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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25 2019.09.24 09:13

  回来已有数个月了,果然已是突破到了新的境界。心中知道自己得到了今世最大的机缘,自然更为珍惜、努力。

  这日夜间,躺在床上,缓缓深吸,真气直入中、下丹田;意念引导着经会阴、下行至双腿。忽然之间,就觉得真气直冲尘根,欲念如潮,不可抑制。心中大惊!无奈之下,只得先去解决如海潮汹涌的欲求。

  随即又是盘坐了二十多分钟。换了内气运行路线,终于消停下来。之后不再多言,睡下。

  半梦之中,自家已是漂浮而起,忽然觉得有两处传来吸力,莫名之间就已明白:“一处是自家身体,另一处则是前次所去的所在。”心中一动,稍一犹豫,电闪之间已是投入了进去。

第一章 神童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025 2019.09.24 09:15

  “发儿,明天你就要参加童子试,今天就早点休息。不要担忧,考不中也没关系,你今年才9岁,只当练练手,积累经验。”

  一年约三十许岁、身材高壮、面带威严的男子,正对着一个身高仿若十一二岁的男孩说着。

  “爹爹放心,我自已明白的,考得上当然很好,考不上也没关系。”肤色白净、面容俊秀的小男孩扑闪着大眼睛沉着说道。言谈举止,沉着稳定,直若一成年人一般。

  梁父看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点点头,转头对着一旁的妇人道:“稍后收拾下,让发儿早点睡吧!”

  “夫君放心就是。”妇人轻笑了笑应着。

  梁父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发儿的头,转身出得屋去,转至前院中。

  这院子的价值虽然是在华阴县中属于中下游,已是偏处在南边,面积却足够大。前后三进,两侧各有一排厢房。最后一进是梁家之人住,共有七间,后面有个面积二亩地的花园。

  中间一进也是七间房,是梁记部分伙计、仆人、学徒、徒弟的住处及厨房、餐厅。共计住有十五六人。

  前面一进,门面三间,后面两侧各有一间厢房,主要是经商、屯货所用。也有六人住在两侧厢房之中。中间的大院子,主要用作学徒、伙计练武之用。院墙处尚有马厩,又开得角门,方便进出。

  院子虽然没有精雕细琢,然而却显得大气。

  梁父到得右侧近后院的一个房前,敲了敲门:“兄长”。

  吱呀一声,屋门打开,一年约五十岁的、身高中等偏上,留着长须的书生打扮的人拱手说道:‘梁贤弟,请进!’

  梁父急忙拱手:‘兄长,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赵先生笑着伸手肃客:‘贤弟不来,我就要找你去了,反正也是睡不着啊!’

  梁父也是会意一笑,入得屋中。

  屋子里外两进,共有三间。前面一间宽大,中间有着一架屏风,将整间厅堂隐隐分为两处,可见是用来待客之用。后面有两间屋子,前面各自有门,后面都开着窗户,采光良好;一间有着书架桌椅,显然是书房。另一间自然是卧室。这是一套上等的客房。

  二人右侧坐了,随后就有一婢女提着食盒进得房间,将五样小菜,两壶老酒放置案上。梁父挥了挥手:“你先歇着去吧,一个时辰后再来收拾。”

  梁父伸手取过酒壶,给赵先生斟酒。赵先生亦是坦然而受。其时明季,读书人地位高。赵先生是秀才,且年长于梁有余。当年梁有余救得赵先生,二人就此兄弟相称。

  梁父端起酒杯,敬了赵先生三杯。放下酒杯:“兄长,发儿这次可有把握?”

  赵先生一笑:“贤弟,发儿五岁启蒙,四年来,秀才课业已是全部纯熟,真是难得一见的读书种子。吾当年中得秀才之时,亦不过如此啊!即使放在江浙,也可得中秀才,何况在这西北之地?”

  梁父听得连连点首,这赵先生当年可是在浙江山阴,不过十六岁就中得秀才,且得了院试的前二十三名。若非家贫,且时运不济,又是在江浙这考试强省,早就该中了举。也是自已当年到山阴办事,偶然得遇。当时想着发儿闹着要读书,就出手救得赵先生,又为赵先生报了仇。赵先生为避仇家,也就随着来了华阴县,做了梁府的西席。

  加之明季有南北榜之分,这北方之人考卷要简单一些,就和北地人要清华北大一样,有太多的优势;江浙老师教出来的弟子,在北地考科举,自然大有优势。

  赵先生端酒敬了梁父:“有余贤弟,此次发儿县试、府试过后,吾就想回得山阴,参加明年的举试。”

  梁有余一听,赵先生这是对梁发中得童生成竹在胸啊!笑道:“若得过了府试,当另外酬谢荣文兄长二百两纹银。”

  在当世,二百两纹银可是一笔不小的款项,可比小农之家三十年之积蓄。

  赵先生一笑:“且看发儿县试结果再说。”

  第二天,天尚未亮,就有婢女、梁母来到梁发屋中叫起了梁发。洗漱之后,到得餐厅,梁母笑着:“发儿,且吃了这煮鸡蛋、面饼、红糖水。”

  婢女莲香在旁笑道:“吃了之后,一举考中。”

  梁发也不推辞,就着吃到饱。又停了二十分钟,然后如厕一次。看看时间已至,梁母、赵先生等人送到大门外,就由梁父及学徒、伙计六七个人,赶着马车,又骑着三匹马,一起陪着梁发到了县学之前。

  众人下马,有伙计学徒四人照看马匹。梁父同徒弟张大山送梁发到了县学大门。门前已有参加今年县试的学子二十多人,又有各人的家人,总计有百多人聚集大门之前。大门两边站着衙役十多人维持秩序。

  过了一会儿,有文吏叫着:“参加县试者入场,无关人等不得上前。”

  参加县试的众人纷纷上前,梁有余轻轻拍了拍梁发的腰背:“好小子,放手去考。”梁发一笑,伸出左拳一晃,转身走上前去。当即有衙役二人,由头自脚,仔细检查。先是打开头发,又是解开衣服,全身摸查;再将考篮细细翻看,连着面饼都是撕开,就连茶壶也是不放过,查看有无夹带。查看结束,然后就有文吏验看了考牌后说道:“考牌无误,可以入场。”

  梁发和前面的人一样,让到一旁,稍事收拾,举步入场,根据考牌号,入座。将清水添入砚中,拿起墨条,轻轻研磨。其他参试学子,也是同样开始磨墨;不一会,厅中已是墨香四溢。

  就见华阴县令坐在上首,有文吏,发下了考卷。梁发一看,第一卷正是“墨义”,也就是后世的填空题。梁发扫视一下,却是全部会的;即放置一旁,又翻看第二卷。

  第二题是一道论述题。这种题目难度稍有提升,是根据所学四书五经中的内容答题。主要也是考得记忆及整体理解能力。

  第三题,是县令大人出的题目,这是要据此写篇文章。

  梁发取过草稿,先将墨义内容填写,确认无误后,挥毫运笔,潜心书写,务求写出最高的书法水平。

  不过一个小时,已是全部书写完毕。

  将此卷平放,稍待墨干,不使卷面有污。又取出所带茶壶,轻啜了几口茶。然后将卷子收好,放置在布袋之中。

  一番事情操作下来,已是平心静气;又取出第二卷,在草稿上将答案写出。然后细细查看无有错漏。检查完毕,方取出正式卷面,静心运笔,将答案书写出来。每字间架结构运笔之间,务求笔意连贯。

  待得此卷做完,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此时,已是约在上午十点半钟。待得墨干,收好考卷。取出第三卷的草稿,搁笔思考二十来分钟,然后挥笔疾书,一气呵成。一篇写完,已是到午时。

  此时梁发头脑已是隐隐发晕,也就不再去看,取出所带清水、面饼、肉干,开始午餐。食后,又是闭目休息了半个小时。

  休息过后,打开上午所写的文章,细细研读,提笔增删。修改两遍,又检查有无犯讳之字。一一检查完毕。铺开正式答卷,运笔而书。

  待得书写完毕,约在三点不到。抬头一看,已有数人交卷。梁发也不着急,待得墨干。和前卷一起,取出一起送至县令案前。县令一看:“童子几岁?”

  梁发一拱手:“回大人,小子今年九岁。”此时还未通过童生试,不能自称学生。

  县令一惊:“且取卷来”

  阶下自有文吏接过,呈于县令案上;县令双目一扫,卷面清洁,无一污点;字迹清爽,下笔有如有十多年功底。一手抚须,轻轻颔首。三卷看过,又取过最后一题,再细细看过,一笑:“汝可换得一头巾矣!”

  众人一惊:“这就是说梁发得中县试了!”

  华阴县令乃是两榜进士出身,虽然只是同进士,那也是读书人中万中选一的杰出之士。其既说能中,那必然是中的了;且县试之中,由县令判定成绩。

  梁发拱手谢过:“谢大老爷赏识!小子先行告退!”

  县令点点头:“汝且去!”

  梁发出得县学,外面梁父带人已在等候。早已接着,也不多言。回到自家大院,入得厅中,梁母也已在等候。见得梁发笑道:‘吾儿回来了!’

  梁发笑着:“娘,孩儿回来了,孩儿考得感觉不错,县令说我“汝可换得一头巾矣!”。”

  梁母摸着梁发的脸笑道:“那太好了。”

  梁父笑容上脸:“且去赵先生处,将你所写文章给赵先生看看。”又转首着梁母道:“夫人且安排多加几个菜,哈哈哈!”

  “好的,老爷”梁母应着,自去安排。

  梁有余拉着梁发来到赵先生的屋,一番寒暄之后,梁发将所答文章写出。这时酒宴已是摆上,赵先生拿着文章看了,端起酒杯:“贤弟,恭喜你,发儿县试必中矣!”

  梁有余笑不拢嘴:“谢兄长吉言,也恭喜兄长,请!”

  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随即家中开宴不表。

第二章 岳先生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985 2019.09.24 09:16

  第二日早早起来,在后花园中做好练功早课;因为年纪尚小,主要是内炼之法,其他做些拳脚剑法练习。早餐之后;赵先生也已晨练已毕,然后就督促着梁发,师徒二人一起,各自取书来读。

  饷午之时,梁发正在准备前去看榜,就听得门前人声大起:“恭喜梁发公子取得本次华阴县试案首。”

  梁家众人一惊,又不由得大喜。正常午时才会公布县试结果,知道这是县衙中人先得了消息,提前来报,讨个彩头。梁府中人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钱,赏给了报喜之人。

  赵先生笑着对梁父说道:“县令既取了发儿案首,则府试必取,院试也多是能得。”

  梁有余已是笑得合不拢嘴,只是连连点头:“好、好、好,多谢兄长数年苦心教导,梁氏一族感激不尽!”说完又是对着赵先生一揖到地。

  赵先生急忙回礼:“贤弟无须如此,发儿就和我的儿子一般。也是发儿聪慧努力,梁氏祖宗积德,自有洪福。”

  众伙计、学徒也是一迭声的恭喜梁父梁母,梁母眯着眼笑着:“家中每人赏银一两。”

  众人大喜,明时少钱,银贵。乡下四十亩地农户,丰年一年收入,也不过能存得三五两银子。此时自然一番哄闹,除了仆妇,众人纷纷前去看榜。

  到得午时,县中张榜,梁发果然是中了案首。

  梁发面容平静,一如往常。众人暗暗佩服,只觉得果然是气度深沉、少年大志之人。却不知梁发前后两世,数十年的阅历,此时不过是相当于小学毕业考试,得个一县的第一,自然是波澜不惊。

  众人随后簇拥着梁氏父子,回到院中,摆开宴席,一翻豪饮,庆贺梁发考中童生。

  待得晚间,梁发内炼功课做罢,躺在床上静静思索:“自己到得此世界已是四年多了,只知现在是明朝万历二十六年。虽不知道明朝还有多少年,可却知道明朝肯定是文贵武贱。若想出头,还得读书。自家虽然种着百来亩地,父亲梁有余也开着间小武馆,收得十多个徒弟,每年所得的银钱也只能够维持武馆开支,有时一年下来甚至要倒贴些银钱;好在组织这些人替商旅保镖送货,每年能得笔钱财,也算是武馆众人的一个生活来源。虽然如此,也只是乡下一个土财主。后自己建议梁父在华阴县中买了商铺,随着这些商人一起投入本钱,共同做些生意。不过一年,就得了一大笔银钱,又买下现在的偏僻房屋,又增盖了大屋,不求精美,只求宽大,方有了现在这个院子。另外在县中热闹所在,还有三处商铺,经营着一些生意。又磨着梁父请了个江浙的老秀才,前来教授自己学问。果然,从学四年来,已是学有小成,目前来看,一个秀才是跑不了的。”

  转首又自思索:“自己难道来到这个明朝,只是考试做官不成?这个世界规矩太多太大,哪有前世舒服自由。且此世生活条件、卫生条件极差,更是和前世不可同日而语。虽然自己有内家真传,梁父也教授自己内、外功锻炼之法。然而自己细细看来,也只是平常。所谓高手,也不过是身有数百斤之力,身有千斤之力的强者,自己现在还没有见过。更是没有见到高来高去的功夫。这个世界文贵武贱,武职难有出头之日啊!想要有所成就,这八股是必须拾取起来,唉……!”

  第二日去拜见了县令大老爷。点选案首,府试必过,院试也多是录取,这可是再造之恩。且县令大人只要还在华阴县,自家必然得到照顾,目前已有一定的财富基础,再有个数年,自然就成了县绅之家。

  拜访细节,也不细述。然后就是入得县学。十月,又去了华州,参加了府试。考试一切顺利,作为华阴县案首,十个县的童生,府试考了第八名;这个名次相当不错,院试基本已是必中。

  待得梁发考试回来,到得华阴县家中。先是举家欢庆府试得中。然后赵先生又辞别而去,因为要最后一次参加举试,当然要早点回去浙江绍兴山阴县,准备明年的举试。这日梁氏父子送赵先生到了长亭之外。

  梁有余取出一个包袱:“兄长,这里有碎纹银三十两,铜钱三贯。又有银票三百两。这匹口外马也送与兄长,方便兄长骑乘,另有利剑一把,弓一把、箭二十枝。作防身之用。待吾这里事了,明年吾还要前去江南,到时再去拜会兄长。”

  原来在华阴县四年来,赵先生也跟着学了一路剑法,简单内炼之法,以为强身健体。还学了骑马、射箭;已是都能够熟练掌握。现在身体强健,到也算是文武双全,等闲三两个寻常汉子也不惧了。

  赵先生握住梁有余的手道:“贤弟高义,三年多来夏秋冬三季各两套衣服,又精食美宅,年银三十两。更是授吾秘传武艺,临行又奉银三百五十两,良马宝剑,为兄愧不敢当啊!

  这一匹马,就得数十两银子,宝剑良弓箭支,又得数十两。身上内衬软甲、护腕、护腿等,又是数十两银子。前后相加,五百两当是超过了。

  梁有余拱手一揖:“兄长,三年多来,教吾子梁发成才,得以改换门庭,恩同再造。区区银两,何足道哉!你我梁赵两家,山高水长,当通世家之好。兄长且登程,和商队一起,安全无虑。”

  赵先生一拱手:“吾现在确也需要这些阿堵物,也就愧受了。若吾有成,必有以报矣。”说着深深一揖。梁有余急忙拱手深揖还礼,梁发在一旁也是深揖。

  赵先生起身,又一抚须,思索着道:“明年院试后,基本可得中,可在院中挂名后,到得江南读书数载,再回华阴参加乡试,则必中矣。”

  梁父谢过:“兄长金玉良言,弟当遵行。”

  梁父又道:“待过段时日,兄长回乡稳定,吾再于山阴开辟商路,到时再与兄长合作。”

  赵先生笑道:“一言为定!”

  梁有余又转身行得数十步,向着去江南的商队领队一礼:“杨老板,此次南下江南,赵先生就拜托给您了。”

  杨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实中年人,笑着拱手:“一切有我,梁老弟放心,必将赵先生安全送到山阴。”

  三人在长亭外,洒泪而别。

  随后,梁父安排仆人夫妇二人陪梁发在华州读书,准备明年三月的院试。

  到得二月,已近春节,府学放假二十天。梁发回到家,当天家中一番热闹。到得晚间,梁有余将梁发叫到书房中,对着梁发道:“发儿,你既要考得秀才,也已明白事理;为父有一事与你说明,你不得外传。”

  梁发一愣,正色道:“爹爹放心,孩儿省得轻重。”

  梁有余压低声音:“节前你和我一起,到华山去给岳掌门送年货和租子。我们家世代是给华山派管着这一百多亩地。就是这武馆、商铺,也有一半是岳掌门的本金。各路强人险关,也是靠岳掌门摆平,这点你须得知道。就连你学的内功剑法拳脚,也是华山派的入门功夫。”

  梁发听得此言,心中大震:‘一时心中只回荡着“华山派、岳掌门。”’

  但终究前世是运营过数个企业的人,两世数十年的阅历,稍一停顿,已是基本平静下来,沉声问着:“爹爹,岳掌门怎么称呼啊?是干什么的呀?”

  梁有余正色道:“岳掌门名叫岳不群,是华山派的掌门人。江湖人称“君子剑”,是江湖中可排前十的高手,在晋陕川豫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为父是华山派的外门弟子,和岳掌门是同辈。我们家经营的田地产业,原来很多都是华山派的本金。”

  说到这里,梁有余稍稍停顿了下,稍抬头,双目斜视着左上角,回忆道:“为父资质有限,未能成为正式弟子。不过我为华山派尽力二十多年,上次说起了你,为父请求岳掌门看看能不能收你为徒,所以这次带你去华山派看看。”

  稍停,梁有余双目炯炯的看着梁发:“如果能得岳掌门看中,收入内门,那咱们家以后数代可就不用愁啦!而且你是秀才,岳掌门也是读书人,肯定更得岳掌门看重。你以后无论是江湖地位,还是读书做官,进退总是有路。”

  梁发听着,瞬息之间已是明白,自己是到了笑傲江湖中的明朝。思得梁发原是华山的三弟子,原来是有这样的关系在。想来华山经过剑气之争,岳不群宁中则站稳脚跟之后,自然开始重建华山势力。自家老父身为华山外门弟子,一直为华山经营着田产,忠心耿耿。自然是华山选择弟子时的首选。

  重重点头道:“父亲,孩儿明白了!明天一早就去华山。”

第三章 拜师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199 2019.09.24 09:16

  更天,父子二人饭罢,带着数人出得院门,七八个人骑着马,又有二人赶着两辆马车。出得门来,明月尚在空中,地面枯草上一片霜白。人马口中都是喷着热气。

  张大山笑道:“师傅,今年运气不错,往年此时早已下雪了,道路难行,只能用雪撬。现在快马而行,中午即可上山了。”

  众人催马向北而行。到得饷午,也就是十点多钟,已是到了山坡上第一站,此处属于纯阳观管辖。再往前去,车辆难行。自有张大山上前交涉,众人将马匹、车辆带着的两车年货安置下来,众人一齐动手,卸下货物。又安排着人将需要带上的货物银钱背上,上去西岳庙。

  下午三四点钟众人才到得西岳庙。虽然个个身体强健,衣衫之内也已湿透。山上此时极冷,众人衣内汗透,外面冰凉;冷风一吹,真是难受之极。随后众人将财物、清单交给库房、帐房计点入库入帐完毕,自有人前去给掌门人汇报。

  梁父对着众人道:“吾带发儿去拜见岳道长,你们且随在此听道长安排。”

  “是”,众人应了。

  库房道人笑道:“梁师兄尽管去,这几位我来招待。”

  梁父一拱手:“有劳师弟了!”

  众人安置完毕,梁有余带着梁发前去拜见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其他人暂时还不够资格面见华山派掌门,自有道人安排在一处院中休息。

  梁发随梁父入得西岳庙大殿后的一间花厅中,就见得有男女二人,分坐厅中正位。男子观之年约二十大几岁年纪,一身儒衫,身材挺拨,白净面皮,相貌端正,双目有神。数缕短须,十指修长有力。端得是好相貌。边上一女子,观之年约二十来岁,身材修长,肤色白晰,相貌甚美;双目有情,眉宇之间,颇显英气。

  梁发心知这即是岳不群宁中则夫妇了。岳不群此时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宁中则也应该近四十岁了。然而内功有成,却是显得年轻了近二十岁。

  梁父上前:“参见掌门师兄”

  岳不群正色答道:‘梁师弟免礼。’

  梁父又对着宁中则拱手道:“拜见师姐”

  宁中则还礼道:‘梁师弟免礼,请坐。’

  梁父坐了,一指梁发,对着二人道:‘师兄师姐,这就小儿,请掌门与师姐慧眼,看可否造就。’

  岳不群双目精光大盛,注目梁发。梁发前世历为企业高层,阅人多矣!自然并不慌乱。稳步上前,拱手施礼:‘拜见岳掌门、宁师伯。’

  此时明季,一般见面,自然无须跪拜,只须拱手作揖即可。

  二人观这小童:身穿儒衫,头有方巾。肤色白晰,双目好似点漆;拱手为礼,气态自若;虽然幼小,身姿却如松挺立。二人一观,即知颇见功底。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宁中则道:‘听说你练习功夫已有四年,可否给练一段给我看看。’

  梁发双手一拱:“晚辈练一段,请二位师伯指点。”

  脱下外衣,取了屋中所挂长剑,潜运内力,将梁父所授剑法施展开来。梁发这路剑法,学习了已有数年,自然很是熟练。到得后来,催动内力,剑声嗤嗤作响。

  宁岳二人双目相互一对,都是见对方目中惊讶之色。实在是这个年纪的小孩正都是不知道如何练习内力,似这等年纪就有此根基者,夫妇二人以往从未听说,更是第一次见到。就见得宁中则面有喜色,轻轻点了点头。

  梁发演练完毕,收势而立,宁中则叫了声:“好”

  岳不群轻轻点了点头:“师侄的基本功很是扎实。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功夫,可见天分很高,且十分勤勉。”

  梁发一笑:‘功夫浅薄,还请师伯指点。’

  岳不群一捻短须,问道:“听说你已过了府试?”

  梁发恭敬答道:“上次府试得了第九,目前正在读书,明年三月份就准备院试,看能否取得秀才功名。”

  岳不群点了点头,笑道:“汝科举顺畅,前途远大。”

  梁发道:“读书是为了明理,更是为了将来能学习上乘的功夫。弟子更愿意行侠仗义,铲除邪恶,除暴安良。”

  然后又是上前拜倒:“我最近听得父亲讲师伯的侠行义事,心中不胜向往,还请师伯不弃,收我入门。”

  岳不群点了点头:“也罢,你既然有志行侠仗义,且甚有天份,梁师弟又是吾华山门中之人,今就收汝为吾二弟子。”

  梁发大喜,上前拜倒:“拜见师傅”

  岳不群笑道:“明日当开山门,拜见祖师,正式入门。”

  第二天,岳不群、宁中则领着梁发父子入得后堂,就见梁间一块匾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堂上布置肃穆,两壁悬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料想是华山派前代各宗师的佩剑。岳不群拈香点燃,在堂中先给祖师上香:“今华山掌门弟子岳不群,为光大华山派,正式收梁发为下代弟子,特告之祖师。”

  上香完毕,夫妇二人正坐,受了梁发拜师茶。师娘宁中则说道:“发儿,我华山派有七大戒,你听好了。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

  梁发恭敬拜倒:“弟子一定身体力行,谨守本门戒律,以继祖师之志,光大华山派。”

  岳不群又指着一边的十四五岁的瘦高男孩:“这是你的大师兄令狐冲,你上前见礼吧。”

  梁发上前,恭敬一揖:“小弟梁发,拜见令狐师兄。”

  令狐冲嘻嘻一笑,喜道:“梁师弟无须多礼,师兄还礼了;将来你我师兄弟,一起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岳不群又对梁有余道:“梁师弟且稍待三两天,梁发已过府试,自然不用再过识字这一关。又以华山入门功夫打下根基,待吾再传授些功夫,就回家去。待三月院试结束后,再来华山学艺。”

  见梁发不解,岳不群笑道:“有了秀才功名,就可仗剑出游,无须路引。将来行走江湖,可是便利得多了。”

  原来明季之时,平常民众出外,都要开具路引,这是官府控制民众流动的手段。当然江湖人士、商旅之人,自有渠道;然而总不如有功名之人来得便利且受人尊敬。

  岳不群将梁发带到后殿,细细询问,又对梁发所练功夫进行了指点。转眼已是午间。岳不群又吩咐:“下午吾华山道观议事,梁发也参加旁听。”

  到得下午约一点不到,华山道观各个主事已是齐集,原来华山派是江湖之称,官方的正式称呼却道观,以西岳庙为首,次之就是镇岳宫,所有的正式道士都有度碟。整个道观之中,最大的叫道长,世称方丈。然后就是监院,又有客、寮、库、帐、经、典、堂、号等八大执事,各处称之为房;分头负责八个方面的事务。负责整个道观之中各项事务。从衣食住行、道经学习、对外法事。如接待香客的,就叫知客;传授法事的,则称为高功等。

  各房执事,汇报一年的情况总结。梁发听得津津有味。此时方知整个华山派目前共有一百多人有正式道士身份,后勤打杂没有正式道士度碟的又有两三百人。山下良田数千亩,雇佣着数百人耕种。这还不包括山中之地。集镇之中,另有商铺数十,遍布晋陕甘宁川豫六省。当然,田地商铺主要是在华山附近。

  梁发暗自一算,一年下来,华山派田地、商铺、香火钱、斋饭钱,山中所出茶叶、果子;打猎所获,明面所得就约有两万两银钱。另外还有暗面的收入,那也是一大块。在这西北苦寒之地,那就是了不得的收入了。怪不得能在山中大起建筑,又能养得这么多人。

  当然,这些俗事,自有人去管。作为正式弟子,他只需要苦练武功,做个“有道之士”,和哪些专门学习研究道经的,正好是一文一武,卫护道门。

  当晚诸事结束,晚餐之后。岳不群又派令狐冲叫来梁发,传授梁发入门剑法中一些只传内门弟子的秘传功夫。

  梁发既有根基,理解能力更是极强,这些学来极快。基本岳不群说完,梁发就已学会。岳不群甚为喜悦,又对梁发道:“吾观你对内功甚有天赋,且根基牢固,今天就传你再上一层的功夫。”

  梁发大喜,急忙拜倒在地:‘谢恩师传我神功’

  岳不群一笑,拿出一个册子,上面不过数百字,却是内功运行修炼的要诀。这都是前人数百年的心血心得,一步步积累到了今天。

  岳不群道:“为师先给你讲解一遍”

  随即细细道来。原来这时修炼经络穴道另有途径,却不是世间所传,就这些变化,配以相应的剑招,更能发挥威力。梁发博闻强记,岳不群讲解一遍之后,这数百字,梁发已是记下。岳不郡最后言道:“当何时记下了,就可以下山去,平时可悄悄练习,绝不可外传。”说道最后数字,一字一顿,面容严肃。

  梁发正色道:“师傅放心,弟子未得师傅允许,绝不会外传师门绝学。”

  岳不群点点头:“你且演练给我看来。”

  梁发现场演练完,岳不群道:“你刚才演练有几点不足,你要这样做才对。”又指出错误之处,一一纠正。

  如此过得三天,梁发已是全部记得,并能正确行功。随后交回秘笈,下山而去。

第四章 令狐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40 2019.09.24 09:17

  春节之后,梁发又回到府学,府学教喻安排众人突击学习了半个多月,更是做了大量的模拟题,然后准备院试。这就是正式学府的优势了;同样的学生,在这样的地方,自然更容易取得好成绩。

  三月中旬,开始院试。一连考了三天,此时也称耕牛试,最是累人。梁发科班出身,考试一切倒也正常,以名列中上游的成绩,考取了秀才的功名,此时又称生员。

  当下又是拜见座师,又是送礼;再去拜见同年。三天之后,自家也是摆酒庆贺。当然早已去请师傅岳不群夫妇二人前来。

  梁发又特地给华阴县令送了礼,请县令大人前来赴宴。见得自己所点案首果然争光,山阴县令也是十分喜悦,欣然应允。

  这日,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带着令狐冲、岳灵珊到了华阴县梁氏府中。此时岳灵珊不过三四岁,由令狐冲抱在怀中,舔着手指头,好奇的看着屋中众人。

  这第一日,请的是官府、本县乡绅、秀才等人。梁氏父子二人恭请岳不群上座,又有附近秀才相陪。

  待得酒菜上齐,众人就座,梁发起身言道:“小儿得中秀才,感谢各位光临寒舍,这里先谢过大家了。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修道有成的神仙中人。”

  众人听得此语,皆是盯视着梁有余。就见梁有余行到岳不群席前,对众人道:“这位就是西王庙的道长,岳不群岳先生。”岳不群站起向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就听得梁有余接着说道:“岳先生原也是秀才,后来有缘入山修道近四十载,今已修道有成。今天能得岳先生夫妇光临,真是三生有幸。”

  席间众人听得岳不群修道四十载,望之却似二十几岁之人,比实际年龄小了近二十岁。都是眼前一亮。又听得是秀才出身,不禁大生亲近之感。

  又向众人介绍到:“这位女神仙,就是岳道的道侣,修道也已三十五载。”

  众人一看宁中则,貌如二十来岁,可听介绍,至少也有三十大几岁了。这岳先生弃儒入道,现在驻颜不老,更有如花美眷。西岳庙庙产,一年收入也有数万两银子。富贵逍遥,无拘无束,思来真是让人羡杀。

  梁有余又介绍了席间华阴县令。华阴县令与岳不群谈了数语,当即判断出岳不群是多读读书之人。心中一热,不免低声请教,甚为恭敬。攀谈之下,方知县令姓李。李县令端起酒杯:“岳道长,且请饮此杯。”

  岳不群微微一笑,端起杯也是一敬李县令,二人一饮而尽。岳不群轻轻一挥手,酒壶无风自动,已是提至手中。岳不群手按壶盖,也不见壶倾,酒液已自壶嘴飞出,恰好注满李县令面前酒杯,一滴不多,一滴不少,却又无一滴洒落。

  若是内家高手在此,自然对岳不群精湛内力钦佩不已;更是要对岳不群内力控制精微叹服。当世有此能力者,不过十指之数。

  李县令等何曾见过此等事,却已是惊为天人。众人更是恭敬,一时纷纷上前敬酒。

  一席酒宴,岳不群挥洒自如,访谈自若。当真是恍若神仙,轻傲王候。

  第二日,却全部是江湖中的朋友。岳不群一手内功让在场的江湖好汉,惊叹不已。又现场挥毫,书写一贴,以贺弟子院试得中。这些粗人,多数不过是识字而已;甚至有不少是文盲,对文人最是崇敬。君子剑岳不群内力精湛,文才更是了得;言谈方正,让人心悦诚服。

  随即这些人纷纷打探,却是准备送弟子上山学艺。

  第五日,岳不群方才带着梁发回了华山。

  过得一月,梁发入门剑法中岳不群后来所授也已是纯熟;所授内功也是大进一步。岳不群召集令狐冲、梁发二人到得演武场。

  岳不群道:“今天你二人比试。以后每月一场小比,半年一次大比,以决定是否传授新的功夫。”

  梁发、令狐冲二人提着木剑,各自站好。互相拱手一礼:“请师兄(弟)指点!”

  二人起手皆是入门基础剑法,二人互展剑法,试探得几招。渐渐加快速度,加大内力。二人互相斗得十来招,就明显见令狐冲剑法更为高妙,已是逼得梁发只能防守。梁发心想:‘自己却不能输得太难看,总得有一样不比令狐冲差,才能得到更多的机会学到高深的功夫。’

  梁发凝神退得数步,见得令狐冲一剑斜撩肋下,当即内力凝聚,一个侧身,同时一剑硬封而出,令狐冲长剑一转一缩,又是疾刺前胸。梁发早有准备,此时却是一催内力,用力向着斜上方硬封。令狐此时却是比梁发多做了两个小动作,距离虽短,但也需要时间,二人双剑一碰,却是被封了出。令狐冲顺势一转手中剑,力劈华山,已是当头劈了下来。梁发不躲不闪,全力迎了出去。二人内力附加在木剑之上,碰的一声,却是旗鼓相当。

  就见得梁发长剑只是在身周转动,缩小防守范围,硬接硬架,愣是逼平了令狐冲。令狐冲如此过得二三十招,见不能取胜。当即战术一变,发挥剑术更好的优势,一时之间又是取得主动。二人斗得百来招,令狐冲终究一剑划开梁发左胸衣服,获得胜利。

  岳不群与宁中则对视一眼,宁中则笑道:“此次是令狐冲获胜。不过梁发也是相差不大。看下次再比结果如何。”

  又对令狐冲笑道:“冲儿可要努力了,否则就要被师弟超过了。”

  令狐冲点点头:“师娘,我会努力的,下次还会赢。”

  岳不群又细细指点二人比斗中的不足之处,让二人练习纠正。

  梁发心中一时叹息:“教徒弟可真是个细活,要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梁发不由心中一动。

  二人这场较技,却是相差仿佛。剑法上令狐冲更胜一筹,内功基本相当。梁发心中十分奇怪,令狐冲比自己可是大了五六岁,进入华山已是六七年,而自己学武不过是四年。得岳不群传授不过三个多月。这个结果让自己大是意外。

  细一思索,已是明白:令狐冲刚进山之时,先得学习认字二三年,期间辅以剑法、内功的学习。此时以认字为主,所谓练功,只是慢慢磨练习惯而已。

  正常小孩子,十六岁之前学的知识,成年后一年即可学会。这是后世的总结出来的定律。令狐冲虽然早入门了数年,可学习认字就耽搁了时间,加之年幼时不懂事,学习也是不能全力以赴,自然就被追了上来。只不过剑法上学习更有条件,水平也更高,自然走在了前面。然而内功练习,更是考验耐心与领悟力,梁发两世为人,就更占优势。

  令狐冲比梁发大了五六岁,力量相差很大。二人硬拚之时相当,说明内力上梁发更占优势。

  到得第二月,又来比试,依然是内力基本相当,剑术令狐冲优势较大。一年下来,二人比斗,令狐冲基本上依靠剑术,总能在七八十招之间取得小胜。

  第三年岳不群又收了几个弟子,正是劳德诺,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劳德诺虽然入门比施、高、陆还晚,却是带艺投师,功夫高,年纪又大,却被安排做了二师哥,仅在大师哥令狐冲之下。

  转眼间,梁发进入华山已是第三个年头了,岳不群所授梁发内功已是大成,该要练习更为高深的内功。并且令狐冲已是学习了钱线剑、养吾剑、希夷剑三套剑法,梁法学习了钱线剑、养吾剑二套剑法。

  这日,正是年中比试之时。此时岳不群又收得了十多个弟子;宁中则也已收了四个女弟子。

  众弟集中到了演武场上,岳不群走上前面亭中高台,对着众人道:“年中比试,现在开始。”

第五章 比试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00 2019.09.25 09:00

  随即,众弟子按入门时间,相互之间进行比试。

  首先是入门一年的弟子之间比试,这些人年龄差距相差不小;大的已是快二十岁,小的不过是十岁,自然无法抗衡,基本上都是年龄大的赢。

  下一场,是高根明与陆大有比试,众人都是围了过来。

  二人都学了入门剑法,第二套剑法学了不过两三招,入门内功也是有了点火候。就见二人摆开架势,起手礼皆是一招苍松迎客。试探得数招之后,二人展开剑法,催动内力,剑带风声,呼呼直响。却是内气引动气流所致。就见得二人跳动之间,迅捷过人,轻松无比。剑出之时,光茫耀眼。众弟子只见得到处是剑光闪动,已分不出剑身实在何处。

  这是众弟入门时间尚短,功力不足所致。

  在令狐劳梁三人看来,却是破绽很多,不少剑招变化僵硬,出招方位也不到位,每招的威力大打折扣。

  二人翻翻滚滚斗了四五十招,陆大有更为灵活,一剑刺中高根明的衣袖,却是胜了。木剑虽然击中手腕,却有皮甲护腕,到也没有流血。

  施戴子一时轮空。

  因为其他弟子,与令狐劳梁之间差距太大,相互交手不过三五招,就已落败。岳不群道:“下面由梁发与劳得诺比试,让陆大有、高根明休息一会。”

  梁发与劳德诺二人对面站好,梁发提剑施礼:“请师兄多多指教!”

  劳德诺一笑:‘也请师弟手下留情,不要让我输得太难看了。’

  二人摆开手中剑,施展起华山剑法,斗在一处。就见得二人剑疾时迅若闪电,缓动时如挽千斤。一抖间剑出百头,硬劈时如巨斧开山。二人斗了三十来招,劳德诺用华山剑法已是抵敌不住。

  岳不群高声道:“德诺,你本带艺投师,可用任何功夫。”

  劳德诺闻声剑法一变,已是一路乱披风剑法使了出来。只见剑光霍霍,劲风四射;长剑如刀似枪,又有剑之轻灵。一瞬间劳德诺战斗力暴涨,已是于梁发斗了个平手。

  梁发悄悄的一提内力,剑招更为有力;劳德诺亦然保持着平手的状态。梁发心中一动,逐渐收了内力,劳德诺也是力道轻了不少;梁发即知劳德诺现在的内力远比自己强。

  两人翻翻滚滚斗了一百五十招,众人连声叫好,都觉得看得过瘾。梁发此时已是落入下风,一不留神,长剑被劳德诺击打了出去。

  梁发深施一礼:“多谢二师兄手下留情。”

  劳德诺笑道:“过个几年,我就不是三师弟的对手了。”

  就听午岳不群说道:“下面这场由施戴子与陆大有比试。”施陆二人交手四五十招,施戴子干净利落的赢了一招。梁发暗自估量,二人真要相斗,三十招内,施戴子必胜。

  众人正在期待下一场比试之时,就听得岳不群儒雅的声音传来:“已是中午,众人先吃过午饭,休息半个时辰再来比试。”

  众弟子一路兴奋的议论着向练武弟子的专用饭堂走去,梁发看了一下,今天中午菜式和往常一样,每人一份大荤,一份炒荤菜,一个煎鸡蛋、一份素菜,一份中药煲骨头汤。这骨头却是山中兽骨,或是牛、猪骨。面饼管够。

  这是练武弟子的伙食。

  观中其他人三天吃一次大荤,每日一小荤一素菜,一份菜汤。这在明朝,可是十分难得。所谓穷文富武,正是如此。

  众弟子不过半个小时,三十几人都已是吃过了饭。众人也不休息,就在饭堂之中,议论着方才比武之事。

  不过半个小时,众弟子已是回到演武场中,众人都是期待下午的三场比试。

  第一场,就是梁发与施戴子。

  随着岳不群一声开始。二人斗到了一处。然而不过三十多招,施戴子就已被梁发一剑刺破左肋衣服,败下阵去。

  每二场令狐冲对劳德诺。二人相互见礼之后,劳德诺一开始就展开了乱披风剑法,却是知道令狐冲剑法高强,力争开始时的优势。

  令狐冲长剑时缓时急,总是能打乱劳德诺的节奏。虽然劳德诺多次用力硬碰,希望能够以力压人。然而令狐冲果然是有天赋的,在劳德诺的压力下越斗越强,剑法更加的灵活多变。充分发挥了自己剑法的强项。

  梁发此时已是知道,令狐冲多学了一套剑法,且在剑法上有天赋,以前和自己比试,并未尽全力。劳德诺这种招法僵化之人,碰到令狐冲这样灵活多变的人,根本无法发挥出内力更强的优势。劳德诺可以在百招内击败自己,却不是令狐冲的对手。而自己在剑法变化上又强于劳德诺,弱于令狐冲,内力略优,却是可以和令狐冲斗到百招之外而不败。这就是各自的特点所致。

  就见二人翻翻滚滚的斗了七八十招,劳德诺已是慢了下来。劳德诺依靠着内力的优势,拚了个平手,然而这种状态也更为耗费内力,时间长了之后,这个优势自然慢慢消失。

  梁发暗自想着:“这就如后世,一个火炮威力强大,但航速低、射程近的舰艇,一定斗不过速度快,射程远、火炮威力小的舰艇。”

  果然,到了一百四五十招,令狐冲果然一剑刺中劳德诺的右肩。如果真的比试,当场就得废了持剑的右手。劳德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显然也没想到输给令狐冲。

  梁发一想已是明白:“劳德诺这个奸细,希望保持武功最强,又能办事的形象,以利获得重用,得到更多的消息。令狐冲才十七八岁,已是强过了他,劳德诺以后就再也无法赢了令狐冲,以后的份量也会越来越低。”

  随后二人下场,打坐恢复功力。又有其他新进弟子,进行了两场比试。

  不过半个小时,令狐冲、劳德诺二人都是一跃而起。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

  最后一场,就由令狐冲对梁发。

  二人是老对手了,自然相互了解。梁发此时总体力量与令狐冲相当,展开剑法,全力与令狐冲拚斗了四五十招。然后在九十招上,输了比试。

  就听得岳不群声音:“年中比试结束,令狐、劳、梁、施、高、陆留下,其他人散去。”

  “令狐冲,你过来!”岳不群说道

  “师傅,我来了。”令狐冲高声回答着跑了过去,随着岳不群进了后面的房中。过了二十来分钟。就见得令狐冲走了过来:‘劳师弟,师傅叫你过去。’

  梁发看着劳德诺立即小跑着到门口,轻敲了敲门,稍等就进了房中。过了十来分钟,就走了出来,过来和众人拱拱手道:“在师兄,几位师弟,我明天要下山办理事情,就先回去准备了。”

  令狐冲笑着:“劳师弟有事尽管忙,不用管我们。”

  众人也是笑着拱手一礼:‘二师兄不用管我们,师傅安排的事重要。’

  劳德诺挥了挥手,笑眯眯的去了。

  令狐冲对梁发一挥手:‘梁师弟,你到师傅那里去吧!’

  梁发大声道:‘我这就去’。说着快步而去。靠近门口时就说道:“师傅,弟子梁发来了!”

  “进来”岳不群儒雅的男中音声音传来。

  梁发进屋施了一礼,面带笑容:‘师傅,唤弟子来有何吩咐。’

  岳不群温声道:“发儿,你今天比剑时剑法中有几个问题,要和你讲讲。”

  岳不群就与梁发比剑时发现的问题细细的说了,又让梁发演练了一遍,再纠正一次。已是十几分钟过去了。

  梁发想了想,就对岳不群说道:“师傅,弟子所学内功已练到你所讲的气充四肢的状态有几个月了,最近再练内功总觉得没有什么进展。”

  岳不群点了点头:“为师也是看出来了,今晚,你到为师处来,吾已为你准备好了新的功法。”

第六章 混元一气功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098 2019.09.25 09:01

  梁发大喜,施了一礼:“谢师傅!”

  岳不群微微一笑:“你先过去吧!”

  随后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也是一一进去,受到岳不群的点拔。

  晚餐后,众人散去,各自用功。梁发悄悄的来到了岳不群传功时所在的后殿。到得门口,就见得门中点着灯,梁发轻敲了敲门:“师傅,弟子来了。”

  “进来”

  梁发进去一看,师傅岳不群、师娘宁中则都在。梁发上前施礼:“拜见师傅师娘。”

  二人都是点头,宁中则笑道:“发儿不用多礼。”

  转头对岳不群:“师兄,我在这里守着。”

  “师妹,我和梁发先进去”岳不群笑着点点头。看了梁发一眼,当先向后殿走去。

  到得后殿,推开门,岳不群对梁发道:“发儿,多点几支蜡烛。”

  “是,师傅。”梁发应了,走了过去,又将数支鲸油蜡烛点着,殿中登时一片明亮。

  岳不群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肃然道:“发儿,混元功一气功在华山九功中,仅次于紫霞神功。乃内外兼修的功法,乃上乘内功,非得力弟子不传。目前华山众弟子,只有你大师得到传授。汝父为华山派效力近三十年,多有功劳。汝用功勤奋,忠于本门,今天将这份奇功传授于你,望你努力修炼,光大我华山派。”

  梁发拜倒于地:“谢师傅看重弟子,授我神功。弟子定当努力修炼,以为将来光大本门。报答师傅栽培之恩。”

  岳不群点点头,盯视着梁发肃然道:“本门神功,未经掌门允许,不得外传于任何人。一旦外传,本门必然追回功夫,不管有多少人看过,都要完全追回。汝可明白?”

  “弟子明白,绝不会将神功外传。”梁发沉声答道。

  岳不群微微一笑:“你先看一遍,为师再给你解释。”

  梁发当即恭敬的接过秘笈,细细的翻看了两遍。岳不群见得梁发抬起头来,当即细细讲来。因为有前面的内功基础,此时讲来自然更容易理解。

  岳不群讲完一遍,用了近二十多分钟。梁发又就不理解处提了几个问题,岳不群又一一解答,又花了十来分钟。

  见梁发已经全部理解,岳不群道:“发儿,你先照样运行一遍。”

  见得梁发运行无误。岳不群点了点头:“汝再读上一遍,看能否记住。”

  “是,师傅。”梁发又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轻声背诵给岳不群听。见得无误,岳不群手捻胡须,连连点头,甚为赞许。

  “汝既已记忆无误,又已实际操作,秘笈就不放在你处了。如果后面有问题,再来问为师。”

  “是,师傅。”梁发应着。

  二人出得殿来,宁中则还守在外面,见得二人,不由一愣:“这么快?”

  “发儿悟性奇佳,已经全部记下,且操练无误。”岳不群笑着答道。

  宁中则满面惊喜:“师兄果然收了好徒弟呀!”又对梁发道:“发儿可要努力,看将来能否再上一层楼。”

  三人又叙谈数句,梁发告辞,先回了住处。这几个大弟子,都是独自住一间屋,以方便练功。

  梁发回到屋中,按着记忆,又是施展了一遍。果然比以前复杂得多,经络利用也多了数倍。将自己前世所练功法中的大半经络也包含了进去,还有三分之一内气运行的经络没有包含。当然,混元功中所运行的经络的数量是前世所练功法的数倍,这也代表修炼的难度与威力。

  梁发心中又自思索:“令狐冲也是才开始练习混元一气功不久,看来经过这些年的努力,自己未被令狐冲拉下。这以后就是二人竞争了!”

  当晚也不多想,又是练了数遍。方才睡去。

  转眼之间,已是大半年过去了。

  “三师弟,你这一个月练得怎么样了?”令狐冲笑嘻嘻的问着梁发。

  梁发笑道:“大师哥,上个月咱们比试了,你比我强,今天咱们再比试一下。”

  二人走到比试之地,地面石洞之中立着数根同样粗的木棒,梁发笑道:“今天我先来。”

  令狐冲双目一睁:“行呀,三师弟,受不住时可要说一声,不能硬撑。”

  梁发脱去棉衣,只穿着短裤,运气于臂,口中‘呔’的一声大喝,身形闪动,以双臂、双掌、背部、双腿连击七次,将七根小臂粗的杂木棍尽皆打断。

  令狐冲挥拳叫道:“好!”说着提起一根木棒,说道:“准备好了?”

  梁发一点头,道:“好了!”令狐冲一挥手中木棒用力向着梁发腹部打去,‘喀嚓’一声,木棒断裂。

  令狐冲上前看看梁发的腹部没有瘀伤,点头道:“梁师弟,行啊!已经能开口说话的同时断木了。若是能碎石就赶上我了。”

  梁发一笑,将早就准备好的鹅卵石放置到青石上,一声断喝,双掌连击四次,就听得‘喀喀喀喀’四声连响,四块鹅卵石已是断裂开来。

  令狐冲双目睁大,张着嘴巴道:“哇,梁师弟,进步神速啊!我用了一年,才能做到初步练成。你大半年就赶上我了啊!待我试试!”

  令狐冲说完,照样做了一遍,果然也是全部完成。令狐冲道:“三师弟,看来我要多下点功夫了,不然要被你超过呀!”

  梁发笑道:“这是大师哥让着我而已。这功夫只是初步练成,离大成还早着呢。”

  二人分开后,梁发行在路上,边走边想:“这大半年时间,将混元功初步练成,更是将自已前世所练功法中的经络也加练了进去。一下子就达到了混元功‘外壮’境界练成时所讲‘力达千斤,肤若铁铸,手可碎石,身轻体捷’的效果。”

  行了数步又想道:“看来是加练了这些经络的原因,所以让自己速度加快了,其实还没有真正的练成。特别是目前只是外壮,还远未达到五脏六腑‘坚若铁石、韧胜牛筋,内息自生、吐气破鼓、身轻如燕、快如闪电’的‘内壮’境界。正常这些功夫,需要三年的苦功,才能真正的练至内外圆满。自己只是意外的取了巧,现在相当于是个升级版,效果应该更好才对,现在属于初级,基本练成。”

  又自思索:“就最近与令狐冲比试情况来看,自己内力上优势极小,然而在速度、剑法上就弱了一些了。就如一艘火炮威力更大的大吨位舰艇,可速度、射程是远远比吨位小点、火炮威小的舰艇差很多一样,自己最多只能自保,能守不能攻。当令狐冲练习了紫霞功以后,自己内力上的优势必然不存;更不要说吸星大法了。这是岳不群夫妇与令狐冲感情更深,将令狐冲定位为未来掌门,故而让自己无法和令狐冲一样修炼最高的功法。就如后世有些学校,考试其实只差了一两分,可上学后教授的课程内容不同,将来到了社会上,就完全是两个收入阶层。”

  继而又想道:“如果这样下去,自己终究难以在此世达到最顶级高手的阶段。明年自己到华山就是第四年了,也已经十四岁了,有些事必须现在进行了。”梁发暗自下了决定。

  当年的年终大比,依然是大师兄令狐冲取得了第一;三师兄梁发不到一百合就已胜了二师兄劳德诺,,取得了第二。而二师兄劳德诺排在了第三名。比赛过程精彩纷呈,众弟子看得是兴高彩烈。

  梁发这日在屋中练完剑,又拿出一本书观看,还提笔写了一篇短文,以练书法。就听得门外有人正迅速接近自己门前,脚步声一时没听出是谁。稍后来人就到了门前拍门:“发儿,在么?”

  梁发一听,正是父亲的声音。心中一喜,急忙拉开门,果然梁父满面红光的站在门外。梁发急声道:“爹爹快进来,暖和一下,将衣服内汗水擦擦。”

  说着拉着梁有余到得屋中,取出干毛巾一条,解开外面的棉衣,探入梁父后背,擦去汗水。又将毛巾递给梁父,让他将胸前汗水自己擦干了。然后又将外面早就准备好的火炉引燃,然后放置屋中,让梁父烤干衣服。

  梁发又出去,到了仓库处,果然随梁父一起来的几个人也差不多忙完了。梁发笑道:“大家到我屋中去烤下火,去去汗。”

  几人一听,大为欢喜。随着梁发到了屋中。梁发又取出三条干毛巾给众人擦汗。擦过汗的,就火炉旁烤干了再用。五六个在火炉前烤了会,只觉得舒服无比。

  “来来来,将这几样菜烤热,黄酒也热一下,大家就在此喝上几杯。”

  梁发说着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黄酒数坛,干果、熟肉,素菜放在火炉上烤热。这是知道就要到春节了,梁父肯定又在年前上山送年货钱物,故而提前准备了。

  众人笑着,一起动手。不过一会,酒菜已好。

  梁父招呼着众人:“来来来,不要客气,大家随便坐。”

  众人坐好,一齐举杯:“我等先敬师傅一杯!”

  这几人平时也随梁父习武,确实是弟子。

  梁父笑着饮了,众人相互敬酒,将数坛酒、几份菜吃尽方罢。

第七章 赵先生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799 2019.09.26 07:35

  第二日下午,梁父向岳不群汇报时,说道:“掌门师兄,前几年吾儿的西席老师赵.荣文先生考中了举人,会试未中,目前正在浙江绍兴,当年吾曾与之相约,开拓新商路,也好在南方为我华山设个落脚点。赵兄长也曾言要梁发前去看看他,故而年后4月想让梁发一起过去一趟,掌门师兄怎么看?”

  岳不群捻须沉吟有顷:“如果到了彼处,就收赵先生为华山外门弟子,就由师弟代吾传艺。传其入门心法、剑法。并争取再到福州城中购买商铺,做些买卖。”

  岳不群又对梁发道:“汝去后,争取快些将事情处理好。最迟年底前回到华山。”

  父子二人起身回道:“是!师兄(师傅)”

  四月初,华山后涯,梁发与令狐冲二人正在比剑。就见得二人都是施展着养吾剑法,双方你来我往,剑光闪耀,剑声嗤嗤,不绝于耳。二人相斗了近百招,一时难分胜负。令狐冲剑法一变,长剑无声闪动,飘乎不定。忽尔如山岳倾倒,雷霆万均;忽尔疾如闪电,已攻至未及施救之处。

  令狐冲这路剑法施出,不过十来招,梁发已是左支右绌,勉强又接了四五招,就见得自己衣衫已有数处被剑挑破。当即收剑退后:“大师兄好剑法,我输了。”

  梁发心中一时黯然:“看来高深的剑法十分重要,若无好的剑法,是难以发挥出内力最大作用。”

  令狐冲大笑:“我这路希夷剑法不错吧!师弟养吾剑法已是纯熟,也该学习更高深的剑法了。”

  梁发心中暗思:“目前来看,自己内力比令狐冲强的有限,也就是稍胜一点;当然,这也是此世自己一直紧追着令狐冲,逼迫着他有更大的动力习武。此世界令狐冲功夫应该比原来强了很多。等到自己将改良后的‘混元功’练成,内力上的优势应该可以加大一些。然而剑法上自己落后了不少,战斗力差距挺大。”

  思虑之间,笑着说道:“看来要大师兄帮着求情了,请师傅传授希夷剑法。”

  令狐冲笑道:“这是当然!师弟,我们现在就去。”

  二人到岳不群平时练功所在,二人入内。岳不群看了看二人:“你二人所来何事?”

  梁发拱手一揖:“师傅,今天弟子于大师兄二人比剑,先以养吾剑法相比,斗了一百多招未分胜负。再后来大师兄换了希夷剑法,不过十招,弟子已经落败。”梁发看了看岳不群面色不动,又接着说道:“弟子觉得养吾剑法基本熟练,想请师傅传授新的剑法。”

  令狐冲在旁接口道:“是啊,师傅。梁师弟的剑法已经很不错了,养吾剑法再练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增益,依徒儿看,可以学习希夷剑法了。”

  岳不群面上神色不动,一捻胡须,双目看了过来,缓缓说道:“发儿进度倒是让为师很是欣欣慰,看来在剑法上发儿也是甚有天赋。也罢,自今日起就由冲儿传授希夷剑法给发儿吧。”

  “是”,二人应着,令狐冲又说道:“师傅如若没有其他吩咐,我二人就出去了”

  岳不群点点头。二人拱手一礼,退了出来。

  二人又至后崖,由令狐冲先为梁发演示希夷剑法,又一一拆开教授。

  到得下午,岳灵珊找了过来:“大师兄,三师兄,你们在这里呀!让我好找。”

  令狐冲一笑:“梁师弟,明天咱们再接着教。”

  梁发笑道:“好,明天上午还在这里见。”

  令狐冲应道:“行”。又对着岳灵珊说道:“小师妹,你找我什么事?”

  岳灵珊笑道:“几位师姐让我找你指点功夫呢”

  令狐冲笑了:“那就走吧!”

  说完,对着梁发挥挥手,牵着岳灵珊的手向前面行去。岳灵珊向着梁发甜甜一笑:“三师兄,我和大师兄先过去了。”

  梁发笑着道:“大师兄多教小师妹几招,师弟请师兄喝酒。”

  令狐冲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拉着岳灵珊去了。

  梁发将令狐所授的剑法又练了十多遍,看看天色,提剑向着饭堂行去。

  当晚,躺在床上,梁发暗自思索:“看岳不群的面色,紫霞神功已是有成,随后数年,岳不群教授弟子更多的是让令狐冲、宁中则去做了。思过崖的剑法暂时自己还不需要去动,一是还有数年时间,二是自己此时动了,对自己也不是十分有利。”心中计议已定,沉沉睡去。

  随后十多天,梁发终于从令狐冲手中将希夷剑法招式学完。随后也就不再耽搁,悄悄向岳不群、宁中则说了一声,飘然下山而去。

  到得家中,梁父已是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梁发了;父子二人带着商队,向着浙江绍兴山阴县而来。

  且说赵先生,辞别梁有余,随商队到了苏州。然后自己又独自雇了一艘船,顺江而下。又弃舟登岸,乘马而行。先后不过六日,已是到得绍兴府。当晚住下,稍事休整。第二日购买了一些物品,打马直奔山阴县而去。离县城不过数里处,有一村落,四五十户人家聚居于此,正是赵先生世居之地。

  村中人听得马蹄声响,抬头一看,只见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上面坐着一位一身儒衫的的儒雅中年人。正观望间,只见来人到得近前,飞身下马,拱手道:“陈大哥,一向可好。”

  陈姓村人一看,正是村中的秀才,赵.荣文。急忙施礼:“赵相公,好几年没回来,去了哪里?最近好吗?”

  二人一番对答,边上村民已是听见,纷纷上前,打着招呼。赵.荣文一边答话,一边就走到自已家中。抬头一看,自家院墙已是颇见斑驳,三间砖瓦正屋的大门开着,院中一老妇人正低头忙着。

  听得马蹄声响,老妇抬头一看,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双手一拍:“是赵相公呀,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赵先生认出,这就是租种自家三亩地的佃户,这老妇是其娘子,自己离开时委托她打理房屋。

  上前打着招呼,拴好马匹,入得屋中,将行李放好。不一时,村中邻人纷纷到来。赵先生多经历练,自然人情练达。立刻将之前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拿出,分给众人。一翻喧闹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细看屋中,和走时并无多少变化,一时感慨不已。

  早年自家本可早早中举,却被人夺了机缘,差点连性命都是被夺了。幸亏得了梁有余相助,为自己报了仇。可自己也蹉跎至今。自家老妻病故,唯一的孩儿,也因病而去。自己今年不到五十,尚能一搏。

  第二天赵先生早早起来,在院中早课已完。吃了早餐,带上礼物,分别拜访了以前的同年。匆匆数日已过。随后带上行李,入得绍兴府学,读书数月,又于九月参加了乡试,一举得中。

  一番同年友人拜访,座师处送礼不提。

  回到村中家里,又是摆酒庆贺了一番。就有村中同宗族老道:“荣文,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今年不过四十几岁,还得娶妻生子,方为一个家呀!”

  赵先生道:“此事也是我所虑也,然而此时一是佳妇难寻,二是我欲要会试,时间上来不及。”

  族老道:“此事容易,你尽管准备会试,我来安排,定然要找到让你合意的大妇。”

  赵先生笑道:“如此就让你费心了。既然如此,还有一事也要让你费心,自中举回来,多有人欲入吾名下,除了我所定之人外,其余一并你来办理可好?”

  族老大喜,如此殷勤正为此也。笑着道:“既然荣文看得起我,自然办妥。”

  第二年参加了会试,终究名落孙山。细一思量,自己再搏进士,时间上已是不及。也就回到山阴县中,买了两间门面,使人经营。

  族老寻得一落魄秀才之女,曾是望门寡;其父已亡,止剩母亲在堂,又读过些书。赵先生喜其年轻貌佳,也不过二十几岁。许了五十两银子的礼钱,并赡养其母,且为大妇;对方也即允了。遂娶了回家。第二年,就生下一个男孩,赵先生大喜。

  随着家业日丰,赵先生又在绍兴城中也开了店铺,随即就搬到了绍兴城中。又买了两个婢女,当起乡绅,一心养育孩子。

第八章 谋取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83 2019.09.26 07:36

  这日忽听仆人来报:“老爷,门外有人求见,自称姓梁。”说着递上名刺,也就是后世的名片。

  赵先生一看,急忙迎了出来,拱着手道:“梁贤弟,可把你们盼来了,快快入内叙话。”

  梁氏父子急忙还礼,入得院中,又将礼单送上:“闻得兄长娶亲,又喜得贵子,区区礼物,不成敬意。”

  赵先生一看,各色礼物相加,就得有纹银百两。这可是重礼。忙推辞道:“当年贤弟厚赠尚未报答,现在区区小事,何敢当此重礼?断不敢收”

  梁有余笑道:“兄长大喜,弟贺喜不及,些许薄礼,只当赔罪了。且此来,还有事劳烦兄长。”

  赵先生一听,知道有事需要自己相助,也不再推辞。双方一翻交流,当即定下行程。

  赵先生带着梁父在绍兴府中又购得铺面一间。数日间,衙门手续已是办妥。梁氏父子留下二人,协助打理商铺,父子二人又带着人奔福州而去。

  一行数人,数日后已是到了福州城中。寻得上等客栈住下。休整已罢,众人分头去城中各处查看,了解商铺店面行情。

  梁发转了两天,打听到了向阳巷所在,查看了一番之后,又去福威镖局处看了看。到了镖局附近,就见宅第建构宏伟,大门前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显得雄狮更奕奕若生。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小字。进门处两排长凳,分坐着八名劲装结束的汉子,个个腰板笔挺,显出一股英悍之气。

  梁发自思:“福威已是最盛之时,不过数年,就将轰然而倒。”不再多看,直接回到了住处,准备一番之后。又在向阳巷子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

  到得晚间,梁发穿上一身黑色劲装。提着一个瓦罐,顺着林家老宅围墙行了数十步。见得无人,飞身越过墙头,进入了院中。

  院中有数棵树木,地面多处草木生长。砖石铺就的路上也有杂草长出,看得出来,已是长时间无人居住打理,荒废了。借着月色,直奔后院而去。连看了数间,果见得有一间屋子,墙上挂着佛像。取出随身带着的物事,拨开门锁。此时门锁容易打开,梁发又专门在家练习过,自然容易。

  入得房间,果见得佛像上指屋顶处。稍一思索,轻跃而上,取出匕首,轻轻插入,撬下顶砖,就见得一布状软物。心知必是《辟邪剑谱》,小心抽出,放入怀中。又下来将砖上抹上瓦罐中的搅拌好的焊泥,细心的将砖块又安装了回去。随后下来,又用布扫了些尘土,轻轻一吹,已是封了一层。下来后,又用布轻扫地面,将痕迹清除。

  退出门外,又将门锁上。然后来到墙边。细心的倾听一下,无行人脚步声响。一跃而出。扬长而去。

  随后入了客栈,稍一收拾,直接回到了梁父所在的客栈,梁有余见儿子穿着儒衫,走了进来。就问着:“你说去外面踏青,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让我担心不已。”

  梁发笑道:“父亲过虑了,我一秀才,看看风景,能有什么事?只要不惹事,江湖好汉不会难为我的。”

  梁父一听,就已明白:自家儿子一身儒装,乃正经的秀才;等闲江湖好汉自然不会找这样的人麻烦。又有一身功夫,目前接触的人,自然也为难不了梁发。

  随口问道:“吃饭了没?”

  梁发笑道:“早吃过了。爹爹给我留饭了?”

  梁有余点点头:“倒是给你备了两个菜,一碗饭在这呢。”

  梁发一笑:“那我就再吃点。”

  随即用了饭,告辞回到自己屋中,稍事整理,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课已罢,梁发对梁父笑道:“今天我再屋中看看书,稍事休整,就不出去了”

  梁父点点头:“也好。”说完就带着几人出去。

  梁发回到客栈,半掩窗户,使得屋之人不能偷窥到,取出布团,是一红色袈裟,上面写满了小字。虽然经过了这么长间,还是忍不住心儿砰砰直跳,自己跃升就是此时了。

  稍稍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下来;展开袈裟,细细看来,揣摩良久,发现果然有许多以前不知道的隐**道;行功经络也有许多不同。待已记下,开始依法行功。果然真气到得尘根双腿之处,双肾一跳,蛋蛋抽动,尘根气流经过,立刻暴涨,又粗又长。只是此时梁发年不过十三周岁,尘根光板一片,尚未到性成熟的年龄,虽然真气冲起,却还能支持。

  梁发心中感叹:“前世自己练功时,也曾有真气行至某处,欲念暴涨,无法控制,这《辟邪剑谱》行气也是如此。”心下又暗自得意一笑:“自己在性未成熟之时练此功,就如自宫后练功一般,倒是避过了最大的障碍。”

  小心控制着内气,沿着所载经络行进。梁发内气根基已很是雄厚,现在知道内气运行经络及穴道,自然容易上手。这《辟邪剑谱》所载行气经络虽然有很多是外界所没有,可也有许多是以前练过的穴道及打通的经络。此时依托已练成的穴道、打通的经络,多番试探努力之后,终于将所想的行气路线打通。这一刻,梁发只觉得自己全身轻盈无比,似乎要随风而飘。心意一动,内力催发,整个人立刻似要飘离地面。心中不由大喜,知道这就是《辟邪剑谱》让人快捷无比的原因。自己这才打通了一小半的穴道,就已如此效果,待得全部打通,效果定是增长不知多少倍。

  就在这时,就听得屋外脚声响。心中一动,当即收功。虽然真气已收回丹田,尘根依然直立如故。心中不敢大意,又以混元功的路径运行,行气三个大周天,方才渐渐有软化之感。这时,梁父又在外面叫道:“发儿,你在里面吗?”

  梁发无奈,只得收功而起,打开门:“爹爹,我正在练功呢。”

  梁有余上下打量了梁发,皱皱眉,说道:“这不是见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开门,有点担心嘛!”

  梁发点点头:“我再练会儿功,到时下来吃饭。”

  梁有余应道:“也好。”说完下楼而去。

  梁发又以华山心法,行功数个大周天,方才软化尘根。梁发暗呼厉害,自己此时尚未性成熟,兼且五岁就开始修炼内力,基础雄厚,现在不过是一次性打通一些经络,就如此欲潮汹涌,真是厉害。

  随后下得楼来,和众人一起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回到屋中,继续打通经络去了。

  到得晚间,梁父将几人叫到一起,说道:“店铺已经找好,价钱之类都是谈妥。明天一起去衙门处理买卖事宜。”

  梁发虽然想着练功,也只能答应一起前去。

  晨炼之后,和众人一起,到了衙门办理相关店铺过户手续。这是昨天商定已买的房屋,当然用了梁发的名头,秀才的身份购买就方便很多。

  中午到了店铺,见得店面到也宽敞,也有六七米宽。前后有四进屋子,屋后另有一间独立的小厨房,不过中间已是分开,中间有个小小的廊道,既方便采光,也方便雨天行走。

  梁发道:“我们今天下午就搬过来,走,现在去搬行李。”

  梁父笑骂道:“今天你小子才积极起来。”

第九章 消息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947 2019.09.27 07:58

  在梁发的大力催促、积极带领之下,众人迅速打扫了卫生,搬来了行李;又购置了床铺被服等物;到得晚间,已是安定下来。

  梁发道:“前边不远处有个小馆,现在就去吃饭吧!”

  众人也早已饿了,张大山笑道:“既然梁师弟要请客,咱们不要客气,走。”

  到得饭馆,点的菜只上了一个,梁发已是叫道:“伙计,先来份米饭。”

  见众人看着他,梁发笑道:“我要赶紧吃完饭,好回去练功,不然回山就比大师兄差太多了。”

  众人相视数眼,心中感叹!

  随后安排采购物品,购买柜台货物,要开一个百货铺。此等事梁发也不过问,自在房中用功。前后半个月,所经穴道经络已打通近半。梁发自思:“林平之自宫之后,不过数月,已是完胜余沧海、木高峰。而林平之的内力基础和自己根本不能相比。自己现在也已在当世武林高手中有一席之地了。”

  到了此时,对《辟邪剑谱》内力运行路线理解更为深刻:如果是成年人,从头练起,根本控制不了欲念。这点自己是有体会的,前世之时也是真气行经这类经络,根本无法控制,被逼放弃了成功的机会,而去找妇人解决需求了。

  练气之余就在屋中,将辟邪剑法练了起来。这剑法倒也简单,和内力配合,果然是快如闪电,而这剑法更是适合这内力运行路线,相得益彰。

  不过十日,剑法已基本练成,只待继续磨练,使其精熟而已。

  这日,提笔将袈裟上数处行气的字迹涂污,直至无法辨认。寻得一日,准备好之后,又将袈裟放了回去。

  如此又过得一月,福州城中商铺已是正常运行。梁有余召集众人:“福州城中商铺之事已定,我们就先到绍兴,然后沿运河北上,再从陆路回华山。”

  众人十数日后又到了绍兴,入得城中大屋,安置好后,前去拜会赵先生。到得门首,就见得赵府已经又起了厢房,大门也是焕然一新。赵先生迎入众人,叙话已毕。赵先生笑道:“吾最近练功刚好有所成,正想要请贤弟看看。”

  梁有余双眉一挑:“正要看兄长的功夫。”

  三人到了后院练武场中,赵先生提剑在手,一套华山入门剑法施展开来,前纵后跳,高刺低撩,一套剑法施展完,赵先生面部微红,喘息倒也平静。

  梁有余大叫:“好、好、好,想不到兄长不过数月,已经练成,真是可喜可贺。”

  梁发见此,即知华山入门内功是真的初步练成了。此时一二十个寻常的汉子,赵先生已是不惧。普通军士三五个人,也能应付。然而和江湖好手,还是相差甚远,充其量和福威镖局林震南相差不多。就这还是赵先生有前五年的积累,加读书所形成的理解能力,再加人生的阅历,方能有今日的变化。

  就听得梁有余说道:“兄长,咱兄弟两比试一翻。”

  “好,平时一个人练习也没有味道,早就想找人练练手了。”赵先生兴奋的答着。

  二人当即摆弄架势,刚一个回合,赵先生手中长剑即被击落,一时间沮丧不已。梁有余笑道:“兄长,这是因为你少经实战的原因,有实力也发挥不出来。只要多多练习,就会好起来的。”

  当下二人又是开始切磋,果然,赵先生越打越有兴趣,越打越熟练;之后每日缠着梁有余对练不休。一月之后,这日二人拆解了数十招,梁有余停手笑道:“兄长已经入门了,在富贵人中也是一把好手了。可在江湖中,只是一般。”

  赵先生点点头,笑道:“能有如此身手,我已十分满足,我年龄已大,当不以筋骨为能。且江湖中事岂是吾当为?”

  二人相视一眼,哈哈一笑。赵先生又道:“吾已入绍兴府知府大人之幕,这里方是吾一展身手之地啊!”

  过得十数日,这日,赵先生匆匆来到梁氏住处,双方坐定,赵先生一叹道:“贤弟,为兄有一事请教”

  梁有余笑道:“兄长有事尽管讲来”

  赵先生道:“杭州府前些时日传来案情,说是苏杭一带,一商妇因已有孕,被发现与外男有染;供出奇事。据她所讲:“有男子夜入其室,与其交欢好,该男子能通宵达旦与其欢好,驴大之物,令其前所未有之畅美!遂沉迷其人。与其欢好男子自承:‘其乃是天界月老座前弟子,专为解闺中女子郁闷而来。有十数家富贵官宦之女子妇人,与该男子相欢好,亦有数人为其诞下子女。’”众人听了,一时目瞪口呆。

  赵先生停了一下又道:“不知道的还不清楚有多少。可奇怪的是除了当事女子,没有人见过这个男子。现在有传色鬼出世,专坏女子贞洁。”父子二人相视一眼,一时无语。

  赵先生又道:“后有衙门老捕头讲,是江湖上厉害的采花大盗。府衙暗中出动好手,暗暗访查,果然发现了贼人。据讲贼人行路有如风吹飘絮,无有声音。窜房越脊,快似鬼魅,转瞬即逝,难见其面。手中刀更是迅如闪电,缀上的衙门捕快好手未见刀闪,已是丧命。好几个有名的捕头都被杀了,请了一些有名的镖行、武馆高手,都已被杀。一直连是人是鬼都是不清楚。直到有一人与贼人拼斗了数招,被断了一臂,侥幸贼人饶其未杀,方得了些消息。据讲是江湖中的大高手,一般人根本不是其对手。”

  梁有余皱眉沉思,想了想:“兄长,据你所讲的,似乎是传说中的万里独行田伯光,此贼是内家大高手,刀如闪电,当世能胜他的人不多;特别是轻功,当世难有其匹。”

  赵先生皱皱眉:“和我相比如何?”

  梁发见此,即知赵先生不甘寂寞。这也难怪,任谁有了这一身功夫,自然就想任侠。起身一拱手:“老师,不若我二人比试两手,您大概也就知道了。”

  赵先生眼睛一亮。虽然知道梁发已练武多年,更是拜名师门下。不过一直以来,赵先生总以为梁发是个孩子,虽然现在也是长得快有自己高了。赵先生最近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今天见他意欲和自己一试,当即应允:“好,就到练武场中一试。”

  二人来到场中,正面相对,梁有余喊了声:“开始!”赵先生手尚未抬起,梁发的剑已是指在了胸口。赵先生一愣。梁发笑道:“我们再来。”

  二人又正面相对准备着,梁有余喊了声:“开始!”赵先生剑才抬动,梁发的剑又已压在了胳膊上。

  赵先生一时愣了。梁发笑了笑:“田伯光快刀世人莫及,成名已久,我估计是比不上的。”

  赵先生一时沮丧,长叹一声。顿时熄了耀武江湖的心事。梁发心知如此对赵先生是件好事,毕竟年龄大了,习武已难有突破性的飞跃,若想凭武立足,很快就会倒下。

  梁发又笑道:“田伯光人虽不堪,论功夫,是当世少有的大高手。习武者多是外家功夫;能有机会习得内家功夫者极少。大明亿兆子民,能达内家之境者,不过千数,十万人中或可得一二人而已。而如田伯光者恐怕百万人中仅可得一二人。”

  赵先生一听,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闪,回到屋中坐下道:“看来这个淫贼只能留待高手去处理了。”

  梁用余问道:“兄长因何查问此人?”

  赵先生笑道:“这是知府大人查问此事,问捕头能否应付,捕头不敢应。为兄心中疑惑,故而相询。”

  父子二人轻轻点了点头,梁发道:“这个捕头知道进退,故而能保全性命。”

  赵先生稍停又道:“吾年方五十,今修炼小有所得,自问尚可活三四十载;亦有建功立业之心;国朝自张阁老去世之后,今上亦厉兵秣马,三大征武功赫赫,是有为之君。只是现在的国势……唉!”赵先生看了看梁发:“梁发,你自少聪慧过人,读书有成,且学成超人的武艺;终不能荒废在江湖仇杀之中。”抬手抚须喟然一叹:“汝若能完成举业,亦可报效国家耳。”

  梁发施了一礼,一时沉吟未语。赵先生见此,亦未再言此事。

  三人又攀谈一会,赵先生告辞而去。梁父看向梁发:“你什么时候功夫这么厉害了,你伯夫的功夫,我现在也要二三十招才能取胜,在你面前居然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

  梁发笑道:“名师传授,弟子天才,人又勤奋而已。”

  “你个臭小子!”梁父笑骂一句,也就不再追问。

  当晚梁发功夫练罢,挺立不倒,一时难以入眠。忽然想到一事,心下计议良久,沉沉睡去。

第十章 再谋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366 2019.09.27 07:59

  早餐之后,梁发对梁有余说道:“爹爹,我出来日久,现在已经是八月过半了,天气也已转凉,我们也该回去了,沿途看看风光,倒也不错。”

  梁有余一笑:“也好,过两天就出发。”

  过了数日,事情安排停当,赵先生前来送行。在长亭之外,赵先生敬了梁父数杯酒,抬手取过一个包袱,递于梁发:“为师前些时日就准备好了,是专门送于你的;你尚年幼,且每日稍花点时间在上面。或者数年后你有意于此。”

  辞别之后,一辆马车,数人乘马。梁发途中打开包袱一看,里面十几本书,是赵先生举业的经验之谈;还有一进士的举业笔记,这对读书人而言,真是有钱也难求得,可现在梁发看了后也只是一笑置之。

  一行数人过了杭州,租了艘大船,沿江而行,先到苏州。众人在苏州停留,游玩了玄妙观、寒山寺、阊门、报恩寺、上方山、林屋洞、飘渺峰等多处景点;这苏州繁华千年,现在更是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说。繁华富遮,真乃天下之冠。梁发每日夜间都是悄然外出,穿行与各处。七八日后,就连周庄也是去过了,众人才又向着扬州进发。

  到了扬州,天气已是颇为凉爽。随即弃舟登岸,乘马而行。扬州城此时乃天下最为繁华之地,扬州瘦马,天下闻名;扬州盐商,富可敌国。众人观赏风景,游玩数日。晚间回到客栈之中。众人睡下,梁发练功之后,一时难眠,不由甚为烦恼:“如此这样,终是个麻烦。”

  悄悄的越窗而出,到了高埠之处,躺在屋顶上。正在看着月色之时,眼角处有人影一闪,心中一动,提气轻身,尾随而去。

  就见得前面人影身形如烟,行路无声,梁发发力奔跑,尾随于后。追踪多时,忽见人影一闪,已立在一处小树林边,转身面对着梁发,梁发一见,知道对方已是发现了自己。迟疑了一下,又是挺身而立。

  就听得前面人影低声道:“朋友跟着田某,所为何事?”

  梁发不由一愣,疑惑道:“田伯光?”

  “正是某家”

  “万里独行田伯光?”梁发再次问道

  “某家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田伯光沉声道:“汝既追我,且留下命来!”

  话落,瞬息之间,已是一刀斩到了近前。梁发似在发愣,待得刀到近前,身形忽然已是消失,剑如闪电,不见剑影,只有光幕一片。田伯光大吃一惊,急忙招架;猝不及防之下,先手已失。

  双方兔起鹘落,刀剑并起,只听得刀剑相碰,响成一片。双方以快打快,一两个呼吸之间刀剑已出三四十次。梁发只觉得对方刀势沉重,知道对方内力强于自己。但速度却是比自己要慢得多。快刀的刀慢了,威胁就有限了;内力虽强,却是难以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田伯光挥刀欲轻斩对手,突然之间,面前之人身形快逾飞鹰下扑,长剑如山崩海啸,倾泻而下;已知中了对方的示弱之计。对方来时追赶自己表现出的用力奔跑都是在麻痹自己。

  对方在轻功上强于自己,出剑速度也快过自己。越打越是心惊;自己多年来行走江湖,在自己最强项上输给了对手,是从未有过的事。对方武功之强,身形之快,从未见过。

  梁发见田伯光刀法、速度弱于自己,顿时心中一松,可自己内力弱于对方,若不能速战速决,对自己不利。立即提足全部内力,全力施为,身形有如轻烟,绕着田伯光寻隙而进;手中长剑如山洪暴发,暴泻而下。

  田伯光越斗越是害怕,忽见对手速度又是提了近倍,已是根本看清对方的招数,霎时之间如坠冰窟,只得将手刀全力舞动,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后背、肩部、腿部都是一痛,知道已是中招,后背一麻,已是被点中穴道,转眼之间,双腿双臂大穴被封,手中刀掉落于地。人也是倒了下来。

  梁发见田伯光被擒,方松了口气,只觉一阵心虚。双方交手百十次,不过数秒时间,一身内力耗了小半。深吸几口气,方觉得稍好。随即提起田伯光,迅速进入小林之中。

  到了林中,田伯光已是镇静下来:“是哪位好汉,擒了田伯光?死也让我田伯光知道死在哪位好汉的手中”

  梁发一言不发,不让对方看到自己。伸手解下田伯光的裤腰带,将他双手绑起,又拉下田伯光的裤子,果然那物比常人长大,将冰冷的长剑贴在田伯光的蛋蛋上。

  田伯光全身都是抖了起来。梁发道:“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是我将你功夫废了,将你阉了。二是你将你的内功心法告诉我,我放你走。二选一,现在你说。”

  说着,将剑尖刺入一点,血珠冒了出来。田伯光一咬牙:“我告诉你内功心法。”

  梁发沉声道:“讲。”

  田伯光当即低声将心法说了出来。梁发静静的听完,然后站在一边,依着运功路线,催动内力。行功片刻,紧涨的尘根就松软了下来。

  梁发又道:“你重说一遍”

  田伯光又是说了一遍。梁发细细一品,前后所言倒也一致。知道定是以前所记忆的内力运行方法。至于其中是否有改变,暂时不知道。听其所言,此功法中到有数个小经络是之前不知道的。心中一时犹疑,想了想,提起田伯光,向着城外而去。越过城墙,到了城外偏僻之处。挥剑割下田伯光的衣服,借着月色,用田伯光的血依记忆将所说的内容写了下来。然后低声道:“你再说一遍。”

  田伯光又说了一遍,梁发逐字对过,发现没有错处。想来田伯光也不会提前想着准备好一段假的心法。信手一挥,已是点昏了田伯光;挥剑解开田伯光的捆绑,起身飘然而去。

  过得片刻,田伯光醒来,惟见满天星辰,风吹之时,扬州此地已是寒气深重,,只觉得遍体生寒。茫然间前行数里,摸出身上的金创药,处理了伤口。也不回住处,立刻远遁而去。

  梁发回到客栈,此时已是三更天。依着记忆,开始运行内力。一夜之间,冲开十来个穴道,打通了两条经络。梁发细细体味,田伯光内功运行经络,与《辟邪剑谱》内力运行路线有不少相重合之处。自己练习之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如此相当于开辟了新的经络。

  第二日夜中,一举冲开近四分之一的经络穴道。又潜运《辟邪剑谱》内力,尘根虽然坚硬,收功之时,也就松软下来。心中大喜,知道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是明白田伯光轻功过人,所练功法亦是多行下肢,极大的增强了生理需求。但走了斜路,控制不住自己,做了采花大盗。根本原因终究是有了力量,任性而为。

  梁发又自想道:“目前一切还很难讲,等自己到了十七八岁,如果确实没有问题,才是真的解决了隐患。”

第十一章 相成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72 2019.09.28 07:55

  又过了三日,扬州城中的几处景点已是基本看完,众人遂取道向着华山而来。梁发也是放松了心情,一路之上众人有说有笑,梁父看在眼里,也是轻舒口气。梁发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在关心儿子的父亲眼里,梁发的勤奋、紧迫也是昭然若揭。见得梁发已然放下心事,梁有余已是大松了口气。心下一松,也想散散心,就一路游玩着向华山而来。

  到了十月中旬,数人才回到了华山。后殿之中,梁有余正向岳不群报告着此次事情处理的结果:“掌门师兄,现在江南的布点情况就是如此。目前已能稍有结余,只是路途太远,处理起来甚为不便。”

  岳不群点点头:“先就这样吧,能够自持,且有盈余,倒也不错,过些时日,再派些人过去,协助赵.荣文处理此事。”

  “是,掌门师兄。”梁有余毕恭毕敬的应着。

  岳不群又道:“师弟一路辛苦,先下去息着吧!另外再支五百两银子,这是此次的奖励。”

  “谢师兄”,梁有余拱手而谢,退了出去。

  随后又有人进来,向着岳不群汇报事情。

  梁发到了住处,将众人带来的大包袱解开。取出所带的各色礼品玩具、上好的江南丝绸、衣服等包了一大包,来到宁中则的住处。宁中则正在屋中训着岳灵珊和令狐冲:“你看你们两个,整天到处游荡,冲儿,你也是,怎能由着灵珊的性子来……”

  令狐冲嘿嘿的笑着,显然不将宁中则的批评放在心上。在令狐冲的心里,这就是母亲了;而宁中则也是将令狐冲当儿子待的。

  梁发叫了一声:“师娘!”

  屋中三人抬头一看,见到了梁发,半年多没见,梁发长高了不少,皮肤也没以前白了。岳灵珊笑嘻嘻的叫了一声:“三师哥!”然后就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梁发手中的包袱:“带了什么?给我看看。”

  梁发一笑,随着岳灵珊进了屋,松开手,向着宁中则深揖一礼:“见过师娘!”

  宁中则笑了:“发儿回来了,不用多礼!”

  梁发又对着令狐冲一揖:“见过大师兄。”

  令狐冲回礼道:“三师弟,一路辛苦了。”说着向梁发眨眨眼,梁发也向令狐冲眨眨眼,双方一笑。

  岳灵珊这时已打了开包袱,找出玩具,拿在手上道:“三师哥,这些是给我的吧?”

  “这些当然是给小师妹的”梁发笑道,又取出了各色丝绸,对宁中则说着:“师娘,这些是江南上好的各色丝绸,带给师傅师娘师妹师兄做衣服。这些是江南才有的各色凉席凉枕,夏天用的;咱们这西北倒是少见。这些是各色的饰品,咱们这里少见这些款式,给小师妹师娘用个新奇。江南的糕点,西北少有这样甜的,很有特点。”

  宁中则看了看:“这些要花不少银钱吧?”

  梁发笑道:“师娘不用担心,这些不算什么。”

  宁中则笑道:“这些款式确实在这里少见,我就收了。好了,冲儿,你就去吧,你们师兄弟去说说话。”

  “娘,我也找师姐们去了。”岳灵珊得了许多新奇的玩具,忙着带到师姐妹处炫耀一翻,也是急急的去了。

  令狐冲随梁发到了住处,梁发从床底拉出六个酒坛子:“师兄,这可是江南名酒“花雕、女儿红”,特地带给师兄的。”又拉出一个大包袱:“这些礼物中,师兄喜欢什么,尽管挑选。”

  令狐冲哈哈一笑:“我只喜欢酒,其他就随意了。”

  梁发拿出四件衣服:“师兄,这是我特地给你挑的,夏秋两季穿的衣服,江南时兴的款式,咱西北这里可难见到。”

  令狐冲笑道:“你既然要送,我就收着了。”

  “那我给师兄送去。”梁发拍拍令狐冲的肩道。

  梁发握着拳头:“等会见过各位师弟妹,再和师兄比试一番。”

  令狐冲一拍梁发肩头:“好,等你!”

  二人又攀谈一会,就听得脚步声响。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带头,后面跟着四五个人走了过来。就听得陆大有叫道:“三师兄,你回来啦!大师兄,你也在这里呀!”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近前。众人一齐拱手:“见过三师兄!”

  梁发拱手回礼:“各位师弟好!”

  陆大有待众人施礼结束,又对着人群中说:“陶均、英白罗,你们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两个十来岁左右的小男孩上得前来,陆大有道:“面前的就是三师哥,是我们师兄弟里的第二高手。三师哥,这位陶均七师弟,这位是英白罗八师弟”。

  陶、英二人上前见礼:“见过三师兄”

  梁发拉住二人的手:“两位师弟好!”

  然后又和其他人一一见礼完毕。梁发笑道:“各位师弟请进来,大家挤一挤”说着,领着众人进屋。打开包袱:“我给各位师弟都带了礼物,各位师弟挑喜欢拿,大家不要客气。陆师弟你先挑,给大家做个榜样。”

  陆大有笑道:“这个好办,看我的。”说着,从中挑出一样糕点、一样玩具。

  梁发笑道:“还经陆师弟准备了江南时兴款式的夏秋衣服两件,陆师弟看喜不喜欢!”

  陆大有看了衣服,果然很是满意,笑道:“现在穿秋装还行,等你明天穿上给大家瞧瞧。”

  众人也是各挑礼物,施戴子、高根明只是拿了衣服,确实这些款式西北这个地方没有。

  梁发笑道:“大师兄说要和我比试一下,正好你们来看看。”

  “好、好”众人叫嚷着,高根明笑道:“那就去练武场罢,地方也大。”

  众人随即纷纷出来,走到练武场。令狐冲和梁发二人做好准备,各持一剑,陆大有大叫声:“开始。”

  二人也不再做虚招,梁发长剑一点,嗤的一声,直刺前胸。令狐冲眼睛一亮,举剑相迎。二人越打越快,越打劲道越大。梁发将华山的铁线剑、养吾剑法、希夷剑法、基础剑法、入门剑法混合施展,随心所欲。

  其实不过三五招一过,梁发就知道令狐冲剑法已经走到了一个瓶颈。目前,除非有新的剑法,否则实力难以快速增长,只能慢慢积累。

  但今天以华山剑法相斗,对二人都是一个极大的促进。二人快剑相斗近两百回合,突然,二人都是施展起了慢剑。然而看起来很慢,可是一动之间,却又更快。看似无力,乍起处剑快若闪电。力若千斤,到处却轻若鸿毛。

  这翻相斗,二人均觉有极大的长进,又是百招过去。二人突然又是转为快剑,施戴子、高极明、陆大有只见漫天剑影,二人身形相互交换旋转不停,只看得眼都花了。忽然只听得铮的一声鸣响,二人双剑碰在一起,二人一看,都是笑了起来。原来两柄剑上都是缺口,看这样子是不能再用了。二人四百回合战了下来,都已全身是汗,只觉得畅快淋漓。

  旁边众人已是看得呆了,见得二人停了下来,当即连声喊好。

  令狐冲笑道:“大家先去吃饭洗澡罢。”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散去。令狐冲、梁发二人相视一眼,向着施、高、陆三人看了看,也是直奔饭堂而去。

  岳不群,宁中则夫妇二人从亭后踱了出来,宁中则笑眯着眼:“师兄,你这两弟子可是不得了,当年你我在这个时候可赶不上,祖师有灵,让我华山复兴有望。”

  岳不群点了点,想了想道:“二人开始比剑,还只是平常。二人都是到了一个瓶颈,后面二三百回合,确实是大有提升。没有令狐冲,就成就不了梁发;没有梁发,也成就不了令狐冲。对剑法的理解,二人都已上了一个大台阶。”

  宁中则道:“五派三代弟子中,比他俩强的暂时我还没有想到。”

  岳不群微笑着道:“暂时还不能定论,能否真正成长起来还要再看。嗯,梁发进步很快啊!”

第十二章 剑法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346 2019.09.28 07:56

  当日晚间,七个人聚在梁发的屋中,开始喝酒。陶均、英白罗二人虽然年幼,然而也是豪气之人,又很是伶俐,甚得令狐冲、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的喜欢,自然就走在了一起。梁发将从饭堂要来的素菜三样放好,还有一只鸡,一盘鱼,另外干果花生五六样,倒也做了一桌丰盛的夜宵。

  陆大有先端起碗:“大师兄,小弟敬你一杯。”

  陆大有与令狐冲关系最好,自然先敬一杯。施戴子对梁发道:“三师兄,我敬你一杯。”

  陶均也学着,要敬高根明一杯。高根明笑道:“七师弟年龄还小,你就喝一小口就好。今天你最多喝完杯中酒即可。”

  梁发听得此言,看了看众人,也就令狐冲十七八岁,自己十四岁还差着几个月。另外施、高、陆三人也不过十三四岁,只是依入门时间,排在了自己后面。而陶、英二人更是只有九至十岁左右,完全是一个小孩子。自己两世为人,此世前后习武九年有余。令狐冲习武时间大概相当。其他人不过三、四年罢了,中间还要识字。想着还要六七年,大幕就要拉开,还有足够的时间应对。

  梁发笑道:“我们都只能少喝点,意思一下。”

  众人也模仿着师傅接待客人时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开始了酒宴。毕竟半大小子,一时控制不住,陆大有又端起酒杯,也即是精磁碗:“大师兄,小弟再敬你一杯。”

  “好,干!”令狐冲爽快应着,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大师兄,小弟再敬你一杯。”陆大又端起了酒杯

  “好,干!”令狐冲爽快应着,端起碗来又是一饮而尽。

  “大师兄,小弟最后敬你一杯。”陆大第三次端起了酒杯

  “好,干了!”令狐冲笑着,又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陆大有分了三四次将酒喝了。

  梁发心中暗暗好笑:果然是小孩子,关系好就灌对方酒。看来陆大有已经醉了。XX连忙劝阻:“好了,今天就喝到这里,咱们明天再喝吧!不然师傅知道了可不得了。”

  众人正玩得忘乎所以,一听此言,当即吓了一跳。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东西也吃完了,基本也已尽兴。梁发就安排道:“四师弟先将六师弟送回去,五师弟将七师弟、八师弟送回去。”

  几人站起来道:“好的,三师兄放心。”

  几人纷纷打着招呼,出门而去。

  令狐冲待得众人走后,梁发又陪着饮了一杯酒。令狐冲怅然道:“三师弟,我在这华山之上真是呆得烦了,很想下山走走,散散心。”

  又饮了口酒:“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真是无聊极了,只能自己一个人练武,师弟们武艺还弱,根本无法与我比试。我也只能陪着小师妹到处闲逛了。哈哈哈!对了,以后还可以喝点酒。”

  梁发一笑,也能理解:令狐冲就是一个向往自由的性子,心中充满浪漫情怀,也有最纯真的正义感。实质上就是一个文艺青年+中二少年;

  第二天早课以后,梁发给所有的华山弟子每人一些糕点、玩具等小礼物。自己第一次下山,师兄弟总共也就三十人不到,每人几百钱而已的小礼物,倒也算不得什么。

  经过昨天的斗剑,对梁发的启发很大:“自己对剑法的理解还是差得很远。目前还是处于学习模仿之中。自己能速胜田伯光,是因为田伯光是以快刀取胜,在最强的一点上完败于自己,田伯光十成功夫中就去了八成。加之自己设计在前,然后雷霆一击,攻了田伯光一个措手不及;尚未反应过来,就已落败。如岳不群这样大派之中的高手,所会的技能全面,不象田伯光手段单一。更不用说左冷禅、冲虚、方证、任我行、风清扬、东方不败这几个顶级高手了。”

  梁发心里暗自计议,已定下接下来数年的任务。

  上午梁发练武结束,就独自找到了宁中则:“拜见师娘!”

  宁中则好看的眉毛一挑:“发儿,找师娘何事?”

  梁发笑道:“师娘,昨天我与大师兄比武,感觉收获很大。觉得和高手比武,容易提高剑法武艺;所以想请师娘指教。看我下来应该怎么做?”

  宁中则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也好,今天我就和你过几招。”

  梁发心中一喜:“多谢师娘。”

  梁发拨出长剑,摆了个苍松迎客的剑势。宁中则单手提剑,轻松的站着:“发儿不用担心,放手进攻就是。”

  梁发说了句:“师娘注意!”长剑一抬,使了招礼拜三清;宁中则脚步一移,轻轻侧身避过;梁发脚下一转,长剑横扫,是希夷剑法的招数;宁中则手中剑连鞘一挥,向来剑击去。梁发以宁中则拿剑之手为轴心脚下移向一侧,同时剑尖指住宁中则拿剑之手,并且长剑一颤,转为基础剑法凤点头,嗤的一声,直奔脉门而来。

  宁中则一惊,如此精妙剑法配以内力,若不能又力压迫,只能急退。梁发脚下急进,长剑嗤的一声,直奔咽喉而来,却是入门剑法中的挺剑急进。

  宁中则正欲抬手格挡,梁发手中长剑一颤,又是凤点头,笼罩半边身躯各大要穴。长剑颤动,这是入门剑法挺剑急进加基础剑法凤点头加纵步上跃。宁中则无奈,内力急发,意欲强行封挡,。梁发斗然漫天花雨,已是希夷剑法。

  梁发连出十招,宁中则连挡十招,未能还手,心中一时十分欢喜。找到机会,数种剑法交替运用,扭转了劣势。然后控制住内力,纯以剑法而较。

  梁发将华山基础合法、入门合法、铁线剑法、养吾剑法、希夷剑法交替综合运用;越打越是熟练,各种剑法信手拈来,内力配合完美。每一剑嗤嗤作响,显示威力非凡。斗得三十来招,梁发剑中声音时有时无,宁中则脸色已是全神贯注。紧接着又是二十多招,宁中则找到破绽,长剑如狂风急吹,连出十多剑,最后一剑挑破了梁发的胸前衣服。

  梁发额上已是汗水直流,擦了擦汗,一拱手:“请师娘指点。”

  宁中则笑道:“好小子,剑法不错。”

  梁发摇摇头:“那是师娘让我施展,否则,内力一吐,一力降十会,什么精妙剑法也没有用。本门以气御剑,本是以气为体为根,剑法为用为枝。”

  宁中则点点头:“发儿,你的希夷剑法还有许多地方不够纯熟,变招之间也有一些问题。”接着指出了几处问题,梁发当场纠正。最后又问道:“师娘,我下来该如何练?”

  宁中则微一沉吟:“先继续主攻剑法,待得融汇贯通之后,就可辅以刀法;”。顿了顿:“内功方面,可继续混元功,此功必得三年方成,你只管努力修炼,必有丰收。你先回去,我和你师傅商量一下,给你安排后面的修炼。”

  “谢谢师娘!”梁发由衷的说道。

第十三章 传剑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788 2019.09.29 07:48

  天一亮,晨课之后,令狐冲对着梁发道:“梁师弟,师傅让你饭后去正气堂找他。”

  梁发应道:“好的,大师兄,我饭后就过去。”

  正气堂前,梁发刚欲敲门,就听得岳不群的声音传来:“梁发,进来吧!”

  “是,师傅!”梁发应声推门而入,转过前厅,转到中间庭院中,岳不群一身儒衫,腰挂长剑,身材挺拔,面如白玉,双目有神,鼻若悬管,短髯数缕,更增风姿。立于院中古松之下,梁发见得人树相映,四周房屋建构大气,不禁微微出神,心中感慨:“此时胸有正气,腹有良谋,如山如松。十数年后,卑污行事,自宫练剑,犹似丧家之犬。”

  正自感慨,岳不群注目过来,温声询道:“何所思也?”

  梁发拱手一揖:“回恩师,见得恩师风姿,不禁思得:‘如松如柏,正气凛然!’”

  岳不群听得此语,心中甚喜。盖因梁发年不过十四,所言当发自真心。且10岁中得秀才,乃是有真才实学,与自己平常互动,颇能相得。伸手点了点梁发微笑道:“你呀!”

  寻又正色道:“闻你剑法修炼已到一瓶颈,今寻你来,想要定下段修炼之途。你且将所练钱线剑法、养吾剑法、希夷剑法一一练来。”

  梁发心中大喜,知道已通过了岳不群这一关;随即收敛情绪,平心静气,将所学剑法,一一施展开来。

  铁线剑法施展完毕,岳不点了点头,道:“这路剑法,你已深得其中三味。犹其能自悟出何时可快,且出剑迅捷超常,只需要在慢的地方稍加提升即可。你且看来。”

  说完,岳不群拔出剑来,施展出了铁线剑式。果然是静如枯竹,动若电闪。缓慢之处,如挽千斤。梁发已是看出:“这一慢,已是有柔的感觉。”一路剑法施完,岳不群又道:“梁发,汝尚这几处要点需要注意。”

  梁发凝神细听,手中比划。待得说完,又是依法练起剑招。自觉又有不少长进。正自兴趣盎然之时,就听得岳不群道:“梁发,且先吃了午餐,下午再练。”

  梁发一抬,方发现日色已到午时,正常此时已是吃过饭了。停下手中剑,到了前厅,饭菜已在桌上。岳不群道:“就在这里吃,下午我们再看养吾剑法。”

  “好,师傅!”梁发应着。

  午餐之后,二人稍坐片刻,方起身来到后堂漱口、饮茶、静卧。这是道家之人,注重养身,饭后不得立刻起身,需要静坐片刻,方可走动。再之后可饮茶水少许,这是多年经验累积。后世的科学证明是十分正确的做法。

  然后再休息十五至一小时不等。

  梁发半躺于榻,脑中思索着上午所学。又将下午要练的养吾剑法脑中又模拟了两遍。就听得岳不群的说道:“梁发,且再练练养吾剑法。”

  梁发应着:“是,师傅!”

  提剑转步,一路剑法忽轻忽重,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忽远忽近,轻柔重急,刺撩挑抹扫云砍劈。一路剑法施完,岳不群连连点头,笑道:“梁发,养吾剑法汝已得神矣!且将这几处问题修正好。”

  接着一一指点,将十来处的问题指点出来,又是一一纠正。二人一教一练,不知不觉,已是明月在天。

  山上气温低,无有蚊虫。加之二人都是内炼有成,倒也没有不适。忽听得有人说话:“爹爹,三师哥,太晚了,你们明天再练吧!”

  梁发抬头一看,正是岳灵珊。此时的岳灵珊,年不过十岁,已是一个小姑娘了,长得粉嘟嘟的,惹人怜爱。看看天色,已是相当于后世的八九点钟。岳不群牵起女儿的手,对着稍远处的宁中则笑道:“梁发进步很大,今天一天已是教完铁线剑法、养吾剑法,现在正教到希夷剑法。教得畅快,就忘记了时间,夫人莫怪。”

  宁中则笑道:“有个得意弟子,就忘了吃饭了啊!看来好弟子还是管饱的呢!”

  岳灵珊叫道:“三师哥,吃饭啦!”

  梁发笑道:“好,今天我就不客气啦!”

  到了厅中,令狐冲已是摆好的碗筷,正等着几人。桌上菜盘扣着大碗保温,揭开后,就见得有七八菜,有鸡有鱼,有肉,蛋,还有虎骨汤,里面配有中药。另素菜四个,刚好是八菜一汤。这是因为练武之人消耗特别大,内炼更是消耗人体精气,如若饮食跟不上,就会积累下暗伤,到了一定程度修炼前途必断,还会伤及身体。

  梁发也不扭捏,给师傅师娘先盛好饭,又是师兄令狐冲的,再给岳灵珊盛了饭。小岳灵珊站起来接过,甜甜笑道:“谢谢三师哥!”然后方坐下来。

  梁发随后也给自己盛了饭,坐了下来。就听岳不群道:“大家吃吧!”

  岳灵珊欢呼一声:“吃饭喽!娘,这个给你吃!夹了个鸡腿送到宁中则的碗中。又夹起一个鸡腿给了岳不群道:“爹爹,这个鸡腿给你吃!”又夹起一块鸡肝递给令狐冲道:“大师哥,你最喜欢吃鸡肝了,给你!”最后对着梁发道:“三师哥,这两个鸡翅我们一人一个吧!”

  众人大笑,岳不群将鸡腿夹到岳灵珊碗里道:“今天灵珊再吃一个鸡腿,爹爹要吃鱼呢!”

  饭后,岳不群道:“这几天你每天过来。”

  “是,师傅!”梁发应了,又道:“师傅师娘,小师妹,我先告退了!明天再过来。”

  宁中则笑道:“好,梁发,今天早点休息吧!”岳不群面色温和,点了点头。

  岳灵珊挥手:“三师哥,路上注意点。”

  梁发又对令狐冲一拱手:“大师哥,你先过去了。”

  令狐冲也是拱手:“梁师弟,注意路滑!”

  梁发走后,岳氏夫妇安排岳灵珊休息。然后叫过令狐冲,岳不群道:“冲儿,今天我观梁发,各路剑法已是大有长进,你要继续努力了。观其今天练剑,内力恐怕不在你之下,甚至犹有过之。你若再不努力奋发,再和以前一样放荡,恐怕就要被超过了。”

  令狐冲笑道:“师傅,目前我剑法有点优势,内力上也不会差于三师弟吧?师傅师娘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宁中则眉毛一挑:“冲儿,你是大师兄,就应该比师弟强一截才对,无论剑法还是内功。”

  令狐冲点头笑道:“是,师娘!”

  宁中则看着令狐冲不以为然的样子道:“等你梁师弟超过你,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去吧!”

  令狐冲眉毛一挑:“师傅师娘放心,我先过去了。”

  令狐冲走后,夫妻二人洗漱完毕,坐在床上。宁中则问道:“师哥,梁发提升的真的有这么快?”

  岳不群叹道:“师妹,梁发此次出去大半年,内功增长了不少,看来混元功大有进步,肯定是超过冲儿了,此时相差想来也不会太大。剑术原来差冲儿甚多,今天一天看下来,剑法也是大进,铁线剑法、养吾剑法都已深得三味,希夷剑法以我看来再有二个月,也必能大成。之后就该传朝阳一气剑、刀法、拳术了。等学到朝阳一气剑,冲儿就没有优势可言了。”

  宁中则也是点头道:“是啊,冲儿如果在内力上弱于发儿,那么朝阳一气剑就无法有胜算。虽然早了一年学了剑法,也是用处不大啊!”

  岳不群道:“明年先不传朝阳一气剑,先传刀法、拳术。然后再传朝阳一气剑吧!”

  宁中则一笑。

  岳不群道:“夫人,我们开始修炼吧!”

  过了几天,希夷剑法梁发已和岳不群再次修习完毕。梁发自觉大有进益。岳不群道:“梁发,从明天开始你自己继续练习,等你融汇贯通之后,我再安排你下一步的修炼。”

  一个多月后,山上已是颇冷了。可众人练武,正是需要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此时的天气,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梁发提着剑来倒了令狐冲住处:“大师兄,在吗?”

  令狐冲从屋里走了出来,笑道:“下午想偷点懒,还被你抓到了。”

  梁发闻着令狐冲口中的酒气,笑道:“今天再来比过,如果我输了,自然还是有酒送上。”

  令狐冲笑道:“好,看你希夷剑法圆满了没有?”抬手一剑已是刺来。

第十四章 刀法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915 2019.09.29 07:49

  梁发身形转动,运剑而迎,二人展开希夷剑法比斗起来。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以‘清静无为,任其自然’作其解,凡指‘虚寂玄妙’的境界。学此路剑法,必得空灵顺势,转折要于出人意表之时,发力必为人谓不能之处。各人所学所解,自然有所不同。梁发以《辟邪剑法》为里,融汇而得,自深得:变化于出人意表之时,发力于人谓不能之处。剑影飘乎,无声而出。

  令狐冲剑法则是气象森森,飘逸灵动。二人相斗多时,难分胜负。

  令狐冲一时想到美酒,心中一动,一剑光耀而来。

  梁发见这一剑大是不同,剑虽未至,已是感觉森森寒意。挥剑一迎,剑上如压千斤重石,手中剑差点脱手飞出。一时心中大为惊讶,令狐冲内功一向弱于自己,何时内力如此突飞猛进了?此时不及细想,幸得辟邪剑法已成,方能以希夷剑法又支持了十来招,终究落败。

  令狐冲笑道:“三师弟,你的希夷剑法已经成了。估计师傅要传你新的功夫了。可你今天输了,记得好酒五坛啊!”

  梁发笑道:“当然当然。刚好要过春节了,我也可以回去一次,就可顺便和年货一起带过来了。现在我这里还有两坛,先预付着。”

  令狐冲轻笑着道:“今晚拿过来。”

  梁发一笑,知道又要和自己饮酒,笑道:“我让施师弟送过去吧!”

  令狐冲听得此言,潇洒的一点头道:“又要练功去呀!随你!”

  第二天,梁发来到了‘有所不为轩’,“拜见师傅!”梁发施礼道。

  岳不群温声道:“梁发,看来你的希夷剑法已经练成了啊!”

  梁发轻笑道:“请师傅一观。”说着展开剑法,一一施展起来。

  岳不群待梁发收剑之后,面露笑容:“梁发,好,很好!你希夷剑法已是练成。待吾传你新的功夫,你且看来。”

  梁发心中喜悦,下面就是‘朝阳一气剑了’,这可是华山目前威力最大的一路剑法,也是气宗赖成名的剑法。就见得岳不群从房内取出了两柄刀来,然后展开身法,一路刀法已是施展开来。只见刀声呼啸,刀光闪烁,刀气纵横。果然是一套上乘的刀法。

  梁发心中一冷,面色不动。细细观瞧刀法,自己以前从未学过刀法,现在学得上乘刀法,大有裨益。岳不群又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梁发。梁发接过,细细的观看起来。三十几路刀法,倒也不甚繁复。岳当群道:“,原来这路刀法本是单刀,都是上好的刀法。本门前辈寻得刀中破绽,正反相成,遂成这正反两仪刀法。双刀既可一个人使用,也可两个人合使。你习得之后,一定对你的剑法大有帮助。特别是以后破刀法之时。”

  梁发施礼道:“是,师傅。”随后就细细请教,又试着练习。很快掌握其中基本技巧。

  岳不群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带上此册,回去细细研读、练习;刀法亦不得外传。”

  梁发拱手道:“是,师傅,弟子绝不会外传本门功法。”

  回来练习之后,果然发觉了很多以前所不知道的攻守方法,刀法不过一个月就已练熟;剑法却也是又进一步。

  当休息之时,梁发自思:“令狐冲天资过人,且由岳氏夫妇抚养长大,感情深厚,又是门中大弟子,这就是约定俗成的未来掌门;故而是着力培养。自已本应开始学习‘朝阳一气剑’,现在却先去学习刀法,别看这只是教授功法顺序上的小小改变,却能保证了令狐冲的领先优势。”

  梁发心中暗自一叹,又想到:“虽然如此对自己,却也是人之常情。从岳氏夫妇来讲,免费教你上乘功法,选择权当然在我,如此做是合情合理。”

  转眼已是年后,四月,虽然是春天了,陕西依然很冷,华山之上更冷些。可毕竟已不是滴水成冰的季节。

  华山后山,梁发一路爪功擒拿功夫施展完毕,岳不群笑着点了点头,道:“梁发,你的‘鹰蛇生死搏’擒拿手法这三个月来招法已是练成,以后还是要不断磨练,才能更进一步。今天传你‘破玉拳’,正好你的‘混元功’内壮境也已快练成了,此时学习‘破玉拳’正好。你且看来。”

  岳不群甩掉长剑,一撩长衫下摆。拳如重锤,掌似重刀,腿赛铁棒,纵跃如飞,势若奔雷。三十多路拳法演罢,长身而立。

  梁发恭谨受教。细细了解之后,带回拳谱,自去练习。不过百日,招法也已练成。

  这日夜间,梁发内炼已罢,心中欣喜:“一年多来,该打通的经络穴道皆已打通练成,以后就是积累罢了。对各个经络穴道的作用也已是了解于胸,有些事情现在就得布局去做了。然而岳不群处却还是不能稍有透露,否则祸福难料,岂能置自身安危于他人的善念之上,此不可取。”

  这日,梁发来到‘有所不为轩’,施礼拜见师傅师娘之后道:“师傅,师娘,过几天是我娘的生日,虽然不做寿,家里人也要吃个团圆饭,让我回家去住几天。”

  岳不群捻须点头,这是孝道,温声道:“也罢,你且下山回家去住几天,拳法与擒拿手法设法融合。”

  梁发恭敬施礼:“是,师傅,弟子这就告辞。”

  宁中则笑道:“既然是你母亲的生日,你也不可空手回去,这里有些我以前下山时得的摆件,你就带回去吧!”

  梁发道:“家母又不做寿,如何能收师娘的礼物?这断不可收。”

  宁中则道:“你这孩子,给你就拿着。莫非要我送去你家中不成?”

  梁发笑道:“师娘既然这样说,我就收下了。”

  接过摆件,告辞而去。

  梁发拜别师娘、令狐冲等师兄弟,到得家中,自有一番热闹。到得晚间,梁发笑道:“爹爹,我们今天比试一番如何?”

  梁有余大笑道:“好,今天让我领教一下岳先生得意弟子的功夫如何?”

  父子二人来到后花园中,摆开架势,双方交手数十回合,梁发叫了一声“停”。

  梁有余脸上见汗,笑道:“怎么样?你老子的功夫不差吧!”

  梁发轻声笑道:“爹爹的功夫极好,而且如果能在内力上更进一步,就可踏入当世高手之列。”

  梁父眼光一闪,摆摆手:“师门功夫不得外传,你老子不眼馋。”

  梁发点点头:“孩儿自然省得。我们回屋说话。”

  到得屋中,梁发取出薄薄一小册,低声道:“这是门中以前获得的其他门派的功夫,不是华山功夫,现在门中也没有人练习,放着就浪费了,原本不见了,这是我新写的一份。爹爹练习起来,应该大有进益。练完之后,就烧了吧!”

  梁有余点点头,他这样的外门弟子,见到教授功夫的人都是称老师,而不是师傅。只要不是本门秘传的功夫,学了也没关系。况且华山门内无人练过,现在只有自家有这一份,自然也就没人知道是从华山出来的功夫。自家这儿子做事稳重,论学识胜自己多了,既然已处理了首尾,那就不用担心了。

  伸手接过册子看了起来,梁发又细细讲解了。梁有余毕竟是有三十多年的基础,内力也早已入门,自然容易上手。就此开始练习起来。

  二十来天之后,梁发父子二人正在园中比武,只见梁有余身形如风,长剑迅如闪电,二人数息之间,已是以快打快的过了数十招。二人又比试了二三十招,就停了下来。梁有余一脸感慨:“发儿,想不到我还有机会学到这样的高明内功,特别是这个速度,现在的我,可以打十个以前我。再过段时间,三十个以前的我也不是对手了。”

  梁发笑道:“其实这和科举一样,只是因为一点的差异,所授的知识不一样,就造成了结果的巨大不同。所谓资质,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而已,大多数人只要条件相同,都是差不多的。”

  梁有余点点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啊!”一时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庆辛。难过的是自己所浪费的这些年华,庆辛的是自己终于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见父亲如此,梁发暗中一叹,道:“爹爹得到功法虽然晚了点,多花点时间,也是能够在当世高手中有一席之地。”

  梁发想了想:“我这几天要去拜会一些同年,也想去拜会一下李知府。然后就回山了。”

  梁有余嗯了声道:“李知府已经升迁了,你另外所讲的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第十五章 江湖1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872 2019.09.30 07:49

  梁发回到了山上,继续拳脚刀法的练习;岳不群倒也没有新的剑法传授,就花更多的时间苦练内力。

  年关将近,岳不群夫妇叫来令狐冲、梁发二人,指着面前架子上立着的一面牛皮鼓道:“今天考较你二人混元一气功的修炼情况,冲儿先来。”

  “是,师傅!”令狐冲应了,离鼓一尺而立,长吸了一口气,随后用力一吐,‘噗’的一声,鼓面已破。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冲儿,你三年来已初步练成内壮境,还要继续用功,若能在三步外吐气破鼓,方为圆满;恐怕还要再有三到六年的功夫。”

  令狐冲应道:“是,师傅,我定继续用功,早日内壮圆满!”

  岳不群点点头,又对梁发道:梁发,该你了!”

  梁发应道:“是,师傅!”举步上前,站在了二尺之外,岳不群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凝神看去,就见梁发用力向外一吐气,‘噗’,鼓面已破。

  岳不群抚须点首:“梁发,不错,进度超出了为师预期。令狐冲,你也要努力了!”

  梁发、令狐冲二人垂首应着:“是,师傅!”

  岳不群夫妇到了屋中,宁中则道:“发儿修炼进度确实很快,我所知的师兄弟中可名列前二了。”

  整个华山弟子中,现在只有令狐冲修炼了‘朝阳一气剑’,其他人还在修炼养吾剑法,就连希夷剑法估计明后年底才能有人能够开始学习。

  梁发这天练习剑法已罢,感觉进步停滞了,拳脚也是如此。唯有内力还在不断增长。幸亏时常回家,还有避邪剑法的修炼,否则只练内力了。

  转眼又是一年又要过去了,梁发已在考虑:“如果岳不群再不传授新的剑法,自己是不是要打开思过涯的秘洞。”

  可一想风清扬、岳不群这两个,梁发只能悄然打消这个想法,此非其时呀!

  这天,梁发修炼已毕,正在琢磨着打个野兽什么的,今晚师兄弟几个热闹一下。就听得有个人说话:“三师哥,师傅找你呢!”

  说话间,山道上转过来一人,梁发一看,是入门三四年的孙临,今年十九岁,比自己大三岁。又一想:“不对,今年孙临已经二十了,自己还有几天就十七了。”梁发心中胡乱想着,口中说道:“孙师弟,师傅在哪里等我?”

  孙临笑道:“当然在‘正气堂’了。”

  梁发一笑:“谢谢你,孙师弟,有空一起喝酒啊!”

  孙临微笑着点了点头。

  梁发不敢耽搁,迅速向着‘正气堂’而去。到了大殿内,就见得岳不群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微闭着眼。

  听到梁发的声音,岳不群睁开眼,道:“发儿,今天叫你来,是要传授你新的剑法。”稍停又道:“此次所授乃我华山剑法的根本,名叫‘朝阳一气剑’,这路剑法是本派前辈感悟朝阳初升的气势,结合本派内气使用,而创出的一路剑法。这路剑法能够极大的增强内力运用的效果,能够减少内气的消耗。乃是本门最重要的剑法,非核心弟子不传。”

  梁发恭谨聆听,毕恭毕敬。心中只听着岳不群的话,不稍作他想。岳不群又道:“这路剑法是集以前你所学剑法之大成,不光剑招精妙,特别是其中与内力运行之法的结合,是其他门派所没有,本门所以说‘以气卸剑’,正是由此而来。”

  梁发听到此处,跪倒于岳不群面前:“谢师傅授我以根本剑法,弟子定当为华山鞠躬尽瘁,不负师恩。”

  岳不群点了点头,甚为满意。就见岳不群取出长剑,轻轻一颤,剑声嗡鸣,长剑一挥,剑离地尚有数寸,地面青砖,已是被一切两半。梁发惊讶的睁大了双眼,这是第一次见到剑气,心中震惊莫名。又突然感觉到了惊喜--自己现在就开始学习这样的剑法了。

  岳不群很满意梁发现在这个状态,温声道:“现在传你第一招。”挥剑将第一招缓缓使来。

  以梁发对华山剑法的根基,招式自然一学就会。岳不群道:“你再练上数遍。”

  梁发接连练了数遍,岳不群又道:“你在使出时第一式角度稍有偏差,舞动之时,应该是十二次击刺,分刺上中两路,你多了两次,且刺向了中下路。”

  梁发应声又纠正好。岳不群道:“现在传你内力运行之法。”

  当即一一讲来。梁发内力已是较为深厚,自然毫不费力的就做到了。岳不群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道:“现在你看第二招。”不过一个小时,第二招又学会。

  梁发清楚的感觉到岳不群又是犹豫了一下,才道:“今天再传你最后一招。”

  三招学罢,天不过晌午。岳不群道:“你且再练习几次。”

  梁发就在岳不群的面前又练习了起来。数遍之后,岳不群道:“今天就传以这里,你且回去认真练习,不得外传。”

  梁发道:“师傅放心,弟子绝不会外传此剑法。”

  随后的时日,随着剑法越趋复杂,内力运行路线更为繁杂;这路剑法需要极强的内力,才能发挥出威力。必得苦练才能全部施展出来。

  岳不群传授的很慢,直到年底,历经十多个月,才由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三个分别传授完。待全部学会这六十四路剑法之后,梁发心中不由得苦笑:“如果肯教的话,一个月也就学会了,现在这样的传授方法,简直是浪费时间。”

  很快就要春节了,岳不群招来梁发道:“梁发,你明年就是十八岁,明年开始你也要下山闯荡江湖,积累江湖经验。”

  梁发一愣道:“师傅,弟子功夫未成,还不想闯荡江湖。我也随着家父外出大半年之久,行遍江淮,也算是有点经验了。”

  岳不群笑道:“梁发,你可知什么叫江湖。”

  梁发思考一下道:“师傅,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岳不群一愣,想了想微笑道:“你还是不知道什么是江湖,应该说‘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才对。”

  梁发听得此语,心中一动:“请师傅指教。”

  岳不群道:“真正的江湖是指有特殊技艺传承,能够获利且生存的人。这些人是自有团体,正常人数三至十人为一派之核心。现在通常所说的‘江湖八大门’即是其中的一部分,有专用语言,绿林有绿林的语言,惊门有惊门的语言。下面我为你讲讲‘江湖八大门’。”

  梁发认真起来,因为一直以来,认为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现在才知道错了。

  就听得岳不群说道:“第一门“惊门”主要是研究吉凶祸福为人们指点迷津,看相算命的都属于惊门中人,惊门的始祖就是伏羲和周文王,其著作就是大家熟悉的易经。八大门以惊门为首,它研究的是天道变化。惊门一旦精通,其余的七门自然就是以其为首”

  “第二门是“疲门”,疲门讲究的是行医济世之道,指的是江湖医生。疲门排列第二因为人人都尊敬他们谁都不能离开郎中,疲门的始祖是黄帝轩辕和神农,他们也是传说中中华民族的始祖。疲门的经典著作当然是黄帝内经和神农本草经。现在江湖中有名的杀人名医‘平一指’即是有名的一个。”

  “第三门是飘门,飘门讲究的是云游求学之道,是指那些浪迹江湖漂泊不定的人,比如那些在城市和乡村演杂耍技,登台表演的,甚至烟花柳巷的妓女,流窜的小偷等,都是飘门中人。”

  “第四门“册门”,册门讲究的是考究今古之学,倒腾真假古董,经营字画的,甚至包括盗墓的他们都属于册门中人。这些已是传承数千年了。”

  “第五门“风门”,风门研究的是地理山川,如今的风水先生,阴阳宅师都属于风门中人。越是富贵中人,越是相求风门中人。”

  “第六门“火门”,火门讲究的是各种养生之术,比如炼丹术,炼金术都属于火门中人。很多达富贵中人想要养身延寿,自然要奉承火门。有时火门在朝中能有极大的权势。”

  “第七门“爵门”,爵门讲究的是为官之道,现在主要的江湖大势力,都有弟子为官,以助门派发展。”

  “第八门“要门”,要门讲究的是落魄之道,就是我们常说的乞丐。现在江湖中的丐帮就是江湖上最大的要门,解帮主是当今正教人数最多的,也是江湖一大势力。”

  梁不群疑惑道:“师傅,那我们这些门派属于哪一门?”

第十六章 青城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54 2019.09.30 07:52

  岳不群笑道:“江湖中最顶尖的势力其实就是各大门派,在下面才会衍生出江湖各门,比如赌场、妓院、帮派,镖行、打行,绿林等等,很多地方背后都有大门派的支持。可也只是江湖中的一部分。甚至有些地方小偷都有能者组成帮会来活动。”岳不群看了看梁发又道:“如少林、武当、我华山,影响数百上千年,历经数个朝代,已经发展成了宗教,甚至能够影响到改朝换代。”

  稍停又是说道:“你现在已经练武多年,当知道若要习武修道,就得多有钱财;所以江湖各门皆以获利为主,背后多有修道、修武有成之人控制。”

  岳不群最后道:“从年后开始,你也要试着接触江湖,了解江湖,才能在江湖中生存啊!否则,很容易就被江湖吞没了。”

  梁发俯首应道:“是,师傅。”

  梁发两年来下山两次,每次一两月,随其父、或其他师兄弟行走江湖。不过梁发终究两世为人,见识的东西太多了,自然对一些小把戏没有太多的兴趣;更不会热血冲动去干些无益的事,凡事也不喜求得什么名头。故而下山两次,也没闯出什么名头来。多数时间,还是在山上练武习艺。

  这天,梁发就见得一个头缠白巾,脚穿麻鞋,中等身材的汉子上得山来。见到梁发,拱手施礼:“格老子的,在下青城派贾人达,格老子奉青城松风观余观主之命,送信给华山派岳掌门。格老子的,还请代为通禀。”

  梁发一愣,拱手道:“贾兄请稍等,我这就前去禀报。”

  心中一动,挥手叫过陶均:“陶师弟,请你前去禀报师傅一声,就说青城余观主派人送信来了。”

  陶均应了声,自去了。过了一会儿,陶均又走了过来,对着贾人达一礼道:“贾兄,师傅有请!请随我来。”

  陶均领着贾人达去见岳不群。不一会儿,就见得陶均过来传话:“师傅命大家现在全部到‘正气堂’去。”

  不过一刻钟,三十来个男女弟子已是集中了正气堂前的院中,分两排站好。就见得岳不群夫妇坐于主位,贾人达坐于客位。

  见得在山弟子已经到齐,岳不群温声道:“令狐冲,过来。”

  令狐冲站在左排众人第一位,斜前一步,已是站到了院中。岳不群道:“令狐冲,去年腊月在汉中,你是不是和青城派的弟子起了冲突?”

  令狐冲道:“回师傅,弟子在汉中没和青城弟子起过冲突。”

  边上的贾人达听了此语,激动的站了起来道:“格老子的,腊月在汉中王记酒楼,你不是偷袭了老子的侯人英、洪人雄两位师兄,格老子的,现在不敢承认吗?”

  令狐冲诧异道:“去年腊月在汉中的王记酒楼,我是教训过两个无赖。不过这两个人武艺低微,人品低下,连我一招也接不住;想来青城四秀大名鼎鼎,武艺高强,怎么可能是青城的两位英雄?”

  余下众弟子听了此言,都是忍不住想笑,在岳不群及贾人杰面前又不敢,只能低下头强忍着。陆大有更是双肩耸动,想来是敝着笑呢!

  贾人怒道:“格老子的,岳掌门,他打了侯人英、洪人雄两位师兄,还说,格老子的,还说:‘野猪狗熊,青城四兽’,格老子的,现在不敢承认是知道二位师兄是青城派的了,格老子的。”

  陆大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是急忙忍住。贾人达一下子就看到了陆大有,指着陆大有怒道:“格老子的,岳掌门,当日也有他一个。”

  岳不群冷声道:“令狐冲,陆大有,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令狐冲、陆大有不敢欺骗师傅,跪了下来道:“师傅,有这回事。不过这两个人胡吹大气,说是第三代弟子中‘青城四秀’最为厉害,弟子就试了试,谁知一招也没接住。”

  岳氏夫妇相视一眼,岳不群喝道:“令狐冲,你得罪青城同道,违反华山戒律,今天若不重重惩戒于你,你当华山戒律是摆设了。施戴子、高根明,将令狐冲重打三十棍,陆大有重打十棍。”

  众人听得师傅发怒,都是凛然。施戴子、高根明二人拿过戒律棍,令狐冲、陆大有二人脱去棉衣,趴倒在地。众人只见得棍子如雨而下,啪啪响声不断。令狐冲背上不一会已是渗出血来;众人皆是不忍再看。

  施戴子上前施礼道:“师傅,已施刑完毕。”

  贾人达见得棍子已打完,令狐冲的背上已是渗了血,对着岳不群道:“格老子的,岳掌门,还是算了吧,格老子的,余恩师是向华山陪罪的,打了令狐少侠可不好!”

  岳不群笑道:“余观主高义,贾贤侄,令狐冲冒犯贵派,自当严惩。”转首又喝道:“令狐冲,且到门外去跪着,想想错在哪里?什么时候想明白,再起来。”

  令狐冲不敢违抗师傅之命,穿上棉衣,起身到门外跪着去了。

  岳不群又道:“贾贤侄,明天我再派人和你前去青城松风观,向余观主道歉。施戴子,你带贾贤侄去休息。”

  贾人达向岳不群施一礼:“岳掌门,格老子的我告退了。”

  待得施戴子和贾人达离去,岳不群又道:“德诺、梁发二人留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岳不群指了指案上的书信:“你二人先看看。”

  劳德诺看过后,递给了梁发。只见上面是余沧海向岳不群道歉,说是门下弟子无知,坏了江湖规矩。梁发心中暗叹:“格局有限!”

  二人看完,静待岳不群示下。岳不群道:“德诺、梁发,你二人办事稳重,前去青城,向余观主道歉。明天就走吧!”

  二人拱手应了。

  岳不群又道:“德诺先下去吧,梁发,我还有事和你讲。”

  待劳德诺离开,岳不群道:“梁发,你性情稳重,此次前去青城,凡事自有你二师兄出面。可也不能坠了我华山的脸面,更不能违背江湖道义。”

  梁发拱手道:“弟子明白!”

  岳不群点了点头:“去吧!”

  第二天,劳德诺、梁发二人和贾人达一起,向着青城松风观而来。三人一路急行,很快到了青城山上。

  贾人达领着二人到松风观前,:“格老子的,请二位在厢房等待,待老子前去通报。”

  过得一会,贾人达出来道:“格老子的,家师正在闭关,暂时还不能见你们,请先到客房休息!格老子的,待师傅出关,再请你们相见。”

  梁发与劳德诺相视一眼,随着贾人达到客房休息。

  中午,贾人达请二人到了饭堂吃饭。就见得有两个人走了过来道:“格老子的,这就是华山派来道歉的人?”

  劳德诺起身道:“在下二人正是华山来的,请问朋友如何称呼?”

  对面一高点的人道:“格老子的,这是我师兄候人英,格老子叫洪人雄。格老子的,今天既然来了,就跪下向老子磕头陪罪吧!”

  劳德诺陪笑道:“候大侠、洪大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师傅派我来正是向二位道歉的,已写了书信给余观主。只是磕头确实不太好,我作个揖吧!”说着作了一揖!

  梁发自思:“江湖中,对方如此侮辱于己方,立刻就是要拔剑相斗的。似劳德诺这般,已是卑躬屈膝了,只会让人瞧不起。劳德诺反正是间谍,损华山名誉之事,做得毫无压力呀!”

  候人英见劳德诺如此,说道:“格老子的,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吃饭吧!”

  洪人雄道:“格老子的,你就这么点胆子吗?来,和老子动手,今天老子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劳德诺又是作了一揖道:“还请洪大侠饶了我吧!我不是洪大侠的对手。”

  洪人雄道:“格老子的,孬种!”

  又看了梁发说道:“格老子的,你怎么不给老子道歉?”

第十七章 夜斗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09 2019.10.01 19:02

  梁发笑了,轻轻道:“洪兄,我二师兄已向你道歉了。”

  洪人雄道:“格老子的,那你和老子比武一场,不敢就给老子下跪磕头。”

  梁发听了,一笑:“贾兄,请转告余观主,若余观主同意我与洪兄比试一场,那我们就比一场。若余观主不同意,那就不比。”

  候人英、洪人雄相互对视一眼,亦是不敢造次。口中说道:“格老子,胆小鬼!”

  当日夜间,梁发二人睡下,半夜时分,梁发就见得劳德诺悄然起身,准备向外行去,梁发手一弹,已是击中了劳德诺的昏睡穴。将劳德诺放置好,梁发蒙着面到了外面,稍一倾听,已听到后面有兵刃相撞之声。潜近一看,有一大殿,发现殿中有人在比武,正是候人英、洪人杰二人。

  只见二人剑法生疏,显然是初学乍练,可也能清清楚楚的看出是林家《避邪剑法》。

  就在众人正中,坐着一个瘦小的道人,身穿青色道袍,年约五十来岁,估计也就七八十斤重。可虽然瘦小,往那一坐,却是渊停岳峙。梁发心中一动,已是退了出来。

  过了约一个时辰,见得瘦小道人出得殿来,向着松风观主殿行去。这个道人站立之时,估计身高大概一米五五左右,即使在女子中也是偏矮的。梁发见得道人快到殿中时,身形一动,已是立在其后。

  瘦小道人立时发觉,身形一转间已是抽出剑来,只见一片剑光,劈面而来。梁发身形一起,向着无人处而去,瘦小老道起身追来。二人身法都是极快,迅捷无声,不过数十息的时间,已是越过数里,行到后山,梁发陡然停步转身,挥剑攻来。

  瘦小老道见得对方轻功速度不下于自己,心中一惊:当世轻功能和自己比肩的人可是屈指可数,莫不是那几位之一的来了?心中正在惊疑间,突然就见对方转身,手中剑化为一片剑幕罩来。瘦小老道看得清楚,这是一剑化作数十剑刺向上中二路。老道心中虽惊,可惊而不乱,剑出‘松涛阵阵’,已是一片剑光迎了上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长响,一两个呼吸之间,两剑已是相碰了三四十次。

  二人剑一碰,梁发只觉得手中一沉,倒也能够抵挡。感觉对方内力似乎弱于自己。心中欢喜,知道这六年多来自己果然已是有了立足的资本。随后猛催内力,强攻而上。

  余沧海心中大惊,对方内力强过自己数分,可这速度更是强于自己,心中越打越是胆寒。只见对方剑出一片,迅如闪电;身形飘乎,快疾无比。自已跑也跑不了,打又落于下风,心中不由想道:“难道今天在丧命在松风观中吗?”

  二人不过数个呼吸之间,已是斗了百余招,行了一二百丈。梁发此时心中已是有数,不欲再斗。手中突然加快速度,一剑挑破了瘦小老道的衣带,接着奋力一剑。余沧海避让不及,只得硬接,顺势被击出十多米,强忍住胸中翻滚的血气,转身向着林中逃去。

  梁发也不追赶,一转身形,已是向着观中而去。回到住处,自思道:“林平之自宫后练剑不过数月,即能轻取余沧海,自己六年苦功,优势虽然不小,可也未曾如想象般厉害。这是何故?”转念又想到:“林平之是速度奇快,非是内力胜过;自已六年前内力也只是和令狐冲相当;自练了改善后的辟邪剑法所载内功,这六年来内力已远超令狐冲,也是大大超过余沧海四五十年的内力修为,已是奇速了。”

  梁发心中一时甚为得意,忽又想到:“只是现在内力增长速度也是慢了下来,还得设法才是;否则难有大的作为,改变现状。”

  瘦小老道逃了片刻,见对方未曾追来,立在林中,想了半晌,不得要领。心中惊惧之下,等了一个多时辰,见得没有声息,又绕着林中转了一个圈子,方才返回了松风观中。

  思虑良久,敌情未明,可料来是不过那几个人而已。暂时却不宜再树强敌。

  第二日一早,贾人达来到梁发、劳德诺的住处:“劳大侠,梁少侠,格老子的,家师有请。”

  二人相视一眼,跟随贾人达到了松风观中大殿。

  到得厅中,就见得厅中主位上坐着一人,瘦小枯干,身穿青色道袍。两边立着数十名弟子。

  贾人达上前道:“师傅,华山派劳德诺、梁发来了。”

  二人即知这人应该就是余沧海了,梁发心道昨晚相斗的果然是余沧海。一时心中有点兴奋的感觉。随即按下情绪,二人上前见礼:“华山岳师坐下弟子劳德诺、梁发拜见余观主。”

  余沧海目光如电,已是发现梁发脸上一闪即逝的兴奋表情,心中自思:“这是小辈弟子初见自己这等当世顶尖高手的常态,看来此人没有问题。”心念电转,面上却无表情,沉声道:“格老子的,岳掌门命你二人来此何事?”

  劳德诺掏出书信递上道:“家师有书信一封,请余观主过目。”

  旁边候人英接过书信,递给了余沧海。余沧海打开书信,看后笑了,对着众人笑道:“你们也看一看。”

  不一会,书信传到了梁发手中,就见上面写着:“余观主沧海台鉴:劣徒胡闹,十分痛恨,本该逐出师门,只是这么一来,江湖上都道贵我两派由此生了嫌隙,反为不美;现下已将两名顽徒重重责打,原当命其亲上青城,负荆请罪,只是两名顽徒挨打之后,受伤甚重,难以行走,特命二弟子劳德诺前来领责。此番事端,全由顽徒引起,务望余观主看在两家素来交好面上,勿予介怀,日后自当面谢。华山岳不群顿首。”

  众人传阅已罢。余沧海笑道:“岳掌门重责令狐冲,未免是太过见外了。华山青城素来交好,弟子们一时闹着玩,就如小孩子打架一般,大人何必当真?”

  又吩咐道:“人英人雄人豪人杰,既然岳掌门如此客气,你们今天中午在殿中设宴,款待华山高足才是。”

  青城四秀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师傅是何打算,可余沧每规矩森严,也不敢问,当即应了下来。午宴过后,劳德诺道:“感谢四位盛情款待,只是山中事忙,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二人想立即就回华山了。”

  候人英道:“格老子的,劳兄稍等,待我请示师傅。”

  过不多久,候人英回来对二人道:“格老子的,劳兄梁兄,明天老子师傅亲自给二位践行。”

  第二天,余沧海一直送劳德诺、梁发二人到了松风观大门口。待得二人身形转过山道不见,余沧海对着四大弟子道:“从今天开始,要日夜练习林家“避邪剑法”。”

  二人行在路上,劳德诺道:“梁师弟,这余观主怎么突然就得这样好说话?如果真的好说话,也不会给师父写信了呀?”

  梁发笑道:“或许是被咱们师傅感动了吧!”

  不过二十日,二人已回到了山上,将情况向岳不群报告之后,梁发又回到了每日勤学苦练的状态。

  这六年来,梁发每日早晚修炼内功,上午武艺练习,下午除练武之外,每日书写数十字,却是养气所需。又经常读读赵先生所赠之书及华山道藏典籍。每日时间安排的很满。如此用功除了有所警惕之外,也是因为每次锻炼改良后的《辟邪剑谱》内功,就会欲念增强,虽然自己还能承受,还是设法每日安排满满,耗尽精力。

  这日梁发修炼已毕,心中若有所思:“十年来,华山所传功夫,都是练成;六年时间,辟邪剑法也已尽皆练成,看来是要设法寻找新的突破途径了。”

第十八章 安排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07 2019.10.01 19:02

  这一天,十个人聚在山下小酒馆中,就听得岳灵珊清脆的声音说道:“大师哥,今天是你二十五岁生日,我送你一件礼物。”

  令狐冲道:“什么礼物,赶紧拿来!”

  岳灵珊咭咭咕咕的笑着,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上桌上。令狐冲打开一看,原来盒子中是二十五个大小不一的泥人。上面上着色彩,正是象征令狐冲每年一个的泥人。从小时胖胖的样子,到8、9岁时衣衫褴褛,再到现在英姿勃勃。果然是惟妙惟肖,也真是难为了捏泥人的师傅能够捏出来。

  现在令狐冲就以师傅师娘收他为徒的日子为生日,原来的生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众人又饮了几杯酒,就听得岳灵珊悄悄对令狐冲道:“大师哥,我听爹和娘说,过些日子安排二师哥去福州呢,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也想去玩!”

  梁发心中一震!

  盘坐蒲团之上,冷风吹拂。梁发运转内力,过得半晌,缓缓起身,慢慢做出各种动作。数十个大周天之后,徐徐收功。梁发面露喜色,心中想着:“经过这些年的修炼,自己的内力已是大增,突破了数个瓶颈,今天已是看清了许多关键之处。”

  梁发踱了数步,细细思量:“自己这些年惑于认知,浪费了数年时光,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早点知道,现在已是另一个世界。然而现在已发现内力突破的新路径,再有一段时光,自己当可跃升数个台阶。眼下修炼内力是重中之重。现在所修炼的内功已经经过了改良,需要重新起一个名字才是。”

  心中计议已定,就回了住处。

  过得一个来月,忽有人来传:“三师兄,师傅命你去后殿。”

  梁发应了声,来到了后殿。就见师傅岳不群、师娘宁中则、大师兄令狐冲都在。当即施礼:“拜见师傅师娘!”

  岳不群一捋长须:“发儿无需多礼”。又说着:“既然都来了,就去后山。”说完起身当先而行。

  梁发向令狐冲点点头,打个招呼;也不作声,跟随而行。上得山道,岳不群当先施展身法,飘然而行。看似不急,实则极快。师娘宁中则身形摇摆,亦是轻松跟上。令狐冲展开身法,也能跟上。以梁发的眼光,已是能看出来宁中则比之岳不群还是弱了一筹。当即也是展开华山身法,轻松跟进。梁发在后面见得四十五六的宁中则,面容连三十都不到,正是女人最成熟的季节。由于长年习武,这一急速上山前行,体形毕见,当真是面如桃花。

  过得二十来分钟,四人已到后山一平台处。岳不群当先停下,渊停岳峙,回首看向众人。除了令狐冲微微吐息二次外,四人皆面色平静。

  岳不群道:“今天叫你二人上来,是为师要考较一下你二人的功夫。目前来看,这‘身轻如燕,快若闪电’都是达到了。下面你二人比试一下。”

  令狐冲梁发二人对视一眼,齐拱手就了声:“是,师傅。”

  二人相互行礼过后,皆以苍松迎客为起手式,这是礼貌,也是规矩。一招试探之后,二人展开身法,长剑挥舞,斗了二三十招。

  二人多次比试,相互熟悉。今天见师傅师娘特地将二人领到此处较艺,都觉得不同寻常,心中皆是若有所思。

  二人忽然皆潜运内力,剑招迅捷,身形飘动,霎时之间,数亩大的平台之上,皆是二人的身影剑光。二人从平台之上,斗到台外林中,又从树林之中比到平台之上。前后较艺一二百合,依然难分胜负。

  “停”,就听得岳不群叫了一声,二人停下,岳不群道:“剑法冲儿小胜,内力却是发儿占优。”

  梁发见令狐冲额头见汗,自己也是如此,不过面色可能稍好。这是自己故意压制内力,只和令狐冲比剑法。岳不群目光如炬,这点细微的差距亦是看了出来,梁发心中不由一凛。又见得令狐冲小臂之上衣服被自己挑破,自己持剑肩部衣服同样挑破。

  岳不群和宁中则相视一眼,吩咐道:“你二人先回去吧!”

  “是”,二人拱手应了,退了下去。

  宁中则想了想,对岳不群笑道:“冲儿用功不如发儿勤奋,平时教导师弟妹用时较多,又经常陪着灵珊胡闹。就资质而言,应该不差。”

  岳不群想了想:“可冲儿毕竟大了几岁,那个顶尖高手不是勤奋习武才成就的。嗯,如果冲儿能够勤奋一些,成就当不在发儿之下。只是现在梁发内功已超出冲儿甚多了。”

  宁中则笑道:“灵珊也和冲儿亲,冲儿由我亲手抚养长大,和自己的孩儿是一样的。至于内功,只要冲儿练习了那功夫,自然就超过了。”

  岳不群一捋长须,笑道:“冲儿发儿的功夫,五派中很多二代弟子也比不了,三代弟子中,也是顶尖的;暂时不急。这样吧,让发儿去福州的商铺,珊儿和德诺也去福州另寻一点,冲儿这段时间也能静心修炼。”

  “这样挺好!”宁中则说道,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伸手相握,不由得轻轻依偎在了一起。

  梁发这日被岳不群叫到了后殿:“发儿,最近青城派余沧海大举进入福州,查探福威镖局。余沧海的师祖长青子当年曾败在林远图之手,现在福威镖局由林远图的孙子林震南主持。我华山主持正道,当然要防止魔教作乱。所以我派你二师兄与灵珊去福州监视,你此去主要是接应你二师兄二人。不要胡乱出手,防止坏了华山和青城的情义。你做事一向沉稳,当能拿捏轻重。你可明白?”

  梁发拱手道:“师傅放心,弟子明白,我只是接应小师妹二人,保证小师妹的安全。其他的事由二师兄处理,不关系到二人的性命,我概不插手。”

  岳不群看着梁发轻轻颔首:“那你就准备一下,就讲你父亲刚好也要去绍兴、福州,你们就一起出发吧。”

  “是,师傅,弟子这就准备一下,明天下山。”梁发说完,退了出去,自去准备。

第十九章 南下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00 2019.10.02 09:31

  梁发父子、张大山、程守道四人,四匹快马,蹄声震响,向着绍兴而去。到了淮河,雇佣大船顺流而下。虽然慢了很多,却是轻松自在;四人则在船上读书练武,倒也甚为自在。

  这日夜间,明月在天,河两岸树木森森;水映明月,银光鳞鳞。四月天气,淮河还甚为寒冷。大船停靠在堤岸数尺之外。

  梁发侧耳一听,悄悄起身,将软甲穿好,靠近窗户向岸边看去。稍候,一回头,梁有余已是悄然而入。夜色中梁有余轻笑一声:“正好拿来试手。”

  稍倾,脚步声响起,张大山、程守道二人也过来。梁有余轻声道:“想劫我们,先让我称量一下再说。”

  说话之间,就见岸边冒出了二三十个人影。不待对方动作,梁有余断声喝道:“朋友,既然看得起我梁有余,我岂能让朋友失望,空手而回;且待我送上见面礼。”

  说着来到船头,众人只见一道身影一动,已是落到了岸边树上。随后就听得梁有余“呔”的一声断喝,众人一震,余音未绝,就见梁有余身影闪动,剑光耀眼,兵刃相撞之声、人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前后不过数息,梁有余身形一动,已是退到一侧,就见得对面已是倒下十来个人。

  梁有余哈哈大笑:“朋友,这份见面礼可还满意?”

  众贼人一时惊愣不语。梁有余冷笑一声:“怎么?我这份礼物不够分量,朋友不愿意接待?”

  贼人中走出一人:“哎呀!想不到啊,梁大侠有如此手段,倒真是深藏不露。不过,不管怎样,你这份礼物了今天我接了。”

  梁有余笑道:“好,朋友,既然想收我的礼物,总得亮个字号吧?”

  贼首冷笑道:“要看你的礼物份量是否足够了。”说完,人在丈外,脚步一动,手中刀斜劈而下,眨眼之间已是到得梁有余近前。

  梁有余长剑一挺,身形如风,已是让过单刀,剑锋直刺右腋;二人瞬息之间,已是斗在一处。斗不三合,贼首只觉得梁有余剑如暴雨倾泻而下,心中大惊,不曾想名不见经传的梁有余如此厉害。

  贼首奋力狂劈数刀,一声大喝,单刀迎面掷去。梁有余长剑一挑,单刀已是飞出。贼首回身冲入人群,劈手夺过一把长剑,剑光闪耀,向着梁有余胸腹之间刺来。二人双剑越斗越快,忽见一道身影一闪,冲入人群之中,人群之惨叫声连绵不绝,贼人纷纷倒地。贼首尾随急追,二人又是斗在了一处,再看贼人已是又倒下了五六个,贼众大惊。

  二人双剑响声不绝于耳,忽听一声惨叫,只见梁有余已是傲然而立,贼首持剑手臂已然不见。

  梁有余厉声道:“今日饶过尔等,还不快滚?”

  众贼人相互搀扶仓惶而去。

  梁有余身形一动,双臂轻挥,凌空越过三丈有余,已是立于船头。四人叙话片刻,梁有余笑道:“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第二天五更,大船已是行出了十多里水路,原来四更天就已启程。梁发父子二人坐在舱中叙话。

  梁发轻笑道:“恭喜父亲,终于练成了。”

  梁有余轻叹道:“六年之功,终有所得。可惜!全部贯通已过一年,最近增长速度已是慢了下来。”

  梁发笑了:“爹爹的功夫,万人之中不过能出一两个而已。目前的现象都是正常,每日都会有增长的,再有三到五年方能大成。将来爹爹的轻功当世可入前十,以我估计,轻功三年后即可强于青城余沧海”

  梁有余身形一震,嗯了一声,长出了一口气。

  梁发又道:“西北苦寒之地,不若江南繁华,此处是建立基业的好地方啊!”

  梁有余苦笑道:“然而官府管制甚严,对,可以找赵大哥想想办法。对了,那人后来使的似乎是嵩山剑法。只是没想到碰到了硬手,只能刹羽而归了。”想了想叹道:“暗流汹涌啊!”

  众人到了洪泽湖,上岸游玩数日,决定骑马南下。马行快捷,不过二日,已是到了金陵城。从金陵雇佣大船沿江而下,不过二日,已到杭州。上岸催马急进,数日间已到绍兴。到了赵先生府中一问,方知已是换了府邸,又找到新的府邸,一打听,知道赵先生晚间方回。众人也不着急,就在赵府中安置好,刚好休整一下。

  到得晚间,赵先生从府衙回府,见到梁发父子,不禁大喜:“贤弟、发儿,怎不早点让人通知,我也好早点去迎接你们。”

  梁发目光一扫,就见得赵.荣文六七年未见,丝毫未见老态。似乎还是当年五十不到的样子。这一是事业顺利,另外也是内炼有成;也说明这几年修炼没有拉下。

  梁有余笑道:“那敢劳动兄长大驾,不过,既然来了,且先试试兄长的功夫,再来数坛美酒方可。”

  “哈哈哈,四位后面请!”张大山、程守道赵先生都是识得。赵先生领着四人到得后面练武场中。就见得赵先生拿出弓箭,笑道:“我这些年练弓箭不辍,很有些心得,且射几箭给贤弟瞧瞧。”说着稍一瞄准,一箭射出,正中靶心;又连射两箭,皆中红心外缘。

  “好箭法,可称神射了!”梁有余惊讶赞道:“没想到啊!”

  赵先生笑道:“自从修炼有成之后,弓箭之道也是大进。这靶距离是五十步。这些先不提,且较量一下剑法。”

  梁有余笑道:“好!”

  二人随即相互一礼,长剑摆动,已是斗在一处。

  梁发细心观看,明显看出赵先生内力已是有了相当的进步,剑法也更为老辣精到。一套入门剑法已是精熟。起落之间,已是近丈距离。比试数十招后,二人收剑后退。

  梁有余道:“兄长的内力剑法大有提升,看来这些年用功很足啊!”

  赵先生笑道:“知府幕中知名举人不少,然若我这样的武林中人却是唯一的,既然如此,当然就要下更多功夫才是。且到厅中奉茶。”

  随后到得厅中坐下,下人奉上新茶;又叫出两个孩儿和娘子前来拜见,梁有余给了两个金锞子作为见面礼。晚宴之后,梁氏父子和赵先生叙话。

  赵先生问道:“贤弟此次除了来这我里外,还有何需要为兄助力的?”

  梁有余笑道:“一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二是想在江南择一地以立基业,这官府面上需要兄长关照。”

  赵先生点点头道:“吾正在谋一任县令,目前已有眉目。且待些时日,自能分晓。发儿是秀才,身份上没有问题。具体地址我们再看情况而定。”

  梁有余笑道:“好,听兄长的。”

  赵先生又问梁发道:“发儿,所给书籍可曾攻读?”

  梁发点点头道:“时常翻阅,只是未能静心攻读。”

  赵先生道:“我之前东家,将任陕西布政使,这个机会可不要错过。有了举人功名,以后进退两便。”

  梁发点点头:“目前还顾不上此事,后续再视情况而定。”

  赵先生又道:“你也大了,有了秀才功名,当取一字才好,士林之中才好交往。”

  梁有余道:“还请兄长赐名”

  赵先生点点头,捻须道:“发者,表达、展开、生长、送出之意也,不若取字达开,梁发梁达开可好?”

  梁有余看了看梁发,见他面露笑意,笑道:“以后就叫梁发梁达开了。”

第二十章 血案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89 2019.10.02 09:32

  梁发等人在绍兴又停留了了半个多月,梁有余处理好手中事务,拜别赵先生,奔福州而去。

  四人到了福州,留守的朱航将众人住处安置已毕,其他事务自有梁有余安排张大山、程守道、朱航等人处理,梁发每日只是修炼,或是闲逛游玩、或是与三人比试较技。

  过了些时日,果然在西门外发现了劳德诺、岳灵珊二人的小酒馆。梁发不动声色,策马而过,然后换了道路返回城中。留心观察之下,果然见城中多了些头缠白布,脚穿麻鞋,光着双腿的人。另外还有少量武林人士,也在福州城中四处游荡。当下连日外出查探。

  晚饭过后,众人闲聊了半个时辰,梁发对着梁有余使了个眼色;梁有余对张大山、程守道二人道:“今晚你二人晚课之后,就守在铺中,不得外出。”二人应声而去。

  梁发父子二人做完晚课,换好夜行服,易了容,将所有表明二人身份的东西全部留下,悄然来到福威镖局附近街道,夜色已深,街道中空荡荡的不见行人,转过拐角,就见得墙角处有一卖馄饨的,梁发心中一动,向梁有余示意了下。二人过去,坐下来叫道:“老板,来两碗馄饨。”

  卖馄饨的老汉拉起风箱,煮了两碗馄饨,端了过来。父子二人原也有些饿了,也就尝了一个,果然味道鲜美。二人吃了大半,梁发推过碗说道:“老板,退货。”

  卖馄饨的老汉从未见过这馄饨吃了一半还要退货的,一时愣在哪里。梁有余一笑,甚觉有趣,对老汉笑道:“不退钱也行,可得问过我手中刀。”说着抽出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老汉轻轻点头,说了声:“好胆,可敢随我来?”

  梁发哼了声:“前头带路。”

  老汉收拾好碗筷,挑起馄饨担子,向前行去。梁发父子二人跟着前行不过一里多路,就见得一处池塘,倒也有十来亩大小,四周树木不少,原来是城中一处休闲之所。

  老汉抽出一柄单刀,向着二人道:“既然二位要称量老汉,二位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个来?”

  梁有余一挥手中刀:“就由我来付钱吧!”话音未落,单刀直刺胸前。老汉单刀一挥,就格挡了出去,现时进步转身,刀身一转一拖,已是向着小腹切来。这一搭手,梁有余就觉得对方刀势沉重,变招迅捷,招式老辣。不敢再留手,刀势一展,如狂风暴雨,抢攻而上。老汉不慌不忙,应对有方。二人越打越快,刀势越来越重。只见梁有余身形疾速换位,刀影如山。就听得兵刃碰撞之声响成一片。

  老汉开始之时还很从容,后来也是面色严肃,刀出之时,必然响声大作,显然附上了深厚内力。

  二人斗到五六十招,老汉大喝一声,刀出无声,只是整个搏斗区域气流旋转,显见是以上乘内力强攻。梁有余立刻感觉不能力敌,当即身形一起,退了出去。老汉追击数圈,距离却是更大,显然轻功大有不如。二人又游斗了三四十招,周围已是有人过来。梁发咳嗽一声,抓起一块碎银子击向老汉;梁有余身形一晃,二人一起隐入林中疾速而去。

  二人转过数个街道,前后不见人影,二人停了下来。

  “达开,老者是何人?”

  “雁荡大侠何三七”

  “什么?对的,就是这个形象。”

  梁发突然身形一动,隐入左面墙后,梁有余也随之隐在梁发后面数丈处。稍后,梁发就见到穿着青城派服装的人越过房顶而去。梁发打了个手势,二人向住处行去。走了一段路,梁发做了个手势后停了下来,梁有余继续向前行去。

  果然,何三七从屋后跃出,猛然发现梁发立在前面。梁发也不答话,剑出如雨,交手数招,梁发即知自己此时的内力与何三七相比,已是胜出一些。随即一叫丹田力,身似疾风,剑如闪电,继续强攻,二人相斗二三十招,何三七退了十多步。梁发既试了出来,也不再缠斗,身形一起,转身而去。何三七呆立街中,不知从那里出现这两个高手,尤其这轻功之高妙,内力之深厚,真是世所罕见。一时思之不得结果,突然身形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飞掠而去。

  梁发回到住处,梁有余正在等候。二人也不点灯,梁发轻声道:“何败了!”

  “咝……”梁有余深吸了口气,又轻道了声:“好!”

  梁有余说道:“刘三爷金盆洗手,既然掌门有令传来,记得去。明天我就去杭州、苏州,先取了那两处的钱财,金陵城就看能否赶上了。然后回绍兴,看赵大哥处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梁发轻声道:“就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办吧!有了这笔钱财,就有了资本。”

  第二天,送别梁有余三人后,梁发回到屋中,修炼过后,泡了一杯茶,看了一会书,提笔写了二三百字。

  当日夜间,又去镖局探看,果见得余沧海杀人立威,梁发早已想清楚:“青城派除了余沧海,其他也没有人能力压劳德诺,现在自己只要盯住余沧海即可。”

  林平之出来叫骂时梁发看了一眼,虽然是晚间,可镖局灯火通明,倒也看得清楚,果然是一小帅哥。

  待到数日后,就见得镖局之人一哄而出,出了城门即向四面散去。梁发就直奔向小酒馆而去。

  到了酒馆附近,果见得劳德诺、岳灵珊二人。过得一会,林家三人到了小酒馆,随后青城派的人到来,双方立即大打出手。劳德诺、岳灵珊二人救人不成,当即远去。梁发稍一思索,回到了城中,带上行李,骑马向着岳灵珊行进方向追去。追了一日,也没有追上。也就不再追赶,信马由缰而行,向衡山行去。

  忽听得背后马蹄声响,不一会马到近前。梁发一看,一西北打扮的人骑着马急驰而来,马急驰过去,却是一个驼子。梁发心中一动:“来者可是塞北明驼?”

  “正是木某人,小子,你是何人?”木高峰停下马,斜视着梁发。

  梁发懒洋洋的道:“小爷梁达开,现正缺少一个得用之人,你可愿意?”

  木高峰怒骂:“小贼找死”。口中骂着,从马鞍上一冲而起,手中一柄雪亮的弯刀直劈而来。梁发一跃下马,上前挥剑硬接,当的一声将弯刀封出。木高峰虎口一麻,弯刀差点扔了出去;忽见面前之人不见,木高峰暗叫步好,全力前窜的同时,转身挥刀击出。转过身来面前依然无人,不由大惊失色,急忙向前扑倒,弯刀向后甩出;眼角剑光一闪。木高峰亡魂大冒,拚力向右侧翻滚;滚了两圈,眼前剑光闪耀,膻中穴一麻,已是委顿于地。

  木高峰见得面前这人,身材修长,甚为健壮,戴着斗笠,肤色蜡黄。自己对此人从无印象,这等身手高绝之人和印象中的高手无一相像。听得对方依然懒洋洋的道:“可愿归顺小爷?若不愿,杀了。”

  木高峰一听对方声音,即知若不答应,肯定立刻被杀。急声道:“尊驾武功高强,我愿归顺。”

  梁发立即取出一个小指大的红色药丸,命令道:“张嘴。”木高峰微一犹豫,梁发伸掌一拍,木高峰嘴吧一张,梁发内力一催,木高峰咕咚一声就咽了下去。梁发剑尖一颤,已是点了昏穴。过了一会,木高峰醒来,内力运转,胃中已是没有了药丸,只觉得心中难受,心下惊惶不已。

  就听得梁达开沉声说道:“从此你就是我的手下,还要考验一段时间,才会告诉你是否录用。每三个月需要服用解药一次,到时自有人找到你。你是去衡山吧,就继续去,有任务会安排给你的。若是你泄露我的事,必杀。你去吧!”

  木高峰眼看着梁达开走了,自己在路边坐了会,一时心情不定。想了又想,一跃而起,上马而去。

第二十一章 一剑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50 2019.10.02 17:40

  梁发一时兴起,拿木高峰开了个玩笑,心情甚是舒畅。随后一路无话,快马径直到了衡山,进了城,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第二天出去转了一天,倒没有见到华山的人。闲来无事,就在这城中转了转。第三天,正下着小雨,梁发打着伞行在街中。忽见得一老者,花白头发,手中拉着二胡,慢慢向着前面行去。

  梁发一愣,忽然想起:莫非是衡山掌门莫大先生?当下也是从容随之而去。为了避免被发觉,也就保持着正常的速度,超过了莫大先生。走了二三百米,忽听得旁边人声嘈杂,一抬头,却见了一家茶馆,里面正在谈论着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心中一动,迈步而入。眼光一扫,就发现了施戴子、英白罗二人。二人也看到了梁发。梁发一竖中指,靠着嘴唇,二人一凛,都是转开目光,没有过来。梁发就走过去坐下,茶博士过来,上了壶茶,端上一碟南瓜子、一碟蚕豆。梁发也就吃着蚕豆瓜子,轻啜着茶,听着众人议论着衡山派的事,好不悠然自得。

  施戴子、英白罗二人一时不知梁发何意,但也装作不识,也自喝茶吃瓜子,听着众人闲聊。

  就听得一矮胖子道:“外边的人虽说刘三爷是衡山派的第二把高手,可是衡山派上上下下却都知道刘三爷在这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上的造诣,早已高出掌门人莫大先生很多。莫大先生一剑能剌落三头大雁,刘三爷一剑却能剌落五头。刘三爷门下的弟子,个个又胜过莫大先生门下的。眼下形势已越来越不对,再过几年莫大先生的声势一定会被刘三爷压将下去,听说双方在暗中已冲突过好几次。刘三爷家当很大,不愿和师兄争这虚名,所以要金盆洗手,以后安安隐隐做他的富家翁了。”

  好几个人点头道:“原来如此。刘三爷深明大义,很是难得啊。”

  又有人道:“这个莫大先生可就不对了,他逼得刘三爷退出武林,岂不是自己削弱了衡山派的声势?”

  一身穿绸袍的中年汉子冷笑道:“天下事情,那有面面都顾得周全的?我只要坐稳掌门人的位子,本派的力量增强也好,削弱也好,那是管他娘的了。”

  正听得有趣,忽然间门口伊伊呀呀的响起了胡琴之声,有人唱道:“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嗓门拉得长长的,声音甚是苍凉。

  众人一齐转头望去,只见一张板桌旁坐了一个身材瘦长的老者,脸色枯槁,披着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显是个唱戏讨钱的。

  那矮胖子喝道:“鬼叫一般,嘈些甚么?打断了老子的话头。”

  那老者立时放低了琴声,口中仍是哼着:“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

  梁发心想:这多半就是莫大先生了,只是一派掌门,如此游戏红尘,对门派没有益处,也是不能完全掌控门派了。

  有人问道:“这位朋友,刚才你说各门各派都有贺客到来,衡山派自己却怎样?”

  那矮胖子道:“刘三爷的弟子们,当然在衡山城中到处迎客招呼,但除了刘三爷的亲传弟子之外,你们在城中可遇着了衡山派的其他弟子没有?”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道:“是啊,怎么一个也不见?这岂非太不给刘三爷脸面了吗?”

  那矮胖子向那身穿绸衫的汉子笑道:“所以哪,我说你胆小怕事,不敢提衡山派中的门户之争,其实有什么相干?衡山派的人压根儿不会来,又有谁听见了?”

  忽然间胡琴之声渐响,调门一转,那老者唱道:“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

  一个年轻人喝道:“别在这里惹厌了,拿钱去吧!”手一扬,一串铜钱飞将过去,拍的一声,不偏不倚正落在那老者面前,手法甚准。那老者道了声谢,收起铜钱。

  那矮胖子说道:“原来老弟是暗器名家,这一手很帅哪!”

  那年轻人笑了笑道:“不算得什么。这位大哥,照你说来,莫大先生当然不会来了?”

  那矮胖子道:“他怎么会来?莫大先生和刘三爷兄弟俩势成水火,一见面便要拔剑动手。刘三爷既然让了他一步,他也该心满意足了。”

  只见那卖唱老者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他身前,侧头瞧了他半晌。那矮胖子怒道:“老头子干什么?”

  那老者摇头道:“你胡说八道!”转身走开。矮胖子大怒,伸手正要往他后心抓去,忽然眼前青光一闪,一柄细细的长剑晃向桌上,叮叮叮的响了几下。

  那矮胖子大吃一惊,纵身后跃,生怕长剑刺到他身上,却见莫大先生缓缓将长剑从胡琴底部插入,剑身尽没。原来这柄剑藏在胡琴之中,剑刃通入胡琴的把手,从外表看来,谁也不知这把残旧的胡琴内竟会藏有兵刃。

  莫大先生又摇了摇头,说道:“你胡说八道!”缓缓走出茶馆。众人目送他背影在雨中消失,苍凉的胡琴声隐隐约约传来。

  有人“啊”的一声惊呼,叫道:“你们看,你们看!”众人顺着他手指所指之处瞧去,只见那矮胖子桌上放着的七只茶杯,每一只都被削去了半寸来高的一圈。七个瓷圈跌在茶杯之旁,茶杯却一只也没倾倒。

  茶馆中的几十个人都围了拢来,纷纷议论。突然一人说道:“这就是莫先生。”

  众人一时哗然,想到自己方才胡言乱语,颇有不敬之处,看着这七个瓷杯,只觉得脖子一凉,当即纷纷付了茶钱,鸟散而去。

  梁发听着众人议论,想到莫大先生行事,一时颇有疑惑。忽然听外面传来岳灵珊的声音:“二师哥,这雨老是不停,溅得我衣裳快湿透了,在这里喝杯茶去。”

  随着话声,岳灵珊已是一步跨了进来,一眼就发现了梁发,叫了声:“三师哥、四师哥、八师哥,你们也在这里呀!大师哥呢?”

  梁发笑道:“小师妹好!二师哥好!”坐下喝口茶吧。

  就听得里间有人说道:“大师哥昨天和我们在衡阳分手了,这会正在那里喝酒呢。”

  说话间,高根明、陆大有、陶均从里间走了出来。众人一番招呼。

  二人坐了下来,茶博士上了茶水瓜子蚕豆,就去收拾桌上的茶杯。劳德诺一眼见到旁边桌上的七只半截茶杯,不禁“咦”的一声低呼,道:“小师妹,你瞧!”

  岳灵珊也是十分惊奇,道:“这一手功夫好了得,是谁削断了七只茶杯?”

  劳德诺低声道:“小师妹、我考你一考,一剑七出,砍金断玉,这七只茶杯,是谁削断的?”

  那少女微嗔道:“我又没瞧见,怎知是谁削……”突然拍手笑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第十七招‘一剑落九雁’,这是刘正风刘三爷的杰作。”

  劳德诺笑着摇头道:“只怕刘三爷的剑法还不到这造诣,你只猜中了一半。”

  那少女伸出食指,指着他笑道:“你别说下去,我知道了。这……这……这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众人齐拍手道:“小师妹好眼力。”

  岳灵珊又道:“大师哥什么时候能来?”

第二十二章 一掌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11 2019.10.03 07:16

  见着岳灵珊此时对令狐冲的关心,想到以后的移情别恋,终致不可收拾的改变,梁发心中慨叹不已。忽然见得一旁的驼子,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些情节,心道:“这可能正是林平之吧”。

  耳听众人开始说起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的事,梁发一摆手:“几位师弟,二师兄,青城派欲抢夺福威镖局《辟邪剑谱》之事,多说无益。青城行此事,可不太好。福威镖局遭此横祸,令人同情,力弱于敌,并不丢人;可莫要嘲笑啦!”。

  梁发在华山众人之中,功夫远在众人之上,只有令狐冲能相媲美;大师兄比三师兄大了五岁,学艺也早了五年,可二人现在是平手,众人虽然与大师兄关系好,嘴里不说,心里都认为三师兄早晚要超过大师兄的。并且大家都得过三师兄的指点与教导,加之三师兄行事方正,而且是正式的秀才,是读书人;在众人心里自有威严恩义崇敬。见三师兄这样说了,当即就不再谈青城与福威镖局之事。

  众人也就随便闲聊着一些江湖趣事。正在众人谈论之时,梁发就见得何三七挑着馄饨担子到得茶馆屋檐下,歇下来躲雨。梁发心中一乐,很有兴致的看着何三七在那里笃笃笃敲着竹片,锅中水气热腾腾的上冒。

  其他华山群弟子早就饿了,见到馄饨担,都脸现喜色。陆大有叫道:“喂,给咱们煮九碗馄饨,另加鸡蛋。”

  那老人应道:“是!是!”揭开锅盖,将馄饨抛入热汤中,过不多时,便煮好了五碗,热烘烘的端了上来。

  陆大有倒很守规矩,第一碗先给二师兄劳德诺,第二碗给三师兄梁发,以下依次奉给四师兄施戴子,五师兄高根明,第五碗本该他自己吃的,他端起放在那少女面前,说道:“小师妹,你先吃。”那少女一直和他说笑,叫他六猴儿,但见他端过馄饨,却站了起来,说道:“多谢师哥。”

  众人吃着馄饨,陆大有问道:“二师兄,余观主干嘛要抢林家的剑谱呀?”

  就听得劳德诺说道:“你想,余观主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岂不想在武林中扬眉叶气,出人头地?要是林家的确另有秘诀,能将招数平平的辟邪剑法变得威力奇大,那么将这秘诀用在青城剑法之上,却又如何?”

  便在此时,只听得街上脚步声响,有一群人奔来,落足轻捷,显是武林中人。众人转头向街外望去,只见急雨之中有十余人迅速过来。

  这些人身上都披了油布雨衣,奔近之时,看清楚原来是一群尼姑。当先的老尼姑身材甚高,在茶馆前一站,大声喝道:“令狐冲,出来!”

  劳德诺等一见此人,都认得这老尼姑道号定逸,是恒山白云庵庵主,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的师妹,不但在恒山派中威名甚盛,武林中也是谁都忌惮她三分,当即站起,一齐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劳德诺高声说道:“参见师叔。”

  定逸师太眼光在众人脸上掠过,粗声粗气的叫道:“令狐冲躲到哪里去啦?快给我滚出来。”声音比男子汉还粗豪几分。

  劳德诺道:“启禀师叔,令狐师兄不在这儿。弟子等一直在此相候,他尚未到来。”

  林平之寻思:“原来他们说了半天的大师哥名叫令狐冲。此人也真多事,不知怎地,却又得罪这老尼姑了。”

  定逸目光在茶馆中一扫,目光射到那少女脸上时,说道:“你是灵珊么?怎地装扮成这副怪相吓人?”

  岳灵珊笑道:“有恶人要和我为难,只好装扮了避他一避。”

  定逸哼了一声,说道:”你华山派的门规越来越松了,你爹爹老是纵容弟子,在外面胡闹,此间事情一了,我亲自上华山来评这个理。”

  灵珊急道:“师叔,你可千万别去。大师哥最近挨了爹爹三十下棍子,打得他路也走不动。你去跟爹爹一说,他又得挨六十棍,那不打死了他么?”

  定逸道:“这畜生打死得愈早愈好。灵珊,你也来当面跟我撒谎!甚么令狐冲路也走不动?他走不动路,怎地会将我的小徒儿掳了去?”

  她此言一出,华山群弟子尽皆失色。灵珊急得几乎哭了出来,忙道:“师叔,不会的!大师哥再胆大妄为,也决计不敢冒犯贵派的师姊。定是有人造谣,在帅叔面前挑拨。”

  定逸大声道:”你还要赖?仪光,泰山派的人跟你说甚么来?”

  一个中年尼姑走上一步,说道:”泰山派的师兄们说,天松道长在衡阳城中,亲眼见到令狐冲师兄,和仪琳师妹一起在一家酒楼上饮酒。那酒楼叫做么回雁楼。仪琳师妹显然是受了令狐冲师兄的挟持,不敢不饮,神情……神情甚是苦恼。跟他二人在一起饮酒的,还有那个……那个……无恶不作的田……田伯光。”

  定逸早已知道此事,此刻第二次听到,仍是一般的暴怒,伸掌在桌上重重拍落,两只馄饨碗跳将起来,呛啷啷数声,在地下跌得粉碎。

  华山群弟子个个神色十分尴尬。岳灵珊只急得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颤声道:“他们定是撒谎,又不然……又不然,是天松帅叔看错了人。”

  定逸大声道:“泰山派天松道人是甚么人,怎会看错了人?又怎会胡说八道?令狐冲这畜生,居然去和田伯光这等恶徒为伍,堕落得还成甚么样子?你们师傅就算护犊不理,我可不能轻饶。这万里独行田伯光贻害江湖,老尼非为天下除此大害不可。只是我得到讯息赶去时,田伯光和令狐冲却已挟制了仪琳去啦!我……我……到处找他们不到……”她说到后来,声音已甚为嘶哑,连连顿足,叹道:”唉,仪琳这孩子,仪琳这孩子!”

  华山派众弟子心头怦怦乱跳,均想:”大师哥拉了恒山派门下的尼姑到酒楼饮酒,败坏出家人的清誉,已然大违门规,再和出伯光这等人交结,那更是糟之透顶了。”

  梁发一想:此时应该是在什么妓院里才对,无声站在一旁,看劳德诺如何应对?

  隔了良久,劳德诺才道:“师叔,只怕令狐师兄和田伯光也只是邂逅相遇,并无交结。令狐师兄这几日喝得醺醺大醉,神智述糊,醉人干事,作不得准……”

  定逸怒道:“酒醉三分醒,这么大一个人,连是非好歹也不分么?”

  劳德诺道:”是,是!只不知令狐帅兄到了何处,师侄等急盼找到他,责以大义,先来向师叔磕头谢罪,再行禀告我师傅,重重责罚。”

  定逸怒道:“我来替你们管师兄的吗?”突然伸手,抓住了岳灵珊的手腕。

  梁发一见,当即移身上前,一拍岳灵珊的肩背,一股内力立即直冲过去,定逸猝不及防,一震之下,手已松开。待要再抓,梁发已将岳灵珊拉到了身后。华山众弟子见三师兄抢回了岳灵珊,都是松了口气。

  何三七一怔神,定逸目光一凝,疑道:“你是岳不群的弟子?”

  梁发拱手一礼:“华山岳师座下三弟子梁发,拜见师叔。”

第二十三章 初显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15 2019.10.03 07:17

  定逸上下打量了梁发数眼,点了点头:“梁发是吧!内功很强啊,你意欲何为?”

  梁发道:“师叔只听一面之辞,不去设法救人,在此浪费时间,恃强欺侮小辈,当吾华山易欺么?”

  定逸先前被梁发从其掌下抢走岳灵珊,已是大失颜面;加之心忧弟子仪琳之事,心中焦虑,听得梁发言语不敬,不由得勃然大怒:“小辈,胆敢如此放肆!”长剑一闪已是当胸刺来。却是知道梁发内力恐怕不弱于她,所以用剑。

  梁发早有准备,长剑一出,如狂风暴起,直卷定逸而去。定逸一时不防,被梁发压着连攻数十剑,退了十多步。

  华山众弟子见得梁发居然打得定逸师太连连退步,人人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置信模样。

  正僵持不下之时,何三七在旁叫道:“二位且住手”说着冲上前来想分开二人。

  梁发知道定逸是听不得别人劝的,见何三七冲到近前,身形一转,已是闪到了何三七的身后。

  定逸长剑正奋力刺来,何三七暗暗叫苦,手中剑却不含糊,连接十多剑,方才退开。

  口中连声道:“师太,且听我一言。”

  定逸虽然急怒攻心,却也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瞪视道:“是你。”

  何三七笑道:“正是我”

  定逸举起手中剑怒道:“原来是你给华山派撑腰啊!”

  何三七急忙道:“慢来慢来,何某可没资格给华山派撑腰啊!师太且听我一言可好?”

  定逸瞬间已是听懂何三七言中之意:“这么一个华山小辈尚且如此,何况心计深沉、大名鼎鼎、的‘君子剑’呢?”愣了愣,道:“你说该如何?”

  二人正在交涉,远处有人高喊:“是恒山派的神尼么?”

  定逸听得有人称自己为‘神尼’,心中一喜,回身说道:“不敢,恒山定逸在此”

  梁发对着何三七拱手一礼:“谢前辈援手。”

  何三七目光闪动,打量着梁发意味深长的笑道:“无需如此,我也只是不忍见同道误会而已。”

  说话间,前面二人已到了,那二人奔到临近,只见他们手中所提灯笼上都写着“刘府”两个红字。当先一人道:“晚辈奉敝业师之命,邀请定逸师伯和众师姊,同到敝处奉斋,晚辈未得众位来到衡山的讯息,不曾出城远迎,恕罪恕罪。”说着便躬身行礼。

  定逸道:“不须多礼。两位是刘三爷的弟子吗?”

  那人道:“正是,晚辈向大年,这是我师弟米乌义,向师伯请安。”

  定逸极喜受人奉承,见向米二人执礼甚恭,心下先自喜欢。心中又自思道:“这华山小辈梁发不是好相与的,再斗下去赢了无光,万一失手就不好讲了。”她性虽火爆,却非愚蠢。心念电转,口中说道:“好,我们正要到府上拜访刘三爷。”

  向大年看向梁发道:“这几位是华山那几位师兄?”

  梁发道:“在下华山梁发,这是我二师兄,这几位是我师弟。”

  向大年道:“原来是华山派的劳二哥、梁三哥,也请诸位随我一起去。”此时尊称梁发为兄,并不是年龄就小,而是尊敬之意。

  梁发笑道:“我等本想等大师哥一起,现在大师兄情况不明,我等却要先去寻人。等找到了人,再来打扰。”

  定逸哼了声道:“想跑吗?没那么容易。”

  梁发沉声道:“师叔,我等在此理论却于事无补。必得先找到人,该当如何,自好处理。师叔说对吗?”

  何三七目视定逸笑道:“此言有理。”

  定逸愣了一愣,方道:“算你说的有理,若是仪琳有事,恒山绝不与华山罢休。”又对着何三七道:“你老儿也休想跑掉。”

  何三七笑道:“小老儿一定不跑的。”

  定逸对着向大年道:“这位你也一起请吗?”

  向大年一愣,看了何三七一眼,突然一躬到地,喜道:“何师伯,原来是您老驾到了,如果我师傅听说你来了,不知有多欢喜。务请光临,否则知道我见到了前辈却没有请来,不得立刻将我给打得半死。所以留着半条命,是好带路来请师伯。”

  何三七见向大年说得有趣,笑道:“好,待我收了钱。”

  何三七看了梁发一眼,对劳德诺笑道:“十文一碗,共计九十文。”劳德诺一时尴尬无语。

  梁发一笑:“何前辈又没说请客,给钱吧!”

  劳德诺数出九十文,双手递上给了何三七。华山众弟子呆呆的看着,一时无语。

  向大年转身又看着梁发道:“梁三哥也先到刘府中去如何?”

  梁发对向大年道:“我等要先去寻找大师哥,随后再府上打扰。”

  向大年一时无奈,答道:“也好,本当为梁三哥带路;只是正负责迎候宾客,我派人为梁三哥引路,毕竟对衡山城更熟悉。”

  梁发道:“谢向兄。”说完,带着华山众人回茶馆之中等候。

  向大年叫来茶馆中人,说了数语,就见一个伙计从后堂出来,对向大年一拜:“向爷,小的给华山派的众英雄带路。”

  向大年点点头,又向茶博士道:“这里的茶钱都算上,记在刘三爷帐上。”

  茶博士笑道:“哈,刘三爷的客人,哈,我们请还请不到,哈,还要什么茶钱?”

  向大年道:“师太、师伯,我给您引路。”陪着何三七、定逸一行人向刘府去了。

  华山众人自随着伙计前去寻找令狐冲。

  林平之见得两下分开,恒山派全部是尼姑,自己这副模样嘴脸跟着可不好。然而华山一众就七八个人,自己也无法藏身。又一想,先到刘府门口去,看情况再说。心中计议一定,当即缀着恒山众人向刘府而去。

  离刘府门口越近,汇聚的人越多,各色人等都有,林平之心中一喜,也就大着胆子,向门内行去。迎客之人这两天人员进出不断,除了大门派中人,其他人多数也是不认识,生怕怠慢前来的江湖好汉。再说当地的乞丐混混也不敢到刘府撒野,衡山城中与刘府友好的帮派早已警告清理了,自然也不用担心。见着林平之,也是笑脸相迎,接入大厅,奉水茶水、点心、热毛巾。

  林平之一桌一桌瞧过去,突然间心中一震,胸口热血上涌,已是方人智、于人豪二人和一群人围坐在两张桌旁,显然都是青城派的弟子。

  正在心中不能自已之时,忽然门口一阵骚动,几名青衣汉子抬着两块门板,匆匆进来。门板上卧着两人,身上盖着白布,布上都是鲜血。

  厅上众人一见,都抢近去看。

  听得有人说道:“是泰山派的!”

  “泰山派的天松道人受了重伤,还有一个是谁?”

  “是泰山掌门天门道人的弟子,姓迟的,死了吗?”

  “死了,你看这一刀从前胸砍到后背,那还不死?”

  众人喧扰声中,一死一伤二人都抬了后厅,便有许多人跟着进去。

  厅上众人纷纷议论:“天松道人是泰山派的好手,有谁这样大胆,居然将他砍得重伤?”“能将天松道人砍伤,自然是武功比他更高的好手。艺高人胆大,便没甚么希奇!”

  刘府厅中一番混乱。

第二十四章 群玉院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25 2019.10.04 19:38

  梁发一边随着茶馆伙计寻找令狐冲,一边思索:“令狐冲的功夫自己心中有数,这世令狐冲比之前世强了不少,然而快刀还不是他能匹敌的。内功虽比之前世强了一些,比之田伯光还是差了很多。以自己估计,正常拚斗,二十招内必然落败。且轻功差距很大,跑是跑不了,看来会受伤。”

  一行十人,找了数十家,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这一间间的找下来,时常还要楼上楼下、前后院中、拐角之处都要找一找,若非一行人拿刀带剑,早已有人拳脚相加了。茶馆伙计已是腿酸脚软,却是吓的。心中叫苦:“今天得罪了不少人,以后自己可怎么在这衡山城里混?”

  伙计心中急思,忽想到:“或许自己拚命将人找到,然后请这些大侠收自己为徒,以后还是一个好的出路。”

  这是做了几年伙计,开阔了眼界,打开智慧,已经能给自己人生一些规划了。

  伙计就在心中想着:“这也是要能找到人,有了一些功劳才可以。可人在哪里呢?嗯,江湖好汉都喜欢酒、色、财、气;吃喝嫖赌样样会来的;现在不是在饮酒,就是在玩女人,外地来的,没有相好,多数是在嫖.娼。”

  伙计在茶馆中看过梁发和定逸争斗,又见华山一行人对梁发敬畏,即知这是个厉害的。也是做服务业时间久了,练出了一套看人的本领以。

  寻机上前小声对梁发道:“大侠,我想……”眼睛观察着梁发神色,同时也是待价而沽。

  梁发前世也是做销售的顶级高手,心理学多有研究,瞬时就明白了伙计的意思。一拍伙计的肩膀:“你有想法就说说看,找到人了,自有重赏。”

  伙计一听,这位爷上道,低声道:“衡山城里有个群玉院,会不会在哪里?”

  梁发一听此言,触发了前世记忆,令狐冲确实是在一家妓院里的,只是后来似乎被救走了。嗯,自己先去看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可能也走了,总之自己随机应变就是了。

  轻轻点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伙计立刻恭敬道:“回公子,小的叫刘力。”立刻就是改了称呼。

  梁发小声道:“设、法、带路过去吧!”

  伙计一听即明白了:“设法二字分开慢慢的说出来,这是让自己不着痕迹的将人带过去,而不能直接奔着去;同时也是说明不是很着急。”

  伙计不动声色,带着众人向着群玉院而去。

  众人在夜晚之中,忽然见得前面一处所在,灯火通明,房屋精美;离着虽远,已是阵阵香味传来。众人都是行走于江湖的,自然知道那是妓院,至少也听说过。

  陆大有与令狐冲最好,说道:“大师哥怎么可能在哪里?”

  其他众人都是没有说话,心中却是想着:“大师哥放荡不羁,现在又和田伯光这采花贼在一起,在不在这里可说不定。”

  陆大有见众人不说话,急道:“我和大师哥一起走江湖时,可从没来没去过这样的地方。”

  众人心想:“去没去你们自己知道,你们去了也不会和我们说;和你一起时不去,可不表示一个人不会去;和淫贼在一起时肯定会去。”

  伙计看着,梁发也是不语,心中想着劳德诺跳出来。

  岳灵珊却是真的不知道群玉院是什么所在,急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举步当先而行。

  众人都是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可不能让十六七岁的小师妹一头闯进妓院去,师傅回头还不得将这八个师兄弟给杀了啊!

  还未到妓院门前,远远就见得妓院门前屋顶到处是人,僧尼道俗都有,个个拿剑背刀持枪,众人一时愣在哪里。

  忽然之间,前边高处有人粗声粗气的叫着:“仪琳,仪琳!”却是定逸师太的声音。

  华山众人心中惧怕定逸,一时愣住,然后都是看向梁发。梁发一笑:“稍等”。

  只听得定逸又大声叫道:“田伯光,快给我滚出来!你把仪琳放出来。”

  只听得西首房中田伯光哈哈大笑,笑了一阵,才道:“这位是恒山派白云庵前辈定逸师太么?晚辈本当出来拜见,只是身边有几个俏佳人相陪,未免失礼,这就两免了。哈哈,哈哈!”跟着有四五个女子一齐吃吃而笑,声音甚是淫荡,自是妓院中的妓女,有的还嗲声叫道:“好相公,别理她,再亲我一下,嘻嘻,嘻嘻。”几个妓**声荡语,越说越响,显是受了田伯光的吩咐,意在气走定逸。

  定逸大怒,喝道:“田伯光,你再不滚出来,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田伯光笑道:“我不滚出来,你要将我碎尸万段。我滚了出来,你也要将我碎尸万段。那还是不滚出来罢!定逸师太,这种地方,你出家人是来不得的,还是及早请回的为妙。令高徒不在这里,她是一位戒律精严的小师傅,怎么会到这里来?你老人家到这种地方来找徒儿,岂不奇哉怪也?”

  定逸怒叫:“放火,放火,把这狗窝子烧了,瞧他出不出来?”

  田伯光笑道:“定逸师太,这地方是衡山城著名的所在,叫作‘群玉院’。你把它放火烧了不打紧,有分教,江湖上众口喧传,都道湖南省的烟花之地‘群玉院’,给恒山派白云庵定逸师太一把火烧了。人家一定要问:‘定逸师太是位年高德劭的师太,怎地到这种地方去呀?”别人便道:‘她是找徒弟去了!’人家又问:‘恒山派的弟子怎会到群玉院去?’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于贵派的声誉可爹爹不妙。我跟你说,万里独行田伯光天不怕,地不怕,天下就只怕令高足一人,一见到她,我远而避之还来不及,怎么还敢去惹她?”

  突然间对面屋上一个冷冷的声音道:“田伯光,我弟子彭人骐,可是你害死的?”却是青城掌门余沧海到了。

  田伯光道:“失敬,失敬!连青城派掌门也大驾光临,衡山群玉院从此名闻天下,生意滔滔,再也应接不暇了。有一个小子是我杀的,剑法平庸,有些像是青城派招数,至于是不是叫甚么彭人骐,也没功夫去问他。”

  只听得嗖的一声响,余沧海已穿入房中,跟着乒乒乓乓,兵刃相交声密如联珠,余沧海和田伯光已在房中交起手来。

  定逸师太站在屋顶,听着二人兵刃撞击之声,心下暗暗佩服:“田伯光那厮果然有点儿真功夫,这几下快刀快剑,竟和青城掌门斗了个势均力敌。”

  蓦然间砰的一声大响,兵刃相交声登时止歇。

  却听得田伯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叫道:“余观主,房中地方太小,手脚施展不开,咱们到旷地之上,大战三四百回合,瞧瞧到底是谁厉害。要是你打胜,这个千娇百媚的小粉头玉宝儿便让给你,假如你输了,这玉宝儿可是我的。”

  余沧海气得几乎胸膛也要炸了开来,这淫贼这番话,竟说自己和他相斗乃是争风吃醋,为了争夺“群玉院”中一个妓女,叫作甚么玉宝儿的。适才在房中相斗,顷刻间拆了五十余招,田伯光刀法精奇,攻守俱有法度,余沧海自忖对方武功实不在自己之下,就算再斗三四百招,可也并无必胜把握。

  梁发虽然还未近前,可已是听得

  忽听得刘正风的声音说道:“余观主,田伯光这厮做恶多端,日后必无好死,咱们要收拾他,也不用忙在一时。这间妓院藏垢纳污,兄弟早就有心将之捣了,这事待兄弟来办。大年,为义,大伙进去搜搜,一个人也不许走了。”

  刘门弟子向人年和米为义齐声答应。接着听得定逸师太急促传令,吩咐众弟子四周上下团团围住。

第二十五章 有悟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57 2019.10.04 19:44

  华人众人愣了片刻,忽听得前面人群嘈杂声起,众人一惊,急忙上前,到得近前,原来恒山、衡山、青城的人已是四散而去,也不知发生何事。

  忽然听得有人哈哈一笑,说道:“是华山派的岳兄吗?怎地悄悄躲在墙角边,开驼子的玩笑?”

  墙角后一人纵声大笑,一个青衫书生踱了出来,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甚是潇洒,笑道:“木兄,多年不见,丰采如昔,可喜可贺。”

  华山众人一见大喜,岳灵珊大叫一声“爹爹。”岳不群回头一笑:“过来吧!”

  梁发心中一惊,岳不群面对木高峰,敢回头和岳灵珊说话,还让众人过去,这是完全没将木高峰放在眼里啊!心知岳不群‘紫霞功’练成之后,内力大进,已是一只脚站在了最顶尖高手之列。估计和向问天相差不大,然而比之左冷禅,剑法处于劣势,内功差得更多。

  木高峰眼见此人果然便是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心中向来对他颇为忌惮,此刻自己正在出手欺压一个武功平平的小辈,恰好给他撞见,而且出手相救,不由得有些尴尬,当即笑嘻嘻的道:“岳兄,你越来越年轻了,驼子真想拜你为师,学一学这门‘阴阳采补’之术。”

  岳不群“呸”的一声,笑道:“驼子越来越无聊。故人见面,不叙契阔,却来胡说八道。小弟又懂甚么这种邪门功夫了?”

  木高峰笑道:“你说不会采补功夫,谁也不信,怎地你快六十岁了,忽然返老还童,瞧起来倒像是驼子的孙儿一般。

  梁华听得木高峰‘阴阳采补’四字,心中一震,一时之间心潮起伏:“‘紫霞功’和‘辟邪剑谱’内功同源,都是来源于‘葵花宝典’。只不过华山两位前辈各自理解不同,所以有了剑宗、气宗之分。”

  “而‘辟邪剑谱’相当于‘葵花宝典’,加上华山剑气两宗的功夫结合,再加上少林渡远禅师的功夫见识,所以‘辟邪剑谱’的威力是远胜于‘紫霞功’。这才是‘辟邪剑谱’一修炼,三五月的功夫,就已是一方大高手。无论是以前的林远图,还是现在的东方不败,都是无敌于当世。”

  “自己修炼之后,论剑法,当世唯有东方不败、风清扬、或者还有冲虚能比。内功更是精进,目前每日都能够感觉到进步。”

  “只是确实阳气大盛,这‘阴阳采补’之道确实是一条路径。岳不群定是用了这个方法,故而虽然思想钻了牛角尖,剑法走入错误的道路,却还是仅弱于左冷禅。看宁中则就知道,岳不群在某些方面是很让她满足的。”

  “无论前后世界,这床第之间的能力都是十分重要。强如武则天,一代女帝,还因为大宝和尚那话够大,够强,不顾世人议论,宠信不衰;一度权势熏天。后来所以喜欢张易之兄弟,则是因为年纪大了,勇猛的活受不了,才喜欢起清淡可口的小吃罢了。”

  梁发正在思索之时,一时眼前的事情就没有注意,直到林平之来到面前说道:“拜见三师兄”,梁发方才打断思绪,从容还礼。

  然后就见得岳灵珊争做了师姐,梁发暗暗思量:“这可是一个阴阳采补’的好对象,本身宁中则肯定是要教给很多功夫的。和林平之婚后,宁中则曾经问过一些事,估计有部分也是想要教一些这方面深入的功夫。看来至少不能让她和任何一位有太多的感情进展才行。与令狐冲,不用担心,那是兄妹之情。”

  正在思索之时,只听岳灵珊道:“我也去瞧瞧。”

  岳不群反手抓住她的手臂,道:“胡闹!这种地方你去不得。”

  岳灵珊急得几乎要哭出声来,道:“可是……可是大师哥身受重伤……只怕他有性命危险。”

  岳不群低声道:“不用担心,他敷了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胶’,死不了。”岳灵珊又惊又喜,道:“爹,你……你怎么知道?”岳不群道:“低声,别多嘴!”

  梁发不由暗自一笑:“令狐冲就和岳不群的儿子一般;在岳灵珊的心里,犹如亲哥哥一样,自小是被令狐冲抱着长大的,关系自然好。”

  岳不群领着众弟子到了刘正风的府上,刘正风亲出门口,拱手一礼:“刘某小事,能得‘君子剑’大驾亲临,幸甚。”

  岳不群拱手叹息:“刘贤弟不恋权势,急流勇退,世所难能;岳某钦佩不已,今得贤弟邀请见礼,必得亲临,方能表我心意之万一。”说着是深深一揖。

  刘正风见岳不群如此礼遇,深为感动。概因岳不群身份要高一层,乃是一门之长;而自己只是长老。就如两个规模相当的企业,一个是老板,一个是高管,地位相差不小。并且岳不群还是一个知名企业的老板,就更不一样了。

  刘正风伸手肃客:“岳掌门请!”

  岳不群笑道:“你我一起进去吧!”说着伸手拉住刘正风,二人携手而进。内外众人都是暗中思索:“刘正风好大的面子!果然交游广阔,看来以后还得多多来往才是。”

  二人入得院内,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余沧海、闻先生、何三七等地位最高的一干人,也都是出了客厅相迎。

  余沧海心怀鬼胎,寻思:“华山掌门亲自到此,谅那刘正风也没这般大的面子,必是为我而来。他五岳剑派虽然人多势众,我青城派可也不是好惹的,岳不群倘若口出不逊之言,我先问他令狐冲嫖妓宿娼,是甚么行径。当真说翻了脸,也只好动手。”

  哪知岳不群在众人中第一个对他深深一揖,说道:“余观主,多年不见,越发的清健了。”

  余沧海作揖还礼,说道:“岳先生,你好。”

  岳不群又道:“听说余观主这些年已将青城的‘鹤唳九宵神功’练成,真是可喜可贺。”

  余沧海心中一惊:“自己练这‘鹤唳九宵神功’派内弟子都不知道,岳不群是如何知道的?”心中一时惊疑不定,眼睛一扫众人,见听得岳不群此语,各人皆是一愣,心知是慑于青城这门神功的威名。虽然自己练了挺长的时间,效果也是不好,自然此时不好说。口中应付道:“只是初练,离练成还早,还早!”

  岳不群又和众人一一见礼已毕,何三七迎上前道:“今天能得见岳兄弟,真是不胜之喜,今天定要陪岳兄弟喝几杯。”

  岳不群见何三七对自己如此亲热,一时不解,口中道道:“何兄的酒,小弟是一定要喝的!”

  就听得一旁的定逸道:“岳师兄,好久未见,定逸有礼了。”

  岳不群急忙还礼:“见过定逸师妹。”

  定逸还礼的又道:“岳师兄请上坐。”

  众人一翻谦让,岳不群入得厅中就座,心中一时惊疑:“为何何三七、定逸今天如此客气?看来自己练成‘紫霞神功’的事此二人已是知道了。”

  今天乃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正日,各路客人陆续到来。刘正风安排门下弟子接待,自己在厅中陪着这干贵宾。

  梁发等辈份低,又是半个主人,只能坐外面院中。

  就见将近午时,五六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率领了三个女婿、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人先后到来。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又见得众人不时进去,拜见正厅中众人。就听得出来之人纷纷议论:“‘君子剑’名不虚传,为人正直,学问高深,武功精妙,实乃当世人杰……”

  又有人道:“那泰山的天门道人、恒山的定逸师太居然避而不见我们,可见是看不起我等”

第二十六章 洗手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96 2019.10.05 08:24

  忽听得门外砰砰两声铳响,跟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喝道的声音;只见刘正风穿着崭新熟罗长袍,匆匆从内堂奔出。

  群雄欢声道贺。刘正风略一拱手,便走向门外,过了一会,见他恭恭敬敬的陪着一个身穿公服的官员进来。

  梁发知道这是钦差到了,想不到刘正风的能量不小,居然能够求得正式官职。不过想来余沧海在福州城中,围杀福威镖局,官府只若不见。倒也能够理解。并且明时武职地位低下,武林中的高手根本不愿意为之。

  思索之间,那官员展开卷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梁发思索道:“刘正风一个不读书的,不过衡山派一长老,能用的银钱有限,也能得一参将之职,自己如果有了举人功名,这是最高可以升到县令、知府之职,如果想求武职,想来会容易得多。”

  梁发在院中,就见向大年端出一张茶几,上面铺了锦缎。方千驹双手捧着一双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只听得门外砰砰砰放了三声铳,跟着是砰拍、砰拍的连放了八响大爆竹。

  就听得刘正风朗声说道:“众位前辈英雄,众位好朋友,众位年轻朋友。各位远道光临,刘正风实是脸上贴金,感激不尽。兄弟今日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上的事,各位想必已知其中原因。兄弟已受朝廷恩典,做一个小小官儿。常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江湖上行事讲究义气;国家公事,却须奉公守法,以报君恩。这两者如有冲突,叫刘正风不免为难。从今以后,刘正风退出武林,我门下弟子如果愿意改投别门别派,各任自便。刘某邀请各位到此,乃是请众位好朋友作个见证。以后各位来到衡山城,自然仍是刘某人的好朋友,不过武林中的种种恩怨是非,刘某却恕不过问了。”说着又是一揖。

  梁发心中暗笑:“刘正风混了这么久的江湖,还是没有看明白。想来还是读书不多,且在江湖中混得久了,自然看问题深度跟不上了,终致有灭门之祸。只不过这样的人做下属还是可以的,做头头,只会害死跟着混的兄弟。”

  正在刘正风说个不停之时,忽听得人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你不得金盆洗手。”

  厅中众人一时哗然,议论纷纷。

  梁发见到嵩山派三人:头顶秃得发亮,一根头发也无,那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丁仲;另一人却如个痨病鬼,弓腰曲背,面黄肌瘦的是‘黄面诸葛’陆柏;还有一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的大嵩阳手费彬三人陆续现身,这是以后华山大敌,自然要多加注意。

  梁发冷眼看着厅中刘正风被步步紧逼,却还是不愿意拚死一搏,心存侥幸;不由心中一叹:“不愿拚死一搏,最后连拚死一搏的机会都将没有。”

  梁发就见得陆柏细声细气的道:“刘师兄,此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有一位魔教中的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梁发就见刘正风本来十分镇定,但听到他提起“曲洋”二字,脸色登时大变,口唇紧闭,并不答话,

  那秃子丁仲自进厅里后从未出过一句声,这时突然厉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曲洋?”

  过了良久良久,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朋友。”

  听得刘正风此语一出,梁发心中一叹:“果然政治上不成熟,幼稚。这样的人在权力斗争中多是牺牲品。”

  待听到刘正风道:“曲大哥言道:他当尽力忍让,决不与人争强斗胜,而且竭力弥缝双方的误会嫌隙。曲大哥今日早晨还派人来跟我说,华山派弟子令狐冲为人所伤,命在垂危,是他出手给救活了的。”

  梁发心中一叹:“刘正风简直是弱智,居然想给两个利益相背组织弥合;又想拖岳不群下水,这就是取死之道了。且施这种恩情,以图拉岳不群下水,真是当岳不群弱智了。”

  就听费彬冷笑道:“那有甚么奇怪?魔教中人拉拢离间,甚么手段不会用?他能千方百计的来拉拢你,自然也会千方百计的去拉拢华山派弟子。说不定令狐冲也会由此感激,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咱们五岳剑派之中,又多一个叛徒了。”转头向岳不群道:“岳师兄,小弟这话只是打个比方,请勿见怪。”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不怪!”

  梁发看着岳不群的笑容,心中想道:“刘正风啊,此时岳不群已经要恨死你了!你若不说出此事,岳不群为了壮大势力,还会救你;你此言一出,就是绝无生路。”

  随后又想到:“令狐冲知道岳不群在外面,当时其实可以迅速汇合,反而自作聪明的选择离开,被人挟恩利用,确实不是一个可以主事之人。”

  思虑之间,就见岳不群起身说道:“刘贤弟,你只须点一点头,岳不群负责为你料理曲洋如何?你说大丈夫不能对不起朋友,难道天下便只曲洋一人才是你朋友,我们五岳剑派和这里许多英雄好汉,便都不是你朋友了?这里千余位武林同道,一听到你要金盆洗手,都千里迢迢的赶来,满腔诚意的向你祝贺,总算够交情了罢?难道你全家老幼的性命,五岳剑派师友的恩谊,这里千百位同道的交情,一并加将起来,还及不上曲洋一人?”

  梁发稍一思索,已是明白:岳不群所以如此,只是要回报刘正风友人相助令狐冲之情罢了。

  刘正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岳师兄,你是读书人,当知道大丈夫有所不为。你这番良言相劝,刘某甚是感激。人家逼我害曲洋,此事万万不能。正如若是有人逼我杀害你岳师兄,或是要我加害这里任何哪一位好朋友,刘某纵然全家遭难,却也决计不会点一点头。曲大哥是我至交好友,那是不错,但岳师兄何尝不是刘某的好友?曲大哥倘若有一句提到,要暗害五岳剑派中刘某那一位朋友,刘某便鄙视他的为人,再也不当他是朋友了。”

  梁发差点笑出声来,刘正风想自立一个道德对错的标准让双方接受,那你得有这样实力,不然,你就是挑战对立双方的利益。

  岳不群摇头道:“刘贤弟,你这话可不对了。刘贤弟顾全朋友义气,原是令人佩服,却未免不分正邪,不问是非。魔教作恶多端,残害江湖上的正人君子、无辜百姓。刘贤弟只因一时琴萧投缘,便将全副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他,可将‘义气’二字误解了。”

  听到岳不群此语,梁发心中感叹:“岳不群不管以后如何,此时还是以正常的标准约束自己的行为的,多数人被逼到他后来那样的情况,或许也会走极端吧!只是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自己的面子野心,不能团结一批人为自己所用而致最后的结局。”

  随后就见嵩山派大开杀戒,刘正风夫人、女儿、两个儿子,十多名弟子都是被杀。二千多在场群豪无一人相助刘正风。可见人心向背。最后刘正风与曲洋二人力战而逃。梁发不禁大叫愚蠢:“你二人早点备好退路,隐居下来,那有今日之事。或是自建一派势力,也能逍遥;依附于人,又不想放弃利益,还要背叛于人,得此结果也是正常啊!”

  众人见得一场金盆洗手,变得血流满地,死尸遍地,一时之间皆是无语暗叹:“果然是世事无常,变幻莫测!”

第二十七章 汇聚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03 2019.10.05 08:30

  刘正风全家被杀,此事一发生,立刻有人报知衡山长老。衡山派长老鲁连荣,很快过来,立刻下令:

  “小方,你领十个外门弟子,立刻收敛尸身;李子,带三个人各奔一个方向,全城搜罗棺椁。陈亮,棺椁定不够,你找二三十个木匠过来,打造棺木;天气虽然不热,今天还要入棺才是。王亮,你带两个人去购买白布纱帐,并请吹打师傅过来,布置灵堂。王豪,你去找卖木材的,让他们即刻送来,马上要用。”

  众人依令而去。好在人多,钱财尽有。刘家人都死绝了,自有同宗亲族、同门师兄弟前来协助办理丧事。

  到得四五点钟,尸首已是入了棺椁,因为人数太多,数十具棺材从大厅一直排到院中

  厨师本是就有的、食材也是足够,立刻就操办起来。

  八张唢呐吹了起来,一帮同族后辈争抢着穿上孝服,前来哭灵守夜;刘正风一家尽亡,可孝女孝子足有上百人,整个院中哭声震天。

  各路前来的江湖豪杰,皆去买了花圈送上。因刘家人已死绝,也就不再奉上礼金,只是送刘正风亲人最后一程,尽下人情。

  只见圣旨还供奉在堂,参将的官服也是放置案上;结果只剩下满地尸首,真是人事变幻莫测。

  岳不群、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余沧海、闻先生、何三七、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这几个为首之人,一齐坐镇刘府。以防有事。

  不过在这几个大高手的坐镇之下,自然也没人不长眼来挑事。众宾客都是和刘正风交好之人,此时纷纷议论,都觉得嵩山派凶狠蛮横,可也确实厉害。各自约束门人弟子,小心行事,以防招惹到嵩山派之人,连带着对其他四岳之人也是敬而远之。

  忙到四五点钟,见得诸事基本安排妥当,各人纷纷告辞。岳不群等人作为半个主人,送走众多宾客之后,也是告辞离去。

  岳不群吩咐道:“德诺,带众师弟回客栈。为师有点事去办。”

  “是,师傅。”

  众人齐声应诺,岳不群转身离去。

  众人随着劳德诺到了客栈,梁发笑道:“我前两天自己订好了客栈,我今天还是过去吧!不然这里也挤了点。”

  劳德诺笑道:“好好好,否则真是有点挤,师弟就过去吧!”

  梁发到了客栈,细细思索良久。做了晚课之后,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梁发早早起来洗漱,准备做早课,忽听得呯的一声,梁发推开窗户一看,烟花幻化的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在半空中停留了好一会,这才缓缓落下,下降十余丈后,化为满天流星。

  梁发知道这是岳不群招集华山弟子。当即收拾行李,检查无有遗漏之物,也不去要质押的银两。直接从窗口跃出,直奔烟花处而去。

  到了近前,见林平之正在伏在林震南夫妇的遗体上痛哭,心中也是惨然:“遭此剧变,二十不到的年轻人性情改变,也是在情理之中。世事变幻莫测,谁能尽得掌握?”

  岳灵珊突然间拉住令狐立冲的衣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令狐冲轻拍其肩,低声道:“小师妹,怎么啦?有谁欺侮你,我去给你出气!”

  岳灵珊不答,只是哭泣,哭了一会,心中舒畅,拉起令狐冲的衣袖来擦了擦眼泪,道:“你没有死,你没有死!”

  令狐冲摇头道:“我没有死!”

  岳灵珊道:“原来是恒山派的小尼姑骗人,吓得我——吓得我——”

  令狐冲道:“恒山派那位师妹倒也不是故意骗人,她当时只道我是真的死了。”

  岳灵珊抬起头来,泪眼模糊的瞧着他,只见他容颜憔悴,更无半点血色,心下甚是怜惜,道:“大师哥,你这次——这次受伤可真是不轻,须得回山好好静养才是。”

  待得岳灵珊与令狐冲叙话稍停,梁发上前道:“大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不要紧吧!”

  令狐冲笑道:“三师弟放心,过些日子就好了,到时再和你比过。这次和田伯光交手,我可是很有收获,你要小心了。”

  梁发笑着点点头,悄声道:“师兄没事就好,不过师兄,下次你还是要注意点,这次有些事让师傅很难做啊!”

  令狐冲一愣,就见听见岳不群安慰林平之,也是过去道:“林师弟,令尊令堂去世之时,我是在这里。他二位老人家要我照料于你,那是应有之义,倒也不须多嘱。令尊另外有两句话,要我向你转告”

  林平之躬身道:“大师哥,大师哥……我爹爹、妈妈去世之时,有你相伴,不致身旁连一个人也没有,小弟……小弟实在感激不尽。”

  令狐冲道:“令尊令堂为青城派的恶徒狂加酷刑,逼问辟邪剑谱的所在,两位老人家绝不稍屈,以致被震断了心脉。后来那木高峰又逼迫他二位老人家,木高峰本是无行小人,那也罢了。余沧海身为一派宗师,这等行为卑污,实为天下英雄所不齿。”

  林平之咬牙切齿的道:“此仇不报,林平之禽兽不如!”挺拳重重击在柱子之上。

  他武功平庸,但因心中愤激,这一拳打得甚是有力,只震得梁上灰尘籁籁而落。

  岳灵珊道:“林师弟,此事可说由我身上起祸,你将来报仇,做师姊的决不会袖手。”

  林平之躬身道:“多谢师姊。”

  岳不群叹了口气,说道:“我华山派向来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除了跟魔教是死对头之外,与武林中各门各派均无嫌隙。但自今而后,青城派……青城派……唉,既是身涉江湖,要想事事都不得罪人,那是谈何容易?”

  劳德诺道:“小师妹,林师弟,这桩祸事,倒不是由于林师弟打抱不平而杀了余沧海的孽子,完全因余沧海觊觎林师弟的家传辟邪剑谱而起。当年青城派掌门长青子败在林师弟曾祖远图公的辟邪剑法之下,那时就已种下祸胎了。”

  岳不群道:“不错,武林中争强好胜,向来难免,一听到有甚么武林秘笈,也不理会是真是假,便都不择手段的去巧取豪夺。其实,以余观主、塞北明驼那样身分的高手,原不必更去贪图你林家的剑谱。”

  林平之道:“师傅,弟子家里实在没甚么辟邪剑谱。这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我爹爹手传口授,要弟子用心记忆,倘若真有甚么剑谱,我爹爹就算不向外人吐露,却决无向弟子守秘之理。”

  岳不群点头道:“我原不信另有甚么辟邪剑谱,否则的话,余沧海就不是你爹爹的对手,这件事再明白也没有的了。”

  令狐冲道:“林师弟,令尊的遗言说道:福州向阳巷……”

  岳不群摆手道:“这是平儿令尊的遗言,你单独告知平儿便了,旁人不必知晓。”令狐冲应道:“是。”岳不群道:“德诺、根明,你二人到衡山城中去买两具棺木来。”

  众人将林震南夫妇收殓之后,运至江边,雇佣大船而行。向华山而去。

第二十八章 快剑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257 2019.10.06 08:57

  辗转来到了华山,将棺木暂厝于峰侧的小庙中。众人上了峰头,与宁中则汇合之后,又是一番热闹。

  进了岳不群起居的‘有所不为轩’,宁中则问道:“冲儿是伤在了谁的手里?”

  令狐冲叹道:“田伯光的快刀,抵挡不了,也拆解不了”

  宁中则笑道:“原来是伤在田伯光的手里。”田伯光当世有名的高手,令狐冲伤在他手里,虽败犹荣。

  又命令狐冲模仿了几次,探讨了一番之后,令狐冲请教破解之法。宁中则抽出剑来笑道:“使快刀。”

  梁发在一旁看着令狐冲模仿着使出田伯光的快刀,暗暗摇头,这速度与力量差了太多。

  令狐冲尽力模仿,一直摇头表示宁中则的剑不能置田伯光于死地。宁中则长剑使得兴发,突然间一声清啸,剑锋闪烁不定,围着令狐冲身围疾刺,银光飞舞,众人看得眼都花了。猛地里她一剑挺出,直刺令狐冲心口,当真是捷如闪电,势若奔雷。

  令狐冲大吃一惊,叫道:“师娘!”其时长剑剑尖已刺破他衣衫。岳夫人右手向前疾送,长剑护手已碰到令狐冲的胸膛,眼见这一剑是在他身上对穿而过,直没至柄。

  岳灵珊惊呼:“娘!”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一片片寸来长的断剑掉在令狐冲的脚边。岳夫人哈哈一笑,缩回手来,只见她手中的长剑已只剩下一个剑柄。

  令狐冲叹道:“田伯光刀法再快,也决计逃不过师娘这一剑。”

  岳夫人甚是得意,道:“冲儿,你既说这一剑能制得田伯光的死命,你好好用功,我便传了你。”

  令狐冲道:“多谢师娘。”

  岳灵珊道:”妈,我也要学。”

  岳夫人摇了摇头,道:“你内功还不到火候,这一剑是学不来的。”

  岳灵珊呶起了小嘴,心中老大不愿意,说道:“大师哥的内功比我也好不了多少,怎么他能学,我便不能学?”

  岳夫人微笑不语。岳灵珊拉住父亲衣袖,道:“爹,你传我一门破解这一剑的功夫,免得大师哥学会这一剑后尽来欺侮我。”

  岳不群摇头笑道:“你妈这一剑叫做“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天下无敌,我怎有破解的法门?”

  岳夫人笑道:“你胡诌甚么?给我顶高帽戴不打紧,要是传了出去,可给武林同道笑掉了牙齿。”

  岳灵珊道:“爹,你几时也来创几招‘无比无敌,岳家十剑’,传给女儿,好和大师哥比拚比拚。”

  岳不群摇头笑道:“不成,爹爹不及你妈聪明,创不出甚么新招!”

  岳灵珊目光一转,跑到梁发面前,拉着梁发的手道:“三师哥,要不你也创出一招,让我赢了大师兄。”

  岳灵珊的手一抓住梁发的手,梁发只觉岳灵珊的手绵软滑腻,感觉真是舒服极了,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第一次拉住女孩子的手时,也是这种感觉,刹那间的回忆让梁发不由的一愣。未及回答,就听令狐冲笑道:“三师弟剑法从没赢过我,即使创出了招数,又怎么会比师娘的强,你找错人了,哈哈哈”

  岳灵珊笑道:“大师兄,这可不一定哦!三师兄可是和定逸师叔打了几十招呢!三师兄虽然比不上我娘,打败你或许是可以的了。”

  令狐冲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又笑道:“小师妹你骗我,也要找个靠谱的呀!”

  岳灵珊笑着用手指划了一下戴子等人道:“二师兄、戴子师兄、五师兄、六师兄、七师兄、八师兄可都是在现场的。对了,还有何三七师伯。”

  令狐冲目光转向陆大有,他二人关系最好,陆大有也不会骗令狐冲。陆大有挠挠头道:“大师兄,定逸师叔说你抓走了恒山的师妹,是和田伯光一样的淫贼,当时找不到你,就想抓走小师妹。三师兄从定逸师叔手里抢回了小师妹,又和定逸师叔比拼了几十招,定逸师叔退了十来步。后来定逸师叔就离开了。”

  岳氏夫妇听后吃了一惊,后来一想已是明白:“定是定逸师太见是华山弟子,手下留情。”

  陆大有想了想又说道:“当时何三七师伯也在场。对了,还收了我们九十文钱,吃馄饨的钱。”

  看了看令狐冲,陆大有又道:“后来忙着找你,然后刘三爷一家被杀,又是林师弟的事,大家也就一时没想起来。”

  其他的几个人看着令狐冲都是不语,其实众人也不是没想起来,只是不敢说,怕伤了令狐冲的自尊,而且令狐冲有伤在身,各人和令狐冲关系很好,自然就回避了这个话题。连岳灵珊也是如此。

  见着令狐冲惊讶的表情,岳灵珊突然后悔起来。

  宁中则看了看众人,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梁发,说道:“灵珊,是谁说你定逸师叔输了?”

  岳灵珊道:“我猜的”

  看了看岳不群与宁中则,说道:“爹,娘,女儿是有理由的:首先,定逸师叔很凶的,当时她非常气愤,想抓走我。当时抓的很紧的。”说着伸出了左手,众人见左腕白嫩细腻,隐隐有一圈痕迹,已是淡不可见。

  岳灵珊嘟着嘴道:“这是那天定逸师叔抓我时握的,你们看,这么久了,还没有完全好。当时抓得多么用力就知道了。”

  放下衣袖又指着梁发道:“如果不是当时三师哥在我肩上拍了一掌,震开了定逸师叔的手,我的手腕就要被捏碎了。”

  岳不群皱眉道:“你定逸师叔只是情急抓住你,自然不会捏碎你的手腕。”

  岳灵珊咬着嘴唇道:“哼,如果三师哥不在,谁知道呢?”

  宁中则拉过岳灵珊的手腕看了看,用手轻轻摸了摸:“你还有什么理由?”

  岳灵珊扑到宁中则怀里,叫道:“娘,定逸师叔和三师哥打得好快啊,我们都看不清,就看到定逸师叔退了十多步,后来被何三七师伯分开了。”。

  岳灵珊得意的看了看梁发,然后说道:“娘,比斗时退了十多步,至少也是处于下风了吧!”

  接着又说道:“最后,如果定逸师叔不是输了,肯定连三师哥也是教训一顿的。只不过打不过三师哥,只好走了。”

  又看着梁发叫道:“三师哥,你说,你是不是赢了。”

  梁发从容道:“小师妹,只是定逸师叔自持身份,让着我罢了。”

  岳灵珊笑着说道:“哼,太假,太假了。再说,如果定逸师叔自持身份,就不会迁怒于我了,是不是?”

  岳不群夫妇相视一眼,宁中则道:“发儿,我和你比试几招。”说着,从墙上取出把剑,站到了大厅正中。

  梁发应了一声,也是抽剑走到宁中则对面,拱手道:“请师娘手下留情。”

第二十九章 试招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336 2019.10.06 08:58

  梁发一招苍松迎客,宁中则挥轻轻一挡;梁发一振长剑,身形一动,直刺过去,宁中则挥剑消打。二人展开剑势,越打起快,转瞬之间,已是四五十招。却是比方才令狐冲模仿的田伯光快刀快多了、力量也是大了近倍

  梁发以七八成内力,崔动华山剑法,又加快速度,又是连出三四十招,二人依然是难分伯仲。

  梁发此时已是清楚:宁中则内力比之何三七不遑多让,华山派气宗内功果然是不凡。梁发当即又是加快了一点速度,开始游斗起来,以节约内力。转眼之间,又是五六十招。梁发忽然一退,拱手道:“多谢师娘手下留情,我输了。”

  宁中则摇摇头,笑道:“好发儿,师娘速度比不上你,内力即使强一点,也是难以赢你。很好,真的很好。”

  梁发笑道:“爹爹传的轻功,速度确实很快,发觉用来使快剑最合适。”

  宁中则笑道:“果然很快,若是不当心,这快剑一出,确实难挡。”说着眼睛放光,满面生耀,看向了岳不群:“师兄可以轻松一点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笑道:“好,发儿,很好!”

  岳不群看向大家道:“以后这事不许向外说,今天双喜临门,一是梁发武功大进,二是平之入门,祭拜祖师。德诺,你去安排香烛。”

  片刻间安排已毕,岳不群引着众人来到后堂。林平之见梁间一块匾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堂上布置肃穆,两壁悬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料想是华山派前代各宗师的佩剑,寻思:“华山派今日在武林中这么大的声誉,不知道曾有多少奸邪恶贼,丧生在这些前代宗师的长剑之下。”

  岳不群在香案前跪下磕了四个头,祷祝道:“弟子岳不群,今日收录福州林平之为徒,愿列代祖宗在天之灵庇祐,教林平之用功向学,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不让堕了华山派的声誉。”林平之听师傅这么说,忙恭恭敬敬跟着跪下。

  岳不群站起身来,森然道:“林平之,你今日入我华山派门下,须得恪守门规,若有违反,按情节轻重处罚,罪大恶极者立斩不赦。本派立足武林数百年,武功上虽然也能和别派互争雄长,但一时的强弱胜败,殊不足道。真正要紧的是,本派弟子人人爱惜师门令誉,这一节你须好好记住了。”林平之道:“是,弟子谨记师傅教训。”

  岳不群道:“令狐冲,背诵本派门规,好教林平之得知。”

  令狐冲道:“是,林师弟,你听好了。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林平之道:“是,小弟谨记大师哥所揭示的华山七戒,努力遵行,不敢违犯。”

  岳不群微笑道:“好了,就是这许多。本派不像别派那样,有许许多多清规戒律。你只须好好遵行这七戒,时时记得仁义为先,做个正人君子,师傅师娘就欢喜得很了。”

  林平之道:“是!”又向师傅师娘叩头,向众师兄师姊作揖行礼。

  岳不群道:“平儿,咱们先给你父母安葬了,让你尽了人子的心事,这才传授本门的基本功夫。”

  林平之热泪盈眶,拜倒在地,道:“多谢师傅、师娘。”

  岳不群伸手扶起,温言道:“本门之中,大家亲如家人,不论哪一个有事,人人都是休戚相关,此后不须多礼。”

  他转过头来,向令狐冲上上下下的打量,过了好一会才道:“冲儿,你这次下山,犯了华山七戒的多少戒条?”

  令狐冲心中一惊,知道师傅平时对欢弟子十分亲和慈爱,但若哪一个犯了门规,却是严责不贷,当即在香案前跪下,道:“弟子知罪了,弟子不听师傅、师娘的教诲,犯了第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的戒条,在衡山回雁楼上,杀了青城派的罗人杰。”

  岳不群哼了一声,脸色甚是严峻。将令狐冲在衡山之时所犯之错一一点出,经岳灵珊一翻争取,岳不群终究缓了下来。

  到得最后,岳不群突然问梁发道:“发儿,对你大师兄的事情你怎么看?”

  梁发沉声道:“弟子四岁启蒙,又从江南名宿近四年,方10岁得过府试。”停了一下,见岳不群点点头,注视着他,只得又说道:“大师兄天生聪慧,性喜自由,胸有正义,此次事情,只有赤子之心,惟见良善。”

  岳不群未语,又注视令狐冲良久,长叹一声,说道:“这时就算勉强,也是无用。你此番下山,大损我派声誉,罚你面壁一年,将这件事从头至尾好好的想一想。”

  令狐冲躬身道:“是,弟子恭领责罚。”

  岳灵珊道:“面壁一年?那么这一年之中,每天面壁几个时辰?”岳不群道:“甚么几个时辰?每日自朝至晚,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便得面壁思过。”

  岳灵珊急道:“那怎么成?岂不是将人闷也闷死了?难道连大小便也不许?”

  岳夫人喝道:“女孩儿家,说话没半点斯文!”岳不群道:“面壁一年,有甚么希罕?当年你师祖犯过,便曾在这玉女峰上面壁三年零六个月,不曾下峰一步。

  岳灵珊伸了伸舌头,道:“那么面壁一年,还算是轻的了?其实大师哥说‘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全是出于救人的好心,又不是故意骂人!”

  岳不群道:”正因为出于好心,这才罚他面壁一年,要是出于歹意,我不打掉他满口牙齿、割了他的舌头才怪。”

  岳夫人道:“珊儿不要罗唆爹爹啦。大师哥在玉女峰上面壁思过,你可别去跟他聊天说话,否则爹爹成全他的一番美意,可全教你给毁了。”

  岳灵珊道:“罚大师哥在玉女峰上坐牢,还说是成全哪!不许我去跟他聊天,那么大师哥寂寞之时,有谁给他说话解闷?这一年之中,谁陪我练剑?”

  岳夫人道:“你跟他聊天,他还面甚么壁、思甚么过?这山上多少师兄师姊,谁都可和你切磋剑术。”如果你想学好功夫,就去找三师哥。

  岳灵珊侧头想了一会,又问:“那么大师哥吃甚么呢?一年不下峰,岂不饿死了他?”

  岳夫人道:“你不用担心,自会有人送饭菜给他。”

  见着岳灵珊此时情景,想想良好的手感,梁发心中一动:“先得将林平之挡在外面。”

  梁发对宁中则道:“师娘,就让我们师兄弟也参加,轮流去送饭,这样可好?”

  宁中则点了点头:“也好!”

  岳不群道:“发儿,冲儿面壁,你以后还要多指导众位师弟妹们习武。”

  梁发道:“是,师傅。”

第三十章 主事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93 2019.10.06 09:00

  梁发来到‘有所不为轩’外道:“师傅,弟子求见!”

  “进来吧!”轩内传来岳不群的声音,

  梁发进去,拱手施礼:“拜见师傅。”

  岳不群看着梁发,眉毛微挑,看了看梁发,问道:“发儿,有什么事吗?”

  梁发道:“弟子有一言,不知是否当说?”

  岳不上下打量了梁发几眼:“有什么话尽管说!”

  梁发道:“此次在衡山,观嵩山以反对魔教之名,然也跋扈残忍;弟子以为,志在立威,恐其志非小啊!”停了停,见岳不群面色不动,亦不言语,梁发又道:“衡山经此事,莫师伯恐独木难支。若内部稍有变动,嵩山则更有理由介入。”

  见得岳不群依然不语,梁发又道:“大师兄一人面壁,虽然有助于专心习武;亦需要经常对练方能更好,想来能有助于大师兄练成更好武艺。请师傅允许弟子可以上思过崖与大师兄习武。”

  岳不群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不要妄加猜测,破坏我五岳之间的情义。”

  梁发从善如流,当即道:“弟子言语有失,以后绝不再犯。”

  岳不群又道:“你十到二十天去一次吧!正好送饭。”

  梁发应道:“是,师傅,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岳不群摇摇头:“你先去吧!”

  第二天一早,朝阳峰上,二三十个人散布在整个峰顶各处,林木掩映之间,各人亦不可见。梁发提动内力,纵跃之间,身如轻烟,轻捷无声。梁发心中暗赞:田伯光的内力心法确实高超,又经自己改良,更见玄妙。

  早课之后,众弟子陆续去向饭堂。

  “三师哥好!”施戴子的打着招呼,

  梁发笑道:“四师弟好。”

  施戴子观察着梁发又笑着说:“今天练剑的时候,还要请三师哥多加指点,看我那此地方练得不对。”

  梁发点头:“师弟放心,尽我所知,饭后各位就过去。”

  施戴子连连点头:“好!好!好!麻烦师哥了!”

  正说着,后面传来衣襟带风的声音,就听得高根明的声音传来:“三师哥,四师哥,在说什么呢?”说话间,高根明已是施展着华山身法到了二人处。

  梁发笑道:“高师弟来了呀,一起过去。我俩正说着待会去练剑的事,师弟一起来吧!”

  高根明笑面瞬间满面,呵呵笑着:“这我是一定要参加的!”

  “师哥、师哥,带上我俩一起啊!”身后传来陶均、英白罗的说话声。三人转身看去,就见二人施展着华山身法疾掠而来。陶均、英白罗二人年岁相当,差不多时间拜入师门,平时多在一起。转眼之间,二人也已经十八岁了。

  梁发笑道:“陶师弟、白师弟,走,一起去吃饭,然后去练武。”

  二人笑着应声道“好啊好啊!”

  一路之上,见到梁发的人都打着招呼,入得饭堂,各人一份饭菜已经分好放在桌上。好些个师弟师妹也是端着饭菜过来边吃边聊。

  梁发目光一扫,陆大有、岳灵珊、林平之几个人也是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着。

  众人饭后,在山的弟子全部来到了练武场。

  梁发以前也时常会指导师弟妹们练武,对各人的情况倒也基本了解。现在除了林平之是新入门的外,其他在场弟子都是入门一年以上的,不识字的弟子都是先放在观中先学认字,不会直接到这里来。

  众弟子散乱的进场,自发的自己练习起来。梁发轻叹口气:“令狐冲没有管理统御的能力,虽然教授师弟们时也不藏私,可一没有那么多时间,二来也是自已悟性高,教授时悟性中等的就不愿意花更多的时间;三来要陪看岳灵珊,能将施、高、陆、陶、英这几个悟性高的带到现在这个水平,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又想:“岳不群夫妇既要维持华山的局面,又要修炼武艺,还要应对外面的各种问题,其实时间是不够用的。如果岳不群一心只是练武,肯定要比现在要好得多。”

  想了一想,自失一笑:“这些江湖好汉,基本上还是个人英雄主义,求自身的自由为主要目的,如令狐冲这样的,根本不适合做个领导者;岳氏夫妇这么长时间来还是想培养他。”

  自失一笑,不再多想,叫道:“各位师弟妹,请到这里来。”

  众人听得此言,也就走了过来,依着入门和各自的关系程度,围了过来。

  梁发笑道:“各位师弟师妹,师傅今年安排我指导大家练武,那么我就将师傅安排的事做好。下面我来说一下我的安排。”

  众弟子看着梁发,就听着梁发道:“现在,第一件事,基础内功、修炼基础剑法的站第一排,开始学习入门剑法、入门内功、铁线剑的站在第二排,修炼养吾剑或玉女十三剑的站第三排;开始修炼稀夷剑法的站第四排;剑法已修到朝阳一气剑,开始练习拳脚、其他兵器的站第五排。大家先站队吧!”

  众弟纷纷站好后,有四五个弟子一时彷徨四顾。梁发笑道:“以剑法为主。”

  几人恍然而悟,急忙各自入队。

  这时就分得明白:第一排,只有一个人,林平之;第二排有杨丰、伍开山、丁峰、肖凤、曹芳五人;其中两个女弟子。第三排人最多,正是刘丽、程静、孙娟、陈素琴、杜飞、李杰、陈奇、王安、舒奇、王慧、李德、朱宇十二人;第四排有孙林、沈平、肖洪山、赵晨、赵平、蒋兵、陶均、英白罗、岳灵珊九人;最后一排,就是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

  梁发笑道:“今天上午,我先和施师弟练习半个时辰,陆师弟和高师弟先指导杨丰、伍开山、丁峰、肖凤、曹芳、林平之师弟妹。”

  然后又说道:“下个时辰,我再指导孙林、沈平、肖洪山、赵晨、赵平、蒋兵、陶均、英白罗、岳灵珊”

  “同时,施师弟、高师弟指导刘丽、程静、孙娟、陈素琴、杜飞、李杰、陈奇、王安、舒奇、王慧、李德、朱宇十二位师弟。”

  “再有半个时辰,我来指导高师弟、陆师弟。下午大家还在此地练武,由施戴师监督;”

  “好了,大家现在开始吧!”

  半天教授下来,梁发心中感叹:“自己半天时间就这样没有了,教授弟子确实太花时间了。不过经过半天的摸底,却也发现了几个好苗子,赵晨、孙林、沈平、陶均、英白罗这几个,如果教授得当,自己也努力,半年后就可和施戴子等人同列。”

  过了几天,梁发发现陈素琴、杜飞、李杰、陈奇、王安、舒奇这几个也是甚为不错。同时,也明白每个门派也不会培养太多的高手,一时自身没时间,二是没有需求;三是资源分配,四是资质。

  这天,岳不群将梁发叫了过去,吩咐道:“发儿,为师和你师娘准备外出一段时间,山上的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督促师弟妹练功。”

  梁发道:“是,师傅弟子一定严加督促。”

  岳不群点点头:“你为人沉稳,为师放心。我和你师娘今天就下山去了。”

  接下来数日,送饭都被陆大有、岳灵珊二人包了,其他人也是插不上手,也只得作罢。

  梁发细细观察,岳灵珊虽然对林平之和颜悦色,倒也没有特别对待林平之。梁发不禁有点意外。细一思索,已是明白:“一是现在自己这个三师哥的分量较重,说话有点用,岳灵珊一时不需要指导林平之;二来林平之刚来,还没有设法接近岳灵珊;三则是大师哥目前在她心里的份量还是很重,她虽然懵懂,暂时还没出现变化的契机。既然如此,就让事情自然发展。”

第三十一章 夜袭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76 2019.10.07 09:00

  岳不群下山已过了十天,山上一切正常,前面接待香客无需梁发烦心。师弟妹们练武梁发已经建立起了机制,除了选拨精英外,主要的是能够批量培养精锐武士,再从中选出一些突出的人,自然就可以大量训练出来。

  经过十天的指导训练,梁发估计再有三个月,赵晨、孙林、沈平、陶均、英白罗、岳灵珊加强剑法练习,就可以与高根明战力持平。虽然内力稍弱,可如果自己传授一些简化版的身法,就可以大大提升持久战力,只是这人选要细细考量才是。

  晨练一结束,施戴子、高根明二人就笑嘻嘻地来到了梁发所在之处,高根明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笑着递了过来:“师哥,这是我以前得到的一个玉挂,曾经问过当铺的人,当时开出了三百两银子。我这种粗人也是用不着,师哥这样的文武双全的人最适合不过了。而且师哥需要和一些文化人打交道时,还是需要一些这样的东西的,戴在身上也适合。师哥这些日子指点我和戴子,师弟心里十分感激,这是我一点心意。”

  梁发倒是有点哭笑不得,这师弟倒是直接,硬拍呀!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梁发又笑着看了施戴子一眼,施戴子迟疑了一下,从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梁发道:“师哥,师弟曾经和师傅外出时,师傅斩杀过一批马贼。我从一个贼巢里找到的,我一直没有练成,请师哥帮我掌掌眼,将来也教给我。”

  梁发接过一看,是一本刀谱,笑道:“既然师弟有心,师哥也不矫情,待我看看,然后再说。”

  看高根明拿着玉挂,有点进退不得的样子,梁发一笑,伸手拿过玉挂,笑道:“既然师弟用不着,我也不客气,就收下了。”

  看了看二人又道:“下午我们到后面互相练练。”

  二人大喜:“好的师哥!”

  午餐过后,三人到了后崖,梁发从怀里掏出七八张银票递给高根明道:“以后出去呀,总是要用钱的,提前给师弟你备着,防止急用。”

  高根明一看,都是五十两一张,共有八张,这就是四百两,自己的玉挂也就值这个钱,一时涨红了脸:“师哥,我怎么能收你的银子。”

  梁发笑道:“自家兄弟,不用见外。再说了,你将来娶妻生子,都是要用钱的。你们也知道,我家自有产业。你们就要靠自己挣了。你不收我就不当你是兄弟了,咱们兄弟时间长着呢。”

  高根明愣了愣,道:“师哥,我这个人吧,嘴拙。师哥你以后有什么事小弟能做的,尽管吩咐!”

  梁发哈哈一笑:“行,都是兄弟,以后一起闯荡就是。”

  三人说说笑笑到了后山。梁发停了下来,对二人道:“两位兄弟”,稍顿接着道:“关于华山剑法,我有一点自己小小的心得。”

  施高二人相视一眼,同声道:“梁师哥,我发誓:绝不泄露师哥所传的心法。听从师哥的吩咐,若违此誓,天诛地来。”

  梁发笑道:“师弟言重了,我这样练的……”当下一一道来,一改岳不群一招一招教,死搬硬套的方法。如何连接,如何变化,如何加快速度……;十多天来,二人剑法中的问题,梁发早已积累在心中,这一纠正,二人数个小时一练,顿觉飞速成长,霍然贯通。

  到得晚餐时间,梁发道:“二位师弟,先去吃饭吧!”

  施戴子道:“师哥今天教了我们一天,肯定累了,先休息吧!我还要练一会。”

  高根明也道:“我也要再练一会儿,回头再去吃!”

  梁发倒是能理解,练了十来年,今日一朝而悟,解决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问题,自己都觉明显的增长,此时正是兴奋的时候。也不多言,前去吃了饭,又替二人饭菜拿到屋中。

  梁发晚课结束,已是相当于九点多钟,听得二人回来的脚步声响。在自己门口迟疑了一下,又是回去了。

  接下来数日,梁发又对赵晨、孙林、沈平、陶均四人同样如此。

  其他人也是一改以前的做法,果然人人功夫迅速提升。

  如此十多天后,这日夜间,梁发睡中忽然一惊,感觉门外有人接近。稍等片刻,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悄然而入,的抬手中剑直刺过来。

  梁发挥剑相迎,二人也不作声,在屋中斗得数招,来人窜出屋,向后山而去。梁发身形一动,迅速追去。不过数里,已是追上。

  梁发冷笑道:“朋友,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说完,展开华山剑法,身如闪电,向着蒙面人扑去。二人数息时间,已是相斗数十招,梁发内力已是提至八成,蒙面人依然应对自如。梁发心中一动:“此等内力,比之余沧海、何三七、定逸师太都要深厚得多。”

  梁发立即依靠速度优势,游斗起来。二人剑如暴雨,已是根本看不到身影,只见一团银光在场中急速转动。又斗得数十合,梁发一声大喝:“你是什么人?敢闯华山”。说完,剑法一变,各种华山剑法随心所欲,双剑碰撞之声大作。

  蒙面看出梁发欲要惊动山上众人,突然之间,剑上威力大涨,强攻十多招,梁山力不能支,只得依靠轻功游走而击。

  此时就听得山中有人声叫道:“在后山,过去。”随后衣襟带风之声传来。

  蒙面人又是一剑,声势大振,梁发一接,顺势退出四五丈远。蒙面人身形一起,已是窜入林中。梁发身如闪电,疾速追近。蒙面人一挥手,破空之声传来,已是打来一片暗器,对方强劲内力附着之下,声威惊人。梁发不敢硬接,向侧面一晃,蒙面人又是一把暗器打来,梁发急舞剑封挡,同时向侧面一窜,已是避过。蒙面人此时已冲入崖边林中,梁发一个迟疑,蒙面人已是从容退去。

  这时,高根明、施戴子已经追来,刚欲进来,梁发急忙道:“师弟,穿寇莫追,夜色之中,慎防暗器。”

  岳灵珊这时也是赶了过来,急忙问道:“三师哥,怎么没将他留下来?”

  梁发怕她担心,笑道:“来人不敌,又见你们过来,已是退入林中遁去。”

  岳灵珊又道:“是什么人?”

  梁发冷笑道:“魔教与我正道多有争斗,定是魔教中人,见师傅师娘不在山上,故而前来想窃取我华山武学秘笈。”看了看众人又道:“各位师弟小心,当班的师弟更要注意。发现敌踪,首先是报警,发射烟花为号。”

  “是,师兄!”众人齐声北应道。

  第二中午,就听得张大山直奔练武场而来。见到梁发,急忙道:“梁兄弟,有事要和你说。”

  梁发笑道:“稍等,”转身对众人道:“你们继续练习。”然后向着屋中行去,口中道:“张兄弟随我来。”

  张大山见梁发遇事不慌,方觉得自己有点乱了。一下想起师傅的话:“你不要慌,单独对梁发说。”不由得很是惭愧。心想:‘自己比梁兄弟果然差得很远,梁兄弟虽然年纪小,可武功高,处理起事情来更是沉着。’

  二人到了屋里,张大山方说道:“梁发兄弟,师傅让我告诉你,前天有人在华州与师傅争斗,来人功夫高强,内功十分厉害,二三十招师傅就不敌,幸好师傅轻功比对方好一点,又依仗着地形,师傅避开了,受了点轻伤。”

  梁发点了点头:“伤得重不重?现在人在哪里?”

  张大山道:“师傅外伤看起来不重,只是胳膊伤了,过几天应该就差不多好了。今天一早才到家,就让我来报信了”

  梁发点点头道:“你回去,让老爷子到山上来住两天,家里有人看着就好。”

  张大山道:“好的,师母也一起来。”

  梁发道:“你们几个也一起来,不会武的没关系。”

  张大山去后,梁发又坐了会,笑了笑,起身出屋而去。

第三十二章 长老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286 2019.10.07 09:01

  第二天下午,梁父和梁母,张大山、程守道,以及另外五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一起来到了山上;梁发上前施礼:“爹爹,娘。”

  梁母眯着眼笑,上前拍了拍梁发的衣服:“发儿没瘦,皮肤白了点。”

  梁发笑道:“在山上吃得好,睡得好,那里会瘦。又不见风雨日头,当然要白了。”

  回头看了看梁有余道:“爹爹,这几位是谁啊?”

  梁有余笑着:“你们几个过来,拜见师兄。”

  几个小男孩过来,一起施礼:“拜见师兄。”

  原来五个都是梁父从福州回来的途中收养的孤儿,现在都是弟子。分别叫做:胡瑞、邵天成、王守富、卫国成、张大风。众人一一见过。又每人给了二两银子,作为零花钱。小孩子,给得多了不是好事。五人大喜。自有人领着众人观中游玩。

  梁父梁母到了梁发屋中,梁发笑道:“爹爹,伤得重吗?”

  梁父抬起左胳膊,小幅度的动了动,笑道:‘是皮肉伤,再过十天八天的就好了。’又说道:“对方内力深厚,剑法高强,轻功也很好,这一项我和他差不多。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呀!”又想了想:“当然,如果对方未出全力,那就说不定了。”

  梁发又细细询问了对方动手的招式,可惜未发现有用的线索,只得作罢。梁发道:“爹爹和娘就在山上住几天,过几天我找个机会回去。”

  梁父道:“行,就住几天,你也不必急着回去,华阴县里也不会有什么事。”

  过得两日,岳不群夫妇二人也回来了。查问过弟子门的功夫后,岳不群道:“发儿果然是有方法,这一个多月各人的功夫提升了不少。嗯,为师记你一功,你以后就多幸苦点。”

  梁发笑道:“这是弟子份内之事,能为本门效力,弟子心里才舒服!”

  岳不群道:“能者多劳,以后自然有更多的机会。”

  最近这些时日,岳灵珊天天给令狐冲送饭,到是让其他人都没了机会。

  又过得几天,天气冷了下来,梁父伤口也已痊愈,梁发和梁父对练了几十招,见到已无大碍。梁父本是右手用剑,伤在左胳膊,本来也无大碍。

  梁父到了“有所不为轩”,拱手道:“掌门师兄,我这伤已经痊愈,家中还有事,且又要下雪了,怕到时道路难行,今天上午就走;特来辞别师兄。”

  岳不群和声道:“师弟请坐,我有事相询。”

  梁父坐下道:“师兄请讲”

  岳不群看着梁有余正色道:“我观师弟和发儿比试,武功大进,轻功尤为精妙。我也听得在河南信阳,师弟大展神威,我想收师弟为本门正式弟子,担任长老,不知道师弟意下如何?”

  梁有余一听面露喜色,又稍一犹豫,就听得岳不群道:“当然,师弟这两年有所遇合,这是个人家传,与本门无关。师弟的弟子,当然还是师弟门下。”

  梁有余起身道:“蒙掌门师兄看重,师弟敢不从命。那山下的事该如何处理?”

  岳不群笑道:“自然还是师弟掌管,平时师弟就在山下住着就是,只是门中大事,师弟需得担当一二才是,这华阴、华州的一应事项,就要加给师弟承担了。”

  梁有余面色潮红,站起来道:“谢掌门师兄信任,师弟必不辱华山声威。”

  岳不群道:“师弟在山下有空时,也时常到山上来,多参与山中之事才好。另外,我与师弟到练武场中比试一二,顺便给弟子们介绍师弟。”

  梁有余一笑:“听师兄安排。”

  二人来到练武场,众人齐上前施礼:“拜见师傅(师公)”

  岳不群摆手道:“不用多礼,我来是和你们梁师叔比试一番,你等也见过梁师叔,”

  众人又上前施礼:“拜见师叔。”

  梁有余也是一摆手笑道:“免礼吧!等下人人有见面礼”

  梁岳二人试探两招之后,手中双剑如雷霆,似闪电,胜狂风。梁有余身轻如燕,在练武场中围绕岳不群疾速奔跑,二人剑声如滚珠落盘,响成一片。众弟子到得后来已根本看不清剑招了。

  众弟子人人惊叹!自家掌门功夫高强这是不用说的,可以前认识的梁有余功夫之好,轻功之强,简直叹为观止。突然想起三师兄如闪电般的轻功,众人恍然大悟:“家学渊源啊!”

  忽然二人一分,梁有余拱手道:“谢师兄手下留情。”

  岳不群摇头道:“你轻功超卓,你胜不了我,走到也不难。”又看向众人道:“以后梁师叔就为华山派长老。”

  众弟子相视一眼,上前拱手施礼:“拜见梁师叔,恭喜梁师叔。”

  梁有余笑道:“好好好,这是见面礼!”说着已是拿出一叠银票,十两一张,给众弟子做了见面礼。

  岳不群又在正气堂中,正式收梁有余为师弟;这就获得参与处理门中事务的权利。

  梁有余随即下山而去。华阴华州这么多事,可要一一接手处理才是。

  岳氏夫妇明天也要下山,除了通知交接事宜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山上事情又是都丢给了梁发。

  第二天阴风怒号,积云如铅,到得中午,已是下起雪来。就见得陆大有背着一个大包袱,向山上走去。梁发问道:“六师弟,是给大师哥的棉袄吗?”

  陆大有笑道:“是的,是师娘做的棉袄,让带给大师兄。”

  梁发笑道:“风大,下雪,你注意脚下。”

  梁发心中一动,怎么不是岳灵珊去送?最近自己上午到场,有时也不到。可是没注意岳林二人的动静了;起身向着练武走去。看了看,果然没见到岳林二人。问赵晨道:“林师弟呢?”

  赵晨回道:“林师弟请岳师姐教他剑法,现在应该是在哪里练剑呢。”

  梁发点点头:“知道了,你最近剑法练得怎么样?全力使给我看看”

  赵晨面露喜色,知道三师哥武艺高强,全力运转内力,连出三十余剑后,梁发挥剑一压。对赵晨笑道:“赵师弟果然大有进步。剑法要继续勤练,如果能在内力上再用点功夫就更好了。过两天你记得找我。”

  第二天练武场中,梁发没见到岳灵珊,只见到林平之。梁发问陈素琴道:“怎么没见岳师妹?”

  陈素琴道:“我不清楚,我现在就去看看。”说着立刻就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对梁发道:“三师哥,岳师妹病了!”

  那林平之正在注意着二人谈论岳灵珊的消息。听了此语,就要离开。梁发道:“林师弟,你要去哪里?”

  林平之道:“我去看看岳师姐。”

  梁发道:“此事我自会安排,你身负血仇,心思要放在练武上,不要分心。”“蒋师弟,你抽空教教林师弟。”

  “是师兄”蒋兵应着。

第三十三章 温情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136 2019.10.08 08:38

  梁发到了岳灵珊的住处,见得岳灵珊脸色通红,昏昏沉沉的睡着。伸手一探额头,觉得很热,看来烧得温度很高。

  岳不群夫妇昨天又下山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想了想,请得前院学医的方道士前来诊断后,开了汤药。梁发命人煎了,自己端给岳灵珊,劝着她喝了,又用湿毛巾降温。

  又问道:“小师妹想吃什么?”

  岳灵珊苦着小脸道:“嘴巴里没有味道,什么也不想吃?”

  梁发笑道:“三师哥弄点鲜鱼汤过来,再来点贡米粥,再来一碟鲜咸菜可好?”

  岳灵珊想了想,嘟着嘴道:“好吧!”

  梁发出了屋,安排了米粥、咸菜,这些都是有的,可鲜鱼在这西北之地,华山之上,那就难找了。

  梁发想了想,叫来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三个道:“你们下午组织人分别去看小师妹,每天不超过五个,一起去。呆个半小时,就都走,不许不相关的打扰小师妹养病。”

  三人领命而去,陆大有面有喜色。

  梁发知道华山峡谷里温度较高,水中有鱼。穿了一件厚布长袍,又在颈部扎了带子,腰中扎了要带子。拿出一个满是破洞的麻袋,长吹了一口气。就见破麻袋鼓了起来。梁发提在手中,用力的甩动了数十圈,依然胀得紧绷绷的。伸手一扔,麻袋瘪了落在地上。随即带了个蒙面巾,提了个袋子出了门。

  到得峡谷边上,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双臂一展,已是闪入谷下树上,然后越出树外,下面已是只有稀疏的几棵小树从光秃秃的峭壁上伸展出来。梁发衣衫下摆伸展开来,犹如一个小型降落伞,梁发快速的向下落去,每过一段,梁发就向一棵小树轻轻一点,以降低速度,也是减少内力损耗。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梁发已是下到谷底。只见水汽蒸腾,在寒冷的天气中似云似雾,让整个峡谷平添几分神秘与景色。

  梁发到下面的水塘边上,细细看了看,浅水处没有鱼虾。叹了口气,好在早有准备,脱光衣服,放在外套中包好,放置在一块大石上。然后带着长剑,游入水中。

  水中此时温度很低,虽然梁发内功精湛,但也不知道自己能支持多久。游到中间,果然见得水深处有不少大鱼。此时天冷,鱼儿感觉迟钝,待得发现梁发时,梁发内力一震,已是震晕了三条。扣着鳃,回了岸。

  想了想,向前行了数里,从树木多的一面攀了上去。虽然多走路,却也不得不防着风清扬或是其他什么人。

  到了厨房,梁发道这:“王师傅,这三条鱼给岳师妹专门做汤做菜。”

  王师傅笑着接过了鱼:“梁师兄,老王知道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先做个鱼头汤,再烧些鱼给岳小姐送去。”

  梁发笑道:“那就麻烦王师傅了。”

  王师傅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梁发一笑:“那我先过去,烧好告诉我一声。”

  王师傅微弯着腰,点着头:“好嘞!梁师兄慢走。”

  梁发轻点了点头,又转到岳灵珊住处,果见得有几个人在岳灵珊屋中说笑着,过了一会,几人告辞而去。

  梁发回到屋中,拿起施戴子给的刀法秘笈看了起来。刀法还是有点水平,如果和正反两刀法、华山剑法、辟邪剑法整理一下,到也是能够整理出一路快刀出来。正看的有意思之时,厨子提着食盒过来了:“师兄,按你说的准备好了,这里还有一些木炭,无烟的。”

  梁发点点头:“辛苦你了,天冷,这个给你买酒喝。”随手递过一块银子,约有二两。

  王厨子笑眯眯的接了:“谢师兄!”

  梁发提着食盒进了岳灵珊的房间,生了火炉,无烟木炭发出红色的光芒,屋中立时暖和起来。将鲜鱼汤又加热了下,稀饭也热了,咸菜稍温了一下,这是已炒熟的。放置在床边道:“小师妹,起来吃点吧!”

  岳灵珊摇头道:“不想吃!”

  梁发笑道:“大师兄还等着你身体好了去送饭呢!”

  岳灵珊听了,挣扎着起来,尝了一口鱼,果然味道还行。也就勉强着吃了一碗。吃了东西之后,果然精神了许多。

  梁发又端过漱口水给岳灵珊漱口,又拧了热毛巾给她擦了脸,摸了摸岳灵珊的手心,感觉还是很干,知道还没有完全退烧。又给她擦了手,一时不知如何办。

  岳灵珊已昏昏睡去。

  梁发轻轻摸了摸岳灵珊的额头,感觉温度似乎低了点,就轻轻退了出去。

  叫过陈素琴道:“陈师妹,小师妹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你这几天多辛苦点,晚上就住在那里吧。”

  陈素琴答道:“好的,师兄放心。”

  如此照顾了十来天,梁发有点担心,对岳灵珊道:“小师妹,你这情况不行啊!要不,我用内功帮你驱除寒气可好?”

  岳灵珊脸色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发热,还是什么?低声道:“等过两天在看吧!”

  梁发心知,自己此时只要进一步,就可将关系拉近一步,一退,就是前功尽弃。轻笑首道:“总是拖着可不行,万一落下个大问题就麻烦了,就现在吧!小师妹你坐好。”

  说着也不等岳灵珊再说什么,一掌贴在大椎穴,一掌贴在命门穴上。内力隔着一层衣服,冲入穴道,顺着经络运行,先是行了一个小周天。岳灵珊全身颤抖,梁发知道,其实是内力行过一些隐***道,岳灵珊害羞了。

  心中暗叹:“小姑娘长大了!”

  见得岳灵珊确实配合不了,而且也不是一次就能行的,梁发缓缓收功。对着岳灵珊道:“小师妹,今天先行功一次,你先休息,看下效果。实在不行,就行大周天,驱除寒气。”

  岳灵珊脸红红的没说话,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去看了看,果然好多了。陪着说了几句话,也就出来了。到了练武场上,林平之正心不在焉的练着剑。梁发想了想,问道:“林师弟,有心事?”

  林平之忙道:“三师哥,没有,没有心事。”

  梁发笑道:“虽然你心切报仇,那就更要先放下心事,认真练武才是。否则,终究是一场空啊!”

  林平之心头一跳,剑差点掉落在地。急忙道:“我现在每天一想到父母之仇,真是寝食难安,实在是无法安心练武。”

  梁发大声道:“林师弟,你这样心切父母之仇,无法安心练武可不行啊!先得放下,才能有成长。你觉得怎样能够安心练武?”

  林平之道:“三师哥,你让我先想想,静一静。我一定认真练武,早日为父母报仇。”

  梁发叹息道:“好吧,林师弟,一张一弛谓之道。你先休息两天,去吧!如果想练武,随时回来。”

  林平之张了张口,低头应道:“三师哥,那我先去想一想。”

  梁发看了看陈素琴道:“最近照顾小师妹辛苦你了,刘丽师妹,今晚你来陪着小师妹吧,让陈师妹休息一下。”

  刘丽喜兹兹的道:“好的,三师哥!”

  到了傍晚,陈素琴对刘丽道:“等下我和你一起去下,顺便拿东西回去,也和小师妹打个招呼才行。然后你也顺便问”

  二人就结伴向着岳灵珊住处行去。到得房前,就听得有个男子的声音在说话,二人相视一眼,加快了脚步,女人对这种事是最感兴趣的。刘丽叫着:“小师妹,”就推开了门,就见林平之正坐在床沿和岳灵珊说话。

  陈素琴一愣:“三师哥每次来也不过是呆半个小时,从来也没有象林平之这样,这个林平之不专心练武,原来是为了骗小师妹。”

  就听得刘丽说道:“哟,林师弟,来看小师妹啊!难为你了,伤心父母之仇,无法专心练武,就这样还专门来看小妹,真是难为你了。林师弟,要不要我和陈师姐出去?”

  林平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道,红着脸呐呐道:“不用出去了,我先走了,师姐,我先走了。”转身去了。

  刘丽道:“小师妹,三师哥让我来陪你住两天,陈师姐刚好处理点小事情。嘻嘻!小师妹啊,这个林平之在三师哥面前说因为父母之仇,伤心得无心练武,要散散心,他呀就散心到这来了,他是看师妹年纪小,好欺骗吧!”

  岳灵珊道:“林师弟是来问问剑法上的问题的。”

  刘丽道:“原来是这样啊!小师妹,三师哥功夫和师娘差不多,三师哥问林师弟有什么问题,林师弟也没请教剑法上的问题,原来他只想向你请教呢!小师妹要当心呢,这样的人啊,都不是好东西。小师妹,我去拿点东西来。”

  到得晚餐时间,梁发过来道:“小师妹,吃饭了吗?”

  岳灵珊道:“气都气饱了,那个刘师姐,林师弟来看看我,他就说林师弟的坏话,说话阴阳怪气的,三师哥让她不要来了,我本来想直接赶她走的,只是怕人说三师哥说话不管用。”

  梁发笑道:“刘丽师妹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人不坏的,你们不要闹出意见来,我让她不要来了,那让谁来?”

  岳灵珊道:“今晚我就一个人住吧!”

  梁发轻叹道:“你病了这么久,一个住,让人怎么放心呢?这样吧,还是让陈素琴来吧!”

第三十四章 人性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383 2019.10.08 08:40

  梁发找到刘丽道:“刘师妹,今天你规劝了林师弟?”

  刘丽道:“是啊,林师弟太不象话了,父母大仇近在眼前,不思练好武艺报仇,居然去欺骗小师妹,真不是个东西,枉费三师哥的一片苦心。”

  梁发叹道:“小师妹年纪小,懂得什么?你就不要去陪小师妹了,还是让陈师妹去吧!林师弟是新来的,刘师妹要多多担待一二吧!”

  刘丽听得不让她去了,眉毛一耷:“三师哥,我听你的,我就不去了。”

  梁发道:“明天你找戴子师哥多学学,我会和他打招呼的”

  刘丽眼睛一亮:“谢谢三师哥”

  第二天,刘丽对施戴子道:“四师哥,我突然有点肚痛,要过去一下。”,

  过了不久,刘丽气哼哼的回来了,孙娟问道:“刘师姐,怎么啦?”

  刘丽冷笑着大声道:“你知道我去拿东西,看到了什么?林师弟伤心父母大仇,无心练武,专门找生病的小师妹去散心了,真是一只赖蛤蟆。”

  众弟子不少人都听到了,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相视一眼,都是面有怒色。

  梁发听到高根明转述此言后,笑了笑:“小师妹从小娇生惯养的,这些人情事务她那里懂呢!林师弟也是烦了,二人说说话罢了,以后不得乱说。”

  高根明走后,梁发轻轻摇了摇头。

  第三天,林平之来到了练武场上,原来对他很好的几个师姐个个目不斜视,师哥们都是很忙,也没空和他说话。这一上午真是如坐针毡。

  梁发见到岳灵珊后,见她面色潮红,伸手一摸,温度颇高。叹道:“小师妹,你的病又重了,这样吧,不能再拖了,上次只是做了个小周天,今天行两个大周天,一次将寒气驱出来。”

  岳灵珊脸一红,没有言语。梁发道,你趴在床上吧,这样也可以行功的。说着轻轻一扳,岳灵珊半推半就的趴在了床上。

  梁发道:“意守丹田,”双掌贴肉置于命门穴、大椎穴上;岳灵珊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穴道直冲进体内,似一个温热的大手,抚遍了全身。全身似乎置于暖炉之中。耳中又听得梁发的声音:“引动内息”。

  岳灵珊不由自主的引导着这股气流周行全身,行过会阴、长强,又返命门。再一循环,已是行了一个大周天。两遍之后,梁发收功而起。

  岳灵珊脸红红的坐了起来。梁发笑了笑:“穿好衣服,就再在屋中练武出汗。然后吃点东西。”

  又安排东西送来,果然胃口大开,连吃了三碗。

  过了两天,已是痊愈,又去思过崖送了一次饭,然后每日教林平之剑法。梁发暗暗摇头。

  岳不群夫妇也是回了山。倒也不知道女儿生病之事。

  这日,梁发隐隐听得岳灵珊哭着从后山跑了下来。心中一动:“记得二人情变似乎就是这次,不管了,不能再让林平之进行下去了,否则就坏事了。”

  梁发迎了上去道:“师妹,你怎么了?”

  岳灵珊捂着嘴叫了声:“三师哥,大师哥将我的剑打下山谷了。”

  梁发思索着缓声道:“师妹,大师哥一定是不小心失手了”

  岳灵珊摇着头、红着眼哽咽道:“他、他、他是故意的,”

  梁发双手一分,疑惑的轻声说道:“师妹,大师哥是因为什么事为样做?”

  岳灵珊愣了愣,梁发见此心中一叹,沉声缓缓道:“以我俩的关系,师妹不能告诉我吗?”

  岳灵珊咬咬嘴唇,抬头看了看梁发,脸上微微一红,又微低了头,伸手轻拢了一下垂在脸旁的发梢,轻轻的道:“大师哥不喜欢我教林师弟练剑,就、就发脾气了!”

  梁发轻轻一碰岳灵珊的胳膊肘,岳灵珊一抬头,梁发盯视着岳灵珊道:“小师妹当大师兄和亲哥哥一样,这一次就原谅他了吧!”

  岳灵珊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梁发又道:“大师哥是好意,师妹你知道吗?”

  岳灵珊疑惑道:“什么好意?”

  梁发缓缓道:“师妹细细想一想以下几件事,就知道了。”停顿了一下,看着岳灵珊双眼沉声道:“第一,林平之父母双亡于青城余沧海之手,林师弟想要苦练剑法报仇,是这样吧?”

  岳灵珊点了点头。

  梁发又接着缓缓道:“第二,我让林平之想学剑法找我,这事你是知道的吧”

  岳灵珊又点了点头。

  梁发着又笑道:“第三,我的剑法至少目前是除师傅师娘外最有资格教林平之师弟的,对吧?”

  岳灵珊大幅度点了点头。

  梁发又道:“第四,刘丽曾说:‘林平之师弟说伤心父母之仇,无法静心练剑,我就让他休息两天散散心,他就去找你了。’这事是真实的,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岳灵珊慢慢的点了点头。

  梁发脸色一正,当然道:“我问师妹一件事,师妹能否如实回答我吧?”

  岳灵珊点点头道:“嗯”。

  梁发看着岳灵珊道:“我猜林平之师弟表现出来的样子,一定是:”停顿一下,岳灵珊微一抬头,梁发一字一字的说道:“一边找师妹,又说没时间陪师妹玩,只想着练剑,对吧?”

  岳灵珊睁大了眼睛:“三师哥你怎么知道的?”

  梁发苦笑道:“师妹,你将这几件事连在一起考虑一下,自然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岳灵珊稍思索,双手握成了拳头,牙齿一咬,嘴唇紧抿,脸色沉了下来。

  梁发叹了声道:“林平之师弟父母因为家传剑谱被余沧海杀了,镖局毁了。这仇搁谁身上都得去报的,对吧?”

  岳灵珊点了点,脸色稍缓,双拳不再紧握,松了劲力。

  梁发叹了声道:“林平之师弟心中充满仇恨,更得专心习武,而不能说得多专心、做得却不专心,对吧?”

  岳灵珊又点了点头。

  梁发又笑道:“师妹,现在华山有师傅师娘、有我有你、有我父亲,再加上大师哥,现在论实力,华山也是仅次于嵩山了。下次五岳会盟,华山未尝不能再得盟主之位。”

  岳灵珊笑道:‘师哥拿我开心了,主要是师哥你和师叔、大师兄,我就摇旗给大家呐喊了。’

  梁发哈哈一笑:“师妹再过几年就一定更强了,华山也更强了。可现在师傅师娘的压力很大啊,我们可不能添乱才是。”

  岳灵珊小手一握拳,小脸面色一正:“师哥放心,我肯定会努力变得更强,给爹和娘帮忙。”

  梁发连连点头道:“师妹剑丢了,不如这样,我现在陪师妹下山到华州去一趟,也就两三天,刚好再去打造一把好剑,到了山下,让前面观里的人和师傅师娘说一声就好。”

  岳灵珊此时心情正不太好,听得可以离开山上,也未多想,就点头道:“好吧!”

  二人当即展开身法向山下而去。到了纯阳观,牵了两匹马,梁发吩咐道:‘道兄派个人,告诉师傅师娘一声,我和师妹到山下去办点事,二三天必回。’

  观主笑道:“道兄放心,我这就派人去。”

  梁发施了一礼,和岳灵珊打马而去。

第三十五章 剑法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01 2019.10.09 08:41

  到得华阴县家中,梁母见了岳灵珊,拉着岳灵珊的手,端详着赞道:‘好标致的姑娘,不话道将来谁有福气能娶到你。’

  岳灵珊红着脸,羞涩一笑,一反平时的顽皮的常态。梁母又拉着岳灵珊到了里屋,从箱中取出一副翠绿的上等玉镯,让人打了水,又涂抹了皂角,将玉镯戴了。又取出一个羊脂白玉做的项链,用金链串成,也是吊着一块鸡心形的翠绿的玉坠,又有一副耳坠,却是蜜腊。

  雪白的肌肤,衬托着翠绿的玉镯,白色的项链、翠绿的玉坠,青玉色的耳坠,霎时让梁发眼前一亮。真是人比花娇,梁发心中暗叹一声。

  梁母眼前一亮,口中道:“灵珊初次来见我这师婶,我将这几件首饰做见面礼了,这些首饰真是仿佛给珊儿订做的一般。不许推辞,否则我不高兴了。”

  岳灵珊虽年十八,却是娇生惯养,人情却是不通。又是爱美的年纪,见得此物确实喜欢,加之梁母态度亲切,也就福了一福:‘谢师婶!’

  梁母又是找出江南时兴款式的衣服出来,给岳灵珊妆扮了。然后二人亲热的交谈着,梁发却是被冷落到了一边。

  华山之上,“有所不为轩”,宁中则对岳不群道:“‘平之心中充满仇恨’,发儿这见地十分明白,倒是不能让平之影响灵珊。”

  岳不群点了点头,宁中则又道:“师哥,发儿从小就是神童,中过秀才,就是院试也是上等,多读几年书,见事自然比冲儿明白。就连练武也是比别人快上一大截。可冲儿由我抚养长大,就如亲儿子一般。而且也是聪慧过人。”

  宁中则顿了顿又道:“冲儿将来如得到发儿的辅助,华山必能发扬光大。”

  岳不群看了看宁中则,伸手轻抚宁中则的秀发,看着宁中则如花容颜,轻笑一笑道:“当年我为大师兄时,同门之中内功武艺一直是第一的。”

  宁中则玉面上浮面出追忆的神情,崇敬的看着岳不群:“自我认识师兄以来,虽然那时同门师兄弟妹们都很优秀,可和同门比试师兄却从没输过,是当之无愧的大师兄。”

  岳不群摇头笑道:‘师妹夸奖了!’脸上却摆出一副很是受用的神情。宁中则伸手轻拍了拍岳不群的腰部。岳不群又说道:‘师妹,武艺不如人,见识不如人,这才德可不能服人啊?左师兄可是雄心勃勃呢!’

  宁中则笑道:“冲儿若学了‘紫霞功’,这内功一上去,武艺自然就不用担心了。这见识嘛,多练练自然也就强了。”

  岳不群道:“等冲儿将夫人的宁氏一剑练好,我再传他‘紫霞功’便是。”

  宁中则又道:“左师兄自然是厉害的,师兄现在紫霞功练成,我想左师兄也不敢轻侮我华山了。”

  岳不群道:“虽然我‘紫霞功’练成,然而左师兄可也没停下来啊!”

  正在商量,二人接到山下传信,听得岳灵珊随梁发去了华州,相视一眼,到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三天,岳灵珊冲进宁中则的房中,叫了声:“娘”,扑进宁中则的怀中,娘俩厮磨片刻,宁中则扶起岳灵珊,见着女儿容光焕发,衣着时尚,配着几样饰品,益发娇美。岳灵珊拿出宝剑递给宁中则道:‘娘,我不小心将爹爹给我的剑掉落到了思过崖后的山谷里。梁师兄和我去买了一把,可不比爹爹的宝剑差,花了三百八十两,娘你看看。’

  宁中则接过剑试了试,知道确实不比上次的宝剑差,这样的利器可是有钱难买。三百八十两那里能够买到。看了看女儿戴的首饰,宁中则笑道:“这也是梁发送的?”

  岳灵珊脸一红道:“唉呀!是梁师婶送的见面礼,梁师婶很好的,女儿也喜欢,就收了!娘觉得好不好看?”

  宁中则揉搓着女儿道:“好看,好看!我家灵珊戴什么都好看。”

  现灵珊又看着宁中则道:“娘,我去看看爹爹!”

  宁中则笑道:“看你乱跑,待会你爹爹不骂你!”

  岳灵珊两只粉拳一碰,转身去了。

  宁中则过了不久,也到了岳不群平时练功所在,岳灵珊已是离去。宁中则道:“师兄,咱们的女儿可真敢收呀!你看这……?”

  岳不群笑道:“这事看灵珊的心意就好,暂时不用管。到是有件事,需要我俩下山一趟。”

  宁中则道:“我去取过行李。”因着经常远行,这是常备好的,取了就走。

  林平之面带淡淡笑容,叫了声:‘师姐,我有几招剑法总是练不好,想请师姐指点。’

  岳灵珊道:“小林子,师姐且和你过两招,看问题在那里?”

  陆大有怒视着林平之和岳灵珊说笑着向着山路行去,恨恨的将剑狂舞起来……;到得晚间,见岳灵珊没有如往常一样要去给令狐冲送饭,叹息一声,提着饭走了。

  一早,梁发来到了思过崖,就见得令狐冲呆呆坐在洞外发呆。

  梁发心中一动,提剑刺去,令狐冲一愣之后,才挺剑相迎。二人斗得数招,令狐冲长剑一扔道:“三师弟,我今天不想比剑,也不想说话。你随意。”

  梁发一愣道:“师兄,那你先息着吧!”

  转入洞中,先是打量了一下石洞壁,已是发现了一石壁堵着的痕迹。心中一喜。然后绕着洞中的大石转了一圈,发现了‘风清扬’三个字。

  整个环境看过之后,微一思索,伸手一拉,已是将石壁上堵塞的洞口打开。梁发叫道:“大师兄,快过来。”

  令狐冲进来一看,见梁发正背对着自己,已是点着一个火把探进洞中,回头看了眼令狐冲又看着洞里道:“大师兄,这里有个石洞,咱们进去看一看。”

  令狐冲无精打采的站在洞外,想了想又跟着进去,一语不发的站在石壁图刻前。梁发也就不说话,一一细看起来。

  每派精华招数一二十招到三五十招不等,石壁上华山派的也不过是三百来招。梁发先是将华山剑法近三百来招一一看过。有着华山剑法功底,不过一个小时,已是尽数看完。梁发心中长叹:“华山现在所教授的剑法确实和石壁上所载相差甚远;确实担不起这剑派的声名。”

  不再多想,练起了其中一百余招没见过的,果然是大受启发。到得下午,这些剑招已是全部练过一遍。

  转身出来。见得令狐冲已是出去了,坐在了崖上发呆。梁发问道:“师兄莫非早已知道了这些剑招不成?否则怎么会一点也不惊讶?”

  令狐冲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梁发见此,知道令狐冲钻了牛角尖,可此刻见此机会,那里会去浪费时间;也不多言。坐在大石上,运功三个周天,然后又是进洞看了起来。隐约之间,听得外面人向山崖走来,当即吹熄火把,就见得令狐冲过来低声道:“我先堵上,免得师弟心惊。”

  二人动作快捷,很快又是堵好,出得洞外,见得陆大有,梁发笑道:“六师弟送饭来啦,你先劝劝大师兄,我下去吃饭去了。”

  此后每天晚上,梁发就来到后山洞中与令狐冲一直习剑。好在每日上午指导师弟妹练剑已经进入正常轨道,倒出没有出什么意外。前后不过数天,洞中千余多招剑法已是全部基本练习了两遍。然后先开始专攻华山剑法及其破解招式。

第三十六章 压住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27 2019.10.09 08:43

  梁发沉浸在练剑之中,对其他事情也就不太关注,如此过了十多天。

  这日到得山上,见得令狐冲躺在洞外石上,梁发心中惊疑不定:“恍忽记得原著中是令狐冲和岳灵珊之间发生了什么。可自己经和岳灵珊建立了很亲密的私密关系,并且在岳灵珊和林平之之间打下了楔子,难道岳灵珊还是和林平之走到了一起?”

  梁发思索到此,只觉得一阵怒气直冲头顶,转身向山下行去,想要立刻下山杀了林平之。

  向着山下行得数步,冷风一吹,猛然惊醒:“自己想以情而得岳灵珊,欲取华山掌门之位。以得每年数万银子的财力及华山人力;可面对岳灵珊这样一个美丽的纯情少女,不知不觉中自己已是主动陷了进去。”

  心中一声长叹:“情剑双刃,伤人伤己。”

  细细思量:“令狐冲会输,一是未及时突破到关键点;二是被困思过崖,让他无能为力。可自己已经提前布局,应该是产生了相当的影响才对,还有很大的机会赢。”

  又是想到:“令狐冲、岳灵珊、华山势力,这岳灵珊是和华山势力一体的,令狐冲和岳灵珊自己只能得一。无岳灵珊,令狐冲必出走。”思量良久,拿起长剑,练起剑法来。

  早晨,练武场,梁发道:“林师弟,你最近自行和小师妹练武,今天你和施师弟、高师弟比试一下,看看练得成果如何?”

  三人拱手应是,施戴子、高根明先后和林平之比武,都是十来招一过,林平之就已中剑。众人都是面带笑容,刘丽等几个女弟子更是笑出声来。

  见得林平之脸色黯然,梁发安慰道:“林师弟无须难过,现在输不表示将来输,再练就是了。”

  看着岳灵珊,梁发双眉一挑笑道:“小师妹,既然你想帮施师弟、高师弟教林师弟练剑,今天也和施师弟、高师弟比试一下?”说到这里,语声一顿,看着岳灵珊。

  岳灵珊双眉一挑,抽出长剑道:“施师兄,来!”

  施戴子抽剑上前,二人比试起来。可岳灵珊练武本身就不刻苦,功力也弱于众师兄。以前大家总是相让,今天梁发既然专门安排这场比试,施戴子为了不得罪大师兄、三师兄及一众师弟师妹,只能公正的与小师妹比试一下了。二人交手不过三十来招,施戴子已然赢了一招。

  岳灵珊又与高根明比试,也是不过四十来招就输了。

  梁发笑道:“师妹还要多下功夫才行。”

  岳灵珊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走了。岳氏夫妇不在,自然是前去设法学习新的大威力剑招。

  梁发笑道:“林师弟,今后你下午也跟着大家练剑吧!四师弟、五师弟记得要多多帮助才是。”

  几人拱手应道:‘是,师兄!’

  等到岳不群夫妇回到华山,梁发为了不被岳氏夫妇发现,就很少再去思过崖了。

  这日,岳不群夫妇叫来梁发吩咐到:‘发儿,我们要去关外,此去可能要两三个月,你要督促师弟妹们好生练武。’

  梁发应了,岳氏夫妇下山而去。梁发大喜,每晚放心前来练剑。如此一个多月,岳不群夫妇还是未曾回来。梁发已将洞中剑法基本练熟。

  这晚一过来,梁发发现令狐冲病倒在思过崖上。梁发心中有数,也是尽量带些汤药,又每晚休息时都会陪着说说话,如此前后近二十天的时间,令狐冲方渐渐好了起来。

  这日晚间,梁发与令狐冲二人坐在山洞石上。梁发笑道:“大师兄,以后我晚上来的就少了,你也要好好保重,振作起来,如此颓废,不是男子汉所为啊!”

  梁发这十日,每天严厉督促华山众弟子练武,和岳灵珊喂招的情况也是多了起来。梁发陪岳灵珊练完剑后回来,就见得陆大有将提着的东西放入屋角说道:“三师哥,这是我让山下买来好酒,以及一些好吃的东西,你和大师哥都有。”

  梁发笑道:“陆师弟既然送我,我也就不客气了!对了,今天练剑中有什么问题?”

  陆大有笑嘻嘻的说道:“最近和林平之每一两天就比一场,我已是连赢了几十场了。舒服啊!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原来陆大有现在是经常与林平之比剑。终究是早入门了数年,又经常向令狐冲、梁发请教,每次比剑,都能得胜而回。

  林平之在陆大有这个眼前压力之下,每日疯狂练剑,武艺提高很快。可毕竟二人差距较大,想要迅速追上,还是需要时间积累。

  林平之认真的想了想今日和陆大有比剑的过程:“今天近五十招方才输了,看来再过些天就可以追平了。”林平之现在甚至有些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时刻在眼前的压力逼迫自己奋力前行。

  看到施戴子停在了场中,林平之立刻走上前去拱手一礼:“四师兄,还有一个问题请教……”

  施戴子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曾经的稚气已经完全的不见了,只留下了淡淡的忧伤。心中不由得思绪翻滚:“这是个和三师兄一样勤奋的人,虽然年纪轻轻,可非常自律。虽然资质只是中等,依然进步神速。陆大有对林平之的欺压自己甚至有些不忍。”然而一想到小师妹如花娇颜,林平之以前整天陪着小师妹练剑,心中怒火中烧:“这小子做人太不厚道,居然敢撬大师哥的墙角,哪怕小师妹移情,也应该是移情三师哥,怎么的也轮不到你这种小白脸。”

  林平之看着施戴子,经过几次的事情,心中早已明白:“自己想通过小师妹学得上乘武学,借势复仇,已经招致了全体师哥师姐们的反对,这些人中其他人都没用,令狐冲又被困思过崖,无能为力。可还有一个梁发,梁发本人是华山第三高手,梁发的父亲还是华山唯一的长老。加之一些痴心妄想的师姐们的推波助澜,自己已被孤立。若是还不改变,只怕那天失足掉落山崖都有可能。”

  岳灵珊想叫林平之去游玩,林平之都是拒绝,只是玩命练剑。如此多次之后,岳灵珊却是甚少在林平之练武时找他了。

  这日近得晌午时分,岳不群夫妇已是回到了华山。岳灵珊大叫一声:“爹爹,娘,扑到了宁中则怀中。”

第三十七章 考较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49 2019.10.10 08:03

  一家人叙谈一会儿,岳不群又叫过众弟子一一问话;又去处理了其他事务。宁中则亲自到得厨房,用带回来的关外野山参,煲了汤,又做了一些令狐冲喜欢吃的菜式,到得快傍晚时分,岳不群夫妇提着饭蓝,向着思过崖而而去。

  一番考较之后,岳不群勃然变色:“令狐冲内功不进反退,整个人满是颓废的气息。”

  回来之时,岳不群面色如恒,宁中则面露思索。第二日,宁中则首先叫来陆大有问话。然后又叫了梁发道:“发儿,你大师哥在山上出了何事,半年来功夫不进反退。又是一病近月,你可知是何缘故?”

  梁发笑道:“师娘,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宁中则笑骂道:“发儿,你不要和师娘打马虎眼,可是因为你的缘故?”

  梁发抬头看着宁中则笑道:“大师兄的这半年或许是一个人在后后山,太过孤独了吧?肯定和弟子无关。”

  宁中则看着梁发有倾,叹道:“发儿,我知道你和灵珊关系亲厚,你实话对师娘讲,我们外出,你负责华山之事,这事你必须让师娘明白。”

  梁发想了想,说道:“师娘,这几个月来,灵珊师妹最多的时间是花在教林师弟练剑上,和我也只是最近七八天练剑稍微增多了。”

  宁中则一愣,挥了挥手:“你先去吧!”随后宁中则又是一一询问了其他弟子。

  过了半月,宁中则上午亲自到得厨房,做了饭菜,随同岳灵珊、岳不群及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几个大弟子,向着思过崖而去。

  岳不群的目光在令狐冲脸上转来转去,过了好一刻才道:“有人昨天从长安来,说道田伯光在长安做了好几件大案。”令狐冲一怔,道:“田伯光到了长安?干的多半不是好事了。”岳不群道:“那还用说?他在长安城一夜之间连盗七家大户,这也罢了,却在每家墙上写上九个人字:‘万里独行田伯光借用’。”

  令狐冲“啊”的一声,怒道:“长安城便在华山近旁,他留下这九个大字,明明是要咱们华山派的好看。师父,咱们……”岳不群道:“怎么?”

  令狐冲道:“只是师父、师娘身分尊贵,不值得叫这恶贼来污了宝剑。弟子功夫却还不够,不是这恶贼的对手,何况弟子是有罪之身,不能下崖去找这恶贼,却让他在华山脚下如此横行,当真可恼可恨。要不让梁师弟下山?”又摇头道:“田伯光刀法我试过,感觉比梁师弟要老辣得多。”

  岳不群点点头道:“倘若你真有把握诛了这恶贼,我自可准你下崖,将功赎罪。

  你将师娘所授那一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演来瞧瞧。这半年之中,想来也已领略到了七八成,请师娘再加指点,未始便真的斗不过那姓田的恶贼。”

  二人比斗,在宁中则无双无对一剑下,令狐冲果然用上石壁中的破解招式。此招一出,臂上内劲自然形成,却听得嚓的一声响,岳夫人的长剑直插入剑鞘之中。原来令狐冲惊慌之际,来不及倒转剑鞘,一握住剑鞘,便和来剑相对,不料对准来剑的乃是剑鞘之口,没能震断岳夫人的长剑,那剑却插入了鞘中。

  岳夫人大吃一惊,虎口剧痛,长剑脱手,竟被令狐冲用剑鞘夺去。令狐冲这一招中含了好几个后着,其时已然管不住自己,自然而然的剑鞘挺出,点向岳夫人咽喉,而指向她喉头要害的,正是岳夫人所使长剑的剑柄。

  岳不群长剑挥出,击在令狐冲的剑鞘之上。这一下他使上了“紫霞功”,令狐冲只觉全身一热,腾腾腾连退三步,一交坐倒。那剑鞘连着鞘中长剑,都断成了三四截,掉在地下,便在此时,白光一闪,空中那柄长剑落将下来,插在土中,直没至柄。

  岳不群在救了宁中则之后,无奈之下,向着众人道出华山剑气之争的秘事……

  宁中则也是对着令狐冲教导道:气宗与剑宗的高下,此刻你已必然明白。你这一招固然巧妙,但一碰到你师父的上乘气功,再巧的招数也是无能为力。当年玉女峰上大比剑,剑宗的高手剑气千幻,剑招万变,但你师祖凭着练得了紫霞功,以拙胜巧,以静制动,尽败剑宗的十余位高手,奠定本门正宗武学千载不拔的根基。今日师父的教诲,大家须得深思体会。本门功夫以气为体,以剑为用;气是主,剑为从;气是纲,剑是目。练气倘若不成,剑术再强,总归无用。”

  又见得岳不群站起身来,说道:“本门功夫练到深处,飞花摘叶,俱能伤人。

  旁人只道华山派以剑术见长,那未免小觑咱们了。”说着左手衣袖一卷,劲力到处,陆大有腰间的长剑从鞘中跃出。岳不群右手袖子跟着拂出,掠上剑身,喀喇一声响,长剑断为两截。令狐冲等无不骇然。岳夫人瞧着丈夫的眼光之中,尽是倾慕敬佩之意。

  岳不群道:“走罢!”与夫人首先下崖,岳灵珊、施戴子跟随其后。

  梁发路中心中暗自思索:“岳不群以内功而论,还是要胜自己一两筹。可自己现在日有所进,再有一两年,便可能够赶上了。嗯,如果岳不群学会洞中剑法,即使稍弱了点,应该也能和左冷禅一战才是。要不要告诉师傅洞中剑招的事?对了,还要等见过风清扬之后再定才是。”

  盘算再三,心中一时犹疑难决。

  到得山下,岳不群叫梁发、林平之、岳灵珊到了“剑气冲宵”堂,岳不群看了看岳灵珊厉声道:“灵珊,以后不许你再擅自教导平之剑法,你自己尚未学好功夫,那有资格教导他人?”

  又和声对林平之说道:“平之,你以后学剑,自有你三师哥安排教导事宜。你心切父母之仇,可余沧海一代宗师,你更要打好基础,循正道而行,自可习得是上乘功夫,以报父母之仇。”

  三人都是恭声受教。

  岳不群道:“梁发留下,你等去吧!”

  稍等片刻,听得二人远去,岳不群道:“梁发,我与你师娘明天就去陕北,前去找那田伯光。”

  岳不群又看了看梁发道:“发儿,你可知因何不让你前去诛杀田伯光?”

  梁发道:‘师傅决定,自然有理由,弟子听着就是。’

  岳不群笑了笑:“这一是因为你在年轻一辈中内力可称强矣!然和田伯光相比却是弱了一筹。你的剑法以快取胜,但和田伯光正是相克。你最强的两项弱于田伯光,反而是被人克。你今年不过二十一岁,再过数年,自然就可以更上层楼。目前不可冒险。二是我与你师娘有事要办,顺便就去会会那田伯光,即使你大师兄去,自然我俩也是要跟去的。”

  梁发施礼道:“那弟子该如何做?”

  岳不群道:“当世以轻功名世的顶尖高手,有余沧海、田伯光等三五人,遇到这些人,你要十分当心。现在你一是强化内力,二是积累剑法,争取再上一层。”

  梁发心内一惊,脸上惊色稍有显现,一闪即没,已是被岳不群发觉,又见得梁发稳稳行礼,恭声应是。心中大为满意。和颜道:“你且去吧!”

  梁发应声退去。到得屋中,想了片刻,又想起洞中剑招,恍然而悟:“让令狐冲去杀田伯光,一是为了让令狐冲正名誉;二来则是剑法,还有部分自己还未学到呢。三来则是目前令狐冲的份量还是重过自己。”

第三十八章 有缘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084 2019.10.10 08:04

  出得屋来,见得林平之正在练武场上练剑。上前道:“林师弟,你剑招学得快了些,很多地方有不少不到位的地方,现在给你讲第一招,‘拨云见日’,有十二个破绽,首先出剑的位有点低了,这样一旦硬碰硬时,你下面的应变招式就无法准确威胁丹田所在;威力自然大打折扣;其次,是……。”一一讲解了一番,让他练习。又让施、高、赵晨、赵平、蒋兵、陶均、英白罗七人每人每隔七天给林平之喂招半个小时。

  晚上,梁发到了思过涯,就见得令狐冲在洞中看剑法。梁发就感觉似乎人影一闪,心中一动,对令狐冲道:“大师哥,我总觉得师傅昨天说以气为主,以气御剑不是十分合适,这没必要这样分呀?小弟一时思之不明。”

  令狐冲道:“梁师弟,我心中一时也是想不明白,可既然师傅这样说,自然有道理,可能是我们修为不到吧!”

  梁发沉声道:“以大师哥昨天的剑术,就赢了师娘;如果以师傅的思路,则大师哥必败,我想这已经说明问题了。将这两者对立起来,我怎么想也是想不明白,唉!”

  随后梁发连着三天一边抽空检查林平之练剑,一边每日又单独和岳灵珊喂招,二人相处数日,每天有空时就在山中游玩。关系又厚了一层。

  又过了数日,这日黄昏,梁发心中忽然一动,提剑向着思过崖而去。思过崖观之约距七八里远近,行走之时却有十二三里。快到近前时,忽听得前面传来金铁交击之声,梁发面色一惊,急忙叫到:“大师哥,你在吗?”几个起落,已是窜上崖顶。

  忽见刀光闪烁,瞬间举剑急封,当的一声封了出去。梁发心知是田伯光到了。

  随后就见得刀如暴雨,向着周身而来。梁发提起内力,极力施展华山剑法,以快打快。二人连斗四十来招。梁发果然发现对方的刀势极重,知道自己目前展现的内力不如对方,而速度则受制于对方。立刻就觉得压力剧增。

  梁发心中对岳不群不由佩服不已,果然眼光老辣:“以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功力,对上田伯光结果确实不妙。”

  就在这时,令狐冲抢了出来,挥剑夹攻。田伯光刀势又快上了一筹,二人十来招一过,已是步步后退。又是数招,二人已是退入洞中。梁发一抬头,已看见一个面如金纸的长须青袍老者,梁发一愣,目光转向了令狐冲。

  这是就听得外面田伯光笑道:“想不到华山年轻一辈中还有如此好手,五岳剑派很多二代弟子也不是你的对手;可惜啊,遇到我田伯光;注定你倒霉。令狐兄,想来下面没有这样的高手了吧,你不介意我下去逛上一逛吧?”

  令狐冲冷笑道:“我们要设法学习刀法,你不敢了吗?放心,华山名门正派,我们肯定是一个一个上。”

  田伯光应道:‘好,我等着你们。’

  令狐冲看着青袍老人,老者稍顿道:‘田伯光已下到半山腰树丛后了。可以说话了’

  梁发一愣,令狐冲对着梁发道:“外面的就是万里独行田伯光,调虎离山骗师傅师娘去了侠北。”

  令狐冲看了看老者,老者微一点头,令狐冲道:“三师弟,这是本门风太师叔祖。”

  梁发急忙上前跪倒:“拜见风太师叔祖,未料到今日有缘见到您老。”

  风清扬一挥手,梁发就觉对方内力极强,不敢强拜,只得顺势而起。风清扬双目微睁,轻轻点了点头。又叹道:‘你和田伯光都是走得快速的路子,你受田伯光克制。不过基础极好,嗯,既然来了,就是有缘,我道家就讲一个缘字!’

  “今晚你们不要睡,咱们穷一晚之力,我教你们三招剑法。”令狐冲道:“三招?”梁发看着风清扬,不语。

  风清扬和令狐冲交流之后,风清抬起了头,沉思半晌,道:“一晚之间学会三招,未免强人所难,这第二招暂且用不着,咱们只学第一招和第三招。不过……不过……第三招中的许多变化,是从第二招而来,好,咱们把有关的变化都略去,且看是否管用。”自言自语,沉吟一会,却又摇头。令狐冲见他如此顾虑多端,不由得心痒难搔,一门武功越是难学,自然威力越强,只听风清扬又喃喃的道:“第一招中的三百六十种变化如果忘记了一变,第三招便会使得不对,这倒有些为难了。”令狐冲听得单是第一招便有三百六十种变化,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风清扬屈起手指,数道:“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越数越是忧色重重,叹道:“冲儿,当年我学这一招,花了三个月时光,要你在一晚之间学会两招,那是开玩笑了,你想:‘归妹趋无妄……’”说到这里,便住了口,显是神思不属,过了一会,问道:“刚才我说甚么来着?”令狐冲道:“太师叔刚才说的是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风清扬双眉一轩,道:“你记性倒不错,后来怎样?”令狐冲道:“太师叔说道:‘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一路背诵下去,竟然背了一小半,后面的便记不得了。梁发接着背道:“后面的是九宫是正,八卦为奇,七星柄转……又接着背了和前面相当的内容,剩下就有错漏了。”风清扬大奇,问道:“这独孤九剑的总诀,你们曾学过的?”令狐冲梁发皆道:“徒孙没学过,不知这叫做‘独孤九剑’。”风清扬问道:“你们没学过,怎么会背?”令狐冲道:“我刚才听得太师叔这么念过。”梁发跟着点了点头。令狐冲笑道:“梁师弟可是神童,10岁中得秀才。”

  风清扬满脸喜色,一拍大腿,道:“你二人果然是有缘之人,这就有法子了。一晚之间虽然学不全,然而可以硬记,第一招不用学,第三招只学小半招好了。你记着。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三人正教学兴浓之时,忽然听得田伯光在外叫嚷:“令狐冲,时间到了,还不出来?”

  令狐冲道:“哎哟,天亮了啊!梁师弟,今天你觉得如何?”梁发笑道:“今天败他要耍点手段,明天足可擒他矣!”

  令狐冲点点头:“梁师弟内力强于我,速度快于我,现在反而是田伯光受克于你呀!”

  风清扬点点:“孺子可教!”

  FC令狐冲梁发二人出得山洞,令狐冲笑道:“我华山名门正派,既然受了教诲,就不能二人一起上赢你!我先单独和你比试。”

  田伯光大喜:“那就开始。”

  梁发见得二人斗得数十回合,心中暗自比较,知道明天令狐冲一定能胜田伯光,心中一叹,这才是真正的上乘剑法,比自己所想的相差千里。FC在一旁早看得清楚,抖手上去就是十几剑,瞬间已是点中田伯光软麻穴。梁发笑道:“今天不算你输,明天再比过。”

  二人入得洞中,风清扬面色缓和,笑道:“今天先传完总则,再将三招学完全。”FC继续传授剑招。一日夜时间过去,二人相视一笑。梁发笑道:“师兄,本为你而来,请吧!”

  令狐冲一笑,和田伯光交手,不数招,已是逼得他无法出招,不过十余招,已是被一剑拍中穴道。

  令狐冲挥剑解开穴道,笑道:“田兄可要再比?”

  梁发上前一步,站在了田伯光的面前,田伯光略一筹箸,挥刀而进,第七招长剑已是指在咽喉之前,无论田伯光前后纵跃,左躲右闪,身形如电疾闪,长剑依然指在咽喉之前。

  梁发收剑后退,田伯光大叫一声,奔下山去。

  梁发一笑,一退数丈。想了想,对风清扬道:“我给师叔祖做点新鲜的饮食拿来,顺便看看下面的情况。”

  风清扬微微点头,梁发身形一动,已是如风远去。

  到了山下,略问了问众人情况,到得饭堂,让王厨子迅速做得几样小菜,提了食盒,又回到思过崖。风清扬道:“梁小子,教你总纲和几招,吃得几样饭茶,倒也划得来。这次你来得有点晚,可是错过了缘分。以后就不能传你剑法了。”

  梁发一听,即是明白风清扬已是选定令狐冲做了传人,应该是每代只有一个传人。又一想:“风清扬性格和令狐冲很有相似之处,如自己是风清扬,早就杀了岳不群,招回几个剑宗弟子了。”

  在风清扬面前,梁发只能听从。一愣之后,拜到于地,认真的磕了头:“谢师叔祖传艺。”

  风清扬又道:“你从我学艺之事,决不可外传,唉!你也只是学了两天两夜而已,也不算学艺。”

  梁发郑重道:“我绝不会泄露学剑于师叔祖之事。”

  风轻扬点了点头。

  梁发心中一叹,退了下去。

第三十九章 一杀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62 2019.10.11 09:02

  过得十来天,岳不群夫妇已是回山,招集众弟子道:“田伯光不知逃遁何处去了。”检查众人课业之后;夫妻二人在正气堂中坐定,喝了口茶。就见得舒奇急急的跑了过来:“师傅师娘,嵩山、泰山、衡山前来拜山。”

  岳不群面上紫气一闪,沉声道:“快请!”

  岳不群端起茶杯轻啜数口,与宁中则相视一眼。起身向厅门阶下行得数步,梁发就见得六人行来。当先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右手执着五岳剑派令旗,正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他两边站着一个中年道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从服色瞧来,分别属于泰山、衡山两派,

  后面又着三人,都是五、六十岁年纪,腰间所佩长剑均是华山派的兵刃,第一人满脸戾气,一张黄焦焦的面皮。

  只听得岳不群沉声说道:“陆师弟、鲁师弟、天柏师弟,成师傅、封师傅、丛师傅,大驾光临,请厅内看茶。”

  陆柏、鲁师弟、中年道人等六人都是一拱手,陆柏笑道:“岳师兄,自衡山与贵夫妇一别,岳师兄又是年轻了一些,显然功力大涨,真是可喜可贺!”

  领着众人入厅中坐下,华山众弟子关上大门,退到外围侍立警戒。

  岳不群微微一笑,伸手道:“陆师弟远道而来,肯定是渴了,且喝些水再讲话,会舒服些。”

  封师傅说道“岳师兄,今天我们来要夺回我剑宗应得的,清理华山派的判徒。”

  岳不群一皱眉说道:‘封兄,你们三位早已跟华山派没有瓜葛,又上华山来作甚?’

  封不平道:‘华山是你岳师兄买下来的?就不许旁人上山?是皇帝老子封给你的?’

  岳不群哼了一声,说道:‘各位要上华山游玩,当然听便,可是岳不群却不是你师兄了,“岳师兄”三字,原封奉还。’

  封不平道:‘当年你师父行使阴谋诡计,霸占了华山一派,这笔旧帐,今日可得算算。你不要我叫“岳师兄”,哼哼,算帐之后,你便跪在地下哀求我再叫一声,也难求得动我呢。’”

  岳不群淡淡的道:‘你要算帐?算甚么帐?要怎样算法?’

  封不平大声道:‘你篡夺华山派掌门之位,已二十多年啦,到今天还做不够?应该让位了罢?’

  岳不群笑道:‘各位大动阵仗的来到华山,却原来想夺在下这掌门之位。那有甚么希罕?封兄如自忖能当这掌门,在下自当奉让。’

  封不平道:‘当年你师父凭着阴谋诡计,篡夺了本派掌门之位,现下我已禀明五岳盟主左盟主,奉得旗令,来执掌华山一派。’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支小旗,展将开来,果然便是五岳旗令。”

  宁中则怒道:“左盟主管得未免太宽了,咱们华山派本门之事,可用不着他来管闲事。他有甚么资格能废立华山派的掌门?”

  鲁师弟冷笑道:‘岳师兄,贵派剑宗成师兄三人已是上禀于盟主,你们气宗窃居掌门之位,让我们几个来调解一下贵门内部纷争,如果确实是有亏我五岳剑派的盟规,就应该早日改正,退位让贤才是。’

  梁发正立在厅门近处静听,忽然见得令狐冲带着六个怪人冲了过来。心中一动:“桃谷六仙到了。”

  令狐冲从门缝处看着。就听得岳夫人道:“鲁师兄这么说,那是咬定我华山派处事不当,连累贵派的声名了?”

  衡山派这姓鲁的老者微微冷笑,说道:“素闻华山派宁女侠是太上掌门,往日在下也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岳夫人怒道:“鲁师兄来到华山是客,今日我可不便得罪。只不过衡山派一位成名的英雄,想不到却会这般胡言乱语,下次见到莫大先生,倒要向他请教。”

  那姓鲁老者冷笑道:“只因在下是客,岳夫人才不能得罪,倘若这里不是华山,岳夫人便要挥剑斩我的人头了,是也不是?”

  岳夫人道:“这却不敢,我华山派怎敢来理会贵派门户之事?贵派中人和魔教勾结,自有嵩山派左盟主清理,不用敝派插手。”

  衡山派刘正风和魔教长老曲洋双双死于衡山城外,江湖上皆知是嵩山派所杀。她提及此事,一来揭衡山派的疮疤,二来讥刺这姓鲁老者不念本门师兄弟被杀之仇,反和嵩山派的人物同来跟自己夫妇为难。

  那姓鲁老者脸色大变,厉声道:“古往今来,哪一派中没有不肖弟子?我们今日来到华山,正是为了主持公道,相助封大哥清理门户中的奸邪之辈。”

  岳夫人手按剑柄,森然道:“谁是奸邪之辈?拙夫岳不群外号人称‘君子剑’,阁下的外号叫作甚么?”

  只听得鲁连荣大声道:“哼,甚么‘君子剑’?‘君子’二字之上,只怕得再加上一个‘伪’字。”

  令狐冲听鲁连荣如此当面侮辱师父,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叫道:“瞎眼乌鸦,有种的给我滚了出来!”

  梁发见得陆柏、封不平等脸露笑意,心中暗叹:“令狐冲乃是真性情之人,做事常授人以柄。”

  果然听得岳不群喝斥令狐冲:“冲儿,怎可对你鲁师叔如此无礼!快向鲁师叔道歉。”

  令狐冲对岳不群道:“是,师傅。”又转身对着鲁连荣道:“对讲道理,注重身份的长辈,弟子当然不敢不敬。刚才晚辈学了鲁师叔口中无德,无耻小人的行径,得罪了鲁师叔,还请见谅!”

  鲁连荣气得双目胀红,大吼一声:“小辈找死!”倏的向着令狐冲扑来。

  令狐冲见他来势凶猛,向后跃开,突然间人影一闪,厅堂中飘出一个人来,银光闪烁,铮铮有声,已和鲁连荣斗在一起,正是岳夫人。她出厅,拔剑,挡架,还击,一气呵成,姿式又夏美妙之极,虽是极快,旁人瞧在眼中却不见其快,但见其美。

  二人斗得十数招,就见岳不群口中笑道:“大家是自己人,不要动手。”一边说着,边向前行来。顺手抽出劳德诺身边长剑一压,已是将鲁连荣、宁中则二人的长剑一起压住。鲁连荣接连运劲,发功三次,依然未能撼动岳不群分毫。

  就见岳不群面带微笑说道:“鲁兄何必和小孩子一般见……”口中说着,长剑一收。鲁连荣正在运力上举之时,只见手向上一扬,二柄长剑已是各自断成了两截。心中一凉,知道只要岳不群出手,自己必无幸理。一时心下又羞又怕,面色青红不定,一顿足,提着半截断剑转身向山下急行而去。

  梁发见得岳不群稳如泰山,声色不动,心中暗暗佩服。厅中辩论不过十来句,就见成不忧连出四剑,刺破了岳不群的衣衫。

  令狐冲眼见成不忧所刺的这四剑,正是后洞石壁所刻华山派剑法中的一招招式,他将之一化为四,略加变化,似乎四招截然不同,其实只是一招,心想:“剑宗的招式再奇,终究越不出石壁上所刻的范围。”

  岳夫人道:“成兄,拙夫总是瞧着各位远来是客,一再容让。你已在他衣上刺了四剑,再不知趣,华山派再尊敬客人,总也有止境。”

  成不忧道:“甚么远来是客,一再容让?岳夫人,你只须破得我这四招剑法,成某立即乖乖的下山,再也不敢上玉女峰一步。”他虽然自负剑法了得,然见岳不群如此不动声色,倒也不敢向他挑战,心想岳夫人在华山派中虽也名声不小,终究是女流之辈,适才见到自己这四剑便颇有骇然色变之态,只须激得她出手,定能将她制住,那时岳不群或者心有所忌,就此屈服,或者章法大乱,便易为封不平所乘了,说着长剑一立,大声道:“岳夫人请。

  令狐冲哪里忍耐得住,抢着道:“师娘,剑宗练功的法门误入歧途,岂是本门正宗武学之可比?先让弟子和他斗斗,倘若弟子的气功没练得到家,再请师娘来打发他不迟。”

  他不等岳夫人允可,已纵身拦在她身前,手中却握着一柄顺手在墙边捡起来的破扫帚。他将扫帚一晃一晃,向成不忧道:“成师傅,你已不是本门中人,甚么师伯师叔的称呼,只好免了。你如迷途知返,要重投本门,也不知我师父肯不肯收你。就算我师父肯收,本门规矩,先入师门为大,你也得叫我一声师兄了,请请!”倒转了扫帚柄,向他一指。

  梁发心中暗笑,这成不忧有难了。果然不过两招,已是胸口被扫帚刺中,第四招,长剑被夺,

  成不忧又羞又怒,左掌疾翻,喀的一声,正击在令狐冲胸口。他是数十年的修为,令狐冲不过熟悉剑招变化,拳脚功夫如何是他对手,身子一仰,立即翻倒,口中鲜血狂喷。

  突然间人影闪动,成不忧双手双脚被人提了起来,只听他一声惨呼,满地鲜血内脏,一个人竟被拉成了四块,两只手两只脚分持在四个形貌奇丑的怪人手里,正是桃谷四仙将他活生生的分尸四爿。

  这一下变起俄顷,众人都吓得呆了。岳灵珊见到这血肉模糊的惨状,眼前一黑,登时晕倒。饶是岳不群、陆柏等皆是武林中见多识广的大高手,却也都骇然失措。

  便在桃谷四仙撕裂成不忧的同时,桃化仙与桃实仙已抢起躺在地上的令狐冲,迅捷异常的向山下奔去。岳不群和封不平双剑齐出,向桃干仙和桃叶仙二人背心刺去,桃根仙和桃枝仙各自抽出一根短铁棒,铮铮两响,同时格开。桃谷四仙展开轻功,头也不回的去了。

  瞬息之间,六怪和令狐冲均已不见踪影。梁发心中明白:“岳不群现在是不能去追桃谷六仙,陆柏、封不平是不想去追,所以才给六仙走了。”

第四十章 二杀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62 2019.10.11 09:03

  陆柏和岳不群、封不平等人面面相觑,眼见这六个怪人去得如此快速,再也追赶不上,各人瞧着满地鲜血和成不忧分成四块的肢体,又是惊惧,又是惭愧。

  梁发心中暗叹:“成不忧本无力伤到令狐冲,只可惜令狐冲以为成不忧不会不顾及脸面,以致被暗算。华山剑宗之人,可不能留了,需得今日斩之。”

  封不平眼都红了,对成不忧之死既是伤心,又是愤怒。从不弃正在心中不定之际,就见得一个身材修长健壮的年轻书生走到了厅中,对着岳不群、陆柏一拱手:“师傅,师叔,成不忧号称高手,论剑术却不是大师兄三招之敌,更是卑鄙无耻,暗算大师兄。这位从不弃师傅弟子想要称量一下,看他是否也如这位四分先生一样不堪一击。”

  岳不群知道这个弟子素来稳重,不是乱来之人。梁发见得岳不群未及时制止,抽出长剑,指着从不弃道:“从师傅,看你能接我几招?”

  从不弃一时气得手脚冰凉,一抽长剑,剑挂风声,向着梁发当胸刺去。梁发见丛不弃剑已过半途,移形、挺剑,已是从其破绽中长剑直刺,瞬息之间已是连出十几剑,丛不弃长剑狂舞,连挡十四五下,就见二人手中剑叮当响了十数声,瞬间一分,呛啷一声,长剑坠地,丛不弃已是喉中嗬嗬有声,双手捂喉的倒在了地上。众人只见得丛不弃喉管处鲜血喷出,还不停着的冒着气泡,原来已被一剑刺穿咽喉,又封了腿部穴道,让其无法站立反击。

  陆柏、泰山道人、封不平三人浑身一冷,三人瞧得清楚,梁发速度极快,出其不意,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丛不弃中计被杀。

  岳不群心中一喜:“剑宗三人每个人的武艺虽弱于自己,可都是不弱于宁中则。现在又被梁发用计杀了一个,剑宗无能为也。”

  封不平那里还忍得住,大喝一声:“小贼受死”,挥剑向着梁发攻来。宁中则怒斥一声,飞身上前挥剑迎上。

  梁发边闪边叫道:“无信无耻的判逆,岂能再让你生离此地,今日当除此祸根。”

  岳不群听得梁发此言,心中已是明白:“梁发是说‘现在正是彻底铲除华山内患之时’。”

  封不平虽然武艺高强,可宁中则武艺不弱他多少,梁发速度又是远胜于他,宁中则为破田伯光的快刀,专门研究过应对之法。此时和梁发二人联手,好似练了多年相似。

  陆柏见得宁中则、梁发配合双斗封不平,上来就压得封不平只有招架之功。眼看封不平就要被杀。正想有所动作。忽觉岳不群处一股强横之极的内力涌来,急忙运劲相抗。只觉得岳不群内劲如泰山压顶,座下椅子已是吱吱作响。耳中听得岳不群淡淡说道:“今天华山派清理门户,陆师弟且看看判逆者的下场。”

  陆柏满面赤红,已是抵挡不住。忽觉岳不群内力一收,陆柏正全力前压这时,收势不及,直直向前扑出。岳不群一挥袖:“陆师弟何须多礼。”陆柏趁势后退,急切收功,一时内息翻滚不休,腹中难受欲呕。知道若不现在就调息,立刻就得受内伤。当即内视调息,功行一个小周天,方恢复过来。

  陆柏耳中听得当啷声响,一声惨叫,睁眼看时,就见得封不平右臂、胸前鲜血泉涌,已是被斩断右臂、刺穿胸口。

  就见得封不平摇晃几下,已是跪倒在地,稍过片刻,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这样一个大高手,已是命丧黄泉。

  梁发上前一探,封不平已无呼吸。转身行了数步,向着岳不群一拱手:“启禀师傅,华山三个叛逆无信之徒已经按门规清理,请师傅示下是否在华山觅地安葬?”

  岳不群一声长叹:“这就是不讲信义、背判宗门的下场。也罢,念其曾是华山门下,就在华山觅一地安葬吧!”

  梁发应了一声“是。”转过身来说道:“高根明、孙林、沈平、肖洪山、杜飞、李杰,你门六人现在将此三人尸首用芦席抬出去,葬在山脚就是。以后在观中做个巡山夜叉。”

  果然六个人进来,用芦席卷了尸首,抬了出去。

  梁发又对岳不群道:“师傅,师叔,请移步前殿叙话吧!”

  岳不群对着陆柏、泰山中年道人道:“陆师弟、天柏师弟,请到大殿一叙。”

  陆柏强笑道:“既然这三人都是身亡,我却是要向左盟主回复一声,听盟主示下。”

  岳不群的两个弟子,就已接连败、杀剑宗三个高手。岳夫人又败衡山鲁连荣,今日当真是一败涂地。

  梁发一拱手:“陆师叔,师侄有一疑问,想向陆师叔请教。”

  陆柏看向梁发的眼光中已满是慎重:这梁发如此年轻,功夫已不在嵩山十三太保之下。将来这是又一个左盟主啊!口中说道:“梁师侄请讲”

  梁发微微一笑:“陆师叔既然先前宣称是受左盟主之令而来,现在此三人证明剑宗确实无力担当华山重任。陆师叔既是奉命来辨清此事,那么就有权确定辨识的结果,否则,除非是冒名而来。”

  岳不群淡淡道:“放肆,你陆师叔怎么可能冒名而来?自然会给出结果的。”

  陆柏心中一寒,已是明白,如果今天不能有个‘正确’的说法,自己今天就不能安然走出华山了。随即朗声道:“既然华山已定主从名分,我代表左盟主宣布:岳师兄及气宗以后永掌华山。其他人若欲夺掌门之位,五岳剑派共讨之。”

  又对岳不群夫妇一抱拳:“岳师兄,岳夫人,今天来得匆忙,总算结果圆满,山中还有事,这就告辞了。”

  岳不群笑道:“陆师弟远来是客,且留下来,我为师弟接风洗尘。”

  陆柏苦笑道:“实是事务烦忙,左盟主正殷殷期盼,不敢耽搁。谢谢岳师兄的盛情高义。”

  岳不群笑道:“陆师弟心急五岳事务,岳某佩服。既然陆师弟心急,我也就不耽搁师弟的时间了,请一路保重。”

  陆柏拱手道:“告辞!”两人叫上随行弟子,转身急急而去。

  待陆柏等人身影转过了山道,梁发一拱手:“师傅师娘,现在山上事多,大师兄又受了伤,别要被嵩山的人碰上,我先去找找大师兄,师傅师娘处理好了山上的事,然后再说。”

  岳不群道:“也好,你轻功好,你就先去。”

  梁发领命后下山而来。

  梁发在山路上一路查看,又在山中转了一圈;又下了山,也是没有发现六怪和令狐冲的的踪迹。转了半天,没有任何收获,思及桃谷六仙是被不戒和尚派来抓令狐冲的,想来也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就准备回转山上。

  突然心中一动:“为何陆柏等人也没见着?”一时也不记得原著中此时发生了何事。可自己现在杀了剑宗三人,却必定是原来没有的事。

  心中又自思索:“既然已经改变,也就不必总是拘泥,只要大势不改,也不会有什么事。”

  思索既定,立刻直奔山上而来。入得“正气堂”,岳不群、宁中则面色凝重;宁中则一见梁发,说道:“发儿回来了”快坐下休息一下。

  岳不群道:“刚才那六个怪人又将你大师兄送回来了。他现在身负重伤,不能动弹。”

  梁发轻轻点了点头,却是想了起来,原来是有这么回事的。又见岳不群说道:“你师娘和其中一人动了手,重伤了一个。”

  梁发已是知道桃谷六仙的武功,知道宁中则单打独斗尚可,可桃谷六仙最擅长的就是联手对敌。只怕师娘是吃了亏,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宁中则道:“虽被重伤了一个,可还有五个,咱们三人对敌可是不成,即使加上你其他师兄弟,也是不够瞧。你父亲已被派往江南,若是他在就有把握了。”

  梁发道:“师傅师娘的想如何安排?”

  岳不群道:“对方若再加任何一个高手,就很是麻烦。”看了看梁发,又道:“我意欲上嵩山问问左盟主因何让陆师弟持‘五岳令旗’来干涉华山之事。你看如何?”

  梁发停了停方道:“师傅这想法弟子很是赞同,刚才徒儿下山去找大师兄时,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况,想禀报给师傅师娘知晓。”

第四十一章 传承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46 2019.10.12 08:42

  岳氏夫妇对视一眼,岳不群道:“发儿你说?”

  梁发低声道:“有三个情况,第一,我在山下找大师兄时,出没有发现陆柏一行人。很多地方鸟儿惊飞,若在此时外出,容易中伏。”

  “第二、我观那6人,随大师兄而来,见成不忧伤了大师兄,当即上前杀了成不忧,应该是想找大师兄有事。而且那六个人缠杂不清,如果真要来,我等出其不意杀得一人,则我华山必能胜剩下的四人。”

  说道这里,梁发已发觉有人到了门外。梁发停了下来。岳不群抬头道:“灵珊,有什么事?进来。”

  岳灵珊推门而进,红着眼说道:“爹爹,娘,大师兄该怎么办?”

  宁中则当即眼泪流了下来。拉过岳灵珊道:“孩子,别急,让你爹再想想办法。”

  岳不群沉吟道:“我已设法暂时稳定了一下,一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等冲儿清醒过来,我再想办法施救。”

  宁中则道:“灵珊,爹娘和你三师兄有要事相商,你先去看着你大师哥,不要乱跑。”

  岳灵珊道:“好的,娘,我先去看着大师哥!”

  待听得岳灵珊已经走开,梁发压低声音道:“这第三,师傅师娘外出时,我和大师兄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我和大师兄剑术大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且,以后对上其他四派,都不用担心。”

  岳不群、宁中则耸然动容。相视一眼,岳不群道:“什么秘密?”

  梁发轻声道:“师父师娘随我到思过崖一看便知。”

  岳不群道:“此时不宜离开此处。”

  梁发道:“如果能够清查四周,做好防范,应该没有问题。”

  岳不群不语!

  梁发想了一想,道:“派四人登上高处,四下俯瞰,我们三人再各自带着七八个人,巡查四周。这样即使巡查的人看不到,高处的人也能发现。这样也能将心怀不轨之人逼出逼走。”

  “然后将门中之人以十二人为一队,共分三队,一个方向三人,一班一个半时辰,夜间轮流值班警戒。凡各个方向,多准备好防风灯笼照明,警戒人员处于暗处;后续再在暗处拉起细麻线,连上陷阱、可发声之物等。弟子也集中起来休息,做好防范之事。然后我们行事。当然,如果有弓箭、暗器、陷阱之类,也要准备好,一旦有事,就可用得上了。”

  岳不群听了,连连点头。招来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赵晨、沈平、孙林、陶均、英白罗等众弟子,各自安排好负责的事务。十五分钟后,三人出来,带人将四周附近数里之内一一查看,也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然后高处瞭望哨继续警戒,到得晚间才会撤回来。

  三人带人巡查回来,观庙库房里已是找出一百多个灯笼,灯油庙中尽有。众人在树木稀少的空地上挂起了灯笼。共前后布置三层,错开分布。果然天黑之后,警戒的人在暗处,各个方向百米的范围内,来人是无所遁形。

  观中又寻得弓箭十来张,数百箭枝。弟子中也有十来个用过弓箭的人。这下远近皆有,三人心中登时安定许多。而众弟子今天见得师傅师娘师兄大展神威,又见得如此严密有效的警戒防守之法,心中也是大定。众人吃着东西,轻松谈笑着。

  到得约七点多钟,梁发严令各人就位,相互监督,按职责开始行事,其他人开始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分头突然巡查,严厉警告了违反要求的弟子。众人一时凛然,不敢再有违反要求之事。

  三人借着巡查之机,梁发领先,向着思过崖而去。好在这条路十分熟悉,又武功高强,虽无火把,也是轻松到达。

  然后宁中则在外警戒,岳不群与梁发先进入,到得洞内,点上原来洞中照明用的灯笼。岳不群见过之后,一时震惊无语。过得片刻,梁发道:“师傅,以后五岳以我华山剑法独尊。此处应为核心弟子传承习剑之所。”

  岳不群默然,长叹一声:“嵩山咄咄逼人,为了华山基业,只能如此了!”

  梁发又道:“我去换师娘进来!”

  梁发自去警戒,宁中则进得山洞,震惊之后,又是大喜。FC双双开始先练习华山剑法,以二人于华山派剑法功力与经验,一夜过去,已是将三百来招练习了两遍。

  忽听梁发来到洞口说道:“师傅师娘,天亮了。”

  宁中则道:“天已经亮了啊!发儿,我们马上就来。”梁发又回到外面警戒去了。

  岳不群忽然道:“夫人,令狐冲应对你‘无双无对’的招式你看到了吧?”

  宁中则立即道:“冲儿是我养大的,我很清楚他的为人;加上灵珊的事,冲儿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才是。”

  岳不群叹了口气:“唉!”点了点头又道:“今天我传他‘紫霞功’第一层的口诀。你和发儿说明一下吧!”当先向洞外走去。

  宁中则轻轻一叹!

  一夜未睡,可三人都是内功精深,寻常三两天不休也是无碍。

  宁中则对梁发道:“发儿,你大师哥受了很重的内伤,一是让你师傅用内功治疗。可现在这种情况,你师傅如果内功大损,后果难料。二是教你大师哥‘紫霞功’,用上乘内功疗伤。”

  梁发笑着点头道:“那太好了,等大师兄好了,华山又添一份力,即使桃谷六仙再来,也能轻松应对了。”

  岳不群温声道:“现在只是传他第一层心法,用以治疗内伤。”

  梁发一愣,心念电转间已是明白:“岳不群这是在告诉自己‘你和令狐冲同样的机会’,也说明在岳不群的心里,梁发的份量已是超过了令狐冲。”立即回道:“此事全凭师傅做主,大师哥早日治好内伤就好了。”

  三人悄然下了思过崖,又一路巡查林中,以掩耳目,不久就回到了正气堂。

  华山众弟子整齐肃立,梁发又作安排:“一、所有的弟子必须全部学会射箭;二,由施戴子、高根明、赵晨、孙林各自负责一个方向麻线、陷阱的布置。三、梁发传授十六个大弟子更高深的剑法。四、水源、食物防毒安排及检查。”

  众弟子听得如此安排,都是知道一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人人紧张认真起来。

  梁发叫来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陶均、英白罗、赵晨、孙林、沈平、岳灵珊、肖洪山、赵平、蒋兵、陈素琴、杜飞、李杰、舒奇、等十六人道:“你们十六人都已学过华山派中目前在传的剑法,今天,将传授50招内传剑法,10天内必须全部学会、用熟。现在随时有可能爆发争斗,早一天练好,就多一点实力。”

  梁发看了看众人又道:“现在所传是我华山派根基功夫,若有人敢私传剑法,杀。学习剑法之人,杀!”

  正在这时,岳不群走了过来,说道:“灵珊,你听到了吗?能否遵守?”

  岳灵珊愣了一下,不高兴的道:“干嘛专门问我?”

  岳不群大怒:“若你不能遵守,立刻开革出华山派,不得再学任何华山派功夫。你明白吗?”

  岳灵珊一惊,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委屈道:“我肯定能遵守。”

  岳不群道:“鉴于你目前的状态,现在立刻随我回去,不得学习内传功夫。”说完,转身离去。

  岳灵珊愣了愣,终究害怕父亲,也是随着去了。

  众人凛然;随后开始学习新的剑法。能挑出来学习的,无不是悟性、实力都是最好的,前后不过5天,50招剑法已是学完。

第四十二章 治伤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266 2019.10.12 08:43

  岳不群、宁中则、梁发三人在正气堂商议,梁发道:“师傅,我看现在可以传授嵩山的剑法,特别是破解招数。目前主要的对手肯定是嵩山之人及其所属势力。”

  岳不群看了看宁中则,点了点头道:“就这样办吧!”

  梁发又道:“其他人联手对敌之术也已基本练熟,再有三两天,经过一些实际喂招,应该就可派上用场了。到时由师傅、师娘、我混用不同的功夫来喂招。”

  岳不群又是点了点头。梁发又道:“如果师傅师娘剑法修练成了,我们要主动出击,争取干掉一批,这样我们就掌握主动了。”

  岳不群笑道:“内功暂时还不会有大的突破,可剑法却是可以速成,现在即使左冷禅来了,我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宁中则也是一笑:“如果成不忧还在我的面前,相信五十招内可以拿下。甚至三十招也行。”

  梁发一听,知道二人内力深厚,现在有了犀利剑法,自然战力大幅飚升。FC笑道:“那么我们就随机选择个时间,三人出击,突袭消灭对方的高手。”

  岳不群看了看宁中则,宁中则笑道:“定在三天后吧!”

  三人刚刚商定,突然听得前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三人相视一眼,梁发、宁中则分头巡视两边,岳不群向前面而去。

  梁发巡视左侧,未发现可疑情况,警戒人员也是正常巡视。梁发心中一定,随即向着喧哗之处而去。

  到得近前,发现宁中则也正走过来,双方目光一碰,梁发轻轻摇了摇头,宁中则亦是如此。知道对方处没有异常情况,双方面色一松。

  梁发再行十来步,就见得岳群对面正站着一个极高极胖的和尚。身边站着田伯光、仪琳。梁发心中一松。知道是不戒大师来了。

  忽听得令狐冲道:“田兄,令狐冲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是前生修来的福气,”

  然后就见令狐冲向着岳不群跪倒:“师傅,弟子不能对不起田伯光这样的朋友,弟子也无力杀死田伯光,弟子恳请师傅饶过田兄。”说完,趴在地上叩了几个头。

  就听得不戒和尚道:“好女婿,你是好样的。岳先生,我女婿已经向你求情了,你自然应该放过他才是。”

  岳不群气得手都抖了,恨声道:“你宁愿为这个采花大盗,背弃我华山派不成?”

  令狐冲跪在地上,身形抖动,哽咽说道:“师傅师娘养育我长大,恩深弟子难报万一;可田兄豪气过人,与我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数次饶我性命,我怎么能取他性命,请师傅杀了我吧”

  梁发见得这种情形,忽然明白岳不群为什么最终要开革令狐冲出门,原著中的令狐冲更是因个人情义而弃华山整体利益于不顾。岳不群当然是个伪君子,然则在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强于绝大多数人的。

  同时也知道,令狐冲此时如此做最大的动因则是情场受挫,一时间激起自我伤害的心里,内心深处也有报复之意。

  令狐冲本来内伤严重,又是刚开始练习紫霞功,效果还未真正体现,只是稍有改善。今天只是强撑着出来罢了。此时心情激荡之下,终于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人也是委顿于地。

  宁中则叫了声:“冲儿”,闪身上前扶起了他。岳灵珊跑了过来,急声叫道:“大师哥,大师哥,你怎么样?”仪琳双手捂着嘴,眼泪流了下来。

  令狐冲说道:“师娘,弟子对不起你,请师傅将弟子杀了,我终不能负了田兄这样的朋友。”

  田伯光脸颊抽动,面色潮红,显然也是感激于令狐冲的朋友真情。

  仪琳抓住不戒和尚道:“爹爹,令狐大哥受了伤,你快给他治伤,其他的事再慢慢说。”

  不戒对女儿之言奉命唯谨,道:“治伤就治伤,那有甚么难处?”大声问令狐冲:“你受了甚么伤?”

  令狐冲道:“我给人胸口打了一掌,那倒不要紧……”

  不戒道:“胸口中掌,定是震伤了任脉……”

  令狐冲道:“我给桃谷……”

  不戒道:“任脉之中,并没甚么桃谷。你华山派内功不精,不明其理。人身诸穴中虽有合谷穴,但那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在拇指与食指的交界处,跟任脉全无干系。好,我给你治任脉之伤。”

  令狐冲道:“不,不,那桃谷六……”

  不戒道:“甚么桃谷六、桃谷七?全身诸穴,只有手三里、足三里、阴陵泉、丝空竹,哪里有桃谷六、桃谷七了?你不可胡言乱语。”随手点了他的哑穴,说道:“我以精纯内功,通你任脉的承浆、天突、膻中、鸠尾、巨阙、中脘、气海、石门、关元、中极诸穴,包你力到伤愈,休息七八日,立时变成个鲜龙活跳的小伙子。”

  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右手按在他下颚承浆穴上,左手按在他小腹中极穴上,两股真气,从两处穴道中透了进去,突然之间,这两股真气和桃谷六仙所留下的六道真气一碰,双手险被震开。不戒大吃一惊,大声叫了出来。

  仪琳忙问:“爹,怎么样?”不戒道:“他身体内有几道古怪真气,一、二、三、四,共有四道,不对,又有一道,一共是五道,这五道真气……啊哈又多了一道。他妈的,居然有六道之多!我这两道真气,就跟你他妈的六道真气斗上一斗!看看到底是谁厉害。只怕还有,哈哈,这可热闹之极了!好玩,好玩!再来好了,哼,没有了,是不是?只有六道,我不戒和尚他奶奶的又怕你这狗贼的何来?”

  他双手紧紧按住令狐冲的两处穴道,自己头上慢慢冒出白气,初时还大呼小叫,到后来内劲越运越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其实天色渐明,但见他头顶白气愈来愈浓,直如一团浓雾,将他一个大脑袋围在其中。

  过了良久良久,不戒双手一起,哈哈大笑,突然间大笑中绝,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仪琳大惊,叫道:“爹爹,爹爹。”忙抢过去将他扶起,但不戒身子实在太重,只扶起一半,两人又一起坐倒。不戒全身衣裤都已被大汗湿透,口中不住喘气,颤声道:“我……我……他妈的……我……我……他妈的……”

  仪琳听他骂出声来,这才稍稍放心,问道:“爹,怎么啦?你累得很么?”

  不戒骂道:“他奶奶的,这小子之身体内有六道厉害的真气,想跟老子……老子斗法。他奶奶的,老子催动真气,将这六道邪门怪气都给压了下去,嘿嘿,你放心,这小子死不了。”仪琳芳心大慰,回过脸去,果见令狐冲慢慢站起身来。

第四十三章 开革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797 2019.10.13 08:42

  田伯光笑道:“大和尚的真气当真厉害,便这么片刻之间,就治愈了令狐兄的重伤。”

  不戒听他一赞,甚是喜欢,道:“你这小子作恶多端,本想一把捏死了你,总算你找到了令狐冲这小子,有点儿功劳,饶你一命,乖乖的给我滚罢。”

  田伯光大怒,骂道:“甚么叫做乖乖的给我滚?他妈的大和尚,你说的是人话不是?你说一个月之内给你找到令狐冲,便给我解开死穴,再给解药解毒,这时候却又来赖了。你不给解穴解毒,便是猪狗不如的下三滥臭和尚。”

  田伯光如此狠骂,不戒倒也并不恼怒,笑道:“瞧你这臭小子,怕死怕成这等模样,生怕我不戒大师说话不算数,不给解药。他妈的混小子,解药给你。”说着伸手入怀,去取解药,但适才使力过度,一只手不住颤抖,将瓷瓶拿在手中,几次又掉在身上。仪琳伸手过去拿起,拔去瓶塞。不戒道:“给他三粒,服一粒后隔三天再服一粒,再隔六天后服第三粒,这九天中倘若给人杀了,可不干大和尚的事。”

  田伯光从仪琳手中取过解药,说道:“大和尚,你逼我服毒,现下又给解药,我不骂你已算客气了,谢是不谢的。我身上的死穴呢?”不戒哈哈大笑,说道:“我点你的穴道,七天之后,早就自行解开了。大和尚倘若当真点了你死穴,你这小子还能活到今日?”

  田伯光早就察知身上穴道已解,听了不戒这几句话登时大为宽慰,又笑又骂:“他奶奶的,老和尚骗人。”转头向令狐冲道:“令狐兄,你和小师太一定有些言语要说,我去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一拱手,转身走向下山的大路。

  岳不群叫道:“田伯光,今日岂能让你生离华山。”岳不群右手一拂,裹住了岳灵珊手中的长剑。不戒和尚见状,叫道:“使不得!”除下两只鞋子在手。但见岳不群袖刀挥出,一柄长剑向着十余丈外的田伯光激飞过去。不戒已然料到,双手力掷,两只鞋子分从左右也是激飞而出。

  剑重鞋轻,长剑又先挥出,但说也奇怪,不戒的两只僧鞋竟后发先至,便兜了转来,抢在头里,分从左右勾住了剑柄,硬生生拖转长剑,又飞出数丈,这才力尽,插在地下。两只僧鞋兀自挂在剑柄之上,随着剑身摇晃不已。

  岳不群以袖功挥出长剑,满拟将田伯光一剑穿心而过,万不料不戒和尚这两只僧鞋上竟有如许力道,而劲力又巧妙异常。这和尚大叫大嚷,对小尼姑自称爹爹,叫令狐冲为女婿,胡言乱语,显是个疯僧,但武功可当真了得,他还说适才给令狐冲治伤,大耗内力,若非如此,岂不是更加厉害?虽然自己适才衣袖这一拂之中未用上紫霞神功,若是使上了,未必便输于和尚,但名家高手,一击不中,怎能再试?他双手一拱,说道:“佩服,佩服。大师既一意回护着这个恶贼,在下今日倒不便下手了。大师意欲如何?”

  仪琳听他说今日不会再杀田伯光,当即双手横捧长剑,走到岳灵珊身前,微微躬身,道:“姊姊,你——”

  岳灵珊哼的一声,抓住剑柄,眼睛瞧也不瞧,顺手擦的一声,便还剑入鞘,手法干净利落之极。

  不戒笑道:“和尚只是因为田伯光为我找到女婿立了功,所以不想你杀了他。”

  转头向令狐冲道:“小女婿儿,这就走吧。你师妹俊得很,你跟她在一块儿,我可不大放心。”

  令狐冲道:“大师爱开玩笑,只是这种言语有损恒山、华山两派令誉,还请住口。”

  不戒愕然道:“什么?好容易找到你,救活了你性命,你不肯娶我女儿了?”

  令狐冲铁青着脸道:“大师相救之德,令狐冲终身不敢或忘。仪琳师妹恒山派门规精严,大师再说这种无聊笑话,定闲、定逸两位师太脸上须不好看。”

  不戒道:“琳儿,你——你——你这个女婿儿到底是怎么搞的?这——这不是莫名其妙么?”

  仪琳双手掩面,叫道:“爹,别说啦,别说啦!他自是他,我自是我,有……有……有甚么干系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向山下疾奔而去。

  不成和尚更是摸不着头脑,呆了一会,道:“奇怪,奇怪!见不到他时,拚命要见。见到他时,却又不要见了。就跟她妈妈一模一样,小尼姑的心事,真是猜想不透。”眼见女儿越奔越远,当即追了下去。

  见得不戒大师已经远去,岳不群又对令狐冲说道:“冲儿,你对这恶贼,挺有义气啊,宁可自剌一剑,也不肯杀他。”

  令狐冲脸有惭色,知道师父目光极是锐利,适才自己这番做作,须瞒不过他,只得低头说道:“师父,此人行止虽是不端,一来他已答应改过迁善,二来他数次曾将弟子制住,却始终留情不杀。”

  岳不群冷笑道:“跟这种狼心狗肺的贼子也讲道义,你这一生之中,苦头有得吃了。”

  岳不群目光缓缓扫过华山众人,沉声对众弟子道:“我华山派门下,严禁结交匪类,违者立刻处死。”

  岳不群厉声对令狐冲道:“令狐大侠,田伯光污了无数女子的清白,多少人因他面家破人亡。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奸邪匪类,那么这个世上就没有奸邪之人了。”

  宁中则看了看令狐冲,叫了声:“师哥”。

  岳不群看了看宁中则,道:“如此善恶不分,是非不明之人,留他何用。不过我养育他二十多年,亦不忍心杀他。再留下他,我华山派颜面何存?”

  岳不群对着众人大声道:“今天,华山派将令狐冲逐出门墙,令狐冲,你走吧!去找你的肝胆之交。他日江湖相遇,你我是敌非友。”

  令狐冲一听,浑身大颤,面色苍白急忙跪到在地,连连叩首:“师傅,请不要逐弟子出门,弟子宁愿死在华山派。”

  华山众弟见得令狐冲如此,人人皆是觉得不忍;可见得岳不群面色严肃,也是不敢求情。都是跪到在地,可也不敢出声。梁发看了看众人,俯首道:“还请师傅给大师哥一个机会,大师哥乃是重情义的人,只是讲江湖道义而已。”

  岳不群看了看梁发,一声长叹:“唉!”又盯视着令狐冲道:“此次将你逐出门,是让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人做事。衡山刘正风之事不远,当其在上千群雄面前被诛满门之时,可无一人助他。令狐冲你想仔细了。”

  宁中则、岳灵珊刚欲讲话,岳不群道:“今日谁也不许求情。”转身拉了宁中则就行,行了数百步,轻声道:“冲儿太过任性,如果继续为我华山派大弟子,恐怕我华山派就要被正道人士联手问责来了,衡山刘正风这事可是不远啊!”

  宁中则心中一凛,轻轻一叹:“唉!冲儿太过任性了,受点教训也好!”

  岳灵珊、梁发及华山众弟子呆立原地,作声不得。

  令狐冲颤抖在地,岳灵珊上前扶起令狐冲,眼含泪光道:“大师哥,现在爹爹生气;等过几天爹爹气消了,我和你,再加上三师哥去杀了田伯光;我再去求情,让爹爹重新收你入门。”

  令狐冲泪水流了下来:“小师妹,师娘也生我的气了;可我现在受人之恩,是断不能有负田兄的;可也对不起师傅师娘的养育之恩。我这就走,免得师傅他老人家见到我更生气。”

  岳灵珊泣道:“大师哥,你现在内伤刚好,等过些日子再走吧!再说,你就真的为了那个淫贼,不愿意留在华山了吗?”

  令狐冲身子一震,回头痴痴的看了岳灵珊一会,岳灵珊脸一红,低下了头。令狐冲转头看天,一声长叹:“小师妹,师傅既然说了,我还是先走吧!陆猴儿,你送我下山吧!”

  陆大有上前,扶着令狐冲的胳膊。令狐冲道:“小师妹,你这就走了,你保重!”说完,轻轻拨开岳灵珊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向着山下行去。

  众人呆立着,见得令狐冲陆大有二人的身影转过山道已是不见,忽听得岳灵珊捂着嘴,呜咽着转身跑回了住处。众人转身着着岳灵珊的身影消失,无语相视。

第四十四章 突袭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213 2019.10.13 08:43

  梁发见此,稍一思量,却已是明白:“一是令狐冲现在没有展示出剑法,价值当然有限;当年岳不群可是想着令狐冲能教他剑法。二来现在梁发已经与令狐冲产生了竞争关系,令狐冲如果不能得到岳灵珊,一定会离开;要不就是随心所欲而为,华山派承受不起如此随性的行为。三来紫霞功肯定只是传了一两层,以老岳的心计,肯定不会一开始就全部传出。四是确实伤心,自己养了这么大,还不如一个淫贼对他一番朋友情义,当然伤心。”

  众人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各自岗位;忽然就见得岳不群行来,众人急忙上前见礼。岳不群道:“大家忙自己的,梁发,你随我来。”

  梁发应道:“是,师傅!”到了正气堂,宁中则也在。岳不群道:“今天如何办?”

  梁发思索着道:“依徒儿之见,我们也不侦查,化妆巡查一面,碰到则杀。”

  宁中则想了想道:“南面、东面应该是重点。”

  岳不群道:“下午四点出动,晚餐时可能碰到的机会极高。”

  梁发回来,自去打坐准备不提。到得四点,以巡查之名,悄然进入了东面林中。三人会面,在林中换了衣服。三人一排,相距六七十步,刚好在可视距离内向前迅速推进。前进了二十来里。晚霞满天。三人忽然一震,听到前面有声音。

  三人迅速靠拢到相距四五丈的距离,既能相互支援,也能防止意外。

  三人伏低,静静的听了会,听声音约有十来个人,可也有可能有人没讲话。这些人声音天南地北都有。三人戴好蒙面巾。伏低身形,继续等待。

  过得片刻,听到呼唤吃饭的声音。又有议论的声音。此时估计约有十五人,没有暗哨。听这十五人个个中气十足,显然功夫都不错。三人从西、南、北三面准备在好。

  又过了一小会,众人吃饭声、交谈声传来。三人几乎同时发动,梁发身形一动,长剑已是从后面先后扫过二人的劲部大动脉。第三人刚刚跳起,梁发狂刺十三剑,一剑已扫过了对方咽喉。

  就在此时,岳不群也已打倒了三个,宁中则已经一死一重伤各一。

  瞬息之间,靠着偷袭,三人已经杀掉了八个人。剩下的七个人已经跳了起来,有三个人手中无有岳刃。这是突袭之下,一时未能及时取到兵刃。

  三人早有商议,岳不群依靠深厚内功,强杀手中没有兵器之人,梁发、宁中则要挡下其余的人。

  二人长剑狂舞,全力攻向了四个手持兵刃之人。岳不群面上紫气满布,剑上发出光芒;剑气千幻,剑招万变。三招之间已是一死一重伤。又过了四五招,另一人也已是授首。

  岳不群也不稍休,立即扑向正和宁中则对战之人。两大高手对两个,不过数招,又是伤了一人。剩下三人急忙逃窜,三人各追一个,向着林中追去。

  梁发追上对方,剑光变幻莫测,二十来剑之后,一剑刺中命门。此人一震,梁发上前一指,已是将其点倒在地。

  提着此人向回掠去。岳不群正和宁中则一起从宁中则方向走了回来。岳不群手中也提前一人。

  十五个人,除了一人负伤而逃外,两个俘虏外,其他十二人尽数被杀。FC稍一审问,却是由一人负责接洽,可此人已是被杀。

  三人相视一眼,岳不群内力一吐,已是杀了此人。梁发剑光扫过颈动脉,此人穴道被制,张着嘴喘息,伸腿抖动不已,片刻,已然不再动弹。

  岳不群一挥手:“走。”三人立刻向着山门所在行去。

  回去之时,无须搜索,自然快速得多,半个多小时之后,已是换好衣服,进入了灯笼照射范围之内。

  三人过了灯光带后,负责警戒的赵晨上前行礼,打了个招呼,继续警戒去了。岳不群道:“半个时辰之后相聚。”

  梁发到得住处,快速洗浴之后,运功三个大周天。又吃了点东西,进了正气堂,果见得师傅师娘已经在坐。梁发急忙行礼:“拜见师傅师娘。”

  岳不群摆摆手:“发儿,不用多礼。”

  梁发见二人面色轻松,问道:“师傅,弟子有一事想问,不知是否可以?”

  岳不群笑道:“你说。”

  梁发笑道:“师傅,目前五岳剑派中谁人能够匹敌师傅师娘?”

  岳不群一笑:“左盟主毕竟比我大了六七岁,功夫也比我深。我得到剑法时间还不足,目前并无必胜的把握。可保住性命想也不难。你师娘么,目前和莫大相比,稍有优势。”

  梁发听了,若有所思。想了想,对岳不群说道:“师傅,这十五个人可个个都是强手,一般门派可是没有这样的实力。”

  岳不群笑了笑:“发儿,你忠心耿耿,处事稳重,屡立大功,就和你讲讲。”顿了顿道:“这些人可是来自天南地北,能聚集一批这样的人,无一不是江湖中的顶尖势力。目前只有少林、武当、嵩山、魔教、丐帮。其他的门派,若想驱使这样一批人,就得有好办法才行。”

  梁发想了想道:“也就是说,这样一来,对方手中这批暗中的势力已是完了,一时已经威胁不到我们了。”

  岳不群未置可否。

  梁发一愣,恍然明白,点首道:“还可以化妆,冒充魔教之人行事。”

  梁发又问道:“师傅,后面怎么办?”

  岳不群笑道:“对方经此打击,一时再难以抽调这么多的好手来了,暂时不会有事。先练完剑法再说。”

  梁发点头道:“如果继续保留石壁,那个洞就要封死,或是毁了石刻。否则管理就是个大难题。”

  梁发又道:“如果我们能够让对方跟着我们转,在调动过程中,我们就有机会打击对方。左冷禅一般不会离开嵩山,其他人来了,不是师傅的对手。”

  岳不群道:“发儿,我和你一起,将剑法记录下来,然后就将石刻毁掉。”

  梁发道:‘是,师傅。’

  这是因为梁发、岳不群都是正经的读过书的人,可以轻松完成此事。

  十日之后,岳不群、宁中则、梁发看着洞中石壁已是清除了所有石刻,三人心中一时感慨不已。梁发又是上前,封好洞口。出得洞来,岳不群转身看着远山美景,心中一阵畅快。不由得行功起来,一个大周天下来,顺势冲击,感觉到内力竟然有了增长,心中喜悦:“果然是好事成双啊!”却是剑法大进之下,压力顿时消除,心态一松,自然有益于内功进境。

第四十五章 下山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52 2019.10.14 07:53

  十多天后,岳不群、宁中则、梁发三人各带着人从华山周围清扫回来。安排众弟子去休息,岳不群、宁中则和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陶均、英白罗、赵晨、孙林、沈平、岳灵珊、肖洪山、赵平、蒋兵、陈素琴、杜飞、李杰、舒奇、十八个大弟子,到正气堂中议事。

  岳不群道:“此次出去,共用了两天,将华山基本扫荡一遍。或杀或伤或擒各类江湖宵小十七八个人,终于一显我华山威严,还我华山一片清静。”

  众人皆是喜形于色。除了劳德诺外,其余十六个弟子个个武功大进,扫荡战中,横扫对手,人人信心大增。

  就听得岳不群道:“再过七天,我带你们去江湖闯荡一翻,积累点经验。”

  众人一听,兴奋不已。学了一身功夫,可不就是为了自由自在,行侠江湖,快意恩仇嘛!

  岳灵珊拍手笑道:“好呀好呀!三师哥,你从江南带了很多好玩的新鲜玩意,咱们这次去江南玩玩。”

  梁发心中一动,道:“师傅,林师弟父母遗骸尚暂厝在山下庙中,不如此次火化了,顺便带骨灰回去安葬,也是叶落归根之意。”

  宁中则叹道:“也是,先将此事帮平之办了,让他尽点孝心才是。舒奇,去唤你林师弟过来。”

  舒奇应了:“是,师娘!”自去叫林平之去了。

  林平之入得大殿,拜见岳氏夫妇后,又与众师兄师姐见礼已毕。岳灵珊道:“小林子,我……”

  岳不群打断道:“灵珊”

  岳灵珊一愣,宁中则伸手拉过了岳灵珊,让她立于自己侧后。

  岳不群道:“平之,你梁师哥怜你父母至今未得安葬,建议我们外出,专门去江南福州一趟,送你父母之灵位归乡。路途遥遥,棺木运送不便,明后天火化了,带骨灰回去。”

  林平之泪水涌出,跪倒在地,叩头数下:“谢师傅师娘大恩大德。”

  岳不群道:“你为我弟子,这些自是为师应当做的。”

  宁中则也道:“好孩子,不要伤心,好好努力,将来练好武艺,为你父母报仇。先让你父母叶落归根才是。”

  岳灵珊也是泪眼婆娑,身形一动,正欲上前,想要说什么;被宁中则一拉,愕然停住,看向宁中则,目中满是不解。宁中则也不解释,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岳不群又道:“梁发,此次你要协助平之办理。”

  梁发上前拱手:“是,师傅。”

  林平之急忙上前对着梁发一礼:“谢三师哥!”

  梁发道:“林师弟,这也是我们做师兄弟的应为之事。”

  梁发转身对着劳德诺道:“二师哥,就麻烦你和高师弟二人,前去通知山下庙中准备一下做一日法事。再去山下购得纸烛孝服等一应祭奠之物,明天晌午我们和林师弟到山下庙中祭拜,再准备火化之事。银钱先从山中支取。”

  劳德诺、高根明二人拱手道:“三师弟(哥)放心,我们现在就下山,明天必不会误了林师弟的正事。”二人说完,拜别岳不群夫妇,向着山下而去。

  林平之送二人出得门外,深施一礼:“因我之事,有劳二师哥、五师哥了,请受我一拜。”

  劳德诺、高根明急忙还礼:“都是师兄弟,这也是应该。”

  林平之又取出两锭二十两银子道:“小弟身上只有这些,二位师兄先用着,等下我再取银子给二位师兄。”

  劳德诺道:“林师弟,这些尽够了。且我身上尚有山中办事时所剩银两不少,若是不够,回来再和师弟讲。”

  林平之又是一礼:“林平之这里先谢过二位师兄了,大恩容后再谢。”

  劳德诺、高根明二人还了礼,急急下山去了。

  待得众人散去,岳灵珊道:“娘,我只是想劝劝小林子,你干嘛拉住我?”

  岳夫人正色道:“灵珊,林平之是你的师弟,你以后就叫师弟就可以了,不要再叫什么‘小林子’,这是关系不一般的人之间才叫的。”岳灵珊睁大了眼,张了张嘴,终于无声的抿紧了嘴唇。岳夫人又道:“你看那么多师姐妹,可有一人上前拉着平之去劝慰的?自有各位师兄去劝,师姐妹的虽然同情,劝慰几句是可以的,过于亲近,终究不合适;你以后要注意了。”

  岳灵珊慢慢的低下了头。

  岳夫人见岳灵珊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不忍,又道:“你大师哥、三师哥和你是一起长大的,如同亲兄妹一般,这和其他的师兄弟自然不一样。在其他师兄弟面前,以后要注意些,你可知道了?”

  岳灵珊点了点头。岳夫人摩挲着岳灵珊,母子二人又厮磨很久,方才散了。

  第二天,梁发领着林平之等华山众人,到了山下庙中。劳德诺、高根明二人已是到了庙中。

  一进庙门,就见得庙中传做法事之处已是搭起了芦棚,孝帐孝服都已是准备好。有一老僧主持法事,给林平之换了孝服。有一中年僧人喝道:“孝子跪拜。”

  见了林震南夫妇的棺木,林平之哭倒于地。大叫:“爹爹、娘啊!孩儿无能啊,至今未能报得父母之仇!孩儿不孝啊……!”众师兄弟上前拉住,不停劝慰,方才稍缓。林平之在棺木前跪下行礼。

  中年僧人又道:“亲友祭奠。”华山众人也是上前一一敬拜;林平之在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一一还礼。

  僧众十六人已是敲打着锣鼓,诵念经文;林平之又烧了纸钱。

  中午之时,庙中早就准备了素斋,众人就用了。

  到了下午,又开始诵经。林平之跪坐灵前,嘶声痛哭,数次晕厥过去。

  岳灵珊泪水直流,想要上前劝慰林平之,岳不群长袖一拂,已是点了岳灵珊的昏睡穴;由宁中则送回了屋中休息。

  又在晚间七点、九点,僧人诵经。到得深夜十二点后,僧人又诵经一个小时。凌晨三点、五点之时,僧人也是依次诵经。

  天明,法事之后,林平之亲手开棺,毕恭毕敬的请出父母遗骸,放置于准备好的木材上的铁板之中。

  老僧道:“孝子行礼!”林平之跪地,磕了三个头。

  老僧又道:“亲友送别!”华山众人上前行礼。老僧又道:“众位施主且退出,在外面等候。”

  有僧人领着众人退到一处殿中。众人远远见得后面浓烟升起。渐渐烟柱不见,想是火势旺盛起来。过了一个时辰,僧人捧着一个白瓷坛过来,上盖红布。对林平之道:“林施主,这是汝父母灵坛。”这就是林震南夫妇的骨灰了。

  林平之跪下,双手接过,紧紧的抱在怀中,泪水已是潸然而下,无语哽咽。林平之抱着瓷坛,心中悲痛不可名状:“从今往后,再也难见父母亲颜。这个世上,自己再也没有至亲之人。从此不可能有人再记挂自己是否饥寒,恐怕还会惦念着自家剑术秘笈,金银钱财。甚至为了利益,打压自己。在这华山之中近年来,陆大有咄咄相逼,梁发暗施手段,横刀夺爱;可叹自己却是无力反抗。师父师娘对待自己言语虽然亲切,实质也是平常。现在师姐也被限制与自己交往。”

  一阵山风吹来,林平之只觉得寒气入骨,不由得激凌凌打了个冷颤。

  当晚,林平之也没有回华山之上,独自在山脚纯阳观中陪着父母骨灰。梁发为防意外,安排了劳德诺、高根明相陪。第二天一早,林平之方回了华山。见到施戴子,上前施礼道:“四师哥,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梁发远远观得,心中一叹:“林平之资质一般,很难学成上乘功夫;余沧海虽然人品不堪,可也是资质上等之人。为了师祖遗训,也是兢兢业业,卧薪尝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是一代人杰。林平之想亲手报仇,必得有大机缘不可呀!”

第四十六章 远迎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50 2019.10.14 07:55

  数日后,岳不群夫妇,带同十八个大弟子和林平之,又带了三个女弟子,下了华山,先是乘马,直奔洛阳而来。

  金刀无敌王元霸早已带得子侄朋友,在洛阳门外静候。

  华山派现在如日中天,岳不群师徒三人在华山脚下,一战尽杀来自各地有名的十五个黑道高手,威震西北。江湖中人谁不敬畏?若能结识华山派群侠,洛阳王家在江湖中的影响力自然又是大为增长。

  岳不群一行二十来人,离洛阳尚有十多里,便见得前面路旁的亭中,有一群人;见得华山一行人,只听得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岳大掌门光临洛阳,王某特来迎接,还请赏光到家中一叙。”

  岳不群、宁中则见得王元霸远出洛阳城外十里迎接,夫妇二人相视一笑,心下甚喜,当即下马,双双迎上前去。

  梁发一看,只见那王元霸已有七十来岁,满面红光,颚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铄,左手呛啷啷的玩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武林中人手玩铁胆,甚是寻常,但均是镔铁或纯钢所铸,王元霸手中所握的却是两枚黄澄澄的金胆,比之铁胆固重了一倍有余,而且大显华贵之气。他一见岳不群,便哈哈大笑,说道:“幸会,幸会!岳大掌门名满武林,乃当世正道武林的四庭柱之一;日前一战轻取来自各地的十五个黑道中的高手;如今谁人不知,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嵩山左盟主,华山君子剑,乃是当今正道四大绝顶高手。小老儿二十年来无日不在思念,今日来到洛阳,当真是中州武林的大喜事。”说着握住了岳不群的右手连连摇晃,喜欢之情,甚是真诚。

  岳不群笑道:“在下夫妇带了徒儿出外游历访友,以增见闻,第一位要拜访的,便是中州大侠、金刀无敌王老爷子。咱们这几十个不速之客,可来得卤莽了。”

  王元霸大声道:“‘金刀无敌’这四个字,在岳大掌门面前谁也不许提。谁要提到了,那不是捧我,而是损我王元霸来着。岳先生,你收容我的外孙,恩同再造,咱们华山派和金刀门从此便是一家,哥儿俩再也休分彼此。岳大掌门若有差遣,王元霸敢不从命。来来来,大家到我家去,不住他一年半载的,谁也不许离开洛阳一步。岳大掌门,我老儿亲自给你背行李去。”

  岳不群忙道:“王老爷子太过谦逊,这可不敢当。”

  王元霸回头向身后两个儿子道:“伯奋、仲强,快向岳师叔、宁师婶叩头。”王伯奋、王仲强齐声答应,屈膝就要下拜。岳不群夫妇身形一动,倏然之间行过丈余,上前一架,王氏兄弟已是跪不下去。

  王氏兄弟半蹲着行了礼。岳不群夫妇也是半蹲还礼,说道:“咱们平辈相称,‘师叔’二字,如何克当?就从平之身上算来,咱们也是平辈。”王伯奋、王仲强二人在鄂豫一带武林中名头甚响,对岳不群虽然素来佩服,但向他叩头终究不愿,只是父命不可违,勉强欲跪,见岳不群夫妇挡住还礼,心下甚喜。四人交拜了站起。

  岳不群看二人时,见兄弟俩都身材甚高,只王仲强要肥胖得多。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筋骨突出,显然内外功造诣都甚了得。岳不群向众弟子道:“大家过来拜见王老爷子和二位师叔。金刀门武功威震中原,咱们华山派的上代祖师,向来对金刀门便十分推崇。”

  众弟子齐声应道:“是!”登时在客店的大堂中齐齐躬身深揖行礼。

  王伯奋、王仲强二人还了半礼。心下略有不喜:“自家老爷子让二人跪拜,岳氏夫妇只是命众弟子拜见,虽然自家兄弟也未真跪倒,岳氏夫妇也以平辈之礼还了,可是还是有了点高下差距。且现在岳不群虽被称作‘武林四庭柱’,可也只是现在听说,难道还以强自家父亲不成?”

  林平之站在一旁,将华山群弟子一一向外公通名。到得梁发面前,林平之道:“外公,这是三师兄梁发,梁师兄功夫在华山众师兄中第一,远胜众人;平时也是主持华山事务,教授武艺。”

  王元霸何等老练,并不以晚辈待之,大笑着道:“梁少侠的大名我已是久仰了,乃是岳大掌门的最得意的弟子,已得令师真传。以后若有差遣,还望不要以小老儿年迈弃之。”

  梁发哈哈一笑道:“金刀无敌王老前辈家师都是十分的推崇,小子岂敢在前辈面前放肆。若有机会得二位师叔指点,已是不甚之喜了。”

  梁发心知:“虽然自己让人传了岳不群杀黑道十五个高手、正道‘武林四庭柱’的消息,毕竟时间尚短,众人一时半信半疑,岳不群不能轻易出手,现在就是要自己这个晚辈出面之时。”

  王氏兄弟听得此言,双目相互一碰:“这梁发不过是小有名气,居然敢和自己兄弟相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心中都是又加一不喜。

  王元霸手面豪阔,早就备下每人一份四十两银子的见面礼,由王氏兄弟逐一分派。现在的华山派因着梁有余经营有方,钱财已是不缺。虽然众人生活不错,衣食住行无忧;可日常大弟子月例也不过是二两银子,其他人月钱一两银子,已是甚为丰厚了。这见面礼就是四十两银子,实是让人惊叹!华山众弟子虽然有感于王氏豪阔,心中欣喜,倒也坦然受之。

  林平之引见到岳灵珊时,王元霸笑嘻嘻的向岳不群道:“岳掌门,你这位令爱真是一表人才,可对了婆家没有啊?”

  听得说到自己婆家,岳灵珊不由得脸一红,头一低,退回了众师姐妹之中。目光不由得一转,眼角余光扫了梁发一眼。梁发突然转首目光一扫众人,和岳灵珊目光一碰,岳灵珊脸又是一红,转首和师姐妹说起话来。梁发目光扫回眼前,声色不动,余光中就见得林平之目光也是从岳灵现处转了回来,悄然扫了自己一眼,脸色一黯,嘴唇一抿。随后又是换上了笑颜。

  就听得岳不群笑道:“小女年纪还小,再说,咱们学武功的人家,大姑娘家整日价也是动刀抡剑,甚么女红烹饪可都不会,又有谁家要她这样的野丫头?所以暂时还未考虑。”

  王无霸面色不动,笑容不敛,哈哈大笑:“老弟说得太谦了,将门虎女,寻常人家的子弟自是不敢高攀的了。”

  王伯奋、王仲强见得岳不群明确拒绝自家父亲的试探,断了和自家联姻的可能,心中又添一不喜。

  王伯奋上前道:“父亲、岳掌门,此处不是待客之处,待吾头前引路。”

  王元霸对自己的儿子是十分了解,自然知道王伯奋、王仲强兄弟现在有点不喜岳氏强势。现在不过是借故先行避让罢了。FC笑道:“你这么大了,今天表现尚可,你能为岳掌门牵马坠蹬,是你的幸事;你兄弟且去前头引路开道。”又转头对岳不群道:“你华山派内功向称五岳剑派中第一,酒量必定惊人,我和你喝十大碗去。”

  兄弟二人不敢违抗父命,只得纵马到得最前面去引路开道了。

第四十七章 探问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00 2019.10.15 08:12

  到得王家,但见房舍高大,朱红漆的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擦得晶光雪亮,八名壮汉垂手在大门外侍候。一进大门,只见梁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写着“见义勇为”四个金字,下面落款是河南省的巡抚某人。

  王元霸亲自作陪,到得大厅之中,王元霸道:“岳大掌门乃当世武林绝顶人物,且请上坐。”

  岳不群急忙道:“王老爷子‘金刀无敌’在武林之中大名鼎鼎,且在王氏宅中,岳某岂敢放肆;王老前辈且请上坐。”

  王元霸再三相让,岳不群谦让不已。当下岳不群坐了左首第一位,宁中则坐了第二位。王元霸坐了右首第一位,王氏兄弟坐了第二三位,主位却是空了下来。早有婢女上了茶水,众人聊了数句。王伯奋道:“岳掌门、岳夫人,且请稍坐,我去看看华山众位贤才安排的如何了?”

  岳不群笑道:“一帮不成器的,让王兄弟费心了。”

  王元霸笑道:“岳掌门,且让他去,我们好说说话。”

  王伯奋到了偏厅之中,林平之正领着华山众人坐了。王伯奋到得厅中,与众人寒暄一翻。待到上了茶水点心,又是唤得王家豹、王家驹、王家俊兄弟作陪。王伯奋道:“劳二侠、梁三侠,众位且请稍坐。请随意用些点心茶水,吾下去办点小事,顺便和平之说说话。”

  劳德诺拱手道:“王大侠尽管去忙。”梁发也是笑着拱了拱手。

  王伯奋笑道:“那我和平之就先出去了。”

  王伯奋和林平之二人出得厅中,转到后面屋中。林平之又向王伯奋行了礼。王伯奋道:“平之,去年我到福建去了,镖局中的事已经做了安排。你且放心。”

  林平之道:“谢谢外公和舅舅了。”说着又是跪下来磕了头。

  王伯奋伸手扶起林平之:“这世上你最亲的就是我们了,这都是应该的。”说完目注林平之道:“看来华山岳掌门尚未看好林家呀!”

  林平之苦笑道:“舅舅,华山所传剑法高妙,内功精深。令狐冲大师哥、梁发三师哥深得真传。虽然岳师姐不排斥我,可作主的不是她呀!”

  王伯奋点了点头,看着林平之:“此事也不怪你,你尚年轻,还未练成家传的辟邪剑法,自然一时难以入得岳掌门的法眼。你现在家传剑法练得如何了?”

  林平之心中一跳,头也未抬,说道:“唉!余沧海这个狗贼害我父母,如果林家辟邪剑法真的厉害,那有当日的惨祸。爹爹将剑法都是教给了我,现在看来,也只是平常,远远比不上华山剑法。余沧海虽然功夫高强,可我当日亲眼见得师傅脚不移步,轻轻轻松松的就败了余沧海。”

  王伯奋目光一凝:“岳掌门如此厉害?”

  林平之思索道:“具体到什么程度外甥不清楚,可我见过的所有的高手,如余沧海、木高峰、陆柏、封不平、成不忧、从不弃等,都不是师傅的对手。”

  王伯奋问道:“前些时日,邪道中人欲犯华山,听说华山大败邪道之人,岳掌门夫妇与梁发三人,一战斩杀十五个黑道高手。又扫荡华山,擒、伤、杀了十七八个黑道有名的高手,你可知道详情?”

  林平之目视右上方,思索着道:“斩杀十五个黑道高手时我没参加,是师傅师娘与梁发三人去的。此事是我们后来扫荡华山四周之时听人说的,可十四个人的尸首都被发现了,另有一人重伤逃了,消息就传了出来。”

  王伯奋看着林平之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看来此事不假。”

  林平之又道:“华山四周武林同道很多人见到了,也见过被重伤之人,此事才传开来的。”林平之又颓然说道:“当日我随着师傅去扫荡华山东面与北面,碰到了三四个邪道高手,窥探华山。师傅都没有出手,施戴子师兄、赵晨师兄、孙林师兄三人就将那三四个邪道高手都打败擒住了。他们剑法凌厉非常,往往不过十来招,就已击败对方,这些功夫,现在我还没有得到传授。”说道此处,又是一声轻叹:“唉!”

  王伯奋皱眉问道:“莫非是因为你不得岳掌门信重?”

  林平之摇摇头:“我入门时间尚短,暂时还学不了高深的剑法。”

  王伯奋点了点头,又道:“你们搜查潜伏华四周的邪道之人后来如何?”

  林平之道:“我们那一队前后遇到了有二十来个邪道之人,期间师傅只出手了一次,一人就击败了对方十多个人,师傅杀了三四个;其他人师傅就放走了,后来我们就再没碰到其他邪道中人了。”想了想又道:“听说师娘带人也是擒杀了两三个邪道中有名的高手,又驱逐了十来个。梁发却是擒杀了有十个,驱逐了六七个。华山四周外来的邪道中人,逐杀一空。武林同道才说师傅是“武林四庭柱”,能够镇压宵小之辈。”

  王伯奋缓缓问道:“你可知华山擒、杀、败的人中有哪些高手?”

  林平之伸手摸了摸后脖颈,低头想了想道:“因我对江湖中不是太熟悉,只是记得十几个名字,现在说给舅舅听听。”

  王伯奋道:“你且说说看。”

  林平之点头,当下就说了十几人的名字。又道:“这是我听华山四周武林中人和师兄弟门讲是比较有名气的,这些基本都是杀了或是废了。其他名气稍弱点的,都是打败或是伤了,驱逐了去。”

  王伯奋听了这些人的名字,脸色严肃,微微点头。王伯奋想了想,又道:“平之,你叫梁发为何不称师哥?”

  林平之脸色一红,又是一黯,轻声道:“我本与岳师姐相处不错,岳师姐也教了我很多一时不能传授的剑法。后来梁发就使手段,让四师哥、五师哥等七八个人教我,又让陆大有时常来找我比武。那陆大有入门已经五六年,我那里比得过,不过是借故羞辱我罢了。更可恨那些痴心妄想的师姐们孤立我,哼!”

  王伯奋奇道:“为何?”

  林平之脸一红,嗫嚅道:“梁发见不惯岳师姐对我好,故意如此的。加之那些师姐痴心妄想,早前见岳师姐和我相得,个个就假作清高的不理我,真是恶心。”

  王伯奋点了点头:“怪不得今天看岳小姐对那梁发多有情意的样子。”又对林平之道:“平之,既然梁发在华山得意,受了真传,你现在尚须忍耐才是。以后称呼上要注意了。”

  林平之听得此言,黯然点头。王伯奋见得如此,又咬牙笑道:“只不过你有我王家为后盾,岂能容他梁发如此欺凌,且待我设法,为你出口气,也有助于你。”

  林平之眼光一亮,笑容一现:“谢谢大舅。”

  王伯奋点了点头,道:“现在你到了洛阳,就和到家一样。且先陪着你师兄师姐,有话我们空了再说。”

  林平之应了,舅甥二人分手,林平之自回厅中陪着华山众人。

  王伯奋到得后院屋中,有管家过来。王伯奋道:“王二叔,事情都安排得怎么样了?”

  。

第四十八章 比武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63 2019.10.15 08:13

  王二叔在王家多年,与王元霸年龄相仿,原来是王元霸父亲收养的孤儿,一直就以王家为根了,一身功夫很是不错,读过四五年书,颇识得些字,就由王二任了王府的管家。现在年龄大了,平时都是由其儿子掌管府中之事,王二就是抓总,管些大事。

  见到王伯奋问话,王二叔上前笑道:“大公子,所有晚宴之事已是安排妥当,该请的人都已是请了,都回复晚上必来;想来在洛阳也没人敢不给我王府的面子。”

  王伯奋点了点头,又道:“设法请老爷过来一下。”

  王二叔点了点头,自去安排。

  王元霸陪着岳氏夫妇在厅中喝茶聊天,就见得王二进来,给四人行礼:“老爷、岳老爷、岳夫人,这是刚才老爷吩咐,特别找出来的茶叶,请岳老爷岳夫人品尝。”

  王元霸笑道:“岳掌门必得要品尝一下这茶,听说产量极少,口感不错,最是宜人。”又转头对王二道:“且泡茶来。”

  王二应了,当即命着一年轻婢女,就在厅中茶桌旁,现场用无烟炭烧了水,准备泡茶。

  王元霸道:“岳掌门,且容我方便一下;岳掌门如要去,就由婢女带路就是。”

  岳不群笑道:“倒也正有此意。”夫妇二人自随着婢女去了。

  王元霸到了后院之中,王伯奋上前道:“爹爹,刚才听得平之说了华山的一些事情。”

  王元霸坐了下来,抚须听王伯奋说了,问道:“你意欲如何?”

  王伯奋道:“这‘武林四庭柱’的成色如何,总得试一试;且平之在华山境况如此,我王家也不能没有反应。”

  王元霸沉思着道:“我老了,现在嵩山派咄咄逼人,前次阴阳手乐厚前来,你们几个与之相较,多有不如啊!嘿嘿!嵩山派胃口很大,华山就不一样了。左盟主想五派合一,武林中多有所闻,现在这‘君子剑’变成了‘四庭柱’,我王家转机或许就在其中。”回头看了看王伯奋,手中金胆转动,接着又道:“咱们只要在这河洛的武林中有一席位置,自然有人需要我。只不过武林之中,向来比的是拳头与朋友,自家的拳头不够硬,那就要有拳头够硬的朋友,这样无非是花点钱财而已。”

  王伯奋点了点头:“爹爹放心,孩儿心中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办。”

  王元霸点了点头:“你做事沉稳,我就放心了!”转身回到厅中,陪着岳氏夫妇二人品茶去了。

  这一晚王元霸大排筵席,宴请岳不群师徒,不但广请洛阳武林中知名之士相陪,宾客之中还有不少的士绅名流,富商大贾。

  梁发是华山三弟子,可大弟子已开革出门,二弟子年纪老大。这三弟子就是大弟子,且梁发和岳不群夫妇二人来杀十五个黑道好手,又擒、杀、驱逐了数十来个邪道高手,名气大盛。又日常就主持华山事务,教授众师弟武艺,这就在当掌门弟子培养了。远来男宾之中,便由梁发坐了道位,席中就由王伯奋作陪。

  王伯奋见得先前在洛阳城外,梁发对自己父亲只是深揖,且自家父亲提亲,岳不群拒绝;而岳灵珊听到亲事,却是悄悄看向梁发。虽然岳灵珊觉得无人发觉,可在这等老江湖的面前,已是洞若观火。加之林平之受欺之事,王伯奋心中不忿。可慑于‘武林四庭柱’之说,也不敢太过放肆。且心中另有所想,自然要找机会比试一翻。酒过三巡,王伯奋旁敲侧击,询问一些武功上的疑难请教。

  梁发一听,机会来了。笑道:“莫若安排几场比试,既是让大家高兴,也是印证心中疑难,更可让我师弟妹们得到锻炼。”

  王伯奋一听,机会来了。也是笑道:“既然梁少侠有此意,也罢,我们就舍了面子,让家下小辈们长些见识,不然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王伯奋就唤来五人,吩咐道:“我与梁少侠论证武学疑难,安排几场比试,你们五人就去好好的比试,不用怕丢脸。”

  五人一听,心中自是明白是‘不用怕让梁发丢脸之意’;当即齐声应道:“弟子等明白了。”

  当下命下人移开中间桌椅,腾出空地。好在王家厅院足够大,平时此类事情也不少,迅速就准备好了。

  首席处众人也已是听得此事。王元霸端起酒杯,对岳不群笑道:“伯奋、仲强未见过真正的高手,对‘武林四庭柱’还心有不服呢,等下让他也和梁少侠比试一番,也让他心服口服。以后还望岳大侠看在故人份上,照顾一二;我先干为敬。”

  岳不群捻须暗思:“果然姜是老的辣,这一手可真是进退两便。可想来在嵩山派的压力之下,你也不得不倒向我。不过若不让你心服,你又如何能认清位置?”

  岳不群心念电转,口中急忙道:“王老前辈过谦了,这让岳某如何敢当?将来若有需要岳某效劳的地方,定不推辞。”

  王元霸心道:“你还真是不客气,不过,如果真有和左冷禅相若的功夫,王家也不得不服。”

  席间众宾客见得王老爷子与岳不群互相谦让,言笑晏晏,皆是叹二人雅量胸怀,道义相重。

  这时就见得一个身材高壮,年约三十的红面壮汉,提着一把长约四尺,宽约半尺的大刀走入场中。向着四面一拱手:“王家虎有礼了,那位前来赐教?”

  梁发一打量,心中有数,此人硬功不错,身上应有五六百斤力气。可失之灵活。刀法估计走的勇猛之路。向着赵晨道:“赵师弟,就由你下场,陪着走上七八招。”

  赵晨一听,这是要自己七八招内赢了王有虎。应了声,也是缓步走入场中,向着王家虎一拱手:“华山赵晨,请王兄指教。”

  王家虎一看,走上来一个身材修长,肤色稍白的二十几岁年轻人。一拱手:“请!”提刀一个亮相,双方刀剑齐出相互见礼,试探了一招。

  王家虎第二刀一起,带着风声,当头斩落。赵晨似乎愣了一般。看着刀已近身,王家虎已准备必要时侧刀旁击,以免伤了这个小子性命。

  赵晨身形一侧,脚下一转,已是闪到王家虎右侧,贴着右手臂让过大刀,长剑一颤,十多个剑头向着头、颈、肋刺来。

  王家虎刀势略转,脚下一旋,已是侧身、旋转、跨步、挥刀一起完成,刀峰向着脖颈推去。

  梁发一叹对王伯奋道:“此时如果王家虎后退挡架离开,还能支撑几招。这一近身拚斗小巧功夫,三招败矣。”

  王伯奋张了张嘴,心道:“这么不要脸,这就敢说三招赢了。”

  只见赵晨身形疾转,剑招千幻,王家虎空有力量,却是无法施展,众人只见得剑光闪耀,当啷一声,一柄大刀掉在了水磨石的地面上。由于刀身巨大沉重,地面砖石坚硬,声音更是响亮。

  赵晨双手一抱拳:“承让了!”

  王家虎大声道:“好小子,下次请你喝酒!”

  众人都是叫好。王元霸道:“岳掌门,我这个孙子功夫不怎样,可人实在,以后请多多提点。”

  岳不群道:“王老前辈太客气了,小徒不过是取了个巧,算不得什么?令孙豪爽大气,硬功了得,乃是响当当的真汉子!”

第四十九章 扬威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785 2019.10.16 08:14

  梁发对施戴子一笑道:“戴子,下面这场你来吧!”

  施戴子拱手应了:“是,师兄!”提剑缓步而入,显见是甚为稳健。

  王伯奋见输了一场,可王家虎豪气应对,到也挽回了一点颜面。见得施戴子稳健之相,心有所思,道:“家豹,这次你下场请施大侠指教!”

  王家豹提了一把细长的刀入了场中,二人见礼过后,王家豹人如其名,刀势如风,身形敏捷若豹,转着施戴子旋转着,轮刀劈、刺、撩、砍、扫,只见得一股恶见在场中旋转,金刃破风之声大作,刀光闪烁,耀人眼目,已是掩住了王家豹的身形。

  施戴子入华山多年,内功有成,剑法高超。只见施戴子只是缓缓移动脚步,转动身形。手中长剑招式千变万化,二人一时斗了个不相上下。

  王元霸向岳群道:“施戴子内功深厚,剑法高超,岳大侠弟子英才辈出,教徒有方啊!”

  岳不群心中暗赞:“果然老辣,如此一来,不论输赢,都是能得些颜面。”口中说道:“王老前辈过誉了,戴子功夫稍有根基,尚需雕琢啊!我观家豹动作敏捷,刀法自成一家呀?”

  王元霸笑道:“家豹这孩子总是有自己的一些想法,家传的功夫总是练不好!让岳掌门见笑了。”

  场中二人斗得二三十招,未分胜负。施戴子忽听梁发对王伯奋道:“家豹有点不妙呀!”

  王伯奋尚未看出那里不妙,就见得施戴子突然之间,脚步轻捷如风,剑气纵横,守则稳如山岳,硬接硬架,攻则变幻莫测,不过七八招,施戴子闪身后退。

  施戴子一拱手:“承让!”

  众人尚未明白王家豹如何就败了,人人屏息观瞧,愣怔之间,王家豹身形一动,正欲说话,忽听得‘啪’的一声轻响,就见得王家豹衣襟散开,王家豹呆立当场;众人此时方才知道原来施戴子已是一剑挑断了王家豹的腰带,止留一丝相连。由于用劲巧妙,王家豹并未发觉,稍一动身体,腰带立刻绷断。人人皆是暗暗赞叹,可此时当着王元霸的面,也是不好出声叫好。忽听得王元霸大声道:“好,好剑法!此剑当浮一大白,岳掌门,岳夫人,我敬二位一杯!”

  王家豹此时醒悟过来,也是一拱手:“施大侠武艺高强,在下甘拜下风。”

  席中众人见得王元霸豪爽大气,丝毫不以自己孙子输了比武而介怀;王家豹光明磊落,确实当得武林豪侠的称呼。人人心中赞叹,口中道:“华山的剑法高超,王家的豪气也是过人,我等再敬王老爷子一杯。”

  下面该得王伯奋先行派人下场了,梁发见得王伯奋一时迟疑,心中一笑,便道:“大有,你接下一场。”

  陆大有跳入场***手道:“华山陆大有,请指教。”

  王伯奋此时已经紧张起来,自家晚辈之中,最强的三个中有两个都是输了,再输一场可就难看了。虽然自己兄弟下场或能赢两场,可自己兄弟一代名家,怎能轻易下场?且看了赵晨、施戴子二人的功夫,比自己二人恐怕不遑多让。此时见得陆大有下场,知道是岳不群的六弟子。转首说道:“家龙,你去接这一场。”

  就见得身材高壮,阔面短髯,手持长厚大刀之人大步入得场中。一拱手道:“在下王家龙,请指教!”

  二人见礼已毕,刀剑并举,斗在了一处。王家龙身高体壮,臂力过人,硬功深厚。一把大刀拿在手中,招式轻重急缓变化无方,转换之间顿挫有序,如此重刀舞得好乐器击打一般,人人见了都觉得这套刀法姿态优美,王家龙刀法纯熟。

  陆大有身形闪动,犹如猴子般灵便。王家龙一刀斩出,陆大有连躲带闪,总是不肯硬接。只是围绕着王家龙左右前后不停的快速出剑。那剑也是不成招式,上下左右的乱刺。可刺到人身上,碰上了穴道,那也让人能失去行动能力。

  王家龙虽然体力过人,可这样一把重刀大范围舞动数百上千次,体力消耗太大。二人缠斗了五六十招,王家龙出刀已是慢了下来。

  陆大有剑招一变,剑出如雨,密集的向着王家龙身周刺去。王家龙大喝一声,厅中好似打雷一般,只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手中大刀突然也是舞动如风,带着巨大的风声。离得众人尚有数丈,也是劲见扑面而来。众人此时方觉得王家龙的刀法的威势。再见陆大有四面转动,偶尔用手中细长剑支挑击大刀,铿然作响;不管懂不懂功夫,都是知道用剑之人更是不简单。

  转眼之间,二人又是交手四五十回合,王家龙满面是汗,喘息声众人都是听闻。陆大有虽然也是面色潮红,可呼吸倒也平静,显然尚有余力。在场众人都是明白了:“王家龙虽然力道更强,然而却打不着陆大有,只有等着被打的机会。显然,陆大有剑术、轻功占优很多。”

  梁发见得如此,转首对王伯奋笑道:“此局就算平手如何,再斗下去,别出了误伤。”

  王伯奋虽然有点羞愧,到还撑得住,强笑道:“也好,免得误伤!”

  梁发叫道:“大有,你先下来吧!这局就算你俩平手了。”

  陆大有一愣,嘴唇抿了抿,双目微微一睁,显然对平手之说不满。然后轻轻点了点,对着王家龙一抱拳,微施一礼:“王兄,你武艺高强,今天咱们就是平手,且下去让给他人比试吧!”

  王家龙此时满面汗水,面色红胀,也不知是比武所致,还是羞臊的。拱手道:“陆老弟轻功过人,剑法玄妙,再斗下去,王某必输。今天既然给王某留了面子,王某改日请你吃酒。”

  二人相视一笑,退了下去。

  岳不群道:“这二人根本不是一个类型,如果是在军阵之中,王家龙远强于陆大有。”

  王元霸笑道:“二人单打独斗,家龙最后要输。”

  王仲强此时已是坐不住了,王家第三代子弟最强的三个都输了,剩下的两个更是不如,岂不是全场尽墨?一使眼色,王家众友好都是端起酒杯敬起酒来。

  敬到了主桌之上,多有商贾之流,也有洛阳府总捕头。很多富商豪绅皆和当地武林人物交好,好做些不方便的事,关系自然不一般,故而在主席相陪。

  敬酒完毕。就有王仲强好友,‘洛水神剑’童越道:“王老前辈,今天武林英豪相聚,更有‘武林四庭柱’之一的‘君子剑’岳掌门在。我和天海兄、伯奋兄、仲强兄皆有意请岳掌门指点一二,不如等喝完酒,上了茶,我等品茗论剑如何?”

  岳不群举目一扫,见说话这人身材修长,肤色白净,双目有神,手指修长。身穿白衣,腰中挂玉。黑色的长发衬着白肤白衣,当真是黑白分明,更显得人如玉柱。

  王元霸看了一眼童越,对岳不群道:“岳老弟的意思呢?”

  岳不群一笑:“也好,我也久闻洛阳四杰之名,今天正好见识一二。”

  席中众人哄然答应。

  洛阳府总捕头徐长德笑道:“此时酒宴也已到了声,不如小辈们比武暂停,待撤去酒宴,上了清茶,我们品茗论剑吧!”

  王元霸笑道:“徐总捕此议甚佳,岳掌门,你意下如何?”

  岳不群笑道:“就依徐总捕。”

  众人又劝了几杯酒,就撤去酒宴,上了清茶,王元霸陪着岳不群坐了上位,洛阳府总捕头徐长德相陪。

  王元霸起身道:“今天,‘武林四庭柱’之一的‘君子剑’华山派掌门岳先生光临中州,此乃中州武林的盛事。今天洛阳群英毕集,品茗论剑。今天有‘洛阳四杰’请岳掌门指点,其他若有兴趣的朋友,也可参加。”

  梁发听得王元霸话音一落,身形一晃,已是到了场中,向‘洛水神剑’童越一拱手道:“久闻‘洛水神剑’童大侠之名,梁发不才,敢请赐教。”

  王氏众人及亲友相视一眼,他们见过刚才的比试,华山弟子确实武艺不凡,这个梁发名气更大,看来不好应付。

  就见得‘洛水神剑’童越起步一跃,凌空越过近两丈,飘然落在梁发面前。双手一拱道:“请指教。”

第五十章 订盟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064 2019.10.16 08:45

  梁发长剑轻轻一挥,算是过了一招,童越心头一怒,暗思:“小子,我是和你师傅一个辈份的人,你敢轻视我,等下让你好看。”

  童越长剑一动,十来个剑头向着梁发胸前罩去。梁发一眼已是看出了数个破绽,身形一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听得长长‘叮’的一声悠悠传来,然后就见得两个人已然分开有两三丈远,身形静立不动,惟见长袍飘摆。忽听得‘洛水神剑’童越落寞的声音说道:“多谢梁大侠手下留情,我输了!”

  众人哗然。

  王氏父子、徐总捕头惊得目瞪口呆,相视一眼,皆是见得对方脸上惊色犹在。

  岳不群与宁中则相视一眼,面有笑意:“这一招正是在山洞所学的新剑招‘漫天流星’,用在此处,正是恰好克制了童越剑招。且梁发自出机杼,剑行快捷,更增威力。”

  梁一拱手:“童大侠,承让了。”

  童越此时已是镇定了情绪,也是一拱手,道:“梁大侠当世高手,名不虚传,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才是。我先退下了。”说着回到了坐位之中,对着岳不群、王元霸等拱手道:“今日方知真正的剑法是如何的,武林四庭柱真是名至实归。”

  岳不群笑道:“童老弟过誉了,梁发今日取了巧,童老弟不与计较,足见胸怀过人,岳某以茶代酒,向你赔罪了。”说着,双手端起茶杯,遥遥一敬童越。童越端起茶杯示意回敬,二人双双轻呷一口,岳不群笑颜温和,童越玉面微红。

  王元霸哈哈笑道:“童贤侄,岳大掌门当世绝顶高人,武林中罕有其匹,梁少侠已得岳掌门的真传,就是老夫下去,只怕也未能走过一招。今日能得当世绝顶高手指点,可是难得的机遇。”

  听得此言,众人都觉得甚为有理,与此等高手较艺,确实对锤炼武艺大有好处。童越面色也是渐渐正常。

  就听得梁发说道:“敢请‘中州神枪’张天海大侠指教。”

  张天海口中苦涩,可不战而退更是不行。众人只听得一人哈哈一笑:“虽然我不是对手,可能得华山派梁少侠指点的机会可是难得,还请手下留情。”

  说话间,众人就见得一个身材健壮的的汉子,身着绣花短打劲装,手持一杆八尺长枪,到得场中。二人见礼已毕,梁发长剑一举,就见得那‘中州神枪’张天海手中枪扑的一声响,抖起九个枪头,向着面门胸前扎来。

  这是要依靠枪的长度将梁发挡在外面,如果能多斗得十个八个回合,那就成了。

  座中颇多军阵出身的武林人物,见得张天海枪法确实精妙,彩声大起:“好,好枪法!”众人实不知梁发手中短剑该如何挡架,个个睁大双目瞧去。

  梁发内劲涌动,长剑在前,长袖在后,向前一挥,硬击而去。只听得当的一声,枪头尽消。众人只觉得人影一闪,梁发长剑已是一片光茫,罩向张天海,张天海手中拖着长枪急退,梁发长剑颤动,幻出七八个剑影,不远不近的一直指着张天海的头、颈、胸三处,眼睛、咽喉、心脏、膻中等要害大穴尽在剑光笼罩之下。张天海退一步,梁发就保持同等速度进前一步,长剑始终悬在要害之前。张天海退得二三十步,依然无法挣脱。心中一叹,口中说道:“我输了!”

  王元霸倒吸一口凉气:“败‘洛水神剑’童越,以为是设计诱败;败‘中州神枪’张天海靠的可是硬功夫,是强击一记,震伤了张天海双手,让他无法用枪,所以一招败北。自己壮年之时,若想败得这‘中州神枪’张天海,恐怕也得要四五十招才可。现在可未必能是张天海的对手。”

  王元霸对着岳不群笑道:“梁少侠好功夫,胜洛阳四杰多矣!岳掌门你看怎么样?”

  岳不群轻轻摇摇头道:“刚才长袖一拂,能够震开长枪,已是站在门槛上了。”

  王元霸一惊:“如果入门当如何?”

  岳不群道:“如果能将‘中州神枪’张天海手中枪震飞,算是入门了;枪断人伤,可算是中等。”言至此处打住。众人皆好奇如果大成会是怎样,可也无人在此时想问。

  王元霸一时无语,方知双方之间的差距。笑着对岳不群道:“下面也不用比试了。”抬头叫道:“伯奋仲强,童越天海,你们过来。”

  王氏兄弟此时早换了衣服,准备下场的。见得童、张二人败得如此干净利落,自知不是对手,正在彷徨之时,听得王元霸的呼叫,二人相视一眼,都是长长的呼了口气,急忙向着王元霸处行去。

  四人到了王元霸座前,王元霸笑道:“岳掌门,这四个孩子不成器,可跑跑腿倒还可以,今天我厚颜请岳掌门收下他们,闲暇时指点一二。”

  岳不群道:“王老前辈哪里话来,我华山上代祖师对金刀门便很推崇,前辈既然开口,岳某敢不从命。”

  王元霸哈哈大笑,:“待会我们再细谈。”

  待送走了众多宾客,厅中还只剩下十来个人,王元霸大声道:“摆香案。”

  很快,就在一侧厅之中,摆好了香案。王元霸拱手道:“岳掌门,请!”

  岳不群肃然道:“王老前辈先请。”

  王元霸一手转动手中金胆,一手抚须道:“岳掌门,我老了,今日结盟,以华山为首,自然要请岳掌门先行,请!”

  徐长德、王氏兄弟、张天海、童越、王氏子侄、另外四人的门徒子弟也是齐声道:“岳掌门请!”

  岳氏夫妇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面色甚悦。岳不群拱手道:“那岳某僭越了!”说完,率先缓步行到案前,接过旁边礼生递过的已点燃的三柱香,对着面前关公像拜了三拜。敬香与案前。

  随后王元霸、徐长德、童越、张天海也分别进前上香。

  几人分别上香完毕,余下众人一齐请了香,然后一起拜了三拜,依次将香插于香炉之中。此时就见得有一人,手中抓着一只红冠的大公鸡;另有一人,排了十数只碗来,然后拍开酒坛,每只碗中倒了有二两白酒,厅中登时酒香四溢。

  此时明季,白酒生产技术已是成熟。手中抓着公鸡之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刀子斩开鸡脖子,一时之间鲜血淋漓,分洒于各个酒碗之中。

  岳不群端起一碗酒道:“感谢众位信任,今天我等订盟,以期共同维护河洛江湖正义,请满饮碗中酒。”

  王元霸、徐长德、童越、张天海,另有数个富商,上前端起酒碗,相互一敬,一起饮尽。王元霸又道:“众位且请入内就坐。”

  众人又转到另一厅中,请岳不群在主位坐了,王元霸道接过一杯斟好的茶,双手捧着,敬于岳不群。

  岳不群伸手接过,轻呷了一口,这就是礼成。岳不群道:“王老前辈请坐。”

  王元霸在左首第一的位置坐了。然后徐长德、童越、张天海、各个富商也是依次敬了茶。岳不群待众人礼之后笑道:“蒙众位抬爱,我们共同志于维护河洛江湖正义,今天结此盟约。若以后有需要我华山尽力之处,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绝不推辞。”

  徐长德看了看王元霸,笑道:“有岳掌门看顾,从此河洛武林宵小定然不敢再行作乱,岳掌门功在百姓,还请能在河洛处也设些驻点,以便时常监视江湖动态。”

  岳不群笑道:“河洛之地,有徐兄、王前辈、童兄弟、张兄弟,自然安泰。我华山就不在此处设点派人了,若有事相招,定然前来相助。”

  众人听得此言,心中都是一喜:“这岳掌门果然仁义,不愧‘君子剑’之称。”

  王元霸笑道:“岳大掌门仗义,我等也不能让岳掌门白白劳顿,既然一时无法派人长驻,我们几家每年奉上白银五千两,以助华山传道才是;四时八节,冰敬炭敬,另有五千两。若是有事请华山侠士相助,车马费用,自然不能再让华山自己出了。”

  岳不群道:“我本为江湖正义而来,安能收受银钱,此事不可。”

  童越笑道:“华山乃是重阳道观的正统,希夷先生当年也在华山传道。此笔银两乃是为了传道之用,岳掌门可不能断了我们向道之心。”

  岳不群稍一沉吟,笑道“也罢,众位拳拳盛意,岳某也就不推辞了。我道家讲清静无为,各位若有心,自然有机缘。”

  张天海笑道:“华山内功名动天下,剑法高妙,我等万分钦佩,族中多有爱好武艺的弟子,祈一学艺之机缘。”

  岳不群笑道:“我道家最讲缘字,只要有缘于道,自然玉成。”

  徐长德笑道:“若是有华山出山弟子,将来若能够在洛阳城中设馆传艺,我等族中之人学艺就更方便了。”

  岳不群笑道:“这倒也是,待时机成熟,有愿来之人,想来有众位侠义之士相助,此事定然不难。”

  众人听了此言,相视一眼,人人面露笑意,又细细攀谈起来。

  第二天又是摆酒庆贺订盟之喜。

第五十一章 惘然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56 2019.10.17 08:20

  过得数日,岳不群告别众人,王家祖孙、洛阳总捕头徐长德、‘洛水神剑’童越,‘中州神枪’张天海,数个富商,另有几家武馆馆主、镖局总镖头,共计二十来人,齐到城南亭中送行。

  王家在长亭中备好丰盛酒菜,王元霸、岳不群、宁中则、梁发、王伯奋、王仲强、童越、张天海、徐长德等十来个人就坐。席中十来人敬了岳不群夫妇三杯,又和梁发饮酒三杯。叙话数句,相约再会之期。

  众人叙话将完,忽听得马匹急驰之声,一抬头,就见得有两匹马急驰而来。一匹马在稍远处停了下来,另一匹马到得近前,马上之人翻身下马,跪到在岳不群的面前,叫道:“弟子拜见师傅师娘。”

  梁发一看,正是令狐冲。就见得令狐冲已是清减了许多,然而气色却恢复了不少;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任盈盈此时正居住在洛阳城中,自己到是忘了此事。只是令狐冲竟然还是到了洛阳城中,这命运之力果然强大无比。”

  目光一扫,就见岳不群眉头微微一皱,脸色掠过一丝犹豫。宁中则面有喜色。岳灵珊瞬间眼眶已是红了。陆大有神情激动,却惧怕的掠了岳不群一眼。王氏众人、徐长德、童越、张天海等眼神迷惑。

  梁发心中一叹,上前扶起令狐冲道:“大师兄,师父师娘因你而不知多么伤心,若你能迷途知返,则华山幸甚!师父师娘幸甚!师兄弟们幸甚!大家都想你能够回心转意。现在师父师娘正有客人,你先在一旁,等下我们再说,你看可好?”

  令狐冲此时正心情激荡,听得此语,也是觉得甚为有理,说道:“梁师弟,听你的。”说完,就站在一旁等待岳不群发话。

  岳不群此时剑术大进,内功也是上了一个台阶,比之当时已是强了不少,这是一个质变。就如以前是一把比别人更粗的铜制长刀,现在却是成了一把钢刀。就如桃谷六仙,以前联手可以很容易的打杀岳不群,现在岳不群却能借着更深的内力,更高超的剑法,迅速杀得桃谷六仙。

  由此带来的自信,也是让岳不群更为从容。此次在洛阳又是收获颇丰,心中甚为喜悦,也就变得宽容起来。此时听了梁发的言语,心中暗暗点头,对令狐冲温声道:“你且站过一旁,待会再来叙话。”又看了看众人迷惑的神情,叹道:“以前是我的大弟子,养了二十多年,虽然开革出门,让他自己反思其过,现在他又如此,唉!众位莫笑我父母之心。”

  场中众人多已是有了子女,自然知道父母之心,纷纷都是出言安慰:“俗话说:‘生养之恩一掊土,养育之恩报不完。’岳掌门尽管教育,可还是要给他个机会;虽然开革出了门派,可还是岳掌门养大的,这父母子女之情和门派无关;这不是又来了吗?”

  胖胖身材,永远一副笑脸的富商赵老板笑道:“所谓琴心剑胆,侠骨柔情,真岳先生之写照。”

  岳不群叹道:“谢众位劝解,我这就出发,我们下次再会。”

  王元霸又一挥手,就有十个众人的随从弟子,抬着五个箱笼,放到一辆马车上;王元霸指了指其中一个箱子对着岳不群笑道:“这是我等十六家些许心意,你我以后山高水长,自然多有交往。我老啦,以后还望岳掌门多多看顾王林两家,张、童两位贤侄。”

  岳不群看了这个紫色箱子一眼,笑道:“王老前辈和众位好友厚赠,我也就不推辞啦!这就告辞,你我来年再会,到时再把酒言欢。”

  双方拱手而别,岳不群等人上了马,赶着马车,向前而去。梁发催马上前道:“师傅,我们这是往信阳方向而去。南下信阳之后,从淮河上船,以省马力。众人也可休息一下。”

  岳不群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令狐冲一眼,沉吟未语。

  不过半个小时,已向南行了三十来里,远远看到有个小树林,岳不群道:“前面休息一下吧!”

  众人下马,自去喂马、饮水,处理一些杂事。岳不群对令狐冲道:“令狐大侠,你的朋友跟了这么久,也该先让我认识一下吧?”

  岳夫人叫道:“师哥。”

  岳不群笑道:“好,这位朋友,既然你是令狐冲的朋友,刚好我也要与令狐冲谈谈,就请你也过来听听吧!”

  梁发一听此言,就知道因着后面此人的缘故,岳不群已是不喜。这种身份不清,来历不明的人,如此贴心的陪着,令狐冲到那里总是招惹这样的人,也是怪了。

  后面的老者一身敝衣,弯着腰,下了马。行到众人近前,也不言语。梁发心道:‘这就是绿竹翁了。’岳不群微微一笑:“在下岳不群,敢问先生称呼?”

  老者只是一拱手:“无名小卒,不敢当岳掌门问询。”

  此人一亮相,众人都是修炼有成之人,特别岳氏夫妇和梁发,都是感受到此人是个高手。面对岳不群依礼相问,却如此回答,可算是无礼之极,众弟子个个面有怒色。

  岳不群心中暗怒,但他养气功夫极好,现在内功剑法皆是大进,自忖已是当世绝顶高手之列,假以时日,当世第一也是可以攀一攀的。现在自然要自重身份,不会做自掉身价的事。

  微微一笑:“既然不屑与岳某人相交,也罢。”又对着令狐冲道:“令狐冲,你此来是为何事?”

  令狐冲跪下道:“弟子知道错了,想请师傅重新收录我入门墙。”说完连连叩首。

  岳不群笑道:“你错在何处?又改在何处?可以让我收录你再入门墙?”

  令狐冲心中想到:“难道要我说认田伯光为朋友错了?难道要杀了田伯光来改正错误?我至死也不能对不起朋友的。”低声道:“师傅,我不能杀了田伯光,他曾饶我性命,我怎么能杀了他?”

  梁发叹道:“师兄,那你就可以辜负师父师娘含辛茹苦养育你长大,教你识字习武的恩情?别人想杀你,然后没杀你,或许后来救你也是因为对方而陷你入死地,你感激不尽。就可置华山利益不顾,置华山于违反江湖正义之境吗?你饶恕了田伯光,可你如何替代那无数被奸淫后家破人亡、冤死的女子去原谅这样的奸恶之徒?”

  令狐冲听得此言,一时呐呐无语。

  梁发又大喝一声:“令狐冲,莫非当真是大恩不报,巨债不还吗?你来此又是想要作甚?”

  令狐冲额头冷汗滚滚而下,心中纠结一团,尤如乱麻。突然之间只觉得喉头一甜,血腥味涌了上来。当场倒了下去。只是此时他伤势已是好了很多,倒也没有吐血。

  那老者道:“好厉害的口舌!”说完向前一进,突然之间,内力涌动,向着梁发撞来。

  岳不群在一旁听得梁发言语,只觉得直抒胸意,将自己平时想讲而不会讲的话都是说了出来。听得老者讲话,注意力当时移了过去。见得老者以内力攻击梁发,心中对其人早已不满,下意识紫霞功运起,二人近身之时,不由都是双掌击出。

  二人一冲一撞之间,只听得呯的一声震响,老者脸色一白,身形踉跄向着一旁掠过,伸手提起令狐冲,身形凌空而起,两个起落之间,已是越过数丈,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了鲜血;口中说道:“岳掌门好厉害的‘紫霞神功’”,拍马转身而去。

  岳不群长剑铿然出鞘,正欲去追,就听得宁中则叫道:“师哥”;岳灵珊也是叫道:“爹爹”

  梁发也是道:“师父,就让他去吧!大师兄乃是真性情之人,并无恶意,只是会结出恶果罢了。”

  岳不群长叹一声:“也罢,就饶他去吧!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留。”

第五十二章 岸行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824 2019.10.17 08:25

  梁发骑在马上,想着岳不群之前伤了绿竹翁的那一下,内力沛然莫可御;虽在一旁,也是觉得可畏可怖。不由得心中暗惊:“果然是老奸巨滑,岳不群练了各派失传的剑法,似乎内力也已是有了突破。可他一直隐瞒着没有全部展现出来,莫非为的就是防备自己与令狐冲?定是怀疑还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嗯,还有就是瞒着劳德诺。”

  心下又自思索:“想来老岳从门派内部惨烈火并中生存下来,并谋得了华山派的发展。自然是依靠他的心计。可这也同样影响了他,而且不会改变。”突然心中又是一乐:“谁也想不到绿竹翁来了这一下,无意中暴露了岳不群的真正实力。应当是岳不群压抑了太久,现在有了实力,情绪激动之下,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和老岳相比,自己目前身法上有极大的优势,靠着独狐九剑的总则与三招剑法,剑法上优势也极大。可目前内力上差距也不小。自己和岳不群之间,自己真正的实力应该已是超过了岳不群,至少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突然心中想到一事,暗呼糟糕。可又一想,还有机会补救。

  众人马快,日行百余里,不过数日,已是到了信阳。接连赶路多日,虽然个个都是江湖好手,也是甚觉疲惫。主要是洗漱不方便,全身脏兮兮的,好在沿途风光不错,缓解了众人不少的疲惫。到了信阳,找了上等客栈住下,梁发将客栈包了,安排洗刷马匹,喂**料。又要店家烧好洗澡水,安排众人沐浴。

  整个店面本来可住近四五十人,现在二十四个人包了,住得倒也十分宽敞。服务亦及时倒位,众人舒心不少。

  梳洗完毕,人人神清气爽。众人到了临时的房间中议事。自有早安排好的众弟子外围四方警戒。

  梁发道:“前面半日路程,就是下河弯码头,已安排找三艘大船,沿淮河东去,一路顺水顺风。现在南方天气还不算冷,十来天后,就可以到三营河口,我们可以从扬州江都入长江,然后去江南。既可乘马,也可乘船。估计明天下午可以走。”

  梁发又道:“如果坐船坐累了,还可以上岸骑马而行,再到下个渡口集中,也算是一种锻炼吧!”

  岳不群点点头,三艘大船看着不少,可如果加上二十五匹马,可就不宽裕了。听了梁发的安排,问题就全部解决了。马匹长途用船运送,可能会有事,这个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岳不群笑道:“发儿办事有方,就这样办吧!”岳不群又对众人道:“若无其他事,各自去办事,发儿留下。”

  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陶均、英白罗、赵晨、孙林、沈平、陈素琴等参与议事的弟子皆是领命而出,各自带人办事去了。

  岳不群缓缓道:“信阳离着嵩山不远,据报嵩山在此处可有不少人手。夫人、发儿可要做好准备才是。”

  梁发心中一动,岳不群这是慢慢的将自己当成腹心之人了。当然,也是因为自己此前和岳不群说过这些事,故而现在可在自己面前直说,也是拉拢之意。梁发轻声道:“上面的如果不来,无人是师傅师娘对手。师傅可轻松杀之。师娘与弟子也可对付四五个,此事无虑。只不过有备无患,得防外出之人被抓,牵制住我等。此次所以备三艘船,也是留有了备份。”

  宁中则轻笑一下,对二人道:“这两天外出,必有三人之一领之,再配以弓箭,当可保无碍。”

  梁发知道这是宁中则武功大进,众弟子也是大有成长,故而现在信心十足。就听得岳不群笑道:“就如此办吧!”

  第二日中午,高根明过来禀报:“师傅师娘,需要采买的东西都已是办妥,雇佣了三艘大船,花了三百两银子。”

  岳不群点了点头:“那就即刻上船!”

  众人将在岸上所购的粮米油盐菜蔬鸡鸭猪牛肉搬运上船;将渔夫送来的十几条大小鱼儿用笼子装好,放置在船侧专门用来养鱼的装置中。其他几人牵着马匹上了大船。这是专门用来运输用的,船中间大舱铺有厚木板,全部连通,上面高高的顶篷以防风雨日头。已是信阳能找到的最大的货运船只,倒也能够装载得下马匹。又安排了弟子轮流值守,第一天正是劳德诺、李杰。

  码头上,高根明对着众人道:“将酒楼所叫的酒菜运到船中,中午就在船上,一边行船看风景,一边饮酒吃菜。二师兄、李杰师弟也来,晚上再去值守就好。这一百坛老酒和食材一样,都放在中间的船上。箱笼行李放置在最后一艘船上。”

  几个师兄弟笑嘻嘻地将酒菜放置好,排了三桌。用细纱笼子罩好,再盖上布。

  二十多个人,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方才安置妥当。

  舒奇、陆大有、岳灵珊上得岸去,舒奇拿着一根长长的竹杆,岳灵珊双手各拿一根。竹杆上挂着鞭炮,陆大有逐一点火,舒奇、岳灵珊二人挑着长长的竹杆,一时鞭炮声大作。陶均、英白罗等几个年纪小点的弟子,手持大炮仗,就在船头放了起来。船老大在船上拉长了声音:“开-船-喽――!”,三船大船缓缓驶离岸边,顺风顺水的向东而去。

  此时天气渐暖,淮河之地西北风与东南风不定,今天西风,所以装马的船走在最前面;不然味道可不太好。不一会儿,船帆都已是升起,三艘船犹似奔马,迅速顺流驶去。

  随即船上开宴。高根明笑道:“这是提前特地买了个炉子,又有不少煤炭;虽然菜冷了,黄酒热了后饮用,再将肉食热了,吃起来更好。”说话间,黄酒、肉食已加热好了。

  宁中则笑道:“大家都饿了,先吃菜,待会再来饮酒。”

  众人忙了一上午,都已是饿得狠了,招呼一声,先是吃了一巡。虽然素菜是冷了,众人还是吃得很有味道。吃了十几筷菜,劳德诺牵头道:“各位师兄弟,大家一起敬师傅师娘一杯。”

  众人齐声道好。人人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道:“请师傅师娘满饮此杯。”

  宁中则笑容满面,岳不群难得的也是露出了笑容道:“好,大家坐下,一起干了。”

  众弟子也不坐下,站着饮了杯中酒,方才坐下吃菜。这一杯热酒下肚,梁发就觉得是十分的舒适熨贴;早春之时,气温还不太高,菜又是冷的,热酒一下,当然快活。

  梁发执壶给岳不群、宁中则夫妇满上,又给岳灵珊斟了。刚要给劳德诺斟酒,劳德诺笑道:“三师弟为华山尽心竭力,劳苦功高,帮着师傅分担着重担,平时很忙,今天难得放松,且坐着吃酒,我们几个自己斟酒就是。”梁发一笑作罢。

  梁发待得众人酒斟好,举起杯道:“好事成双,我等再敬师父师娘一杯。”众人纷纷应着,又是敬了一杯。

  岳不群对着众人道:“你们自己随意,不要拘束。”梁发明白老岳的意思,立刻端起酒杯,对着宁中则笑道:“我先敬师娘一杯。”

  劳德诺见此,也是端杯道:“弟子敬师傅一杯。”

  岳氏夫妇端杯饮了。酒桌上热闹起来,众人各自寻人敬酒。梁发又提了一壶酒,用盘子盛了菜,端到掌舵的船老大面前道:“师傅边行船,边饮用罢。”

  船老大笑道:“那就多谢公子了。”说着坦然收下。

  梁发笑道:“我一发再给你们几坛酒,菜也是现成的,你们不嫌弃,就分些给大家同乐。”

  船老大笑道:“那敢情好,谢公子。再让厨房将素菜热一下,再炒几个素菜吧。”

  梁发笑道:“好,就这样办。”端了几盘菜过去,船娘又炒了几样素菜,吃起来果然更是舒服。

  船中无事,众人看景饮酒,不知不觉间已是一个多时辰。撤去酒席,上了茶水,坐了片刻。看着两岸上绿意丛生,岳灵珊道:“如果上去走走,倒是很好。”

  岳不群嗯了一声,道:“船行较快,要骑马方可。去问下船家,下个渡口是什么地方?在河的南岸还是北岸?然后你们上岸去,到下个渡口会合。”

  很快孙娟回来道:“师傅,我问了,下个码头是平昌镇;在河北岸,离此还有三四十里水路。”

  宁中则道:“我今天不想上岸,梁发,你陪你几个师弟妹上岸吧!”

  梁发笑道:“是,师娘。”

第五十四章 霸王台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842 2019.10.18 07:55

  用冷水泼面后,众人慢慢醒来,听得梁发讲了经过,个个心惊不已。一帮好手,小小的蒙汉药,就将众人全部干翻了。

  又一翻审问,方才知道:“上次劫梁发父子的就是这帮人,这些人在信阳、平昌镇集都有眼线。只是上次被梁有余废了大数多人,这次没想到又是踢到了铁板。”

  众人也不再睡。搜刮了观中,找出了不少的金银,施戴子道:“这些黑道中人,占着此处道观,报官处理较好。”

  岳灵珊道:“报什么官,都杀了!”

  说着,手起剑落,已是拍中了五个贼人的死穴。实是这五个贼人不死,三女的清名就不保。众人见岳大小姐发威,梁发不语,也就不再说了。就在观中寻了工具,在林中挖了深坑,将五人埋了。

  第二天,天尚未亮,众人已是准备妥当。牵着马上了河堤,到了河堤之上,天已放亮,已能看清路面。众人上马急驰而去。不过一刻钟,已是看到了码头。

  听得马蹄声响,就有一人迎了上来,大声道:“三师哥!”梁发一看,正是高根明。

  梁发跳下马,道:“五师弟,师傅他们在哪里?”

  高根明道:“就停在前面不远处,那里有个小河湾,用来停船的,这时看不到。所以我早早的就来了。”又说道:“师傅吩咐了,回来了上船吃早饭,马上就开船了。”

  梁发一指不远处道:“陶均、英白罗,你们到集上去买点油条、包子回来。”二人应着去了。

  众人也不等二人,就向前行了不过数百米,转弯又过了林子后,就见得一个河弯。三艘大船正停在河湾中。

  见到梁发等人,船移到了码头,又搭了几块跳板,将马儿也上了船。此时陶均、英白罗都已上了船。随后大船立刻驶离码头,扬帆而去。

  众人和岳不群夫妇见了礼。岳灵珊自和母亲到舱中说话。岳不群道:“昨晚有人前来窥探,”

  众人一惊,岳不群道:“为师不知你们为何未能归来,一时不明情况,故而并未惊动他们。听他们所言,应该是在前面等着我们。”

  梁发道:“我们都是北方人,得防止对头凿沉座船,在水中攻击我们。”停了停又道:“现在我们要办三件事:一是我们现在要安排大家学习撑船、摇橹、划桨、用帆的技术,也就是行船的本领。这事马下就安排下去。二是游泳,我到南方时,曾经学过游水,现在要了解一下还有几个人不会水。三是弓箭练习,再多练习一下都是好的,晚上对敌时特别有效。”

  岳不群点点头。梁发又道:“二十二个人,每船分七个,先是划桨、然后是撑船、用帆。上午必须全部学会。施戴子带一队,高根明带一队,我和师傅师娘一队。”

  众人随后分开,到了各个船上。撑船、划桨其实并不复杂,船手稍微讲了讲,众人就分别练习起来。两人练撑船、一人练掌舵、二人练划桨,二人练习使用船帆。一时之间,三艘大船速度快了很多。

  到得下午二三点钟的时候,众人各项都已经有模有样。因为前段时间雨雪较多,且顺风顺水,加之淮河上游落差大,流速快,又一直有划桨、撑篙助力,大船已经驶出了约一百里地,再有一二十里,就到了下个码头。

  梁发道:“好,今天就练到这里,还有谁不熟练的,明天自己找时间练。现在就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下,晚饭后也就到了码头了。”众人听得此言,各自寻地方休息去了。

  岳不群招手让梁发入得舱中,指了指放置在舱室的箱子笑道:“你打开看看。”

  梁发笑道:“无非是些衣服金银之类,就不用看了。”

  岳不群看着梁发点了点头,说道:“除了一些衣物外,另有一千两银子,还四千两银票。洛阳的朋友很是有心了。”

  梁发轻笑道:“十六家,每家年出数百两。加之分摊到下面,实际也就是三五百两。这可比嵩山派一口吃了小半收入强了无数倍了,我华山还得替他们挡住嵩山派等各派的压力,收这些倒是很合理了。”

  岳不群捻须点头,正色道:“这些时日要注意了,看来对方也是蠢蠢欲动呀!”

  梁发笑道:“如此一来,由不得对方不动。”说话间,二人就出了舱室,来到了甲板之上。

  这时就见得两岸堤坝渐渐突出起来,船老大笑道:“岳老爷,信阳到洪河口有七百多里水路,照此速度,再有五天左右就到洪河口了。下面河岸更宽、水也更深,水量也大;往年春季也没有这么大水,今年冬天雨雪多,水也大了不少;只怕到了夏天,又是水灾啊!”

  梁发问道:“老师傅,前面是什么码头啊?”

  船老大笑道:“前面就是潢川县张集乡李楼村的‘霸王台’了,那里也有个码头,经常有人去哪里游玩;今晚我们天未黑估计就可以到了。”

  太阳还未完全下山,船已停靠在到‘霸王台’的码头。梁发看了一下,码头还停了几艘稍大点的客船,显然也是来此游玩‘霸王台’的。

  船家已开始做饭,看来饭好还有一会,众人都是站在船上眺望。就见得霸王台离码头不过百米,是一个约高出地面三四米的一个土台子,长宽都有四五百米;外围长着各种树,看样子已有很长时间了;远远可见得台上有个道观,也有不少的高大树木。

  岳不群道:“留两个人在船上,其他人且去‘霸王台’上看看。”

  众人上岸,一路行去。就见得从码头到霸王台的路边有不少的小摊贩;也有一些吃食在卖。还有两家小小的土石建筑的酒馆,面积倒也不小。门前挂着灯笼,将一条土路街道照亮。

  ‘霸王台’上有一道观,前后三进,有着十来间屋子,分别供奉着神农、项羽两人。香火倒也不少。岳不群夫妇上前敬了香,布施了一两银子。观中的道士大喜,甚是奉承了数句。

  众人很快看完,回到船上晚餐。之后各自在船上做起了功课。此时摊贩都已离去,‘霸王台’上已是一片宁静,只有风吹过树林时树枝颤动的声音,还有台上道观暗淡的灯火。

  岳不群正在缓缓挥剑,练习剑法,忽然听得破空之声,随后‘夺’的一声,已有一枚飞镖扎在舱壁之上。岳不群伸手拿过一个毛巾裹着手,将飞镖拨出,取下绑在上面的纸张,上面写道:‘且上霸王台论剑。’

  这时,梁发、宁中则都已是进了舱中。岳不群笑道:“都看看罢!”

  二人看罢,齐看向岳不群。岳不群道:“让船上众人戒备,我们三人前去一会。”梁发应了,自去安排。

  随后三人提剑纵身而上,不过三四个呼吸,已到了‘霸王台’上,就见得小树林边,站着四个人,都是蒙着面。当先一人,身材高大,手中拄着一柄宽大的长剑。渊停岳峙,睥睨傲视。

  旁边一身形壮实的人道:“岳大掌门入得洛阳,收获不小呀!只是想吃下这块肥肉,总得显两手才行。听闻岳大掌门号称‘武林四庭柱’,且待我等称量一翻,是否浪得虚名。”说完,举剑向着宁中则一指:“我先称量一下华山宁女侠。”说完,其人身形一动,长剑直指宁中则。

  宁中则道:“阁下何方神圣,通上名来?”

  身形壮实的人冷笑道:“废话太多,若不敢比,跪下磕头,我就收你做个小妾;要不出剑就是。”

  宁中则大怒,挥剑而上,二人身形如风,剑如闪电,斗在了一处。宁中则经过数个月练习,剑法大进,不过十来招,已是逼得对方步步后退,完全的落入了下风。对方一身材稍高的人,一抬手中剑,向着宁中则攻了过来。二人双战宁中则,一时倒是打成了平手。

  对面手持宽剑之人,见得如此情形,双目精光大盛,在月光映照之下,熠熠生辉。双目向着岳不群一扫,身形倏然之间,已是越过三四丈,手中阔剑如大刀一般,当头斩落。

  岳不群脸上紫气大盛,身形一动,长剑斜迎而上,显然不愿意完全硬接。梁发看去,就见得瞬息之间,二人已是双剑齐挥,拚斗了三十来剑。岳不群连退了四五步,以避对方攻势;而高大之人却一步未退,显然更胜了一筹。

第五十五章 时机未至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257 2019.10.19 08:08

  岳不群剑法忽然一变,长剑颤动,剑光闪烁,石洞中所学的华山精妙剑法已是施展出来,漫天剑影向着身形高大之人罩去。双方身形在台上飞速转动,剑光四射,一时之间斗了个旗鼓相当。梁发看去,虽然岳不群内力差了一筹,剑法却更胜了一筹。一时之间,却也足以自保。若想分出胜负,必得内力大为损耗,那是一二百招之后的事了。

  宁中则以一敌二,内力上任一人都不在宁中则之下,宁中则仗着剑法高超,一时之间,也是打成了平手。

  对方二人越打越是心惊:对方剑法高超,远胜二人,拚斗了三四十招,二人已是数度遇险。幸亏二人经验老到,凭借二人之力,强打硬攻,以伤换伤之法,方才渡过危机。

  梁发心中隐有猜测,暗自盘算:“若是对方使出擅长的剑法,只怕就得败了。今日胜负,就看谁能先下一城了。”思虑至此,当即身形一动,长剑向着身材瘦削之人攻去。二人身法展开,迅若奔马;长剑挥舞,银光一片。二人拚斗十几招,梁发剑光一闪,对方的衣襟下摆已被梁发削落;剑光又是一动,长剑倏然已是向着头颈扫来。

  身材瘦削之人亡魂大冒,一个懒驴打滚,拚命向着地面扑去,只觉得冷风掠过,头部一震,只惊得一身冷汗,不由得叫了出声:“不好!”

  另外三人闻声目光一扫,就见得身材瘦削之人已被一剑扫落了发冠,披头散发,形如厉鬼,空中散发正缓缓飘落而下。

  身材瘦削之人刚庆幸逃得生路,面前剑光一闪,梁发一剑又是攻来。身材瘦削之人已是不及躲闪,心中战栗,冷汗直流。

  梁发眼看就要刺中对方要穴,和宁中则相斗的壮实之人大喝一声,急转身形,一剑向着梁发攻来;梁发身形一闪,让过来剑,继续向着瘦削之人攻去。

  有了这个缓冲,瘦削之人已是缓了过来。三人相互配合,与宁中则、梁发二人相斗。

  梁发心中稍一思索,已是明白:“今天三人必须打赢,至少不能输。不然他们三人虽然能够安全离开,可其他人的性命和船上财物必然不保。而岳不群显然也只能再支持一百来招,破局只有自己与宁中则了。并且,梁发对高大之人的实力还另有估计,岳不群未必真能再正面抵挡两百招;如果不能迅速击杀击伤一人,形势就将不利于己方,自己尚有大计未完,此时还不能显露全部实力。”

  想到这,梁发叫道:“师娘!”忽然猛攻数剑。圈住了二人,宁中则剑光大盛,直攻壮实之人。壮实之人被连攻二三十剑,退了十几步,已被分隔开来,性命已是岌岌可危。

  同时,高大之人,突然之间,阔剑劲风大盛,剑剑硬打硬攻,显然想要伤了岳不群。岳不群身形飘乎,四面游斗。

  此时梁发剑光一弱,稍高之人乘机闪出圈外,扑向宁中则。就在此时,梁发速度突然大增,剑光耀眼,瞬息之间,已是连攻了二十几剑,只听得一声闷哼,又是砰的一声,瘦削之人背后中了一掌,身体飞起,跌出数丈开外。再看右肩已是鲜血淋漓,已是被梁发一剑挑断了右肩的琵琶骨,倒在了地上。已然昏了过去。

  对方三人大惊,宁中则岳不群则是心中一喜。就在这时,高大之人突然身形一闪,“呼”的一声,掌若重锤巨斧,向着宁中则击来。

  岳不群、梁发大惊,知道以此人掌力,如果打中宁中则,宁中则性命难保。

  岳不群大喝一声,长剑紫气濛濛,伸出剑外二三寸,向着高大之人攻去。梁发攻高大之人已是来不及,大喝一声,长剑向着另外二人攻去。

  宁中则心中大震:“其人掌虽未到,可掌中内力奔涌,自家感应如泰山压顶一般。”瞬间明白:“如果岳不群被重伤,今天是完败。可如果自己伤了,梁发只要伤了对方任一人,则己方必胜。”猛然转身,不管另外二人,长剑已是全力迎向了高大之人。

  攻向宁中则二人已是明白,如果二人斩杀宁中则,则二人也得死伤在梁发的剑下。那么岳不群与梁发双斗高大之人,胜算大增。怎么也没想到,梁发的功夫会比宁中则更强,最主要的是速度太快,让人难以抵挡,威胁太大。

  二人无奈之下,转身迎向了梁发。三人交错而过,血光闪现,稍高之人已是被伤了持剑的大臂。长剑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另一边,高大之人前扑的身形却突然之间一顿,一剑迎向了岳不群,双方长剑当的一声相撞,岳不群身形一震,晃了一晃,却是没有后退,停在当地。高大之人却是乘势脚尖微一点地,身形忽的一声向着宁中则侧向而去,手中阔剑顺势扫向了宁中则的手中长剑及腰腹。

  宁中则此时虽因高大之人的停顿,增加了缓冲时间,压力稍减;可只觉得对方剑如高山倾到一般,压迫而来。暗暗一咬牙,凝起全身内力,奋力迎了上去。当的一声震响,宁中则只觉得全身巨震,耳中轰鸣,整个人被震得凌空而退;长剑也已被击断落地,虎口震裂,鲜血直流;胸腹中血气翻滚,难受之极,口中腥味上涌,人在空中‘哇’的一声已是吐出一口鲜血。

  梁发见得宁中则被高大之人一剑击得剑断人飞凌空吐血,发力一扑,已到了宁中则身后,伸掌一接一退,扶着宁中则后腰,已是稳住宁中则身形。梁发内力一吐,内力已是冲入宁中则命门穴中。宁中则引动内力,瞬息之间走了个小周天。

  梁发已是明显的感觉到,宁中则倚在了自己手掌上,连站立都是困难,知道宁中则已失去了战力。

  高大之人不及使出全力之下,随手一剑,宁中则硬接之下,就已重伤,如此内力,让梁发心惊不已。

  瞬息之间,双方都是停剑对峙。

  数息之后,梁发身形一闪,已是到了岳不群的侧面,挡在了宁中则的前面。高大之人目光一缩,梁发这一闪,速度之快,自己多有不及。就听得梁发笑道:“今天论剑,看来还是阁下第一,可总体上却是我华山胜了一筹啊!”

  高大之人还没说话,岳不群面有忧色看了宁中则一眼,道:“内子伤势不轻,我还要给她治伤,今天就此作罢如何?”

  高大之人倏然之间长剑光亮耀眼,剑气喷薄而出扫向岳不群。岳不群一声低喝,面上紫气蒸腾,身形一动,剑招千幻,剑上紫气蒙蒙,瞬息之间又是拚斗在一起。梁发身形疾闪,瞬息之间,已是向着高大之人连攻了二十多剑;双剑相碰,只得听长长的‘当’的一响。却是二人出剑快速绝伦,声音犹似一次发出。

  这正面硬碰二十多剑,梁发只觉得全身震动,立时知道自己比之对方,内力尚差了三两筹。猛然之间,高大之人一声轻喝,剑光忽涨,犹似重刀,向梁发轰然斩落。

  梁发瞬息之间,只觉得如泰山压顶,心中立知这剑如果硬接,自己多半要受内伤。心意一动,向数丈之外的宁中则而去;高大之人已顺势向宁中则扑来。岳不群一声断叱,剑上紫气暴涨,森森剑气直刺高大之人的命门要穴。

  梁发伸手一带宁中则,身形突转,已扑向了壮实之人,手中一支长剑霎时间成变了数十支,迎面罩向对方。对方移步避让、挥剑消打,双方长剑响了十多声,高大之人又是赶到;阔剑一挥,迎向梁发。梁发突然之间生生转向,已扑向了受伤的稍高之人。

  高大之人一剑斩空,已听得背后嗡’的一声,一股沛然内力挟着森然锋锐之气直刺而来,背后肌肤生起了粒粒疙瘩;高大之人前行、侧步、转身同时完成,手腕一颤,内力奔涌,正面迎上了岳不群;二人瞬息之间,又是拚斗了二十来剑。

  高大之人眼角余光就见得梁发一去,稍高之人立刻退向了壮实之人,壮实之人挥剑相救。长剑瞬息之间已是相击十多剑,嗤的一声,稍高之人的胸前衣服已被划开,虽未伤着,已是一脸惊色。

  高大之人心中一叹,内力猛催,一剑硬攻岳不群而来。岳不群身形微微一闪。高大之人一掠数丈,半空之中剑光如雨,轰然斩向了梁发。梁发带着宁中则一闪而去。已与岳不群成倚角之势。

  高大之人忽然道:“想不到华山气宗之人不但内功深厚,剑法也比剑宗之人更为高明。剑宗败得不冤;岳不群,你当得‘武林四庭柱’之称。”

  岳不群嘿嘿一笑:“嘿嘿,气宗本是华山正宗,内力一至,剑术自然就成,此事何足一论。想不到阁下内功之深厚,还是超出岳某意料之外。阁下若是一来就全力以赴,尚能一搏。现在却是夫去机会了。”

  高大之人嗬嗬一笑:“嗬嗬嗬嗬,下次相见可没这么便宜了。”

  岳不群道:“哼哼!下次相见,也许还有出乎你意料之外的事呢!”

  高大之人摇摇头道:“眼前之人才是你真正的得意弟子吧?‘君子剑’果然智深谋远。”又看了看梁发道:“小子,你若不死,将来江湖之中定有你一席之地。只不过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可就不一定了!”然后又对岳不群道:“也罢,今天就这样吧!”

  岳不群道:“阁下一路走好,愿你心想事成,一路顺风。”

  高大之人稍稍一愣,点了点头。一挥手,壮实之人扶起另外二人,已是向着林外而去。高大之人转身也是离去。稍倾,就听得外面有近十人的脚步声渐渐不闻。

  三人静立不动,忽然听得岳不群道:“阁下,此非你我拚个死活之时。”

第五十六章 祖师庙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094 2019.10.19 08:25

  林中传来“哼哼哼”一声冷笑,转瞬远去。

  岳不群一挥手,接过宁中则,三人转身飞掠,数个呼吸之间,已是回到舱中。下令道:“开船。”

  乘着月色,大船在西南风中升起帆,每艘船上有四人划桨,二人撑篙,船老大在第一艘船上掌握方向,向着远处迅速驶去。

  舱室之中,梁发正在打坐调息。一个周天之后,梁发收功静立,心中思潮翻涌:“今天这一战,和岳不群对战之人功力之深,为自己此世所见之最;岳不群虽然弱于对方,可也比自己估计得强,看来岳不群内力确实是大有增长;自己得设法补足内力的短板才是,看来另外一事要抓紧办好才是。”想到此处,暗暗得意一笑:“饵已撒下,怎么可能不上钩呢?”又想:“今天与当世有数的高手接了数招,自己实已是立足在顶尖高手了之列了;且自己前行路径明确,超越也是很快的事了。”心中又是一阵得意。

  另一船舱之中,岳不群服下一颗药丸,开始运功。过得一会,岳不群出了舱室,来到宁中则所在的舱室,潜运内力,替宁中则辽伤。

  功行一个大周天,宁中则哇的一声,一口黑色的血块吐在了铺在地面的纸上,又是运功一个大周天,岳不群缓缓收功。然后取出一颗药丸,用温水让宁中则服下。收了纸张,在一侧也是静坐不语。

  又过了约一个小时,就听得宁中则说道:“师哥,我没事,你伤得怎样?”

  岳不群道:“内腑受了震动,已好了!一日之后,就能完全恢复。你感觉怎么样?”

  宁中则轻声道:“淤血吐了出来,已好多了。在静养些时日,应该就可以了。”

  岳不群知道,到了宁中则这样的内功境界,对自己身体的把握程度已是很高了,既然这样讲,自然是有把握的。心中一松,口中轻声道:“你放心疗伤,我之所以现在行船,一是防止万一;二是诱敌之计。等他调集附近人手赶过来,必然人不多,最快也得一天以后了。如果想要多集人手,那这个时间就不好把握了。到时有夫人你,再加上梁师弟,以及梁发;对方全力以赴,我们则胜算大增啊!你好好休息。不用太操心了。”

  宁中则心中知道‘全力以赴’之意,轻笑道:“这我就放心了,那我休息了,估计要十天左右才能完全恢复,这些日子就要麻烦师哥你了。”

  岳不群握住宁中则的手轻轻道:“师妹说哪里话来,是我不好,未能尽到责任,保护好你!等会我再来给你疗伤。”

  宁中则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岳不群手心,岳不群伸手摸了摸宁中则的脖子,然后轻轻起身,到了甲板之上。梁发见得岳不群身影闪过舱室窗外,也即刻起身,来到了甲板之上。

  岳不群道:“你可知今晚和我交手是何人?”

  梁发道:“能和师傅功力相当,又能许以师傅‘武林四庭柱’身份的人,必然是当世绝顶高手之一。此人既有长发,又非太极剑法,只有一人了。”稍顿,梁发又道:“他到是好运道,还想着隐瞒身份,倒也救了自己一命。”

  岳不群道:“我前段时间内功又进一步,本以为能够相当,结果还是差了一筹有余。若非‘紫霞功’更为神妙,差点吃亏。”

  梁发笑道:“师傅,对方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又无意中避开大险,尚不能胜,以后更没机会了。可虑者是其爪牙众多。”

  岳不群心中盘算:“短期之内,自己也是没有迅速提高实力的办法。然而此人还有最厉害的两招未出,爪牙众多只是其一啊!”面上声色不动道:“暂时不用担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自然有更多的人相助我华山。发儿,今天幸苦你了!希望你以后多多帮助灵珊,以后呀,这华山还得靠你们呢!”

  梁发心中一叹:“老岳毕竟是老岳,老辣的很;若不是自己两世为人,还不得为他卖命?不对,就算是两世为人,现在还是为他卖命啊!”心念电转,口中道:“这是弟子应该的,明天我就会督促师弟妹们抓紧练功。师傅,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今晚不会有事了。”

  梁发回到舱中,轻笑一声,暗自欣喜:“上钩了。”

  岳不群回到舱中,解开衣服,又解了宁中则的下衣,让她骑跨盘坐在上,二人引动内息,水火相济,轻轻磨动,行起了阴阳互补之术;至五更方罢。宁中则道:“师哥,今天效果特别好,看来最多七天,内伤就可痊愈。”

  岳不群道:“若想完全恢复,还需要十日。十日后你内力能更有精进。”

  到得天光微亮之时,梁发来到了甲板之上,船老大道:“梁公子,已经到淮河与浉河交叉口了;这里是信阳府罗山县与汝宁府确山县交界处,昨天一夜行了八十里的水程。”

  梁发笑道:“师傅,幸苦你了!前面可有什么风景之地?”

  船老大想了想道:“前面还十五二十里水路,有一家‘祖师庙’。香火挺旺的,附近到也有些小吃什么的,庙边就是码头,离岸不过五六十丈。”

  梁发笑道:“在此处停一刻钟,大家上岸看看风景,休息一下!吃点当地小吃什么的。另外,开船之后,师傅你先休息一下,今晚还是不停船的。”

  船老大笑道:“梁公子放心,每艘船上都有人熟这条水路的,自然绝不会行错水路。”

  梁发哈哈一笑:“好的,这事师傅你安排就好。”

  果然,行了约十六七里水路,天光大亮,已是见得南岸有一处庙宇,透过高大树木的空隙,黄色的墙体一两里远就已看到了。

  到得近前,就见得寺庙大门正对着淮河,堤岸和庙前广场连成一体。寺庙四周遍植树木,有殿宇房舍二十多间。寺庙大门上挂牌匾,上书‘祖师庙’三个金色大字。

  众人上得岸去,到庙中上了一柱香;庙宇周围看了。梁发一转身,就见寺院内林中,有一个中年僧人,高大健壮,狮鼻阔口,步履沉稳,气势雄壮。梁发上前一礼:“大师,在下有礼了。”

  壮健僧人道:“施主,贫僧有礼了!”

  梁发道:“大师,小生姓梁名发;陪吾师‘君子剑’到此,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僧人一愣,虎目圆睁:“莫非是号称正道‘四庭柱’的华山掌门岳先生?真是失敬了。岳先生既然来此,贫僧广元理当拜见。”

  梁发道:“家师正在前殿敬香赏景。”

  广元僧人道:“梁公子,梁有余先生是您可认识?”

  梁发笑道:“正是家父。”

  广元喜道:“早就听梁大哥说起过你,今天得见十分欢喜,定要盘桓几日才是。”

  梁发道:“原来大师与家父是旧识,小子失礼了。我们最多半个小时就走,我们船在码头,直下江南,大师可有需要的地方?”

  广元道:“也好,吾正准备去江南,和梁大哥汇合,既然你们有船,我也就一起去了。且待吾稍作安排,取了行李,这就和你们一起出发。”

  梁发道:“好,等到了船上再引见大师与家师相见。”

  “好!”广元应着去了。过不多时,腰中挂着一口戒刀,手中提着一根降龙杖。后面跟着一个健壮的小伙子,脖子较常人长出很多,很是显眼;年约二十几岁,身材高挑,肤色金黄,又目有神;腰中挂着一把刀,手提一根镔铁棍。背着一个大包袱。

  到了船上,大船立刻扬帆启航。梁发引见广元师徒前来拜见岳不群:“广元大师,这是吾师岳掌门不群先生。师父,这是广元大师,乃吾父旧识,今天随我们一起南下,去寻家父。”

  广元上前单掌一竖:“岳掌门,久仰‘四庭柱’大名,今日有幸得见,贫僧有礼了。”

  岳不群拱手道:“莫非是人称‘伏虎尊者’广元大师?”

  广元道:“正是江湖朋友抬爱,贫僧愧不敢当!”

  岳不群道:“久闻‘伏虎尊者’大名,幸得相见。孙娟,请你师娘师哥师妹都来,拜见广元大师。”

  岳不群又看向年轻人问道:“大师,这位是?”

  广元大师道:“此乃贫僧二弟子,也是我侄子,名叫王长俊。去年刚出师。长俊,见过岳掌门。”

  王长俊上前恭恭敬敬深揖施礼:“拜见岳大侠。”

  岳不群抬手一扶:“小友免礼,既然到此,就是一家人,千万不要见外才是。”

  这时就听得外面众人行来声音,自然是一翻热闹。几个女弟子都是悄然打量王长俊几眼,皆是面露微笑。

  岳灵珊悄然俯耳对梁发说道:“好长的脖子,长颈鹿呀!”说完捂嘴无声笑了起来。梁发一笑,忽有所觉,转首看去,就见岳不群正举杯饮茶,宁中则见梁发目光扫来,面带笑意的看了一眼,又与广元大师说话去了。

  到得中午,摆上酒席,一边行船看景,一边饮宴。丽日当头,碧水东流;春风吹拂,水波荡漾,船上白帆高张,两岸青色渐显,鸟儿鸣唱,人人胸怀大畅。

第五十七章 灵光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87 2019.10.20 08:35

  晚间宿在船上,梁发心不由的想到了令狐冲。没有岳不群参与的黄河之行,也许令狐冲会更顺利吧!

  黄河之畔,令狐冲正因各路江湖豪杰争相结纳恭敬的情景让他深深的感动了。此时正躺在蓝凤凰的船上,看着蓝教主玉颜,暧昧的情绪正升起在两人之间。只是想到小师妹,令狐冲心中一痛,刹时间,已是平淡下来。

  就见蓝凤凰拿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笑道:“我们苗家人的规矩,若是请朋友喝酒吃肉,朋友不喝不吃,那朋友就不是朋友啦。”令狐冲接过酒碗,骨嘟骨嘟的将一碗酒都喝下肚中,连那五条毒虫也是一口吞下。他胆子虽大,却也不敢去咀嚼其味了。

  蓝凤凰大喜,伸手搂住他的头颈,便在他脸颊上亲了两亲。她嘴唇上搽的胭脂,在令狐冲脸上印了两个红即,笑道:“这才是好哥哥呢。”

  令狐冲一笑,心中已是想到:“小师妹开始之时对林师弟很好,为了林师弟就对我如此无情了!”,转头又是想着:“后来三师弟为了维护我,故意分开了小师妹和林师弟,不料小师妹和三师弟就走近了许多。小师妹如此美丽可爱,那个男儿不喜欢呢?”令狐冲心下一片凄然:“只要小师妹现在身边有林师弟、三师弟,我就是死她也未必记得了吧?”

  一时之间,眼中满是柔情,说道:“好妹子!”

  蓝凤凰见这帅气的青年男子看着自己,目中柔情四溢,心中不由得咚咚连跳了数下,心下一慌,转头道:“好哥哥,回头见!”带着四个苗女唱着歌儿去了,不知怎地,令狐冲听出了那歌声中的欣喜之意!突然又想到:“梁师弟现在和小师妹怎么样了?想来林师弟是争不过他的。”

  梁发此时正在心念百转:“自己上次考虑中遗漏的重要的一点:时间;新出现的情况:自己今天修炼下来,内力增长更慢了。”

  轻叹一声,手摸下巴,眉头紧皱:“按现在内力修炼的速度,自己至少还得再苦练两三年才能赶上现在的岳不群。那左冷禅内力更为厉害,这一次可是未使出寒冰真气啊!何况还有任我行、方证、甚至令狐冲、东方不败呢。自己这个身法,在这些绝顶高手面前,优势可未必这样大了。”以手捂额,抿抿嘴唇,心中苦恼:“现在岳不群来福州,各大派都会想到是为了《辟邪剑谱》,左冷禅当然也会想到;此次左冷禅有相当大的可能性会大力来攻,设法铲除隐患,不敢再放任岳不群了,此事必需设法解决才行!”手掌一拍拳背,鼻息用力,气息重重喷出:“情势却是容不得自己慢慢等待了。”

  梁发叹了口气,起来踱了两步,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思索道:“现在华山实力已是暴露,然而却远为不足;若是那左冷禅全力来攻,自己若不全力以赴,却是无法保住他人。然而现在还有一事未成呀!若是失去这一机缘,内力的短板未必能补上。”

  梁发贴近窗子,看着月色之中波光鳞鳞的水面,手捏嘴唇,细细思索:“此时自己核心问题就是两件事:首先,是要保证自己想要的机缘能够拿下。其次,想要机缘,就不能暴露自己目前的实力。再次,要增强岳不群的实力,以在那人来犯之时能够匹敌。最后,是要先解决最核心的问题。”

  踱得两步,心中细细评估:“此时岳不群想要内力增长,短期内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可如果能够轻功再进上一步,也是足以相抗衡了,看来轻功修炼之法对岳不群的诱惑足够大;而且根据对方表现来看,显然也是颇有想法,这样一来,自己就大有机会!只是先必得捆绑了再说,否则枭雄心性,可是难测啊!”

  梁发突然哑然失笑:“官盐要当私盐卖了。”

  又细细想了想:“根据自己练习的经验,倒是可以传授修改版的轻功修炼方法,让岳不群轻功大进,胜过左冷禅即可。嘿嘿,当年华山统领五岳剑派,获得了《葵花宝典》,结合自家的功夫,才创出了‘紫霞功’,自己现在也能修改功法了。”

  梁发思虑至此,忽然灵光一闪,犹如闪电划过心头,身形一动,已是立在了船头。抬眼望去,半月映照,微风轻拂,不由得想要长啸一声,又是生生忍住了,此非其时啊!

  数日后,梁发来倒了舱中,对着岳灵珊道:“小师妹,前面就到扬州的高邮湖了,我带你去岸上转转,刚好说点事。”

  岳灵珊目光一闪,点头道:“好的,梁师哥!”

  众人在船上呆了五六天了,也已是有点烦了,听了此语,也是纷纷道:“我们也要去。”

  陆大有道:“三师哥可不能扔下我们,自己上岸去玩!”

  林平之道:“是啊!要带着我们一起。”

  施戴子道:“大家三两人自去就是,总是那么多人一起不好玩。”

  陈素琴也道:“对啊!人多了,各有各的说法,就玩的不尽兴。”

  梁发笑道:“各人自愿组队去玩。今天船上就不给大家做饭了,明天五师弟带陶师弟、英师弟买好食材之类,此事不可大意,必得亲手去办。我们明天晚上此时回船就是。”

  岳不群夫妇内功精深,早已听得了众人言语。岳不群看了看宁中则的脸色,已是恢复正常,笑着道:“师妹,我两也上岸住上一宿吧!”宁中则点点头。

  众人正在说着组队及留守之事,就听得岳不群的声音传来:“今日船上就劳德诺、施戴子、陈素琴留守,明天三人再出去游玩便是。”

  梁发带着岳灵珊,也不骑马,就在街道上步行。二人途中时常双目交接,都已是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二人所行东坊街,倒有一些客人,隔着一两条街,就见得热闹非凡,喧闹声大作。赵晨叫道:“梁师哥,前面可真热闹,咱们快点过去看看。”

  梁发笑道:“师哥当年读书,在府城之中也是住了数个月,江南也来过数次,这些景色倒也看得多了,你没来过扬州,和孙林、沈平去吧!”

  “梁师哥,那我们就过去了!”赵晨说着,和孙林、沈平急步行去。华山众弟三三两两,都是散入人群之中,追逐着灯火热闹去了。

  梁发轻轻一拉岳灵珊的手,指着不远处一个客栈道:“我们去谈点事吧!”

  岳灵珊微红着脸,既不出声,也不点头,随着去了。梁发却转到边上一家大酒楼,进了包间,说道:“掌柜的,来两个拿手菜,再上点酒来。”

  掌柜说道:“好勒,客官!”

  梁发轻拍了拍岳灵珊的手,道:“师妹你坐着稍等下菜,我去一下就来。”

  见是到了酒楼,岳灵珊已是镇定下来,点了点头脆声道:“好啊!你快去快回。”

  梁发出和酒楼,晃身来到客栈,对着伙计道:“可有上房?”

  伙计笑道:“客官,有,有上房,还有三间独院的上房。最好的一间里面专设有洗浴间,备有足够的热水、洗浴用品;另外茶叶、茶杯都是有的;就是稍贵一点。”

  梁发也不理这生意人的常用伎俩,笑道:“那就最好的。”

  伙计笑道:“公子,需要一两银子的押金钱,另外还有路引,给您登记一下。”

  梁发掏出一锭一两的小元宝,又拿了一块银角子道:“这个赏你!”将秀才的碟引拿了出来。明季秀才凭此可仗剑游行天下,住店更是没有问题。

  伙计大喜:“公子,我带你到房间去看一看。”带着梁发来到后院里,果然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里面有三个房间。是专门为有钱人准备的。梁发点了点头,接过钥匙,锁上门道:“爷回头过来,现在出去了。”

  伙计双手一抬,递过来一个竹制的腰牌,道:“公子你忙,这是住店的腰牌,凭此可随时出入的。”

第五十八章(修) 提亲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348 2019.10.20 22:46

  与岳灵珊二人匆匆吃完了饭,梁发举目四下一扫,未发现熟识之人,拉着岳灵珊进了客栈。挡在了岳灵珊身前,手中腰牌对着柜台前伙计一亮,伙计哈腰道:“公子请!”

  伙计正想乘机打量一下岳灵珊,梁发眼光直视伙计,脸色微微一沉,气势一放,伙计只觉得心头一震,不由得低头、顺眼,弯腰、退后。梁发挺着腰,斜视一眼,拉着岳灵珊入内开锁进了上房。

  伙计偷眼打量岳灵珊的背影,看着婀娜的身姿在前面摇曳着入了院子,心中一热;随后就见得梁发转身关门,伙计急忙低头,伸手就擦着柜台,擦了数下,听得院门关上的声音,放下抹布,轻叹了口气,一脸沮丧。忽听得有人叫道:“小二。”伙计急忙抬头,满面笑容的道:“客户,您有什么吩咐?”

  梁发二人一进院子,关好了门,梁发将三个房间看了看,凝神一听,没有发现不妥。进了房间。

  二十岁的岳灵珊与梁发初次定情,最是沉迷。最近在船上,只能偷空才和梁发悄悄拉拉手,早已是按奈不住。今天二人天未黑就谋划此刻,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梁发毕竟是两世为人,经验丰富,自然一切顺利完成;梁发待岳灵珊稍稍镇定了情绪,梁发轻声道:“意守丹田,开始运气。”

  岳灵珊一愣,可毕竟修炼多年,早已成了习惯;此时更是愿意听从梁发的,立刻就是运转起内息来。

  梁发依着自己改进后的内力路线运转起来,只觉得体内热力奔涌,直冲岳灵珊体内而去;紧接着岳灵珊体内一股内力又是循环转了回来。二人如此,运转内力一个大周天之后,忽然之间,梁发只觉得全身一震,内息已是打通了数处不知名的穴道,一股凉气忽然从左边身体生出,瞬息之间,已是贯通全身。不过三个周天之后,只觉得内息大增。

  岳灵珊先是只觉得一股内力冲入自己体内,身体之中震响不断,已是打通了二十来个穴道。忽然之间热流已变得温和。不知过了多久,内息已是收归丹田,岳灵珊只觉得自己似乎能够飞起来一样,自己似乎已经打通了想要打通的所有的经络穴道,大量内力充盈其中。

  终究是修炼有成之人,二人分开,各自运转了数个周天之后,相视一笑。岳灵珊道:“发哥,你不会是将内力输给我了吧?”

  梁发伸手抱过岳灵珊道:“我们内力交融,内力互补修炼了一次,内力都是有了增长。只不过你内力比我弱,所以此次增长得多。”

  看得已到后半夜,岳灵珊道:“回船上去吧!”

  梁发知道岳灵珊是害羞,不过时代如此,如果不回,那就不好说了。二人洗浴之后,穿窗而出,很快来到船上。梁发细细听了听,船上果然已是回来七八个人。二人回到各自舱室睡下。……舱室之中,不一会,梁发已是沉沉睡去。

  早课结束之后,梁发细细体味了下,自己内力明显有了增长,可自己独自修炼依然和以前一样。暗自点了点头:“此次,自己收获不错,以后这个作用应该就很弱了。岳灵珊此次借着自己的内力,打通了未能打通的穴道,内力大涨,也算是一方高手了,以后能倒担起一面之任了;只是心智、经验上还是差了许多。”

  早晨,吃早餐时又见到了岳灵珊,二人装作不介意的样子;梁发忽然一抬头,发现岳灵珊目光也正看向了自己,二人目光悄然一对,都是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心中一片温暖。

  梁发心中清楚:这是男女之间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必然的现象。

  岳灵珊午饭之后,又是去了城中。梁发稍等片刻,从正门入了客栈,进入房间,岳灵珊果然正在屋中。

  二人温存软语,自然不必再表。

  数天后,岳不群已带着众人,弃船登岸,骑马直奔杭州城而来。入了城,众人行至城南一处大院子处。就见得江南庭院风格的门楼院墙,门外有两个石狮子,门口有二人坐在厢房门口。见到岳不群一行,一人转身小跑着向内行去,一人迎了出来道:“岳掌门,少东家,我们东家早盼着你们来了,快请进!”

  正说着话,就见得一人快步迎了出来,正是梁有余。只听他说道:“师兄师姐,总算将你们盼来了,师弟这里有礼了。”说着就深揖一礼。

  岳不群夫妇急忙拱手还礼:“师弟,师兄(姐)有礼了。”三人相互一拜,也就起来。

  梁有余又道:“广元大师,总算将你盼来了!”

  广元大师哈哈大笑道:“梁兄,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梁有余伸手肃客入内。众人也不客套,自有人引着安排马匹、行李、房间。

  梁有余看了看众人笑道:“这是请赵县令帮忙,买下的院子,也算我家在此地有个落脚之地了。另外,门中在城里置了数个铺子,现在生意很好。”

  众人入厅,一翻叙谈,然后是接风酒宴。众人鞍马劳顿,就先休息一下。

  下午,梁发父子二人,又细细的谈了谈。

  当天晚间,梁有余对岳不群夫妇笑道:“师兄师姐,小弟有一事相商。”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道:“师弟请讲。”

  梁有余道:“在二位师兄师姐面前,师弟也不瞒着。小儿想娶灵珊师侄女,愿以黄金千两及家传之轻功心法做为聘礼。”

  岳不群夫妇一惊:“这千两黄金的手笔,在江湖中人可谓大矣!最贵重的却是这轻功心法,这可是世代相传、倚之为基的。”

  宁中则笑道:“发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更是我夫妇二人最得意的弟子。此事容我们二人相商一下,也要问一问灵珊的意思。毕竟我们只有这一个女儿,想来师弟是理解我们做父母的心情的。”

  梁有余笑道:“这是自然,两个孩子愿意,才是最好的。俗话说‘捆绑不成夫妻嘛,’如果两个孩子不愿意,自然作罢。”

  岳氏夫妇回到住处,岳不群坐下,喝了口宁中则沏上的茶,沉吟道:“此事若不成,梁氏父子离心矣!”

  宁中则道:“师兄,我华山现在离不得此父子二人,只要珊儿愿意,这是最好的了。这事应了,最大危机就过去了。只是‘紫霞功’就是嫁妆啊!此事师兄你怎么想?我是觉得可行。”

  岳不群笑道:“梁发轻功远在我二人之上,这心法定是上乘。先问问珊儿,也许她愿意呢!”

第五十九章 聘礼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87 2019.10.20 22:49

  宁中则来到岳灵珊的屋中,岳灵珊已是收功而起:“娘!”说着扑到了宁中则的怀中。

  宁中则笑道:“这么大人了,都要嫁人了,还和孩子一样。”

  岳灵珊在宁中则怀中一愣,口中说道:“女儿不嫁,就陪着娘。”

  宁中则抚着女儿的后背爱怜的说道:“胡说,那个年轻人不结婚呢。再说,嫁人了也可以陪着娘的。”

  岳灵珊扭扭身子,心中想起一事,抬头笑道:“母亲,女儿最近功夫大近,我们练练怎么样?”

  宁中则笑道:“好,我看看咱家珊儿功夫现在高到什么样了?”

  母女二人,转到后院之中,持着剑比试起来。不过十来招,宁中则只觉得岳灵珊剑中力道越来越强,速度越来越快,逼得自己不得不提升内力应对。二三十招后,宁中则已是七八成内力相迎。

  宁中则大吃一惊,这份功力,自己可是到三十多岁后才有的,岳灵珊二十来岁有此功力,别说在年轻一辈之中,这肯定是顶尖的几个了。就是在长一辈的人中,也是数得上的。

  二人又斗得十来招。宁中则一剑封出,退出圈外道:“停!”

  宁中则满面笑容的道:“珊儿功力增长之快,年轻一辈中肯定是能排进前列了。就是在老一辈中也是有位置的了。真是可喜可贺。”

  岳灵珊扑过来抱着宁中则道:“娘,女儿能干吧!以后呀,我帮着你们打嵩山派。”

  宁中则揉着女儿的道:“珊儿告诉娘,你怎么突然之间功力大进了的?”

  岳灵珊脸一红,可此时她头埋在宁中则怀中,宁中则自然看不到。宁中则就感觉岳灵珊停顿了一下道:“发哥帮我的。”

  宁中则一愣:“发哥?谁啊?”

  岳灵珊道:“梁发梁师哥啊!我叫他发哥。”

  瞬息之间,宁中则脑中转了无数个念头。这突然提升功力,而且愿意帮着提升的,真是非同一般的关系。自己老公如何帮助自己的,自己是知道的。就连女儿,自己也没有办法帮她这样迅速提升功力啊!

  心中转念,口中道:“既然你发哥这样帮你,你以后就嫁给他吧!”

  岳灵珊耳朵都红了,在宁中则怀中小声道:“听娘的!”

  宁中则心中一叹,又是一松,想了想,拉着岳灵珊坐下道:“珊儿,我有一件事要正式的和你说,你要肯定的告诉娘。”

  岳灵珊道:“娘,你说吧!”

  宁中则道:“今天你梁师叔找你爹爹和娘,为你梁发师兄提亲,想和咱家结亲,你愿意嫁给梁发吗?”

  岳灵珊连脖子都红了,低下头道:“梁师哥人好,又武艺高强,文武双全,我愿意。”说完扑进宁中则怀中,羞得抬不起头来。

  宁中则想了想,也是满面笑容,眼珠动了动,道:“那娘先出去和你爹爹商量下事情怎么办。”

  见了岳不群,宁中则道:“珊儿倒是不反对。师兄,既然如此,那就早点定下亲事,干脆完婚,聘礼该收则收。”

  岳不群皱眉道:“这么急,委屈了珊儿。”

  宁中则正色道:“师兄,霸王台上情景尚在啊!对方肯定会设法提前动手的。梁师弟家的聘礼可是有大用,能解决一个根本问题啊!”

  岳不群点点头,有了此轻功心法,自己就不在对方之下了;并且夫人也会更进一步,那时,至少也能争得均势了。说道:“也是,发儿老师就在绍兴,那就定亲后,择日完婚。在此办婚礼也是合理。将来回华山了,再请武林同道办一次酒礼。”

  宁中则道:“回华山要不要办,我们到时看。现在先回复了梁师弟才是。”心中则是悄悄的松了口气。

  梁有余听到岳不群的回复,立即找到赵先生,此时已是县令了。就由赵先生为主媒,又请了媒婆,来办理一应事项。

  请人看了日子,过了四天,正是黄道吉日,赵县令、岳不群夫妇、梁有余夫妇,双方亲长低调的举办了订婚仪式。

  梁家奉上白银千两作为订金,另外商定正式结婚日子,聘礼黄金千两。

  订亲宴过后,送走客人,梁有余笑道:“师兄师姐,这是梁家所传内功心法,请师兄师姐看过。”梁有余将梁发手写的轻功心法,递到了岳不群夫妇面前。

  岳氏夫妇面色郑重,心儿‘砰砰’跳了起来:“这梁发轻功,自己二人都是亲眼见过,当真是快如闪电,当世罕有其匹。华山得此轻功秘传,不但解得眼前困局,华山功夫整体上又是大进一步矣。”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岳不群双手接过,对着梁有余道:“梁师弟,我其他没有,只有将‘紫霞神功’传授给发儿了,倒是亏欠师弟了。”

  梁有余面色一喜,道:“此是应当,咱们一家人,不可如此见外。”岳不群取出一本册子,递给梁发道:“发儿,这是我华山只有掌门才能够修炼的‘紫霞神功’,今日传授于你,望你勤加修炼,早日有成。”

  梁发跪下,接过紫霞神功的秘笈,郑重道:“谢师傅师娘!”

  岳不群笑道:“你且看过,待我为你讲解。”

  梁有余、宁中则二人出得房中,到外面为二人护法;岳不群待梁发看完,又是细细的讲解了一遍,梁发自去修炼。

  岳不群夫妇回到房中,打开秘笈,细细揣摩之后。运转内力,冲开相应的穴道经络,二人一日之间,已是冲开了一小半的穴道。岳不群道:“师妹,我们到后花园中一试。”

  宁中则一笑:“好,师兄!”夫妇二人到了后花园中,展开身法,果然身轻如燕,宛若风中柳絮,转进如意,内力损耗亦极小。

  岳不群道:“夫人,大事定矣!”面上一片轻松之色。

  宁中则笑看着岳不群道:“师哥,这些年辛苦你了,至此可以轻松了。”

  岳不群伸手轻拍宁中则的手背,笑道:“只是这功法练习之后,明显的是增强了些欲求,不过尚能控制。此功法主要修练的是腰腿经络,有此效果也是十分正常。”

  宁中则妩媚一笑,悄然道:“师兄,……”

  岳不群莞尔:“那就辛苦师妹了!”二人相视一笑,都是看见了对方眼中满满柔情。

  梁发拿到了‘紫霞功’,细细揣摩之后,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果然如自己猜想一样:“这功法是华山派高手,以《葵花宝典》中内功与华山派顶级内功融合后演化而来。华山派未有‘紫霞功’前就是五岳盟主,后来有了威力更大的‘紫霞功’,自然原来的顶级内功就不会再单独外传了。且‘紫霞功’有很多穴道经络自己已经打通,现在只要打通没有完成的部分而已。自己现在内力深厚,这些对自己来说,都是小问题了。想来岳不群夫妇也有同感吧!自己现在所修炼的,就相当于数个顶尖高手,综合华山、少林功法演化出来的功夫。”

  第一晚,果然是如梁发预想的一样,一小半的经络穴道已经打通。内力果然是有了小幅增长。

  至此,岳氏一家三口,都是闭关修炼,梁发也是闭关修炼去了。

  岳不群夫妇与梁发、岳灵珊沉浸在修炼之中,目前正是突飞猛进之时,自然不愿意此时中断。就将弟子们安排到店铺中去,白天就是社会实践,每天早晚自然还要练武。

  岳氏夫妇修炼了近一个月,已是练完所有的经络穴道,打通近一半。此时就是小成了。效果是十分明显。

  夫妇二人这日出得关来,在园中练罢快剑,心中喜悦。出得园来,到了岳灵珊的住处,就见得岳灵珊正在所居的小院中练剑。宁中则道:“灵珊。”

第六十章 尊师重道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31 2019.10.21 08:08

  岳灵珊一抬头,见得父母双亲,笑脸绽放,飞扑了过来,投入宁中则的怀中叫道:“爹爹,娘。”

  岳不群笑捻着长须应了。宁中则揉搓着岳灵珊道:“乖女儿,最近练功怎么样?给娘看看,瘦了没有。”

  岳灵珊在宁中则怀中扭捏道:“这个功夫没法练。”

  宁中则一听,已是明白过来。拍着岳灵珊道:“以后再练吧!”

  岳氏一家三人正在闲叙,忽听得门外有人道:“师傅师娘,你们也出关了啊!”

  岳氏夫妇抬头一看,门外正站着梁发,原来梁发也是出关了。岳灵珊听得梁发声音,抬眼一看,心中一片温馨;轻轻转身躲到了宁中则的身后,脸上微现红霞。

  岳不群招来梁发道:“发儿,可有什么疑难之处?”

  梁发进来,上前施礼道:“拜见师傅师娘,见过师妹。”

  岳不群点了点头,宁中则笑着着梁发道:“发儿,不用多礼,练功中有什么问题,就问你师傅。”

  梁发笑道:“正有几点想请教师傅。”

  岳不群道:“你且讲来。”倒也没有避开宁中则母女二人。宁中则目光一闪,若有所思。

  梁发当即将自己修炼时的问题一一讲出,岳不群一一解答;梁发又道:“修炼此功时,内力火热,燥气大盛,该如何解决?”

  岳不群一楞,问道:“你修炼家传轻功心法时,可有什么办法?”

  梁发疑道:“当时修炼轻功心法时没有这样的内燥气盛之感。”

  岳不群一楞,忽有所悟;目光一扫,见得宁中则嘴角含笑;岳不群也是微微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此事自然有法,你且再修炼些时日,再告诉你如何修炼。”

  梁发笑道:“是,我听师傅的。师傅师娘,既然今天大家都是关,不如叫上我爹爹,到外面聚聚,也放松一下。”

  岳不群想了想道:“也好,就今天,到外面放松一下;你且去安排,灵珊也一起去罢。”

  梁发应了声:“是师傅,师娘,我和师妹就先出去了。”

  宁中则笑着道:“去罢。”

  梁发看了看脸红红的岳灵珊,道:“师妹,我们现在就走吧。”说完,先出去了。

  宁中则伸手拍了拍岳灵珊,道:“去罢,看看梁发晚宴安排在哪里。”

  岳灵珊此时已是镇定下来,笑道:“爹爹,娘,那我先过去了,给你们找个好的酒楼。”说完,蹦蹦跳跳的去了。

  夫妇二人看着岳灵珊身影不见了,宁中则笑道:“师兄,你有何事?”

  岳不群笑道:“师妹,梁发所练的轻功心法你也知道,影响很小,可也影响进度。你也知道‘紫霞神功’修炼的特点,现在看来还是要让他们早点成亲才是。”

  宁中则点点头道:“也是,如果这样,待梁师弟回来,我们就和他商量一下。”

  梁发带着岳灵珊,二人到得附近的最好的一家酒楼。掌柜的韩老板,与梁有余到也相识。见到梁发,笑道:“梁公子,好久不见。今天到小店来可是要定酒席?”

  梁发对掌柜的笑道:“韩老板,最近一直在家温书。你老猜对了,今晚要在贵酒楼定三桌上等席面。”

  韩老板笑道:“秀才公要订席面,当然没有问题。二楼正有三个包间,可以打通,坐个三桌,正是合适。另有新进的好酒几十坛,足够饮用。”

  梁发笑道:“那就说定了,晚上我们过来。”二人转身出了酒楼而去。

  到得晚间,众人相聚酒楼,华山众人,加上梁有余弟子,每桌坐了十二人,满满坐了三桌。梁有余举杯道:“今天恭贺掌门师兄师姐功夫大进,大家且共饮一杯。”

  华山众弟子虽然不明白师傅师娘因何功夫大进,可只要功夫大进,自然要好好的庆贺一下;众人齐齐举杯:“我等共贺师傅师娘神功大进。”

  岳不群夫妇笑容满面,抬杯饮了。梁发给岳氏一家、父亲斟满酒;其他人自然有人斟酒。梁发笑道:“好事成双,敬酒当然也是要两杯。”

  众人又是齐齐举杯饮了。随后众人各自敬酒,开怀畅饮。酒宴已罢,回到梁氏府中,岳不群笑道:“梁师弟,正有事和你相商。”

  梁有余道:“师兄师姐,且到里面说话。”

  岳不群道:“师弟,发儿灵珊定亲也已不短了,我意欲就在这两天先在这里将婚礼办了,也是发儿对老师的一种敬重,否则到了华山,赵县令可就不能参加了。”

  梁有余点点头道:“是,这样各方面有利,就是有点委屈灵珊了。”

  岳不群道:“这也没啥委屈,我们读书人尊师重道,先按读书人的礼节办。将来到了华山,再按江湖礼节办婚礼就是了。”

  梁有余道:“果然师兄是读书人,想得周全,这样我也好给老友交待。”

  岳不群道:“师弟,我是这样想的,一个江湖人物也不请,就请赵先生,以及师弟在附近有生意上来往的人家,加上这些弟子,倒也有十桌人。广元师徒已是去外地办事去了,自然会参加以后在华山的婚礼。师弟觉得如何?”

  梁有余笑道:“就这样办,将来回了华山,再请武林同道就是。”

  当即请人看了日子,二十天后正是吉日,双方商定,二十日后办理婚宴。岳氏夫妇此事既定,当即又是闭关修炼去了。

  梁发此时‘紫霞功’的修炼速度也是慢了下来,内燥之气的影响越来越大,这个速度和以前一个月简直不能相比,不过这才是正里。

  而岳灵珊修炼轻功心法更是难受,每次修炼完都是百抓挠心,……。其实这功法的作用本没有那么强,还是可以忍受的。只不过……知味,现在正是不能分开的时候,又受到些刺激,自然难以忍耐。好在众人都已派了出去。岳氏夫妇又是沉浸在练功之中,有时一个闭关就是数天;梁发岳灵珊二人倒是过个二三天就相会一次。

  这一日,二人修炼已罢,岳灵珊悄悄道:“万一有了怎么办?我现在很害怕。”这个时代可没有打胎一说,且女子未婚先孕,那可就终身被指责。

  梁发抚摸着岳灵珊轻声道:“我们现在只能在我说的时间双修,还要避免在里面。”

  岳灵珊揪了梁发一下道:“都怪你,教我练这个功夫。”

  梁发打岔道:“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岳灵珊道:“所有的穴道经络都练到了,打通了五成的穴道了,现在影响似乎没那么大了。对了,这个速度真的很快,连内力都增长了一些。”

  梁发道:“看来师父师娘应该要全部练好了,也是,已经二个多月了,肯定快要练成了。以后我们相见就要控制了。唉!我这‘紫霞功’还早呢!到现在才四成。”梁发故意少说了成一多,只为防止受到猜忌。

  自此日后,二人不敢私下相会。

  过了两三天,岳氏夫妇结束闭关。招来梁发问道:“‘紫霞功’你修炼了有几成?”

  梁发答道:“师父,已打通了四成经络穴道。”

  岳不群捻着胡须的手一顿,稍一思索,又是点了点头,显然已是自己找到了解释。口中笑道:“你修炼内功确实很有天赋。”

  就听得梁发又道:“现在停滞不前,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岳不群道:“此事为师自有主张,你现在功力正是突飞猛进之时,不可错过了。”

  另一边,宁中则看着变得水润无比的女儿,心中暗叹;口中道:“灵珊,为娘有话对你说”。

第六十一章 秘法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96 2019.10.21 08:13

  梁有余这里已是张罗停当,三天后就是选定的吉日,宜婚嫁。酒席早已定好,布置了洞房;请了赵县令、张通判、李知府为主宾,主要是官场、商场的朋友。

  下午,岳氏夫妇正在园中练剑,忽然听得外面有人脚步匆匆而来。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停了下来。稍倾,高根明出现在了园子内:“师傅师娘,有大师兄……哦,令狐冲的消息。”

  高根明说完,就看着岳氏夫妇,就见宁中则眼睛一亮,急声道:“冲儿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高根明看了岳不群一眼,岳不群看着高根明点了点头道:“看你迟疑的样子,看来是不太好啊!是不是又和哪些邪道之人搅和到了一起?”

  高根明抿了抿嘴唇,说道:“师傅师娘,探到的消息说:‘令狐冲先后结识一大批江湖各类人士,得各路江湖好汉敬重,后经五仙教蓝凤凰教主救治、又得开封杀人名医平一指治疗,可都未能治好令狐冲。’”高根明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后来、后来又为了一个人,和少林方生大师争斗了起来,听说少林方生大师受了伤,少林寺的人死了四个。方生大师饶过了那个人和令狐冲,听说那个人为救令狐冲,就带着令狐冲去了少林寺。现在就知道这些,更多的消息暂时还不清楚。”

  宁中则道:“方生大师真是慈悲之人,杀了少林寺四个人,也能够饶恕对方,非真正的高僧大德不能如此啊!”

  岳不群道:“根明,你可知方生大师因何没有责罚那个人和令狐冲?”

  高根明道:“弟子不知道,江湖传说纷乱,有说是知道令狐冲是师傅的弟子的,也有说是方生大师慈悲为怀的,具体的原因弟实是不清楚。”

  岳不群道:“那个人又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杀了人还敢到少林寺求人相助?”

  高根明嗫嚅道:“听说、听说是个年轻的女子,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好像很多人叫她圣姑。”

  岳氏夫妇相视一眼。又问了问,高根明确实不知道,而且这消息已经一个来月了。岳不群道:“根明,你今天讲的情况很重要,以后继续打听,有机会就了解得详细些。”

  “是,师傅!”高根应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那你先忙吧,有事直接找师傅。”

  待得高根明出去之后,岳不群摸着胡须低声道:“师妹,方生大师可不会慈悲到杀了少林寺四个人而放过对方的呀!”

  宁中则也道:“圣姑,唯有魔教教主的女儿才叫圣姑吧!或是云贵一带的教派也是如此。”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双双叹了一声。岳不群摇着头道:“终究是分不清轻重啊!”

  宁中则眼一红,道:“师哥,此事该怎么办?”

  岳不群淡然一笑:“此时倒也不惧。或许是祖师保祐,目前倒也是祸福相生。”

  宁中则双目一转,也是轻笑了起来,又是叹息一声道:“此事和灵珊多有关系。”

  岳不群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接近冲儿。”

  到了婚礼正日,梁府中早已修整一新。岳灵珊也在华山店铺房舍中妆扮好了。梁家请来吹鼓手吹打起来,抬着轿子将人接到了梁府之中。

  梁府早在家中摆了十桌,又有赵县令、张通判、李知府为主宾,虽然规模不大,可声势不小,风光的完了婚礼。

  当日晚间,岳灵珊双修之时,效果大是不同,花样也多。梁发心知:“这必是华山近百年来研究出的双修之法,只在掌门夫妇之间传授。当年宁中则的父亲修炼的也是‘紫霞神功’,华山凭此秘法,内力就压了其他门派一头,在江湖中闯下偌大名声。”

  婚礼之后,梁发对岳不群道:“师父师娘,我和灵珊现在还要闭关一次,才能将功夫基本练成。我估计要二个月左右。我这里如果能有六七成就能够应付了。”

  岳不群想了想道:“也好,我们也要再闭关。好在有你父亲在这里为我们护法,顺便将生意上的事处理一下。江南才经营几年,一年就有数万两银子的收入,已经超过华山原来一年的总收入。另外,我们去福州,我估计就会有事,有备无患啊!”

  梁发岳灵珊二人,闭关不过五十多天,就出了关;原来岳灵珊轻功心法已经练成,其他的只能以后慢慢积累了。

  过了两天,岳氏夫妇也已出关。梁发夫妇上前拜见岳氏夫妇。岳不群满面笑容,宁中则更见艳丽,二人似乎年轻了一两岁似的;梁发即知二人功力又是都进了一步。梁发施礼道:“恭喜师傅师娘功夫大成。”

  岳不群笑道:“哈哈哈,发儿,你很好。走,我们也该出发去福州了。”

  岳灵珊扑到宁中则怀中,母女二人自在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岳不群召集众人在厅中议事。

  梁有余道:“现在就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恒山定逸已经带人去了福建,嵩山人手也已来了;莫大先生不知所踪,泰山天门道长还未得到消息,不过也已经发现有泰山弟子出现在江湖中。青城余观主也带着弟子来了;魔教前左使向问天与令狐冲大战黑白两道群雄。前魔教教主任我行复出江湖。少林、武当也已派人下山,混迹江湖之中。其他大小帮派,更是一时难以理清有多少。”

  岳不群难得对众人道:“你们都是我华山派修炼有成的弟子,以后都是要独挡一面的。今天叫大家来一起听听江湖中的动静,同时,也是学会分析情况,以及如何应对。”

  梁发见得岳不群如此,心中一叹:“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与从容了。以前岳不群一切都是隐忍,忍之心头一把刀啊!忍久了就要发泄,背负越重,积累的压力越大。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舒奇问道:“师傅,怎么这么多人都要来江南啊?怎么他们都要去福建呢?”

  岳不群不答,只是静静的扫视着这二十二名弟子。梁发就见得林平之脸色一白,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心中暗暗叹息!

  施戴子轻咳了一声道:“师傅,弟子认为这么多的江湖大派都是派人入闽,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各大派都想要。如果是钱财,自然是做生意最好。江湖中人最喜欢的,无非是武功秘笈、神兵利刃、钱财、仇杀、大派邀请有活动。目前来看,除非藏宝、秘笈、神兵这三样。”

  陆大有说道:“是啊!以前林师弟家被青城余沧海灭了,就是因为《辟邪剑谱》据说很厉害,而林师弟家练了又不厉害……。”说到这里,陆大有声音突然低下来终至不闻。

  众人面面相觑,赵晨道:“难道还是因为这件事,这么多的门派都派人来了?”

  岳不群看了看劳德诺:“德诺,你的看法呢?”

  劳德诺想了想,缓缓的低声说道:“师傅师娘,我觉得很可能就是这样的。当然了,至于魔教前教主复出就与此事无关了,纯粹是不相干的事。”

  岳不群道:“我们来江南是为了什么?”

  高根明道:“一是为了将林师弟父母骨灰送回故乡安葬;二是顺便处理下华山在江南的生意;三是锻炼下大家的江湖经验。”

  岳不群点点头道:“是啊!我们华山派中人都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可其他人未必会相信啊?不过我们行侠仗义于江湖,就要坚持正义。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是了。”稍停,目光扫视过众人,又道:“大家都是准备一下,伤药、弓箭、暗器、兵刃、解毒药丸、防蚊虫药、雄黄、帐篷、火石、换洗衣服、水壶、必备一点喂马的黑豆黄豆等等。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福州,送平之的父母归乡。”

  众弟子人人起立,拱手肃然道:“是,弟子谨遵师命!”

  梁发见得岳不群肃然正色,心中暗自一声长叹!

第六十二章 倭寇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63 2019.10.22 08:03

  明季从绍兴至福州,陆路要有两千里路,甚至更远。水路也是差不多。并且还到不了。还得水路陆路不断的转换才成。而海路是最快捷的,然而大家多是北方人,虽然在杭州城外河中练习了水性。仗着身怀内力,众人最低的都已能泅水数里远,可也不敢让众人到海上去冒险。

  第三天五更之时,梁有余留守在杭州城中;还是一行二十四人,二十四匹马。都已准备好了。岳不群率先上马,众人也不说话,跟着后面策马而行。从城门处卖菜人常出入处出了城,行了半个小时,远远的看到了钱塘江。到了江边码头,天色大亮。

  岳不群对众人道:“我昨晚想了一下,还是坐船更快些。现在大家将行李取下来,马上船后交给船上的人。”

  众弟子立刻取下了行李,背到了身上,就在此时,有一艘高大的海船来到了码头。铺好跳板,众人依次牵着马上了船,海船立刻扬帆而去。

  梁发悄悄地观察了下劳德诺的神情,发现除了开始时愣怔了一下外,一切皆如平常,梁发不由得心中暗赞,真不知道老岳当初是如何发觉问题的。

  海船顺流而下,此时已然入秋,秋老虎依然厉害,长江南岸早晚也是感到了凉意。江中水量不小,船行快捷,到得中午,已是转入海岸线处航行。此时正是此季节难得的北风吹着,海船风帆已是全部吃满,大船胜似奔马一样,向前飞驰。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宽阔的水面,等到进入了东海,众人只见海天一色,无边无际,不由得心情大畅。可此时海中风浪不小,船儿颠簸起伏,永无休止。众人虽然学会了游泳,且身有内力,还是有三分之一的人吐了个稀里哗啦!已是瘫倒在船上。

  船长早有准备,将众人放置在一个舱中,早就备好木桶。七个人或是扶着舱壁,或是趴在铺上,或是抱着木桶,大吐特吐。直到吐无可吐,还不时的吐点苦水。

  众人运气不错,一路顺风。船长到得岳不群的身边道:“今晚就可以到台州,离福州还有一天的船程,大概七八百里路。”

  梁发站在边上,听了后心中喜悦,果然,远远得见了岸上的城市,还有灯塔。海船缓缓的靠了过去。船一靠岸,几个狂呕不止的人立刻冲上了岸,不过几分钟就精神了起来。果然是身有内力的人,体质确实是棒棒的。

  岳不群对着船长道:“今天辛苦了,这样吧,一起上岸喝一杯。”

  船长大喜,带着几个兄弟,随着众人到一家酒楼。南方富裕,酒楼建得比北方漂亮大气,现在华山也是不缺一点吃喝的银子,酒宴摆开,众人敞开了喝起来。

  梁发饮了几杯,突然似乎有所觉,猛一回头,就看到几个汉子已是转过头去。梁发看了看,这几个汉子盯着的正是岳灵珊。

  此时南方人个头相对较为娇小,皮肤较黑一点,北方的就皮肤较为粗糙。可岳灵珊、宁中则、孙娟、陈素琴、王慧几个,由于内炼有成,皮肤由内而外发出一种光泽来。宁中则望去是一个熟透的妇人,岳灵珊则是一个被润泽的水灵灵的小少妇,还是常年锻炼的那种,身材超好。

  这些海员,每当上岸时,首先干的就是喝酒、嫖娼、赌钱、斗殴。在这些阅女多矣的人眼里,宁中则、岳灵珊、孙娟、王慧、陈素琴这样的女子,才是最有味道的。并且这些人,上岸是良民,下海就是海盗,谁手中没有条把人命。

  就见得几个汉子低低的吩咐一下,就有一个人转身出去了。

  梁发转到岳不群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就听得岳不群道:“大家旅途劳累,明天还要赶路,今天别喝多了,早点休息吧。”

  几个呕吐的弟子在酒席中道:“师傅,今晚我们几个就住在客栈中,还能休息一日,明天早早的上船去。”

  岳不群稍一思索,点了点头:“也好,边上就是客栈,你等自去住吧。”

  众人到得船上,自去舱室中。

  夜半之中,岳不群突然轻轻起身,稍倾,宁中则也来到身边道:“这岸上来了不少人,海上也有船来了。”

  岳不群冷笑道:“终究要露了形迹,才可以出手。”

  片刻之后,岸上突然火光大起,已有数处着火,就见到处有人奔跑,许多人喊着:“倭寇来啦,倭寇杀来啦!”

  台州城外到处是火光,码头仓库处更是重点,这里是各大豪客商户存放货物的地方。

  岳不群、宁中则二人一惊,倭寇声势如此之大,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宁中则道:“师兄,灵珊发儿在客栈,不会有事吧?”

  岳不群摇摇头,冷静的说道:“当世能够威胁他夫妻二人联手的人没有几个,除非夜间出了意外。看来这次我们是无意中碰到倭寇企图洗劫台州了。”

  宁中则道:“台州的守军怎么还没动静?倭寇怎么有这么多人?”

  未及回答,就听得舱外人群跑动的声音,船长大声吃喝道:“弟兄们,操家伙,防止劫船。火铳、弓箭都给我准备好了,各自带着人到确定的位置上去。”

  船中众水手轰然答应着,操着家伙四散着去了。船长这里安排停当,转身向着岳不群众人集结处走了过来:“岳先生,现在有三艘海盗船过来了,总有四五百人。我们的船此时不能出海,只能硬顶着。可岸上也有倭寇作乱,这两面夹击,到时就麻烦了。岳先生世之奇人,可有什么办法?”

  岳不群一捋胡须:“你这里能坚持多久?”

  船老大道:“倭寇的装备不比我们差,又是三打一,我们寡不敌众,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岳不群一时沉吟

  船老大急道:“岳先生,知府大人让我来送先生,说有先生在,什么人都能对付;赵县令一代奇人,都对您是无比敬佩,还请出手,灭了这伙贼寇才是。”

  岳不群此时心中雪亮:“这是赵先生向知府大人进了言,想借自己手除了对手。当时知府大人、通判大人光临灵珊的婚礼,原来是落在了此处。不过,也不是坏事,将来可用之处多矣!”心念电转间,岳不群不慌不忙的道:“李船长,等到海盗船来了,你们放他们过来,然后你集中你船上的人对付一艘,剩下的两艘交给我们夫妇就是了。”

  李船长怀疑的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此时说什么也晚上,怎么也没想到碰上这么大的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李船长对着手下吩咐道:“弟兄们专门打左边的船,中间和右边的不用管。”

  船上众水手正在惊慌:对方三艘船,自己方就一艘,这仗是打不赢了。听得自家头儿这样吩咐,新手不解,老手个个是长舒了一口气。有老手就对新手道:“倭寇这是中了咱家将军的计了,你们等着看吧,一会伏兵四起,舱中肯定也有伏兵,岸上也有伏兵过来接应。”

  新手道:“可现在码头上也是杀声四起,只怕贼人……”,话未说完,就被老手鄙夷的打断道:“如果你都能想到的事,将军们会想不清楚?咱老爷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也想不清楚?我还没你见得多?识得广?放心吧!”

第六十三章 魔教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145 2019.10.22 08:08

  果然这一调整,左边的倭寇船只被打得无法还手,另外两艘船就靠了上来。李船长大惊,急忙看向岳不群。岳不群一身儒衫,大袖飘飘,表情轻松。宁中则貌如鲜花,气质娴雅;后面两个女弟子也是十分可人。虽然手中都是持着剑,可这东西怎么可能和长枪火铳相比。

  正迟疑间,只听得砰砰砰六七声,倭寇已是将飞抓扔到大船上,用力一拉,已是紧紧的扣住了船舷。这链条都是铁索,专门防止砍断让两船分离的。

  李船长就见得岳不群大袖一挥,带着几个人转瞬间已是到了中间倭寇船上。再一愣神,那个美妇人也是带着十个人到了右边倭寇船上。就见得岳先生一身青衫,飘然而动,恍若无数个人在船上走动,手中剑光吞吐,长袖挥舞间,前面侧后之人不是飞舞空中,就是伏到于地,或是甩出十数步远。后面的几个人也是轻飘飘的,一路横扫过去,犹似新镰割麦一般,毫无能够阻挡之人。倭寇手中的兵刃根本没有机会递出。李船长心中只想着:“神仙,这是神仙啊!”突然想起另一艘船,转眼看去,那个美妇人也是如岳先生一般,好似无数个美妇人在船上走动,李船长心中道:“这船上的倭寇能死在仙女的手中,也是祖上积德了。没准来世投胎,能娶个漂亮的婆娘呢!”

  李船长就见不过一会,两艘船上已是清静下来,二百来个倭寇都是倒在甲板之上,不少人都咽喉处鲜血直流。李船长就觉得眼前一花,岳不群、宁中则二人已是立在身侧。

  岳氏夫妇相视一眼,都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若是以前,尚需要暴力击败这些人,自然是费力费时;可现在二人速度是这些人的七八倍,力量是他们的五六倍,速度与力量结合;对付这些人,不过是在随手一剑罢了。”

  另一艘倭寇船此时已见得此景,心中大恐,急忙划桨离开,向着远海退去。二船本就离得较远,此时一退,自然更远。岳氏夫妇又挂念岸上诸人,当即作罢。

  岳氏夫妇身形一振,已是跃下大船,向着客栈处冉冉而去,转眼已是没入黑暗中。李船长尚未回过神来,又见着后面十几个华山弟子,也是人人纵身而起,身形飘逸,捷如奔马,随着远去了。

  李船长呆愣半晌,回过头来,对着呆愣着的众水手道:“给本将军把那船上的倭寇尽数挑断手筋脚筋,死了的砍了脑袋,船上东西整理干净了。”

  李将军巧设计谋,打得如此胜仗,一战打败数倍于自己的倭寇,乃是这些年来未有之大胜。众军心悦诚服,且整理之时,自然可以摸尸,金银肯定是不少的;自然对李将军的命令无有不从。

  岳不群等人到了客栈之时,却没见到梁发岳灵珊这几个人;就听得不远处传来兵刃碰撞之声。二人相视一眼,掠了过去。

  到得近前,就看到岳灵珊正在场中和一个黑巾蒙面的大汉斗在一处。蒙面大汉身形迅捷,纵跃如飞;手中一根镔铁杖,舞动如风,杖影满天。

  岳不群夫妇到得近前,眼光一扫,心中一定,知道岳灵珊是稳操胜算。蒙面大汉论功力可能和岳灵珊差不多,可招式粗糙,非上乘功夫,特别是这速度相差很大,现在还能凭着力大招沉防守,却是难以为继。

  岳不群夫妇一拱手道:“何兄,自衡山一别,想不到今天得以相聚,何兄一向可好?”

  何三七含笑拱手:“我得到消息,今晚魔教江浙闽分坛欲求财富,勾结倭寇、奸商,洗劫台州。正自忧心,想不到岳掌门领着门人到此,倒是天意了。”

  岳不群拱手道:“本门弟子林平之要送父母骨灰归乡,行经此处,既然遇到此事,我正派之人,义不容辞,自当除魔卫道。”

  何三七正色道:“岳掌门高义,果然是‘君子剑’,不愧是‘武林四庭柱’。”

  岳不群道:“不过是朋友抬爱罢了,愧不敢当。对阵灵珊的是何人?”

  何三七道:“此人乃是魔教浙江分坛的一名香主,名叫肖军,使得一手好疯魔杖法,在江浙闽分坛也是排得进前几的好手,在此也是赫有名。”

  岳不群叹道:“魔教果然人才济济,可惜不走正道。今日之事,恐怕台州百姓死伤无数了。”

  二人正在叙谈间,果然蒙面大汉手中已是缓了下来,岳灵珊一声轻叱,剑光一盛,身形快如闪电,已是攻了上去。不过十数招,二人倏然一分,蒙面大汉胸口被划一个数寸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对面人群中跃出一人,口中叫道:“敢伤我兄弟,受死!”手中刀向着岳灵珊砍去。岳灵珊夷然不惧,挺剑相迎。二人刀剑闪光,斗了数十招,岳灵珊轻叱道:“魔头受死!”众人只见得岳灵珊忽然速度大增,剑光无数,然后就听得呛啷一声,使刀之人已是刀连着手臂一起落地。

  岳不群看得清楚,就见得岳灵珊绕着使单刀之人疾速游走,长剑使出后来学习的剑式,无数剑影向着对方刺去。使单刀之人挡之不及,肩背已是连中数剑,最后一剑更是斩下持刀的手臂。

  何三七叹道:“想不到灵珊侄女精进如斯,就连‘疯刀’李二也不是对手。”

  岳不群道:“这就是和‘魔杖’肖军最要好的‘疯刀’李二?果然使得好泼风刀法。可惜不走正道。”

  见得‘疯刀’李二被斩断一臂,对面众人大惊。就在这时,何三七上前道:“尔等魔教为求钱财,勾结倭寇,妄图洗劫台州。杀人放火,使得百姓死伤无数,今天这一把火,恐怕房屋就要烧了数百上千间吧!尔等造孽无数,今天还想走吗?”何三七虽未高声而呼,可场中上千人,不论远近,无不听得清清楚楚。这千余人个个佩服,敌对之人心中不由大惧:“有此等高手在此,今日之事难为矣!”

  就听得对面多人道:“放屁!胡说八道。”

  又有人道:“弟兄们一起上,杀了这何老狗。”

  岳不群对着何三七道:“何兄,除魔卫道,正在今日。”

  何三七叹道:“闽浙分坛,高手今日多在此地,恐怕要一场苦战了。”

  岳不群慨然道:“为了维护正道,护佑百姓,自当倾力而为。”

  何三七奋然道:“既然如此,今天就陪岳掌门一搏。”

  双方一声呐喊,已是冲杀在了一处。

  岳不群长剑一圈,剑光吞吐,剑震处轰然作响,显然挟有莫大内力,已是将对方四五个好手圈入剑光之中,打得几人连连后退;梁发长剑变幻,身如闪电,与对方四个好手一时之间难解难分。宁中则与对方两个好手激斗,逼得对方二人背靠背处于防守之中,已是完全落入了下风。

  何三七一看此景,心中一叹:“华山复起矣!江湖从此多事。”眼下不宜多想,单刀一挥,也是向前扑去,圈定对方两个好手,战在了一处。

  华山众弟子与何三七的弟子、朋友也是挥动兵器,向前杀去。此时魔教好手已全部被拖住了,余下众人如何是这些弟子的对手,以岳灵珊、何七九为首,一时间杀得魔教众人死伤惨重。

  魔教众好手一看,今天华山众人意外到来,岳不群夫妇、梁发夫妇这四人功夫完全超出众人意外。原本汇集三地好手,是要求一桩大富贵;现在这何三七得此强援,今天已经事不可为。为首者叫道:“点子扎手,扯呼!”

  岳不群冷笑一声:“尔得依仗功夫,残害无辜百姓,留你等不得。何兄,扫净江浙闽江湖,正在今日。”说完,面上紫气大盛,身如闪电,剑光暴涨。不过数十个回合,这四五个都已是被剑刺掌拍,不是身上流血,就是口中吐血,全部倒在地上。

  然后身形闪动,全场游走不定,过不多时,这些放对的好手都已是被一一击倒在地。有几个转身逃跑,岳不群、梁发、宁中则、岳灵珊身形如电,不过数十步,已是将这几个人点倒带回。

  岳不群对着何三七一拱手:“何兄,你看这些人如何处置?”

  何三七叹道:“这魔教中人,多有不法,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

  梁发看着何三七如此,心中暗道:“老岳今天既出了力,岂容你再想脱身!”

  就听岳不群道:“何兄所言甚是,虽然如此,可也不能再让这些人去作恶了。”转头对着众人道:“你等作恶多端,本应尽皆杀了。既然何大侠怜悯尔等,就饶尔等一命。可你等作恶的依仗,却是不能留了。”对着何七九、华山众弟子道:“将这些人尽数废了!”

  “是”,众人应声上前,点破丹田,挑了手筋。

  何三七叹道:“你等咎由自取,以后当好生做人。”

  岳不群笑道:“何兄,以后这江浙闽一带江湖的稳定,道义的维护,还要你多多费神了。”

  何三七哈哈大笑道:“既然岳掌门支持,何某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岳不群道:“你我相交莫逆,守望相助岂非应当?”

  何三七道:“岳掌门、岳夫人、梁少侠、灵珊侄女,请到后面来,有几个朋友介绍认识一下。”

  岳不群笑道:“何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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