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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求亲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862 2019.10.30 07:47

  听得这声‘平手’,一时之间,场上一片寂静。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二人一人口宣“阿弥陀佛”,一人道声“无量天尊”;满面慈悲之色。

  定静师太亦是合掌呼佛,神态安详;定逸师太看了看定静师太,嘴唇动了动,终是未发一言,只是合掌念佛。

  解帮主目光闪动,却未说话。乾坤一剑震山子和解帮主相看一眼之后,未再言语。

  左冷禅呼吸已是平稳下来,面色沉重之极。

  莫大先生声色不动,青衫萧索,面现风尘之色。天门道长魁梧的身躯微微一伸,已是又高近寸。

  岳不群神色不动,轻捻长须,似乎正在沉思。岳夫人目光扫过众人,看了看梁发,又看了看令狐冲,轻轻点了点头又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

  任我行一时未语,向问天看了看任我行,眉头轻皱。任盈盈面色坦然,看向任我行与向问天目光之中却有忧色。

  余沧海忽道:“不能平手,二人必须分出胜败”。

  梁发笑道:“我们同门师兄弟,比试了十几年,总是难分胜败。”稍停又笑吟吟的说道:“余观主见我华山没有死伤,觉得不满意吗?”

  余沧海一惊,一时未敢再语。

  方证大师笑道:“想不到令狐少侠、梁少侠都是风清扬前辈的传人,既然不分胜负,当然是平手了。”

  冲虚道长也是笑道:“方丈所言极是。”又转向梁发笑道:“梁少侠好剑法、好轻功、好修为!梁少侠若是早言就好了。”

  梁发笑道:“晚辈当年曾立有誓言,不可说!”

  任我行忽道:“岳先生,你今天果然是让老夫印象深刻。‘武林四庭柱’,嘿,你岳先生果然是了不起。”

  岳不群微微一笑:“能得任先生一语,晚生不胜荣幸。”

  向问天大声道:“任教主敬的是真豪杰,你岳先生武艺高强,向某大大不如;教徒弟的本领更是无人能及,华山兴旺可期。”向问天忽然转头对左冷禅道:“左冷禅,你这五岳盟主可有点名不符实,准备什么时候退位让贤?”

  左冷禅道:“老夫于什么时候让贤都是可以,那是我正教内部的事。今天还是将比武之事了结了,再说其他。任教主,你还是留在少林读十年佛经吧,今天你是走不了啦!”

  向问天道:“今天比武,你们没赢,我们没输,我们自然能走。”

  余沧海道:“是啊,你们没赢,我们没输,你们自然不能走。”

  方证大师道:“岳先生,你看此事如何?”

  岳不群笑道:“承蒙大师下问,此事留待稍后处理,待晚生先处理好家事如何?”

  众人大奇,不知此时有何家事要处理。岳夫人也是看着自家夫君,见着岳不群开口说话,群雄静听,就连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也是侧耳而待;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心中欢喜。就见岳不群拱手对着方证大师一揖,又对着冲虚道长一揖,然后又向着解帮主、乾坤一剑震山子、左冷禅、天门道长、莫大先生、定闲师太、定逸师太、余沧海等人行了个团揖,然后笑道:“任教主,此事倒也和你相干。”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解帮主等人神色一动,相视几眼,一时无语。任我行笑道:“岳先生重振华山雄风,老夫以后要多个真正的对手了,有事尽管讲来,老夫看能否接得住。”

  五岳众人一时茫然,两家争斗百年,死伤甚众;这是唱的那一出?

  就见得岳不群对着令狐冲道:“令狐冲,你过来。”

  令狐冲吓了一大跳,心想:“糟了,师傅发火。”急忙走到岳不群的面前,跪下道:“师父,弟子有罪!这次又没听您的话。”

  岳不群一声长叹,岳夫人的眼泪已是流了下来;上前扶住领狐冲道:“冲儿,你起来!”

  令狐冲见师父没有发话,不敢起来,对岳夫人道:“师娘,是我不好,惹得师父生气。”

  岳夫人叫道:“师兄。”又对着令狐冲说道:“冲儿,起来!师娘给你作主。”

  岳不群又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你呀!慈母多败儿。唉!冲儿,你起来吧!”

  众人看着岳不群对着宁夫人无奈的脸色,心想:“华山‘君子剑’岳先生怕老婆原来是真的呀!”,

  那余沧海想道:“岳不群比宁中则大了十来岁,看宁中则胸挺臀翘的,莫不是怕了?传说岳不群精擅阴阳采补之术,应该不会呀?”一时间心念百转。

  岳不群待得令狐冲站了起来,说道:“令狐冲,我以前将你革出华山门下,尚未正式通知各大派;今天,你又不尊师命,惊扰少林。华山戒律你违反了多少条?”

  令狐冲低头道:“弟子、弟子违反了……”一时心中纠结,不知如何是好。

  岳不群森然道:“你虽是我二人抚养长大,可你违反华山门规,却是不容置疑。今天各大掌门都在,我正式告知,将你逐出华山派。”

  令狐冲一听,深知此时各大教派都在,这和以往所说大为不同;本来关系大为缓和,有望重回华山门下;听得此语,一时间如五雷轰顶,急忙跪倒在地,抱住岳不群的腿说道:“师父,是弟子不好,请师父收回成命。”

  各派掌门人相视一眼,目有疑问,心下暗自思索:“难道岳不群真是个方正的学究酸儒,要将这等顶尖高手彻底开革出门?”

  定闲师太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岳师兄,令狐贤侄古道热肠,为人忠义正直,虽然小有过错,然大节不亏,还请岳师兄网开一面。”

  梁发暗暗叹了口气,也上前跪倒求情:“师父,大师哥从未做过坏事,只是性喜自由,又正义满胸,前次还救了恒山众位师妹们。此次相救任大小姐,也是恩义分明,行事也不违江湖道义;且到了少林,”说着,目光扫过方证大师、冲虚道长。

  冲虚道长说道:“岳掌门,你处置门中弟子,老道本不应多言,可令狐小友在少林寺中约束群豪,避免重大损伤,还是有功的。还望岳掌门考虑一二才是。”

  岳不群说道:“道长,师太,若非见此子尚未有心为恶,早已清理门户。今天只是革出华山门派,以后还有机会重新做人。”

  岳夫人流着泪叫道:“师兄,你太狠心了。”上前拉着岳不群泣道:“那你连我娘俩一起逐出华山派吧!”

  众人见得岳夫人不和岳不群讲道理,只是乱缠,都是好笑;又想着:“令狐冲是岳不群夫妇亲手养大,和亲生的没区别;现在岳不群迫于门规,岳夫人心痛令狐冲,自然不让。”

  岳不群一脸无奈,说道:“夫人,冲儿也是我一手养大,教他读书识字,习文练武,我岂能不心疼。”说着,岳不群的眼睛已是红了。

  令狐冲哭道:“师父,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岳不群唉的叹了声,说道:“华山派是不能留你了。”

  岳夫人说道:“华山派不能留你,冲儿,你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亲儿子,你以后叫我娘。师兄,这总不违背门规吧?”

  梁发一见,上前说道:“恭喜师娘收了个儿子,恭喜令狐大哥。”梁发又对着岳群道:‘恭喜师父。’

  岳不群摇摇头,对着宁中则与梁发道:“整天胡闹。”又无奈的对着岳夫人和着令狐冲道:“好,夫人,冲儿你以后要管教好了。都是要成家的人了,还是不知轻重,这其中你有一半的责任。”

  众人见岳不群门规森严,均是暗暗叹服。虽然最终被逼又收令狐冲为义子,却也是从小养大,难以割舍。

  岳不群对着众人苦笑着一揖道:“让众位见笑了。”

  众人纷纷劝慰道:“谁家孩子没有个淘气不懂事的到时候,岳先生不要介怀,以后大了,成家了,也就好了。”

  岳不群道:“承蒙各位抬爱,给他改过的机会,希望他能吸取教训才是。”

  岳不群又对着任我行一揖道:“任教主,晚生这里正有一事相商。”

  任我行笑道:“岳老弟有事请讲。”

  岳不群笑道:“令狐冲这个孩子是我一手养大,为人脾性是极好的,就是有时喜好胡闹;现在他喜欢任教主的千金任盈盈小姐,这也是我们相聚于此的原因。他也大了,现在我夫人又收她做了儿子。”说着摇了摇头,又道:“今岳氏特向任先生为令狐冲求娶令千金任盈盈小姐为妻,还请任先生应允。”

第八十二章 寺议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51 2019.10.30 07:49

  众人一听,都是大出意料之外,可再一想,又是在情理之中。令狐冲和任盈盈二人之事,已是传遍江湖,人人皆知,有此结果,倒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任盈盈早已羞得转身躲到了任我行的身后,令狐冲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定了定神,方才稍稍冷静下来,听清了后面的话语之声。岳不群道:“就请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定闲师太、莫大先生为双方冰人。”

  方证大师喜道:“佛祖保祐,今天化干戈为玉帛,岳先生功莫大焉。”

  冲虚道长笑道:“老道定要向三清道君求得一支香,保祐令狐冲任盈盈婚姻美满。”

  就听得左冷禅柔和的声音道:“恭喜岳师弟。那今天的胜负如何说呢?”

  岳不群道:“既然不分胜负,那就这样办。”说到此处,扫视众人。人人都是静待此语,皆知这件事谈不好,立刻就是刀兵相向;改日就得血流成河。

  岳不群道:“那就约定,任教主十年内不得与各派进行攻伐之事,也是对八人之事作一交待。任先生随其自愿下山,”

  任我行笑道:“只能是在座的各派各教才是。”

  众人相视一眼,均想:“任我行已经快七十岁吧!再有十年,一切又是一个样了。”

  方证大师道:“如此甚好!”

  冲虚道人笑道:“老道也是赞同。”

  左冷禅冷冷一笑:“好,就这样。”

  莫大先生等也是一致同意。

  既然大事都已是决定,下面自然就是岳任两家定亲、娶亲之事。方证大师道:“任教主,左盟主,两位争斗良久,且到客房休息。任先生就到老衲和冲虚道长这边的客房;左盟主师兄弟门人还在山下,人多,就到前殿的大客房;两位看如何。”

  任我行笑道:“令狐冲,既然你要和盈盈定亲了,今晚且和我聊一聊吧。岳先生,你看呢?”

  岳不群笑道:“女婿半个儿,这也是应当。明天我们再商量一下订婚、娶亲之事。”

  任我行道:“好!明天见面谈。”

  岳不群对着令狐冲道:“你今晚先陪着任教主说说话,明天我再找你。”

  令狐冲应道:“是,师父。”叫惯了师父,一时却是改不了口。

  岳不群听了,摇了摇头,也未追究。任我行哈哈一笑道:“众位,老夫就先去看看方证大师安排的客房如何。”

  方生大师笑道:“任教主且随我来。”亲自前头带路,引着任我行一行人去了。

  陆柏上前一拱手:“方证大师,各位掌门,左师兄今天力斗任我行,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就失陪了。”

  方证大师合什道:“今天左盟主力胜任教主,且先休息,等左盟主来了再行议事。”

  冲虚笑道:“左盟主今日大展神威,老道佩服,且好好调息,稍后再叙。”

  岳不群一拱手:“左兄先请。”

  天门道长、莫大先生、定闲皆是一礼相送。

  余沧海目光转了转,道:“左盟主休息,不知派哪位在此和大家聊聊?”

  左冷禅经过这一段时间,已是好了很多;笑了笑对众人道:“陆柏师弟留下,代我陪着众位掌门。”又对着众人一拱手:“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解帮主、岳师弟,众位掌门,左某先去调息了。”说完转身随着寺中僧人昂然而去。

  左冷禅这一战力胜任我行,众人皆是十分佩服,‘武林四庭柱’、五岳盟主确实不凡。

  众人目送左冷禅离去。方证道:“诸位,请!”领着众人到方丈室内,众人坐了。自有小沙弥上了茶水,方证合什道:“今日能和任教主定十年之约,江湖幸甚!”

  余沧海摇头道:“现在杀了,才是最好,否则,十年后恐怕又是个麻烦。”

  冲虚笑道:“依老道看来,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十年风云变幻,介时又是一番天地了。”

  解帮主道:“道长所言甚是!任教主要夺回教主之位,一场争斗再所难免;无论谁胜谁败,对我正教而言,都是好事情。”

  震山子笑道:“任教主今年约七十了吧!”

  众人会心一笑:“十年后,任我行已经老了,翻不了多大的浪了。”

  岳不群笑道:“诸君,‘不恃敌之不来,恃吾有以待之!’方是我正教维护江湖正义的根本保证。”

  震山子哈哈一笑:“岳掌门所言甚是!”

  莫大先生也是连连点头。

  任我行当先而行,任盈盈向问天一左一右的走在两边,令狐冲随后而行。任我行挥了挥手道:“向左使陪我到房中调息,盈盈你们俩就在前院房中调息吧,待会过来找我们。”

  任盈盈见二人入了房间,将房门也是掩上,不禁脸一红,知道这是让自己二人单独聊聊。微一回头,眼角余光瞟见令狐冲正在看着她,心中暗啐一声又觉得全身有着异样的感觉,扭身朝着房间行去,却是注意到令狐冲毫不犹豫的跟着进来了。进了房中,就在蒲团上坐下,微闭着眼,也不言语,却是明确的感觉到令狐冲进了房间,然后犹豫了一下,就拉了一个蒲团到自己身边,然后坐了下来。正在想是不是要主动说话,不然令狐冲就这样看着自己,是不是太难为情了的时候。

  忽然听到令狐冲说道:“盈盈。”

  令狐冲跟着任盈盈向屋中走来,虽然她没有回头,可令狐冲却是明确的感觉到她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然后,任盈盈突然扭动了身体。到了屋里,任盈盈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令狐冲盯着任盈盈的脸看着,看着她的脸慢慢的越来越红,灯光映照之下,明艳不可方物。

  令狐冲不由得就叫出声:“盈盈。”

  任盈盈下意识的就答应了一声,可发声突然就觉得喉咙发紧发涩。

  听得任盈盈轻轻的“嗯!”的一声,令狐冲只觉得那声音好似要钻到自己的心里去一样,说不出来的好听,想听,忍不住想听,又不敢主动说什么。突然想倒:“师父师娘任教主都是同意自己二人结为夫妻了。”

  心中一阵甜蜜,突然又轻声叫道:“盈盈。”

  “老婆!”

  任盈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有一种安宁、详和、幸福的感觉充满了心中,整个人一时都不知道身在何处,心似乎都已飘荡在了无边无际的空中一样,不知不觉的就抓住了什么........任盈盈心中一阵羞涩,身体一动,转过头来,慌乱中开口……。

  任盈一动,令狐冲感觉到了,就听任盈盈说道:“怎么爹爹没叫我们?”

第八十三章 邀客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87 2019.10.31 08:08

  岳不群道:“大师、道长、解帮主、震山子宫主、天门师兄、莫师兄、定闲师妹、陆师弟,小女已与小徒梁发结为夫妇,当时教其读书的老师赵先生在绍兴,所以先请了官商面上的朋友。现特定于明年十月九日,宴请江湖同道,以示庆贺,今特拜请诸君届时光临!”说完,岳氏夫妇同施一礼。

  方证大师笑道:“恭喜岳掌门,这我是一定要去的。”

  冲虚道长挑眉抚须道:“好,好,好!此等大喜事,老道必定要到场的。”

  解帮主道:“岳掌门、岳夫人,这是双喜临门呀!看来老叫化子这两年到华山出份子钱都要出穷喽!”

  震山子抚手道:“你那弟子梁发和令狐冲不一样,岳兄收得好弟子啊!岳兄现在可轻松了。现在弟子变成了女婿,华山兴旺可期啊!当得一贺,当得一贺!”

  天门道长哈哈大笑道:“岳老弟,你要想办法一起办才行,不然,这一年老哥我可就只能一直在路上跑喽!”

  莫大笑道:“天门道兄,我也不近啊!不过稍微还能休息几天。”

  定闲师太微微一笑:“恭喜岳师兄,恒山也要沾点喜气才行呀!”

  岳不群笑道:“恒山派当然与华山派同喜同喜。”

  陆柏见没有说青城派,一时不知其意,可也不好发问,也是说道:“恭喜岳师兄,到时必定叼扰,可莫要嫌麻烦才好。”

  余沧海看了看众人,见唯独未请他,本不想说。可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候,不语也是没有意义,尖声道:“岳掌门可是担心我青城出不起那份子钱?”终究是不敢决绝而去。

  岳不群叹道:“余观主,非是不想请你。只是你为夺林家《辟邪剑谱》,与我那弟子林平之有灭门之仇,他必是要找你报仇的,请你去了华山,岂非大家都是不开心,故而不好请你。”

  众人凛然,岳不群这句话可真是霸气十足。明着告诉你:我弟子要杀你。

  余沧海冷笑道:“岳掌门,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要走,你也拦不住。那林平之要杀我,可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

  岳不群摇摇头道:“我正教子弟,惟恃正义而行。余兄种因得果,岂非天意?”

  这句话大得佛家因果之说,方证大师双手合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余沧海怒哼一声道:“方证大师,岳掌门欺我太甚,恕我不奉陪了!”

  转身欲走,就听得梁发道:“余观主,终不成你窥人秘笈,杀人满门,却还要怪别人未曾礼遇于你吧?”

  余沧海论理无言以对,论力却也不能压服当场;只得怒挥衣袖,莘然离去!

  陆柏叹息一声道:“各位掌门且坐,我去看看。”却是作为盟友不得不去。

  岳不群向着方证大师道一揖道:“余观主既作恶在前,又,唉!今日在寺中得罪大师客人,还请恕罪。”

  方证大师道:“岳掌门何错之有,种因得果,世所当然,此事且不论。”

  岳不群笑道:“谢大师!大师看何时再议对魔教之策?”

  方证大师口宣佛号:“阿弥陀佛!不知众位掌门如何看?”说完眼光扫过冲虚道长、解帮主、震山子、天门天道、莫大先生、定闲师太等人。

  解帮主道:“不若这样,明天和任教主再谈,就以十年之约为准,请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岳掌门、左盟主为主;谈完之后,若是任教主再主魔教,自然不变。如果还是东方为教主,我等就维持现状如何?”

  震山子道:“东方为教主这十多年来,正邪双方倒也平静,没有起什么大的争端。这样倒也不必打破。”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点了点头。

  岳不群看了看天门道长、莫大先生、定闲师太并未说话,沉思着缓缓说道:“此次去福州,送小徒林平之父母林震南夫妇灵柩归乡。却是发现江浙闽一带魔教猖獗,甚至勾结倭寇,意图洗劫台州城,虽因碰巧遇到我华山与雁荡山何三七师兄,未能得逞,可也烧毁房屋近千间,伤亡数百人。更是袭击恒山众位师太,定静师太不幸圆寂。”

  看了看众人又道:“虽然当时将魔教在江浙闽分坛高手扫荡一空,后何三七师兄约我一起稳定江浙闽,维护武林正义。”

  停了停又道:“从华山到江浙,路途遥遥,沿淮沿江,还需要大师、道长、莫兄助力;江浙一带需要泰山扶持啊!”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莫大先生相视一眼,皆是点首道:“此义不容辞之事!”

  天门道长道:“苏北之地吾一力担之。苏南若有需要,随时可助一臂之力。”

  岳不群又对着定闲师太道:“北方之事,还需要与师太携手以维护武林正义啊!”

  定闲微笑道:“岳师兄既然信得过恒山,我等虽是女子,可也是武林一分子,维护正义,定不缺席。”

  岳不群又笑道:“至于一些魔教之人,意图改变我五岳现状,自然为我等所不容。”

  众人连连点头。方证大师合什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定闲师太也是合什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天门道长笑道:“岳掌门所言甚是!”

  莫大笑道:“自古邪不胜正,此乃天理。”

  任盈盈一言既出,突然想起,似乎过去了好长时间了;想了想,起身出门,向任我行的客房而来。出得房中,就见得天上已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地面已有些白了。到得任我行的门前,二人只听得里面有着重喘之声。

  任盈盈叫道:“爹爹,爹爹。”任我行没有回答。

  令狐冲叫道:“向大哥,向大哥。”向问天也没有回答。

  二人相视一眼,令狐冲抽出长剑,轻轻一挥,已是推开了房门。就见得任我行正盘膝而坐于坑上,向问天也坐于坑边,二人双掌相对,显然是正在运动疗伤。

  二人只都是行家,立刻明白任我行正在疗伤,二人当即运动相助。令狐冲初时并不明白,只见任向二人脸色极是凝重,跟着任我行又重重喘了几口气,才知适才所闻的喘息之声,竟然是他所发。顷刻之间,只觉一阵寒气钻入了体内。他登时恍然,任我行中了敌人的阴寒内力,正在全力散发,当即依照西湖底铁板上所刻散功之法,将钻进体内的寒气缓缓化去。任我行得他相助,心中登时一宽。要知向问天和盈盈内功虽均高强,却和他所习并非一路,只能以内力助他和寒气相抗,却不能令寒气散去。他自己正将全副真力和寒气抗御,以免全身冻结为冰,再无余力散发寒气,坚持既久,越来越觉吃力。令狐冲这运功之法却是釜底抽薪之道,将“寒冰真气”从他体内一丝丝的抽将出来,散之于外,令他所中寒毒一分分的减少。

  左冷禅服用了贵重药物所制丹药,坐于坑上,行动缓缓吸收。只觉得内力正一点点的回到了身上。过不多时,就感觉到了外来寒气加重,身体一片清凉舒适,原来这寒冷的天气却是有助于‘寒冰真气’的修炼。心中暗道:“天助我也。”恢复的速度却是又快了一份。

  余沧海来到了左冷禅所居的客户,见得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九曲剑”钟镇、‘松柏手’丁勉、后面又跟来的陆柏,正围坐院子的厢房里,见到余沧海,都是拱手一礼,神色却是不甚庄重。余沧海心中略有不喜。

  可此刻岳不群与自己交恶,可不能再得罪嵩山,知道此时左冷禅正在疗伤,不敢高声打扰了运功。余沧海低声道:“老道特来问问,可有什么老道能帮忙的?”

  此人也是当世十大宗师之一,又是盟友,倒也不能太过轻慢,钟镇轻轻拱了拱手道:“谢余观主,暂时还未想到,等掌门师兄调息之后再说,请随我到屋中看茶。”由钟镇、陆柏陪着余沧海到了远一点屋中去叙话。

第八十四章 定约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96 2019.10.31 08:09

  一夜过去,任我行终于完全化解了体内的‘寒冰真气’,内力又增进不少。任我行内力一振,另外三人已是分开。各人功行一个大周天,人人面露微笑,却是内力都有不小进益。

  忽听得任我行一声长啸,层顶瓦片振动作响,一时全寺皆惊。令狐冲一时心想:“任教主内力增长不少,心中喜悦,一时按奈不住,到也情有可原。”

  向问天微微一笑:“教主,左冷禅完全恢复估计尚需多少时日?”

  任我行沉吟一下道:“半个月内应该是难以完全恢复。”

  方证大师听得任我行啸声中内力充沛之极,双手合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岳不群夫妇相视一眼,眉头轻轻一皱,若有所思。

  梁发和岳灵珊二人,听得任我行的啸声,梁发微微一笑;岳灵珊此时内力已相当不错,自是明白这一声的难度,睁大双目,摇着头惊叹道:“任老魔的内力真是深厚!”

  其他众人,心中惊惧,面色不露。

  任我行眼含笑意道:“令狐冲,我们江湖儿女,不兴世俗那一套。你早餐后稍事休息,理应去看看岳先生夫妇才是。顺便告之岳老弟,上午我和他议事!”

  梁发、岳灵珊与岳氏夫妇一起吃完早餐,就听得令狐冲的声音:“师父师娘!”

  宁中则满面笑容,快步上前打开了屋门道:“冲儿,快进来!”

  令狐冲上前施礼:“拜见师傅师娘!”

  岳不群笑道:“冲儿,无需多礼。”

  梁发笑道:“大师哥好,请坐下说话。”

  岳灵珊面色有点难看,说道:“大师哥,你好!”

  宁中则笑道:“冲儿,吃饭了吗?”

  令狐冲笑着道:“已是吃过了。任教主一早就让我过来,拜见师傅师娘。”

  岳灵珊道:“大师哥,你可真听话呀!”

  令狐冲尴尬一笑,没有言语。愣了愣道:“小师妹、梁师弟,恭喜你们啊!”

  岳灵珊低头未语,梁发笑道:“明年十月九日,在华山举办婚礼,专为邀请武林同道,大师哥一定要在。”

  令狐冲道:“哎呀!这是当然,我肯定要在场的。”

  众人又说笑几句,岳不群道:“冲儿,任教主可有什么话要你转达?”

  令狐冲道:“师傅师娘,任教主说上午来议事。”

  岳不群听完点了点头,想了一想道:“你待会过去告诉任教主,我们就到任教主所在客房议事吧。”

  令狐冲应了声,闲言几句,即去任我行处去了。

  岳不群道:“梁发,我已写好了贴子,你去请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定闲师太、莫大先生几位。”

  梁发接过贴子,一一去请。众人都已有准备,随之而来。岳不群夫妇早已在大门外迎候,一见方证大师一行,岳不群深施一礼:“大师、道长,莫师兄、定闲师太,为令狐冲之事,劳烦之处,我夫妇二人衷心感谢,请受我一拜!”

  方证大师笑道:“今日能玉成此事,善莫大焉,乃大功德之事。老衲与冲虚道长这就先行前去任教主处,稍后老衲派人请莫大先生、定闲师太与岳掌门、宁女侠过去。”

  岳不群夫妇深施一礼:“如此劳烦大师与道长了。”

  冲虚笑道:“岳掌门,此乃应为之事,大师,我二人且先去吧!”

  待到方证冲虚二人过去,定闲师太合什道:“阿弥陀佛,岳师兄,昨晚何三七师兄和贫尼谈了谈!”

  莫大先生笑道:“后来小老儿也和何兄聊了聊。”三人相视一笑。

  过得不到半个时辰,就见一僧人到了岳不群住处:“拜见岳掌门、岳夫人、莫大先生、定闲师太、梁少侠,方丈请五位过去。”

  梁发一愣,未料到会请自己,但也无所谓。岳不群四人相视一眼,莫大微微一笑:“岳掌门,我们这就去吧!”当先而行。

  众人到了任我行处,任我行已是带着向问天降阶相迎。岳氏夫妇相视一眼,心中甚喜。就听得任我行说道:“岳老弟,宁女侠、莫大、师太,梁少侠,请进。”

  岳不群夫妇急忙上前施礼:“见过任教主!”

  莫大先生、定闲师太、梁发也是急忙上前见礼。到得厅中坐下,方证大师笑道:“任教主听说了梁少侠、岳小姐的婚事,也是甚为高兴。且任教主事务烦忙,故想今天让令狐冲、任小姐二人拜见尊长,就此订下婚约;明日随其去处理教务,也于明年十月举办婚礼。”

  岳不群稍一思索,看了宁中则一眼,拱手道:“任教主年长识广,我夫妇自当从命;只怕委屈了任小姐。”

  冲虚道长笑道:“我江湖儿女,自然不用学那世俗儿女之行。”

  莫大先生道:“如此才好!就请任教主、岳贤弟、岳夫人上座,且待令狐冲、任盈盈二人上前敬茶。”

  梁发见此,心中稍思,也即明白:“此时情势改变,华山强势崛起,势必会引起各大势力重新分化组合;在任我行、岳不群这等杀伐决断的人眼中,自然要抓住良机,以防有变。”

  就见令狐冲、任盈盈在莫大先生,定闲师太的引导下,二人双手捧着茶杯,分别敬与任我行、岳不群夫妇,改口叫了尊长。宁中则取出早已备好的首饰,拉过任盈盈,就已是戴上。口中说道:“盈盈,真是委屈你了。明年你爹爹、你岳叔父必得给你办个隆重的婚礼,以补今日之过。”

  任我行笑道:“大师,道长,此事既定,任某也要即刻登程。岳老弟、岳夫人,莫大、师太、梁小友,后会有期。”

  说完,双手一揖,众人还礼。任我行一振衣袖,当先而行。向问天、任盈盈、令狐冲也是一礼之后,随之飘然而去。

  众人见得任我行一行转瞬之间,已转过林后不见,忽听得身后有人说道:“方证大师,何三七有礼了!”

  方证大师回头一看,只见一年约六十的老者,带着一个年约三十几岁的青年人已到近前。众人一看,正是浙南雁荡大侠何三七。方证大师合什道:“何大侠光临敝寺,老衲有失远迎,失礼了!”

  何三七笑道:“不敢当,小老儿前两天见大师烦忙,又想着拜见几位老友,今天才来拜见大师,请勿见怪才是。”又向着众人一揖:“见过各位老友。”

  众人纷纷还礼,何七九与众人一一相见已罢。何三七道:“岳会主,今天山海商会正要请莫大先生、定闲师太、天门道长入会,还请会长应允。也请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左盟主等各路好友见证。”

  岳不群笑道:“如此甚好!请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一起商议。”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相视一眼,这是昨日就讲过之事,自然无有不允之理。二人齐齐笑道:“既然如此,众位请。”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左冷禅、岳不群、宁中则、何三七、解帮主、震山子、莫大先生、天门道长、定闲师太、余沧海、方生大师、定逸师太、梁发、梁有余、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九曲剑”钟镇、‘松柏手’丁勉、‘黄面诸葛’陆柏,二十多人齐聚一堂。

  何三七道:“各位朋友,今天‘山海商会’正式邀请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东岳泰山加盟,并与少林、武当、嵩山商定合作之事,皆已顺利完成。下面请岳会主讲话。”

  岳不群笑道:“众位老友都在,‘山海商会主要是为江湖同道谋取福利,主持江湖正义。有何师兄、梁师弟、天门师兄、莫师兄、定闲师太五位副会主,相信‘山海商会’会越办越兴旺。”

  岳不群看了看众人,又道:“本次我正教各路朋友都在,定闲师太提出了五岳剑派中的一些问题,甚至要退出五岳剑派的同盟,华山作为五岳剑派的一员,自然不能任由五岳剑派中有害群之马的存在。左盟主,嵩山派张、马、赵三人自称是魔教,在龙泉镇伏击恒山师徒,此事左师兄如何解释?”

第八十五章 进退分合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10 2019.11.01 08:17

  左冷禅一手紧握茶杯,一手虚握,放置腹部,双目直视众人,柔声道:“此事吾确实不知,若此事属实,定当严惩。”

  定闲合什道:“左师兄,此乃华山派与我恒山派当场抓获张、马、赵三位师兄,不容置疑,左师兄必当给我恒山及各派一个交待。”

  天门道长怒声道:“左盟主,张、马、赵三人违反盟规,残杀同道,罪不容赦,当日刘正风与魔教曲洋交往,杀其满门。今天这三人你怎么说?”

  莫大先生道:“刘正风与魔道中人交往,违反盟规当杀;其不愿伏诛,杀其全家也是盟主执行盟规。”说道这里,上前一礼道:“今天还请左盟主大义灭亲,惩治判入魔教的张、马、赵三人及门人弟子。”

  左冷禅一时沉吟,陆柏道:“此事容某查问之后再处理如何?”

  定逸师太勃然大怒,起身怒喝:“若嵩山今日不能遵守盟规,包庇判入魔教之人,吾正道岂能容之。”

  岳不群叹道:“定逸师妹息怒,左师兄也是一时难以割舍兄弟之情而已。”

  余沧海冷笑道:“那令狐冲娶任我行的女儿,又该如何?”

  方证大师合什道:“阿弥陀佛,令狐冲娶任教主的女儿,正是为了消弥武林纷争,才有十年内任教主不得攻伐各教派之约。此事功莫大焉。”

  冲虚道长双目微睁,点头道:“正是如此,此事不容置疑。”

  解帮主、震山子二人相视一眼,也是同声正色道:“余观主此言有误,此二事完全不同。方证大师、冲虚道长所言甚是。”

  陆柏道:“既然如此,我当传五岳旗令,捕杀张、马、赵三人。”

  天门道长道:“非但我五岳如此,还请在场各正教全体捕杀。”

  方证、冲虚、解帮主、震山子缓缓点头,震山子道:“正当如此。”

  左冷禅目光扫过众人,见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并未出言阻止,沉思良久,道:“好,就这么办。”

  岳不群道:“请立刻传下五岳旗令。”

  众人皆目视左冷禅,左冷禅一时未语。陆柏见此,取出令旗,交给岳不群道:“虽然张、马、赵三位师弟行事有差,吾等实在不忍,且请岳掌门代行传令。”

  岳不群接过旗令,叹道:“左师兄仁义,为了武林正义,我就代为行之吧!”接过令旗,对众人道:“今天各大教派都在,且请移步,集各派骨干同至大殿,以传此令。”

  自有少林僧人下去传话。不过一刻钟,已经有近百人来到少林前院之中,立于众人之前。岳不群上前道:“今有嵩山派张、马、赵三人,判入魔教,截杀恒山各位师太,被华山、恒山当场抓获。后禀明左盟主,决定将三人处死。其门人弟子,若不能与其划分界限者,一律以私通魔教论处,凡我正教子弟,皆可杀之。”

  下立众人听得此语,就听得恒山、衡山、泰山、华山四派弟子大声应道:“杀死判徒,杀死判徒。”

  余者也是随之应和起来。左冷禅面色严肃,昂视前方。各派掌门也是肃然而立,转目相视,若有深意。

  岳不群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回去之后,告之各派同门,杀得此三人者,我五岳剑派必有重赏,凡想习武、求财者皆可。现在请回去传话吧!”

  各派门人散去不提。

  陆柏道:“既然此事已定,我等要回去了。”

  岳不群笑道:“都是在嵩山,陆柏师弟是路最近的,不急。”

  定闲合什道:“尚有事待议,请稍待。”

  众人又回至厅中,定闲道:“五岳剑派,连出此等之事,虽然是各人私行不轨,可也是左盟主领导无方所致。左师兄,定闲鲁直之言,尚请莫怪。”

  左冷祥额上青筋一跳,长出一口气道:“我确实有责任,以后定当严肃盟规。”

  莫大先生叹道:“做错了,就要受惩罚,此乃正理。嵩山派事务太多,再兼顾五岳之事,左师兄已太过劳累,明显不得周全了。”

  天门道长大声道:“莫如且御任盟主之职,既明盟规,也能周全嵩山之事。”

  定闲合什称佛道:“此是正理。”

  岳不群也是笑道:“左师兄御任之后,也能轻松一些,管好嵩山之事。”

  方证大师合什道:“左施主若能舍下,才能有得。”

  左冷禅冷笑道:“左某御任后,且请岳师弟为盟主可好?”

  定闲道:“如此正好。”

  岳不群道:“岳某如何敢当。”

  莫大先生笑道:“岳师弟且莫推辞,当为武林正道尽一分心力才是。”

  天门道长说道:“岳师弟也莫推辞,目前舍老弟无人能担此任。”

  岳不群叹道:“也罢,既然左师兄高义,各位都欲让我一试,我且勉为其难,待再有能者,再让位与他便了。”

  众人相视一眼,齐齐拱手:“恭喜岳盟主。”

  岳不群笑道:“这样吧,且先传告武林同道,且在明年十月九日,于华山宴请武林同道。”

  左冷禅稳稳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森然一笑:“既然如此,方证大师,各位好友,容左某暂且告辞,到时嵩山定会到华山一行。”

  方证大师道:“左施主且回去好生休养,江湖之中还少不得左施主啊!。”

  岳不群说道:“左师兄放心休养就是。”

  左冷禅霍然而起,缓缓道:“嗬嗬,好,道长、岳盟主,那我先行一步。”说完,甩袖而去。嵩山众人、余沧海也是拱手为礼,随之而去。

  丁勉道:“左师兄,因何让位于那个伪君子?张、马、赵三位师弟的事怎么办?”

  左冷禅目视前方,未语,看了陆柏一眼,陆柏笑道:“丁师哥,左师兄力胜任我行,还未完全恢复;岳不群抓住三位师弟在龙泉镇之事发难,此时若不应允,只怕立刻就是一场争斗。”停了一下又道:“目前,方证、冲虚忌惮左师兄,支持那伪君子,此时不利于我。只要五岳同盟尚在,什么时候取回盟主之位,那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神鞭邓八公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陆柏笑道:“既然同盟出了问题,盟主就要担责,那么以后自要依引此例而为。张、马、赵三位师弟,先避一避,然后改换头面即可。”

  “锦毛狮”高克新、“九曲剑”钟镇都是点了点头。陆柏又笑道:“现在江湖之中主要是魔教、少林、武当、嵩山、岳不群的山海商会为第一流势力,其他的则逊之。任我行现与岳不群暂时合作,可任我行与我嵩山必难共存,少林、武当必然也是忌惮任岳合作。所以眼前要先让魔教内斗,让任我行不能取得教主之位。”

  ‘松柏手’丁勉、“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九曲剑”钟镇、都是连连点头。丁勉笑道:“妙啊!如此一来,任老魔若想重得教主之位,必得血战一场了。那东方号称天下第一,如果令狐冲伤在那里,就又断了那伪君子一臂。”

  钟镇笑道:“定闲、莫大、天门就是另一臂了。”

  余沧海见嵩山派如此密谋也未瞒着自己,心中一动。说道:“岳不群收容林平之,与我青城已是不死不休,左掌门,还望你主持公道才是。”

  左冷禅心中一动,温言笑道:“余观主放心,你我自当戮力同心,维护武林正义。”扫视众人一眼又道:“华山内有隐忧,只怕不久就会重演剑气之争式的内斗啊!”

  众人相视数眼,眼神迷惑;陆柏笑道:“那梁发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与那伪君子相斗不远。”

  钟镇眉毛一挑,双目转动,缓缓点头道:“若没了那梁发、令狐冲,华山何足一论。”

  余沧海、高克新双双眼睛一亮。

第八十六章 陪罪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300 2019.11.01 08:18

  岳不群、莫大、天门、定闲、定逸、宁中则、何三七、梁有余几人目送左冷禅出得少林,向着自家山门而去,数人相视一眼,岳不群道:“几位师兄师弟,我等也该辞别方证大师了!”

  莫大先生点点头道:“且先到山下镇中稍事休整。”

  众人都是赞同,皆齐齐拱手道:“方证大师,今寺中之事已定;我等俗事烦扰,就此告辞!”

  方证合什道:“阿弥陀佛,少林多谢众位同道来援,感激不尽。将来若有差遣之处,少林必当尽力。本该再留诸位多住些时间,容方证稍尽心意。然大家在少林耽搁日久,各教派之中,定有诸多事务待理,老衲只能多在佛前为大家多多祈福!请佛祖保祐!”

  众人齐齐拱手:“我等武林正道,理当共抗魔教;大师以后若有召,定当前来。以后在江湖之中再会。”

  岳不群一行人,出了少林寺,前行了数十里,到了清和镇,天色已晚。岳不群笑道:“今晚且在镇中休息。”

  少林寺附近小镇酒店、客栈很多,四派三百来人,就找到最好的三家酒楼,又就近找好了客栈。众人欢聚一堂。

  定逸看着三座酒楼中亲如一门的情形,心中感慨。对着同桌的十来人叹道:“我五岳若能同心合力,真是当世第一流的教派,可惜!现在魔焰高涨,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聚?也不知能否再相聚?”

  莫大先生停杯道:“定逸师太无须担忧,恒山邻近华山,有事岳师兄自然不会不理。”

  天门道人压了压声音道:“此次左某人被逼让位,可未必心服!且张、赵、马三人在何处也是可疑呀?”

  定闲合什道:“怕只怕心魔未曾降伏,那可就不利于我五岳剑派了。”

  梁发听着数人之语,心道:“现在岳不群新任盟主,恩信未立,也更没慑服左冷禅。莫大先生、定闲、定逸担心左冷禅暗中出手对付他们,因此想要华山压服左冷禅。”心下又自思索道:“可此事亦不得不做,这武林之中,盟主力不能服人,则这三派恐怕又要做其他想法了。不然定逸也不会跑到少林寺替令狐冲去求情了,都是看着背后的风清扬、令狐冲二人的战力呀!也顺便靠拢少林以求自保。”

  梁发见岳不群一时未语,知道岳不群还是心有所忌,底气不足。当即道:“小子愚昧,某人又会怎么做呢?若我四派目前都在此处尚不能解决,以后更不可能了吧?”

  宁中则道:“正是,我们这就前去会会嵩山十二太保及左师兄。顺便协助缉拿张、赵、马三个投奔魔教之人。”

  天门道长振声道:“好,就这么办。”

  莫大先生正色道:“岳夫人所言甚是,今天正义不行,盟规不肃,以后就麻烦了。”

  定闲师太合什道:“佛祖降魔,亦作明王之怒!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何三七笑道:“既然‘山海商会’适逢其会,就以此为主持武林正义之始吧!”

  岳不群看了看梁发,梁发微微点了点头,岳不群正色道:“既然如此,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前去嵩山,五岳剑派议一议缉拿判徒之事。”

  天门道长、莫大先生、定闲师太、定逸师太、何三七相视一眼,莫大先生道:“唯岳盟主马首是瞻”。

  定闲师太道:“我恒山自当追随岳盟主。”

  天门道长笑道:“铲除邪魔外道,我泰山自当鼎力支持岳盟主。”

  何三七道:“今晚各派自行安排好值守之人,我等数人轮流值守就是。”

  劳德诺与华山众弟子宿在喜客来客栈,负责当晚值守;连客栈中的伙计等都是一一查问了,又去外围巡查不息。众人皆叹华山二弟子忠恳勤勉,果然如所传一样。

  第二日一早,众人起程向着太室山嵩山派而来。太室山与少室山相距不过二十里路程;两派相距要远一点,不过四五十里地。也不过到得晌午之时,众人已是到了嵩山派的山门所在。就见弓腰曲背,面黄肌瘦的‘黄面诸葛’陆柏已是带着数位弟子迎候在了山门之前。一见众人,陆柏拱手道:“岳盟主、天门师兄、莫师兄、定闲师太、何师兄、各位同道,能光临嵩山,真是蓬荜生辉,请进大厅说话。”

  众人一惊:“嵩山派好快的消息,这是早有准备啊!”

  岳不群一拱手道:“陆师弟客气了,吾等担忧左师兄身体,加之有事,就做了这不速之客了。还请莫要见怪才是!”

  陆柏笑道:“岳盟主与众位掌门能光临,真是请都请不来的,快请入内,左师兄正在厅中等候。”

  众人心中一怒:“左冷禅好大的架子,这是不将岳盟主放在眼里呀!”

  岳不群面色不动,笑道:“既然如此,我等且去见见左师兄。”

  众人到得院中,就见大厅台阶上,正有个三十来岁的人站立着。见得岳不群进来,手一拱,高声道:“小侄见过各位师叔。”

  梁发见此人如此无礼,转身问宁中则道:“师娘,此是何人?”

  宁中则道:“乃是左冷禅的长子左英飞,据说深得乃父真传,一身功夫不在各位师叔之下。”

  岳不群一众人等见得左冷禅如此架势,即知这是左冷禅的下马威了,众人也不答话。梁发伸手一抖五岳令旗,越众上前,对着此人道:“今天五岳盟主与众位掌门前来嵩山,嵩山掌门左师伯何在?”

  左飞英一听此言,双眉一立,虎目圆睁,正欲说话,‘黄面诸葛’陆柏已是抢先说道:“梁师侄,左师兄正在大厅等候。”

  梁发冷笑道:“左师伯莫非欲不尊盟主号令不成?”

  陆柏急忙道:“岳师兄,左师兄力败任我行,尚未完全恢复,故在厅中相候。请岳师兄及众位师兄进厅叙话。”

  梁发道:“今天盟主来此,是有缉魔正事相质询。陆师叔,嵩山怎么派了个不懂礼数之人做迎客之事?难道嵩山已经没人了么?”

  左英飞大怒,喝道:“小子,如此猖狂,先接我几招,看有何能耐?”说着,长剑一挥,身形一跃数丈,已是扑向了梁发。

  陆柏未见过梁发与令狐冲斗剑,可听说过梁发斩杀‘万里独行’田伯光之事,知道梁发也不好相与的;然而左英飞功夫不在陆柏之下,甚至要强过一些。自己说话有时未必管用,急忙说道:“二位休要争斗,左贤侄,你面前的正是杀了田伯光的梁发。”

  话刚说完,就听得‘扑通、呛啷’两声,左飞英已是摔倒在众人脚前,长剑也已是掉落在地;却是一招即被制服。陆柏双目呆滞,一时惊愣无语。

  正在这时,就听一人柔声道:“岳盟主,小儿不懂事,得罪岳盟主,左某这厢陪礼了。”

第八十七章 缉魔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708 2019.11.02 08:23

  众人一抬头,就见得左冷禅已是来到阶下,拱手施礼。岳不群哈哈一笑道:“左师兄客气了,小儿辈不太懂事,以后多点见识也就好了,无须如此!”

  左冷禅柔声笑道:“谢岳盟主宽宏大度,饶过了这狂妄小儿。请岳盟主、岳夫人、天门师弟、莫师弟、定闲师太、定逸师太、何师弟、梁少侠、灵珊侄女入大厅就坐。”

  说完,伸手肃客,对倒在地上的左英飞看也未看一眼。岳不群笑道:“既然如此,左师兄,请!”

  说完,当先而入。莫大、天门、定闲、定逸、何三七等相视一眼,也是鱼贯而入。嵩山众人见得自家掌门如此,眼睛都是红了。可左冷禅在嵩山派中积威甚重,各位师弟功夫皆是由其所授,尤如各人师傅一样;故而虽然不忿,倒也不也胡乱说话,也是陪着入了大厅就坐。

  就见得岳不群入得大厅,左冷禅的指着正中首座:“请盟主上坐。”

  岳不群道:“左师兄在家,此位当得你坐,莫将小儿之语放在心上。”

  左冷禅道:“我五岳同盟,自然要有主事之人;今天盟主既然驾临,自然应该上坐,盟主请。”说完已是让倒左侧首位。

  岳不群笑道:“唉!既然左师兄如此看重盟规,岳某就僭越一回了,以全左师兄的重视规矩之意。”

  说完,缓步上前,坐了首位。又笑着对众人道:“请左师兄、天门道兄、莫师兄、定闲师太就坐;也请嵩山众师弟坐下,也好叙话议事。”

  众人一番谦让,随即左冷禅坐了左侧首位,众师弟依次坐下。天门道长坐了右侧首位,依次是莫大先生、定闲师太、定逸、何三七、岳夫人、梁发、岳灵珊。

  嵩山弟子众多,门客也多,婢女仆从更是不少;此时自有婢女上茶。

  左冷禅道:“岳盟主及众位师兄弟远来,且喝口茶,看我嵩山所产茶叶如何?稍候酒宴备下,为岳盟主及众师弟接风洗尘。”

  岳不群端起茶杯,轻吹了吹,稍一碰唇,品了品,道:“好茶!”然后稍饮一口,放下茶杯道:“左师兄身子可大好了?”

  左冷禅笑道:“已是基本恢复,完全恢复尚须时日。”

  岳不群笑道:“那太好了,左师兄力败任我行,一挫魔教的威风,大振我正教的士气,我原本担忧左师兄的伤势,如此看来却是多虑了!”

  定逸师太性格火爆,见得梁发、岳不群已压倒左冷禅,心知今日不能就此结束,必得有一个结果才行。大声说道:“岳盟主,定逸有一事想问下左师兄!”

  岳不群笑道:“定逸师太有事尽管直言就是,放着五岳掌门皆在,自然都能当场决断。”

  定逸道:“请问左师兄,判归魔教的张、马、赵三个贼子何在?”

  左冷禅看了看陆柏道:“陆师弟,我回来后忙着调息休养,此事托你办理,现在结果如何了?”

  陆柏起身道:“回师兄、岳盟主,经查实,张、马、赵三人早已潜逃无踪;我已通令门中进行缉拿。若其抗拒,格杀勿论!”

  左冷禅点了点头,未再言语,陆柏看着岳不群又道:“岳盟主,你看此事如此处理可好?”

  岳不群点点头,未语,目光看向众人。

  天门道长注目陆柏,缓缓说道:“当初衡山刘正风,其人不愿意改邪归正,其家人弟子尽皆斩杀。今天张、马、赵三人拒不悔改,其门人弟子、家人何在?”

  陆柏目光一闪,道:“其三人弟子已是随之而去。家人留下的都是不会功夫的妇孺老弱。”

  天门冷笑道:“那就抓了这些人,张、马、赵三人若不前来自首,就关到死为止,岂能让他三人杀了我五岳弟子,其等家人却还要养在五岳派中不成?”

  陆柏看了一眼左冷禅,见他不语,稍一思索,道:“那我这里立刻将这些老弱妇孺先抓起来,逼迫张、赵、马三人现身。”

  莫大叹了一声,道:“嵩山毕竟曾是那三人同门,其家人就交给我们吧!免得陆师弟难做;如果一个月内这三人不现身,就先杀了其家人,也让这三人痛上一痛。”

  嵩山人众太保面色难看,见左冷禅未语,一时冷场。忽然就听得‘九曲剑’钟镇道:“张、赵、马三人的功夫我等深知,我只怕莫师兄将人带走,未必能保证不被那三人抢走。”又嘿嘿一笑道:“不如这样,我们比试一下,看谁更有资格引这三人前来,莫师兄以为如何?”

  莫大先生双目大睁,低沉着声音道:“此言甚是有理,这样吧,今天就比试一下。”

  众人目光一碰,都是未语。

  岳灵珊抽剑而出,向着‘九曲剑’钟镇一礼道:“钟师叔,我的功夫原本是不成的,只不过我爹爹是五岳盟主,自然我来打第一场,还请钟师叔多多指点。”

  众人虽在少林寺时知道岳灵珊功夫大进,嵩山三代弟子中还真没有人能够放对,可和钟镇这样的成名多年的高手相较,终究要差了许多。此时就听岳不群道:“灵珊休要胡闹,你怎么是你钟师叔的对手。”

  岳灵珊道:“爹爹,就是都认为说我华山功夫不行,左英飞师兄才敢无礼在前,师哥教训他一下就好多了。今天我只是向钟师叔验证一下我功夫如何,说不定钟师叔让我一招呢!”

  岳不群叹道:“钟师弟,你就给她些教训,不然二十岁的人了,还是长不大。钟师弟尽管出手就是。”

  ‘九曲剑’钟镇见得如此,心中一凛,面色不动道:“既然灵珊侄女想要指点师叔功夫,师叔就老着脸皮来看看能接几招。”

  说完长剑一振,已是劲风大震,剑化重刀,向着岳灵珊扑来。完全将岳灵珊当作了一个平等的对手。

  梁发见此心中暗赞:“这‘九曲剑’钟镇心思细腻,不为面子所拘;能够随时发挥自己最大优势,倒也是个人物。”

  岳灵珊长剑灵动,身如疾风,已是绕过钟镇当面,一剑向着钟镇背后数个要穴刺来。

  旁观众人见了,暗暗点头,这岳灵珊功夫确实相当也得,无论是剑法、轻功、内力,都是很有了些火候。

  钟镇前扑、转身、挥剑一气呵成,岳灵珊已是又转到了另一边。就见得岳灵珊围着钟镇不停发招。钟镇依靠内力深厚,硬接硬架,防守严密。众人见得如此,心中惊叹:“华山派三代弟子岳女侠已能和嵩山派二代好手比试而不落下风,且钟镇若没有出奇的招数,久守必失,甚至要输了比试。”

  二人斗得四五十招,钟镇焦躁起来,心道:“如果这么一个华山三代女弟在我面前走过百招,以后我还怎么在江湖立足?岳灵珊只是身法快捷,剑法也是不错,内力倒也平常。”想到此处,钟镇一声大喝,剑如银龙,漫天剑影,围困而来。众人一惊,想不到这钟镇有此等剑法,却隐而不发,到得此时,方才看准机会,意欲一击而胜。

  岳灵珊一声轻叱,突然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然后直冲剑龙而去。钟镇心中一震,面色一变,心叫不好;急提内力,一掌向着岳灵珊击去。众人看得清楚,钟镇剑中夹掌,全力击出。岳灵珊手中剑一刺而过,已被掌缘擦过。众人只听得‘呛啷’一声响,岳灵珊踉跄摔出十数步,已是跃出圈外;手中剑正滴着血。

  钟镇也是退了十来步,右臂鲜血淋漓,掌中剑已是掉落在地;显然已是输了这场比试。若不是仗着内力深厚,以掌击偏岳灵珊,已是被一剑穿胸而过。此时显然已不能用剑。而岳灵珊只是被掌缘扫过,伤势轻微;再战钟镇必然败亡。

  就见得钟镇说道:“灵珊侄女武艺高强,我不是对手。”

  岳灵珊道:“钟师叔,承让了!”

  岳不群道:“灵珊,你钟师叔只是让着你罢了,还不退下去。”

  岳灵珊应道:“是,爹爹!只不过我看嵩山各位师叔剑法似乎未学倒家啊?”

第八十八章 送回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893 2019.11.02 08:24

  听得岳灵珊此言,丁勉眉毛一挑,说道:“灵珊侄女好功夫,就顺便也指教下你丁师叔吧?”

  岳灵珊笑道:“丁师叔,我今天击败钟师叔就是侥幸了,丁师叔若想求人指点,灵珊倒是不敢当。不过让我母亲指点你几招,丁师叔定会有收获。”

  天门道长、莫大先生相视一笑,心中又是凛然。

  丁勉怒笑道:“哦!好,岳夫人,今天请你指点丁某几招,不胜感激。”

  宁中则笑道:“丁师兄,小孩子的话不可相信,丁师兄掌力过人,剑法高超,今天我就接几招试试。”

  说完,飞身而出,凌空一掌击来。丁勉有心以掌力击败宁中则,沉腰提力,十成掌力迎了上来。双掌相碰,众人只听‘砰’的一声,气流旋转,丁勉退了一步,稳稳立住。宁中则飘然退出数步,身姿曼妙,不晃不摇,稳稳落地,显然轻功精奇,看来居然是平分秋色。

  莫大等人都是双目大睁,嘴唇微张,随后又是抿紧嘴唇,稍后又是一派平静之色。宁中则向以剑法出名,虽然华山内功五派第一,可身为女子,内力也只能在二代弟子中排为中等。众人相识数十年,比试多次,自然早已清楚。而丁勉身为左冷禅的二师弟,内力之深,嵩山排在前三,今天和宁中则相比似乎只在伯仲之间。

  就在这时,就听得宁中则笑道:“丁师兄的掌力我已领教了,再来领教下丁师兄的剑法如何!”

  说完长剑一颤,剑光吞吐,已是罩住了丁勉正面上中两路。丁勉大喝一声,挥剑相迎。二人斗得不过十来招,突然就见得宁中则一声清喝,身如疾风,剑如闪电,连出二十来剑,丁勉剑出嵩山剑法‘傲立中原’相迎,此招取中原独尊之意,大气磅礴,威力强大。众人只听得剑声连响十来下,二人倏然一分,宁中则已退回坐中;再看丁勉,左右双肩的衣服皆已挑破。

  宁中则笑道:“丁师兄,承让了!”

  丁勉一声长叹:“宁师妹剑法大进,丁某甘拜下风。”满脸落寞退回坐位,座中众人相视数眼,寂然无语。

  忽听左冷禅道:“众位师弟,如何?平时自觉不错,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吧?”又对着岳不群道:“岳盟主,本来我今天应该陪你练两招,只是身体不适,难以让岳盟主尽兴,待过些时日,咱们再来切磋。”

  岳不群笑道:“好,随时恭候左师兄。”

  左令禅也是笑道:“岳师弟,一言为定!”

  左冷禅又吩咐道:“汤师弟,你去将张、赵、马三人留在嵩山的家人擒来,交给岳盟主门下看管。”

  汤英锷应声道:“是,师兄!”转身而去。

  岳不群笑道:“左师兄高风亮节,师弟佩服。”

  左冷禅对岳不群抿唇一笑,道:“这都是应该的,岳盟主,酒宴想来也差不多好了,且请去上坐,为各位师兄弟接风洗尘。请!”

  莫大笑道:“如此最好不过,今天就叼扰左师兄了。”

  众人宴中稍饮了些酒,用饭已毕。岳不群道:“左师兄,离山日久,心中也甚是挂念。今天既然诸事已了,这就告辞了。承蒙左师兄盛情款待,我等心中不甚感激,也请明年十月光临华山,我夫妇二人扫榻以待。”

  左冷禅笑道:“明年十月左某一定前去,恭贺灵珊侄女、梁发梁少侠喜结连理,界时岳师弟可要多备些好酒才是啊!哈哈哈……。”

  天门道长笑道:“是的,到时我陪着左师兄将岳师弟的美酒喝完再走。”

  众人又叙谈数语,就见得嵩山弟子已押着十来个妇孺老弱到了近前,交给了四岳弟子。岳不群、天门道长、莫大先生、定闲定逸、何三七等人与左冷禅、陆柏、汤英锷、钟镇等言笑晏晏,相互话别;嵩山三代弟子不少人是满面怒色,见得岳不群一行押着人下山而去,又是面色黯然。

  目送岳不群一行转过路角,已是看不到了,左冷禅返身回了厅中,长长一叹:“今天的三场比武,众位师弟可看出了什么?”

  陆柏思索着道:“华山众人剑术大进,轻功之强,当世大派中已无抗手;岳灵珊败钟师弟,宁中则轻取二师哥,实出我意料之外;我觉得华山派似乎有专门破我嵩山剑法的招式。”

  嵩山众人相视一眼,都是轻轻点了点头。丁勉道:“好个奸滑的贼子,原来如此;下面我嵩山该如何办?”

  左令禅笑道:“陆师弟果然心细,也是看了出来,不过不要紧,此事我自有主张。”

  嵩山众人听了此言,都是心中一振:“三十年前,嵩山前辈耋宿突然在与魔教抗争中偕亡,左师兄整理剑法,又创出了嵩山掌法、剑法,方有嵩山这二十多年来的声势,今天既然这样讲,必是有了应对之法。”

  左冷禅也不理众人所思,扫视众人一眼,道:“比武输了没关系。再打回来就是;华山三十年前剑气二宗争斗,二十多名高手偕亡,方有我嵩山崛起;今天其他的比试都还罢了。即使岳不群今天未出手,也就功力更深厚罢了。”

  左冷禅稍停又说道:“昨晚张、赵、马三位师弟所言福建龙泉镇之事你等可记得?”

  汤英锷惭愧道:“我听三位师弟说那令狐冲一人大败六七十人,杀了三四十人,三位师弟连令狐冲一招剑法也接不下;梁发取高师弟佩剑而高师弟不能挡一招,如此功夫,只有师兄你才可能,我当时不信。今天见了梁发败英飞贤侄,才相信是可能的。”

  左冷禅道:“若我败这些人,当然没问题,只是我要辅以内力才行。”

  众人点了点头,知道其意是指剑法就多有不如了,人人心中暗惊:“居然能和左师兄相较,真是可畏可怖。”

  左冷禅又道:“你们有所不知,前两天在少林寺,我败了任我行之后,那令狐冲该与武当冲虚道长比试,冲虚道长自承不敌。”

  高克新道:“会不会是冲虚牛鼻子故意如此?”

  陆柏摇头道:“即使想助令狐冲一臂之力,也不会折损武当名誉。”

  高克新道:“四师兄说的是,我错了,这原本就不会这么干。”

  左冷禅又说道:“冲虚老道说令狐冲得了华山剑宗风清扬的真传,想来这是不会错的。后来,那梁发与令狐冲比武,二人招法相似,然而梁法身法更快。”众人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说梁发也是能胜过冲虚道长。”

  就听得左冷禅又说道:“那日岳不群完胜魔教左使向问天,显然也是深藏不露,今天宁中则的剑法身法大家都是见到了,何况练成了那‘紫霞功’的岳不群呢!”

  邓八公道:“那、那掌门师兄你……”;

  左冷禅笑道:“虽然我功力未复,梁发、岳不群任一人,我也不惧。可有这两人在,加之另外几个,今天就不可为。”

  众人一听就已是明白:“今天左师兄是寡不敌众;梁、岳有一人缠住左师兄一会,另一人则可痛杀这二十来个二代高手,然后双击左师兄;之后天门、宁中则、莫大、定闲、定逸、何三七等人率着四派精英,必能一举灭了嵩山派。更何况华山还处心积虑的创出了专门破嵩山剑法的招式。”

  陆柏等人满面羞色的跪下:“师兄,师弟等无能,拖累了我嵩山声誉。”

  左冷禅上前扶起众人道:“众位师弟,为我嵩山不计毁誉,有功无过,只怪我未及早下手,先除去了华山数人,此事追根溯源,其错在我,与众位师弟无关。”

  众人立起,静候左冷禅讲话。左冷禅道:“以我度之,华山也就是这一两年才功夫大进的。上次在‘霸王台’,这轻功还没有,梁发是有的;如此看来,这来源还是风清扬;剑法也是。”

  陆柏思索着道:“确实如此。”又道:“如此看来,先让令狐冲回不到华山,是无比正确之事了。可岳、梁二人是翁婿之亲。”

  左冷禅笑道:“放心,我到时逐一除之就是。”想了想又道:“今天众弟子见得三位师弟老弱家人被人带走,心中定然不好过,你等要好好安抚。”

  陆柏道:“师兄,……。”

  话未说完,就听得外面人声鼎沸,有人激动的进来禀告:“掌门真人,恒山派已将三位师叔被带走的家人送回来了,说是怜惜妇孺老弱,就放了回来。还派了一些女尼送回来,并和大家说了这情况。”

  左冷禅眼睛一眯,陆柏与钟镇、汤英锷目光一碰,齐声说道:“好毒!”

第八十九章 娶亲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279 2019.11.03 08:42

  陆柏行到前院,就见得上百个嵩山弟子围在前面,中间是那十来个老弱妇孺,人人面色激动,还有人正在向着恒山女弟子拜谢。

  陆柏深知嵩山众弟了此时的心情,哈哈一笑道:“左师兄果然说对了:‘岳掌门开始迁怒妇孺,后面定会幡然悔悟,将人送还回来,’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谢谢众位师侄将人送回,来人,给恒山众人每人十两银子。”声音在山中回响,在场之人都是听闻。

  恒山众尼一听要给钱,急忙推辞:“师叔,我们是奉命将人送回,不可以收钱的。”

  陆柏一使眼色:“你们一定要收下。”

  自有那弟子拿着一堆一两一个的小元宝上前,坚决要给钱,众人推让之间,上百个银锭掉在山石之上,叮当作响!嵩山弟子又捡起来送上,一时之间,只听银钱响声不绝。此时陆柏已让人将那老弱妇孺接到了后面。

  嵩山一众男弟子,人人手捧着银锭,笑嘻嘻地一个劲的往恒山众女弟子的手里、怀里塞银子。免不得手脚相触,怀中掏摸,弄得恒山众女弟子人人面红耳赤。恒山众弟子无奈,最后只得接了银子辞别而去;恒山众弟子下山之时,怀中银锭相碰,叮当作响。

  陆柏含笑相送:“众位师侄慢走,欢迎以后常来。”一众嵩山男弟子也是嘻笑着挥手送别,口中还说道:“师妹,下次再来嵩山游玩。”

  原来岳不群一行转过山角,定逸笑道:“如此才好,就如我小时候知道的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定闲师太道:“岳师兄,这些人怎么办?”

  岳不群道:“师太如何看?”

  定闲合什道:“阿弥陀佛,不如将人送回才好。”

  岳不群叹道:“师太仁慈,以德报怨,就让恒山弟子将人送回,并告之恒山之善意吧!”

  定闲合什道:“善哉善哉!”

  莫大一笑:“如此甚好!”

  天门道长重重的哼了声道:“哼,便宜他们了!”

  岳灵珊、施戴子、高根明等都是想道:“定闲师太真是修佛之人,心地仁慈!”见着如此,心中也是舒了口气。

  梁发微微一笑,默然不语。

  过得不久,岳不群等人已听得金属相碰之声传来,片刻,送人回去的恒山众弟子快速追了上来,仪和上前一礼,怀中银锭相碰,叮当作响,仪和手一按,说道:“师傅,人已安全送回。”

  定闲师太点了点头。定逸一皱眉,问道:“那来这么多银子?”

  仪和面红耳赤,说道:“是嵩山陆师叔硬让人塞给我们的,不收我们都走不了。”

  梁听了,微微摇头,心道:“这陆柏倒也有些急智,可惜尽是小人行径。”

  岳不群、定闲师太、莫大先生、何三七等人相视一眼,何三七笑道:“给了就收下吧,走,下山。”

  到得山下,前面不远就是登封县了。众人在路口告别衡山莫大先生、泰山天门道长、何三七、何七九。定闲师太合什道:“莫师兄,天门道兄、何师兄,一路保重,你我后会有期。”

  莫大先生笑道:“好,师太,你我江湖再会。”

  何三七也笑道:“好,到时相会。且让我先到衡山城再与莫兄盘桓些时日。”

  然后齐齐拱手:“岳盟主,梁长老,我们这就告辞了。”

  岳不群笑道:“东、南之事就拜托了三位了。”

  众人分开之后,华山与恒山众人北上而去。梁发不由想道:“这令狐冲任我行现在到了哪里?林平之又在干什么呢?”

  岳不群等人离开杭州的第二天,林平之就立刻悄然出城,直趋苏州而去。到得吴县县衙,对着衙役道:“请转告赵县令,有后辈弟子前来拜见。”

  衙役一愣,林平之这个说法可是不合规矩,再细一打量,面前这人容貌俊美,衣着华丽,气宇轩昂。心中已是认定乃富贵中人。忙笑着道:“公子您稍等,待我前去禀报。”

  赵县令此时正在后衙,刚练了趟剑,坐下来品着香茗。听得衙役禀报,略想了想道:“去将人请进二门。”

  衙役领着林平之进了二门道:“公子,后面我不可以进去,只能送您到这了。”

  林平之点了点头:“多谢了!这个请你喝茶吧!”顺手扔过一块银角子。

  衙役躬身道:“谢公子赏!”

  林平之挥挥手,入了二门,行过仪门,就见得赵县令一身常服坐在后院中,急忙上前施礼:“林平之拜见赵师叔。”

  此前林平之住在赵县令家中,自是识得。急忙上前扶起林平之:“林师侄无须多礼。快请坐!”

  林平之笑道:“听得赵师叔任一方百里候,师侄特来恭贺!”说着取出礼单。

  赵县令一看,总值也当在三百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份小礼。将礼单放在桌上笑道:“林师侄有何事情?”

  林平之经历重大打击,又经华山近两年的历练,自然明白赵县令此举是要看一看自家的事情,才能决定是否收下礼物。见赵县令直接相问,而不是打着太极,知道对方也是愿意帮忙,心下一喜:“赵师叔,弟子父母双双去世,我也无兄弟姐妹;现在想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也不求大户之家,只要相貌尚可,身体康健即可。”

  赵县令乃正统的读书人,虽然也练武有成,毕竟在心理人更认同儒家正统理念,此时更是以儒中剑侠自许。这些年书剑风流,很是扬眉吐气。见林平之欲续香火,连连点头道:“师侄此言甚是。汝家颇多钱财,你又是单传,当娶妻妾,多育子女才是。”

  林平之闻言心中一喜,笑道:“还请师叔助力才是。”

  赵县令稍一思量,笑道:“现有三人,任你选择。吴县有一陈秀才,年已五十,多年读书乡试未过,长子年十八即中秀才,可惜天不假年,二十三岁那年已病故。留下幼子二人,由陈秀才抚养。父子二人读书多年,又未中举,家道中落。现在抚育两幼孙,仅靠禀食、私塾之入,已是不堪重负。”

  赵县令喝了口茶又道:“其人有一幼女,今年已是二十,闻相貌甚佳,且读诗书。早年陈秀才要求颇高,高不成低不就。这数年家中遭此变故,自是急需银钱。”

  林平之点了点,倒未急着表态。

  赵县令见此暗暗点头:“果然不错。”又接着道:“另外则是一县中令吏,已是犯案被抄家,现要流放三千里。其有女年二八,未许人。最后则是寻得媒婆,寻得中意之家即可。”

  林平之想了想道:“师叔,就先和陈秀才家谈谈如何?若是可以,也需要在城中购置房屋田产。”

  赵县令微笑道:“如此极可能成!”

  林平之想了想道:“我再购婢女二人,做些粗活就是。”

  赵县令大笑道:“如此事必成矣!”

  赵县令随后请人传得陈秀才前来,请到后堂坐了,又介绍道:“这是本县师侄。林平之”

  林平之上前拱手施礼:“见过陈相公。”

  陈秀才今日得县令大人招见,一时未解,见得林平之,心中恍然若有所悟,急忙还礼:“林小友有礼了。”抬头一看,林平之相貌俊秀,衣着华美;气宇轩昂;显然是富有之人。

  赵县令笑道:“我这个师侄家中以前经营镖局生意,遍布十个省份。现在已是歇业,家中现在止得林师侄一人。”又道:“陈秀才且请饮茶。”

  陈秀才端起茶杯饮了数口,又是看向赵县令。赵县令接着道:“我添为林师侄的长辈,自然要为他家室香火考虑。”

  陈秀才抚须稍思,笑道:“林小友现在做何营生?”

  赵县令笑道:“我这师侄读书也有数年,县试得过,院试难成。习武十几载,家中钱财倒是不虑。”

  陈秀才本人读书数十载,自然明白此时能过县试,也是难得。对着赵县令一拱手:“大人有何吩咐,还请示下。”

  赵县令对林平之道:“平之,你且去取我书房中诗册来。”

  林平之应道:“是,师叔。”心知这是要谈些具体的彩礼之类,此事应是成了。果然待取书回来,陈秀才已是起身向赵县令告辞。赵县令道:“平之,汝替吾送陈相公。”

  林平之送陈秀才出门方罢。

  第二日,赵县令带着林平之到陈秀才家中讨论些诗书,陈家母女出来拜见了赵县令。林平之一见,果然相貌甚佳,仪态娴雅;心中登时满意。

  随后花费五百余两银子,置下三进院子的房产,田地二十余亩。又奉礼金二百两白银,十日后娶了陈雅芝过门。

  这日,林平之领着两个女子入得院中,对陈雅芝道:“夫人,今天购得二女,以后就服侍夫人吧!”说着递上了契书。

  陈雅芝果然是多读诗书的女子,持家有道;对林平之更是温柔多情。这日,陈雅芝对着林平之道:“夫君,我已二月未来信水,妈妈讲是有了身孕。”

  林平之大喜:“快请郎中诊治。”

  郎中诊治后道:“恭喜林公子,这是喜脉。”林平之大喜,送郎中去后,又是怔怔出神。

  陈雅芝当晚对林平之道:“夫君,今晚你就不能在我房中安睡了。彩莲,就由你陪着公子吧!”此时代妻子怀孕,就与丈夫分房而睡,这也是此时有知识人家的常态。有条件者还会让陪嫁丫鬟陪自家夫君,以防出现其他情况。

  林平之应了,回到院中,一时心中犹豫不决。思索良久,一声长叹!走入了彩莲房中。

  第二日,请了赵县令,又请了在窟窿山、上方山、缥渺峰道观的华山弟子,一起吃了酒席。当晚一乘小轿,从屋中出来,绕着屋外转了一圈,抬入房中,这是正式娶彩莲做了如夫人。

第九十章 分歧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32 2019.11.03 08:43

  梁发见得恒山众人转过树后,身影已不可见;心中一叹,催马赶到岳不群夫妇身边,岳不群道:“发儿有何事?”

  梁发笑着点了点头:“师傅师娘,我在想:‘左师伯两日之内,两受逼迫,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

  宁中则看了看岳不群与梁发,正色道:“这三十年来,左师兄跻身当世绝顶高手之列,一直贵为盟主,这两日被逼如此,必不肯善罢甘休。”

  梁发轻轻问道:“依师娘之见,他会怎么做呢?”

  宁中则思索道:“有你师傅、冲儿,还有发儿你,左师兄无法力敌,只能找帮手。只是帮手……。”

  岳不群道:“方证大师、冲虚道长、震山子、余沧海。前二人不会助他,他若亡,利大于敝。”岳不群想了一下道:“另二人虽有助力,然而有限。”

  梁发道:“不若我们干脆除了根?”

  岳不群摇了摇了头:“这不合江湖道义,当年华山为盟主百年,只是支持嵩山。因为一寺一殿一山,正道武林更加强大稳固。”

  梁发想了想道:“客大欺店,齐大非偶!”

  岳不群一时沉吟未答,梁发又劝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华山之强,是因华山自身之强。”

  宁中则点头道:“确实如此,错过此次,万难矣!”

  梁发心中一动,又道:“闻说多有邪魔外道威胁嵩山同道,不若除之!”

  岳不群思虑有倾,终是摇了摇头:“发儿,秉正道而行,方得长久,你以后要戒之。”

  梁发见此,深自摇头:“伪装忍耐到这种程度,反而失去了魄力,不足取,终难成事。”面上笑道:“师傅说的是。”又问岳氏夫妇道:“对方必定会有动作,我们不动作,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宁中则道:“不做任可反应肯定不行,可怎么做呢?”

  岳不群想了想,道:“先观察一下再说。”

  “是,师傅。”梁发应着,心中长叹:“有此良机,却又顾忌重重,坐看良机失去。非成事之人!”三人沉默有倾,梁发暗叹:“受制于人,步履维艰。”心中隐有想法。

  宁中则说道:“不知道冲儿此去如何?”

  梁发笑道:“虽有波折,可终能……。”刚说到此处,突然之间心弦一震:“自己到来,已是改变了岳氏夫妇、令狐冲、左冷禅、岳灵珊、林平之以及更多人的命运,后面一切都已是全新,自己所依托的东西已不存在了。”心中急思,口中缓缓道:“此事难说,若是突然袭击,应该……。”

  话未说完,就听岳不群道:“若是魔教收到了消息呢?”

  梁发只觉得心头一沉,如压巨石,‘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这是此世最巅峰的人物,若是有了准备,任我行、令狐冲半点机会也不会有;然后怒火对准的是华山为首的五岳。

  梁发心惊不已之时,就听得岳不群道:“以任教主、令狐冲、向左使三人的功夫,任小姐也是一个强手;进退可自如。”

  梁发心中一叹,岳不群根本不了解东方不败的可怕,现在两个对策,必行。想到此,梁发道:“此时有两事必办。”

  岳氏夫妇相视一眼,齐齐注目梁发。梁发沉声道:“一是立即派人去通知任教主小心,东方很可能会得到消息。二是我们立即除掉内部的危险因素。”

  岳不群道:“为什么不去援助呢?”

  梁发道:“无论需不需要援助,除掉内部危险都是最为根本的。且若需要援助,若有变化,则可能变成了为‘为他人做嫁衣裳’。”

  岳不群沉吟片刻,目视梁发:“以任教主三人,当世何人能够留难?且只是猜测。”

  梁发道:“若不能留难,我除危险与我无敝;若被灭,后面最可能针对的是我华山,则稳定团结内部是首要,自然现在要除去危险。”

  岳不群思虑半晌,方道:“终是不合江湖道义,我辈还是立身持正为本。”

  宁中则看着丈夫,面现崇敬之色。梁发心中苦笑:‘这是要在所有人面前伪装到底。’暗自一叹,笑道:“师傅以为当如何?”

  岳不群缓缓道:“援助。”

  梁发道:“引火烧身!”

  岳不群眉头一皱,一时无语。宁中则亦道:“华山独自对上,不妥。”

  岳不群想了想又道:“任上午离开,左下午之事,时间上未必……。唉!终是不妥。”

  梁发心中已是大为不耐,自思道:“得机得策而不行,难成大事。事事求所谓大义道义,真是愚昧至极!所谓大义道义,只是束缚底层人思想而已。本质上伪装也是因为内心深处认可所谓的道义标准,而标准又与自身利益相悖,暗中选择的行动与表述的标准不一罢了。”突然心中一笑:“有权势之欲,而又困于道德标准;言行不一,不能堂堂正正的行事;这是‘伪君子’与‘真小人’产生的原因。”

  梁发平静了一下情绪,缓缓道:“明援,是五派之事,时间上来不及,道义上也无法立足;暗援,华山独自对上的概率极高。”

  岳不群道:“暗中援助,再以任、向三人之强,当无虑。”

  梁发暗自思索:“自己来此世所为何事?这种江湖争霸只不过三二十人之间的事罢了。自己求的是个人的解脱,按自己心意行事即可。”思虑既罢,口中笑道:“师傅所言有理,待我前去。”

  岳不群笑道:“你多加小心!”

  梁发向岳不群夫妇点了点头,策马来到岳灵珊身边道:“我待会有事要去办,你先和师傅师娘回华山吧!”

  岳灵珊问道:“什么事啊?我要和你一起去。”

  梁发知道岳灵珊此时不愿意分开,可心中对岳不群已是不耐,一时不好发泄,对岳灵珊道:“你问一下师傅师娘即知。”

  岳灵珊道:“不是你不想带我去吧?”

  梁发心中一跳:“果然直觉惊人。”可一世帝王之心路,早已锻炼得有如山坚海渊,笑道:“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岳灵珊哼了声,自去找岳不群夫妇了。

  梁发来到梁有余身边道:“爹爹,有事和你讲一下。”

  梁有余策马行到一边,梁发将事情大概讲了,最后道:“我去看一看。”

  梁有余道:“你千万小心。”

  梁发笑道:“爹爹放心,梁氏要做对梁氏有利的事。”

  梁有余点点头:“大局也要顾的。”

  父子相视一笑。

  梁发又行到岳氏一家处,笑道:“师傅师娘,灵珊,我这就出发了。”

  宁中则张了张嘴,稍思一下,说道:“发儿,你一路小心。”

  岳不群温声道:“发儿,凡事小心为上。”

  梁发笑道:“放心罢,能为则为;不能为,我也不会强为。”

  岳不群皱眉道:“江湖道义还是要顾的。”

  梁发笑道:“是啊,正道除魔道这个道义必顾的。”无视岳不群的面色,梁发又道:“我现在就走了,师傅师娘师妹保重!”催马而去。

  岳不群哼了一声,未语。

  岳灵珊嘀咕道:“总是这样,心里想做,偏又不肯说,不敢明着做。”

  宁中则轻叫了声:“珊儿!”

  岳灵珊一拨马,道:“我到前面带路。”打马上前去了。

第九十一章 辟邪剑威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067 2019.11.04 00:05

  梁发在林中换了衣衫,稍作改扮,策马入了登封城附近的小镇中,天色将晚,找了客栈住下。扔出一两银子,吩咐小二道:“去最好的酒楼端两个菜、一壶酒来。”

  小二喜道:“客官放心,小店边上不远就是本镇最好的酒楼;这就给您定两个拿手菜。”说完转身去了。

  过不多久,小二提着食盒进来了,端出二荤一素三个菜,一大碗饭,一壶酒;又取出半两银子,百十个铜钱道:“客官,这是找您的钱。”

  梁发一笑:“小二哥做的不错,剩下的就作为今晚店钱吧,多的就赏你了。”

  小二大喜:“客官,您的马我待会上鸡蛋、黑豆等精料,再洗刷一下。”

  梁发笑道:“好,那就多谢了!”

  小二自去了,梁发吃完饭,上床休息。到得夜里约九点多钟,路上已无行人,梁发向着嵩山派而去。

  此处行不过十几里路,已到山脚。嵩山周围如这样的镇子倒是每隔十几里就有一个。到得山上,梁发悄然而行,寻找左冷禅。毕竟是武林门派,此时倒有不少人在屋中练气用功。

  寻得良久,却是未能找到。梁发心中一想:“得抓个人问问才好!”

  当下搜寻过去,发现此刻多数人已是安睡,可也有一些子、午之时需要练气的人反而开始起来准备用功。梁发寻得一偏僻所在,屋中人此时点了灯,收拾一下,然后就开着门,吹熄灯火;在门前空地上开始修炼。过得约半个时辰,此人练气完,施施然后回到屋中,突然后背一震,全身一麻,已是软瘫在地。

  其人心中大惊,就听得对方用着假声问道:“白板煞星住在什么地方?若是不讲,或是乱讲,必杀。”

  其人心中一喜:“找‘白板煞星’就是找死啊!”急忙配合的低声道:“就在后面红枫小筑处,那里有幢独立的院子,就是‘白板煞星’和其仆役所住。”

  梁发又道:“左冷禅住在哪里?”

  其人一听心中大喜,心道:“这是找死去了。左掌门功夫当世绝顶,定不会放过你的。”心中思绪万千,口中低声道:“你要到东峰处,离此有三四里远,有数幢建筑,叫做潜渊居;是左掌门及其家人所住。”

  梁发一挥手,已是将此人点了死穴,扔在了床下。顺手取了此人所用的铁莲子数十颗,掩上门,向着红枫小筑而去。

  到得近前,几间屋中听得有几人的粗浊呼吸之声。又是悄然而行,眼前一间房中有男女嬉笑之声。梁发心中一动,已是一掌震开窗户,扬手一把铁莲子已是打了进去。

  屋中人猝然遇袭,却并不慌乱,一甩锦被,已是张开如屏,真气贯注之下,铁莲子打在上面‘卜卜’作响,已是尽数弹开。屋中人一声轻喝,已是提剑扑出窗外,轻笑道:“那路相好的来找某家?”

  梁发见得此人说话声音怪异,再看脸上却是扁平一片,没有鼻子;知道自己找对了人,口中道:“来杀你的人。”话音未落,身形一动,已是施展辟邪剑法,瞬息之间,已是围着‘白板煞星’刺出了四五十剑。

  ‘白板煞星’见得对方一动,也已是剑如巨浪,暴涌上来。急忙挥剑相迎;交手数合,已被梁发窥见破绽,只是一个交错,身体一震,已被一剑削掉了左肩,急忙后退,向着潜渊居而去。途中右手急点左肩数处穴道,刚跑出十来步,就觉后面人已是追到。‘白板煞星’身形忽然跪倒,仰身弹腿,身形如闪电一般向后冲去;同时手腕急抖,手中剑幻出十多个剑头,笼罩着梁发下三路而来。凭着这招,曾经杀过数个强敌,反败为胜。

  梁发一见‘白板煞星’的剑势,已是窥见了数处破绽,双方交错而过,‘白板煞星’已被剑扫过喉咙,太阳穴、膻中穴、下丹田都已被点中,身体一震,已是向后躺倒在地。梁发毫不停留,直奔潜渊居而去。

  行到近前,梁发行进时衣襟带风之声已是惊动屋中的人。就见得左英飞、左冷禅、以及一个约二十几岁、与左氏父子很是相像的人已是提剑迎了上来。

  梁发也不答话,突然加速冲了上去。就见得面前左冷禅挥动阔剑,劲风大震,正面攻来。梁发也是提足内力,展开身法,施展辟邪剑法全力攻去。

  二人双剑相迎,梁发身形一震,全身一热。梁发即知自己内力还是差了一筹,可是速度自己却是胜了数筹。二人斗了不过十数招,梁发就见得左冷禅也是突然施展起了快剑,急速攻来。二人尤如龙行大地,转着圈子,只听得双剑相击之声连成一片。梁发越打越是顺手,越打越快。左冷禅已是缩短了长剑攻击范围,采取了守势。

  二人动静如此之大,整个嵩山高手已是被惊动。远远听得有人高声呼喝,意图威慑来敌。二人数个呼吸之间已是相互出剑百十次,左冷禅身上已被刺破数处,鲜血直流。梁发心中暗叹:“果然是当世绝顶高手,自己内力终究逊了一筹。且独孤九剑学得不全,虽然速度快捷,也已是尽力了。不过今日一战,已是窥破对方的底细。对方在自己速度加九剑的情况,是没有机会取胜的。”

  梁发估计:虽然有人赶来,可自己再有二三十招必可重创左冷禅。遂手上全力发招,整个人已如一缕轻烟,在月色之中倏忽来去。果然不过十来招,又是在左冷禅的身上添了两道伤口。眼看再有数招就可重创,突然就见得左冷禅的长剑带着濛濛雾气狂卷而来,一股冷风浸骨蚀髓。

  ‘寒冰真气’!梁发心中一震,知道若被此真气击中,后果严重。梁发身形急闪,此时已是有人赶了过来。梁发身形突然一转,直冲其人而去,对方正欲挥剑攻来,梁发瞬间已是看到破绽,一圈一绞一刺,已是刺穿对方颈部。梁发手中剑一震一甩,‘呼’的一声,此人尸身已是甩出,向着左冷禅轰然砸去。

  左冷禅内力涌动如潮,挥掌一挡一甩,梁发已是乘隙攻上,一剑扫过,左冷禅手掌急拍,重剑狂舞而来。二人身形瞬息交错而过,十数声双剑相击之声犹在耳畔,左冷禅只觉得左手一凉,已被梁发一剑已断了两指;左冷禅掌缘亦已是扫过梁发左臂。梁发只觉得一股寒气直浸而入,彻骨寒意瞬间漫延开来。

  梁发内力运转,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潮涌而至,已是逼住这点冰寒内息;身如闪电,剑如漫天流星直攻而上。

  忽听得陆柏叫道:“四面围住,三人一组,外围出剑攻击。”

  梁发心中一叹:“时机已失。”向着众人一冲,左冷禅奋力急追,二人冲过围过来的二十来人,已有三个人被梁发手中剑扫过喉咙,两个被扫过胸腹。剩下的人已是组成小组,齐力挥剑,分攻上中下三路。左冷禅手中剑寒气浸骨,白森森的气茫透出长剑数寸,直扑而来。

  梁发知道如果再不走,嵩山派虽然会折损一些人手,自己也得受伤,甚至交待在这里。好在已明了对方的底细,自己下次就更有把握了。此时还有一个机会。

  就在嵩山众人要围住了的时候,就见对方忽然加速,直奔山门而去,众人正欲追赶,左冷禅喝道:“三人一组,随我而动,外围阻杀住他即可。”

  二十几人形成一个方阵追来。梁发见了,心中一叹:“果是枭雄,虽败不乱,见利而不急!能据此地位,果非幸致。”遂不再迟疑,一路向前,见人就杀,犹似轻烟,直冲出山门而去。

  嵩山众人就见眼前之人身形如电,急驰而去,转眼已是消失在了黑暗中。除了左冷禅,其他人连身形都没有看清楚。众人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人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

  突然就感觉身边一凉,一股巨大的威压涌动,众人一个激凌,就见得掌门正岳峙身前。心中一时大定。细一观看,见得左冷禅身上血迹斑斑,左手已是少了小指和无名指,以后左手的大嵩阳神掌威力定是大减。再看地上,倒伏着五个以往不可一世的高手,另一人胸口有着长达尺余的伤口,森森白骨已是露了出来。人人心中胆寒:“对方身法犹如鬼魅,今天若无左冷禅,大家都得交待在这里。”

  就见得左冷禅止住了血,对着众人道:“对方已被我一掌扫中,应该是受了内伤。可惜对方乘我伤势未愈,让他逃脱了。”

  嵩山众人听得此言,心中不由得一松。

  左冷禅又对着众人道:“快带着郭兄弟去治伤。众人三人一组,小心注意,随我来。”众人随着左冷禅前往红枫小筑,没多久就在路上发现了‘白板煞星’的尸体。左冷禅心中一叹:“果然如此,不然定会来援。”

  左冷禅对着众人吩咐道:“将这几位兄弟现在就入棺,我们要到一个地方去。外面的事由陆柏主持。”

  众人应声道:“是,师兄!”

第九十二章 黑木崖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423 2019.11.04 05:47

  梁发身如轻烟,十来里路,转眼已是过去。在前面河边将长剑在水中震了数下,已是清洗干净。再看衣服之上,真气阻断之下,滴血皆无。扫过四周草地之上,多有霜色。

  静静的听了听,转身已入了镇中,不一会已在客栈之中。运转内力一个大周天,又过了不过几分钟,就隐隐听得人声。已经有早起赶路的人在做准备了。窗外明月不显,冷见吹拂;地面隐约可见霜色。当即出房对店家道:“掌柜的,将我的马备好,再来点热水热饼,肉干备好了吧?”

  掌柜的道:“客官,厨房已经备下了,现在就给您拿过来。”

  不一会,小二已是将所需东西拿了过来。帐昨晚就是结了,倒不用再烦。梁发饮了数口热水,吃了面饼、数块肉干,听到已经有人开始出来赶路了。

  梁发也是推开门,在院中接了马,行到了街中。见得屋面霜色甚重,已是一片银白。随着二三十个行人,踏着霜色过桥,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诗:“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因天色尚未放光,路面看得不是很清楚,怕伤了坐骑,都是无人骑行,人人牵着牲口而行。行有大半个小时,天空渐渐透出亮色来,地面也是基本能够看清了。此时离镇子已经有十几里了,就见得有坐骑的客人,都是上了牲口,扬鞭而去。

  镇子中,有数人正看着出来赶路的人,终究没有发现想找的可疑人物。

  嵩山数骑已是分别向着华山、武当、少林、衡山而去。

  梁发当日行了一百多里路,十多日后,这日上午已是赶到黑木崖所在的平定州。城中人员往来众多,多见穿着日月神教衣袍之人招摇街市,也是无人过问。梁发找了个客栈住下,找来小二问道:“小二哥,黑木崖在哪里?”

  小二躬身道:“客官,您问日月神教总坛哪?”说完看着梁发不语。

  梁发一笑,扔过去一个银角子道:“早就听说日月神教大名,所以想去看看。”

  小二伸手接过银角,‘嘿嘿’笑道:“客官,从这里向西北四十多里路,一片红色的山崖就是了。”

  梁发扫视了小二一眼,点了点头,径自坐下,休息片刻,小二过来道:“客官,已给您的马匹喂食了精料,并且洗刷好了!”梁发点了点头,点了菜,慢慢的吃着,直到午时方罢。

  到马廊牵马出门,直奔黑木崖而去。马行快捷,不过一个多小时,行有四十多里,果然见到前面数里处有一高耸的山崖,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那便是有名的猩猩滩。更向北行,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梁发看罢,随即一路慢慢回到了平定州客栈之中。

  梁发在客栈之中思索:“这黑木崖看守严密,可是不太好上去。上去的时间不对,独自面对东方不败,可不是一个好事情啊!按说左冷禅如果有小动作,此时日月神教应该已收到消息了才对。以任我行的影响,东方不败应该会亲自处理才对。难道那杨莲亭不知厉害,没有将消息告诉给东方不败?或是负责消息的人倾向任我行替代东方不败?这几种可能性都是存在,都是没有必然的结果;看来还得等待。嗯,那个小二身手不错,也不知是那方势力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然听得外面有衣襟带风之声,梁发一怔,已是听出有三个夜行人。梁发身形一动,已是出窗上了房顶,远远看见有三个黑影向着前面而去。梁发悄然跟上,就见得几个黑影停在了前面,其中一人说道:“任先生、向左使、令狐公子、圣姑;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东方教主正在城东十里处亭中独自等待四位。若是无胆前去,那就早点回家种地养孩子去吧!”

  就听得任我行嚣张的声音响起:“好,终于肯出来见我了!”说完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任盈盈四人已是到了屋顶。

  当先一人拱手道:“杨总管令我通知任先生四位,日月神教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东方教主在亭中煮茶相待。请四位随我来吧!”

  说完,当先行去。

  就见任我行向前一扑,瞬息之间已是抓住了二人,向问天也是抓住了另一人,喝道:“东方老贼有什么诡计?”

  二人只觉得自身内力汹涌而去,全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任我行内力一停,二人只觉得全身酸软,已是软瘫如泥;心中惊惧之极。惶恐之下,只是哆嗦着道:“这是杨总管让我们前来通知四位,其他的我等不知。”

  任我行怒哼一声,内力一动,二人突然之间,就见全身颤抖,面容皱纹生起,整个人似乎都是缩小了很多,瞬间似是老去数十年一般。突然之间就闻得一阵臭味传来,向问天手中之人裤脚上有水滴落在了瓦面之上,发出了滴嗒之声。

  任我行稍一思索,道:“走,今天就去会会东方必败。哈哈哈!”转身向着城东而去。其余三人也是随之而去。令狐冲见得任我行豪气冲天,胆色过人,暗自佩服。

  梁发稍思,已是明白:“如果要设伏,此时城中乃是日月教中的势力中心,也就不必在其他地方设伏了。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四人住在何处,此时逃避也无大用,反而是失了江湖脸面。”梁发心中是暗暗佩服:“自己局外人能想明白,且能做出行动决断;任我行能够在关系切身生死的情况下,瞬息之间能够判明情况,且立刻就去做看似最不可能的事,确实是真豪杰。”心中电闪,脚下也是一动,无声地远远缀了上去。

  梁发一路观察,确实没有发现两边或是地下有人埋伏,已是明白东方不败心中自傲天下无敌,就欲在晚间亲手解决了这几个人;也不屑做小动作,更无需做小动作。

  远远的见得前面四人停了下来。

  四人面前正有四盏灯笼挂在前面一个亭中,亭中一人站立,三十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边上另坐一人,穿着红艳艳的衣服,虽在晚间,众人也是瞧得清楚,当前之人面庞干净整洁,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样男不男、女不女。

  只听得任我行喝道:“东方不败,你今天摆下什么阵势,装成这样来吓唬老夫吗?”

  只听得东方不败尖声道:“任教主,果然是你啊!”又转头对着身边站立男子道:“莲弟,你面前的就是擅长那‘吸星大法’的任我行任教主了。”

  只听得那男子说道:“任教主是吧!你没想到你刚到,我们就知道消息了吧?”声音低沉,甚是悦耳动听;。

  任我行道:“想来你就是那杨莲亭了,自然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嗯,是左冷禅那厮吧?”

  那男子拍手道:“不错不错,果然有点头脑;只不过也只是事后诸葛亮罢了。”

  任我行道:“东方不败,今天你约我前来,可不是听这小子说不相干的话的吧?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吧!”

第九十三章 感应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772 2019.11.05 00:07

  东方不败轻轻一挥手,一副绣花的棚架显现在众人面前,上面正有一幅绣了一半的鸳鸯戏水图,上面插着数根绣花针。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任教主,你以前侍我的种种好处,我永远记得。我在日月神教,本来只是风雷堂长老座下一名副香主,你破格提拔,连年升我的职,甚至连本教至宝《葵花宝典》也传了给我,指定我将来接替你为本教教主。此恩此德,东方不败永不敢忘。”

  向问天怒道:“可你忘恩负义,图谋教主之位;丧心病狂,暗害教主!”

  任我行哼了一声,没有言语。只听东方不败又道:“初时我一心一意只想做日月神教教主,想甚么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于是处心积虑的谋你的位,剪除你的羽翼。向兄弟,我这番计谋,可瞒不过你。日月神教之中,除了任教主和我东方不败之外,要算你是个人才了。”

  向问天哼道:“那我倒要谢你高看向某了!”

  就听东方不败声音忽粗忽细,忽男忽女,配着一身男女不分的粉红色衣服,在这红色灯笼照耀之下,叹了口气,说道:“向兄弟,只是我当时一心想着不再受制于人,以防那一天不小心就被任教主吸了功力,取了性命,所以才拚命的谋夺教主之位。”

  东方不败看着向问天摇了摇头轻轻一笑道:“向兄弟,你呀是个忠实的人,因此就难以成就一番霸业。你要知道,凡是争夺大位一旦开始,就绝难中止,想要中止的人输掉的可不只是自己性命,你的所有的亲人都得赔上性命才是;另外还得搭上所有跟随你的兄弟,帮你越多,就越会被对方所杀所辱,你说你中止大位争夺,我不干了,你又怎么对得起跟随你的亲人、朋友呢?”

  向问天一听,哼了一声道:“这是你这些不忠心的人才会这样。”

  东方不败道:“看来你也知道我所说的道理是正确的,这些年来你倒也有些进步。”

  东方不败稍仰脸目光一闪,幽幽一叹,又道:“我初当教主,那可意气风发了,说甚么文成武德,中兴圣教,当真是不要脸的胡吹法螺。直到后来修习《葵花宝典》,才慢慢悟到了人生妙谛。其后勤修内功,数年之后,终于明白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

  面前四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诡异无比,后方的梁发却是听得津津有味,脑中灵光一闪,若有所悟。

  任我行突然道:“东方不败,你的《葵花宝典》练成了?”

  东方不败道:“是的,任教主,这倒是要谢谢你。所以我让你在西湖养老,替你抚养着盈盈。”

  任我行怒哼一声道:“那我也要谢谢你了。”

  东方不败双目突然精茫大盛,看着任我行道:“任教主,我若要杀你不难吧?”

  任我行心知东方不败所言属实,倒也不屑虚言以对,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东方不败的目光缓缓转到盈盈脸上,问道:“任大小姐,这几年来我待你怎样?”

  盈盈道:“你待我很好。”

  东方不败又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很好是谈不上,只不过我一直很羡慕你。一个人生而为女子,已比臭男子幸运百倍,何况你这般千娇百媚,青春年少。我若得能和你易地而处,别说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算是皇帝老子,我也不做。”

  令狐冲讥笑道:“你若和任大小姐易地而处,要我爱上你这个老妖怪,可有点不容易!”任我行等听他这么说,都是一惊。

  东方不败双目凝视着他,眉毛渐渐竖起,脸色发青,说道:“你是谁?竟敢如此对我说话,胆子当真不小。”这几句话音尖锐之极,显得愤怒无比。

  梁发忽然莫名就感觉到东方不败体内一股阴柔内力涌动起来,心中一怔,细细感应起来,就觉得东方不败内力一缓,稍倾之后,突然如滚水沸腾,继而汹涌而动,就见到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东方不败已用针在令狐冲脸上刺了一下,跟着缩回手臂,用针挡开了令狐冲回击的一剑。

  梁发心中大惊:“自己为何能够感觉到东方不败内力的运行?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秘密不成?”霎时间,这种感觉忽然又消失不见,梁发悄然走近,见得东方不败手中这枚绣花针长不逾寸,几乎是风吹得起,落水不沉,竟能拨得令狐冲的长剑直荡了开去,武功之高,当真不可思议。可东方不败的功夫与自己功夫多有相通之处,想到将来,梁发心中是一阵火热。

  梁发就见得令狐冲刷刷刷刷连刺四剑,都是指向东方不败的要害。

  东方不败“咦”的一声,赞道:“剑法很高啊。”左一拨,右一拨,上一拨,下一拨,将令狐冲刺来的四剑尽数拨开。

  梁发凝目看东方不败出手,这绣花针四下拨挡,周身倒也有了两处破绽,可东方不败速度胜过令狐冲极多,即使看到,却是难以反制建功,并且东方不败也能够轻易弥补。

  梁发见此,想道:“当此之时,决不能容东方不败出手回刺。”

  就听得令狐冲大喝一声,长剑当头直砍。

  东方不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拈住绣花针,向上一举,挡住来剑,随后身形直扑而进,一针向着令狐冲左目戳去,眼见得令狐冲已是无法招架。

  就见得令狐冲既不挡架,又不闪避,手中长剑颤动,也向东方不败的左目急刺,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梁心中见令狐冲这个反应正是此时最佳应对,看来对“独狐剑法”用法二人相差不大。这一下剑刺敌目,已是迹近无赖,殊非高手可用的招数,但“独狐剑法”本无招数,此时这招却是令狐冲应对的最佳方式。

  就见东方不败一针已刺到令狐冲的眉心,却为长剑所逼,一闪已跳了开去,避开了他这一剑。

  令狐冲长剑便如疾风骤雨,对着东方不败以针所使剑法中的破绽狂刺乱劈,不容对方缓出手来还击一招。

  东方不败左拨右挡,兀自好整以暇的啧啧连赞:“好剑法,好剑法!”

  任我行和向问天见情势不对,一挺长剑,一挥软鞭,同时上前夹击。这当世三大高手联手出战,势道何等厉害,但东方不败两根手指拈着一枚绣花针,在三人之间穿来插去,趋退如电,竟没半分败象。

  梁发细细观看东方不败的身法针法,心中大是醒悟,原来辟邪剑法还可以这样用。这就如一个练了数十年的大高手,当面教授喂招。而且又有三个当世绝顶高手死命拚杀,一下子将辟邪剑法的精髓精妙之处尽皆展现在梁发的面前。

  凝神观察之下,突然又是感觉到了东方不败内力运转情况,梁发此次已有经验,一动不动,细心体会。见着东方不败进退趋避,犹如闪电;内力运转,如山间溪水,百折萦回;又如大海之中涛天巨浪,汹涌澎湃。

  数十个呼吸之间,这四人已是打斗了千余招。另三人每人出了三四百招,东方不败已是千招有余。梁发心中大是惊叹,这一惊,玄妙的感觉已是消失。

  梁发注目一看,三人已是人人中针,眼见不支。梁发心中莫名就觉得,东方不败要下杀手了,悄然抽出长剑,准备加入战团。一瞥眼间,只见杨莲亭已站在亭中,凝神观斗,满脸关切之情。任盈盈慢慢移步走向杨莲亭。杨莲亭武功虽弱,却是智慧过人,已是绕柱而退。

  杨莲亭这一动,脚步声响,已是惊动了东方不败。东方不败身形一闪之间,已是挥掌击向了任盈盈。令狐冲、任我行双剑直插东方不败的背心,向问天挥鞭缠向东方不败的双腿。

  东方不败身形前进,突然反手之间弹针飞刺,一针刺向任我行的右目,又一针飞刺向问天膻中穴。令狐冲长剑差着数寸未到,任我行挥剑疾挡,又是一掌护向眼部,头部急转。飞针穿过手掌,刺中任我行右耳。向问天身体一颤,软鞭掉在了地上。

  东方不败挥掌一击,任盈盈差着数寸就能刺中杨莲亭,确被东方不败击飞了出去。东方不败已带着杨莲亭退出了十多丈。

第九十四章 天下第一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3097 2019.11.05 00:07

  就听得东方不败道:“盈盈,谢谢你啊,不然我还要几十招才能击倒一人击伤一人呢!”

  原来东方不败已在瞬息之间判断出了任盈盈、杨莲亭的行动的速度,利用任我行、令狐冲、向问天关心心切,反利用任盈盈击倒了向问天,击伤了任我行。

  任我行、令狐冲、任盈盈心头一黯:“此次看来败了,想不到东方不败的功夫如此厉害。”

  正在急思对策之时,就听得东方不败又道:“朋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任我行、令狐冲、任盈盈、向问天一愣,就见得梁发走了过来笑道:“东方教主果然武艺超凡,名不虚传啊!既然叫我,那也就领教一二;任小姐扶下向左使。”

  任我行、令狐冲、任盈盈三人一见梁发,心中大喜。此时有此生力军,胜利有望。

  东方不败上下打量了梁发一眼,双目一眯,又是一睁,道:“你是何人?”

  梁发微然一笑:“华山梁发梁达开,见过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一皱眉道:“虽然我从未见过你,却似乎很熟悉。”

  梁发笑道:“待会东方教主自然知道原因,动手吧!”

  任我行、令狐冲二人相视一眼,同时挥剑而上,梁发抽剑前刺。三人身形皆是快捷无比,与东方不败战成了一团。

  东方不败双手各持一根绣花针,速度更快,在三人中穿插不停,进退转折,不可捉摸。

  梁发与令狐冲二人,双剑闪电吞吐,每次都能抓住东方不败针法中的破绽,总是能攻到东方不败的弱处,威力何止倍增。任我行吸星大法威力全开,长剑狂攻猛进。东方不败虽然全力以赴,未落下风,却已是伤不到三人。

  三人数个呼吸之间,各出了百十招。忽然向问天身形一起,挥鞭向着杨莲亭头部击去。原来任盈盈已取出向问天膻中穴上的钢针。向问天行气一个周天,立刻就是开始干扰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手中钢针急挥,击退三人手中剑,迅如闪电般的向着向问天扑去。梁发心中一叹:“击杀东方,就在此时!”

  任我行、令狐冲提起全部内力再次挥剑刺东方不败的背部;东方不败手中针飞速挡过任我行、令狐冲双剑,梁发突然和紧贴东方不败而动,手中剑突然速度大增,一剑扫向东方不败持针之手。

  东方不败全身紧绷,蓦然明白:“梁发观看良久,早已定下对策。”闪电之间,东方不败极力一闪,手臂却是断开,同时另一手中针已是击中向问天手腕脉门,向问天手骨当时断裂,软鞭掉落在了。

  这一变化大出所有人意外,梁发直到此时才发挥真正的实力,打了东方不败一个出其不意。

  梁发旁观良久,又是精通《辟邪剑法》,加之‘独孤九剑’破剑式精通,对东方不败的身法更是清楚,心中早已拟定破东方不败之法。东方不败一时大意,陷入如此险境。也是蓄谋梁发已久,于此绝险之时发难。

  任我行、令狐冲二人大喜,与梁发三人挥剑急攻,不让东方不败有闭穴止血的机会。东方不败内力刚闭了一臂穴道,已有数十剑向着破绽之处而来。无奈之下,内力狂催,闪电趋避,断臂处又是鲜血狂喷。东方不败心中虽知不妙,却是无法停下来运用内力止血。三人疾转片刻,东方不败已知今日必然无幸,提起最后全部内力,拚命刺出了手中针。

  就听得任我行大叫一声,满面是血,右目中插着一根钢针。令狐冲被击出数丈外,一只胳膊已是垂下,手臂看来是被击断了,手中剑已是插在了东方不败的背心处。

  东方不败断臂处鲜血已是很少,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若非有精纯内力,早已晕倒。

  任我行大喜,喝道:“东方不败,今天你、你、你终于落在了我手里。”剧斗之余,已是说话都是喘不过来了。

  东方不败道:“任教主,终于是你胜了,是我败了。”

  任我行喘息着大笑,道:“你、你这大号,可得改一改罢?”

  东方不败无力摇头道:“那也不用改。东方不败既然落败,也不会再活在世上。”

  他本来说话声音极尖,此刻却变得低沉起来,又道:“倘若单打独斗,你是不能打败我的。”

  任我行微一犹豫,说道:“不错,你武功比我高,我很是佩服。”

  东方不败道:“令狐冲,你剑法极高,但若单打独斗,也打不过我。”

  令狐冲道:“我们三人联手,才能与你相当,斗久了,也未必能赢,只是你顾着那个姓杨的,才落败了。你的功夫天下第一。”

  东方不败又对梁发道:“你单打独斗,现在也不是我的对手。若无你,凭他们四人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梁发点头道:“确实如此,你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东方不败傲然一笑,说道:“你三位能这么说,足见男子汉大丈夫气概。唉,冤孽,冤孽,我练那《葵花宝典》,照着宝典上的秘方,自宫练气,炼丹服药,渐渐的胡子没有了,说话声音变了,性子也变了。我从此不爱女子,把七个小妾都杀了,却……却把全副心意放在杨莲亭这须眉男子身上。倘若我生为女儿身,那就好了。”

  东方不败看了看梁发又道:“梁少侠,他们两个内力驳杂不纯,已不可能达到‘天人化生’之境,向问天不足一论。你的内力阳融纯正,阴阳平衡,将来这天下第一就是你了,只是你因何没有自宫?”

  其他四人惊异的看了梁发一眼,不由得想起了梁发最后和东方不败一样如闪电一般的身法,心中都是暗暗一凛。

  梁发面现讥嘲之色,傲然一笑;口中道:“我道家最重自己身体,认为是渡我成仙的宝筏,安会自损身体?”停了停,又疑惑道:“你看来是自宫了,只是你为何自毁了前路,入了歧途?”

  “我入了歧途?你胡说!”,东方不败蜡黄的脸上急怒之色顿显,说完此话,声音戛然而止,就见得东方不败嘴巴张了张,眼神一黯,已是倒伏在地,无声离去。原来血液早已流得差不多了,完全是一口真气撑着,心情一激动,内息一乱,当场死去。

  任盈盈这时走了过来,扶着任我行退倒了一边,一咬牙,拨出了钢针。那针尖鲜血滴落,也不知是任我行的血,还是东方不败的血。任盈盈又用布轻拭,任我行面部多处已被带着内力的鲜血击破,任我行与东方不败二人鲜血交融一起,再也难分彼此。

  任我行大怒,伸手一抓杨莲亭的头顶,不过数息,内力已被吸尽,杨莲亭已如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满面皱纹,皮肉干瘪,委顿于地。

  任盈盈又取出金创药,给任我行缚了;又给向问天正了右手的腕骨,包扎起来。

  任我行伸手到东方不败衣衫袋中,摸出一本薄薄的旧册页,随手一翻,其中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他握在手中扬了扬,说道:“这本册子,便是《葵花宝典》了,上面注明,‘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老夫可不会没了脑子,去干这等傻事,哈哈,哈哈……”随即沉吟道:“可是宝典上所载的武功实在厉害,任何学武之人,一见之后决不能不动心。那时候幸好我已学得‘吸星大法’,否则跟着去练这宝典上的害人功夫,却也难说。”他在东方不败尸身上又踢了一脚,笑道:“饶你奸诈似鬼,也猜不透老夫传你《葵花宝典》的用意。你野心勃勃,意存跋扈,难道老夫瞧不出来吗?哈哈,哈哈!”

  令狐冲心中一寒,“原来任教主以《葵花宝典》传他,当初便就没怀善意。两人尔虞我诈,各怀机心。”

  笑道:“这部《葵花宝典》要是教太监去练,那就再好不过。”将那《葵花宝典》放在双掌中一搓,功力到处,一本原已十分陈旧的册页登时化作碎片。他双手一扬,许多碎片随风吹散而去。

  任我行上前一剑割下东方不败的头颅,说道:“走,先回城!”梁发提着杨莲亭向着城中走去。

  到了城中客栈,任我行道:“多谢梁发小友,否则我等今天难胜东方不败。”

  梁发道:“有令狐师兄在此,一切都是应当。说来也是巧事,我们猜测左冷禅会透露消息给东方不败,所以我就赶来看看,谁知碰上此事,果然是天意如此。”

  四人知道梁发是故意不说前来援助,怕伤了众人面子。

  向问天道:“东方不败忘恩负义,该有此报,所以才会有梁小兄弟来此。”

  梁发笑道:“天意要任教主、向左使重掌教务;既然东方不败已亡,在此恭喜任教主、向左使了。”

  向问天笑道:“东方不败倒行逆施,教中早有不满,我找到昔日的老兄弟,听说任教主归来,都是欢欣鼓舞。”

  梁发笑道:“且吃些东西,医治伤口,明天还要去黑木崖接掌教务。”

  任我行笑道:“好,大家先疗伤休息,明天再上黑木崖。”

第九十五章 召回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932 2019.11.05 20:21

  月夜之中,梁发运转内力,以自己所感应到的东方不败内力运行之法,运转起来,手持长剑,进退趋避,犹如闪电;在斗室之中,尽展辟邪剑法。突然之间,剑法一变,‘独孤九剑’的总章要诀,三招剑法也是施展出来;到得后来,剑法已是信手而挥,突然一停,梁发怔立良久,想道:“东方不败本是大高手,对《葵花宝典》又有二十几年的磨练,自己此次对剑法、身法的运用收获良多。细细观来,东方不败内力过于阴柔,想来是自宫之故;而自己先是在十三周不到,还未开始性发育时练习,避过最大的难关。然后又借用田伯光功法,改良了一练就欲火无法控制的缺点。二人所练出内力性质大是不同,然而在速度与力量上却又是相似。将来自己的成就可比东方不败这残疾之人强多了,前途也自远大得多。”

  梁发转念又是想到:“只是当时的感应是怎么回事?如此神异,值得探索。”一笑:“看来还是需要时间、机缘。”

  第二天起来,众人相聚。梁发见任我行右眼上已是戴了个黑色地罩子,想来是失明了。面部还有不少的金创药粉,却没有包扎。其时天气已是较冷,包扎反而不好。

  众人吃了早点,正准备前去黑木崖,就见得有人叫道:“三师哥,大师哥。”

  梁发抬头一看,正是陆大有、孙林二人与两个嵩山衣着打扮的弟子。梁发笑道:“陆师弟、孙师弟,快来见过任教主、向左使、任小姐、大师哥。”

  二人上前见礼已罢。陆大有与令狐冲关系最好,令狐冲道:“大有、孙林,你们怎么来了?”

  就见陆大道:“大师哥,师父招三师哥急至少林寺。”

  梁发心中一动,问道:“可知是什么事?”

  陆大有道:“嵩山派陆柏说十多日前山中遭到袭击,左师伯下落不明,嵩山三位太保去世,另有客卿长老二人,以及其他五六人遇害。现正在少林寺中,请冲虚道长、方证大师,师傅、解帮主、震山子师伯、余观主共同查找是何人所为。另外也派人请莫师伯、定闲师太、天门道长去了。”

  五人听得此语,都是一愣,相视几眼,皆见对方目中疑惑之意。

  梁发心中一动:“这左冷禅只是断了两要手指,现在潜伏不出,却是干什么去了?”心念电转,眼睛看向任我行,口中说道:“任教主,依您老经验,这是怎么回事?”

  任我行深思未语,向问天冷笑道:“左冷禅暗中勾连东方不败,人证俱在;又惧我等报复,现在此举,不过是做贼心虚,掩人耳目罢了。否则除非有第二个东方不败!”

  任盈盈目光扫了梁发一眼,想了想,摇头道:“可时间对不上,昨天的事,他怎么知道?”

  任我行想了想道:“东方不败昨天和我等大战,功夫是足够了,时间上也来得及;另外能做到此事的,可也有好几个人呢!”

  令狐冲想了想道:“教主所言的那几个人都不可能,东方不败吗?还是另有其人?”

  任我行摇了摇头,道:“另外还有两三个人,具体是谁可就难说了。”

  梁发想了想道:“任教主、向左使,本当和你们一起上黑木崖;不过现在有了此事,加之黑木崖也无大事;我这就告辞。另外还有一事要麻烦教主。”

  任我行道:“梁小兄弟,你说。”

  梁发道:“这个杨莲亭如果教主用完了,且留他一命,有人和东方不败勾结,意图陷杀教主、任小姐、向左使、令狐兄的事尚需要此人证明。”

  任我行道:“梁小兄弟放心,左冷禅背信弃义,任某岂能放过他。待我教中事情一定,必定前去征讨嵩山。”

  梁发心中一叹,任我行获得了这个借口,岂能不大加利用?口中一声长叹道:“唉!也难怪教主生气,我等差点全部陷落于此计之中啊!”

  两个嵩山弟子听得此惊人之秘,面面相觑,不得言语。任我行又道:“梁小兄弟,我现在修书一封,你带回去向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岳老弟说明此事。我明后天必派人前去少林,再当面谈谈此事。”

  梁发道:“如此也好!”

  任我行即刻就在店中要了纸笔,写明此事,交给了梁发,几人拱手而别。

  和众人分别之后,梁发早餐之后方行,日暮即住店休息;虽有快马,日行不过百里。陆大有道:“三师哥,咱们快点吧!”

  梁发笑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着急也没有用啊,陆师弟你说是不是?”

  陆大有吭哧吭哧片刻:“师傅有急事等着你去询问呢?”

  梁发笑道:“我奉师傅之命到来助大师哥,拚死一搏,险些全部受人算计而死。现在又有何等事师傅处理不了,急着找我询问?”

  陆大有已是听出了梁发浓浓的不满,再联系到任我行所言左冷禅勾结东方不败欲陷五人之事,一时也不敢再言。心下又是担忧:“三师哥显然已很不满,陆柏又以怀疑之名逼师傅催三师哥回去受询,此事只怕有麻烦了。”一时不敢多言,只得随梁发之意而行。

  这日傍晚,众人已行到少林寺十多里之外的小镇之中。梁发说道:“前面有家店,天色也晚了,咱们前去住下吧!”

  陆大有道:“三师哥,咱们是不是再赶赶路,到少林寺中休息?再说了,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师傅、师娘;还有梁伯父都在寺中等着呢。”

  梁发笑道:“正是因为天晚了,才不好打扰众位道长。我父亲在寺中等得肯定也急了,又不想我晚上打扰众多道长,如果急着见我,自然就会来的。再说,左师伯当世绝顶高手,能让左师伯吃亏的人极少的,现在应该是自己有什么事在办吧?;所以啊,不要紧张。大家一路辛苦,今晚吃点好的。到了少林寺,可就只有素斋可吃了。”说着对迎来的小二道:“拿手的菜上十个,再来几坛好酒。”转身又对孙林道:“孙师弟到边上定了客栈,将马匹先喂了,再洗刷一下。”

  孙林笑道:“一切都听三师哥的。”

  陆大有犹豫道:“这个,这个,三师哥,那我先去寺中见师傅师娘说一声吧!”

  梁发笑道:“急什么了,师傅师娘只是找我问个话,能有什么大事?几个都要吃了饭才去,我请客,不许推辞。不然还道我这个做师哥的不懂人情事故呢!”说完气势一放,除孙林外三人一时不敢再说。

  梁发见此,心中暗叹!孙林是自己教出来的,果然就是不一样。

  在等饭菜的时候,陆大有起身道:“三师哥,我去方便一下。”梁发挥挥手:“快点去吧!这事不要和我讲。”陆大有笑着去了。

  嵩山的两个弟子相视一眼,也是站了起来道:“不好意,我们俩也去一下。”梁发挥手道:“快去快去!”

  酒菜上齐了,三人也都是回来。梁发打开酒坛,每人斟满一碗,抬起碗道:“今天这顿酒吃了,以后到了寺中可就没得吃了,来,每人先干两碗。”说完,当先干了。

  四人也是举碗相陪。半个小时之后,众人饭罢。陆大有与两名嵩山弟子告辞而去。

  看着三人都上了马,孙林面有不安,梁发笑道:“孙师弟,你留下吧!”

  孙林拱手应道:“是,三师哥!”又对陆大有道:“六师哥,请你告诉师傅一声,三师哥留下我了。”

  陆大有道:“孙师弟,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对梁发一拱手:“三师哥,保重!”一催马,直奔少林寺而去。

  陆大有一路入了方丈室,就见得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岳不群、宁中则、定闲师太、解帮主、震山子、余沧海、莫大先生、陆柏、梁有余都在。陆大有急忙上前施礼一一拜见。

  见礼已毕,岳不群问道:“大有,梁发怎么还没来?”

  陆大有道:“师傅,各位道长,三师哥说天色晚了,还说师傅师娘只是问个话,肯定也不是什么急事大事。就不敢来打扰各位道长休息,明天一早就前来拜见。又讲左师伯当世绝顶高人,应该是自己去办什么事去了才对。”

  陆柏说道:“各位请看,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不敬道长,看来前去嵩山偷袭的嫌疑最大。”

  岳不群皱眉未语,宁中则看了岳不群一眼,怒道:“陆师弟,岂可如此信口开河,入人之罪?梁发既然说明天来,又有什么关系?”

  方证大师道:“阿弥陀佛,梁少侠明天来寺里,也是考虑到众人的休息。”

  陆柏道:“也许是做贼心虚呢!”

第九十六章 主持正义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51 2019.11.06 19:09

  梁有余怒道:“胡说八道,我儿考虑周全,不敢晚间打扰,倒成了你陆大侠口中的罪名了!你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猜测,就敢如此乱定人罪吗?方证大师、冲虚首长、掌门师兄,莫大先生、定娴师太,你们说,这世上还有公理吗?”

  余沧海道:“陆大侠说的有道理,分析的没有问题。”

  定娴师太道:“余观主此言差矣!世上事岂能仅凭猜测就定人罪的!”

  余沧海道:“又没有定罪,只是叫梁发来询问一下,证明自己清白罢了。”

  岳不群道:“也罢,我华山身正不怕影子歪,就待他来了再说。”

  梁有余道:“那我下山去见见我儿。”

  陆柏道:“梁长老是想跑吗?”

  梁有余怒道:“我想什么时候见我儿,就什么时候见,与你何干?怎么,你想扣我做人质吗?”

  岳不群叹道:“梁师弟,算啦,我们要以大局为重才是。”

  梁有余道:“掌门师兄,这是什么道理?仅凭随意猜测,就敢如此让二千里外的人回来问话?还要扣我做人质,这是什么大局?”

  岳不群道:“梁师弟,先委屈你一下吧!再说,只有儿子来拜见父亲,哪有父亲去见儿子的道理?”

  梁有余一愣道:“师兄,此言是指责我儿了?”

  岳不群道:“师弟,我所言只是常理,梁发一时未注意罢啦!”又转向方证、冲虚二人道:“大师、道长,不如今晚先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再一起看看他怎么说。”

  梁有余怒哼一声,向着方证、冲虚、莫大先生、解帮主、震山子、定娴师太拱手道:“诸位也请早点休息,我先告退了。”

  几人还礼,梁有余随着岳氏夫妇而行。岳不群说道:“梁老弟,你我亲家,今天就委屈你了。”

  梁有余忽然笑道:“亲家,请问以发儿的性格,可能接受这样没有任何凭据的指控?然后还能接受扣押其父为人质的行为?盟主大人,我就不打扰了,先去休息了。”

  岳不群脸色一沉,皱眉未语。宁中则笑道:“亲家,你言重了,还请你多多劝解才是。”

  梁有余停上脚步,背对着宁中则道:“我只觉得窝心,一时也没有心情解劝了。”说完径直行去。

  宁中则张口欲语,一时又知说什么才好,叹了口气。就听得岳不群道:“你看看,仗着点儿功夫、功劳,个个都不顾大局,无视华山啊!”

  宁中则道:“师兄,我虽然也甚为不喜发儿这样,可毕竟是珊儿的夫婿,且此事确实有点过了。”

  岳不群道:“正因为是我的女婿,才更要为华山大局承担责任才是。”想了想又道:“灵珊处师妹还要多多劝解才是。”

  岳氏夫妇到得门前,就见岳灵珊正站在屋子中间,看着二人,岳不群道:“珊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宁中则叫了声:“灵珊,坐吧!怎么啦?”

  岳灵珊倔着站在屋中,宁中则叹了口气:“灵珊,你爹爹也是为难,只是为了大局,委屈一下梁发了。”

  岳灵珊道:“我远远的看见梁叔一怒而去,娘,你说,三师哥为华山立下这么多功劳,今天就有人可以凭借猜测,将三师哥从二千里外叫了回来质问,还扣梁叔父做人质,爹爹身为五岳盟主,也不肯替三师哥讲一句话。你说三师哥会接受吗?我以后怎么见三师哥?”

  岳不群道:“只是问个话,又不能将他怎么样?还有为父在呢!”

  岳灵珊道:“难道谁都能随便找个借口来找三师哥的麻烦?若无爹爹你在中间,谁敢啊?”

  岳不群面有怒色,沉声道:“只是教他怎么好好做人,不可以随便乱来,也是为了他好。”

  岳灵珊气道:“三师哥今天就不来了,你又能怎么样?谁又敢怎么样?梁发他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你让女儿以后怎么办?”

  岳不群道:“还反了他了。”

  宁中则、岳灵珊相视无语。

  梁发早晨起来,洗漱完毕;吃了早点,行到街上,见得有数个日月教装束的人也行到了街上。其中一人,长手长脚,一对眸子精光灿然,顾盼之际犹如冷电。梁发心中一动,上前拱手道:“这位朋友,在下华山梁发,不知您如何称呼?”

  那人一听,面现喜色,双手一拱道:“原来是梁少侠,在下上官云,乃日月神教白虎堂堂主,奉任教主之命,前来少林,质询嵩山派勾结东方不败,破坏约定,陷害任教主之事。”

  梁发心中一喜,面色不动,口中说道:“据闻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解帮主等人都在少林寺中,我这就要前去拜见,也正想请方证大师主持公道。”说完,看着上官云微然而笑。

  上官云微一思索,笑道:“既然梁公子也要去请方证大师主持公道,那上官云就稍晚片刻入寺就是,也免得方证大师忙碌。”

  梁发笑道:“如此我就先行一不,下次‘雕侠喝酒’。”

  上官云也是笑道:“好好好,梁少侠的酒必定是好的,我一定要喝个够才行;梁少侠先请。”

  梁发一拱手:“我就先行一步,稍候再会。”跳上马,扬鞭打马而去。

  梁发二人马行快捷,十多里路,不过二十来分钟已到了少林寺前,拴好马。自有知客僧接着,领着到了后面方丈室内。

  梁发脚步沉稳,入得门来,见得一众人等已经聚在一起,正盘坐饮茶。梁发双目缓缓扫视过众人,冲着众人拱手团揖,缓缓说道:“拜见诸位道长,梁发有礼了。”

  方证、冲虚急忙还礼!

  岳不群面色微微一沉,宁中则面色一黯,双目扫视了梁发一眼,沉默未语。

  其他人也是拱手还礼。

  梁发身形攸然一转,上前给梁有余行礼:“孩儿见过父亲,父亲可好?”

  梁有余笑道:“除了不能下山去见你,在寺内到能走动一二。”

  梁发惊讶道:“父亲,这怎么可能?”拱手向着方证大师行礼道:“一早登门拜访,打扰大师清修,万死万死。”

  方证大师慈祥笑道:“阿弥陀佛,梁少侠过谦了,此是令师岳盟主要招你来问话,所以请你来此,无需介意。”

  梁发笑道:“大师,如果只是师傅找我问话,自然是回华山了,甚至在任何一地皆可;既然在方丈这里,自然是以大师为主。大师以为我此言对吧?”

  方证大师一叹:“梁少侠此言也是有理。”

  梁发笑道:“大师因何扣押我父?大师想来定有正当理由、确凿证据,否则定不会行此无理无据霸道蛮横之事。大师何以教我?”

  方证大师口宣佛号,冲虚道长笑道:“梁少侠误会了,这只是借大师之地相聚于此而已。此事具体可问令师。”

  梁发笑道:“拜见道长,武当武林正道支柱,向来主持正义。家父被扣押之事,我师傅身为至亲,理当回避。且被扣在寺中,道长既然出言,请道长教我即是。”

  冲虚道长苦笑道:“那有扣押梁老施主,是梁老施主误会了。”

  梁发惊道:“道长是说我父当面撒谎了?”

  冲虚道:“这……。”

  方证大师道:“梁少侠,是老衲有错,老衲向梁老施主赔礼了。”说着向着梁有余行了一礼,口中说道:“梁老施主,方证向施主赔罪了,还请施主多多谅解才是。”

  梁有余急忙拱手还礼:“大师,不敢当,本与大师无关。”

  岳不群道:“梁发,是为师让梁师弟暂不去见你的,你也不要为难方证大师了。这也是为了大局。”

第九十七章 质询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555 2019.11.07 12:03

  梁发听得岳不群之言,上前行礼道:“师父师娘,昨晚因为天色已晚,怕打扰众位长辈休息,且又无急事,故而就现在过来了。”

  岳不群面色不动,道:“此次将你叫来,是因为嵩山遇袭,你陆师叔认为你有可能是袭击之人,所以将你叫回来询问。”

  梁发笑道:“原来如此,既然是师傅所为,且是为了大局,那就等下再说。我正好有关于嵩山派之事,想请各位道长主持公道。”说着取出了任我行的信件,行到方证大师面前,双手递上道:“大师请看。”

  方证大师接过信件,看完之后,面色不动,扫视众人一眼,将信件递给了冲虚道长,然后又分别传至岳不群、解帮主、莫大先生、定娴师太、余沧海、宁中则、陆柏、梁有余的手里。

  陆柏看完,一时心思乱转,急想对策。余沧海道:“魔教之人,说话可作不得数。其中多是胡说也未可知。”

  陆柏也道:“正是,这是梁发和魔教勾结,意图混淆视听。”

  梁发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对着方证大师正色道:“大师,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左冷禅及嵩山派行此无信无义、卑鄙无耻之事;祸端不小。任教主已杀了东方不败,夺回了教主之位,怕是很快就要攻打嵩山派,以报此仇呀!可此事理亏在嵩山派,我正派既然有约在先,理亏在后,又无法相救。唉!真是可耻可叹可悲可虑!”

  众人听得东方不败身死,不由一震。虽然昨晚已是得到消息,此是从梁发口中确认,还是难免震动。冲虚道长问道:“东方不败身死之事可是梁少侠亲眼所见?”

  梁发点头道:“东方不败接到嵩山派传信,只身邀约在平定州城东十里外长亭相会,任教主、向问天、大师哥、还有我,四人战其不下,后来还是任小姐施以巧计,方才侥幸得胜。任教主一目被刺瞎、向左使腕骨打断,令狐师哥断了一臂。此人确实真是天下第一,当时若想走,谁也拦不住。”

  众人默然:“任我行、向问天功夫之高,人人都知道,令狐冲、梁发得风清扬真传,剑法胜过冲虚道长,四人战不下东方不败,最后看来还使了不光彩的手段,还重伤三人,才胜了。这东方不败,也真是名符其实了。”

  方证、冲虚双目微微一对,皆是心中暗叹:“杀得东方不败,其他三人皆是重伤,只有这梁发毫无伤势,思来真是让人心中惊疑不已。”

  众人遐想之时,又听得梁发道:“请问陆师叔,你说我夜袭嵩山派,不知是因何证据这样讲?”

  众人一震,此时看了任我行的信件,皆知不可能是梁发夜袭嵩山,梁发此时逼问,这是要发难了。

  岳不群道:“梁发,此时应对魔教侵犯嵩山派才是头等大事,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梁发转头直视着岳不群,笑道:“师傅,徒儿问清此事,也是免得将来又不知道谁随便找个理由,要取了我的性命呢,或是迫害在座任何一位呢。”

  众人听得此言,心中一凛。就见得梁发又转向陆柏道:“陆师叔难道没有理由吗?”

  陆柏道:“这些人中,唯有你和嵩山派不和,又有足够的武艺,所以一时怀疑,此事是我嵩山派弄错了,在此我代表嵩山派向梁梁少侠赔礼了。”说着躬身一礼。

  众人见得陆柏能屈能伸,见机而作,不由得暗暗称赞。

  梁发笑道:“原来是武艺高强,可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东方不败都是武艺比我高强,陆师叔为何不怀疑他们呢?”未待陆柏回答,梁发又道:“众位道长为何没有任何凭据就让我从二千里外赶回来呢?还扣押我父为质呢?”

  众人一震,已知梁发是极端不满,这是向岳不群发问了。

  陆柏心中暗喜,既然梁发转移了方向,乐得闭口不言,此时越乱越好。

  岳不群皱了皱眉,宁中则道:“发儿,你师傅及众位道长这也是为了大局。”

  梁发笑道:“师娘,众位道长未必这样想呀!众位道长,不冤枉我梁氏父子,压迫我梁氏父子,这大局就会乱了?那位道长有以教我?”

  余涂海心中暗喜,眼珠一转,尖声道:“作为你的长辈,委屈你一下怎么了?”

  众人心中一震:“这是明着挑拨华山师徒翁婿之情啊!”

  众人思虑未毕,突见人影一闪,就见得‘啪’的一声,余沧海已是被梁发打了一记耳光,摔倒在地,梁发一脚踩在余沧海的脸上,冷笑道:“余沧海,你贪图林家‘辟邪剑谱’,杀人满门,卑鄙无耻;又在此以小人之心,度各位道长的君子之腹。你有何面目立于众人之前?又有何面目以正道自居?今天不给你个教训。想来林平之师弟要对我这位师兄寒心了。今天饶你不死,自有林师弟将来找你算帐,滚吧!”说完,一脚将余沧海踢得滚了出去。

  余沧海穴道被封,被踢得一直滚到了门槛处,额头碰在门槛之上,登时高高肿起,好似有个鸽蛋从中钻出一样,众人眼见着余沧海额头鸽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变成了鸡蛋。人人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惧怕:“这梁发功力深厚,快如闪电,出手必中,擒当世武术宗师犹如捉一幼儿,真是可畏可怖!”

  众人思绪未定,余沧海穴道已解,心中惊惧,满面羞红,弹身而起,向外直奔而去;羞愤之下,全力施为,身法快捷无比,转瞬已是没了踪影。

  岳不群脸上紫气一闪,一拍蒲团道:“够了,梁发。”

  梁发转身笑道:“是,师傅!”

  岳不群长出了一口气,道:“要以大局为重。”

  众人相视数眼,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这华山太强,现在眼看着要分崩离析,到也不错。”

  就在这时,就听得有声音远远传来:“日月神教白虎堂主上官云,拜见方证大师。”

  众人一惊,此人远在山门,声音却是传到了此处,内力非同小可。就听得方生大师的声音道:“老衲方生,恭迎‘雕侠’大驾光临敝寺。”

  过不多时,上官云已是到了方丈室内,施礼道:“上官云有礼了。”

  众人也是还礼。上官云道:“本堂此次奉任教主之命,前来质询:‘嵩山派背信弃义,枉顾约定,勾结东方不败,陷害任教主、向副教主、令狐冲大侠、梁发大侠。此盟约是少林、武当、五岳剑派、解帮主、昆仑掌门与任教主共同所立,还请众位给日月神教一个交待,不然,任教主就亲自求此公道。’”

  说完,双手递上一封信。众人目光相视,心下皆是暗暗皱眉:“今日事情不断,变化莫测!”

  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岳不群、解帮主等人传递完毕,梁发接过看了,笑道:“自当以大局为重。”

  众人不由得目光一扫岳不群,心中暗道:“这个大局岳盟主可不太好办了!”

  陆柏一拱手:“岳盟主,现在魔教无端诬蔑我嵩山派,意图各个击破。请岳盟主主持公道。”

  梁发不待岳不群讲话,喝道:“陆柏先生是说我梁发与令狐冲二人撒谎了?任教主也撒谎了?”

  众人听得此言,都是心中一震:“华山现在强就强在这二个人身上,若无这二人,华山也就岳不群夫妇二人罢了,比嵩山派多有不如。且嵩山派明显理屈,岳不群当不会再支持嵩山派了。这五岳剑派怕是要分崩离析了,只不过另外三派应该还会跟着华山。”

第九十八章 自主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648 2019.11.07 12:04

  陆柏道:“恐怕二位少侠也是中了魔教的诡计。”

  岳不群一时未语,方证大师道:“阿弥陀佛,上官堂主请稍事休息,容我等商议后,给任教主答复。”

  上官云嘿嘿一笑:“大师、道长、岳盟主,各位都是正道执掌之人,某家就先告退,等候答复。”

  待到方生大师陪着上官云出去,陆柏眼珠一转,上前向着梁发深施一礼道:“之前多有误会梁少侠,请梁少侠勿怪。现在当以共抗魔教、维护我正道为重。”

  梁发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柏,见得众人并不说话,口中笑道:“有趣有趣,从梁某夜袭嵩山、到勾结魔教、再到被魔教骗了。你陆柏先是中伤梁某,现在还要梁某帮你抗击大敌,是不是梁某不帮你就是魔教的人了啊?”

  陆柏道:“梁少侠,我正教内部争论,和抗击魔教大局,自然是大局为重。”

  梁发笑道:“与江湖和平的大局相比,让背信弃义勾结东方不败者付出代价,当然是维护和平大局更值得了。”看了看众人,梁发又森然道:“至于嵩山派诬蔑我梁发,意图不利于我,梁发自会向嵩山派讨回公道。自然会让陆柏先生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众人听得梁发将此事变成了嵩山派与魔教单独的冲突,一时之间皆是松了口气。又将梁发与嵩山派的矛盾说成了个人恩怨,众人自然不用插手其间了。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解帮主、震山子相视数眼,解帮主叹道:“陆师弟,依任教主、梁少侠之言看来,嵩山派确实应该给任教主一个交待才可。”

  震山子目光一转,点点头道:“我正道行事,必须依一个理字,此事我正道名不正言不顺呀!”

  方证大师道:“阿弥陀佛,此事应该只是嵩山派个别人所为,与嵩山派无关。”

  冲虚道长笑道:“嵩山派正道砥柱,自然不会是不讲是非道理的,肯定是个别人所为,嵩山派抓紧时间处理了此事即可,岳盟主以为呢?”

  岳不群也是笑着点头道:“大师、道长、帮主所言其是,震山子师兄所言深合我心呀!”

  陆柏点头道:“岳盟主、大师、道长、帮主、师兄所言极是,我回去后立即查出败类内奸,给任教主一个交待。”

  众人议罢,即请了上官云过来,方证大师道:“阿弥陀佛,上官堂主,经与陆柏大侠商议,疑是嵩山派内有内奸与东方不败勾结,陆大侠回去后马上查清此事,给任教主一个交待。”

  上官云嘿嘿笑道:“大师,这是正式答复吗?”

  众人相视一眼,方证大师道:“此是在座之人共同的想法。”

  上官云道:“好,大师,请大师手书一封,也好以此为凭,答复任教主。”

  方证大师合什道:“理当如此!”

  即刻写了书信,各派掌教也是书上姓名,与了上官云。上官去拱手道:“众位,上官告辞了!”

  方证大师道:“上官堂主远来是客,且在寺中吃了斋饭再走不迟。”

  上官云笑道:“大师,我日月神教是吃肉的,可不是吃素的啊!告辞了!”双手一拱,霍然转身而去。

  方证大师与冲虚道长、解帮主相视一眼,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陆柏忽然上前一步,对着岳不群一抱拳:“岳盟主,陆某此次误会梁少侠,尚请多多谅解。”

  岳不群道:“陆师弟,此事以后断不容许,此次就罢了。”

  陆柏当即道:“此次是我的错,以后决不会如此。”

  陆柏又对着梁发道:“梁少侠,你看如何?”

  梁发笑道:“陆先生,五岳盟主原谅你了。”

  众人听得此言,心中暗叹!岳不群脸色不动,未有言语。

  梁发又对着众人一拱手:“众位道长,我父子多日未见,要单独说说话,就先告退了。”

  众人笑道:“此事应当,梁长老、梁少侠请便。”

  梁有余向着众人拱了拱手,父子二人退了出去。岳不群面色不动,宁中则心中暗叹,面色黯然。

  到得殿外,行了数步,梁发笑道:“爹爹住在何处?”

  梁有余引着梁发到了住处,梁发笑道:“父亲吃了不少时日的素吧?且到山下酒店中去吃些酒肉去吧!”

  梁有余轻轻一叹,道:“也好,总是自己吃才得自在,否则在少林寺中,只能吃素啊!”

  梁发笑道:“出了此门,方得自主,方有酒肉可吃。”

  梁有余哈哈一笑:“走,且去吃酒肉。”收拾了东西,向门外行来。

  出得门来,就见得岳灵珊正立在前面。梁发笑道:“小师妹,走,一起到山下去吃些酒肉再说。”

  岳灵珊牵动嘴角笑了笑:“三师哥,等我爹爹和娘一起吧!”

  梁发笑道:“师傅师娘有大事要做,要顾全大局,我们吃饭这点小事那能去烦,待师傅师娘忙完了,再去请他们不迟。”

  岳灵珊道:“那三师哥你先去吧,我等等我爹和娘。”

  梁发一笑:“行,你想怎么办都行。我们就在山下酒店里,最大的酒店,叫黄记酒楼。”

  梁有余犹豫道:“灵珊,跟我们一起吧,你爹和你娘一时忙不完的,早着呢。再说了,晚上回来就是了。”

  岳灵珊退了一步,让到一侧道:“我还是等爹爹和娘,爹爹你和三师哥先去吧!”

  梁发哈哈一笑道:“好,等你啊!”拉着梁父出了寺门,跨马而去。

  梁有余道:“这不太好吧!灵珊就可怜了!”

  梁发道:“岳家女,梁家妇,她都得做好,确实不容易。不过,如果以梁氏性命为彩礼,这可不值得,太贪了。”

  梁有余一叹,打马飞奔,一路无语。父子二人,十几分钟到了黄记酒楼,叫了酒菜。二人饮了数口茶,梁有余轻叹道:“唉,这才好了几天,就心大欲吞天啊!”

  梁发笑道:“千里之外,招我而回,不过欲敲打一下我,顺便拉拢一下嵩山罢了。人人皆视为棋子,安得长久?此次良机难得。”

  梁有余犹豫道:“何至于如此?”

  梁发笑道:“安能将性命交托于他人之善念?何况只是亲家!”

  梁有余轻啜数口茶,未语。梁发轻声道:“一年前还朝不保夕,得梁氏之力,方可抗衡。稍有胜势,已是露虎狼之心,时日一久,早忘却此时情景,必然生变。”

  梁有余道:“好,在江浙再开梁氏一宗,只是灵珊可怜了。”

  梁发笑道:“为了不让灵珊为难,赌上全家性命如何?”

  梁有余此时又有了一儿一女,年不过三四岁。听得梁发此语,手一抖,茶水洒出,叹道:“果然是短视,怪不得一直未能成事,确实轻重不分了。”

  酒菜上来,父子二人边吃边聊。梁有余道:“今晚可会来?”

  梁发道:“必然会来,先定好酒席。对了,此次回来的有几人?”

  梁有余道:“就带了灵珊、大有、孙林、赵晨四个,其他人让施戴子带回华山去了。”

  到得晚间,果然见得岳氏夫妇一行六人行来。岳灵珊笑吟吟的和岳夫人说着话,岳不群面色平静。梁有余迎向前去道:“亲家翁亲家母来了,请进请进!”

  岳氏夫妇相视一眼,岳不群笑道:“师弟太客气了,请。”

  八人正好一桌,众人谈谈说说,酒宴气氛愉快。酒宴之后,回到所订的客栈,三个弟子自有房间。五人坐下,梁发泡了茶水端上来。宁中则嗔怪的瞪了岳灵珊一眼,岳大小姐茫然不知。

  梁有余笑道:“师兄、师姐,这是江南带回来的茶叶,味道不错,尝尝。”

  岳氏夫妇轻啜几口,点了点头,岳不群笑道:“果然不同,回味甘甜。”

  梁有余又道:“是啊,南方水土不错,我已决定在南方再开一宗,我们就搬去苏州了。”

  宁中则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第九十九章 家事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240 2019.11.08 12:13

  岳不群面色平静,点了点头,慢慢问道:“何时去江南?”

  梁有余笑道:“此次过完春节,处理下这里的事,三四月份,化冻之时,正好行船。苏州我华山布了上方山、穹窿山、缥渺峰三观,正好去主持此事。”

  宁中则问道:“发儿也去吗?”

  梁有余道:“当然了,再说南方也需要一人坐镇,我一人总是有点压不住场面。以后华山东西呼应,想来就稳固得很了。”

  岳不群道:“明年十月发儿珊儿的婚礼可是要办,这来回跑太累了。”

  梁有余笑道:“搬家和梁发的事不冲突,他人在江湖,总是要四处飘荡的,十月份的事自然不会耽搁了。”

  岳不群笑道:“反正也是这么一说,到年后还有十多个月呢,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聊聊此事。”

  梁有余笑道:“是的。”

  宁中则道:“师弟,发儿,此次的事……。”

  梁发微笑着,并不接口,宁中则沉吟有顷,续道:“唉!咱们是一家人,”

  梁发笑道:“当然,我们本是一家人,想来我们到了江浙,华山派在那里也发展得更快更稳了。”

  宁中则道:“将来总得你来接掌华山派的。”

  梁发笑道:“师娘你看少林根本是佛教,然后有护寺之需,少林功夫才能长盛不衰。又兼容并蓄,方有七十二绝技。我华山若想如此,也得依此道而行。多处布点,传教天下,兼收并蓄。华山派才能长盛不衰啊!”

  宁中则点了点头,岳不群温声道:“梁发,你这个想法自上次说了以后,为师十分赞同,我们也要想一下,华山传教,叫什么名字?如何传?”

  梁发笑道:“我华山自然是传道教,全真道教和非全真道教都要传,然后护观的道人自然就会产生。专设护法道人,研究功夫,我华山功夫自然就传承了下来。我想现在整理典籍,编纂历史,是现在就可进行了。招收一些年老些秀才童生,在家或全真,组织起来立刻就可以学习、整理了。文事如此可定。其他的事,华山本来就有,再容纳江南所习,定能丰富起来。先不要太复杂,架子搭起来做就好了,有时间慢慢的完善。”

  宁中则道:“我们回华山之后再细谈此事可好?”

  岳不群、梁有余皆点头赞成。

  当晚,岳不群夫妇二人坐于房中,宁中则看了看岳不群道:“师兄,发儿性格沉稳,是个有主见的;这一次陆柏什么证据也没有,就是一个猜测,你就让发儿跑了几千里地,还扣押梁师弟,确实很不妥当。”

  岳不群叹了一声道:“师妹,我何尝愿意如此!不过能直闯嵩山山门,打得左师兄藏身不出,当世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岳不群停了一下又道:“本来闯就闯了,还杀了那么多人,我这个五岳盟主可不能不理,自然要先让发儿没有嫌疑才是。”

  宁中则道:“师兄,如果发儿不是我们的女婿,你觉得会听令从二千里外来此?余沧海一语就被辱,难道扣押梁师弟的事梁发就这样不提了?从此后梁氏父子会和师兄你更贴心?”

  岳不群沉默有顷,轻声道:“有点功夫,就肆意忘为;可这世上还是有规矩的,否则就彻底的乱套了;这五岳盟主可是华山的。”

  宁中则想了想道:“师兄,现在发儿父子要去江浙之事,你怎么想?”

  岳不群道:“既然他们要去,也好!这样更能壮大江浙的华山力量。”

  宁中则道:“那灵珊呢?以后华山又交给谁呢?”

  岳不群道:“灵珊既已是梁家妇,自然和发儿一起去;只要梁发还为华山出力,将来华山当然是给发儿。”

  宁中则叹了口气,无声睡下。

  岳灵珊对梁发道:“别动,我问你,爹爹是五岳盟主,自然要对嵩山的事有个态度,你至于这样大脾气吗?”

  梁发收回抚在岳灵珊身上的手,轻轻的叹息一声,脑中瞬息之间,已是闪过三世所历,微笑看着岳灵珊的眼睛,温声道:“师妹以为我当如何?”

  岳灵珊愣了一下,愠道:“既然都回来了,听爹爹的安排就是了?爹爹难道还能将你和师叔怎么样吗?再说,嵩山的事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梁发摇摇头,慢慢说道:“换作任一个人,也不会就这样听从岳大盟主之令,从二千多里外回来吧?我听了,回来了。可扣押我父亲算怎么回事?”

  岳灵珊怒色一现,又压低声音道:“让师叔留下,不过是爹爹一个姿态而已,你就不能给个面子?”

  梁发笑了,稍倾,一字一字的说道:“那梁有余面子何在?梁发面子何在?梁氏父子是什么人的奴仆吗?”

  岳灵珊道:“我爹爹毕竟是华山掌门,五岳盟主。自然有权、有责任这样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梁发沉声道:“梁氏父子与华山岳氏相交,可从来是互惠互利,岳大小姐觉得梁氏欠了岳氏的,需要卖身为奴吗?”

  岳灵珊腾的站起来,盯着梁发低声道:“嵩山派的事不是你做的吗?我爹爹也是公正处理。”

  梁发站起身来,冷声道:“岳大小姐慎言,可不敢有任何人说嵩山派的事是梁某做的。这个世上,不论是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任教主、解帮主、还是南岳、北岳、东岳、昆仑,没有人敢这样说,惟有岳盟主敢无故扣押我父为人质,岳大小姐也敢空口入人之罪。”

  岳灵珊一愣,怒道:“你敢做不敢当吗?”

  梁发嘿嘿冷笑道:“哦,岳大小姐是要替嵩山派出头了?也罢,身为五岳盟主的千金,也是迫不得已嘛!”梁发身形向前一倾,一字一顿的道:“不过,你岳大小姐欲替嵩山派出头没关系,可若想胡乱加罪名在我梁发的头上,这个世上还没有人有这个胆量。”

  岳灵珊泣道:“你欺侮我,你不是男人。”

  梁发推开门,看了看门外站着的岳氏夫妇、梁有余三人,轻轻叹息道:“我不承认袭击嵩山派的罪名,就是欺侮岳大小姐,岳大小姐好大的威风。”又转头对着岳氏夫妇道:“师傅师娘,灵珊就交给你们了。我找爹爹有点事,就先过去了。”

  岳不群哼了声,说道:“珊儿,这么大的人了,岂能胡乱说话。”

  岳灵珊抬头见到宁中则,叫了声:“娘。”扑到宁中则怀时哭了起来。

  岳不群、梁有余互相看了一眼,梁有余道:“师兄,今晚让发儿先和我过去,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岳不群温声道:“师弟所言极是。师弟先和梁发去聊聊吧!”

第一百章 机会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300 2019.11.08 12:13

  梁发转身先出了房间,直出店外,梁有余随着跟来,梁发到了数百米外另一家店中,要了一间上房。父子二人在房中坐定,梁发看了看梁有余道:“人当自立,梁氏可不是岳氏的奴仆,更不欠岳氏的恩情。若无我,岳氏现在还朝不保夕呢!”

  梁有余叹道:“发儿,你从小就有主见,文才武功见识都是胜过为父。可为父也有人生的经历经验,想和你说说。”梁有余想了想接着说道:“岳师兄这次做的事,我也是很不满意,可也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只是满足他五岳盟主的面子罢了,你我忍让一下,也就过去了。”

  梁发笑道:“爹爹,我岂能不知此事原由,更知道灵珊今天所言不过是一时情急乱语。可这所有的言行背后,就是视我梁氏为仆从,今日之争论也不过是要我梁氏屈从为属,从此不得自主。岳盟主可敢这样对方证大师?冲虚道长?”

  梁发稍停又笑道:“我梁氏当自立,自为一派,岂可自甘为仆为从!从此不得自主。”

  梁有余思索片刻,道:“是啊,我们修炼这一身功夫,连官都不愿意做,皇帝老儿也不肯拜,岂能就此为奴为仆?你说得对,是爹爹糊涂了。眼前的事怎么办?”

  梁发笑道:“梁岳本是平等的两家,现在是岳家有求梁家,梁家可不求着岳家。平等相待,是根本原则;梁氏自立,决不改变。其他事皆是小事。岳家女,梁氏妇,灵珊自己要清楚。”

  梁发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梁发笑道:“若无当初,梁氏无事,岳氏恐怕已被左氏所灭了。现在梁氏不过求一平等相待,这是正当、合情、合理之事。”

  梁有余点了点头,又低声迟疑道:“那天……?”

  梁发起身推开了门,回来后又推开窗。转身低声道:“左伤,现在左内力强于岳;岳剑法身法高于左。”

  梁有余面色一动,又平静下来,:“那你今晚早点休息;反正要搬家,今年要不就去江浙过年?”

  梁发平静的道:“今年就在陕西吧!也给她一个机会;此事不用急,或许另有变化也说不定。”

  岳氏一家处,岳不群见岳灵珊已平静了点,叹了声道:“灵珊,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说嵩山之事是梁发做的呢?梁发当时已去了黑木崖,帮令狐冲去了。”

  岳灵珊道:“女儿是气不过梁发,爹爹不过走个过场,他们父子就不能配合一下?还说什么下属仆从什么的。他们本来就是华山门下,若无我华山,他们父子什么也不是。”

  宁中则道:“灵珊,胡说什么呢?若无你三师哥,我和你爹爹只怕现在还被人逼迫呢,怎么可能又夺回了盟主之位,重振华山。”

  岳灵珊未语,岳不群说道:“是啊,灵珊,以后不许再提这些事了。”

  宁中则又道:“华山确实以前对你梁师叔一家不错,可梁师叔一家也为华山尽了力的。这样的人华山派还有不少,可如梁发父子对华山贡献这样大的,没有。所以我们才会结为亲家。”

  岳灵珊撇撇嘴,想了想,终究没有说话。宁中则看了看岳灵珊叹道:“灵珊,梁发现在没有华山,你梁师叔过得更自在;华山没有梁发,就这嵩山就很麻烦了。我华山刚兴盛起来,如果再闹内讦,那可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岳灵珊道:“没有梁发,还有大师哥呢!”

  宁中则道:“傻孩子,如果连女婿都不肯相助,还有什么人愿意助我华山呢?”

  岳不群道:“令狐冲已不是华山派的大师兄了。珊儿,你既是岳家女,也是梁家妇,以后说话行事,要多想想,不何任性胡为。万不可如令狐冲一般,行事不计后果。”

  梁氏父子处,梁有余起身道:“今天就说到这吧,我回去休息了,你也休息吧。”

  梁发道:“今天我就不回去了,所谓:‘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如果不受到教训,又怎么能成熟?若是以后还是不知轻重,胡言乱语,麻烦就更大。现在让她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明白过来才好。”

  梁有余点了点头,回自己房间去了。到了房间门口,看到岳不群、宁中则二人刚好也是走到了自家门前。梁有笑道:“师兄师姐!”

  宁中则目光一闪,道:“师弟,发儿呢?”

  梁有余叹道:“现在大了,倔着呢,叫他回来,他不肯,在另一家店住下了。还对我说什么‘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先不管他,等他闹两天,想明白就好了。”

  岳不群目光一闪,面色不动,笑道:“也是,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让他们自己解决,总要长大的。师弟早点休息,我们也回去休息了。”

  梁有余笑道:“师兄师姐慢走。”

  岳氏夫妇二人沉默着回至房中,宁中则轻声道:“师兄,你看……。”

  岳不群喟然一叹:“师妹,这就是才德未能服人呀!若是珊儿,怎么也不会如此的!”

  宁中则嘴唇动了动,轻轻叹息了一声,目中泪光浮现。

  岳不群和声道:“师妹,明天我再和发儿谈谈。”

  第二一早,梁发洗漱完毕,刚走出客栈,就见到宁中则、梁有余二人正向客栈行来。梁发急忙迎上前去行礼:“师娘、爹爹,早上好!”

  梁有余笑道:“你师娘定要来叫你一起吃早餐,我就陪着来了!”

  梁发笑道:“这怎么敢当,我正要去呢!”

  宁中则也是笑道:“发儿,那就走吧!”

  梁发笑着道:“师娘先请。”

  三人身形快捷,不过十来个呼吸已到了店中。岳不群、岳灵珊、赵晨、孙林、陆大有都已在餐桌旁就坐。见得梁发三人,岳不群笑道:“梁师弟、梁发,快来坐吧,就等你们了。”

  梁有余笑道:“好,现在就吃早饭,待会也好上路。”

  岳灵珊低声道:“师叔、娘、三师哥,早!”

  梁发上前拱手道:“师傅早,师弟、师妹早。”

  陆大有、孙林、赵晨也是上前见礼完毕,岳不群道:“那我们现在就吃饭吧!”

  众人吃完早餐,拿起行李,跨马向着华山而去。岳不群催马与梁发并行,岳不群道:“梁发,现在华山发展已是到了一个重要的成长关口,如果能团结一心,重现华山荣光,已是指日可待。”

  梁发点头道:“是啊!师傅,所以我和父亲再到江浙扩大华山的影响,获取更多钱财,并开始尝试传教,以期能长久发展。”

  岳不群点了点头,深思半晌,又道:“梁发,你可知为何各派顶尖的高手,最多都不过一二十人而已,甚至很多派别只有三两人?”

  梁发看了岳不群一眼,轻声道:“请师傅指点。”

第一零一章 大计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078 2019.11.09 08:04

  岳不群道:“我华山,最兴盛的时候,顶尖的高手不过是二十来人。强盛如少林、武当顶尖高手也不过是二三十人。嵩山派,其实也就是嵩山十三太保,真正的核心高手就是你左师伯。之所以各派不培养更多的高手,一是钱财、二是师傅教授弟子的时间、三是个人的资质、四是为了维护一个门派的稳定与团结,这也是最重要的。”

  岳不群停了一下,又道:“如果一个门派,没有最核心的三两个人,那这个门派一定会分裂。我等修炼之人,根本目的是求自身的逍遥;授徒是为了道统的延续;收些外门弟子,则是为了扩大影响,获得修炼所用的资源而已。”

  梁发点了点头:“谢师傅指点。”

  岳不群又道:“如果想要扩大门派,那么如魔教是一种方法;少林是一种方法;我华山前身全真教也是一种方法。这种传承中,核心的几个人就是关键;如果这些做不好,就不如保持适中规模,反而长久。”

  梁发点了点头。

  岳不群笑道:“华山既然要在江浙传道,开立分观,则必得是华山核心人员主持此事,以后与华山本观的掌门人组成最核心的成员。所以,总数约多少人,各个子孙观的观主,江浙总主事人,外加华山本宗的人,得真传的总人数不得超过三十人。两地人员传承之事,还要有找出方法,才能保证华山派真正能传承下去,不然,不过数十年,必然分崩离析。”

  梁发点头道:“师傅所言极是,此事尚需细细计议。”

  岳不群点点头道:“待回华山商议此事,且抓紧时间赶路,再迟些日子,天气就太冷了。”说完,一催座下马,向前奔去。梁发打马行至宁中则、岳灵珊二人身旁道:“师娘、灵珊,戴好斗笠,我们跑一程。”

  宁中则见梁发过来关心二人,不由得眼带笑意,侧脸见岳灵珊噘着嘴,也不说话。宁中则笑道:“你和灵珊一起吧,我去看看你师傅可有什么事?”说完一拨马,蹄声得得,已是赶到了岳不群的身边。

  梁发低声道:“好珊妹,咱们也快点吧!”

  岳灵珊听梁发叫她珊妹,不由得心中一甜:这是二人亲热时梁发就会如此叫她。口中低声道:“谁是你的好珊妹!”说完,一催马,加速向前跑去。

  陆大有、孙林、赵晨、梁有余几人也是催马急驰。

  这日行在路上,梁有余道:“行了这些时日,天气越来越冷,所经之处都没有下雪。往年之时,这北地已经开始下雪。虽然不下雪有利于我等行路,可冬季麦子地里的虫子就冻不死了,明年的收成可虑啊!”

  这八人中,梁有余因为主管田地,对此事很是清楚;其他人等,虽然不亲自种地,可在此时代,农业是最关键的稳定因素,人人都是明白农事的重要性。陆大有疑惑的说道:“是挺奇怪的,回华山这么远的路跑下来,居然没有下一场雨。”

  梁发想了想说道:“今年应该只是雨雪晚点,我们大江南北走过来,还没有碰到真正的干旱。”

  宁中则笑道:“我们乘着天气尚好,迅速赶路要紧。现在你们感慨没有下雪,等真的下雪了,路可就难行,雪一大,连路都是分不清楚,到时就麻烦了。”

  岳不群想了想道:“再有三日,我们应该就到了。看这天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雪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回华山才是。”众人应了,纷纷催马急急而行。

  不过四五点钟,天色已是暗了下来;好在远远见得前面一个集镇,众人入得镇子,找了家最大的客栈,陆大有上前叫道:“小二,有客人来啦!”

  掌柜的抬头一看:叫喊之人,衣衫料子、款式似乎都是不错,可身上背着一只猴子,早将衣衫弄得皱皱巴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腰悬长剑,倒也神气活现。其他七人,个个鲜衣怒马,或腰挂、或背驮,人人带着长剑。心知是来了江湖豪客。忙忙领着小二迎了出来道:“各位客官,快请进店来,先洗漱一下,喝杯热茶。”

  陆大有跳下马来,双眉一挑道:“掌柜的,可有上房?”

  掌柜的道:“马家老店是山阳镇中最大的客栈酒楼;吃住都是最好。天字号上房共有十间,只是稍微贵点,客官要几间?”

  陆大有笑道:“来四间上房,只要干净,价钱没有问题。如果有虱子,可不要怪我捣了你的店铺。”

  掌柜的笑道:“客官放心,这上房和其他的铺面是在不同的院子中,断然不会有虱子什么的。二伢子,你快点将客官的坐骑牵进去,上精料。”

  陆大有笑道:“每匹马用鸡蛋、黑豆等精料。如果有黄酒,也稍微温了,给每匹马喂一碗。”

  二伢子早已又喊了几个伙计,每人牵了两匹马去了马厩,自有人去料理。

  陆大有又道:“整治一桌上等的席面上来,好酒来四斤。先打四盆热水来,送到房间去,我们要先洗漱一翻。”

  其时天气寒冷,客人稀少,这一拔豪客可不能错过了。掌柜的一迭声应了,大声的吩咐着:“肖师傅,赶紧整治上等席面一桌;李二,你去酒窖中取好酒一坛来。二伢子你快去拿新洗脸盆四个,给天字房中上温水,再用水壶上开水,好让客人兑着用。三娘,你给客人泡上好的茶叶。”店中七八个伙计应着,迅即的上了热水,泡好了茶。

  华山众人分别在房间中用自带的毛巾洗漱了,然后到得包间中,饮着茶水。不过一会,酒菜已是上齐,又上了铜火锅,用无烟的木炭烧着,锅中有北方特有羊肉。掌柜的亲自过来笑道:“客官,马记酒楼羊肉可是一绝,可是百年的祖传秘方腌制,您几位尝尝,看可还满意?这酒是上等的五粮液,客官也品品。”

  梁有余笑道:“待我们来品品,如果好,酒水、羊肉我们走时就再带点。”

  掌柜的笑道:“那敢情好,客官你们尝尝,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如果不好吃,这桌席面就算我送了。”

第一零二章 三猜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086 2019.11.09 08:04

  众人听了此言,看了看掌柜的,相视而笑。心中到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几人每人吃了一块羊肉,果然味道鲜美,细腻爽口,毫无膻味,人人都是连吃了几筷。岳不群点了点头,宁中则笑道:“掌柜的,你家的羊肉做的确实好。你让伙计备两个腌制好的羊腿,明天我们走时带着。”

  掌柜的连声应了。梁有余端起酒杯道:“岳师兄、师姐,且尝尝这酒如何?”

  众人陪着端起了酒杯,先少少的品了品,然后一饮而尽。岳不群微闭双目,细细品了品,道:“此酒浓而不烈,绵厚甘醇,确属好酒。”

  梁发也饮了杯中酒,微笑着自思:“岳不群以前被嵩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可是没有这方面的雅兴。也就是这三四年来,随着梁有余外务经营有方,钱财日增;方有了小酌两杯的雅兴。后自学了洞中剑法,茶酒方面的享受才多了起来,这是心情真的轻松了。”

  梁有余饮了杯中酒,连连点头,对着胖胖的掌柜的笑道:“掌柜的,我在陕西也多年了,这酒可是第一次喝到,这附近就你们家有吗?”

  掌柜胖脸上满是笑容的回道:“客官,这酒是产自四川,主要是在川中售卖。目前陕西据讲还没有得卖;我这些酒还是特地从镖局的朋友从四川带来的百十坛。可惜带少了。”

  梁有余笑道:“掌柜的,那我呢就买上两坛带着,你也不用害怕老客没得喝。行,掌柜的你先忙去吧!”

  掌柜的笑道:“客官您说笑,谢谢你的体谅!我这就下去给您备好羊肉和酒。”说完退了出去。

  孙临笑道:“三师哥,这羊肉烧得真是好,可惜以后就难得吃到了。总不能想吃马记的羊肉,就专门跑过来吧?”

  陆大有笑道:“你就做个好吃鬼,专门跑过来吃,哈哈哈!”

  听了此言,梁发心中一动。

  过了约有一个小时,看着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陆大有叫道:“小二,来收拾一下。”

  “客官,来了。”说话间,几个伙计已是进得包间,收拾起来。不过一两分钟,已是收拾干净。

  陆大有笑道:“马记做事果然如快马一样迅捷啊!”

  一圆脸伙计笑着答道:“天字号的都是贵客,自然要伺候的周到才是。我们几个早就在临近处候着了。”说话间,另有伙计提着热水壶,给众人重新续了茶水,放置到各人面前。

  梁发对圆脸伙计笑道:“其他人都下去吧,我向你问个事。”其他几个伙计急忙退了出去。

  圆脸伙计笑道:“客官您有什么事?”

  梁发轻啜了一口茶,点了点头:“茶叶不错,是那里产的?”

  圆脸伙计轻笑着答道:“这当然是恒山和华山产的茶叶。”

  梁发点了点头,缓缓的道:“嗯,果然不错。羊肉烧得也不错,刚才掌柜的不会是你们老板吧?”

  圆脸伙计点头道:“客官您好厉害,掌柜的确实是我们马记客栈的老板,姓马。”

  梁发笑道:“马老板不会是只开了一家店吧?”

  圆脸伙计双目睁大道:“马老板只开了一家店,客官真是神了,一说一个准。”

  梁发笑道:“我还知道你们马老板曾经到渭州开店,可惜被逼回乡呢。”

  圆脸伙计身形一震,神色一紧,上下看了看梁发,迟疑着问道:“客官你是怎么知道的?”

  数发笑容一敛,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候着,有事我再叫你。”

  圆脸伙计:“是,客官,有事你吩咐!”说完退了出去。急急寻到了马老板:“掌柜的,有件要和你讲。”

  马老板一愣,注目圆脸伙计道:“你说。”

  圆脸伙计就将梁发问的三件事讲了,又道:“这事透着奇处,所以赶紧和老板你说一下,防止万一,也好有个防备不是。”

  马老板脸色一垮,又咬牙切齿的摇摇头,想了想又道:“应该不会是渭州来的,当年的店铺已经给他们占去了,如果有别的想法,当时就应该有动作,当时不动,说明就没有其他想法;再说,他们和我们干的不相干。”

  圆脸伙计道:“我也觉着不会有事,只是看对方一说一个准,不就防个万一嘛,所以和老板你讲讲。”

  马老板伸手拍了拍圆脸伙计的肩膀,点点头道:“马五你有心。你先去忙吧,别乱说就是,不要自己吓自己。”

  圆脸伙计点了点头:“老板,我明白的,那我先去忙了。”说完就转身去了。

  看着马五转身去了,马老板坐到椅中仰头思索片刻,又站了起来转了几圈,又是坐了下来,皱着眉头用手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想了想,起身向着梁发所在的包间行去。

  圆脸伙计出去之后,众人都是看着梁发,显然对梁发此举不解,却也无人询问。梁有余对梁发笑道:“你是怎么想的?”

  听得此语,众人皆是盯视梁发,想听他回答。梁发一笑:“不过是看到一个机会,看能否有用吧!”说完此语,竖起中指,贴靠在嘴唇之上,众人都是静默不语,连呼吸亦轻柔了下来。稍过一会,岳不群眉毛微微一抬,看了梁发一眼,梁发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就在此时,宁中则、梁有余、岳灵珊先后稍一侧耳,显然也是听到了马老板过来的脚步声。

  马老板刚到得包间之前,就见得门被打开,一二十来岁的高个男子道:“马老板,请进。”

  马老板心中一惊:“这些人知道自己要来?”可毕竟做生意多年,阅人多矣,早已锻炼出了反应能力。当下面色不动,口中笑道:“客官,这酒和羊腿已是备好,客官看是现在就拿过来,还是明天一早给您?”

  梁发笑道:“马老板,请坐,东西明天拿也不迟。”又看了陆大有三人一眼道:“几位师弟给马老板让个位置,顺便沏杯茶给马老板。”

  赵晨一捅孙林,二人起身来到门外,要了茶杯,给马老板斟好茶,又退出门外。陆大有、岳灵珊见得如此,也是跟着退了出去。四人就在门外候着,顺便把风。

  梁发看着马老板,悠悠说道:“马老板,我不是你猜想的人。”

第一零三章 投靠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10 2019.11.10 09:08

  马老板身体微微一震,目光闪动几下,扫视了座中四人一眼,讶然道:“客官您说什么?”

  梁发微笑着道:“马老板,我们急着赶路回到华山,晚上想早点休息,所以也就不想兜圈子,下面我问你答,你看如何?”

  梁发就见得马老板头部轻微向左侧一动,眼光向左下方一扫,稍顿,轻吸一口气后口中说道:“客官您想问什么?”

  梁发正色道:“马老板,你家在哪里?做羊肉手艺传了有多少年了?”

  马老板脸色一松,又是一紧,轻声道:“我老家就在镇子上,这手艺也有四五十年了。”

  梁发点了点头:“马老板,你这手艺是什么时候这样好的?”

  马老板猝然抬头,眼睛盯视了梁发一眼,又低下头,愣了片刻道:“家父从爷爷手中接下这个店,从七八年前,我开始接手这个店,方有了如此手艺。”

  梁发轻轻点头:“马老板,我们只是刚好路过这里,见你的手艺如此之好,十分奇怪一事:你手艺确实非常也得,按说早就开几家分店,将生意做大了,为何一直困在这个镇甸之中?”

  马老板抬头看了看梁发及众人,微策摇头,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转瞬又是收敛笑意,轻叹了一声道:“唉!不瞒客官,前几年也到渭州城中去盘下一个店,可惜花费了数年的积蓄,最后却无法经营下去,只能黯然回乡。”

  梁发笑道:“马老板,你的手艺是不用说了,今天我们相逢即是有缘。如果你想扩大生意,我们也不要你出一分钱,店铺份子照拿,我们就将店铺开到长安、开封、洛阳等各个地方;具体的事我们就细谈一下。如果你没有想法,那么一切也不用多说,明天我们一早就走,回华山了,你考虑一下吧!”

  马老板迟疑道:“这个,这事怎么说呢?想当然是想的,可……”

  梁发正色道:“马老板,我们本是华山上修道之人,觉得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只是可惜你有这样好的手艺,所以想和你合作一次,帮你将生意做大。当然,我们也会得利。可你要明白,你不用出一文钱,只是制作羊肉。店铺日常也会让你来管理,按份子收钱。不做呢,你就守着你的手艺,困在这个镇子中;合作呢,你就能一飞冲天。机会到了就要抓住,错过就没了。”又看说马老板缓缓的说道:“当年阻碍你扩大店面的事,对我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马老板听到最后一句,身体一震,梁发笑道:“就这手艺如果多开几家店,可以赚点钱。你也明白,这手艺别人迟早也会琢磨出来的,到时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马老板迟疑道:“客户容我想想好吧?”

  梁发笑道:“这没关系,你今晚可考虑一下。”

  马老板又微笑着道:“那客官您是……?”

  梁发取出自己的秀才碟引,扔给了马老板;马老板接过打开看了,口中说道:“原来是梁相公,小的失敬了。”说完双手递过碟引。

  梁发伸手接过,口中道:“我们是华山上修道的,想来你也多少知道点;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考虑好了对我说就是。”

  马老板起身道:“那好,客官你们先洗漱一下休息吧!我这里想好了就给您答复。”

  待得马老板走后,梁有余对梁发道:“你是想开客栈?”

  梁发笑道:“爹爹、师傅、师娘,你想,不管什么时候,这衣食住行是少不了的。现在山海商会已建,镖局、帮派、武馆、漕运都有了;我们再独立的开些客栈、酒楼、店铺,拓展财源,才是更为稳健长久之计。将来自然要再找些有各种绝艺之人合作,自能长盛不衰。”

  岳不群夫妇相视一眼,又看了看梁有余,都是轻轻点了点头。岳不群道:“可这开客栈、酒楼,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梁发道:“此事简单,到时候请人来做,有两家一经营,自能知晓。况且我华山派只要握有钱财、武力,还担心什么呢?”

  三人相视一笑,回去洗漱之后,自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众人起来,就见得天空阴云密布,西北风吹了下来。梁有余笑道:“看来要下雪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不然到时的路可不好走。”

  这时,就见得身穿羊皮棉袄的马老板走了过来,对着众行了一礼,笑道:“客官,热汤点已是备好,请用了再赶路。”

  几人过去,见得羊肉泡馍已是上来,热腾腾的冒着白气,边上老陈醋、辣酱已是备好,众人就开始用了起来。马老板站在边上候着,见得众人吃完了,这里又安排上了漱口用的温水,新泡的茶水也是端了上来。

  众人漱口之后,呷了几口茶水,自去将包袱取出背好,陆大有几个和伙计又去将马牵到院中。

  马老板上前一拱手:“梁相公,小的倒是想做大点,可这其中事情可不少,要不细细谈谈?”

  梁发笑道:“好,既然马老板已做了决定,其他的事都是小问题,现在天气要下雪,我们得赶紧回华山了,再迟,可真就走不了啦!反正年内也办不了什么事,我家就在华阴县,我写个地址给你,明年我们商量具体怎么办,总之,不用你出一文钱就是,且店中有你份子。”说着随手取过柜台上的砚台,倒了点茶水,稍磨几下,提笔饱蘸墨水,写了地址。

  马老板见梁发这几十个字写得饱满有神,脸上登时露出一丝喜意。却是此时的读书人极少,在西北之地更少,地位崇高,这一笔字就是最好的证明。再看地址,离自家也不过是一日多的马程,心中登时信了七八成。拱手道:“梁相公,以后小的就投靠你了,明年节后我定去拜见。”

  梁发哈哈一笑:“马老板,你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随手抛给马老板一锭十两的银锭又道:“这是今年春节我给马老板小辈的红包,先预付,我们节后见吧!”

  说完梁发伸手一摸杯子,笑道:“杯中水温刚好饮用。”几上人过来,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牵马上得街道,飞身上马,蹄声轰然大震,直向镇外而去。

第一零四章 家宴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03 2019.11.10 09:09

  到得下午,天空中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风卷着雪花,向着众人衣内钻去。众人都是内炼有成之人,倒也不惧,只是担心马匹。无奈此时不走,后面就更是困难。岳不群道:“正常下雪时,风就停了,等下风应该会停,我们再坚持一下,到前面村庄中躲避一下。”

  行了约有半个小时,果然风已停了,梁有余道:“今天向前赶一程吧,天黑时可以赶到黄家集,离华阴县也就剩一日路程,道路也宽阔,明天天黑我们就可以到了。”

  众人又是催马而行,天黑之时,远远的见到远方的灯火,黄家集终于到了,人人都是松了一口气。此时已近春节,天气寒冷,商旅稀少,住宿之处自然不用担心。梁有余道:“这雪一时不会停的,明天大家早早起来赶路,否则明天到不了华阴县。”

  又吩咐店家道:“我们明天早早还要赶路,早点要准备好,中午的酒食、喂马的精料都备一份,马匹防寒的东西当然更要准备好了。”

  店家一迭声应了:“客官你放心,这些本店是做老了的;除了这些东西,今晚再给马匹查一下马蹄铁,修剪一下马蹄,用黄酒、鸡蛋、黑豆等精料喂食,再在屋中升炉子,然后派人用温水洗刷马匹。”

  梁有余点了点头:“活做得好,银子少不了你们的。大有、孙林,你们到时候盯着看一下。”

  二人应了,自去不提。

  一宿无话,第二天早早起来,就见得屋外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还在簌簌落下;好在没有风。梁有余道:“看来得赶紧走,再迟的话,马匹在路上可走不了啦!”

  急急吃过早餐,又用皮袋装了白酒、面饼、肉干;马匹的饲料、清水都是备了,梁发八个人顶着大雪而去。

  到了中午时分,大雪还是没停,众人下马牵马而行。陆大有道:“这一夜半日下了至少二尺多深的雪,你们看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幸亏这段官道宽敞,路旁又栽有树木,我们又熟悉,不然向那里走都不清楚了。”

  岳不群叹道:“这雪这么大,已成白灾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冻饿而死。”

  宁中则点头道:“是啊,师兄;你看前面有个小树林,大家刚好去喂下马匹,稍事休整一下。”

  此时代外出艰幸,女眷出外更是多有不便。好在江湖中人,多年外出,自然早有准备。在林中休整过后,众人牵着马冒雪而行;此时马匹已是大大的拖累了众人的行程。

  到得天已黑了,雪还是没停,又已是有微风刮了起来;借着雪色,众人已是远远的看到了华阴县城的轮廓;众人精神一震,二十来分钟之后,到得城门之下。

  只见南城门已是关闭,梁有余上前叫道:“裴把总可在?”

  上前的兵丁听得有人找自己的上官,急忙上得城头,探身看来,见得城下大雪之中立着八个人,还有八匹马。兵丁高声道:“裴把总不在,城下的是那路官人?”

  梁有余笑道:“上面的莫非是丁伍长的兄弟吗?我是城南梁家的梁有余。”

  城上的军士一听,笑道:“哦,是梁大官人呀!今天正是丁大哥值,我这就下来开城门。”这既是梁有余与之熟识,平时多有经营;也是现在无有战乱,军纪松驰,才会如此轻易的开了城门。

  过不一会,城门吱吱呀呀的开了半扇,一个壮实的高个子军士,穿着棉服迎在门洞之中;门一开,一股冷风夹着雪吹了进来,军士一动未动,显然很是壮实。见到梁有余急忙道:“梁师傅,怎么在这么大的雪中赶路?快请进来,这个鬼天气,突然下这么大的雪。”

  梁有余笑道:“是啊!这个天气真是够戗。这不是赶着回来过年嘛,这次麻烦你了。”说着一指众人道:“这是华山的岳道长夫妇和女儿,这三个是岳道长的徒弟,这是小儿梁发。”

  丁伍长急忙行礼:“见过岳道长岳夫人,梁相公。”明季之时,武人地位低下,远不及文人。华山岳道长那可是名震陕地,故而丁伍长不敢怠慢。

  众人还礼,梁有余一把握丁伍长的手道:“天气太冷,丁兄回去烤火吧!我们也要赶回家去,改日再来拜谢。”说话间,已有一小锭二两银子的元宝放入了丁伍长的手中。

  丁伍长不动声色的握在手***手道:“梁师傅那你先忙,改日再去拜访您。”旁边的军士此时已是赶紧关上了城门。

  梁有余笑道:“好,那我们这就先走了,改日再会。”说完,众人转身向着梁府中行去。

  行不多远,已是到得梁府。众人见得梁有余一行,急忙迎了进去,一翻准备不提。

  梁府中各处都是点起了红灯笼。这是西北之地的风俗,梁母早从梁父安排的华山弟子处到了消息,自是提前准备妥当了。此时多有熟食备着,不过半个小时之后,府中已是摆开了两桌,在梁府中的弟子等都是一起参加。

  梁氏夫妇请岳氏夫妇坐了上席,二人坐在两侧相陪,岳灵珊就坐在了宁中则与梁母的中间。

  梁发与岳灵珊成亲是在浙江,梁母可是没能参加,今天岳灵珊与梁母相见,自然不同于以往。

  梁有余、梁母二人一起端起酒杯敬岳不群夫妇道:“亲家公、亲家母,我们两家既然做了亲,自然就是换了心,我夫妇二人敬亲家公亲家母一杯。”

  岳不群宁中则相视一眼,岳不群满脸笑容,宁中则满眼笑意。宁中则笑道:“妹妹和梁师弟不用客气,咱们既然结为了亲家,自然就是一家人。这一杯我夫妇二人自然要吃。”

  岳不群也是笑道:“师弟,弟妹,来,我们一起干了。”

  胡瑞、邵天成、王守富、卫国成、张大风五人分在两席中执壶斟酒。这五人现在都是梁有余的弟子,且是孤儿,自然当此处就是自己家了;在席中自然就做些斟酒之事。

  待得酒期满,梁有余夫妇二人又是举杯道:“亲家公,亲家母,我们再敬你们。”四人饮完。

  岳不群、宁中则夫妇二人也是端杯道:“弟妹、师弟,我们敬你夫妇一杯。”四人又是连饮两杯。

第一零五章 定计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251 2019.11.10 22:10

  岳灵珊此时红着脸,甚是扭捏。宁中则桌下用手轻轻一捅岳灵珊,岳灵珊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对着梁有余、梁母扭捏道:“女儿敬母亲、父亲。”

  梁氏忙拉着岳灵珊满眼疼爱的道:“乖女儿,你快坐下来,这杯酒我们肯定要吃的;你若是不善饮酒,就靠靠嘴就是了,不用喝了。”说着将岳灵珊拉着坐下,梁氏夫妇饮了酒。梁母笑道:“乖女儿,梁发自小就是老成,你呀心眼好,为人直爽,以后梁发欺负你,你告诉我,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宁中则观察着这幕,眼中笑意更浓。岳不群轻捻了下胡须,也是笑意融融。

  岳灵珊道:“三师哥没欺负我。”

  梁母拉着岳灵珊的手道:“那是应该的,他就是不可以欺负你。你比他小,他就要让着你才是。”

  说着,取出放置在一边的盒子,对着岳灵珊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首饰,你看着喜欢的,就戴着。不喜欢的,咱们以后再换了。”

  岳灵珊接过盒子,放在一旁;宁中则又是用手轻轻的捅了岳灵珊胳膊一下:“还不谢谢你婆母。”岳灵珊端杯道:“谢谢婆母、父亲。”又是敬了梁氏夫妇一杯。这边厢梁发端起杯对岳氏夫妇道:“小婿敬岳父岳母。”

  岳氏夫妇满面笑容,端起酒杯饮了。宁中则笑道:“发儿,以后灵珊就交给你了,她不懂事,糊里糊涂的,你要多教教她,带带她;你自幼聪明过人,现在也是武林中最顶尖的几个人了,想来也没人敢欺负你们;我做岳母、师娘的也放心了。”

  梁发点头道:“师娘师傅放心,我肯定不会欺负灵珊的。”又端起酒杯道:“小婿再敬二老一杯。”说着先干了,岳氏夫妇也是干了。

  随后三人又吃了两杯。桌上其他人见得这主要的几人已经相互敬完了酒,也是开始轮流敬酒。一个小时之后,家宴结束。梁母笑道:“亲家公、亲家母,房中已是备下洗浴汤水,一路辛苦,先去洗浴吧!”

  说着,领着岳氏夫妇到得东则房中。岳氏夫妇借着灯光一打量:“此房间已前后两进,左右三间,墙面新贴着墙纸,家具都是新的。后面一间做了书房,边上是一个大卧室,各自都有窗户;坑面是新的,上面放着新的被褥,显然是稍洒了点香水,微有香气。坑下已是烧热,一进房间,暖气融融。”心中登时满意。

  原来是赵先生住的客房,与隔壁打通,里面重新装饰,换了家具。梁母又领着二人到了洗浴房间,此房前后两进,房中已有一个大浴盆,热水已是放置好了,又有一个无烟木碳炉子,保证房中取暖,一应衣架用具俱全。梁母笑道:“亲家先洗吧,然后有仆役换水。”二人分别洗浴了,然后回到房中休息。

  梁发抽空对梁有余道:“爹爹,你看着附近孤儿注意一下,要多收一些,大点也没关系,百十人都没有问题,以后都是用得着,男女孩子都要;以后必然扩大的。”

  梁有余看了梁发一眼,目光一转,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梁发自与岳灵珊到得后院东进,后院早已隔开来,做成了两个院子,东进院中五间屋子也是装饰一新。洗浴之后,外面北风呼啸,屋内岳灵珊情欲高涨,二人当晚兴致勃勃,修炼到天色欲晓,屋外北方停了,方才罢休。

  二人起身出得房外一看,天空一片金色,阳光已是照耀在雪地之上,耀人眼目。平地雪深近三尺。屋檐之上,冰冻有二三尺长,这是屋是温暖,融化了屋顶积雪所致。

  吃完早饭,梁氏父子,岳氏一家,五人坐在厅中品茗议事。

  院中陆大有、赵晨、孙林、胡瑞、邵天成、王守富、卫国成、张大风拿着木锨拖把,搭着梯子,将屋顶的积雪打扫下来,下面又有三四个仆役伙计清扫推送。

  岳不群道:“梁发,你对华山后面的发展有什么具体想法,我们今天就大致定下来,然后再来补充完善。”

  梁发拿出了毛笔,将自己所想的先是写了下来,然后说道:“师傅师娘、爹爹、灵珊,山上观中一应事务,都已是齐备,自然不用改变什么,江浙自然也是同样架构;现在只要决定和江浙道宫的关系即可。”

  岳不群捻须思索,微微点头。梁发又道:“我们所要决定的是,江浙道观的观主在整个的华山道观体系中是居于什么位置,掌握的权限。我的意思,华山总观镇岳宫的观主(道长)是第一,再设重阳观观主为总观主之副,位居第二;总监院第三,江浙的总观主同排第三位,这也是为将来华山传承做准备。下一代的掌门人就以重阳观观主的身份锻炼能力。同时,也解决了若是江浙观主接任时晋升之事。”

  宁中则想了想,道:“那么平时两地监院谁大谁小?如何架构?”

  梁发笑道:“此时,监院如果只是华山的监院,则和江浙监院同级;若是总监院,自然高了一级。各个子孙观的架构,自然都有成例,自然不用改变。其他如八执事,三都五主十八头,则只能两个地方分开。”

  岳不群想了想,又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功夫传承如何处置?”

  梁发笑道:“第一当然是要限制亲传弟子的数量,这是最核心的一级,就设一个护法堂,堂主专门负责传授护法功夫为要。护法堂上面再设传法与护道高功二级,类同道经传授之传法、高功二职即可。”梁发又道:“此二职必得低于监院方可;且位卑而权重,乃是权力制衡最重要的一点;这是铁律,不得更改。且是子孙观传授之法,凡收亲传弟子,必得经过华山道长,或重阳观主,或是监院,或是江浙总观主才可。关于功法控制,自有成例,想来是最容易控制的。”

  这个架构岳不群非常熟悉,自然容易接受。梁发又道:“此外关于经营店铺、客栈、酒楼,则自然分列开来,各成一房,或是立一执事二监事,然后道长可配备弟子,协助此事。”

  岳不群想了想,已是明白:“这是牢牢的抓住武力与财力两项,而道观中子孙观会成为门派传承的关键位置,而道教理念的传授则是十方丛林性质,只不过只限华山内部而已。”岳群想了想,说道:“也即是说华山派功夫主要传承其实都是在护法堂,以及外务经营的各堂,其中以亲传弟子为核心;而道教传承是面对官方世俗之用。”

  梁发笑道:“正是如此。”

第一零六章 回山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088 2019.11.11 06:45

  梁有余笑道:“经此一说,我倒也是明白了,当然,细节部分怎么定,名称如何定,还要再细细斟酌一下。”宁中则、岳灵珊都是点了点头,显然也是明白了。

  忽然就听得前院中传来了陆大有几人的笑声;岳灵珊抬头看了看,没有动弹。梁发笑道:“既然大事商量好了,师傅师娘再考虑一下,我和灵珊去看看大有他们什么事这么高兴。”

  宁中则笑道:“去吧去吧!”岳不群梁有余二人也是相视莞尔。

  二人到得前院中,就见院中已堆了两个大大的雪人,梁发一弟一妹二人正和陆大有、孙林围着两个雪人转着。大门五六个人也是笑声不停,二人到得门外一看,门外也已堆了两个高大的雪人,红萝卜做的鼻子,木碳做的眼睛,几个正嘻嘻哈哈的忙着修饰。岳灵珊回头看了一眼,见岳不群夫妇没有跟过来,一个箭步上前,也开始忙着修饰起雪人来。

  梁发自然对这种事兴趣不大,就在一旁看着。果然女孩子天生的就会装饰,很快两个雪人就有了帽子,耳朵、嘴巴;这一来果然就好看多了。

  惹得从前院出来的两个小孩拉着岳灵珊叫着:“大姐,帮我们把院子中的雪人也弄好看点。”

  岳灵珊笑道:“好呀!胡瑞、邵天成,你们两个去找些碎布、木碳、萝卜来。”胡邵二人迅速的将东西找来,岳灵珊和二小一起动手,装扮起雪人来。

  岳灵珊等到装扮好雪人之后,口中说道:“怎么样?姐姐雪人做得漂亮吧?”

  小女孩说道:“好看,和姐姐一样好看。”

  岳灵珊笑着说道:“姐姐可不胖子。”

  小女孩说道:“姐姐和雪人一样白呀!”

  岳灵珊伸手轻轻一捏小姑娘的脸蛋:“小妹妹可真会说话,姐姐亲一个。”

  抱着小姑娘旋转了一圈,突然看见岳氏夫妇与梁有余夫妇站在厅门口看着;岳灵珊脸一红,忙抱着小姑娘就走到了梁发身边去了。岳氏夫妇与梁氏夫妇都是笑了。

  岳不群看了看天色道:“看来中午就得走,不然天黑了上山有点麻烦。”

  梁有余道:“师兄,再住两天吧,也不急在这两天。”

  宁中则笑道:“山上十几个弟子已经大半年没见到了,也不知道功夫练习的怎么样了?在这里我们也是心里惦记,不如早点回山才好。”

  梁发笑道:“我和灵珊师妹一起上山,过几天回来过春节就是。主要是我母亲不太适应华山高处,不然就都在华山过春节了。”

  岳不群笑道:“山上山下都一样,既然山上不适应,那就到山下来好了。”

  梁有余笑道:“也好,那就早点吃午饭,然后坐雪橇去华山。”

  岳不群笑道:“路程也不太远,就不坐雪橇了。他们三个今晚就宿在纯阳观或是玉泉院好了。”梁有余一笑,知道以华山七人的脚力,这点路程,比骑马来得都是要快。也就不再多说。

  到得大约十一点钟,众人开始了午餐。梁发举杯道:“虽然下午还要赶去纯阳观,不能多饮,还是要小酌几杯,岳师弟、宁师姐,请。”

  岳氏夫妇与梁氏夫妇对饮了数杯,然后自然各人互敬了几杯;近一个小时,方撤去酒菜,上了红茶。道家最重养生,自然有固定的程序,此时只是将时间缩短而已。众人坐着,闲聊了约十分钟,方开始慢慢的吧呷茶水。

  半个小时之后,续的一杯茶水也已喝完;岳不群笑道:“师弟,弟妹,我们这就出发。”

  梁氏夫妇送出大门之外,梁发对梁母笑道:“娘,过些日我们就回来过春节。”

  梁母笑道:“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

  岳氏夫妇与梁我氏夫妇相互一拱手,众小也是依依道别。梁发七人出得南门,向着华山而去。陆大有三人也是知道,今天如果慢了,晚上就只有住在纯阳观了,故而三人都是一语不发,全力以赴向前赶路。

  岳氏夫妇与梁发各带一人,不过一个多时辰,已是赶到了纯阳观。就见得观前积雪已经扫净,上山的道路上也有人在清扫积雪,梁发知道每年大雪封山之时,山上道人就会先设法引动雪崩,以避免危险;然后就人力清扫道路,也是修炼的一种。

  到了纯阳观中,自有道人前来迎候岳不群夫妇二人,请众人进观稍事休息。然后七人狭继续向着山上行去。看看天色将晚,梁发笑道:“好在积雪反光,虽然天晚了,还是能觅得道路,再有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行了二三里路,就见得前面山路上的积雪已被大致清扫了,只有少少的一些雪还在。众人心中一喜:这下就轻松多了。

  七人纵跃如飞,不过半个小时,已经到了。陆大有叫道:“二师哥、四师哥、五师哥,师傅师娘回来了。”

  各个房间门陆续打开,众弟子出来拜见师傅师娘、三师哥,又与小师妹见礼。众人相见已毕,岳不群问道:“山上可有什么事情?”

  岳不群走时安排负责事务的王安、王慧上前道:“师傅,自师傅师娘离开后到现在,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事情。众人也按师傅的安排练气习武。”

  施戴子也是上前道:“弟子回来后,也未发现异常情况,各位师弟武功都是有了进步。”

  劳德诺上前道:“师傅师娘,外面和各个门派来往事情也是按往年的规矩办了,主要有三家帮派的事情,都是按规矩办理了。”

  众人正说着话,王厨子带着三个仆役过来道:“掌门,饭菜已经做好了,还是送到‘有所不为轩’吧!”

  岳不群道:“好的。大有,你们三个自去屋中吃饭吧!”又对梁发岳灵珊道:“你们二人就在灵珊住的屋中住吧!”

  梁发笑道:“师傅师娘放心,我们理会得,你们也早点吃饭休息吧!”

  岳不群夫妇一笑,自向‘有所不为轩’行去,王厨子自提着食盒跟随而去。陆大有三从仆役手中取了饭菜,自去屋中吃饭。

  梁发接过仆役手中的食盒笑道:“待会我自送去,你就先回去吧!”

  仆役笑道:“如此麻烦公子了。”

第一零七章 礼拜祖师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069 2019.11.11 06:46

  梁发一摆手,和岳灵珊自去了。到了岳灵珊的屋中,摆下饭菜,梁发轻声道:“好珊妹,今晚我在你床上吃你。”

  岳灵珊微一低头,伸手轻轻一打梁发胳膊,梁发伸手向怀中一拉,二人温存了一会,急急的吃了饭,梁发将碗碟收入食盒之中送去。回来洗漱之后,自去修炼。

  第二天,一众弟子早已齐聚大殿之中。原来陕北天寒,山上更是寒冷;所以每当雨雪天气,天气太冷之时,多在大殿之内,或是院中练武。岳不群夫妇二人入得大殿,众弟齐齐行礼:“拜见师傅师娘。”

  岳不群夫妇二人轻轻颔首道:“免礼。”

  岳不群看了看立在面前的二十个五弟,上前一步,宏声说道:“今天是要讲以下几件事,首先是我华山重新拿回了五岳盟主之位,待会我等要前去正气堂上香,禀告列位祖师。”

  众弟听到此语,一阵骚动,梁发一拱手道:“恭喜师傅师娘、贺喜师傅师娘,使我华山再兴。”

  众弟子听了此语,也是学着拱手,一齐大声道:“恭喜师傅师娘、贺喜师傅师娘,使我华山再兴。”

  岳不群微微一闭眼,白净的面皮上隐现潮红。胸膛起伏,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出了一口气,鼻下胡须拂动不已。梁发看了宁中则一眼,就见宁中则眼睛微微发红,双唇微抿,胸膛起伏,显然也正在深呼吸,控制情绪。

  二十五个弟子肃然而立,悄然无声。梁发见岳氏夫妇情绪一时失控,急忙救场,大声道:“师傅师娘,不如我们现在就前去正气堂给祖师爷上香祭拜一下。”

  岳不群微睁双目,看了梁发一眼。梁发内力既深,目光也是锐利起来,这一瞬间已是见得岳不群眼眶微红,心中一叹。就听得岳不群说道:“好!”转身和宁中则并肩向着‘祖先堂’行去。

  众弟子依着入门顺序自动列为两队,随着岳氏夫妇二人来到了‘祖先堂’前;岳不群推开大门,夫妇二人入得殿中,众弟子随之鱼贯而入;五人一排,站了五排,肃穆静立。

  祖先堂中正前方,高挂一道人画像,下面密排着灵位;香案上陈铜色香炉擦得铮亮,案几上干净无尘。两壁挂列长剑陈旧的剑穗、黝黑的剑鞘透露着远久的时光气息。

  梁发就见得岳不群上前拿起拂尘,轻轻扫了扫画像上灰尘。其实‘祖先堂’日常都有仆役打扫,此时也不过是表达心中敬仰之情罢了,更可籍此发泄情绪,平复心情。

  岳不群从旁取香三柱,宁中则已是打着了火石,点然了媒纸,三柱香轻凑上去,一时点燃。袅袅青烟中,岳不群恭敬三拜,插香于铜炉之中;退得两步,跪倒在画像灵位之前,双手心向上扶于蒲团之上,一拜之下,额头碰触手心为止。

  三叩之后,起身站立一旁,宁中则也依样拜罢。岳不群对着众人弟子道:“梁发,你先给祖师敬香叩拜。”

  梁发应声上前,依样敬拜如故。岳不群又道:“华山弟子听好,跪拜祖先;”随后众弟子一起跪倒在身旁蒲团之上。

  岳不群又道:“一叩首,”众弟子依样一拜;岳不群接着道:“二叩——”众弟子再拜;“三叩首,”众弟子又拜。岳不群又道:“礼成,众弟子退。”众弟子依序退出祖先堂外。

  众人又回到了大殿之中,岳不群对着众人道:“还有十天就过年了,明天开始,在华山的弟子,年终比试,看一年下来进境如何。德诺,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幸苦一下,中午就下山,去采购年货。各人的衣服鞋袜也要再备两套,过年了,每人要准备两套新衣服。”

  劳德诺上前应道:“是,师傅。”

  岳不群各声道:“杨丰、伍开山、丁峰、肖凤、曹芳”,三男二女五个弟子应声出列。

  岳不群又道:“你们五人都是入门二年左右的,你们是第一批比试,胜者自可进入下一轮。当然,输的人也可以挑战后面出场师兄师姐。清楚了吗?”

  五人齐声回答道:“弟子明白了。”

  五人分别换上比试用的轻质的木剑、木刀等兵刃,穿上皮甲、护腕、护膝等护具。五人比试得很快,往往不过十来招,已是分出了胜负;轮流比试下来,伍开山在众人中胜了一筹,取得了第一,丁峰得了第二。

  岳不群对着伍开山、丁峰二人道:“好,伍开山、丁峰,你们这大半年没有懈怠,很有进步。‘铁线剑法’要继续练习,过些日了如果考核通过,就可以学习‘希夷剑法’了。”又转头对高根明道:“根明,你以后每两天教半天他们二人。”

  高根明拱手道:“是,师傅。”

  伍、丁二人喜气洋洋的道:“谢师傅。”

  岳不群点了点头。

  伍、丁二人又对高根明道:“以后麻烦五师哥了。”

  高根明点了点头:“自家师兄弟,应该的。”

  岳不群扫视众人一眼,道:“刘丽、程静、孙娟、陈奇、王安、王慧、李德、朱宇,你们八个第二批比试,伍开山、丁峰也参加这一轮。你们分为五组,败者组再行比试,胜者前两名参加胜者组的比试。”

  十人上前一步,齐声应了。换好武器,穿戴好护具,分为五组。岳不群又道:“师妹、梁发、戴子,你们和我各看一组。”

  众人应了,刘丽、程静、孙娟、王慧四位女弟子就由宁中则、岳不群负责评判及防护。梁发负责陈奇、王安二人的比试。陈奇身材健壮,王安身材瘦高;到得场中,陈奇拱手施礼:“请王师兄手下留情。”

  王安拱手还礼:“陈师弟过谦了,请!”

  陈奇知道王安是师兄,自然不会先出手;一招亮剑式,然后剑出‘拜请三清’,虚虚一剑向着王安胸前刺来。王安挥剑斜架,一招‘风摇劲松’,剑势一绞一圈,已是将陈奇的刺来一剑推向圈外,一抽一送之间,脚步斜向进步,已是转到了陈奇另一侧;同时手腕一颤,已是幻出了五六个剑头,向着左侧上中二路数个要害、穴道袭来。

第一零八章 考较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029 2019.11.11 21:20

  陈奇旋身、退步、剑刺;转向右侧的同时,也斜退数步,铁线剑式挺剑急进,已是攻向王安左肩。

  二人基础剑法、入门剑法、铁线剑法、昆吾剑法交替使用,剑招越来越是繁杂。内力贯注之下,木剑震动,风声大作;偶尔大力出招时,时有剑锋破空嗤嗤声响。

  梁发暗暗点头,显然现在一次传授出剑招,学会之后慢慢磨练,比原来一招招的教效果好了太多。这二人学剑四五年,学了四套剑法,招式运用得已是颇为熟练,很是有些威力。内力根基也是极为扎实,心中很是满意。

  拚斗了六七十招,王安一剑扫过,陈奇急步后退,只听‘嘶拉’一声,陈奇的肋下衣服已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王安收剑抱拳:“陈师弟,承让。”

  陈奇也是一拱手:“王师哥武艺胜我一筹,小弟不如。”神色倒是十分平静。

  梁发一笑:“这场王安胜出。对了,王安陈奇,你们是不是经常一起练武比试?”

  陈奇笑道:“回梁师哥,我们二人确实多在一起练武、比试。”

  梁发点了点头:“先休息一下,准备后面的比赛,败者组也有两名个额的。”二人点头,退至一旁去看还在进行的比武。

  梁发看了看比赛着的两组,李德木剑挥舞,声势大震,越打越是顺手;反观朱宇,出剑范围极小,十剑之中,只能攻得三四剑,每次攻击都是李德不得不救的要害。梁发已是明白二人比王安陈奇二人稍有胜出;而朱宇看似想以示弱待变,抓寻战机。可他和李德功力相仿,更多的是看临场发挥。李德因为朱宇的故意忍让,剑法反而发挥更好;李德的胜算要大于朱宇。

  又斗得十来招,李德剑势更胜,一招‘星垂平野’,一线直坠,只听得‘哎哟’一声,李德朱宇一触分。二人相互看去,李德已是一剑刺破朱宇的胸口衣服,同时朱宇的肋下衣服上也有一个白点。却是被李德一招刺中了两处要害。

  李德却是腹股沟处有一白点,显然是被朱宇刺了一剑。施戴子笑道:“看来此场是李师弟胜了。不过真正的撕杀之中,结果却是未必,因为李德被伤之处可是有大血管,一旦被刺破,极难救治。”

  李德拱手道:“四师哥,我错了,如果我不贪功,想着可以多刺一剑,本可以不用受此一击的。”

  施戴子点头笑道:“二位师弟明白就好,比试与真正的拚斗还是有极大的不同,大家以后一旦独自外出,一定要注意。每一场比试都要小心,胜负大多数时候都在一瞬之间。”

  李德、朱宇拱手:“谢四师哥指点。”

  此时另一边两位女弟的比赛已经结束。岳不群道:“下面败了的捉对比试,然后参加胜者的比试。”

  很快四个失败捉对比试,四五十招后,两个胜利者已是决出。两个胜者又比试了一场,三四十招后最后一个胜者出现。

  岳不群看了看天色:“上午比试就到这里吧,大家先去吃饭。下午午时三刻再开始比试。”众弟子齐齐拱手应了,自去吃饭。岳不群又道:“梁发,我们到后面吃饭。”

  梁发道:“师傅师娘先请。”

  饭后,四人坐在桌旁稍坐,岳不群道:“梁发,你看任教主对嵩山之事是否会进行报复?”

  梁发毫不迟疑的答道:“肯定会报复。”

  岳不群想了想,看着梁发,宁中则问道:“既然方证方丈、冲虚道长都支持嵩山交出门中败类,任教为何定要报复?”

  梁发笑道:“首先,任教主重掌教务,需要有一个外部事件凝聚人心;其次,嵩山的答复可算是对任教主欺侮,当世武林中的主要人物谁不清楚其中的关节;任教主若无表示,对教内,对教外都不好交待啊。再次,则是任教个人性格所致;最后,此次大小争斗不论,至少破坏掉十年不争的协议,以后什么时候发动,什么地方发动,什么规模,可就是任教主说了算了。”

  岳不群与宁中则相视一眼,二人都是点了点头,岳灵珊兴奋的道:“可真是费脑子,一件事琢磨出这么多说法来。任教主要打就打吧,反正打的也是嵩山派;那大师哥与任小姐的婚事就要黄了呀!”

  宁中则目光一闪,笑道:“珊儿,你爹爹可是五岳盟主,除非嵩山自己退出盟约,否则华山担不起不救嵩山的名声。少林武当,其他各派也是如此。至于你师哥和任小姐的婚事,这就要到时再看了。”

  岳灵珊道:“那我们怎么办?”

  梁发笑道:“任教主此次大概率不会大打,可也要给嵩山一个教训。现时,任教主想必也愿意与大师兄和任小姐结亲,这一是声誉,二是如此有利于任教主,三是任小姐与大师兄二人彼此有情,此时又是名正言顺,已阻挡不了。四来嘛此事也有利于我华山。最后呢,谁反对,大师兄与任小姐就会针对谁。”

  岳灵珊道:“他敢。”

  岳不群脸色一沉:“灵珊,说什么呢?你梁师哥分析得十分有理;令狐冲既然为了邪道之人宁愿被逐出华山,还有什么真的不敢的?以后就不要幻想了,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必须面对现在的现实。我们如果好好与令狐冲相处,至少不会成为华山的敌人,甚至还能为华山出力。知道吗?以后见到令狐冲要以礼相待。”

  岳灵珊脸色一垮,低声应道:“是,爹。”

  宁中则笑道:“来,喝点茶水,然后稍微休息一下,就准备下午的比试。”

  午时三刻,四人来到大殿,所有的弟子都是到了场中。岳不群问道:“德诺呢?”

  戴施子答道:“师傅,一刻钟前二师哥已经下山去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下午就继续比试,戴子、根明、大有、灵珊、赵晨、孙林、陶均、英白罗、舒奇你们也要准备一下。”

  众人拱手应道:“是,师傅。”

第一零九章 角逐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20 2019.11.12 02:45

  前面六场比试一个时辰之后已是结束;岳不群看了看众人道:“今天比试就到这里,现在给你们说一说比试中发现的问题,方便大家纠正。梁发、师妹,你们每人负责四个,我负责五个,咱们现场指导纠正。”

  十三个弟子相视一眼,人人脸露笑意。四个女弟自然就由宁中则负责指导纠正比比试中发现错误;梁发与岳不群二人随手一分,各自带着人到一边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虽然天气寒冷,这十三个人脸色红扑扑的,头上都是冒出了热气,显然是出了不少汗。冬季白天短,虽然在山顶之上,西边太阳也已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线红色挂在天边。岳不群说道:“今天大家表现不错,尤其是李德、朱宇、王安、曹芳、伍开山,进步很大。你们再努力一下,就可学习新的剑法了。”

  五人相视而笑,脸色潮红。另外八人各色都有,陈奇、杨丰二人都是红着脸,眉毛挑动,抿着嘴唇,眼光向着那五人扫视而过,显然甚为不服。

  岳不群笑道:“大家先回去洗漱一下,晚上也好用功,先散了吧。”众人施礼而去。

  梁发岳灵珊二人饭后告别岳氏夫妇,行了百十米后,梁发悄然道:“好珊妹,今晚到我原来住的屋里吧!”

  岳灵珊轻轻一拍梁发的手,悄声道:“你那晚上有洗浴的东西吗?”

  梁发轻笑道:“我早让人准备了一套放在屋里了。”上前轻轻一拉岳灵珊的手:“走吧!”二人向着梁发屋中而去。

  岳氏夫妇洗漱之后,盘坐床上,宁中则道:“师哥,你今天说灵珊太重了,有话不能背后说呀?”

  岳不群道:“灵珊为什么那样讲,你是知道的。当时就我们四人,有话就可以直接说了,要让梁发觉得我们是将他当作一家人看待才行。这梁发从小聪慧无比,可是七窍玲珑心呀!灵珊那点小心思,那里瞒得过他,咱们这个傻闺女,只能在梁发的手心里打转。”

  宁中则‘嗯’了一声道:“梁发是聪明,可本性不坏,对灵珊也很好。”

  岳不群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目光向下一掠,抬眼看向宁中则,一手轻抚胡须道:“师妹,梁发对灵珊好,这前提是灵珊心里只有他才行,至少是梁发认为灵珊心里只有他才行的。”

  宁中则点点头,眉头微微一皱:“看来我得说说她,冲儿和任小姐也早点成亲,这样就好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又道:“师妹,最近这批弟子进步很快,可别走上剑宗的老路。”

  宁中则道:“师哥,我练了剑法,却是觉得以前主要强调内力也不是完全正确,还是要同样重视才行。”

  岳不群道:“师妹,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开始时学习剑法确实提升很快,容易迷失,所以有时候不得不纠枉必过其正。”

  宁中则嫣然一笑,看着岳不群点头道:“师哥,这事当然听你的。”

  早晨,大殿之中,岳不群道:“戴子、根明、大有、灵珊、赵晨、孙林、陶均、英白罗、舒奇,你们九人自由角逐,其他有想法的弟子也可以参加;你们谁先来?”

  岳灵珊拨剑出场道:“六师哥,今天我和你比试一场。”

  陆大有道:“好,小师妹。”说完,拨剑进场,笑道:“小师妹,你功夫大进,师哥现在可不是你的对手了,不过,该拚还是得拚。”

  陆大有入华山已有十多年了,与岳灵珊以前多有比试,胜多败少;这一年来倒是少有动手,可到了这种积累程度,自然是能看明白高低。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对岳灵珊甚为不喜,故而斗志昂扬。

  就见得陆大有剑一抬,横剑于胸前,静待岳灵珊出招。岳灵珊知道陆大有身为师兄,自然不可能主动出招,虽然自认为武功已是胜过陆大有较多,可在华山之上、岳不群的面前也是不敢放肆。手中剑一招‘苍松迎客’,陆大有也是同招应对,算是互行了一礼。

  岳灵珊剑光一闪,已至陆大有胸前,数道剑光分刺五处。陆大有未料岳灵珊剑势如此之快,仓猝之间不暇多想,所学剑法自然而出,长剑一抖也是直刺而来。

  旁观众弟子未料二人正式第一招就是如此凶险的两败俱伤的招式,人人紧张屏息,盯视二人。岳灵珊手腕摆动,一招‘风行草偃’,封挡陆大有剑势。得此一缓,陆大有展开剑法,绵绵而上;岳灵珊剑光霍霍,毫不相让。场中除了岳、宁、梁、施、高等几人外,其他人已是看不清二人的招式,只见得剑光闪烁,已是掩住了二人身形。

  梁发见此,已是明白:“以剑法而论,岳灵珊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甚至还颇有不及;只是在内力上,胜了两三筹。所以如此,除了岳灵珊内力大进外,则是陆大有没有得到更好的功法。”心中喑暗一叹,心里也明白这是无可奈何之事。

  转眼陆岳二人已五六十招过去,陆大有依仗剑术高超,又熟悉双方的招式,硬是逼得岳灵珊有力使不出,只能依仗内力硬封强攻,以解危局。岳灵珊焦燥起来,猛然一跃而起,一式朝阳剑法‘日耀东方’猛攻而来。

  陆大有先是一退,突然向侧旁一闪,然后一招‘羿射九日’,剑光却只闪出三个剑头,斜迎而上。岳灵珊面上笑容一现,长剑当作单刀,轰然斩落。陆大有自知内力不如,侧身倒下,不管对方剑势,一剑横扫岳灵珊双腿而来,又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岳灵珊娇叱一声,剑光一闪已是封了上去;只听在得当的一声,二人的剑已是硬碰在了一起。陆大有的剑呼的一声已是飞了出去,梁发身形一闪,已是上前接住长剑。

  岳灵珊横扫一剑,击飞了陆大有的长剑,心中一喜,突然就见陆大双腿一弹,双手成爪,一抓腰眼,一抓胳膊麻穴,凶狠扑来。

  陆大有在华山十多年,身为六弟子,内功、外功,拳法、爪功、掌法、刀法、剑法都已是涉猎,且以前和令狐冲关系最好,自然得到不少传授。此时知道有师傅师娘梁师哥在旁,自己没有性命之危,全力搏斗之下,倒是彻底爆发出了战斗力。

第一一零章 演武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82 2019.11.12 02:46

  岳灵珊一时大意,只得急提内力,转身撤步,准备出剑。突然之间只觉得胳膊肘一麻,腰中也是被手掌一触,然后就听得‘呛啷’一声,手中剑已是掉落在地。

  岳不群道:“此场比试,陆大有胜。”岳灵珊一时愣在那里,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梁发一闪到了岳灵珊的面前,一拉岳灵珊的手笑道:“哈哈哈,陆师弟今天巧胜一场,大家以后就要大有这样灵活的方式,自然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又转头对着岳灵珊道:“师妹,这次让大有行险成功,咱们还是要祝贺一下他。”

  岳灵珊此时已镇静下来,点了点头,笑道:“陆师哥,好剑法,好拳脚,师妹多有不如,这场比试我输了。”

  陆大有见梁发毫不怪罪自己打败了岳灵珊,岳灵珊又主动认输,不由的红着脸道:“我的剑都给打飞了,自然早就输了。师妹只是因为是自家人,没有依仗内力强攻我,这场比试最多是平手。”

  岳不群面带笑意,笑道:“大有、灵珊,很好,你们这样很好。大有今天完全发挥出了自己所学,经此一战,相信你一定很有感悟,功夫更进一步可期,明天你来找我,为师传你新的功夫。”

  陆大有大喜过望,本以为自己不会有机会尝到更高深的功夫,没想到今天突然天降馅饼,躬身下拜,颤声道:“谢师傅。”

  岳不群一笑:“起来吧!”又对岳灵珊道:“灵珊,虽然因为大有熟悉你所有的剑法,所以能够找到和你同归于尽的机会,可也说明你剑法差大有不少,你还要认真的练习才是。而且你内力优势较大,也没有发挥出来,这也是经验不足所致。”

  岳灵珊道:“是,爹爹,我明白了。”

  岳不群道:“下一场谁来?”

  高根明提剑而出:“弟子愿来比试。”

  赵晨提剑拱手:“师傅,弟子想向高师兄请教。”

  岳不群微笑点头:“好。”

  梁发心中暗暗评估:“二人剑法差距不大,相差只是内力。”

  高、赵二人见礼之后,赵晨首先出剑,试探两招之后,二人都是抢攻而上。高根明是不愿意以力压人,想凭剑法取胜;赵晨是力不如人,也想要凭剑法取胜。

  只见得场中二人剑光闪耀,叮叮当当之声密如珠雨;二人身形旋转,纵跃如飞,捷逾奔马。二人拚斗了五六十招,依然难分胜负。

  梁发心中暗喜,自己后来培养的这些弟子果然不错,战斗力直线飚升;以前那种教授方法耽误了不少人;自己培养的人,以后才能为自己所用啊!

  高根明见单凭剑法难以取胜,逐渐加重内力,剑声呼啸,一剑重过一剑,一剑快过一剑。赵晨内力差了一筹,只能尽力发挥剑法,逼不得已之下,才会硬接一两剑。受陆大有的启发,关键之时,就以同归于尽的招式拚抢先手。

  二人以快打快,到了一百六十多招之时,赵晨头上热气直冒,显然内力消耗不小。忽然高根明往后一退,赵晨目光一扫身上,就见左肩上的衣服已被挑破。赵晨一拱手:“高师兄好功夫,我输了。”

  高根明摇摇头:“九师弟剑法不再我之下,我只是依靠多练了几年内力而已。”

  随后陶均、英白罗、舒奇、孙林等也是上场一一比试,岳不群面带微笑,频频点头。等到众人比试结束,岳不群说道:“今天比试很好,看得出来,各人这大半年来都有很大的提升,尤其是剑法。但是,大家更要注重内力修炼,华山以气卸剑,以剑为用,大家要谨记在心。”接着又道:“下面还是给大家讲讲剑法中的问题,还是老规矩。”

  岳不群、宁中则、梁发三人又是给众人细细指导,纠正比试中出现的问题,现场演练到位才罢。众人专注之下,时间过得很快,转瞬已是午餐时间。岳不群看了看天色,道:“上午就到这里,下午还是午时三刻过来。”

  众弟子施礼后自去吃饭。

  下午,众弟子已按时到了大殿。岳不群道:“下午我们换一种方法,由戴子、根明、大有、陶均、英白罗、赵晨、孙林、舒奇八人,一起与梁发比试,让大家体验一下快剑。”

  众弟子人人面现兴奋之色。梁师哥与令狐师兄是平手,令狐师兄据说曾胜过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剑法乃是当世数一数二的,今天能和当世顶尖高手较量,机会难得。

  梁发缓步上前,八个人分八个方位站好。岳不群说道:“开始。”

  八人长剑齐动,八支长剑还未递出去,众人眼前一花,只觉手中一震,听得‘呛、夺’两声悠悠传来,面前的梁发缓缓收剑入鞘;环顾大殿四面墙壁之上,八支长剑赫然插立。

  虽然以前知道梁发武艺高强,也看过几次梁发与他人动手的情形,可亲身面对,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受,对交手之人心理冲击尤其震撼。众弟子愣了半晌,忽然齐声道:“好,好快的剑。”

  岳不群道:“梁发所以能这么快,又能一剑就击飞你们手中剑,根基就是内功深厚,方能妙悟剑法,自出机杼。”稍停,看了看众人又道:“相应的内功、剑法、轻功等,都在华山之中,只要你功夫到了,自会传授。”

  众弟子骚动了一下,又静了下来。人人目光炯炯,满脸兴奋之色。岳不群看着众人点了点头,正色道:“我华山将在江浙新立数个分观,到时要选拨人手前去主事,各观观主自然是能者居之,到时华山比武选人。”

  众弟子中觉得有希望的一时面色潮红,都是知道:“担任观主的这就是有了一块独立的地盘了,每个分观,自然有相当利益,也意味着在门中的地位上升,而且能够传授更高深的功夫,这就是一个分水岭,以后能有更大的发展。”岳不群又说道:“今年比试到此结束,大家准备过年,年后大家要继续努力。”

  众弟子齐拱手道:“是,师傅。”

  岳不一转身,和宁中则二人相偕离去。众弟纷纷围到梁发、施戴子等几个大弟周围,请教起自己修炼中遇到的问题。梁发对着众人笑道:“既然大家都想现在继续练武,那么我们还是老办法,就按此次比武的结果分队,用我以前的方法,进行训练。”

  陶均、英白罗、赵晨、舒奇、孙林等众弟子道:“是,梁师哥。”

第一一一章 夜话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057 2019.11.13 13:08

  岳氏夫妇自去处理门中事务。到得晚间四人相聚,晚餐完毕,闲坐叙话。

  岳不群看着梁发道:“梁发,你觉得华山要教授多少个?”

  梁发心知岳不群问的是要给多少华山弟子教授华山最重要的秘传剑法、轻功内气修炼之法、混元功修炼之法,将这些人培养成中坚力量。至于‘紫霞神功’、全套轻功内炼功法,三十招最为精妙的一路剑法,根本不会外传,只能是掌门之人及其核心亲近才能获得传授。

  梁发稍一沉吟,双目扫过岳氏三人,然后目视岳不群,头部稍倾向宁中则,正色道:“师傅师娘,我华山派除了华山本地之外,我们以嵩山或少林的标准,就要培养十五到二十五个人,才能保证我华江湖中顶尖门派的地位。目前在江浙又将开五六家道观,此地魔教势力较大,也得十五到二十个人,才能主持江浙及附近共五省的武林道义。”

  岳不群点了点头,对三人说道:“江浙一带人口稠密,民间富饶,是将来我重阳教传教重地,这样的人数还是必须的,财力上也允许;此事就这样定下来。”

  梁发点了点头,岳灵珊道:“好呀好呀!华山弟子人手不够,要再招一些弟子了,以后来的可都是我的师弟师妹了。”三人不禁莞尔。

  岳不群又道:“梁发,我意欲让你父亲和你先去主持江浙带的事务,你看如何?”

  梁发道:“是,师傅。”

  岳灵珊道:“梁发要去江浙呀,那我去哪里呀?”

  宁中则笑道:“灵珊,你自然是要去江浙的,想我们了,就回来住呗!”

  岳灵珊噘着嘴,皱着鼻子道:“可我不想离开娘和爹,梁师哥也不要去江浙一带了,好不好?我们都在华山上。”

  梁发轻轻抚了抚岳灵珊的秀发,笑了笑,没有言语。宁中则看了看梁发二人笑道:“灵珊,又不是现在走,以后我们再商量这件事;让你爹爹和你梁师哥把事情商量完。”

  岳灵珊声音低了下来,闷闷的道:“好吧!”

  岳不群看着梁发道:“梁发,你父亲的几个弟子,也就正式加入华山,练习华山功夫,随你父亲去江浙。除了戴子、根明、大有、陶均、英白罗外,其他弟子你再选一些。另外再从两地招收些弟子,总数有三四十名即可,当然,最好是收养孤儿。”

  梁发笑道:“是,师傅。我看在十月举行婚礼之前,江浙那边的事暂时还不紧张,我父亲就去看看,待我婚礼之后,那边想必前期的事情也准备好,那时就过去。”

  岳不群捻须稍一沉吟,点了点头。梁发又道:“师傅,少林寺未能将在太室山的嵩山派管制在当初,现在就尾大不掉。我华山现在各峰中情况如何?”

  岳不群道:“原来各峰各观都是我华山把持;只是气剑之争后,逐渐就有外来之人进入,加之重阳道教是十方从林,自然无法禁止。目前还只在两三个院观之中,有师徒三两人相传的子孙观中有武艺传承,目前对我华山派倒是尊敬无比。”

  梁发点点头,目光扫视宁中则、岳灵珊一眼,又看向岳不群道:“这些也要纳入我华山统一管制之中来,凡有功夫传承,道义传承,必得统一在华山名下。”

  岳不群道:“梁发,此言正合我意,然则其中有个碍难之处。”说道此处,岳不群停顿了一下,看了几人一眼,又道:“各观庙之中,都是有朝庭封赐的,在官府之中都有度碟、黄册,若想行事,除非华阴县、渭州知府、甚至陕西巡抚支持我华山才行。”

  梁发想了想,看了三人一眼,头部侧向岳不群,眼睛慢慢来回看着宁中则、岳灵珊道:“我有个主意,想请师傅师娘师妹参谋一下,看行不行?”

  岳氏三人都是点了点头,宁中则道:“发儿,你说。”

  梁发头部偏向岳不群的同时眼睛看着宁中则,目光又不时的扫过岳不群、岳灵珊二人,口中说道:“乘着现在大雪封山,游客稀少,我们分头带人,悄然出手,找这些人比武,或杀或废或伤或收,春节前后就解决掉,然后再派人进驻。”

  岳灵珊急声道:“师哥,这样不好,人家好好的,不加入我们华山,是人家的意思,我们怎么能强迫呢?甚至还那样对待人家,这不行。”

  梁发看着岳灵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微笑着静静的看着岳不群、宁中则二人。岳灵珊盯着梁发道:“你点头是同意我的意见?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嘛?你告诉我,不然我不清楚你什么意思。”

  梁发笑道:“师妹,不要急,听听师傅师娘意见吧!”

  宁中则看了岳不群一眼,眼光扫过岳灵珊,对梁发说道:“发儿,虽然这些道观是华山派的,可此时已经有了其他的武林人士,人家也是道士,只是武功另有传承而已,这样做不好呀!”

  梁发眼角余光中就见得岳不群微一皱眉,点了点头,又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梁发对着宁中则点了点头,转向岳不群道:“师傅,你认为该怎么办?”

  岳不群眼睛微微一合又睁开,盯视着梁发道:“梁发,你师娘的意见很有道理。”

  梁发心中一叹:“这是眼眼说瞎话呀,明明心中不赞成,可还是伪装成满嘴仁义道德的嘴脸。”梁发微笑道:“师傅师娘是仁义正直之人,宁可华山的道观被其他人占了,也不愿意伤折他人。”停了一下,梁发看了看三人,盯着岳灵珊道:“师妹,这些道观是华山传艺授徒的地方,本来就是华山的,被他人乘主人不在,将房子财产霸占了,现在拿回来,是不是合理的事?”

  岳灵珊愣了愣,迟疑了一下道:“原来是这样的啊!既然是这样,当然要拿回来。”

  梁发又问道:“既然是当初霸占的,现在不主动还回来,我们去要,他们是肯呢?还是不肯呢?”

  岳灵珊想了想,道:“多数是不肯的,不然就不会占了,也早就还回来了。”

第一一二章 时机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57 2019.11.13 13:10

  梁发正色道:“既然有人无理霸占了我华山的财产房屋不还,应该怎么办?”

  岳灵珊道:“自然揍他,夺回来。”

  梁发看了看三人,又道:“既然反正要揍,那何必不干脆一点,以雷霆之势,彻底解决呢?”

  岳不群捻了捻着胡须,轻啜了一口茶,点了点头道:“只是还是要以江湖道义为重,先行劝说才是。”

  梁发笑道:“当初左冷禅可也是先劝,劝了不听,又是阴谋动手,结果只是惹人笑罢了。”岳氏夫妇相视一眼,又看向梁发。梁发又道:“这些人,如果愿意归顺,那就是重阳道教的一员,功夫传承也是重阳道教的一种,就如少林七十二绝技一般。”

  岳氏夫妇听得此言,眼睛微微一睁,相互看了一眼,目光又看向梁发。梁发接着说道:“如果不愿意,当然是立即除根,难道还留着等他传话江湖,毁坏华山声誉,呼朋唤友来和华山决斗吗?”

  岳氏三人相互看了看,默然不语。梁发又笑道:“说不定当我们到了那些道观之时,就会发现许多其他派别所派之人正在其中,向外通风报信;甚至还会碰到某些派别正和这些观中之人相互勾结呢,就如当初剑宗三人一样。”

  岳氏夫妇听得此言,身休微微一动,倏然微一转头,眼睛相互一碰;岳不群默然未语,宁中则抿抿嘴唇道:“师哥,发儿所言甚有道理。”岳灵珊双目来回看着三人,一时未语。

  梁发道:“那么明天就可以安排几个弟子,随我们四人分别行事,这也是这些弟子报效我华山之时,顺便也可考察、培养各方面的能力。”

  岳不群叹道:“也罢,我华山也是时候拿回这些地方了;只是官府方面还须设法才是。”

  梁发笑道:“刚好我老师赵县令的原东家升任了陕西布政使,这个关系可以接上。此等良机可不能失去,此天助我华山啊!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岳氏夫妇相视一眼,岳不群缓缓道:“既然天时、地利、人和已至,那就这样办吧!”

  梁发双眉一挑,点了点头,又笑道:“明年有乡试,我到时就以准备乡试,前去学习的名义,顺便拜访,想来这也不是难事。”

  岳灵珊笑道:“反正你是正牌的秀才,就是真去考举人也不是难事。甚至也能和赵县令一样,当个县令、知府呢。”

  梁发心中一震,不由的想到了赵先生所赠的举试会试的手抄书本,难道真有天意不成?又按下心思笑道:“我倒也没有将书本放下,也时常温习,真要考,也难不倒我。”

  岳不群笑道:“梁发,如果你真能考个举人,然后了入道籍,那可是地位尊崇。”

  梁发也笑道:“行啊,到时候我看看,另外还有一件事,师傅师娘,看来要紧急办理才是。”

  岳不群注目道:“何事?”

  梁发笑道:“当初在少林寺约战任教主一行时,左冷禅使出了一套掌指之法,向左使说是辟邪剑法,师傅师娘可还记得?”

  宁中则道:“师哥,似乎是有这事。”

  岳不群点了点头。又看向梁发道:“这事怎么啦?”

  梁发道:“师傅,林家的《辟邪剑谱》只有咱们四人及林师弟、令狐兄长知道,是在林师弟手中,可左冷禅怎么会辟邪剑法呢?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岳不群道:“林震南就会使用辟邪剑法,江湖中会的人也不少,青城派恐怕全部都会吧!”

  宁中则点了点头:“师兄所言甚是,发儿多想了。”

  梁发摇头道:“师傅师娘,左冷禅是当世顶尖的大高手,这事总没假吧?”

  宁中则与岳不群相看一眼,岳不群道:“确实如此,我和你师娘多有不如。”

  岳灵珊道:“哼,现在爹爹一点也不比左冷禅武艺差。”

  梁发笑道:“所以‘武林四庭柱’才威震武林呀!”

  岳灵珊双眉一挑:“那是当然。”

  梁发对着岳灵珊点点头,意似赞同;又看向宁中则,头稍偏向岳为群缓缓道:“既然让左冷禅这样的高手认可,并愿意练习,又在和任教主比斗关键之时使用出来,说明这路剑法非同小可,那就是真的剑法。”目光一看岳不群,头部偏向宁中则又道:“师傅师娘说是吧?”

  说完,目光又看向了宁中则,头偏向了岳不群。宁中则点点道:“这个说法我认同。可左冷禅又怎么会得到剑谱呢?”说着看向岳不群。

  梁发脑袋又一偏,跟着看向岳不群。岳不群愣了愣,双目一眯,目光下视,眉头轻轻一皱,手停了停,又慢慢的轻捋胡须,缓缓而下。抬眼看着二人,稍倾点点头,缓缓道:“此事颇为蹊跷。”

  梁发心中轻叹,双掌分开,掌心朝向岳氏夫妇二人,正色道:“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华山有嵩山派的间细,偷去了剑谱。二是林师弟处出了问题。”

  梁发就见岳不群头部稍抬,眼眼向左上角轻微一斜,稍顿之后,头部微低,眼睛微闭,目光下视左方,又抬眼看着梁发说道:“平之与我分开之时,已经记下了剑谱,为防止意外,就将剑谱焚毁了;这是为师亲眼所见。”

  梁发点头道:“那定是在焚毁之前偷录了剑谱,然后迅速送到左冷禅处。”

  岳灵珊道:“那是谁做的?”

  梁发笑道:“这个就难说了,但不管怎么样,此事不能声张才是,师妹你可知晓?要装作和正常一样就好。”

  岳灵珊笑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学你们一样,整天一副不知道其他事情的样子就好,就放在肚子里想。”

  宁中则笑嗔道:“灵珊,乱说什么呢?”

  岳不群也是莞尔。梁发笑道:“对,就是这样。实在敝不住了,就和我们说说,然后就不会向他人说了。”

  梁发看了看众人,又正色道:“今天说这件事,是有几点。”停了一下,见得岳氏三人都是看着自己,梁发又道:“首先,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最好不要漏半点风声,两天功夫,我们肯定就处理完了,等到雪化之时,一切自然都过去了。其次,教授弟子的功夫也是不能外流了,特别是一些关键性的功夫。”

  岳氏夫妇相看一眼,都是明白梁发所说之意:“各派精华绝招都在华山,自然不能有半点泄漏。”

第一一三章 分析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46 2019.11.14 14:01

  梁发又道:“再次,华山就要开始大规模培养弟子,扩大规模,留着间细在,容易被安插人进来,到时这功夫教不教呢?人培不培养呢?”岳氏三人相互看了看,都是点了点头,面色都是甚为沉重。

  梁发继续道:“最后,以前还则罢了,现在华山已是盟主,留着间细也没有大用,还是要找出来,将其安置在无用的位置上,不得接触重要消息,或是直接除了。”

  梁发端杯轻啜了口茶,目光扫视着三人,默然不语。岳氏三人相互看了看,岳不群沉吟有倾,看向梁发道:“梁发,以你分析,谁最可疑?”

  梁发笑道:“这人很明显,师妹,你觉得谁最可能?”

  岳灵珊想了想,伸手梳理了几下头发,转动着脑袋,眼睛在几人的脸上扫来扫去;半晌道:“头好痛,我不想了,师哥,你想,你告诉我。”

  梁发笑看着岳灵珊道:“师妹,其实师傅早就告诉你了,只是你没注意罢了。”说完,转头看向岳不群夫妇,梁发就见着岳不群身体微微一震一僵,稍往后一缩,微微一眯眼,眼睛微微一合,瞬息之间,又是恢复正常。

  岳灵珊、宁中则母女二人先是看了梁发一眼,随后也是看向岳不群;就见得岳不群面色如恒,端起茶杯,掀起杯盖,轻呷了两口,盖好杯盖,轻轻放下;面色如恒,微然一笑,看向了梁发。

  母女二人又看向梁发,梁发正微笑着看向岳不群;然后又转向二人,笑容增多了一点。然后伸手轻端起茶杯,笑看着母女二人一眼,拿起杯盖,轻啜两口,也是盖好,捧在手上,笑而不语。

  岳灵珊目光在岳不群、梁发二人身上转来转去,突然噗嗤一笑,满脸的笑意,肩膀抖动着,显然是强忍着没笑出声来。梁发微笑道:“是觉得我和师傅很像吧?”

  岳灵珊笑道:“就是很象。”突然一愣,上下打量了梁发一眼,嘀咕道:“你怎么知道的?”

  梁发眉毛微微一挑笑道:“师妹刚才自己说的呀!”

  岳灵珊眼睛斜向上一瞄,笑道:“果然是我自己说的,我忘了,还以为是你猜的呢。”笑了几声,又道:“师哥,你告诉我呀,是谁呀?”宁中则也是看着梁发,又看了看岳不群。

  梁发道:“这个人现在不在山上,你想想是谁?”

  岳灵珊大声道:“不在山上,那就好猜了,嗯……”。

  梁发竖起食指,靠近嘴唇。岳灵珊吐了吐舌头,微微一侧脑袋,做出了倾听状;然后又四面看了看。

  岳氏夫妇、梁发三人相互看了看,轻轻摇了摇头。梁发对着岳灵珊道:“想到了吗?”

  岳灵珊微抬起头,屈指撑着下巴,目光看着左上方,然后左右来回看着,口中呢喃道:“肖洪山、赵平、蒋兵,杜飞、李杰、沈平不在山上,会是谁呢?嗯,还有大师哥,林平之,”又看了梁发一眼笑道:“对,二师哥现在也不在山上。咯咯咯”笑了几声,又恢复向上看着的样子呢喃着:“大师哥虽然爱喝酒,但最是仗义了,剑谱又是大师哥给小林子抢回来的,他的剑法又那么好,说是学过最好的剑法,自然不是他。二师哥一副忠厚像,一看就是好人,做事最勤快,也不可能。小林子自己家的剑谱,自然不肯给别人,另外几个人,会是谁呢?嗯……不对呀,他们六人还没到福州就回杭州了,难道是我们回杭州他们中有人偷的?可是还没回杭州就焚毁了,自然就没机会……。”

  岳灵珊思索良久,突然身体一松,低下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用手摩挲着嘴唇,稍顷看向梁发,又看向岳不群道:“爹爹,你告诉我是谁嘛?”

  岳不群看了看母女二人,又看着梁发道:“此事容我想一想,该如何处理。”

  梁发笑了笑,道:“这当然听师傅的,那我们收回道观的事师傅计划安排在什么时候开始?”

  岳不群道:“明天上午我们见面定。”

  梁发道:“那我等师傅的命令行事。”

  岳灵珊道:“爹爹,你还没告诉我是谁呢?”

  岳不群道:“那就先不要问,仔细想一想,如果连这点事都不能忍耐,怎么行呢?”

  岳灵珊听了父亲此言,肩膀一耸,眉毛一挑,嘴一噘,倒也没有再问。梁发又问道:“师傅师娘,江浙一带可有什么厉害的江湖人物?”

  岳不群沉吟了一下道:“江浙一带除了魔教,你何师伯外,听说僧伽禅寺、铁山寺最为厉害,只是一向在江湖中少听人言,甚为神秘。另外的道观寺庙俗家之中,没有听说有什么厉害的高手,只有一些普通的武林人物。”

  宁中则想了想道:“我暂时也想不出其他人来,可江湖中多有不出名的高手,只要小心注意就是了;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梁发看着宁中则点头道:“师娘,我明白了。”梁发看了看宁中则偏过了脑袋,又看着岳不群道:“对了,师傅师娘,上次在少林寺,任教主说有三个半佩服的人,有三个半不佩服的人。”

  岳灵珊道:“什么三个半佩服的人?三个半不佩服的人?”

  梁发笑道:“别急,你听我说下去就知道。”

  岳灵珊道:“噢!那你快说。”

  梁发目光扫过宁中则,又恢复到看着岳不群道:“师傅师娘,任教主三个半佩服的,一个是魔教的东方不败,一个是风太师叔祖,一个是少林寺的方证方丈;武当冲虚道长是半个佩服的。三个半不佩服的,第一个是左冷禅,另外二个半可是没说,不知道是谁?”

  宁中则摇摇头道:“任教主另外不佩服的二个半人,想来也是能和左冷禅相提并论的人物,我一时之间确是想不起来。”说着看了自己师哥一眼,眼中满是笑意道:“想来现在师哥是任教主佩服的人之一了。至少也是半个了吧!”

  岳不群淡然一笑:“师妹,我正教中人,任教主如何评说,不必放在心上。”宁中则一笑,未语。岳不群看着梁发道:“任教所说另外两个半人是谁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如果让我猜的话,僧伽禅寺、铁山寺应该有人能让任教主不佩服一下,正一教的张教主好大的名声,可没有接触过;其他倒不清楚。”

第一一四章 母女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17 2019.11.14 14:01

  梁发笑道:“任教主自然是当今武林中杰出之士,可比之东方不败尚差了数筹;被关在湖底十二年,有很多新出道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话也就是对过往武林的人物做做参考罢了。”稍停,梁发又道:“既然师父认为两寺一教值得注意,那应该就是了,等这里事毕,我再找机会去拜访一下,看个究竟,毕竟在我们地头。”

  宁中则这时对岳灵珊道:“灵珊,你爹爹和你师哥说话,你和我到边上去聊聊。”

  岳灵珊道:“好啊!娘。”说着起身随着宁中则到另一栋屋里去了。

  母女二人行到了宁中则夫妇平常所居之处,此处已是远离梁发二人谈话之所。宁中则道:“灵珊,坐吧!”

  岳灵珊坐了,对宁中则笑道:“娘,今天有大事要和我说吗?”

  宁中则点点头道:“灵珊,娘正是要有一些重要的事和你讲讲。”

  岳灵珊睁大眼睛,看着宁中则,等自己的娘亲说话。宁中则伸手摸了摸岳灵珊的脸蛋,笑道:“一晃你都这么大,也已经嫁为人妻,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见你如今这模样,娘真是开心。”

  岳灵珊叫了声:“娘”,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母女二人也不说话,就这样依偎了半晌。宁中则轻轻扶起岳灵珊道:“灵珊,你现在也是做妻子的人了,以后你们这个家过得好不好,还得看你怎么做事了。”

  岳灵珊轻轻一转头,目光转动想了想,看向自家娘亲道:“师哥文才出众,武艺也是当世顶尖高手,梁师叔经营有方,银钱多有,师婶也待我极好,怎么可能过得不好呢?再说,一个家好不好,主要是看他们男子有没有能力,怎么会看我呢?”

  宁中则爱怜的拍拍岳灵珊白皙、秀美的脸蛋,轻笑道:“一个家过得好不好,钱财当然是要有,可有钱人有势的人家过得不好的多了。”

  岳灵珊轻轻嗯了一声。宁中则又道:“除了钱财,一家子过得更是心情。可心情好不好,是看家人相处的怎么样的,这男人在外拚搏,家内的事就要做妻子担当好,这样才能内外和谐,家庭和美。”

  岳灵珊想了想,扳着手指头娇声道:“娘,家里能有什么事呢?买卖东西有人,打扫庭院、修剪花草也有人做,针线女红、烹饪饭食也有人做,经营店铺生意自然由师哥师叔打理,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呀?”

  宁中则看着娇憨的女儿认真的说话模样,心中又喜又怕,暗自想到:“珊儿嫁得好,衣食无忧,广有势力,江湖风雨也吹打不到。可是从小娇生惯养,未经挫折,不知人情世故,这家事的处理让人担忧啊!特别是对令狐冲、林平之尚有余情。现在梁、岳两家已有嫌隙,若此事一旦有变,以梁发的心性手段,只怕华山倾覆就在瞬间啊!”

  宁中则心念电转,拉着女儿的手缓缓道:“珊儿,你觉得梁发怎么样?”

  岳灵珊想了想,捂嘴笑道:“和爹爹一样,都是想法特别多,想事也周详,也是一副书生模样,不过倒也是真秀才,确实是文武双全。”想了想笑容满面的又道:“不过呢,爹爹做事顾忌多,师哥做事胆子大,而且手段也厉害;嗯……做什么事都比别人强得多。”

  宁中则笑道:“灵珊,你梁师哥就这么厉害?没吃过别人的亏么?”

  岳灵珊稍仰起脸,双目轻抬上视左方,眼珠转动两下,摇摇头转眼看着母亲道:“我还真没想出来。”双目又转了转道:“就连学艺的时候,虽然比大师兄小五六岁,每次比试也是差不多,我现在都觉得梁发比剑有时候输给大师兄,是故意的。”

  宁中则听了此言,不由一怔,心中一突,双目转动数下,稍倾道:“他们师兄弟那时候差不多,梁发内力从小就比你大师哥好,修炼速度也更快;剑法上你大师哥从小就有天赋,比你梁师哥强;只不过你大师哥没有你梁师哥努力认真,所以后来就……。”

  宁中则心中忽然想到:“当时如不是自己夫妇故意阻挡,恐怕梁发早就超过令狐冲了;只不过现在冲儿得了风太师叔的传授,剑法上当世已没有人更比他强了;何况冲儿又会那‘吸星大法’妖法。上次在少林寺中比剑,发儿看来也是得了传授,还是难分胜负。”想到这里,口中又接着说道:“就一直平手多,直到现在两个人也还是差不多。”

  岳灵珊点头道:“是的,大师兄和师哥都是很聪明的。”

  宁中则应道:“是啊!”稍顿又道:“你以后也要主持家中之事,要学会夫妻相处之道,替对方着想,才能让家庭和睦。”

  岳灵珊笑道:“我才懒得管呢,反正有师哥去处理。”

  宁中则心中一叹,暗自着急:“灵珊如此,既是对梁发的信任,也是推卸了所有的责任。虽然灵珊是个重情义的人,梁发心性好,对珊儿也很好,可那有夫妻不吵架的,万一那天争执起来,灵珊还是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去面对,小事也能变得不可收拾的。”

  想到此,宁中则轻笑了笑道:“你呀!灵珊,你可知道娘为什么不管什么困难的事、或是小事,都会和你爹一起去面对吗?”

  岳灵珊眨眨眼,抿嘴笑道:“你们伉俪情深呗!”

  宁中则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正色道:“灵珊,当初华山只剩下我和你爹两个人,其他各派虎视耽耽,你爹爹又身负重伤,幸亏你外公当时还在,可也不过一年就走了。”说到此处宁中则稍仰脸,目光上视,叹了口气。

  岳灵珊轻声道:“娘,你又想外公了。”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

  宁中则伸手轻轻擦了擦眼角,面有戚容道:“你外公去后,你爹爹伤势刚愈,就四处奔波,收拾被各路江湖人士抢走的华山地盘。”稍停之后,宁中则双目转动,轻声说道:“那时候,整个华山派也就我和你爹二人,整日设法与各路江湖人士周旋。不过我和你爹爹从来都是正面应对,大小二十多战,终于稳住了华山的局面,撑起了我华山的江湖地位。”说完,宁中则面色生耀,双目闪亮。

第一一五章 不一致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17 2019.11.15 05:44

  岳灵珊轻轻一叹,拉着母亲的手靠在自己的脸上,看着宁中则低声道:“娘,爹爹与人比试中受过伤吗?”

  宁中则一愣,看着女儿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傻孩子,那时你爹的功夫还没有完全练成,我就更差一点了;所以啊,受伤肯定是有的,而且不止一次;好在我们最终都没输掉。”说道这里,目光闪动,向着一侧扫视有倾,又接着说道:“只不过我是女子,一般的好手就不会针对我出手就是了。所以你爹爹就总是要面对那些好手的挑衅,有好几次比试虽然能胜,最终也让步说是平手;甚至对方不要脸的使诈伤了你爹,我们赢了,最后也只能放过对方。”

  宁中则就见得岳灵珊先是双目睁大,又眉毛一皱,稍拉长点声音道:“为什么这样啊?”

  宁中则看着女儿轻笑了笑,说道:“他们都有师门长辈,同门师兄弟,如果我和你爹不退让点,恐怕早就被人找个借口伤了杀了。”

  岳灵珊听了母亲此言,怔了怔,轻轻握握母亲的手,柔声道:“娘和爹那时候太辛苦了,太委屈了。”

  宁中则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昂然说道:“灵珊,当年虽然辛苦,我和你爹可没有气馁过。当时整个五岳剑派,除了左冷禅,其他的三代弟子,没有人是爹的对手。虽然左冷禅比你爹大六七岁,可你爹功夫当时和左冷禅差不多。”

  说道此处,宁中则声音低沉了下来,微不可擦的轻轻摇了摇头。稍顿之后方接着道:“后来你爹和我二人一直忙着应付各路挑战,练功的时间自然就少了;时间还能用苦练来弥补,我和你爹白天忙着外面的事,晚上经常练到深夜。可华山后来很多精妙的功夫失去了传承,很多问题没有人指点,只能靠我和你爹爹自己摸索。否则,这‘紫霞神功’早就能练成了,你爹也早就不在左冷禅之下了,唉!”

  宁中则轻轻一叹,抬头上视,愣了愣,又看着岳灵珊道:“灵珊,乖女儿,你不用伤心,爹和娘这不是都闯过来了吗?”伸手轻轻擦了擦岳灵珊眼角的泪水,双眉一挑,英气勃发,笑道:“其实我和你爹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只是一心想着振兴华山。不管风里雨里,什么样的强敌,娘都是一直陪在你爹爹的身边,和他一起面对。”

  稍顿,宁中则又是笑道:“虽然当年很苦,可娘和你爹二人有时回忆起来,却一点也不觉得苦,反而觉得那时的经历是那样丰富精彩,每天都有很多的事等着去办,想着怎样赢了那些人,又不能伤了对方,变成血仇。真的变成了不死不休,我和你爹也是要将问题彻底解决了,不留后患;华山就我和你爹爹两个人,可禁不起别人的掂记。”

  岳灵珊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呜咽着叫了声:“娘”,扑到宁中则的怀里抽泣起来。

  宁中则轻轻拍打着岳灵珊的后背,安慰道:“傻孩子,娘和你爹都闯过来了,一切都过去了,而且现在华山终于又拿回了五岳盟主之位。”

  过了一会,岳灵珊镇定下来,抬起头,看着宁中则的眼睛道:“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和师哥一起担起振兴华山重任的。”

  宁中则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灵珊,现在华山有你爹、你梁师哥、娘和你,还有你梁师叔,再加上新得的轻功、剑法,五岳派中华山最强,如果你大师兄也能维护华山的话,少林、武当也不得不避让华山几分。”

  岳灵珊眨了眨眼,微张着嘴唇,一脸迷惑道:“那娘担心什么?”

  宁中则道:“三十年前华山剑气之争前,华山也是很强的,可内部一乱,一切都没有了。现在我华山派只要内部抱成一团,一切都不用担心。”停了停,宁中则看着岳灵珊道:“可想要人心齐却是很难的,你看,你大师兄这不是结交了魔教的人了吗?”

  岳灵珊点了点头,宁中则又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你梁师哥告诉爹和娘秘传的剑法,当年霸王台那关就过不去。后来如果不是有梁家的轻功心法,就不会有华山的现在。”

  岳灵珊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愣了愣,看了宁中则一眼,稍低头轻声问道:“思过涯秘传的剑法大师兄是先知道的吧?”

  宁中则慢慢说道:“是啊!只是你大师兄当时恐怕也没心情说吧。”

  岳灵珊目光向上一扫墙面,白皙的面庞上微现红色,转瞬又慢慢退去,低下了头。宁中则悠悠说道:“以后如果你和你梁师哥二人不是一条心,那会怎么样?”

  岳灵珊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母亲,脸一红,娇嗔道:“娘,怎么会呢?”

  宁中则看着岳灵珊道:“你爹爹和娘是怎么做的,你要记得。”

  岳灵珊睁大眼睛看着宁中则道:“嗯,娘,我一定记得。”

  宁中则笑了,又轻拥着岳灵珊道:“女儿,你爹爹呀和你梁师哥都是要强的人,别看表面上谦和有礼,可实际上骨子里都是傲得很,很难服人;他们这两个人呀,就象两匹倔驴,放在一个槽里呀,就会互相蹶蹄子。”

  岳灵珊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抬头道:“娘,你说的还真是,我看他们两个人在那里说话,都是互相比试,看谁想得更深更远更多。”

  宁中则也是面露微笑,轻笑道:“这就要靠你在中间周旋好了。你们夫妻和睦,梁发自然和爹娘就好。”

  岳灵珊道:“娘,我知道了。”

  宁中则又道:“你爹能听你娘的,是因为娘和你爹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一起为了华山。”

  岳灵珊笑道:“娘你放心,我自然也会和梁师哥一起为了华山。”

  宁中则笑着看着女儿轻轻摇了摇头。岳灵珊双目微微一睁,眨了眨眼,说道:“不对吗?”

  宁中则笑道:“灵珊,梁家和华山可不完全一致,你说是不是?”

  岳灵珊道:“怎么会不一致?再说,他们不应该为华山尽力吗?”

  宁中则轻轻拍了拍岳灵珊的手道:“对呀,为什么会不一致呢?或是为什么一致呢?他们为什么要为华山尽全力?你把这件事想清楚了,自然就明白该做什么了。”

第一一六章 清理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85 2019.11.15 05:45

  岳灵珊目光转动,眉头轻皱。抬头对着宁中则道:“娘,爹爹将‘紫霞神功’都传给梁师哥,以后他就是华山的掌门,他一心为了华山不是正常嘛?对他们也好啊?”

  宁中则嘴角牵动一下,苦涩一笑,叹道:“正常做师傅的传授技艺给弟子,弟子给师傅以回报。我们是有授艺之恩,梁家也报以殊功;现在准确的说,谁也不欠谁的。”稍顿,宁中则看着自己的女儿,犹豫了一下,又道:“灵珊,本来不想和你说的,可娘觉得还是说了更好。”

  岳灵珊双目睁大,看着自己的母亲,点头道:“娘,你说。”

  宁中则叹了声道:“唉!唤你梁师哥从黑木崖回少林寺质询,还不让你梁师叔去看梁发的事你是清楚的”

  宁中则就见岳灵珊点了点,双目凝滞不动,愣了一下。宁中则握着女儿的手道:“灵珊,你觉得这件事梁发就算了吗?”

  岳灵珊脸色一白,双目微动了动,又恢复正常,看着宁中则低声道:“娘,我看梁师叔、梁师哥从来也没说什么,应该没事吧!”

  宁中则轻轻拍拍岳灵珊的手,说道:“你师叔师哥是没和你说什么,现在你梁师叔、梁师哥要去江浙。”

  岳灵珊双唇一抿,又看着宁中则。宁中则笑了笑,叹道:“唉!这也是为了华山的发展,这些事总要人去做的,也免得在一个槽里总是争执。”

  岳灵珊双目微微下视,来回转动两次,看着宁中则道:“娘,我觉得梁师哥应该听爹爹的,当然,爹爹叫师哥从千里之外回来是不太对,可爹爹是长辈,他不应该计较;嗯,不让梁师叔去看梁师哥确实是不太好,但也不过就是晚一点见面而已。”

  宁中则轻轻摇摇头,握了握女儿的手,低头下视,轻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岳灵珊道:“灵珊,我问你,为什么嵩山左冷禅想要合并其他四岳门派,四派,包括我华山派都不愿意呢?”

  岳灵珊眉毛一扬道:“这当然不能答应,传承数百年上千年的门派怎么就从此断了?就要听他左冷禅的?”说到此处,突然一愣,住口不语。

  宁中则轻叹道:“唉!灵珊,象你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等人,你爹爹安排下来,他们当然不能不听,你大师兄被安排的时候是听的,实际做的时候就又是一回事了。”宁中则停了下,方道:“你梁师哥最是有主意的人了,又怎么会完全听命于人呢?”

  宁中则看岳灵珊双目凝滞,愣怔不语,轻摇了摇岳灵珊的手道:“怎么?想不明白?”

  岳灵珊皱眉道:“真是麻烦,大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宁中则笑道:“灵珊,你也不用担心,这其实呢都是人之常情。有本事的人,谁愿意听命于别人呢?当然都想要自主,又都想别人听自己的,这就要看谁的本事大了。所以说宁为鸡头,不为牛后。”

  岳灵珊点点头,宁中则看着她又道:“只是呢,你既是爹爹和娘的女儿,也是梁师哥的媳妇,想事情呀,就要两边都想到,不能只考虑一边。如果两家有不一致的地方,就要想清楚了,都要照顾到,这就是你注意的地方了。”

  岳灵珊目光转动几下,笑道:“娘,我明白了。”

  宁中则站起来道:“好,这些事呀不急的,反正有事不要就急着下定论,想想再确定怎么办,就不会错。”见着岳灵珊点头应了,宁中则又道:“我们现在过去吧,估计你爹和梁发也谈的差不多了。”

  母女二人回去一看,岳不群、梁发二人正笑谈着;见得岳灵珊宁中则二人回来,梁发笑着道:“师娘、灵珊,师傅安排我一个新任务,今年十月乡试,我要去参加举试,考个举人回来呢。”

  宁中则笑道:“好呀!看看咱们家还能出个举人老爷,甚至呀考个进士状元的。”

  梁发笑道:“举人呢问题不是很大,进士可就要大费周章了,再说,让我做官,估计也做不来。”

  岳灵珊目光从岳不群、梁发二人脸上来回闪动,道:“怎么想起来考什么举人呀?”

  岳不群微笑抚须不语,梁发笑道:“现在也只是一说,后面可能需要,还没完全的定下来;这事呀,回去我再和你说。”说完,起身道:“师傅师娘,时间不早了,二老也早点休息,我和灵珊现在就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们过来。”

  岳不群点点头,宁中则道:“好,发儿,灵珊,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梁发岳灵珊二人自去不提。

  早餐之后,四人又是聚到‘不所不为轩’。岳不群道:“想我华山派自郝师祖创派以来,已是全真道教的正宗。目前西岳庙道长却非是我华山弟子,这件事情已有安排。”

  宁中则与岳灵珊已经知道这西岳庙计划如何处理的,自然此时不再多说。就听得岳不群又道:“上次扫荡华山时,发现数十名外来邪道之士,可见我华山对内控制极弱。所以第一件事就是,此次将上次发现的几处武林人士清除出去,这件事就我们四人去办。第二件事是华山上所有宫、观、庙、庵、殿习武的弟子全部整理名册,统一管理;非我华山派弟子,不得习武;江湖同道来此,自然要妥善招待。此事到时安排众弟子统一协助。”

  看了看另外三人,岳不群又道:“第三件事是与官府交涉之事,此事也分为目前可办理,以及需要以后办理的两部分,此事有梁长老与我们一起完成。”

  见众人没有说话,岳不群又道:“今天先清理外来占据华山的人士,上次已经发现了一些人住的地方,今天灵珊与梁发一组,去南峰,处理好后去西峰;师妹和我去将东峰的先解决了,然后去中峰;最后是北峰”

  梁发正色道:“好,我先去将众师弟安排好,然后出发去南峰。”

  岳不群目光一转,点了点头道:“师妹,我们现在出发。”

  宁中则应道:“好。”又对梁发,岳灵珊二人道:“发儿,灵珊,你们要小心。另外,你们东西备好了吧?”

  岳灵珊指了指放在屋角的两个皮袋笑道:“娘,你看,早准备好;你也要小心,现在雪大。”

  岳不群夫妇二人挥挥手,背起两个包袱,一身白衣,向着东峰冉冉而去,雪地之上,留下淡淡的脚印,一路延伸向前,转眼已是转去林后不见。

第一一七章 处置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091 2019.11.16 06:06

  梁发前去安排了华山众弟子后,与岳灵珊一起,向着南峰而去。到了无人之处,换下了华山弟子的衣服,戴上了防风的面巾。

  前次扫荡华山周围之时,就知道南峰有几处住有不知何时进了华山的人。二人轻功过人,身形快捷,虽在雪地之中,速度也是极快。山中找住的人,必寻水源而进,人必然住在水源不远之处。华山众弟子在华山生活多年,自然知道那些地方有水源,故而看似山区很大,其实找寻起来自有章法。

  二人到了南峰,行有数里,就见到了前方一处向南的峰坡之上,已是开辟出一个二三亩大的平台;四周立有木栅石墙;靠山壁处建有木石建筑的房屋五间,有两间屋子顶上冒着热气。外面坡地上,建有一个高大的草棚,内有三个高大的柴垛。梁发记得上次来时,只有三间屋子,看来这大半年来,对方又扩建了。

  梁发与岳灵珊相视一眼,二人尽展轻功,无声向前掩去。到得近屋子近前,就听得正堂之中有人说话的声音:“这大雪封山,就要两三个月才能化雪,这段时间就在此安心住着。吃的粮食、菜蔬、肉食、柴、米、油、盐、酱、醋、茶早已备好,就连酒都是备了数十坛。中药材也早就备好,山中还有几处有豹、狼、獾、兔、野猪、山羊等,等再过几天,我们去猎他几只来,岂不是个大大的肥年?然后每日就饮酒练武,再没有人来烦我们,真是天堂般的日子。”

  就听得另一人道:“张兄,这不是着急了嘛,家里还不知怎么样了呢?”

  就听得张兄又说道:“你也不用担心,家里自有人照料。再说,下了近两天两夜的雪,平地雪深二尺半还多,而且今年下雪晚,特别冷,现在雪根本不会化,这几百里路你可没办法走。”

  另一人‘唉’了声道:“这他娘的奇怪了,一去近一年,也不回来,这雪一下,更不可能回来了。”

  张兄笑道:“看这雪,今年是不可能回啦!现在就安心的在这过年吧!”

  梁发岳灵珊二个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对方眼中杀意。岳灵珊闪身到了屋后;梁发身形一闪,已是立在院中,双掌轻轻拍了拍道:“相好的,好朋友来看你们啦!”

  屋内一静,然后从屋中出来了四个人青壮,年长的约四十岁,年青的约二十来岁。其中一个年约四十的瘦削的男子,与一个二十来岁的圆脸青年,正是上次见过的。另一间屋中,又有两个相貌甚佳的年青的女子探头看了看,就缩回了屋内向外看着。

  只听得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道:“阁下是何人?”

  梁发一听,正是姓张的。梁发冷冷的道:“杀你的人。”说完,剑一挥,已是使出了嵩山剑法,向着四人攻去。剑光霍霍,招式老剑,显然是尽得嵩山剑法真传。

  对面四人急忙拨出刀剑相迎。

  对面高壮的人一愣,一边用剑挡架,一边急道:“你到底是谁?”

  梁发一听此言,已是确认此人来处。手中不再迟疑,看得四人招式的破绽之处,身形突闪,瞬息之间,已是四道剑光吐出。梁发身形一转,已是到了另一间屋前,四个男子方才缓缓的无声软倒在地。

  梁发在屋前一挥手,一道劲风过去,‘砰’的一声,已是击开屋门。屋内低低的‘呃’的声音刚发出,已如掐住脖子的鸡一般,戛然而止。梁发已是提着两个女子到了屋外,顺手将两个女子也是扔到了地上。

  岳灵珊闪身到了院中道:“这两个女子也是他们一起的?”

  梁发低沉的声音道:“你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岳灵珊迟疑道:“要不就……”

  梁发道:“你如何保证?”

  岳灵珊迟疑着,半晌道:“放在山下道观里吧,做个洒扫之人。”

  梁发看着岳灵珊的眼睛道:“你准备花多少时间监视她们?又如何保证她们不乱说话?”

  岳灵珊低下了头,愣了会,又抬起头道:“我先问一问吧!”

  梁发看着岳灵珊的眼睛缓缓道:“你想问出什么?什么样的结果能改变你的想法?”

  岳灵珊目光转动,眼神一黯,微低下头,心中已是明白梁发之意:“无论对方实际是什么人,此时一定会说是无辜的人。自己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去处理。”岳灵珊身体僵硬,立在当地,动也不动。

  梁发转身,腿一动,只听得‘呼呼呼呼噗噗噗噗’声音传来,四个男子已被踢得凌空飞起,然后摔落在山坡上的积雪中。山坡上的积雪缓缓的向着山谷里滑落;积雪越滑越快,最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雪崩,轰隆隆的声音传来,积雪一会儿就将一段山谷填高几十丈,四具尸体已是埋得无影无踪。

  梁发转身,看向呆立着的岳灵珊;岳灵珊抬眼看了看梁发,一咬牙,挥剑一拍,内力到处,两个女子身体一震,穴道已解;二女脸色青白,双眼大睁,嘴唇哆嗦,面部扭曲变形,满脸惊恐之色,全身颤抖,在地上蠕动挣扎。这一是害怕,另外则是天气寒冷,滴水成冰,躲在地上冻的。

  岳灵珊变着声音道:“等雪一化,你们就离开吧!”说完,转身向前疾掠而去。

  梁发目光一闪,随着岳灵珊而去。梁发点穴之时,已是知道二女根本没有内力修为,所以才没有如那四个男子一般点了死穴,而只是点倒。这二个青年女子杀或不杀,其实都可以,不过这正是锻炼岳灵珊之时,所以留了个难题让她处理;只有如此,才能迅速成长。

  二人在林中踏着树木向前飞掠,很快已是五六里之外。

  二人忽然一停,就听得前面传来‘砰、砰、砰’的击打树干之声,二人相视一眼,一前一后,向前掩去。到得近前,就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肤色油亮的壮实青年男子,相貌端正,浓眉大眼,身穿薄袄,正用双掌击打面前一棵径尺的树木。

  在青年的击打之下,声音空脆,树木纹丝不动。稍远处一个看似年约五十来岁的道装的老者,正在缓缓的练着一套剑法。

第一一八章 冲玄道长

华山之梁发 道传世家 2133 2019.11.16 06:06

  梁发心中暗暗点头:“这个青年的内力造诣相当不错,掌力控制极好;老者的剑法也是极为高明,破绽极少。不过剑法之中有很多‘希夷剑法’的影子,此事甚为可疑。”

  梁发听得岳灵珊已是悄悄的靠近;老者突然剑光吞吐,脚步疾转。

  就见得老者瞬息之间已是围着面前合抱粗的大树转了一圈,连出十二剑,每剑都在面前树干上的同一高度扎入数寸深,十二剑刚好均匀的分布在树干一周。

  老者突然剑势一缓,如挽千斤重物,剑上雾气濛濛,显然贯注了强大的内力;‘嘿’的一声,剑光一闪,长剑已是由极慢转为极快,目不交睫间洞穿了合抱粗的树干;老者一振长剑,刷的一声,剑已拨出;老者脚下一转,‘叱’的一声,又是一剑,从同样的高度,一剑洞穿了树干,和刚才的一剑刚好成了十字形。

  老者拨出长剑,隐在胳膊肘后。梁发就见剑身呈现出青铜色,却又远比铜剑明亮,上面有着如鱼鳞一样的暗纹。心知这是上好的铜和其他金属的合金;在前世地球上曾经出土过秦汉时期的青铜合金剑,历经二千余载,光亮如新,毫无锈迹,吹毛断发,锐利如初。

  梁发心中暗赞老者内力精湛,忽然就听得身边的岳灵珊喘息粗重一下,显然是被老者这最后两剑所惊。就在这时,啪啪啪啪啪啪连响不绝,却是那个壮实青年呼吸之间,已是连出十二掌,拍打在了树干之上;树身剧颤,树上的杂物积雪簌簌落下。青年人已是闪身退出一丈有余,显然轻功极佳。

  梁岳二人就听得青年人道:“师傅,你的剑法已经练成啦,真是太好了。”

  老者抚须笑道:“呵呵呵,总算练成了。子方,你的掌法也要成了,今天先练到这里,我们回去吧。”

  叫子方的青年道:“好的师傅。”一边说着,起身向上一跃,伸手取下放在树上的包袱,取出一件棉布长袍穿好,戴上薄薄的棉帽,师徒二人转身向前行去。

  梁发见得二人已行,悄然起身,就见岳灵珊身形一起,呼了一口气。梁发暗叫糟糕,只见刚走了十来步的老道猛然一个回头,双眉一挑,双目一睁,目光晶亮,直视了过来。打量二人一眼,老道目中精茫尽敛,打了个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施主,贫道稽首了。”

  梁发身形挺立,双手一拱道:“某家还礼了,敢问道长如何称呼?”

  老道双目一扫梁发二人,淡声道:“贫道冲玄,敢问小友如何称呼?”

  梁发点点头道:“在下华山梁发,见过道长。”说完双目一视那个壮实年青人道:“请问这位是?”

  壮实青年人拱手道:“在下张子方,见过梁朋友。”

  梁发拱拱手,正色道:“敢问道长,因何在我华山?”

  冲玄老道笑了笑,尚未回答,张子方道:“这华山是你们华山派的吗?我们来到华山莫非还要得到你的许可不成?”

  梁发冷笑道:“嗬嗬,如果是一般的游客登山游玩,或是到观中上香,华山派自然不管。可若是长期莫名住在华山,甚至偷学我华山剑法,华山派自然要好好的问一问,查一查的。”

  冲玄道长与张子方师徒二人相视一眼,张子方双眉一挑,双目一瞪道:“哼,好霸道的华山派,这几年刚有了起色,刚夺回五岳盟主的位置,就开始蛮横霸道起来了,今天我们师徒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想要让我们回答,先得胜了我手中剑。”

  梁发听了此言,心念一转:“对方看来颇有问题,故而故意要以武力相压;而且这两人对华山情况看来很是了解,看来常去探听。”想到这里,点了点头道:“既然二位朋友对华山派如此上心,华山派也不能让朋友失望才是。”

  张子方上前一步道:“就由我先来看看梁大侠如此嚣张,可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岳灵珊刚才产旁观了这张子方和冲玄道长练武的情景,心道:“这冲玄道长剑法内力都是极为厉害,自己是比不了。张子玄自己应该可以一战。”想到这里,上前一步道:“想要和我师哥比试,先过了我这一关。”

  张子玄双目闪动,打量了岳灵珊几眼,心中也是明白不动手不成,说道:“既然你一定要比,可不要说我张子方欺负女人。”

  岳灵珊‘哼’的一声,长剑一抬,闪身疾进,手腕一颤,剑光笼罩对方上盘七八处要害大穴。张子方目光一凝,想不到这个女子剑法、身法如此高明,‘嘿’的一声,进步、转身,剑挟风声,轰然横扫而至;想要以力破巧。

  二人双剑相交,叮当叮当响了七八下,二人一分,心中都是感觉对方内力强劲;不约而同提起内力,剑光吞吐,斗在了一处。

  梁发看了数招,心中明白:“此二人一时难分胜负。”立在一旁小心戒备。那冲玄道长也是立在对面,并无与梁发立即动手之意。

  岳灵珊与那张子方斗了数十招,张子方剑挟劲风,气势如虹,硬接硬架,既有大刀巨斧开山之势,又不失剑法轻灵之意。

  岳灵珊身形如电,进退折转如意,长剑冷光吞吐,招式精妙繁复。这二人一个剑法玄妙,轻功更优,一个剑法高超,内力更深;一时之间,倒也难分胜负。

  二人又拚斗了一百来招,依然难分胜负。梁发道:“师妹,暂先罢手。”

  那老道冲玄听得此言,也是言道:“子方,你且退下。”

  梁发冲玄二人都是晃身进前数丈,剑光闪烁,已将岳灵珊、张子方二人分开。岳、张二人飘身后退,自知自己一时赢不了对方,这场比试还得看梁发、冲玄二人。

  梁发剑指前方,冲玄横剑胸前,肃然静立。二人突然都是身形闪动,一触急分,‘当当当’十多声双剑相撞的声音悠悠传来。这一交手,梁发已知对方内力与自己相若,只是对方手中剑锋锐非常,双剑相触的感觉中已是为对方的剑支伤损;目光闪过,果然见得自己的剑上有了三个约两个米粒大小的缺口。梁发心中一惊:“如此快速短暂相撞,一粘即走,就有这样的伤损,如果发力相撞,自己的剑恐怕会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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