒,欠我的债你要还!”,手一指,(指着许荆)娇娇语气,微带怨恨和怒气。

  许荆:“……”面色…有点难以形容。

  “大年三十夜儿,寒风凛冽,大学纷飞,这个负心人状元赶考,末路难行。(声声泣血)将其归家,含辛贴喂。小女子…芳心暗许,共…结…姻亲。(声音哽咽,情到浓处偏头低头,又抹泪)”

  许荆:“……”笑中无奈。

  “那年,春暖细雨,骤雨初歇,对长亭晚,留恋处,兰舟催发(语速越来越快,似陷入回忆,眼神空蒙迷离,拿起衣襟拭泪。),小儿才出襁褓,执手相看,泪眼蒙蒙,送君千里,离——别——而——去(一句一字一顿一泪。)”

  许荆:“……”沉默。

  “今年儿已孩提,孩子爹却杳无音信,,书信断绝,乱世不易,为其守贞三年余,我孤儿寡母,……我孤儿寡母。(伤心难以自已,埋头‘痛’哭。)”

  许荆:“……咳咳咳”喝水被呛了……

  “青儿……你……”

  “不不不,你不要否认,你个陈世美,进了这花花世界,看惯这人云亦云的美艳,嫌我没人美,嫌我没人娇,嫌我没有锥子脸,嫌我没有小蛮腰…找个小三当婆娘,可怜我这一生,眼瞎心也盲,啊啊啊,难难难,错错错,是我的错,怎么就看上你这一个,你个……(说着说着她唱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冉青实在是编不下去了。泪花都笑出来了。

  “许荆不好笑吗,我演的好不好,是不是可以得一个奥斯卡金奖?”

  许荆:“…………好。”微微的抿下嘴唇,温润开口微微有些委屈的问“青儿,但我什么时候成了一个负心汉了。”

  “剧情需要,剧情需要,不要对号入座,嘻嘻嘻。”冉青花般笑靥。

  许荆笑,“确是,我的青儿,腰偌扶风,娇偌似水,白皙滑腻,红艳无边……”

  冉青:“…………咳……咳…咳,许荆!”冉青打断许荆,声音有些急促,小脸染上一层又一层红云,‘你不用再次提醒我你摸过看过这个事实……’冉青心道。

  许荆和冉青在空空镇待了有五天左右,许荆忙着药材和基地建设和别的事情,冉青也不折腾,欢腾的性子收敛不少,闲暇时间看看话本,摆弄摆弄花草,也是乐得自在。

  只是每日许荆回来都会有一桌丰盛的晚餐,连带着白曲他们,也受益不少。

  第四天的时候,许荆所有事情都大多办好,当天夜里,冉青很兴奋,说了很多日出,温泉,爬山,郊游……

  第五日卯时(现代北京时间大概5至7时)

  “青儿,青儿,起床啦。”许荆坐在床沿,轻轻拍拍冉青。

  “……唔…,阿荆。”冉青还没醒,懵懵懂懂,小小檀口发出细微的声音,然后往被子里钻。

  许荆无奈叹气,将人从被子抱出来,用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将女孩凌乱的鬓梳理。

  冉青闭着眼,白皙的藕臂抱住许荆的手腕,扭扭身子,又往他怀里钻,想找到一个合适位置,继续睡。

  看着眼前女孩白瓷般的小脸,小巧的下颌,薄如蝉翼的长睫,轻轻浅浅的呼吸,许荆叹一口气,细长的凤目幽邃,下一刻,冉青就感觉到,一双手搭在了她的柔软的腰肢上。

  “阿荆,我们是不是该出看日出了呀。”迷蒙薄雾的杏仁眼缓缓睁开,美目莹莹,桃花眸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许荆低笑,看着眼前的冉青的小动作心思,也不揭穿,在佳人迷蒙的眼神中,微微的俯下头,碰了碰在女孩细嫩红润的唇,

  “我在前厅等你。”说完就起身转身去了厅里。

  许荆走后,冉青盯着湛蓝的床幔,眨眼,眨眼,再眨眼…………

  自从客栈之后,许荆为了冉青的‘安全’,虽然还是在一个屋子里,但是两人分床而睡。

  虽然冉青面临着自己吃许荆豆腐机会少了N多,冉青自然不能够说什么,她才豆芽一般的年级呀,及笄都还差两年。

  这就是说,在古代她都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呀,更何况要她去跟许荆说‘许荆我们一起睡吧’,‘许荆你睡我吧’‘许荆……’,咳咳咳,原谅她作为一个女孩子,一是没这个胆子,二是丢不起这个面子,于是对于许荆的分床而睡的提案,她就默认了。

会面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381 2019.10.06 16:15

  但是,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名人冉青斯基说过,‘钱不过来,我就过去,机会靠创造,钱靠挣,人嘛靠摸’……咳咳,所以冉青总会逮到那一两个的机会,许荆呐总是默许了,她的这种州官放火,百姓没灯的霸权行为。

  像今天这样,是少见的。冉青默默地想,难道是我太放肆了,不不不,应该是我的美貌,已经难以抵抗,许荆已经压抑不住了,哈哈哈哈。

  沉浸与自己又变美的好心情里,冉青迅速收拾打理好一切。

  稍稍吃了一些的东西,两人一起爬上了蔚山顶,席地坐在没有树木遮挡的还微微有些夜露湿润的草地上。

  晨曦微露,万物苏醒,杲杲日出,雝雝鸣雁,旭日东升。一片光晕,跋涉而来,缈动轻纱,宇宙混莽,破云万丈,红光绽放。

  “阿荆,出来了,出来了。”冉青兴奋地尖叫呐喊,微笑,雀跃不止。

  红霞将她白嫩的小脸映照的粉若桃红,杏仁眼明泠秋水,美眸霞光盈盈,愈加显出少女的艳丽无双,姝色媚骨。

  后面的那一方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相比女孩的微微一笑,欢脱雀跃,在许荆眼里都黯然失色。“嗯”清润的嗓音,凤目深幽。

  午间时候,冉青用自己出神入化的厨艺将漫山的野菜蘑菇野味一锅炖,味道竟也是出奇的好。

  饭饱食足,两人就漫步在一条条的田间小径,穿梭在林间的小路,林间的百灵鸟,黄莺婉转娇啼,思思切切,萦绕余音……冉青欢悦的在许荆身边一蹦一跳,跟许荆说着小花小草,

  ‘这个叫,车前子,这个是丁香菊,这个叫蒲公英,这是勿忘我……’。

  许荆就听着,嘴角含笑,细心又耐心的听着前方女孩说的一个又一个他不知的名字。

  夜幕低垂,繁星密布,玄幻的云彩,海蓝蓝般,似海底的宝石珊瑚,亮晶晶,闪扑扑,躺在草丛深处,睡在许荆臂弯处,一切静谧美好,隐隐的小小亮光,萤火虫仨两个的不远不近的闪亮,映照着许荆和冉青的模样。

  许荆一手枕在头下,一手将冉青揽在怀里,微眯着丹凤眼,清润俊朗,冉青从他臂弯里钻出来,撑起身子看着一副谪仙入世。

  “阿荆你是神仙下凡。”轻柔低喃。

  “嗯,下凡来收你这妖精。”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眸子,他低头……

  静静的夜,皎洁的月,繁密的星,暖暖的情。

  夜色渐浓,不知名的小虫低叫,少年一步一步稳健又轻盈,穿梭在一条一条的小径里,背上,甜美的女孩已经酣然入睡。

  少年清润脸上的笑容漾散开来,因为呀,背上的,是他的世界,是他的余生……

  第七日小小的马车转入宽朗的大道,马车漾过,卷起尘土翻转飞扬,他们又启程了。

  瞿江云国南部的一座城,有着东西南北中五大城市,东亭、西玥、南桦,北邱、中莘、因为它环抱内陆,三面环绕瞿江。

  按照现代来看就是一个背靠陆地,外对海洋的省份,这里不仅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海洋资源,最重要的,这里是云国与外来海洋外面的国家相互通商的口岸,有着著名的‘瞿江十六行’。

  每天码头渡口,都是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搬运工,一辆辆的货运马车,来来往往,此起彼伏,车马流水,人声鼎沸,络绎不绝。集市、早市、夜市每一天每一刻,都是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此地的发达程度,富庶水平简直就可以跟云京相媲美,或者是说比云京更而不为过。

  这里有着云京哦不,是整个的当时内陆别的国家都没有的发达的制造业,商业,手工业……蓬勃发展,烨烨生辉,当然青楼楚馆,勾栏瓦舍也是遍地开花……酒楼茶馆里的话本,戏曲是此地人们的日常娱乐方式。

  云国每一年里,在此地所收的税和上供物资,就足可以装满大半个国库。

  这里的先进的玩意儿物件儿,有时是连云京都没有的,或是几经辗转才能得到的,一切的一切足可见它的重要与富足。当然这也是别的国家在经济方面始终比不上原因。

  许荆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近午夜,却仍旧热闹非凡。刚到他们下榻的地方,睡了不到三个时辰,白曲就轻拍房门,让许荆出去,门外的前客厅里,已经有了三四个人等候。

  “阁主,末将橙靖,前来接见汇报。”

  “阁主,末将黄烨”

  “阁主,末将绿匕”

  “……”

  十星阁剩余的九大将员,有五个都在此地。

  许荆坐在藤蔓楠丝椅上,清润英朗的的脸上,不再是冉青熟悉的柔笑万千,妖色无边。

  冷冷清清,丹凤眼一扫,薄唇一勾,按照冉青的目光,看来足足就是一副妖艳霸权,奸佞当道的样子。

  “橙靖。?”许荆看向个子瘦干面色有些淡萎黄的一个男子,真的是像一根竹竿那般瘦的有些脱型,并不大的白色衣袍在他身上都显得过分巨大,像是一个重症患者,放在当代就是妥妥的一个发育不良后遗症的男子。

  “阁主,按照你的要求中莘、南桦,北邱已经拿下,网已撒下,屏障已成。”男子说着,脸上是明显的兴奋激动,消瘦的脸上竟也染上一丝神韵。

  许荆听完,淡淡点头,“辛苦了。”

  橙靖摇头“不辛苦”说着他话锋一转,脸上扬起笑容“中莘,TMD好地方,天天玩乐,睡到天醒,还大把钱币,这钱太TM的好赚了。”略带尖细的语调一字一扬。

  “南桦也是,就这两天,我足足拿到三千万两”黄烨激动的快要跳起来,魁梧的一个中年男子,激动的有些手舞足蹈,有些反差般的神奇。

  “黄叔,不要过于激动。”旁边许荆面带笑容,语气淡淡的看向另一个一直站的笔直的人——绿匕。那时一个跟许荆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话很少,按照冉青的话来将俊美的一个小正太一枚。

  “绿匕,你呢”许荆轻声发问。

  绿匕被点名颔首低头,“阁主,属下不力,北邱在前七曜(前一周)拿下,如今收纳有一万两千五百七十九两。”

  “我TMD,小绿,你这还办事不力。”黄烨眼睛爆瞪。

  “小绿,你这小子,不错不错。”白曲笑眯眯的。

  “橙爷,你这徒弟不耐呀”蓝谷也笑,说着拍拍绿匕的肩膀。

  “小绿什么都好,就是太低调了,橙鬼才你这徒弟很好。”红乣看着橙靖发出由衷感叹。

  许荆冷润的脸色也是一片安详暖意“确是如此,小绿很优秀。”

不必,我的阁主夫人。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091 2019.10.06 22:36

  北邱一直以来都是作为瞿江五个重城市里,条件最恶劣的,却因为北邱丰厚的矿产、林业……,有着许多人趋之若鹜,绿匕小小年纪就被橙靖下放到如此险境。

  消息传到许荆这里时,许荆也有了一瞬间的愣怔,但也明白橙靖的用意,也相信绿匕的能力。

  这个结果是许荆预料之外的,也是橙靖预料之外的,小狼崽子,猛烈的实力让他们欣慰同时高兴。。

  橙靖满脸的严肃,“还需努力。”可是语气里是难掩盖的笑意。

  绿匕正正静静的脸上爬上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许荆“除开一万两,剩下的是你的。”看着绿匕,许荆开口。

  绿匕瞪大眼睛:“我的?”

  “嗯,阁主都发话了,你就拿下”橙靖开口。

  “小绿开不开心,这下老婆本就有了!”黄烨逗他。

  哈哈哈哈……

  绿匕脸上红的发亮,咬着唇,模样乖巧极了。

  房里是一片的欢乐祥和。见状许荆等人也不逗他了。

  静默有两秒,清儒的声音响起,

  “蓝谷,你呐?”许荆发问。

  穿着深南色袍子的男子,婉转一笑,豪气云干“不在话下”,简短有力。

  许荆“蓝堂主辛苦了。”冷润而清亮。

  蓝谷:“誓死追随阁主,在所不辞。”

  后面一声声,整整齐齐,有力律齐“誓死追随阁主,在所不辞。”一群人全部弯腰抱拳。

  许荆清润冷韵的脸上神情严肃,恭恭敬敬的抱拳弯腰回礼,一贯凉薄冷淡的声音郑重承诺,“我许荆,定不负尔等。”

  一切虽有些难题但都按照着计划稳步进行,许荆等人又聊了些许问题,将下一步的计划准备妥当实行,和白曲一起将人带去饭厅用早饭。

  许荆匆匆用过后则回到了房间。

  被褥折叠着,触摸上去,床已经凉透了,房间空空荡荡,人不在,或者说早就不在…

  莫的心里一空,“青儿,青儿……”许荆声音有些急切的唤。

  要出房门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冉青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青翠欲滴的小菜。

  “阿荆,快端一下。”女孩软软糯糯的嗓音传来,许荆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两人将东西摆放好,满满的放了快一个桌子。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许荆看着满满的桌子低笑的问。

  冉青小脸红扑扑的,气息还没有缓过来,稍稍有些急促,“食不言。”她娇娇软软的说。

  感觉到,小姑娘有些不知明的小情绪,许荆不再说话,和小姑娘一起默默的吃饭。

  大概半刻钟后,冉青看着面前清空的餐盘,心里那点莫名的劲儿就消了。

  “阿荆,你为什么……”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

  许荆没有听清楚,将人抱过来,面对面“青儿,说些什么,音太低了,我没听清。”

  冉青红扑扑的小脸望着许荆俊朗的小脸,低声说“你为什么不在饭厅吃饭呀”娇娇的音,有些撒娇的意味。

  饭厅?“青儿去了饭厅吗?”许荆问

  冉青不说话了,但红扑扑的小脸越发红了,还有一丝害羞的红云。

  抱着冉青柔软的身子,带着一丝烟火的气息,许荆明白了,

  “很早就起来了?亲自到厨房给我们做饭去了?送饭去饭厅的时候我却没在对不对?”

  虽然句句是疑问句,却是陈诉的语气,许荆脸上的笑是不能抑制住的,清冽凤眸柔情浓郁如墨,他的小姑娘啊,真是可爱又窝心。

  冉青在许荆离开房间后,不到半个时辰也起身出了房,去了厨房,和厨房的大厨一起,用全身的力气做了一个极其丰盛的早餐。

  做好装盘之后,就放在锅里温热着,自己回房换了一套衣服后又回到厨房,因为知道许荆他们在谈事情,也不上前去打扰。

  唤来一个小厮,让他去前厅候着,让他在他们去吃早餐的时候来唤她。

  当许荆一行人去饭厅的时候,小厮前来唤,有些婢女先去上菜了。冉青因为昨晚太晚睡又太早起困得厉害,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就迟了些许。

  怎知就这一会的功夫,许荆在饭厅,连粥都没喝完就在全体的打趣声中疾步离去,于是就这么完美错开。

  上菜的时候,冉青没看到许荆,心里一愣,但只有白曲识的她,她就心里祈祷白曲千万千万别认出她来。

  可天不随人愿白曲的一声“冉青小姐”让她独自面对了这‘水深火热’。

  接下来黄烨蓝谷一声“阁主夫人”,让她有些腿软,

  再是橙靖的“这么小的可爱姑娘配许荆那小子,许荆赚了吧啦吧啦的什么。”

  绿匕的“谢谢夫人的款待。”

  其实这一群人是真的热情朴实,都是很好的跟冉青说话打趣,可是或许是许荆不在的缘故,冉青莫名觉得独自面对了未来的几位‘婆婆’,心里那个百感交集。

  最终红乣开口“让小青,带点东西回去吧,荆儿还在等她。”于是冉青带着东西回来了。

  小姑娘头埋在怀里,薄薄的长睫毛扑闪扑闪,桃腮烟红,许荆开口

  “怎么的,他们为难你了?”虽知道那些人不会说什么为难的话,可见小姑娘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他还是问了。

  “没,没有,他们很好。”冉青抱紧他的脖颈,闷闷娇娇。

  将女孩难为情的情绪散去,两人牵着手,在走廊台巷,静静消食。

  “青儿,我很开心。”许荆突然出声,调子说不出的喜悦。

  “开心什么”冉青抬头看他。

  “我的女孩,为我去讨好我身边的人,……她呀,想当许夫人”许荆笑的阳光肆意,冷冽般的温暖。

  “我同意了”。

  冉青愣了一秒,笑“谁说我要当许夫人了”傲傲娇娇的模样,可爱极了。

  在爱情里面呀,爱上一个人,不难,爱屋及乌也不难,难的是放下身段,为你爱的人所爱的那些人,去用心去付出。

  时光静好岁月悠然

  两人消食完打算回屋的时候,白曲来了“阁主,红堂主求见。”

  “嗯”许荆淡淡回答,“千居阁有请”

  白曲唤人的时候,冉青抬起眸子问“我需要回避吗?”

  千居阁是他们卧房前厅。

  许荆温柔的揉揉她的头,牵起她的手“不必,我的阁主夫人。”

护夫小能手!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277 2019.10.07 23:33

  冉青脸一红,也不再说些什么。

  两人一起回到千居阁,冉青将泡好的茶端上来的时候,红乣就到了。

  对着冉青一颔首后,朝着许荆就要跪下“阁主,属下办事不力。”

  “红叔,你先起来。”快手扶住红乣,许荆淡淡道。

  红乣站稳,埋头“阁主,橙二他们已将屏障形成,可我……,办事不力”语气里满满的愧疚。

  许荆早已了解情况,在刚刚的会上也就没有提及此事,如今红乣来找他,也是预料之中。

  “红叔,你已经将瞿江的制造手工业已经攥在手里了,酒楼肆业如今确是困难重重,何况是在瞿江的中莘,如今的天居楼,虽没有如计划那般,但也算是成功,红叔和锦娘不必过于自责。”许荆面带笑意慢慢陈诉。

  “没有不困难的事务,橙二他们也很难,是我和锦娘自己的错,我们经营不当,阁主不必宽慰于我。”红乣埋头,语气不低落也不兴奋。

  “红叔,现在不是探讨对错的时候,找出问题解决,才是关键。”许荆知道红乣的性格也不再一味的宽劝,他的人个个都是不服输且努力积极之人。

  “阁主说的是。”红乣道。

  “好,明日我与青儿到天居楼一趟,我们一起找出问题”许荆道,接着两人探讨议论了些事情,红乣离开。

  第二日天居楼

   许荆和冉青去的时候,是正午,来来往往,也算不少人。

  刚进门就是一个巨大山水泼墨的屏风,黑白分明,别有韵味,遮挡了外面和里面。

  再进去,是大堂,一眼望过去,四周大概有着,十五张楠木的金桌,板椅,朱红色的柱子房梁,屋脊线条行云流水,中间是一个用琉璃水晶石头搭建起来的,台上的歌姬舞妓,轻歌曼舞,妖娆多姿,引得一片喝彩。

  右侧有一个用红木搭建起来的楼梯通往二楼,楼上是一间一间的小厢房,形成独自的空间,里面是一些当地的重要的富庶人家子弟,占据着好的视野位置。

  两人并没有告知红乣到来的时间,因为许荆给钱多的原因,热情的小二一路将两人带到了视野最佳的一间房。

  房间的左侧是一幅遒劲有力的书法,还有一个案牍,上有个鼎炉;中间是一张红锦木桌子,红黄色的楠木椅子,上面放着纯白的瓷碗,玉箸;旁边还有两张藤椅,椅子正前方就是金箔纱,透过它就能看到舞台上的情形,两人落座,将菜点好,红酥皮、蒸面糕、芋圆粥、炉烤饼,牛肚汤、爆炒羊肉丝……吃饭时红乣和他妻子锦娘匆匆而来。

  冉青微笑,许荆示意两人坐下一起吃,吃的时候锦娘一脸的正襟危坐,一顿下来也没吃几口。冉青倒是吃了不少的红酥皮和爆炒羊肉丝,因为确实是挺好吃的。

  许荆也还是那般什么都吃些,但都不多,默默将冉青爱吃的夹给她。

  “怎么样?”吃完锦娘就迫不及待的发问,不怪她这般,这个厨子也是挑挑找找了很久,但也不知是否合格。

  许荆缓缓点头,红乣夫妇松了一口气。

  “那阁主觉得天居楼还有何需要改进的地方吗?”锦娘着急发问,连带这语气都有些急愤。

  “改进!那可多了,刚进门的时候,你们装的那啥屏风,来好看,吃个饭跟进个闺房一样,矫情!还有那个什么装饰,什么鬼,除了红就是黄,中华民族那么多颜色,来来去去就这两个?不会视觉疲劳吗?再看看,这服务,服务员不会推荐菜单吗?什么都要客户自己点,要他们来玩的?再看看你这布局……”

  “青儿,……锦娘不是那个意思。”许荆本来要说话,谁知身旁安安静静的人炸毛了,听了几句立马就知道身旁姑娘会错了锦娘的意思,许荆及时拉住旁边为他‘打抱不平’且快要跳起来的人,不知该欣慰还是该无奈。

  又朝锦娘低声道“青儿性子急,以为你在质疑敷衍我,锦娘你不要在意。”

  冉青听岔了……,以为锦娘是在怒问许荆,表达的意思是我这经营没什么错误,你看,人不来我这吃饭,也不怪我,你这视察又有什么用巴拉巴拉,跟现代心里骂老板MMP,表面还笑嘻嘻的员工一样。

  所以冉青作为一个护夫小能手如何能够不发怒,于是,当即怒了。

  可是许荆和红乣都知道锦娘的急性子,许荆正准备开口,哪知旁边一直闷声不响的小狐狸炸毛了。

  场上一瞬的沉默……

  冉青心里万马奔腾wc、wc、wc。然后及时改正自己寥寥无几的形象“锦娘,对不起”娇娇糯糯,和刚刚盛气凌人完全一副顾客上帝的模样大相径庭。

  红乣、锦娘看着眼前的画般人儿,可可怜怜一副爱怜模样,和刚刚维护许荆的样子,本就是豪爽之人,又怎会计较一个小姑娘的‘护夫’之举呢,但前后冉青两者确是判若两人,于是笑了,欢笑声中,刚刚严肃和紧张的只屋子留下一室的愉悦欢快。

  “阁主,你这是捡到一个什么宝贝呀”锦娘爽朗一笑,想着刚刚冉青的举动满心的欢喜,就是喜欢如此率真的孩子,不作不装,喜欢谁就对谁好,全心相送。

  许荆满脸的笑意,凤眸亮的靡艳绝姝,如梦似幻。声线低压,

  “嗯,确是宝贝,独一无二。”清润的嗓音穿透耳膜一字一字落入冉青耳里,冉青桃腮红透,嫩白的耳垂和显露的奶白脖颈也没能逃脱,晕染上红云。

  …………

  半刻钟过后,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比起之前的氛围已是轻愉很多,冉青也从尴尬中缓解过来。

  许荆首先开口“青儿,刚刚说一大堆,虽然是恶意贬低,但不乏有对的,而且对的也不少。”冷冷润润,低低郎朗。

  “嗯,孙侄媳妇,说的确实有理。”红乣开口

  惹得冉青红了脸,娇娇羞羞不说话。

  锦娘脸色没什么变化,虽说冉青是护夫之举,但接手天居楼这些日子以来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就跟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慢慢成长。

  虽然可能这个成长不如别的孩子那般优秀,可自己家的孩子的娘总是觉得好,所以被冉青说出那些个不好,锦娘心里是隐隐不高兴的。

  所以在许荆开口说话后,锦娘开口“既然阁主这般说了,那接下来的日子天居楼就拜托冉青姑娘了,我们看看冉青姑娘能否把天居楼更上一层台阶!”语气有些急促,能够听出中间有些性情和隐隐的不服气,这完完全全就是要比试的意思。

  冉青突然被call,再一听,内心顿时内流满面,‘我这是算把许荆的娘家人得罪了?’‘不带这样玩的,啊啊啊啊……’内心那个复杂,那个百感交集。

比试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098 2019.10.08 23:46

  旁边的则红乣一脸的兴奋,“好,这这样办”江湖里行走过的就是喜欢比式,不兴光说不练假把式那一套,谁赢谁就有说话权。

  许荆听了,没说话,丹凤眼微挑,清润的绝世容颜一伫不伫的看着冉青,深邃的凤眸静静直直望进冉青的心里。

  那意思很明显,冉青看出来了,‘青儿,愿意,则去,不愿,则不去’

  冉青被许荆看着,心里暖流默默滑过,突然间就不怵了,反正不管如何,许荆都在身边,怕什么,他在呀。

  更何况管理一个酒店,虽然确实是很难,但她冉青来自未来,怎么也比古代的人们多些创新头脑的吧,她冉青可以输但是绝对不能认怂,

  “锦娘,这个战书,我接了。”娇软的语音带着一丝拦不住的英气。

  “好。”锦娘也开口,“今日,阁主和红乣,做一个见证。”锦娘的语气里,那一丝的不愉悦,已经散去。

  许荆悠悠点头,红乣也点头。

  回去的路上,冉青默默的坐着,刚刚那股子劲儿过去了,现在想想心里还有些后悔。

  她看了看许荆,脑子一转,扬起一个憨憨可巧,又眸眼娇媚的笑容。“亲~爱~的,阿荆~……”冉青压低声线,拖长音儿,声音‘装模作样’,可却是娇润柔呢有着说不出的好听。

  许荆头一转,就看见女孩,BlingBling闪着懵懂的杏仁眸,巴巴地看着他,“怎么啦?”许荆问。虽然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还是想听女孩说。

  “阿荆,要是,要是我没办好,你能不能……放点水呀?”冉青眼巴巴的看他,嫩白纤细的小小柔夷抓着他乌金锦长衫,一晃一晃。

  许荆但笑不语,凤眸微微上扬,牟若星辰,还未开口。

  面前的人儿,突然有了动作,清润的脸颊上,留下樱唇刚刚印下的濡湿痕迹,鼻前好似还有那股奶馨香存留。

  许荆将刚刚的话压下去,温柔目视自己的小姑娘,冉青上道的将刚刚的动作再次在另一边的脸颊上复制。

  “好了,这下可以放水了?”冉青小脸红扑扑的,满眼的询问。

  “…青儿,我什么时候…答应…放水了。”漂亮的薄唇,往常觉得迷人的声音,此时吐出的一个又一个字,冉青觉得都很不可爱。

  “那刚刚!”冉青怒目圆睁.

  “刚刚如何?”往日清冽的嗓音如今上扬好几度,满满的坏因子的狡黠。

  冉青一时语塞。“许荆你无赖,收了我的贿赂还敢不做事!”

  许荆笑着将炸毛的姑娘拉回怀里,还边说“我还以为是青儿,想亲我呐”语气里委屈满满。

  竟还是我的错了,冉青被许荆突如其来的委屈语气弄得一懵,“不管,不管反正你收了我的贿赂……”

  许荆微笑“那好”,说着就往冉青那边去了。

  被阴影覆盖的冉青,没能明白这一句‘那好’是什么意思,等到明白的时候,那句“概不退货”已经说不出口了,因为小檀口连带着丁香般的小舌头,和这未出口的话一并被吞去了。

  最终冉青的没能让许荆对自己放水,倒是咽了不少的水……。

  冉青的贿赂之路,也是艰难崎岖,半路夭折,但是最终虽没能得到放水的权利。可某个心情极好的人,也答应了被压迫到无法反抗的孩子,场外支援的要求。

  第二日,马车。去天居楼的路上。

  “哎,明明可以做个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菟丝子娇艳花,可怎么偏偏就是如此的引人注目,光芒万丈,还是被发现了,哎呀挡不住、挡不住,我就是耀眼的光芒,蒙尘的明珠,皎皎美人,闭月羞花。藏不住,藏不住……”冉青又开始演戏了,自恋的要死的话一句一句的往外蹦。

  “……”许荆已经习惯于她的抽风,虽然不是一般的魔性,但许荆知道这是冉青的解压和缓解紧张的方式,抚抚冉青的背,拍拍冉青的手,许荆开口,

  “去吧,青儿。”

  冉青作势起来,“我走了”声音云淡风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禾苗走了”唤着就下了马车,进了天居楼。

  禾苗是冉青在离开瞿江时救的一个小丫头,不过五岁半大点就被扔弃了,冉青路过时不忍心救了她,跟着冉青三个月多了。

  天居楼锦娘在门口接到了冉青,往后面瞧了瞧,半晌发现只有冉青一个人和旁边的禾苗丫头的时候,愣了愣。

  “原以为,你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的人物,如今竟然敢单刀赴会,面不露惧,走不生怕,却是有胆量有魄力。但许荆这小子也是太放心了也不怕你被我吃了,你还是考虑下?。”

  锦娘声音爽朗,她欣赏的就大肆赞扬,不喜欢的就批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清晰明朗,单刀直入,却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冉青笑“既然答应了锦娘,就该是我一人前来,说好了我不能失约。”面上端的是一贯的云淡风轻,优雅大方,悠然得体。

  内心却是无比的悲壮,慷慨赴义‘锦娘,其实我就想当个花瓶的,当个花瓶挺好,有吃有穿,还好看,有啥不好。’当然这些话冉青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她是不会自己美好形象抹黑滴。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锦娘发问。

  “首先啊,就从吃开始吧!”冉青淡淡答。

  “吃?”锦娘脸上迷惑夹带着隐隐不相信

  “青侄媳妇,我们这个赌约不是开玩笑闹着玩的啊,最后你输了,阿荆和你会输掉一万两的!”这钱是最后两人赌约的赌注。

  “我知道的锦娘,我心里有数的,现在我们吃饭吧。”冉青微笑,甜甜对着锦娘说到。

  ‘我真的不带玩的,那白花花的银子,赚了是我的’冉青心里喜滋滋的,想起许荆昨天和她说的话,赚了算她自己的,输了算他的,虽然这钱不好挣,但一想到就是满满动力呀。

  冉青将菜,每个都点了一份,被怕吃不完,冉青通知厨房弄得精致小份,不一会儿,菜陆陆续续的上齐。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冉青让奴仆将厨子从后厨房请出来。

  第一道芋圆粥,芋圆软糯,入口即化,还带着芋圆特有的味道,确实是不要太好喝。

  冉青抿抿唇“很不错。”

初试身手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094 2019.10.09 23:55

  锦娘高兴搭话“当然这可是我们这里特有的,别的地方还没有哩”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自豪模样。

  冉青也笑“嗯,确实不错,但是,还有一个不足。”

  “什么?”

  “名字,芋圆粥这个名字,太过于直白朴素,换个吧——嗯~团圆长生粥如何。”冉青笑着说。

  ‘换名字?能干什么?当饭吃?京里的小姐就喜欢弄些个华而不实的东西!’锦娘心里暗悱付,但答应冉青让她管理,于是回答“好,听你的,换!”

  冉青看出来锦娘的不赞同,也并未解释,到时候的人群就将会是最大的证明,她现在不用急着去证明什么。

  最后厨房的菜名大换水:蒸面——婆罗门轻高面、蜜饯面——甜雪、豆苗贴天基——雪婴儿、烤炉饼——曼陀样夹饼、烤鹌鹑——箸头春、奶汁炖鸡——仙人脔、炒羊肉丝——羊皮花丝、白里脊肉——白龙曜、各类肉相配炸——过门香………………

  换菜名这告一段落,冉青在锦娘的带领下将天居楼逛了一遍,这一遍冉青格外的细心,拿着自己的小本本,将自己的有想法或别的什么不好地方写下来,遇到看不懂的建筑或别的什么就询问锦娘。

  因为毕竟不是这里的人,虽说已经生活了十几年,但很多的当地风俗习惯,冉青也不是十分了解有些装饰建筑的摆放和别的之类的。

  锦娘看旁边一个豆蔻般的小姑娘认真的记录,一口一个锦娘的喊,心里虽然有些不愉快,但也仔仔细细的回答相关问题,毫无保留。

  下午天居楼厢房

  “什么,你要关闭天居楼!”锦娘声音拔高,话里是说不出的愤怒。

  “是的,锦娘”冉青凝视着锦娘,声音恭敬的回答。

  “冉青,你要清楚,你改造天居楼我没意见,不论怎么样我们还能赚钱,你年纪小有些东西可能不太清楚,可关楼,你知道后果吗!你别以为……”

  话的潜意思就是‘不关楼,你怎么造都可以,反正还可以挣钱,关楼就他娘的放屁!’

  没说完的就是‘别以为是阁主夫人就可以乱搞天居楼’

  冉青知道锦娘不会同意,也没打算现在就能让她理解自己,有些事现在讲不清。

  “锦娘,我现在跟你解释,你也不会听,但我们说好了的,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还你一个新的天居楼,也请你相信我。”冉青工工整整又不失威严,一字一字的说下承诺。

  锦娘看着面前这个姑娘,说不怀疑那是假的,但女孩不卑不亢的站在那,一字一句。

  慢慢的和曾经的一个人影重叠,似当年的小小许荆说“相信我,我还你们一个公道,给你们一个未来。”

  半晌,锦娘开口“你要闭楼多久?”

  “半月。”冉青抬头看她,无一丝畏惧和卑糯。

  锦娘拿在手里的杯子一抖,水差点晃荡出来。

  稳稳心神,说到“你可知道,天居楼一天营业多少?”

  “不知,还请锦娘告知。”冉青微微鞠躬,将锦娘杯子里的水添满。

  面前杏仁的黑眸直直看着锦娘,灵动而生机,好奇而迷蒙。

  “就知道你不知道,”接过冉青添满水的杯子,啜饮一口,又继续道“一千两。”

  冉青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嗯”

  “嗯什么嗯,那你还要关楼吗?”锦娘盯着她。

  “关。”冉青淡淡的语气,说不出的坚定。

  “……好!,青侄媳妇,那若是一个月后,没能赚回本该的钱,那你……”锦娘盯着她,意思很明显。

  “一月的利润三万两加上一万赌注,总共四万两,我补上。”少女娇软的声音带着坚毅。

  得到满意答案锦娘开口“好,明日我让他们关楼。”

  两人约定就此形成。

  出了厢房,冉青身后的跟随冉青已经三个月禾苗,忍不住开口“小姐,你这样就应承下来了,万一没能做到怎么办”小丫头着急忙慌的,怕冉青会赔钱,这个丫头跟冉青一样,是个小财喵。

  “没事,没事,小菜一碟。”冉青回头对禾苗甜甜一笑。

  “怎么就小菜一碟了?”小丫头急的快哭了

  “我有钱的!”冉青揉揉她的包子脸,笑的那个甜呀,“别担心别担心。”

  “有钱?”禾苗一愣,有钱是不假,但哪里来的四万两。

  “阿荆呀,我的就是我的,他的就是我的,我的不是他的,他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懂吗?”冉青娇娇笑笑,看着面前被自己绕半天,我的他的,他的我的,苦着脸,没听懂的小姑娘,直乐。

  又故作凶巴巴的说“你觉得我一定会输吗?”

  禾苗“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姑娘涨红小脸,忙解释。

  “嗯嗯,好,你就记住这句话,别的不要想了”冉青不在逗弄青涩禾苗,让她费尽几岁的小脑袋瓜子,就下令别让她想了。

  主仆两,说说笑笑,离开。

  心里想到‘哼,这个场外支援,我是“辛苦”换来的不要白不要,许荆要敢赖账……哼’

  她才不会傻兮兮的,励志奋斗固然好,可她作什么作,这么好的支援不用,她是不是傻,这么好的大腿不抱,是不是傻?明明一步就可以完成干嘛要九曲回肠。

  她才不会有啥个心理负担,能当个小女人,干嘛要当个女强人,自己的老公呀,不抱白不抱!自尊什么的在金钱面前,咳咳不对不对在老公面前,通通都是浮云,许荆的就是她的,她也不算是骗锦娘啦,哈哈哈哈。

  暗处的暗影卫,暗三,暗四相互对望,沉默无语:“………”

  傍晚时分,锦娘召集天居楼全员,说了一番话,意思很清楚,冉青接管天居楼,恩威并施,严厉气势非凡。

  这是冉青跟锦娘提议的,先跟锦娘说时,锦娘一副算你还有些本事的样子,但还是觉得冉青只有些花拳绣腿的本事,但说的时候,确是将下人说的清清楚楚,冉青接管期间,谁要敢捣乱,那乘早滚蛋。

  这是冉青没成想到的,对锦娘的敬意不觉又上升几个档。

  但这番话的作用那是不言而喻的,至少冉青不用花大时间在自己塑造威严和团结上面,对锦娘的感激就让她看到自己的成果时说,冉青不假客气,直接接过这福利担子。

  …………

秘密点?狗血言情剧!!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117 2019.10.17 09:19

  第二日,天居楼关门。旁立着牌匾‘停业整顿十五天,对新老顾客带来的不便,敬请原谅……’

  天居楼内

  下人1:“小姐姐,这个东西?”

  冉青:“搬”

  下人2:“小姐姐,这个屏风阁廊?”

  冉青:“拆”

  下人3:“小姐姐,这个舞台?”

  “拆”

  “…………”

  “…………”

  一上午,冉青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拆’,“搬”

  ‘小姐姐’这个称呼是冉青让别人称呼的自己的,因为这里的人见面喊一句‘小姐,’又见面又是一句“小姐”,声音语调不一,抑扬顿挫,喊得她仿佛真的是个“小姐”。

  冉青心里悲催,但要让他们喊自己夫人就是明摆着自己是个关系户,还是级别最高的那种(虽然本来就是的),今后交往很不方便,所以权衡之下,她取了这个称呼,听着舒服,用着安心。

  忙活一上午后,天居楼空了,所有的东西,搬的搬,拆的拆,空空荡荡,就剩一个结构。

  完了之后,冉青给天居楼全体人员放了半天假,也给每个人不多不少的一些分酬,上台讲了一番话,就是些,今后一起努力,将天居楼建设的更好客套话。

  下午白仁居(锦娘红乣的住所)

  冉青和禾苗上门拜访。

  锦娘:“你不专心的把天居楼建好,到我这里干什么?”

  冉青甜腻腻的笑,微微鞠躬:“晚辈之前很多得罪处,还望锦娘海涵,瞿江此地我初来乍到,有些事还得请教锦娘?”

  锦娘:“哼,青侄媳妇,别以为对我说两句好话就能糊弄我,最后你输了还是要给钱的”。

  “自然”冉青微笑。

  “行,什么事?雅苑谈。”锦娘大手一挥,喊人进苑。

  ————————

  _______________分割线

  一个小时后八杏楼包房(如今瞿江最火爆的酒楼)

  “三位客官,吃些什么?”小二殷勤道。

  “最好的,招牌的,全上。”禾苗声音洪亮,圆润润的小手一拍桌子,黑眸睥睨小二,穿的金黄色的圆月流杏群。

  对面带着帷帽的冉青、锦娘“……………………”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冉青心道‘……小可爱,我让你装的傲娇大小姐,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好的,小姐,马上。”小二一转身,退出去。

  “小姐姐,我演的怎么样。”小二一走,禾苗就笑嘻嘻的邀功。

  不愿打击禾苗的自尊心“很好”,锦娘和冉青同时说到,但解下帽子是看到对方的无奈、扶额。

  小姑娘开心得快跳起来,边开心边喃喃自语“我就觉得我还行”

  东西很快上齐了,在禾苗‘严厉’呵斥与教育下,包厢无人打扰,锦娘和冉青摘下了帷帽。

  精美的菜肴摆在方木桌上,一盘盘娇艳欲滴,秀色可餐,没吃就感觉心情愉悦,起筷,三人淡淡的品尝。

  “确实不错,不愧为八杏楼”锦娘开口。

  “品相好,味道也不错”,冉青悠悠开口,“可口味上,我却并不觉得胜过我们家很多”没有奉承,抬高天居楼贬低八杏楼,冉青陈诉自己的感觉。

  话锋一转,冉青看着锦娘开口“锦娘,不知这八杏楼,又何镇楼至宝,才能稳坐第一?”

  锦娘看着冉青,笑,“你个小妮子,确实不简单。”向着前方厢房的纱帘扬扬下颌,“重点在那里。”

  纱帘望出去,是个精致的舞台,楠木精雕细琢的背景,加上梦幻的帷幕帘子,身姿妖娆的异域舞女,一张一弛,一舞一动,极尽风姿美感……

  ‘肯定不是这个,不用问,冉青也知道不是这个。’冉青双手托着自己的桃腮,望着舞台。

  一舞落毕,赢得满堂的喝彩与掌声。

  半刻钟后,台上搬上了,屏风,帷帐……,接着上来了一个孩子般的少年,身穿白袍,一个少女,条红粉柔,穿的金丝雀锦。

  从搬上东西到舞台的时候,楼里就响起来掌声,从头到尾,持续不绝。

  冉青知道,重点来了……

  出了八杏楼,锦娘都在,跟冉青念叨刚刚的那幕戏。

  “太感人了,你说旧仁怎么就和无念死了呢?”

  禾苗也是一张小脸哭的惨兮兮的,梨花带雨。还边说“对呀对呀,太感人了呀。”

  冉青“……………………”

  内心苦笑,确实挺感人的,感人的她全程姨母笑,还TM不敢笑出声来,憋得胃疼,因为旁边两个女的,一个抹眼泪,一个连哭带喊。

  “…………”

  刚刚舞台上表演了一场戏名曰‘断肠’,一段生死恋。

  按理说确实挺好看的,一男一女,书生秀才爱上官家小姐,官家小姐父母不同意,要让女儿嫁给官家公子,………………此处省略百个字,反正就是一番波折,演变成两人双双跳崖殉情。

  今天演的就是跳崖那段,前面的一大串戏是锦娘看冉青没哭,后来给冉青说的。

  冉青听锦娘讲的时候,听到前面的时候,什么书生秀才爱慕官家小姐,什么公子,内心就差不多明白了全剧情,听完之后,才明白原来前世看过的言情在这里都不算言情,狗血都不算狗血,没有更Bug只有更Bug……内心跌宕起伏。

  本来前面的剧情还行,冉青虽三观受损,也咬牙坚持下去,但男女主跳崖的时候,冉青身上鸡皮疙瘩一身,笑得花枝灿烂,还好禾苗和锦娘专注于看戏,没空注意冉青的。

  跳个崖,跳了一刻钟……

  “女儿,你回来,前面就是悬崖了,你可千万别跳。”女主他爹。

  (冉青,扯扯嘴角,‘大爷,你这样说,她越是要跳啊。。。。’)

  “爹,你就成全了我和旧哥吧”

  男猪脚:‘无妹妹,是我害了你,我不该爱上你的善良单纯……’

  女猪脚打断她的话:‘别说了,哥哥,我是愿意的。’

  “无妹妹,那天话花海树下,你……”

  “哥哥,我也是爱慕你的,你的英俊风姿……”

  这就是TM的八杏楼的制胜秘诀——狗血脑残剧!好的好的,不怪古代人,毕竟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电视连续剧,家庭伦理档……”

  本来冉青还以为是个啥国粹精粹,打算回去让许荆给找个老师补补这方面的知识,也熏陶熏陶,渲染渲染自己,结果……

  好吧她确实也要学学,该怎么才能狗血。

为难!^0^~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044 2019.10.29 20:37

  晚上冉青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睡觉的时候想到这件事和许荆讲的时候,眉眼含笑,快乐极了。

  许荆也宠溺的笑。本想问她,这些日子累不累,现在看来是多余的了,他的女孩,一直以来就习惯在困境里找乐子,一直都活的积极向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许荆起床,出门办事,看着冉青熟睡的睡靥,克制的摸摸冉青的容颜,拨开头发,在额头印下一吻。

  许荆叹口气,轻声低喃“青儿,青儿”声声缠绵,留恋。

  ‘似乎好久不曾见到你了。’又无声的笑了,笑自己的矫情。

  外边白曲声音传来,许荆起了身。

  天慢慢的半亮的时候,冉青醒了。

  “许荆?”她轻声唤。

  “小姐醒了吗?”门外禾苗的声音传来。“许公子,已经出门了”,“我来伺候小姐梳洗吗?”

  “不用了。”冉青答,在床头发呆几秒,自己起床,边起还边呢喃‘许荆,又走了,真是的,哎,忙忙忙,都挺忙。’不知自己在发什么疯,莫名的就心情不美好。

  其实冉青知道自己想他了,无名来的,无名之由,就是想了,想抱他,想唤他……

  TMD中毒了——

  ‘矫情’冉青暗骂自己,‘昨天晚上不是才见面了吗?’‘阿荆那么忙,你捣什么乱!’

  默默伤感一把,冉青洗漱好,心里那点情绪也就过去了。

  现在她该做的就是,把天居楼弄好,重新开张,这样自己才能够帮到他,才能够有时间去找他呀。

  心里一番建设,冉青出发了。

  到的时候,碰上来监工的锦娘,冉青笑着打招呼,锦娘也笑着回答。

  昨天下午从的八杏楼回来,冉青凭借自己高超的——小学数学知识,成功的将锦娘收服。

  额,就是计算,冉青凭借中国至小到大的算账本领,将锦娘通常要一晚上头发都要算秃才能算的账,一炷香的时间,算完了。

  两个跨越年龄女人的友谊,因为头发,建立了起来。

  傍晚冉青锦娘就在书房和装修的师傅将一切的细节都通通敲定,今天,天居楼哦不,冉青改名现在叫九居楼的地方,正式动工。

  装修的人来来往往,走走去去,很是一番热闹。

  厨房里禾苗作为御用美食家——正在品尝大厨做的新菜品。

  舞房里,舞娘和冉青正在敲定相关的,开张舞蹈。

  “冉青姑娘,师承何处,舞姿惊艳,是老妇至今不成见识过的舞蹈。”舞娘不带奉承,恭恭敬敬,从最初的仅仅羡慕冉青身份尊贵,到如今的艳慕。

  冉青笑靥如花,晶莹的汗珠滑落入白皙的颈项,濡湿薄薄的衣裳,“师承自己”说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她总不能说,是未来吧,为了避免询问,所以还是说自己好了,形象高大,还避免麻烦,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旁边的锦娘已经不再觉得震惊了,满脸的姨母笑,一脸的骄傲,仿佛就是在说,你看我家闺女,多优秀多优秀!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舞蹈编排好,舞娘带领着一众舞娘练舞。

  一切都如期的进行着,紧锣密鼓,又平淡似水。

  冉青去了九居楼的自己的阁房,一直呆到傍晚。

  接下来的日子连续都是这般,有几日,冉青忙不过来,就往窗外喊,“那个暗三、暗四,进来一下。”

  吓得暗处的两个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

  暗三:“喊我们?”他无声比口型。“我们被发现了。”

  暗四愣了一秒,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主子跟夫人提过,白眼一翻,不理会旁边的2B,翻身下树。

  在门口低声询问:“是的,夫人,有何吩咐。”

  被暗四的夫人弄得一愣,冉青缓缓开口“麻烦你们,告诉你们阁主一下,今日我在九居楼歇下了,让他也别往回赶了,早些休息,谢谢,辛苦你们了。”

  “好的,夫人。”暗四回答。又转身隐没在黑夜里。

  木檀居,近日许荆办公的地方

  “白曲,几时了?”许荆抬头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天,清冷开口。

  “阁主,戌时正点(晚上八点整)了。”白曲恭敬回答。

  “白曲,将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回去了。”许荆放下手中,起身。

  门外,吴总管声音传来,“阁主,暗三来了。”

  “进来”许荆放下手中东西,一下站立起来。

  白曲心里一惊,暗三?不是保护夫人去了吗?要每三日来汇报夫人的行程吗?今天不是汇报的日子啊!

  暗三推门而入,鞠躬作揖,“拜见阁主。”

  “发生了何事?”许荆直问重点。

  虽然还是一贯的清冷语调,白曲终究听出了满满担心。

  暗三开口,“夫人说…………”将冉青的话一一复述。

  屋里有一瞬的静寂。

  白曲心都凉了半截,这小姑奶奶,干什么,他们阁主这慌忙回去,不就是去见她吗。暗三,你这没眼力见的,没看到阁主,脸都黑了吗?还说?

  暗三说到一半,感觉到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我艹,暗四这家伙就知道坑我,说什么以前至今汇报的时候,阁主难的一见的笑,什么好处……我就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呜呜呜,阁主气场好大。’暗三心道,接连着音都低了几度。

  见暗三都快结巴了,白曲插一句话“,除了今日不回梨园,夫人最后还说了什么?”

  暗三“夫人,对,夫人还说,希望阁主不要每日疲于来回奔波,早些休息。”说完看到许荆明显不在冰冷的气压,白曲和暗三都松了一口气。

  白曲心想怪不得,暗三至今都单身,说话不抓重点,活该!

  “退下吧,好好保护。”许荆清冷的声音淡淡道。

  “是,阁主”暗三鞠躬回答,望了一眼白曲,投去同情的目光,接着飞快逃离现场。

  白曲心里‘MMP’

  “白曲,将淮阳的案子拿来。”许荆清清冷冷的声音。

  “是的,阁主。”白曲答。

  ‘今天是别想睡了,夫人,你干嘛不回去呀,这遭殃的是我们呀。’白曲内心哭……

  木檀阁灯火通明,寅时末(凌晨五点),灯光才暗淡下去。

创业是个技术活儿!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128 2019.11.04 11:29

  一连几天连着日子,冉青渐入佳境,忙的热火朝天,将一天二十四个时辰掰成三十六个时辰用。

  为了带动大家的积极性,冉青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领头作用。

  排舞,监工,算账……

  睡得比狗还晚,起的比鸡还早,真真应证那句话,‘创业累成狗’。

  但身体累的酸软无力,心里确是,满满的喜悦、兴奋、激动。

  九居阁一砖一瓦,一花一木的建立起来。

  但是与之相对的就是接连的五日,冉青,都没能回到梨园。

  对此,暗三和暗四,单挑PK数次,为了谁向许荆汇报此事;白曲等一纵等人,熬白了脸,模糊了眼,累成了狗……

  在冉青忙碌的第五日酣然入睡的时,在许荆单方面压榨了一纵人时,终于,某个心情抑郁,烦躁的男子,良心发现解放了一干人等,并且悄悄潜入了九居楼阁房。

  叶薄露微凉,皎月照厢房,万籁俱寂,无声无息。

  凉风微拂,袅袅床帐,丝丝缕缕,摇摇曳曳,拨开细密的帐,许荆一眼望见,沉睡在锦绣江丝被点少女。

  如牛奶白皙的面庞,浅浅的呼吸,铺散的青丝海藻似的渲染,樱花炫丽的唇,小巧的鼻梁,墨黑色长卷的剪毛,根根分明。

  眼睑下方,淡淡的青黑阴影,显示出该人的睡眠的不足。

  许荆无奈叹气,心里紧禁的,带着怜惜的拂了拂,少女的秀发。

  明明是他让她插手此事,可如今算不算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许荆无奈,扶了扶额,摇头。

  “没良心的,就一点也不想我?”低声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许荆无声低笑,才发现自己原来有当怨夫的潜质。

  “阿荆。”女孩迷迷蒙蒙的唤,身子却迷蒙的往并不宽敞的床里让了让。

  许荆愣了一瞬,,以为人醒了,刚睡上去,冉青就跟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想说话时,就听见浅浅呼吸。

  许荆乐了,心道“原来这丫头,压根儿没醒。”

  看着怀里均匀呼吸,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儿,那这是?

  好吧,这是冉青潜意识里的反应,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动作!

  无疑,许荆被显而易见的答案取悦了,漂亮的丹凤眼稍霞光肆意,薄唇一弯再弯。

  “好吧,看在这儿份上,就原谅你个小没良心的。”许荆心道。

  月色依然,时光荏苒,慢慢悄悄,静静流淌。

  隔壁的暗三的床上,迎来了不速之客。

  白曲安然入睡。

  “这、这、这……”暗三指着自己床上的白曲,瞪大眼睛,手指着直抖。

  暗四:“…,我睡觉了。”

  说着拍拍暗三的肩膀,又想起什么的补了一句刀“哦,对了,阁主在旁边”

  潜台词:你们别TM的闹,要打出去打。

  然后转头自己去睡了。

  暗三心里:“MMP”

  阴深深的盯了盯白曲,又看了看暗四。

  想了想自己能不能不发声响的干掉白曲,或者抢下暗四的床。

  结果……

  …………

  好吧~_~,但他暗三不是怕,只是不想闹醒阁主而已,对的,没错,就是这样!

  然后灰溜溜的去打地铺了。

  冉青迷迷蒙蒙醒的时候,天已经半亮了,淡蓝色的天空,介于黑与白之间,懵懂中带着清亮,格外的魅力,格外的风光。

  自己收拾好自己的时候,禾苗也来了,带着冉青新教给厨子的花面糕点和小吃。

  阳光一点一点透过窗,逶迤过床沿,流淌在楠木桌上。

  外面荣荣阳光,冉青心情也跟着暖意洋洋。

  冉青:“禾苗,我们出去晒被子”。

  “嗯,好的。”禾苗兴奋的跑到床边,抱着被衾出去了。

  冉青想想也去抱枕头。

  枕头上,嫩白的箜镂丝巾发带,点缀着虹红星火。

  冉青拿起来,精致的发带悠悠扬扬,似精灵洋眼。

  “阿荆来过?阿荆来过!”仅仅一瞬冉青就肯定了自己想法。

  昨晚她睡得迷蒙间,抱住的精瘦的腰,还有耳边模糊的低喃,都是阿荆。

  “小子,嘿嘿嘿,逮到你了吧!哼!还以为你要当工作狂,不要老婆呐!”眼底亮闪闪,加上脸上一脸得逞的傻笑,活像只偷腥的狐狸。

  其实她不会梨园半边原因是因为,工作忙,可也只是忙碌了前三天,这两天,迟迟不回梨园,就是想看许荆的反应,

  禾苗一进来就看见,冉青不太正常的样子。“小姐姐,你笑什么?”

  冉青见禾苗进来,整了整自己的模样,娇笑一声,傲娇脸。“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

  把手里的枕头往禾苗怀里一放,花蝴蝶般的跳妖的出去了。

  禾苗“……”

  ‘看她兴奋的亚子,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自己就比她小了两周岁……’禾苗心道,‘不过怎么还弄出个代沟问题。’

  摇摇头,禾苗抱着枕头,老老实实的去晒。

  这边冉青刚出去了,就喊来了,暗三,暗四。让他们帮忙转交一封信给许荆。

  暗三这次打死不在去送信。

  暗四:“……确定?”眼皮微掀,眼睛忘了暗三一眼。

  那明晃晃的眼神,潜台词就是,你个傻蛋。

  挺胸,抬头,“我不去!”暗三确信的点头。

  以前暗四也骗他,这段时间,他在阁主面前晃荡太久,还去送一封不知好坏的信,算了算了,他最近才买了一片地,不能够后继无人。

  暗四:“好吧。”

  然后一副不可救药的看了看暗三,拿着信,走了。

  “我靠,前面的傻逼,你别插队!”

  “你别挤我”

  “推什么推……”

  “……”

  …………

  九居楼前黑压压一片,络绎不绝,车水马龙。

  真真的是一片盛景。

  两天前,九居楼开始免费发放早点。

  什么:水信玄饼,墨子酥,巨胜奴,婆罗门轻高面,贵妃红,汉宫棋,甜雪,单笼金乳酥,曼陀样夹饼…………

  第一日的,水信玄饼,晶莹剔透,萃雅欲滴,圆鼓鼓,亮晶晶,软弹弹的小糕点,最神奇的是,里面加了植物:锦葵 夕雾 鸭跖草 紫露草

  醡浆草 婆婆纳 木槿  丁香 虞美人 蝴蝶兰 仙客来……!

  一簇一簇,一瓣一瓣,朦胧梦幻,似梦似影。阳光下整个儿blingbling的,像水墨画的水晶月。

  入口即化,带着各类花特有的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第二日的墨子酥,成品色泽乌黑,油润细腻,香甜浓郁,形如古墨。

  软糯滑嫩,糯糯弹弹,入口清香,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九娇阁,完美开张 blingbling!!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146 2019.11.05 21:38

  两天以来,九居楼的限量糕点,在糕点的美味引诱和冉青别出心裁的宣传之下,在瞿江名声大燥,得到的人吃的心满意足,洋洋喜悦。没得到的人十分惋惜,但也是满意而归,所以,天还没亮,抹黑就开始排队。

  甚至稍远远的蘅閖的人都来凑热闹,赶来看一看。

  别出心裁的宣传的宣传不是别的,那是一部最近风靡于瞿江大街小巷的一个仙侠鬼怪画本。以其独特的描写方式,别具一格的主题,特别是别具匠心的内容,冲出一般的原有的话本,得到了广大好评,成为话本界一匹黑马。

  这个广受大家关注的话本,出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机构“九娇阁”的写手,写出来的。

  九居楼,不知道是有多好的运气,买断了这个叫九娇阁的所有的写手的话本。

  因为当时对于话本上行下效的风靡,对于话本名人的尊重,话本的运用权利只能够双方达成一致才可以使用,这也是当时八杏楼演的话本,当时的天居楼,现在的九居楼不能够同样上演的原因。

  所以,在冉青多方面,全方位,各层次的宣传,像什么:丐帮透露,宣传单的打广告(就是在每篇发行的话本后面,说要在九居楼上演等等之类),舆论宣传得心应手,如鱼得水般的操纵,最近本就红遍瞿江大街小巷的《青蛇传》,在前日九居楼前搭建的精致舞台上演时,围观群众达到了空前绝后,简直算是,万人空巷的地步。

  冉青当时心情悲喜交加,好在九居楼前的空地本就足够宽敞,加上锦娘与冉青的强制运营手段,场面才算安定下来。

  那一场场戏,忽而缠绵悱恻,温柔旖旎,忽而痛彻心扉,锥心刺骨……加上新颖的神鬼题材,怪力乱神的朦胧迷幻,神幻传奇色彩,加上写手出乎意料的剧情发展,主人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了群众的心。

  加之九娇阁的写手不知何故,发行话本新篇和九居楼的表演同时进行,人们都疯狂了,但好歹是抑制住了人流量。

  每日,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必然都关于《青蛇传》。

  在九居楼开张的前一日,《青蛇传》的高潮戏来临时,九居楼停演,九娇阁的写手的话本被九居楼买断,话本阁对此的宣告“想要话本就去九居楼”,人们好奇心被勾得空前绝后。

  万首期盼,公众瞩目,翘首以待下。

  九居楼终于开张了~~

  在冉青的呕心沥血的精心广告下,这天到的人,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密密麻麻,但进入九居楼的人只有前500人,条件一要有钱,二要来得早。两者都具备,那么走起,两者只有一个,那么你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两者都无,那么,远走不送。

  起初,锦娘对此抱有不赞同的看法,认为这样太过势力,并且容易得罪顾客,冉青对此的说法是。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然后问了锦娘一个问题,“云国最有钱的地方是哪里?”

  锦娘:“瞿江”

  冉青:“那就不得了,我们在瞿江开门做生意,可不就是赚钱吗!要始终铭记顾客是上帝,但有奶才是娘!”,“而且要有自信”说着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们这里的服务是值得他们花的这钱的”

  锦娘对此不可置否,被冉青这样的小动作逗笑,心里的那点担忧也抹去了,

  于是冉青站在九居楼的隐秘主席C位,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金主爸爸,给钱进入九居楼,心里乐开了花。

  九居楼里,一片人来人往,小二穿行而过,整齐划一的训练有素的小二给客人介绍特设菜品,抑扬顿挫的音调,热热闹闹。

  每一张桌子上都送上了一道免费的九居楼今日新出的特有糕点——浣花笺。

  因为形似信笺而得名,用凌晨接的莲花露揉面,发酵、醒面,发好的白面,做层信纸般大小、厚薄,然后上新做的竹蒸屉熏蒸,蒸的半熟时,用捣碎的桃花汁水像信笺般划线、描图,在入蒸屉蒸一个时辰,出来后,用新鲜的花汁、胡萝卜汁、橘子汁……写上一句祝福的话语。

  或是关于爱情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或是关于家庭和睦的“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

  或是直接的写景、写人、写物……的诗句,小二根据客人是夫妻,家人、朋友……端上不同的浣花笺。

  不论此物美味与否,顾客先就被其的独具匠心的,可爱有幸福模样打动。

  更就别说软糯又含有弹性,带着竹子的清香,莲子的风味,和独具特色的各类或花或或植物等特有的味道,总之一句话,好吃的不得了!

  九居楼内室,被冉青完全的打通,宽敞明亮,古色古香的建筑,镂空木隔,纬纱帷帐,直直地就可见九居楼的舞台。

  九居楼的舞台并不似以往别家的,设置在内室,而在室外的莲花池亭上,沂水傍树,凌于莲叶,精致的舞台设施,赋予自然的淳朴,望过去好似,人行碧波上,流连花丛中。

  在上面表演完完全全,符合了《青蛇传》朦胧奇幻神奇的仙侠鬼怪背景。如仙入世,如尘似镜。

  让看客身临其境,心水情动,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喝彩与掌声、尖叫……

  楼上冉青听着禾苗跟自己报着盈利表,边算边笑,一旁禾苗乐得都快找不到北,锦娘也是满脸喜悦。

  这一场盛宴延续到半夜十分,并且从今到往后的半年之间,一直都处于爆火的状态,半年之后是回归于正常,但也远远的超过同行的各个客栈酒楼,到天元结束,直至后来也无人可以超越。

  九居楼这颗酒楼新星,在瞿江冉冉升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国,无数人趋之若鹜,心之向往。

  半夜的九居楼,禾苗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锦娘无奈的对她说着淡定。

  禾苗:“你说今天赚了多少?19万?”,“19万!”小脸上一脸的不可置信,扳着手指,一遍又一遍的算,然后哆嗦。

  锦娘无奈的说:“是的,19万!”其实心里也是万分震动,但多年来的风雨让她不能与禾苗那般。

  随着时间流逝,声音渐渐地远去,隐约、模糊、消失不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173 2019.11.06 21:35

  但这场史诗般的里程碑的创作者——冉青却没有见证这场惊奇。

  她呀!早就在傍晚时分,拿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独家——冉青版——浣花笺,去赴一那场约定的约,预定的人…………

  时间退回,九居楼开张前4日,即某男子夜班入香闺,少女冉青,诡异倩兮,迷之微笑,谴人送信那日。

  当时冉青将枕头塞给禾苗后,去了书房,一阵捣鼓,冥想后,拿着信,交给了暗四,暗四前往许荆办公地——渠令阁。

  下人:“阁主,暗四求见。”

  门外下人的声音,透过门板恭谨的传来。

  房间正中,红木橄榄桌上,铺满案牍的少年,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旁边各个小桌上的正在努力奋斗的白曲一纵人等,心里惊悚颤栗,所有人如同彩排过的那样,同时抬头望了望对方。

  ‘卧槽,我想回家,我要妈妈,我不要见到暗三暗四’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不怪忽这般,实在是这几日他们两任何一个人来,他们的工作量一下翻涨了N倍。

  白曲已经变得草木皆兵,心想:昨天不是才去了九居楼,应该是没、事、吧?!这般不确定让他也没胆子,跟旁边的人拍肩膀说句:兄弟,别怕。

  毕竟九居楼的那一位在他看来做事风格总是迥异般的神奇,让人猜不透呀。

  许荆将暗四喊到了渠令阁的旁亭。

  暗四:“阁主,这是夫人给的信笺。”暗四一来就直入主题,丝毫不拖泥带水。

  双手呈上,白曲连忙上步接过转交给许荆,同时还给了暗四一个眼神,兄弟,上道啊。

  许荆撕开信笺口子,清秀的字体,是她的。

  可是是整张纸上,一片空白,只落有署名:冉青。

  清清秀秀又有些别扭的两个字,看得出这人写的时候可谓是一番努力,可是仍旧是缺少训练,笔力落笔略显青涩。

  想着冉青小脸认真的努力写字的模样,许荆心里一暖。

  ‘不知小丫头,搞什么鬼,但那两个字旁边留有的空余位置,明明白白的就是让他写上名字的’微微哂笑,拿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写好之后,装好封口,又转交回暗四手中。

  旁边的白曲心里一阵乌鸦过境,这两人干什么?无聊?互相写个名字就以解相思之苦了?

  其实白曲是不想看到信的,但无奈那封信实在是白的比光还亮,无意之中就看到了。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家的阁主在唯一只有两个字的信上,又写了两个字——许荆。还特别宠溺的笑了!

  是他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吗?有代沟了吗?好吧,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T=T

  压抑住自己翻涌的老心脏,默默站在一旁,充当雕塑角色。

  “夫人,还曾说过什么?”许荆看着暗四,清润的声音响起。

  “报告阁主,夫人说,让阁主于九居楼开张当天,一定要于傍晚时分到九居楼后门。”暗四答。

  “嗯,还有吗?”许荆又问。

  “没有了”暗四答。

  九居楼开张当天,盛况无比,冉青安排好一切和锦娘打过招呼就偷溜了。

  九居楼后门,许荆一早就等在那里,穿着红金丝织锦服。如火般潋滟,清润的的容颜,仿若红尘中的一抹绝影,世界失色。

  衣服是冉青,前一夜让暗三送去的。

  大概正午时分,木枳门缓缓开启。

  少女穿着白玉兰散花纱衣,古纹白昙花雨思锦裙,步摇青玉碾,绿雪含芳簪,娇颜姝色,掩盖在云纹绉纱下。

  通身的雪白,通身的纯洁,通身的无瑕。

  仿若雪仙入世,尘姝绝代。

  “青儿。”一瞬间的愣神后,许荆回过来,对着眼前的雪花般纯洁的的少女唤到。

  “阿荆。”冉青笑,娇笑盈盈,明眸皓齿。

  通往后门的巷子,悠长明亮,安宁静寂,一辆红锦朱色的马轿车缓缓进入。

  白曲赶过来告诉许荆,:他们说是夫人喊来的。

  许荆一愣。

  “阿荆,上马啊!”冉青笑,容颜不改,巧笑嫣兮,惊艳着时光。

  许荆听话的上马,冉青则钻入马车里。

  “嘭、嘭、嘭……哗哩哗哩……”九居楼前大门,震耳欲聋,鞭炮烟花,升空、散落,铺洒妖艳的绝色,响破天际,人群沸腾,欢呼雀跃。

  直到马车走出很远,都听得到声音……

  马车跟着预定的路线绕城转了一圈,终于停下了——梨园。

  一路上热闹非凡,因为今日九居楼开张很多的有钱土豪,权贵都来,这辆马车也倒是没掀起多大风浪。

  梨园——西巷阁,冉青和许荆的居所。

  红绸铺地,十丈红毯,红灯挂屋檐,翡翠琉璃瓦。

  卧房里,红烛垂泪,烨烨生辉,相伴着夕霞,余晖盈洋。

  一路上,许荆几度开口,都又生生被压下。

  如今众人已退,只余两人。

  “青儿,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冉青喊停打断。

  “阿荆,你先别说话……”少女娇娇软软的声音,无限的羞意,“下面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不给许荆答应的时间,冉青就开始了。脆生生,甜丝丝。

  “生死契阔”冉青盯着许荆,眼睛是亮的。

  “…生死契阔”

  “与子成说”

  “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

  “执子之手”

  “与之偕老”

  “与之偕老”

  一字一句,声声刻画,入骨入髓,血脉相连。

  话毕,许荆笑了,肆意的,纯碎的,满足的,希望的,幸福的……

  他如果还不明白,那他就不是一般的傻了,这是小丫头给他的一场盛世婚礼,独一无二的盛宴。

  烟花做礼,古乐为笙,鼓缶捣萧,瞿江众人为宾,天地可鉴,夕逸相辉,洞房花烛,萃雅红宜……,这是她给他的一世繁华,一世情礼。

  “不要笑啦”冉青嗡嗡的低声,云纹绉纱下的小脸,酡红,发热快能蒸上包子了。

  “好,不笑。”清清声音,许荆收敛了笑意,丹凤眼红润,上挑,眉眼缱惓,直勾勾的清润深邃的眼神,能将人吸进去,声音酥麻清冷,麻的冉青一愣一愣的。

  “咳咳……还有事,礼还未成。”冉青反应回神,将准备好的东西从袖口拿出来。

  那封只有两字的信——哦不,如今那是一纸婚书。

  上面写道: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下方写着:许荆冉青

  那是当时许荆写上去的,那封无头信——现在是两人的婚书。

桃夭!!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164 2019.11.08 21:38

  “青儿”不知何时,声音已经,低哑,嗓子发干,快讲不出话来。他的女孩总是有办法让他幸福又无奈,这个小傻子,这该是他做的啊!满腔的情愫融入简简单单,又厚重万分的两字呢喃。

  看到许荆冉青压抑住自己,‘挺住,挺住,还有礼未成’

  桌上,灼灼花灯,烛夜珉亮,两方鸿雁书笺,那是——浣花笺。

  红枣捣碎取汁液,花生坚果粉碎,撒上,桃汁描红的两个,许荆并不太看得懂得涂画,上面写着‘结婚证’三字。

  虽然看不懂话意,看不懂涂画,但还能是什么,这是他两的婚书笺,画中的人儿不难辨出是一男一女,这就是他两啊!

  “这是我,这是你。”冉青埋着头,娇声解释。不怪许荆看不出来,也不怪冉青非得解释一番,因为这个姑娘画的是Q版漫画人物,写真什么的真的是呵呵——相差甚远,难为许荆还能认出来了。

  但她实在也是画不出来,美美的图呀,又不愿假手于人,只好自己动手。

  “在我们那里,成亲要照结婚证的,这里不能,我就画了一个。”冉青抬头,一顿,娇妍红颜,又接着“可我不想和你离婚,我就把这个做成了糕点…………”女孩自顾自的说着,话一套一套的,但却没发现自己,说的很多话在当时是没听说过的。

  冉青说的,什么“结婚,离婚”许荆从未听过,可并不妨碍,他理解意思,该是“成亲、和离之意”许荆静静不语,看着冉青,眸光闪闪,丹凤眼发着红火的光。

  “阿荆,我们那里,离婚要拿结婚证换的。”女孩抬头,郑重的说。“还有,我那里一生只能娶一个妻”

  “嗯,所以?”许荆答。

  “所以,许荆,你想好了,我们吃了它们,就不能离婚了,你也只能有我一人。”冉青小脸蛋红扑扑的,誩琰可餐。

  “好。”许荆郑重开口,“不过,青儿,你本就是我许荆这一世——唯一的妻。”一字一句许下承诺,唇角飞扬,眉眼钤镌,一手揽过旁边的人,一手拿过桌上的‘结婚证’。

  想他许荆半生张狂,黑暗踽踽独行,何成想过,有这样一人,踏风雪,过千山,熔炼了心。

  入口即化,清香四溢,是阳光,是幸福,是港湾,是彼岸,更是归途,今后也会有一人,留一盏明灯,照亮他的归路……

  两人互相对视,容颜不改,红烛光里,心有灵犀,相视欢笑。

  两人很快吃完,冉青噙着泪,笑颜顿开,心绪翻飞。

  还有句话她没说“好呀,许先生,余生多指教。”

  “好的,接下来的仪式交给我吧,许夫人。”

  许荆缓缓一笑,骨骼分明的清瘦修长手指,挑起薄薄的云纹绉纱,娇颜初露,如仙似灵。

  冉青是被饿醒的。

  醒的时候,身旁的人还未醒,冉青看着旁边人阿荆睡颜,红满的脸庞。

  长长密密的睫毛,过分好看的丹凤眼,英挺的鼻,薄薄的唇,清润的的容颜,在日光洒满下的卧房里,静谧安静,怎么看都是无害而纯真,昨晚,怎么就,怎么就…………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呀——”女孩一声娇吟,接着整个人都滚到男孩的怀里,原来是紧紧箍着她腰肢双手作怪。

  “夫人,大早的看完了为夫了吗?满意否?”许荆清润的嗓音里挟带着一丝狭促明亮的丹凤眼渐渐睁开,眸光盈盈,似水似镜。

  冉青一愣,或许是昨夜之过,怎么听都觉得那个‘满意否’并不简单是她现在理解的意思,一刹红晕蒲然,

  “……满意。”她槑呆的回答。

  带着狎黠的问道“夫人,这回答模棱两可,到底是满意为夫什么呐?容颜?还是……”

  “许荆!”冉青确定了,不是她想多了,事实就是如此,这人现在满脑子黄色废料!!

  “好好好,不问了。”好吧,小狐狸炸毛了,不逗了,说着,伸手摸摸顺毛。

  闹了一会儿,两人起床,唤来下人,然后前往饭厅吃饭。

  吃过饭,许荆去了渠令阁。本来许荆跟冉青说,陪她出去走走,冉青却赶他离开。

  虽然是新婚第一日,但冉青并不愿耽误许荆的事情,咳~还有,女孩子的一点害羞不自在…

  许荆走后,冉青也自己收拾一番,然后去了九居楼。

  冉青走的是九居楼的后门,到场的时候,已经是申时(现在15时到17时)了,但这时的九居楼,仍旧是人声鼎沸,车马流水,熙熙攘攘。

  锦娘看到冉青的时候,吓了一跳,眉头一挑,“哟,我们的阁主竟然舍得放人。”边说着,边让人坐下。

  “锦娘,你就别笑我了!”冉青羞红了脸,有种手脚无处安放之感。

  “怎么样,穿上那件衣服,怎么样,许荆有没有,嗯~”,“扑过来”锦娘一脸八卦的盯着她,眼底的精光让冉青有种看到狗仔的错觉。

  “呀,锦娘,九居楼昨天的营业额怎么样?”冉青拙劣的拉开话题。

  “哎呀,小丫头还害羞了,锦娘是过来人……”但看到冉青躲躲闪闪的小眼神,快要蒸熟的红璞璞的小脸蛋儿,好心的不在提及“好吧,放过你了。”

  然后两人正经的讨论起营业额的事情……

  说到一半的锦娘被下人不知何事唤了出去……

  冉青紧绷的那根线才松了下去。

  ‘怎么样?’简直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甚好’

  四个字“真TM好。”

  还有衣服,是和舞女和表演者的衣服一起赶制出来的一套衣服——一套朱红色纱衣,对的就是那种若隐若现,隐隐约约,朦朦胧胧,不显真面目又令人向往的衣服………………

  当时衣服回来时,冉青半夜敲开锦娘的房门,在锦娘赤裸的目光下,一脸娇羞的让锦娘帮忙绣上一幅鸳鸯交颈图——因为在当时,成亲的习俗女方要自己绣新房衣。

  这对于冉青来说,不是一般的难,所以…………

  这衣服本是冉青在此计划里的重要的一环,因为许荆和她并不是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了,但除了那次,哦不对加上那次,也并没能发生什么。

  所以这件衣服的作用不言而喻,对,就是用来——咳~咳!勾引许荆的~~~

  但事情并没能如她所愿,在吃完两人的‘结婚证’浣花笺后,她的,合衾酒是被许荆一口一口,亲口哺喂,烈软茹烟——

  然后入了芙蓉帐后,一切都乱了,乱的入髓入骨,入媚入魅……

  

虐狗!!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262 2019.11.09 12:06

  冉青不敢想自己要是穿了,那件衣服…

  嘶~后背有点凉~

  ‘啊啊啊,不能想了,暂停,Stop!!!’冉青迫使自己不能再想了。

  迫使自己忙碌起来,冉青去各部分的视察情况。

  “客人,你需要些什么,我们这里的特色有……”

  “客官,你看……”

  “客官,慢走……”

  ‘嗯,小二儿有在好工作。’冉青点点头。

  “演的好!”

  “好。”

  “好呀!”此起彼伏的欢呼鼓掌声

  不远处的水莲台上,还上演着悲欢离合,缠绵悱恻。

  “嗯,戏演的不错,反响度很高呀”冉青再点点头。

  突然肩膀被人一拍,“小姐,锦娘喊你,不要紧张酒楼,说万事有她,不要担心,让你去休息休息。”

  禾苗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不远处锦娘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一脸‘我是过来人,我懂得的表情。’

  冉青脸上一哂,“我不累,我去看看厨房。”说着落荒而逃。

  在去往厨房的路上,冉青不住的抱怨着‘锦娘真是的。’

  “我根本就不累,好吧!”,抱怨着抱怨着就到了分岔路口。

  左边是去往厨房的路,右边是前往她在九居楼的临时住处。

  “嗯~,腰还是有点酸的哈,那个腿还是有点软的哈~~,嗯~~,锦娘掌看着酒楼大厅,不会有啥问题的哈~,厨房的话,有禾苗那个贪吃的丫头,应该也不会有啥问题的哈~~~~~”想着想着,就迈向右边…

  渠令阁。

  许荆:“白曲,什么时辰了?”

  白曲:“报告阁主,刚刚戌时(现在19点)。”

  许荆:“最近辛苦大家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站起身。

  一众人:“好的阁主,属下告退。”

  白曲内心又开心又悲哀,好的,就知道是这样,今天许荆到渠令阁已经是未时末了(现在15点),到现在不过四个时辰?!

  砸门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君王不早朝?呵呵真是活见鬼了,但也在意料之中,哎,伤心,阁主这么年少,都有老婆,自己呐?哎!哎!哎!孤家寡人,嘤嘤嘤~~~~

  “白曲,发什么愣?”许荆清冷的声音打断白曲的自怨自艾。

  “嗯?哦,好的,阁主,我们是去九居楼接冉青小姐吗?”白曲试探的问。

  “嗯。”许荆淡淡地答,“还有”,他一顿“是夫人。”

  “是的。”白曲立马答。

  简约大气的木色马车缓缓启动,往着九居楼方向。

  白曲内心‘我TMD是暗三附体嘛T=T,说的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荆到的时候,冉青刚刚被锦娘唤起来用饭。

  许荆到了后,就一行人一起用过饭。

  饭毕。

  许荆:“锦娘,我带青儿回去了。”

  冉青紧接着就觉着自己的小肉手被许荆骨肉分明嶙峋的十指紧紧相扣。

  “……带走吧”,然后向冉青昂昂头,“还有你明天,也别来了,省的碍眼”。锦娘盯着面前的小年轻两缓缓开口,脸上是止不住的真诚祝福。

  “好的”冉青忽然被点名,没睡醒,呆愣的回答。

  说完许荆带着冉青出门。

  门口的时候,身后锦娘又悠悠传来一句话“小子,这丫头搁这儿,睡了半个下午”,一顿又说,“所以,省的了吗?”

  许荆偏头看了看,被锦娘雷得外焦里嫩呆若木鸡的某人,转头对锦娘回答“省得的。”

  “行,那走吧。”锦娘挥挥手赶人。

  梨园卧房

  许荆和冉青收拾洗漱好,一前一后的回了卧房。

  “青儿。”许荆坐在床边,看着梳妆台边,磨磨蹭蹭的小姑娘。

  “嗯?嗯。”冉青还神游天外,被喊的时候,懵的很。

  被小姑娘的小动作取悦,许荆轻笑一声,唤她“过来。”拍拍旁边的位置。

  “哦~,好的”小姑娘知道还是躲不过,心里壮士赴宴般的站起来,一步一顿,一步一步。

  “锦娘说你睡了一下午。”少年陈诉的开口,清清明明又包含着暖意。

  “没有,没有,锦娘那是夸大的~,”小姑娘挥手,看他一脸镇静的看着她眼睛,又急急忙忙的答,“我就睡了,睡了…三个时辰而已”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近乎耳语低呢,连白皙颈项,都爬上红晕。

  看到小姑娘急急忙忙否认的模样,俏娇可爱到骨子里,低笑一声,将人揽到怀里,下颌抵着柔软的发丝“嗯,我的错。”

  声音透过少年坚硬的胸膛,震动鼓膜,传到耳朵里,少女窝在怀里,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

  “没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怀里的少女娇娇软软,带着点点奶香,清润肆意,声音带着软糯娇憨,酥到骨子里。

  “青儿,你这么说,我会误会的。”少年将埋在他怀里的姑娘的头抬起来,看着带着疑惑的小脸,接着靠近姑娘肤若凝脂的耳背,低声缓缓呢喃“误会青儿,在qiuhuan”

  “qiuhuan”两字被压得极低,湮灭在唇齿,好似冉青的错觉。

  瞬间,少女脸颊爆红,整个人都快缩回去了,真的败给他了。

  “阿荆,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好不好?”

  少女,湿漉漉的杏仁大眼,直璐璐的盯着他,软软撒娇求饶。

  许荆无奈“好。”,揉揉她的发顶,轻问“还t吗?”

  话题转换太快,冉青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t的。”低低开口,带点委屈喑哑,眼梢都是满满的绯红之色。

  许荆看着眼前乖得,甜腻可爱的小狐狸,软软娇娇,糯糯旎旎,一脸朦胧的看着他,从心到眼,满满的全是他。

  昨夜的旖旎春色,历历在目,欲野燎原,要说心里没有想法,呵~,他并不是神仙,可小姑娘,杏眼湿漉漉,眼梢红润,声音娇软,的告诉他,她疼,真的是,怎么也下不了口。

  “真是要了命了。”无奈的抱过人,心里皑皑的叹口气,自己的姑娘太小了,自己得宠着,疼着。

  吹灭,旁边的油灯,躺入床,盖上被衾,将旁边的小姑娘拉入怀里“睡觉。”

  “哦,好。”女孩回答,但听得出里面带欢快。

  “…,小狐狸,别过头了,只是暂时放过你,快睡觉!”许荆颇有些恶狠狠的说。

  冉青不在说话了,闻着少年怀里熟悉的味道,渐渐地进入梦乡。

  接下的几日,冉青许荆天天腻在一起,因为不愿意打扰许荆的工作,冉青拒绝许荆陪她出去走走的要求。

  白天就跟着许荆去到渠令阁,许荆在一旁办公,冉青也在许荆给她开辟出来的小桌子上,拿自己的东西思思考考,写写画画,偶尔看着自己家的新婚小丈夫。

  晚上办完工,两人就沿着月色洒满小径,一路十指相扣,悠悠苒苒,走绕回梨园。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至于白曲他们,咳~,办公时就被赶到了一旁的屋子,有事的话,则就进去与许荆探讨。

  白曲最近觉得自己快要被齁死了,

  白曲每次进去看到阁主的小夫人,一脸满足欣然的盯着自家的阁主,然后微笑对他颔首打招呼。晚上,又看着两人,踏着月色,一路相随,在欣慰两人的恋爱终于走上正轨的同时,还是,真TM的扎心了!!

祭祖!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266 2019.11.09 21:45

  某天在护送回许荆和冉青回梨园后。

  白曲突然站起来,对着身后的暗三说,“不行、不行!”

  “不行个鬼,大晚上的嚎什么”暗三被他突如其来的的声音吓到精神衰弱,语气不善。

  白曲拍了拍暗三的肩旁,一脸郑重。“暗三,我决定了,我要讨个媳妇。”

  “……”暗三。

  暗四“……”

  暗三:“呵呵~~~”

  接着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转身回房。

  暗四,默默看了他一眼。

  走过他身旁的时候,拍拍他肩膀,像是安慰。一步之后,竟又退回来,真诚道:“白曲,洗洗睡吧。”接着,也关门回屋。

  “我他妈——”独留在寒风中的白曲……………

  月上如洗,天气微凉,恰巧迎面而来的一阵秋夜冷风,缓缓吹过,瑟瑟索索。

  ‘什么意思,我白曲就找不到老婆的吗?一群没人爱的东西!想我白曲当年在云京,那小姑娘也是一个接一个的扑来呐?!哼!你们就是嫉妒我……就是嫉妒我长得帅!’白曲恨恨的想,然后抱抱自己有些发凉的肩膀,回屋睡觉。

  第五日晚。

  红墙斑驳,形容冷落,在苍翠松柏的遮掩下露出几许岁月的颜色,细雨初秋,绵长柔软轻雨之中夹杂着些许闪闪雷声,穷尽的天幕之下,寂静分明,挨挨近近,压抑着一场蓄意沉沉的火闪雷鸣。

  昏黄阁楼里。

  许荆:“白曲,案牍是否已完?”

  白曲:“是的。阁主,是否需要召集各方的堂主?”

  许荆:“嗯。”

  白曲:“那我这就吩咐下去。”

  许荆:“五地聚集瞿江,最晚的北邱需要多久?”

  白曲:“到中午。”

  “白曲,该祭祖了。”许荆的语调清润低冷。从窗外望出去,发黄干枯许久的松树上,冒出了久违的沉浸嫩芽。

  “是。”白曲低声回答。

  夜幕低垂,狂风呼啸,摧枯拉朽,幽深晦暗,山雨欲来。

  吉拂菻寺瞿江汴山的一座大寺庙。

  冉青醒的时候,已经是在寺庙了。

  对于此,冉青只能说‘不怪她跟猪一样,实在是与精力充沛的某人相比,她这个小身板~~呵呵。’

  房门外有隐隐微微的交谈声传来。

  推开厢房门,入目的是个着灰白长素袍小沙弥。

  圆圆的脑袋上画着白色的小点,虎头虎脑很是可爱。

  ‘沙沙沙’落叶声,在孟光微凉的清晨,格外的令人内心轻灵,舒适。

  冉青朝着小沙弥,双手合掌,微微鞠躬。

  静静站着的小沙弥,回敬她一个鞠躬。

  继续清扫落叶,风吹过经,漫天飞舞,重复,再重复。

  不远处的楠木原石处拱门。

  一白,一黄,白的是许荆,穿着玄舍柏锦长白袍,黄的是一老和尚,穿着明华秋黄的寺院袍。

  刚隐隐约约听到的声音,正从那边传来的。

  冉青在门沿处站定,默默的等着。

  “十孔大师,祭祖之事,还要叨扰贵院,诸事繁杂,见谅。”少年站在晨光之中,不卑不亢,躬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一倾。

  “阿弥陀佛,施主多礼了。”十孔,合掌回礼。“承蒙厚爱,祭祖一切之事,本庙自当竭心尽力。”见惯了世间繁杂,十孔淡淡说到。

  “……”

  “……”

  中间什么的,隔得太远,冉青听不大清楚。

  就听见少年最后一句。

  “十孔大师,我此去,求一安宁,愿你点灯千里,安魂离德。”少年鞠躬,身子压低作揖,清润俊颜,虔诚万灵。

  “施主有礼了。阿弥陀佛,出家人本就求天安魂定,本身职责,在所不辞。”十孔,鞠躬。

  转头,盯到,探头探脑的冉青,许荆挥挥手,招人过来。

  冉青也不含糊,早就被勾得心痒痒,一溜小跑,跑过去。

  “十孔大师,这是我夫人,冉青。青儿,这是十孔大师”拉过呆萌萌的小姑娘,揽进怀里,许荆介绍解释道。

  “十孔大师,你好。我叫冉青。”女孩双手合掌,对着十孔认认真真的拜了一拜。

  十孔盯着眼前的女孩,有半瞬间的一愣。“阿弥陀佛,女施主有礼了。”

  冉青过来之后,许荆又跟十孔确定了一些相关祭祖的内容要点,一切都商量妥当后,许荆冉青鞠躬离开。

  “阿荆,你这么早起来干嘛了呀?”边走,冉青边娇娇的小声问。

  “和十孔大师商量祭祖的事情。”少年回答,“倒是你,怎么这么早就醒啦?”话里不觉有些狡黠意味。

  女孩默了一晌“…我可能认床…”茭白的小脸微醺。

  “…不,怕是…认人”少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话里的欢乐,与其一贯的清润模样,大相径庭。

  “……,许荆”女孩薄怒…

  树树秋色,山山落晖。

  回院路上。

  “你信佛吗?”女孩转头,看着许荆低低询问。

  “信。”许荆看着女孩迷氓的小脸,坚定的回答,唇角维扬。

  以前不信,什么悲哉六识,什么沉沦八苦,什么不有大圣,什么问拯慧桥,都TM的狗屁。

  年少英勇,换大梦一场,众叛亲离,家炳草岗,枯骨气坟。

  曾问佛祖,他做错了何事,得如此对待。

  是怨是恨,是悲是怒,叹不公,愤不满。

  可如今,确是信了。

  冉青的闯入,冉青的降临,怎么不信?怎能不信?

  她就是佛给他最好的归宿,彼岸,尽头。

  “青儿呐?”许荆回问。

  “我…”冉青想了想“…我算,…算半信半不信吧。”像是想到了很好的答案,冉青笑容肆意,洋洋飒飒。

  “哦?,怎么说?”许荆复问。

  “我不信佛,但,我信你啊。”冉青淡淡道。

  小手轻勾起许荆的手,再轻轻向前一步,微微转过头。冰肌入骨,粉面朱唇,柔软的脸颊,迎着光,亮遮阳。

  许荆一顿,心里,波澜四起,闭卷云羡。

  信他!不是信佛!

  是因他才信,而不是因为佛本身。他是原欲,是根本,是追溯,是信仰,更是她的憧憬。

  何曾有幸,三生不负。

  这一世,前程荒芜苍茫。而此后,过山川,越海流,祸福与共,喜乐安康,一生一世。

  终将:

  铭记于心,心动骨髓,汴天惊舞。

  一伸,一抱,心随意动;

  一颦,一簇,岚岚凌凌。

  “怎么啦?”被许荆一绊,抱入怀里。冉青询问。

  “无事,只是想抱抱你。”许荆遏制住低哑的嗓音,将女孩埋入怀里,不让其看到女孩微润的眼梢。

  身后,微阳初露,朦光初现,宏韵漫天,风卷残云,白冠希影。

  看着少年,少女远去的背影,十孔背对着作揖,口中念叨,“阿弥陀佛”

  回忆十年前,不过是刚当主持,十玖大师圆寂过殇。

  当时的那个小男孩,满身血污,鹰厉桀骜,丹凤迷津,布满灰荼,但,起义之事,轰轰烈烈,少年英勇,艳压群芳,管缙云璃。

  只身来到吉拂菻寺,不为别的,只点数盏长灯,捐香油钱数万。求,无名超度。

  当时他曾对空嗟叹“众生,离苦得乐,缘起缘灭,殷勇亲薄,天禅孤,幸或不幸?”

  不似今昔,栾凤求凰,水千丞坤,鹏尘旭猿,明明白白,孤生狼寻得万里凰。

  不明惑已,直见少女,方得始终。异恁天外,泱泱莽苍,鸿雁红薄,伫绶黎沽。

  可“红颜劫难,石城捷岸,天元天启,斗转星移,生灵涂炭,血漂赫章,诚或成?生或笙?尚或殇?无解!死结!”

  “难!难!难!”十孔摇头,“阿弥陀佛。”

  “只愿得,殊途同归,天下归一,凤凰于飞,世间劫,散尽重回。”

  景光屾屾的吉拂菻,缘见,隐没。

征程!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104 2019.11.10 21:58

  正午,阳光耀眼,夺目闪耀,众人归。

  泱泱人群,一片无声静谧中,祭祖正式开始。

  祭祖的屋子,是拂吉菻寺,约莫最大的屋子,长曰20丈,宽约15丈,高8丈,外面紫红砖瓦,斗岩峭壁,勾转蜿蜒,朱红饰墙,让人感受到一种不可言说的威严庄重。

  屋的正中间的坐落着,一尊如来佛祖,慈眉善目,微笑含琰,端的是一贯的普度众生,做的事一派的众生长安。金身塑造,纯粹的亮铛,金碧辉煌,烛光烨烨。

  闪闪烁烁,摇摇曳曳,摆满了的是一盏盏的长明灯,灯前,白黄色的纸条上,写着相应的名字,数量无野,眼花缭乱,莫名的渗人却又莫名的庄重。

  许荆、白曲、红乣等人,一字排开,顺着铺展放好的,黄色的厚蒲团上,依次跪下。

  三拜九叩,黔首瞻仰。

  神佛高祖,后代长誓。

  万籁无声,有序而动。

  祭祖完毕,香烛挥洒,烟熏肆意。

  高位之上,许荆珏金暗纹紫袍,被烛光染红,脸上是坚毅和决绝。

  许荆开口“泱泱人蔚。”冰凉无调,坚决遒劲。

  “泱泱人蔚”

  “旧国尘基”

  “旧国尘基”

  “自今起,瑟裹戈革”

  “自今起,瑟裹戈革”

  “江山易盖,以郜先灵”

  “江山易盖,以郜先灵”

  “破,杀”

  “破,杀”

  震耳欲聋,响破天际,此起彼伏,生生不息。

  天元15年,瞿江,拂吉菻寺,一代枭雄,至此起义,拉开了,那场举世闻名的“乱诸侯”。至今开始,云国骄奢淫逸,上行下效的数十年的乱政,开始衰微,渐渐走向了灭亡之路。

  梨园中,花园里,阳光铺散,桂花树下,冉青穿着碎花的荷叶玖锦裙,搭着薄毯,躺在自己小躺椅上,一摇一晃,迷离小憩,安安逸逸,舒舒服服。

  “小祖宗,你可别睡了。”锦娘急急忙忙的说到,“穿这么薄的,染了风寒我怎么交代。”

  锦娘说的在理,如今,已经是深秋时节,虽说有阳光,却仍是抵不住的北风刮来的阵阵寒意。

  “锦娘,我没睡,就是眯一会儿。”冉青吐吐舌头,俏娇开口,接着,又一骨碌爬起来“是阿荆他们前线的信又回来了吗?”凉雪一般白的肌肤上带着略微的疲态,可的尽力压低眉眼的脸上仍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不是。是关于话本子的事情。上月定好的,是今天见面。”锦娘回答,随后看着眼前的姑娘,从满脸的兴奋期待,转变成落寞不安。

  “哦,哦”小姑娘停停一顿“锦娘,那走吧!”冉青落寞一瞬,便迅速整理好心情,起身。

  “别担心,阿荆他们会没事的”锦娘实在是看不得,小姑娘落落默默,又强打起精神的模样,怪心疼的。

  “嗯,阿荆,很厉害,我知道。”冉青扬起小脸,星星光亮般的眼眸看向天的一方,一脸的相信。

  自起义之日,现在已过去,两月有余。

  当时,祭祖之后,几大堂主等人相继回归各地,两日之后,起义正式开始。

  许荆他们的计划,也在此时正式开始了反攻战略。

  仿如一场大火,借东风之势,燎原万里,生生不息。

  都说,百年之树,要死必先坏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唯有火烧,灰烬而无。云国,这颗,百年之树,这只,百年蚕虫,想要灭,也并不是,一日之功。

  所以很久之前,许荆等人就为这场战役,奠定了磅礴基础。

  瞿江,云国的经济命脉;玖城,云国的水运命脉;蔚山的药物更是掌控着云国的五品以上高官的所有暗卫的秘药……

  最先夺下的,就是——瞿江!

  瞿江三地,北邱、中莘、南桦改朝换代,霸主易位,不知名的人橙靖、黄烨、绿匕,登台唱戏,三地如出一致,于天元十五年天启年夏29日,闭城锁业,形成由南至北的一道横线,贯穿瞿江。

  瞿江,一国之重镇,经济闭塞,酒楼业,手工业,纺织业、粮食业……全体的休闭或被限制。瞿江迎来史上唯一的一次经济暴乱。

  瞿江的守城太尉军队,因为得不到瞿江的商业物质支持,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如早已腐烂如泥的修塔,全线溃败。

  就此,瞿江全面拿下。

  瞿江已定,许荆定军为‘楚’,国号为‘荆’,瞿江作为根据地。

  因为暴乱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一天,加上云京离瞿江,相距甚远,以及许荆等人刻意隐瞒、截断消息,云京的经济和市场只是感受到了一点波动。

  而一向骄傲自负的帝王,在过惯了骄奢淫逸,舒适安逸的生活后,只是把其当做了最最小的一丝底层贱民动荡,并未引起重视。

  没有敌军,没有阻拦,物质充足,经济繁盛,后顾无忧,势如破竹,万夫不挡。

  千家点火,万家借光。随着荆国军队与云国南方的第二次开战。南方二十一郡在万里无援的情况下,被迅速铲平扫荡,纳入麾下。

  而在此时,借此熊熊大火,远在玖城的南谷、蔚山的褐游两人顺势登台。

  三者成三角之势,以瞿江许荆带领军队为主力,合围云国南部。

  楚军,势不可挡,气贯长虹,云国南部的城镇,一座又一座的沦陷。

  云国南方,不到一月,整个的西南、东南已经全部拿下,入主中原,指日可待。

  盛况,举世瞩目,这场起义,终究是压不住了,云国,在丢失了四分江山后,终于恍然大悟。云帝,勃然大怒,下令派遣人出征。

  而云国此时,就似丢了水,断了氧,没了魂的奎奎老人,回光返照,极力动作,却颓势依旧。

  云国派遣的大将,叫程捷。

  程捷,程家一代骁勇之辈,智勇皆全,程家更是数代宗良,一生只为皇帝鞠躬尽瘁,为云国打了下万世千秋,算是云国乱世之中的所剩不多一代英良。

  程捷原想水陆兼行,包围绕抄,可却没曾想陆路受阻、水路不通!说来可笑,云国,这座百年大国,举倾全力,竟然找不到一条可行水路?!

  云璃江,云国的母亲河,滋润哺育了,世世代代的云国臣民,如今却变成云国南北两的分界线,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时间急迫,程捷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出万辆战船,数十万的征南大军,活生生的被逼着在云璃江对面,遥遥相望,看着楚军大队一步一步,将南方蚕食殆尽。

  欢心鼓舞的胜利号角声,划破天际,一天天,一次次,隔着云漓江铺面而来,简直比烈火焚身、万箭穿心来得更加折磨、绝望。

  挡,是挡不了了。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明知为腐烂的肉,云国也不敢忍痛割下了!

  百年云国,三南五北,八分天下割舍三分,还是富饶水乡,梦里天堂的江南?!要命要命!哪怕只剩残渣,也要争上一争。

  陈捷在万朝期待里,一方要加紧削木造船之外,另一方还要镇压旁边的蠢蠢欲动的藩国。

  此时的云国,因为数十年的奢靡骄奢淫逸,本就蚂蚁蛀虫无数。就像是闻见可腐肉的香甜滋味,喷薄而出,所有只人都想啃上一口。

  云国,这座当时的唯一大国。外面看似,繁花似锦,枝繁叶茂,实则早就被咬得,只剩去壳,程捷数万大军的南征,就是这最后的一口。骆驼之上的最后一颗稻草。

诸侯乱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112 2019.11.11 22:50

  天元十五年天启年初秋15日,云帝驾崩。据说是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又说是因一口上不来下不去的污血卡死,真实之由,无人探知、无处知晓。

  百年大树,一朝崩塌。虽已老去,担仍值壮年的云帝驾崩,其中的各类阴私,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了解。

  云璃江,程捷接旨,班师回朝。明面上替云帝奔丧,实则朝堂人皆知:守护岌岌可危的皇室。

  数代宗良,护卫皇室,程捷直得受命,放弃数万新修战舰,全线撤退。

  此时,云京,早就混乱不堪,程捷的回归,不过是,搅乱池水,越变浑浊。

  蛰伏多年的温家,突然,起兵造反,围攻云京,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太子党奋力厮杀,两派斗得你死我活。

  云京这几日街面上到处可见官兵,抄家,斗械,尖叫,怒骂,哭泣,火光…………

  形势越发的危急,紧张。

  街面上,没选党派,保持观望的官员、有钱的商人,带着家产,急急忙忙的逃离;没钱的,不能跑的,各家闭紧家门,希望能逃过一劫……

  昔日红装万里,长夜通明、热闹繁华的云京,哪里还看的出一份往昔模样!此时,抬眼望去,只有人心惶惶,岌岌可危,空空如也,萧瑟破败。

  两党派的战争,最终以温家占领了云京结束。

  温杲,自立为王,国号‘温’。

  太子党人暂时退居恒阳,自立为王,国号未变取名为“云”

  失去先机,本就占领劣势的太子党,却因为程捷的回归,慢慢的和温派势均力敌。

  此时的内政明面上,分为两派:温派,太子党。余下,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势力派别,蠢蠢欲动,虎视眈眈,都想在借着这星火,在这乱世之中分上一杯羹。

  云国乱了,一滴雨露一颗石子引起的万千涟漪持续传开。周边的藩国、小国,一夜之间诸侯并起,硝烟狼藉。更有无数之人,揭竿而起,加入洪流,推翻云国的乱政,落草为寇,自立为王,搅的池水越发浑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句不知从何处传出来的话,愈发使得池水激荡。谁不渴望在此基础上,博杀出一个辉煌的未来,夺得一个功成名就的未来。

  这一场战乱,后世称为‘诸侯乱’。

  乱了半月有余的后,云国北边北方重镇,三股势力并驾齐驱,一是以温杲为首的温国,二是以太子,云季为首的云国,还有一个是温派与太子党厮杀途中,突然发展起来的秦王一派。

  秦王——又叫云栖,是云帝的第九个儿子,常年病弱,卧病在床。

  云帝在其五岁之时,给与其封地洛水,封秦王,边隅一地。

  常年以来皆是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力争做个逍遥皇帝的姿态此次却不知道,其是如何在这乱世里陡然发展起来的。

  北方百姓对此送了一句话:闷声干大事。

  当温云两党在挣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时,后起之秀的秦派,坐收渔翁之力让两派之争变成如今的三党鼎力。秦王势力于北方而言,断不能轻易抹去。

  更可笑又有趣的是,所有的逃亡官员、商家,都聚集于此,竟成为这一派的栋梁肱骨。半月后,秦王迁都洛水,国号为‘璃’。

  云国北方,至此,三足鼎立。

  都说三角形,稳固,但对于,战争割据来说,这局面却是着实难看。

  北方势力无法突破、更难以依附,谁都说不准最终到底是谁胜谁负。

  羽翼太小,步履维艰,于是,其余历经北国洗刷好不容易残存的小小派们,为寻求生存机会纷纷转向已经毒霸南方的荆国,只为合作。

  在这场乱中,许荆并未带上冉青同行,两人一南一北,一前一后。

  冉青很理解,因此安守瞿江,安安心心,等待着他的归信。自古杰出之人都是无欲无求,无她知道,许荆身旁不应该有羁绊,牵挂,更甚至是弱点。

  北方三国数次奉上珍品、美女、珠宝,却未能得到,荆国的一次召见。

  在他们眼里,荆王反复无常,杀伐果断,没有弱点,近乎完人。

  因为冉青,只是小部分荆国高层官员间的秘密,并未暴露。

  冉青如今,根本就是一个小小人物,芸芸众生,名不经传,在瞿江众人眼里,不过是一酒楼的女掌柜,至多就是再加上一修饰词——成功的,有钱的。

  锦娘,在九居楼接见了,云雅阁的老板。

  冉青在一旁的厢房里观战,一场关于钱的生死大战。

  两人,相谈甚欢,最终,拍板,成交!

  云雅阁的王老板,在被拒几次后,终于得偿所愿。

  最终云雅阁以五千两买下了《青蛇传》的演绎权。

  目送着跟捡了宝贝一样的王老板远去,锦娘一脸哭笑不得。

  哎不知道,这人知道,自己的东西马上又要落伍了,这感受,啧啧啧…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锦娘被云雅阁的老板烦的不行,一次和冉青提起时说的气气愤愤,什么冉青的东西打死不买,又如何如何。

  冉青听懂之后,平平淡淡的说“卖吧,价钱合适就行。”

  锦娘一脸正经“这你的东西,我不卖,还是我们酒楼制胜法宝,干嘛要卖。”

  “价钱合适,二手还赚钱干嘛不卖,”冉青笑的一脸无辜鬼畜,接着话锋一转,眉眼一扬,“酒楼话本,该换换了。”

  锦娘一惊,顿时笑了,“小机灵鬼。”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王老板走后,冉青坐在厢房里,锦娘推门进来。

  “卖了五千两,怎么样,合不合适满不满意?”

  “锦娘,几日不见,口才又见长,甚是了得,甚是了得!”冉青娇笑着奉承。

  两人相互调笑一番,半晌,静默。

  “哎,真是女大不由娘,钱都不能让你个小财迷快乐了”,“暗四,你去看看,来信了吗?”锦娘发话,对着暗处的人发令。

  冉青一愣,“我、我……我不是…”

  “行了,别解释了,笑得难看死了。”锦娘打断她。

  冉青的笑,只是表面的,不入眼底,灰蒙蒙的,心思不在,自然笑不入底。

  “报告夫人,锦娘,并未。”不一会,暗四的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屋内,一阵无言。

  “退下吧”锦娘开口。暗四隐没。

  “锦娘,我想去一趟佛吉菻”静默半晌,冉青望着锦娘说到。

  “…也好,去吧,定定心。”锦娘开口“我让下人打点一下,下午你便去吧。”

  “谢过锦娘。”冉青直起身,对着锦娘鞠躬。

  冉青近日确实,心思不定,内心烦躁,许荆走时,两人约定,不论烽火,半月一信,不可忘。

  半月前收到书信,现在已经离拿信时间过了5日,她如何不慌。

  虽然锦娘和她说,或许是局势乱,不能及时送达,又或许是……

  原因无数,可她偏偏要往最坏的想,不是焦虑过度,就是最爱的人远隔万里,她内心不安。

  世界上,最抓心熬肝的不过是,最爱的人,身处前线,生死不知,自己坐拥后方,安安稳稳。

  冉青不止一次的痛恨自己无能,傻子一样什么都不会。

  她确实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懂什么大局势。

  但为了判断楚军好坏,战争劣优,输赢与否,短短两月,夜以继日,无数的书籍,无数相关老师,天文地理,军事战略,文臣谋士,琴棋书画……一个接一个,流水一般的进了梨园。

思念。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092 2019.11.13 11:22

  她海绵一般的汲取各类的知识:兵法、决策、粮草与战争、将领与战争、天时地利人和、法、道种种与战争与打仗与计谋等等各种与之相关的一切事情,她把自己当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严丝密合、一点不漏。

  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够给自己一点自信,只为了能更加贴近阿荆的处境、阿荆的所思、所想,以及能够触碰、能企及、能感受的一切一切。而这,或许能换取她的一份小小的心安。

  她总想,要是连她都能找到方法,那阿荆更一定能找到御敌之法。她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时光荏苒,渐渐的,她就像干瘪的海绵碰上了雨水,在极尽的吮吸容纳之后,开始变得丰盈。

  从两月前的军事战争白痴,到现在能够看天气变化,看懂云国地图,规划一场小战役,(很小很小的那种)偶尔还能和许荆稍稍同步,猜中许荆的下一步棋。

  锦娘笑她,说她这都能算个小黄老头了,冉青就笑笑。(黄老头:黄烨,许荆的智囊团。)

  下人的效率很高,不过一个时辰,一切准备就绪,拜别锦娘后,冉青踏上了去佛吉菻的路。

  目送着冉青的马车远去,锦娘转身回屋,心里思绪万千。

  她知道冉青为何心烦意乱,想帮忙但有心无力。

  明明只是两个人,可他们之间却好似有着一座城,一座有着精神相连、情感依偎、思念相随的城;一座仅仅属于她与他的城池。那就像冉青口中让她并不理解的“平行世界”一般,让远隔千里的两人跨过了时光、空间紧紧相连、交融。让她插不进去。

  这两个月,“一日千里”这个本该用于良驹上的词,她却在冉青之上明明确确的体会一把。

  爱,这个只在话本里才能感受的腻味之词,原来在现实里也可真正的体会。爱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疯狂到如此境地。

  这个姑娘,这个本该欢喜无忧成长的姑娘,如魔鬼、如杂草一般,野蛮、放肆生长。而这之间,伴着欢笑、充实;可她深知,那更多的,是泪水、担忧,与她难以感同身受的发自肺腑的思念。

  思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亦或是魂牵梦绕、肝肠寸断?不是,皆不是。思念,不过只是:你不在时,我,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我了。

  两月来,冉青的要求,她都一一满足,找老师,找书籍,学骑马、学射箭……

  因为她知道,这个姑娘内心的不安、焦急以及对自己深深的不满、怀疑。

  所以她阻止了,向许荆报告冉青近况的暗四,让暗四一切都回答,平安喜悦。不仅为许荆也为冉青。

  默许了在冉青纠缠下,跟冉青报告战况的暗三,暗四。

  忙得陀螺一般的女孩,满满当当的行程,说是为了充实自己,其实是不想留有时间让自己去想念。

  最让她深刻的是那天晚上,那是冉青学了一月有余的时候。

  半夜时分,暗四疯狂敲开她的门,让她去阻止冉青。

  她不明所以,但头一次见到暗四慌张,以为许荆出了事故,急忙跑到梨园。

  梨园,冉青在收拾衣物,脸颊上眼泪纵横,一边让暗三准备马车,一边让禾苗赶紧收拾。

  她和冉青说话,冉青根本就不听劝,一意孤行,就是要往许荆那里去。

  头一次,口不择言,她训了冉青,说她不懂事,不顾大局,如此作为,不配为和许荆一起…………

  终于,冉青不闹了,默然回屋。

  推门而入,就看到她,蜷缩在床边,稀里糊涂,胡言乱语,呆呆的流泪,只会说“锦娘,怎么办呀,我找不到方法,我困在里面了,他们也没有办法,我的阿荆怎么办呀,我的阿荆怎么办呀?”那一声声无助的低喃,滚落的热泪,落在冉青身上,却烫在锦娘心上。

  泪水沾襟,一夜无眠。

  第二日晨昏,蒙蒙微凉时,冉青陷入了昏迷。

  第二日锦娘才明白了缘由,蒲城之战,云国将领袁媛,疯狗一般,全力一击,不要别的,只取许荆性命,甚至不惜和蛮夷月石族之地将领勾结,鏖战中,许荆带领的500楚军精兵,陷入困顿,被逼退50里,无奈困于囡槐内。

  而囡槐路尽头外是月石族的地界,囡槐两旁是万丈的陡壁,不到正午时分,都遮天蔽日,不见光影。

  进,路的另一头,则是月石族的整装待发,守株待兔,不进,路的这一头,则是袁媛数万的精兵好整以暇。

  怎么算都是没有胜算的。

  至于其余楚军,他们并非不可以与袁媛一番厮杀,救出许荆等人。

  但袁媛占尽先机,一切充足,他们前去,损兵折将大半不说,必然至少花费一天时间,方可赶到囡槐。

  可一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要让月石族万人军兵对付许荆等500楚军,这时间足够了。

  这是死局!!!

  袁媛趁火打劫,给他们一天时间考虑,要求起义军交出所收的城镇。

  否则太阳一落,就攻打。

  怎料,半个时辰后,囡槐前,悠悠金鼓声,一阵一停,高高的黄旗,微微树立,飘扬。

  那声音不是别的,是许荆让人发出的,旗帜的意思明确,止戈停战,不要救人。

  楚军战营,数万战士,闻鼓落泪。

  傍晚,在迎着夕阳的余辉中,许荆众人,进了

  消息传回时,正式瞿江夜半时分。

  冉青拿着白曲送回的信,疯癫颠冲出门外。

  敲开门客老师的门,“弟子愚钝,不知可有解法?”女孩隐忍着泪水。

  门客看完,摇头叹气。

  “真的吗?你再看看?”

  冉青不死心,下一个,又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反复循环。

  瞿江半个时辰后,冉青苏醒。

  醒来的冉青,不悲不喜,不哭不闹。就静静的对锦娘说,她想去佛吉菻,锦娘不放心,和她一同前去。

  烛光深深,粼粼波光,摇曳纵横,映照在不眠人,惨白的小脸上。

  夜凉如水,寒风刺骨,细小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呜咽,痴痴密密,莹莹凌噎。

  庙堂之上,素色白衣的少女,跪的笔直,一句一叩首。

  

信仰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039 2019.11.14 08:20

  “佛祖在上,请,受我一拜。”

  “民女冉青,在此求祷……”

  “众生皆说,你普度众人、救苦救难,可你可曾看到?听到?可,会降临?可能降临?!你看见了吗?!……”

  “你看到了吗,这如今的四海天下,山河碎裂、风雨飘摇、满目疮痍。如此荒乱、荒诞、寂寥、繁杂,你真的,看到了吗?”

  “您说:“众生皆苦,此后是甜”,可,民之不民,国之不国,何处为甜?又何处寻甜?”

  “是否?六界八荒的迷乱飘零也让你恶心,让你闭上了眼?可现在,请你、求你,睁开啊?”

  “为夫许荆,征战沙场、梦里山河、万里江山。不过是为换一场众生之太平盛世,求一个万世的安居乐业。”

  “那您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也给,百姓一个生机?”

  “我这两世,可谓荒唐,前世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红颜祸患,一张皮囊,受尽甘苦,蹉跎度日,荒唐一生;现世生而为奴,卑躬屈膝,阿谀奉承,只求安稳,泯然众人,芸芸众生”

  “所以我一切随己,我命由我不由天,无欲无求。”

  “但如今,我有一人,所幸得遇,我想要他,喜乐安康,得偿所愿。”

  “你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

  ………………

  ………………

  三千万盏的求愿灯,徐徐绕绕着力燃烧,梦幻明晃的木鱼声嗡嗡旎旎,划破时空。

  庙堂门外,锦娘看着女孩,一跪一叩,再跪再叩,烛光照在她的脸上,斑驳泪痕清晰可见。

  换做平时,她会笑这个,曾经一脸桀骜,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佛祖?那是什么?”的女孩。

  可如今,她想她明白了《青蛇传》话本里的那句话。

  青姣姣对阎王的那句话‘一世无君,生亦何欢,死亦和难。不过锥骨之痛,怎及他万千?’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而这一边,当余晖落下,光明被黑暗蚕食殆尽时。

  波光微凉,天转微亮,满脸血污,一身血色浸染的许荆,连带着仅剩余的10人楚军,从囡槐山口,缓缓冲博而出。

  白曲一行人,跪冲向前,接住了摇摇欲坠的许荆。而许荆陷入昏迷。

  囡一战,一场当时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次以少胜多的战役,影响之巨大,盛况空前绝后。而其中的计谋,决策的运用,更可以说是古今之秀,后被无数军事家津津乐道……

  后世的史学家赋予了其无数多的赞美之词,壮烈、盛大、举世……;也给了其谋划者数不胜数的美溢之词,足智、多谋、英勇……

  可只有参与者方知道,那是一场极其惨烈,又极其壮烈的战役,那是信仰者、追随者抱着坚毅,果敢,必死的决心,用生命、用血液、更是光明,铺染的、搭建的、一条向死而生的路。

  因为他的生,就是他们的生,他们虽死犹生。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

  正午的阳光,穿过万丈韧壁,让黑深深的囡槐显出些许光亮。

  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心上,暖暖的,洋洋的。

  光明啊,希望呀,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而又触手遥望。

  这是他们围困在此的第二个时辰。

  囡槐外有他们的敌人,也有他们的亲人。

  带着坚毅与信念,迎光追阳。

  在前一个时辰前。

  午间的阳光,伴着翻飞飘扬的黄旗,悠悠奏乐,扣人心弦,在天地间翻腾着最美的乐章。

  拾光转移,阳光洒落,偏移,淡化,模糊,消失。

  “行动吧。”白衣锦袍的男子,在光晕落下的一瞬间,淡淡开口,还是一贯的清冷调子。

  背影在余光中,勾勒出隐隐光珲。

  那是他们的光,是信仰,也是执念。

  “是!”

  落阳泗水,黑暗终究来临。

  “放箭!”一声令下,袁媛军队和月石族同时行动。

  剑雨如下,梭、梭、梭穿透风刃,密密麻麻,密不透风。

  落在地上、撞击壁壳、更多的,穿透在、无遮挡物的人体、胸膛铺展开端人墙。

  一人倒下,后面的人补上,默契、信任、无声静默,穿透的风刃,山谷风起,仿若吟泣呜咽,无声静寂。

  血液汩汩流淌,汇成小河,潺潺涓涓,血液喷洒,飞溅,落在后面的身上,融入泥土,刻入石壁,镌刻一幅恐怖的血染壁画…

  堆起的人墙后,白衣少年,衣角翻飞,眉眼剑镌。

  半刻钟后,剑雨停下,风动而至。

  白衣少年,展开眉眼,桀骜的丹凤眼,红烧的眼角梢,嗜血般的微笑。

  “行动吧。”冰凉刺骨、十晨寒凉。

  两旁的人闻声而动。

  随着他们行动倒下的,一排的尸体,身上的还温热着,不过血早已流干,每具尸体上,插着无数多的,数不尽的剑,血肉模糊,淋淋祘祘,瀑染,旋开,浇洛。

  队列四排,分为两边,每一边的人,其中一排紧紧的贴着石壁蹲下,剩余的一排,站立,紧贴身后之人,环抱身后之人,尽可能的挡住,各方面都袭击,毫无疑问,这是自杀般的列队,用前面人的死亡换后面人生的希望。

  这是囡槐,毫无遮拦的内部,唯一保存实力,唯一存活的方式…

  当许荆开口时,一切都在无声静默中,有序进行,合作的两人,相视而笑,默默不语,谁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渴求

  ‘兄弟,交给你了,把那个人,带出去’

  ‘也替我看看、万里江山,锦绣繁华’

  这是一场盛大的诀别,也是一场繁盛的宴席,是嘱托,是托付,是憧憬,更是信念。

  剑雨来临的瞬间,无数的利刃划破长空,守护住身后的人,是他们唯一的信念,所以哪怕,蚀骨锥心,咬牙坚持,不能倒下,坚持、坚持……到血液流尽的最后一秒。

  所以当许荆虔诚的放下身前的人落地,发出命令,剩余的300人,都是同一个动作。

  将身前之人,扶住,落地,闭眼。

  ‘兄弟,交给我了。’泪水腮落,滑面入骨。

  再起身时,只剩下了坚毅,只有一个念头。

  ‘将阁主,送出囡槐!’

  隐没,缘现。

战!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2315 2019.11.15 15:19

  随着密密麻麻的剑雨停止,浩浩荡荡的万人大军,开始进军。驻扎留守一半,另一半进入囡槐。

  “啊啊啊——”

  一声嚎叫,仿若千万幽冥哭嚎,阵阵回荡。第一位探路的官兵,当着五千之众,竟被活生生劈成两半。

  尸体的脚边,一位满身疮痍,仿若刺猬般的身体。他死了,这位散尽七魂六魄的死者用他最后的一丝力量,恍若恶鬼般带走了活生生的一人!

  苍茫的黑是他的战旗,呼啸的风吹起他的战衣。战士,这位生而无畏,向生而死,为生鏖战的战士!那不肯闭上的黑绿之眸光里,是他们所懂的东西。

  正规军,这个曾被他们这些乡野之地揭竿而起所唾弃鄙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不是仍占据了三分天下吗?这些被他们认为是自大自负无疑的称号,现如今,却好像理解了。

  内心鼓鼓潺潺,血脉似乎停息。一种源于心底的诘问??如若不是占据了极大的人数优势,他们,又该是何种光景?

  深不见底,黑渊万丈,一阵阵的香甜有略带锈腥味的气息弥漫、飘散,山风呼啸,撞击于湿略的山壁地缘,呜呜咽咽,婆婆娑娑,那是野鬼游魂的呼喊,又似梦里英魂的唱喝!囡槐山前,无端让袁媛军内心发憷,两个先锋队,谁也不愿先进去。

  一时间,场面有些静固。

  开门不吉,袁媛内心燃气极大怒意。

  “进!”袁媛开口下令:

  “活捉许荆或擒拿许荆尸体者,赏金万两,封田万亩、扈百间,官升三级。”

  ……

  “不进者,斩首示众!”袁媛阴测测的一扫过面前一个个的人。心里对于底层贫民的鄙夷燃烧到最胜。

  云国袁媛军,表面上仍是北方最为庞大的一只部队,可正如坊间“袁是人来陈为鞍”的闲谈一般。虽然袁媛和陈捷都为云国之大将,可毕竟袁媛是从世家之中刚刚提拔的将军,且在如此慌乱时期上台,所以旗下大多之人都是在战乱里要么抓要么买的壮丁而已。

  “下贱之人,恶心之至。”这是袁媛在接受父辈临危交给他军队时,最大的感受。可难得的,这个学习军法典籍数十年都还只是个小小军尉的袁媛,接受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军队,他如何施展自己的才华?!如何证明自己不止是一个世家子更是一个将军人?!

  可除开战役,他真的一次都不愿与战士们接触,一个个被购买抓来的底层贱民,终是难登大雅之堂。在面对真正的精英部队时,除开凑人头,耍苦力,玩儿三打一的游戏外,毫无用处!!

  袁媛军,终究…还是…行动了。

  一路摸黑向前,握紧了冰凉的器械,刀剑冰凉,刺骨寒凉、渗人异常。

  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呼啸的穿山风,整个囡槐里,静寂的怪异。

  进入囡槐,人数不多的先锋一队,本就发憷内心、此时荒乱中带着渗人感觉,诡异,过于诡异了。

  于是,在向前推进了五里路后,领头叫停。

  唤来通讯兵“汇报主力军队,我先头部队,向前推进十里路,没有发现敌军,现在驻扎于五里处等待,请求先锋二队,继续前进。”领头一脸淡漠的看着通讯兵,微微施压,发问“怎么说,懂了吗?”

  “是、是的,黄先锋。”通讯兵磕磕巴巴的回答。

  虽说军令如山,可生命与恐惧面前,荣华富贵?军令?呵呵~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吧!

  再说了,不是有二队吗?不过少推进5里路,何妨?不碍事的。

  消息传回,二队进入,于9里路处停下。

  袁军得到消息,推进20里路,没有发现敌军,二队留守回退等待。

  袁媛主力军队,动身入囡槐。

  三路会合,袁媛带领的主力军,毫无畏惧,大步向前。

  火把的光,照亮着,静悠悠的,蜿蜒小道。

  袁媛一路心情极好的走着,浓浓的血腥味儿,让其贪婪的呼吸着,嘴角是压抑不住地讥笑,就是这个味道,血液,死亡,毁灭。

  进,再进。

  ‘报、报告、告,袁将军,发现敌军尸体。’

  前方有小兵,前来报告、声音里,含着颤抖。

  袁媛看着他哆嗦模样,眼神无声嘲弄。

  “狗东西,胆子被狗吃了,滚开。”

  推开眼前人,往前查看。

  眼前两旁,血墨瀑染,陈列着,整整齐齐,两列尸体,背靠石壁,面朝他们的方向,眼睛睁开,渗出血,汩汩而下。

  “我TMD。”袁媛打着火光望过去,心里其实被吓了一跳,但不愿失了面子。

  “这有何惧?”袁媛无所谓的对手下说,语气说不出的嘲弄。

  说完,正转身,突然间,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

  瞪大了眼睛,猛地一回头!

  一具具尸体,整整齐齐,双眼凸出,渗出血流。

  可袁媛好似看到了,他们嘴角牵出的微笑。鬼畜、渗人。

  这是敌军?没错!

  死了?是的!

  可!

  这么多具尸体?

  整整齐齐!

  谁摆放的?

  “快退,有诈!”袁媛大吼一声,急忙冲入军队。

  袁军听令,一愣,然后急忙往后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利风来得诡异及时,所有的火把,全部熄灭。

  囡槐内,再次陷入黑暗。

  利风而过,暗香入骨,带着丝丝甜甜的血腥味儿。

  “啊!我看不见了。”

  “啊!……”

  “救……命呀”

  “噗”

  “是谁!”

  “滚开!”

  “…………”

  ………………

  尖叫,吵闹,分离,猜忌,混杂、交错,囡槐内,一片鬼哭狼嚎,哀声遍起,闹得天地间失色。

  每个人,只平本能,挥刀,舞剑、砍下,刺入…………

  黑暗,让他们丧失了,明辨是非,理清冷静的能力

  谁也不知道,身边的是敌人,还是战友……

  可那又怎么样,活着,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人是自私的,谁也不比谁高尚……

  其中,60余人的楚军,他们混入人群,搅乱本就岌岌可危的,早就乱了阵脚的袁军。

  他们抱着同样憧憬,众志成城。

  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要达到的就是这个目的。

  但是也从那一刻起,他们也注定走向的是一条,没有归途的道路,没有倒下,就站着继续,直到无法站起,直到死亡……

  当黑暗降临的那一刻,有些事就早已经注定。

  比如生,比如死。

  比如自私,比如憧憬。

  比如军令,比如信仰。

  …………………………

  …………………………

  有些人,早就注定了灭亡,有些人,注定了重生。

  黑夜,是他们(楚军),最好的保护色。

  十星阁举世出名,而其的秘药更是最具特色的。无数人趋之若鹜,可让人为难纳闷的是,即使是得到了秘方,也不能制造出同样的效果,难以超越。

  有人说,是因为十星阁狡诈,没有完整的书写典录。又有人说,是因为脱离了十星阁其中的一味原料便已经失效了。更有人说,血稀难有,差了一味药引。传闻众多,却始终不得其法。

  而自从黑羽党叛出十星阁后,这个困惑已久的问题解决了,或者说,最后的这一枚药引,找到了。

  天狼孤星的血,这来自于地狱般的血液,不仅有着难以让人想象的甜腻浓浊,更带着遮云蔽日,蒙蔽世界的引力。

  可即便知道又能如何,身带此血之人,要么就在早期被家人所弃,死于荒野孤坟;要么就因为其命格,早早的飞升极乐了。

  可十星阁却不用象其他们派一般,费力找血,仅仅一人就可造出千千万万之人所追寻的。

  这人命格独特,亲缘薄,性薄凉,天煞,鸠昶——他,就是许荆。以血喂养,辅之以心脉之气,粉末润融,幻化成永恒之物——黑夜。(前面曾经提到的药物)

  以往药物一滴血造百瓶,药物溶水,服入,按照所制造认得信念、所愿,制造出的药,让相应的十人,见人而似不见。

  如今半碗血养九瓶药,人吸而入,光明骤失,如盲人,一切黑暗。

  许荆将剩余人,兵分3路,一中路,一上路,一下路,二二一分,九瓶药粉,除开自己的中路,留有一瓶,分交给其余两队。

  囡槐里,厮杀一片、刀戈剑融,是进入身体的声音,汩汩流动,滴滴答答。

  血腥味儿,熏天冲气,黏答答,湿漉漉,粘附身体的各个部位。

  黑暗隐没一切的晦暗,有掩盖了一切光明……

  有人倒下,又有人站起。

  可不知道,身旁倒下的是敌人,还是战友……

  群魔乱舞、前仆后继、浴血奋战、血流成河。

  这里,有杀戮,有贪婪,有自私,也有血性,有无畏,更有信仰……

生!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1706 2019.11.16 23:58

  璧山万里,紫薇九重。

  皓月照不及的地方,东风不触的山巷。

  大地之上……

  “叮咚叮咚——”淅淅沥沥,滴滴答答。

  水!泉!光!生的期望!一抹终于能丝丝反光的小泉。

  “将军!前方有泉!”报告之人,仿若干涸许久的死鱼,终于爆发出的最后一抹声息。音色干瘪粗喘,似若划过层层尖厉砂石。

  袁媛:“大军!!原地休息!”

  声音刚落,呼啦啦一群人快速走向泉水!

  “咕嘟嘟!”

  “咕嘟嘟——”

  “咕嘟嘟——”

  渴!好渴!来自骨子里的饥渴!

  温润的水,划过火红干涸的肥舌,流过枯如草干的食管。冷!、抖!、爽!

  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与刺激,顷刻,从血与骨之间迸发!!杀人了!杀人了!刚刚的那场混战,一次心与魂的洗刷,无需考量,无需纠结,挥刀舞剑,你倒我战,不死则生。

  人人都是来自地狱的魔神,人人都是自己的主宰,那心悸、那颤栗……懦弱弯腰近一生的自己,终于!!立云端,瞰众生!!

  杀戮!血肉!这最能引起原始欲望与嗜血的猛兽!在天空炸裂!却又顿时!寸草不生!

  徐徐冒冒的野草撞击于枯木之上抖动的身躯脸庞,割割麻麻——

  狂狼阵阵的寒风吹席,来势汹汹,暴烈掀浪;山崖绝壁,伴着低低靡靡的哭泣,同声高唱。

  袁媛在一派的亲信之间,压着嗓子,低着眼,腻着不淡不冷的笑。

  “山中野夫,奴隶之子,简直可笑!哪怕是一时英勇的杀了自己之人,也都值得哭泣与暴动?!

  也好!哪怕是1:10、1:100的死了又怎样?人?他多的是,再不过,又是多上几百罐的钱币。

  弱小又无能,贫贱又卑微,他不知世上竟还能有如此的生物呵!!”

  “将军,敌方死伤人数不知。我方折损近……近1000人。”汇报人清点完毕,颤颤巍巍地一字一句。

  “嗯。”袁媛的话,不喜不悲,他为这些人确实难过不起来,空吃军饷、凑人头,却没什么大用之人,死了刚刚好!“一把火,将刚刚的血战地,烧了!”

  “啊!”汇报人诧异,没想到将军虽不生气,却竟连马革裹尸、回归故土都不让!

  “烧了!”

  “……是。”

  烈火噼啪!风吹草低却不见牛羊。

  “划拉。”

  “哐哐——”

  武器,再次相撞!!

  楚军,在他们不过休息了一刻之余,再上一次全队覆没之后!竟!又来了!!

  “啊!……”

  “救命……救命……”

  …………

  “点火!”

  一声之令。火光满天。

  熊熊大火,烈焰红透了半边之天。

  “将军,不好了!水池十里之内的野草!!全部然起来了!楚军,楚军、啊——”余下之话,还未吐露,就已被创入火圈的楚军斩杀。

  而那还未吐露的心悸“楚军闯入,在四周皆为熊熊大火之时,在万剑如雨,万般皆死的环境之中闯进来了!!”

  而再一批闯入者!

  “战端一开,死战到底!”

  “临阵脱逃者!斩!”

  “私抗军令者!斩!”

  “前队战后队!战!战!战!”

  一声声高和!响越天际!渗入人心!

  干枯的周围,烈焰如红!

  终于!楚军那模样他们看清了!

  呼喊过后!那冲入烈焰的楚军就仿若木偶一般,一个接一个的身穿黑衣黑甲之人沉重阴森,一圈圈靠近的火焰,是他们的兽口,磅礴而妖冶。

  他们!!这是要将他们死死困在这兽口里!!!

  一波一波,前赴后继!

  一次一次,畏而向前!

  而那外部呢!那外部放箭、续火之人!那无视自己兄弟已入阵中之人!

  抬手!放箭!低头!点火!

  下一秒!在阵中人倒下的那一刻!俯冲!!进入!

  刀入骨肉,血喷如涌。

  “将军!楚军向前五里了!守不住!守不住了!!”

  快要1000多人的袁媛军,挤在逼仄烈焰如火的包围圈里,青虫一般摩肩接踵,仿若这般就能挡住,就能突不破,进不去?!!!

  怎么可能,怎么会,楚军不过区区几百人,为何还是要这般拥簇着向前??!!

  只有、只有一个可能。

  袁媛一惊。

  身后的泉水,寂静荒凉,即使是投射着斑驳的红都未能让它丝毫丧失了本色。悠悠凉凉,悠悠森森。风月不入的池水,此时却仿若终于透出了丝丝的白。

  “住手,住…………手”声音还未喊出口,刀落、血溅,徒留一声呜咽,一声叹息。

  袁媛瞪大眼睛,缓缓倒下去,汩汩血流,喷溅肆意,却没有一丝沾染到身后之人。

  身后的亲信,不知何时,早已经幻化成一鬼魅般白衣少年。

  那是地狱阎王殿的使者,来人间一趟,必定要见血开光,索你的命。

  “哎呀,发现了呀,可惜……太晚了”许荆一脸惋惜,平平淡淡、云淡风轻,看着袁媛,发了一句惋惜。

  泉水为眼,黑夜为引,“福泽”四方。可人数过多,距离过广,黑夜会受限。

  四百多人因此献祭自己的生命,逼迫敌方步步靠近这一泽死海汪洋之中。

  可说起来简单,死去的,诱导他们入圈套的,多少楚军牺牲于此,焦土焦身,马革甚至无法裹尸…这是,这是他们给自己准备的墓冢………

  “我!我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也看不见了,袁统领!”

  “啊啊啊……”

  “眼睛!我的眼睛!………”

  …………

  黑夜奏效。

  无形无色的水汽仿若一阵阵迷迷蒙蒙雾气,飘荡于愈发缩小的领土之上。

  火,满天烈火,烧尽一切的生命与可能。

  丹凤眼魅梢红艳,嗜血一样的楣,这漫天的血色,都显得暗淡无色。倚靠着背后的石壁静默的看着,面前的最后的厮杀。

  神色寡淡、不言不语。

  约莫半个时辰,囡槐内,只留下了,满地的血色,满地的尸体。

  南风吹过,山雨欲来,血色弥漫。

  “都督,前方大火灭了!我们!我们要过去和袁将军汇合了吗?”

  刚刚如鬼魅般的尖叫声,真是生生让他们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愿承认,但楚军,真的真的不是人!!

  道路两旁数以万计的大石块,孤零零的卧座一旁,冰冷的肌理之上浸透着血色,仿若渗透进入。

  “道路清理干净了吗!!”

  “干净了!干净了!路上的石头全部清理了。”

  “妈的,晦气!就这么几十个人,挡了我们快一刻!!袁将军还等着我们上去汇合呢!”

  “都督大人,没事。我们这不是已经拿下了许荆的人头吗?”手下说着,提起手中的包裹。

  “哼!区区五百之众,还想抗我大月族万于之人,不知量力!!”

  “恭喜都督……将军,手刃敌首!”

  “恭喜将军,手刃敌首!”

  近百声的相同之音,接连传来。

  对!原本的近三千之人,现在却不剩百余人了。可!可那是因为尚山谷他们遭到了袭击不是?!

  山谷之旁,无数的肉糜,尸体,里面又有多少是自方之人?

  黄都督心里的畏惧忐忑更甚,说不心虚是假的,但一想着自己手刃了敌方将领,心中又有了些许底气。

  “行了!算算伤亡人数!”

  “前头兵呢?怎么去袁将军处还未回来!”

  “快了!我再派个人去看看!!”

  囡槐内,兵戈剑荣,静寂万分。

  前方忽显一丝星火,静静微微,摇摇曳曳。

  照亮,白衣少年,清润的脸庞。

  “快下雨了。佛说,雨是天地间,最纯洁的水悦,洗净灵魂与哀乐。”许荆徐徐走来,自言自语。

  低低压压的声音,冷冷清清的调子,声音碰过石壁,无限放大,落在不远处刚刚险胜的月石族,仅仅剩下不到百余人耳朵里。

  凉风穿谷而过,惹得后背发凉、冷汗淋漓。

  ‘为什么,他还活着?’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刚刚,在尚山谷内,他们,杀的,又是谁?”

  众人脸色煞白,见鬼一般。

  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的,哆哆嗦嗦开口。

  “你……你别乱来,我们的援军快到了。”

  他这么说是有依据的,月石族军队,分为两部分,进谷前说好,若他们一个时辰未出,则进谷寻人。

  不远处,左前方刚刚熄灭的大火,有冲天燃烧起来,密密麻麻的火光从右前方传来,隐隐闪现。

  是月石族援军来了,袁将军的大军来了!!

  “哈哈哈”

  “援军来了”

  “援军来了!!”

  月石族的人喜悦,有底气般的尖叫、呐喊。

  “许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黄都督心里虽有万千念头,仍是镇压着,将军来了,将军大军来了呢!

  “嗤!”一声轻笑。

  隔着5丈开外的距离。

  火光,越发的亮了,地上凌冽瀑染着尸体,一幕一幕,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

  许荆静静的立在原地,风吹乱了他的鬓发,繁芜飞腾。

  风愈发的大了,吹得火光璞的灭了。

  月石族的援军,也终于到了。

  谁也没能看到,许荆脸上一闪而过的,戏谑嗜血的邪魅的微笑。

  “这场戏,该结束了。”许荆对着身后的人,淡淡道。

  数十瓶的药粉,砰砰砰,在天空中爆出,烟花般的绚烂声响。

  下一刻,伴着山风,挟裹着吹过。

  在月石族还未反应过来的一瞬间。

  药粉与火焰,燃烧出,黑夜中最耀眼的色彩。

  又噗溅开来,寥寥星火,伴风,烟苗助长。

  是的,那就是,十星阁自制,霹雳粉,由硫磺、石灰粉制成,遇火燃烧,又噗溅开来,以此往复。

  南风过境,火舌蔓延,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伴着焦灼的气味,皮肤爆裂的声音、无数的尖叫………………

  许荆和剩余的几人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迎着南风,身后烈火,熊熊燃烧,直冲天际。

  古书上曾言:所谓战争、战胜皆需要五因:一为道,二为天,三为地,四为将,五为法。而书上却未曾有言,战败该如何?是死、是俘、是伤、是残!而这一切,不过都是被所有人接受了。自古,一将成万古枯。自古,倒下的身影都是腐烂入泥的。

归!

我命里缺金 木卯即柳 1705 2019.11.18 07:50

  “那个,禾苗,你今天给我梳个头发,”,“就你们这里的那种朴朴素素、哎、也不能太朴素……”

  冉青思考一下又继续说“再再稍微…の漂亮点,可爱点、又不能太漂亮,太漂亮的那种!”

  冉青开开心心看着镜子,对着身后的禾苗道。

  禾苗:“……”苦兮兮,一脸懵逼,看着正推门而入的锦娘。

  打死禾苗也没想到,自己作为方圆十里,人人称赞的心灵手巧的大丫鬟,第一次被主子喊梳头(毕竟以往冉青都是自己解决的),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锦娘,你来啦。”冉青打完招呼催促禾苗快点。

  锦娘看着面前的冉青,不免得发笑“行了,我来梳头,禾苗你退下吧”

  禾苗听言,飞速逃离现场。

  锦娘梳着女孩,柔软细腻的乌发,蜿蜒,盘旋,编、扎……

  不过一会儿,镜子前的姑娘,薄薄刘海,隐隐遮住饱满光洁的额头,身后的头发,半盘起来,半垂落,露出女孩,小巧下颌、精致的天鹅颈,盘起来的那部分,不知如何编,从何方向看上去,不同形状,似梅花,似珊瑚,又似半月,倒是应了那句话,‘横看成林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冉青看得,小嘴,凹成一个圆形,杏眸,圆圆鼓鼓,惊奇的不像话。

  “如何,可还满意”锦娘失笑,笑盈盈的问她。

  “满意!满意!满意!”冉青一连说了三个满意,声音一声比一声坚定。

  “锦娘你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呀,神仙娘娘,请收下我的膝盖,接受我的膜拜!”女孩Blingbling眸子,直愣愣看着锦娘,双手捧起,娇娇软软说。

  锦娘被她逗得笑的止不住,“你惯是个油嘴滑舌的。”

  然后又帮着,冉青描眉,上妆、染丹寇、描花钿、黛山瑶池簪子、通透的茗玉立桦翡翠、流彩飞花蹙金瞿帏衣、最后披上藕丝琵琶子衿上裳才算是完成了。

  亭亭玉立的姑娘,未施粉黛就已倾国倾城,何况还是如此一番的,精心打扮,说是举世明月,姣姣无双,也不为过。

  “怎么的,阿荆不是要傍晚,才到的吗,这就要装扮上了?”锦娘打趣她,话里是压不住的老母亲般的微笑。

  “谁说,是给他打扮的!我就是兴致来了,装扮装扮。”女孩急冲冲的反驳,面颊红彤彤,晶莹剔透。

  锦娘也不揭穿她,眼中却是精光闪闪,看透一切的笑。

  “锦娘,我先去九居楼看看了”被锦娘看得,忒不自在,冉青找了个由头,一溜烟跑了。

  锦娘会心一笑,眼睛里都是喜悦的光,直直深入眼底。

  真好呀,小姑娘还是小姑娘。

  又想起,一月前,许荆囡槐一战,举世闻名,天下为之震惊。

  冉青也终于停止了,独伴清灯,祷告跪拜,确是大病一场。

  但应冉青要求,此事并未传到许荆前线阵营。

  囡槐一站不过三天,许荆又率领起义军乘胜追击,势不可挡,夺下南方几乎全部的土壤领地。

  冉青也一天天的好起来,还是安排满自己的行程,不过多了一项,每七日必去一趟佛吉菻。

  转眼就到了不久前,书信多日未到,冉青内心不安,去了佛吉菻,刚走出十里,就被锦娘派去的人拦住了。

  传来消息,书信未到,因为人在归途。

  消息传回来时,许荆已经出发了,因为路途遥远,还要一日才能回来。

  于是便有了今天现在的这一幕。

  这边冉青溜出去后,与禾苗一起去了九居楼,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巡视完一遍九居楼,天色都快渐晚。

  禾苗询问是否回梨园,冉青摇摇头

  不慌不忙的去了后花园,花园里,秋菊怒放,黄花渲染、争奇斗艳、明艳动人。

  夕阳给天色,铺上一层光晕,薄凉奢华,锦瑟舒华。

  一壶清茶,茶香四溢,在小圆石桌上旁的躺椅上,一摇一晃,悠悠品尝。

  蓦然间,周围静静悄悄,万籁静寂,仿若风都停住了一样。

  只有摇椅摩擦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声音。

  躺椅上的妖精,安安静静的躺着、眼睑闭阖,夕阳的余晖撒在白嫩的脸上,连毛绒都清晰可见,素华绝代,惊艳姝色。

  ……呃…其实这是冉青自己规划好的角度,小小姑娘,还别说,小心机一套一套。

  时间回返下午时分。

  “禾苗,你从那里看,怎么样,惊艳不惊艳?”冉青躺在躺椅上,问着不远处的禾苗。

  “……,很美。”禾苗第N加一次,回答。满脸黑线,望着宛如智障般的自己家夫人,‘哎,我忍’

  “禾苗,你觉得,我是侧卧着好看,还是…”,“哎不行不行,侧卧挡住光了,”,

  “禾苗,你说我……”某女继续自言自语,在躺椅上,翻来覆去,变换,挪动,摆着姿势。

  禾苗“……”‘这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夫人吗?’‘智慧呐?博学呐?优雅呐?’

  ‘天呀,来个人吧!我家夫人已经疯了!!!啊!!!我不认识前面的人’禾苗在内心咆哮。

  终于在N+10次之后,冉青找到了,最佳的合适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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