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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云起

潇潇无情烟雨空 汐潇 2099 2019.11.05 08:36

  “然儿,你可喜欢这位叔叔?”下了朝堂,安妠与周熙然回到了长乐宫。周熙然给母后倒了杯茶,便乖巧的立在了一旁,这会子见安妠发问了,思量了一会儿答道,“这位叔叔不知礼道。”

  安妠眼中滑过了一丝尖锐的光芒,却又软软地说道,“你这位叔叔向来是你父皇最疼爱的兄弟。许是心中伤痛未散去,故未认新主。”

  “可是母后,既然儿臣成了皇帝,不论心中如何,基本的礼仪都该是有的。儿臣只觉得该罚。”周熙然道,他自己也说不准,像是突然觉得自己作为皇帝应该无时无刻受到诚恐卑微低下的臣子的跪拜,这位叔叔在他心中突然变得不可容忍的,越发的狰狞了起来。

  安妠细细观察着周熙然的言语和仿佛动了怒的表情,心中滑过了一丝满意,但嘴上却不深不浅地缓缓说道,“这位叔叔,你只当要万分尊重的。不论他做了什么,随他去吧。”

  “可是.....”周熙然还想争辩,却看见安妠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周熙然只好吞下了本来要说的话,给安妠行了一个万福礼,退了出来。

  乔瑶这会子正跟着长乐宫的小宫女欢快的聊着天,见周熙然走了出来,眼神不由自主地就往他那边去了。

  和她聊天的小宫女见了,也顺着乔瑶的望去的方向看去,发觉是皇上出来了,不禁碰着乔瑶的胳膊肘子嘲笑道,“重色轻友的,皇上来了,魂都没了。”

  乔瑶被她这么一说,红了脸,只囔囔地说瞎说八道。

  周熙然出了门就看见了一直在候着的乔瑶,便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见乔瑶低下了头,竟动了玩的心,走到了一半的,竟转身就往反的方向走了,再一会儿,竟不见了。

  乔瑶再抬起头了以后,发现找不到了周熙然,心里一惊,匆匆告别小宫女,以为自己跟丢了,急匆匆的就要出长乐宫的门去追赶周熙然。跑到小路的中间,突然感觉到了手臂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身体没站稳,摇摇晃晃的就要摔倒,却发现自己被人抱住了,那人又让她蹲到了花丛里,捂住了她的嘴巴。

  乔瑶没看清人脸,挣扎着,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的手松开了,一个人影盖住了她映在地上的影子。乔瑶觉得自己的周身被一个熟悉的味道环绕着,那人一手撑着她的后脑勺,就亲上了她。不知怎的,乔瑶的脸竟有些通红,但是心下却也不知怎的觉得了安稳的气息。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相拥着,乔瑶只觉得如饥似渴的热烈,慢慢地就转成了轻柔与温和。过了一会儿,周熙然站了起来,一脸得意地看着还坐在落花下的贴身宫女。乔瑶的脸早就通红,纵使她清纯中露着撩人的抚媚,但是在这长乐宫就与小皇帝过于亲密,她还是胆战心惊的。周熙然看见女孩又羞又惊,不禁心下大快,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般。拉起了她,反倒像是无事一般地走在了前面,让乔瑶跟在自己的身后,俨然十分得规矩的样子。

  乔瑶又羞又恼,只好装出一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吐了一口气,跟在了他的后面。两人就这么一句话也没有多说的走在了回未央宫的路上。一到了未央宫的大门,乔瑶就赶紧想要逃跑,但是周熙然早就堵在了她的前面不让她走。乔瑶挪动不得,只好装作委屈的样子,撒娇道,“皇上就让奴婢过去吧?”周熙然一笑,轻轻抱住了她不让她动弹,在她耳边道,“急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

  正直闫让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以为是来了什么人,便走出了他与东凌住的那个屋子,来看看是谁,却正好看到了周熙然与乔瑶相拥调笑的一幕,心下不知怎的滑过了一丝的醋意。恹恹地就往回关了房间的门,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坐着,摸着自己袍子里的金如意发呆。

  那金如意是一个夜初之时,周熙然与闫让在房中玩闹罢了以后周熙然赠与闫让的,却道是,“拿了朕这最心爱的金如意,就是朕身边最亲密的人,今后必是不可以离开朕。”闫让心中感触,接过了金如意,发了毒誓定不会辜负周熙然。但如今,闫让叹了一口气,自己却好像是没有那么重要了呢。自己还算是那个小皇帝身边最好的密友吗?他心中有些怪东凌,若不是凌哥哥,又怎会出现这个看似清纯单纯,实则一来就补获了君心的女子呢。

  但闫让终究是一个软的,不会去与谁争论些什么,再大的难过也只是自己噎下去,再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人前见了又是一副没心没肺高高兴兴的样子。

  周熙然走了以后,安妠就找来了叶全,问了问周觉钧退朝后去了哪里。

  “镇南王退了朝,就去了王家。奴才闻得是他的妻儿在王家歇着,王子尘伴着说说话。”叶全如实禀告。

  “外界可有了些什么风向?”安妠点点头,又问道。

  “自然是有的,自娘娘安排的人手在茶馆子里散着消息,宫外都传闻着镇南王不满新帝登基,连跪都不跪拜的,怕是不久要谋反。”叶全笑盈盈。这位主子真是好手段,总是先发制人。本来朝臣之中还有许些人谈论着小皇帝登基之时没有找到遗诏,官场上还在看风向决定该支持哪方的官员比比皆是。如今满城都传着镇南王不忠不义,谋反的大罪名对于那些子孙满堂,坐等着乌纱帽安度晚年的普通官员来说,实在是过于冒险,自然也不敢站到了镇南王的那边。

  毕竟,没有人想留下谋逆的臭名。

  “前几日你说国舅那日进宫查到的地产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安妠缓缓从边上的红木桌子上拿起了茶杯,呷了一口。

  “奴才密秘派厂里的人查了,王潼涵确实委托过人在西境买了块地。”叶全眼中放出来凶险的光芒,“作为东洲第一世家,在敌国有地产这件事情,只要传了出去必会引起哗然。”

  安妠微微一笑,倒是镇定地摆了摆手,“先不要声张,再去查查,这中间的细节和经手的人物。”

  “奴才遵旨。”

第二十四章 楚心

潇潇无情烟雨空 汐潇 2033 2019.11.06 13:18

  如果说这苍茫天下,以东洲的实力最为强劲,独霸一方,那么东洲一直小心应付的西境便是另一个强大的国度。西境本来是一个小国,但是几年前上位了一个厉害的国主,对内整治,对外御敌,竟统一了西边的所有小国,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国家。西境与东洲不相同的是,西境人民信奉国教,国教古老而神秘,国教的大主教在西界的地位极高,国主也要对他表示顺从。

  西界国主为了维护宗教和政权之间的平衡,将自己的独女楚心送到了教堂内,由大主教亲自抚养长大。于是西境公主楚心成为了虔诚的教徒。一日,大主教在尘封的书架里找到了一卷古老的羊皮,上面记载着千万年前国教拥有的一支实力强大又十分神秘的修士军队。大主教与国主一拍即和,决定按照羊皮上的记载,也练出一支修士军,提高西境的战斗力。

  多年以来,这支修士军悄悄地诞生了,赶巧西境与东洲恶战,国主决定尝试一下这支宝贝军队的实力。几次交战下来,这支军队令东洲人害怕至极,国主对此十分满意,悄然无声地产生了夺得天下的野心。

  大主教自然也能看透国主的想法,于是翻看羊皮卷,却发现古老的羊皮在最后一页记载了一个圣物,唤做倾月石,据说这块灵石背后刻有君临天下的咒语,修士军要拥有着块灵石方能成为最强悍的军队。从此大法师有了另一个任务,那便是找到这块倾月石。

  楚心虽千金公主出身,但是毕竟从小学习修士军密术,天赋异禀,一向都是旷世骄傲。

  “师父,楚心探回来了。”楚心右手一甩长长的袍子,袍子随着主人潇洒的力度静静地贴地。

  “嗯。”依然往着火焰的那位蒙着黑纱的女子应了一声,问道,“如何?”

  “那东洲将领周宥岐,是个极其小心的。”楚心挑了一下眉毛,嘴角不禁勾起了冷笑,“此等小心翼翼,全无男儿冒险血性,不成大事。”

  “东洲人生性谨慎。”黑面纱的女子只是很平静地回答,倒是让楚心意料之外。她本以为师父会与她感觉相似,觉得此等人物不足挂齿。毕竟这些年整治修士军,师父面临着各方面的为难算计,一直教育她不该被束缚着,应该勇于开拓新的谋略。

  “你师姐今日来信了。”黑面纱的人转过了身,看着面前的徒弟道。

  “师姐在东洲可还好?”楚心闻言不禁面露关怀之色。她的这位师姐,虽然无血肉关联,但是从小与她一同长大,一同学习密术,对她关怀有佳,甚至每次在师父责骂的时候都替她顶住惩罚。这次师父派师姐去东洲,她本是极不情愿的,只是师姐必须遵守师父的命令,最后她也只好默默流着泪送师姐离开。这么说来,师姐已经走了有两个年头了,为了隐藏好身份不被发现,师姐与师父约定,等东洲能开始行动了再通讯。如今收到了来自东洲的第一封信,可见东洲京都终于发生了什么变化。

  “相互利用,自有照顾。”黑面纱下传来了冰冰冷冷的一句话,只是隐隐的却能感觉到一丝酸楚。只不过那酸楚稍纵即逝,楚心是丝毫也没有感受到的。

  “信上写了什么?”楚心问道。既然师姐平安无事,楚心心中的思念和牵挂就多多少少安稳了一点。

  “东洲易主。倾月未曾露面。”黑纱女子淡淡的说。

  楚心露出了寒冽的微笑,酒窝深深陷了下去,“师父可要在此时搅乱东洲军?朝政混乱,边守不利。这是东洲最弱的时候,如果禀告父王趁机行动,是极有可能成功的。”

  黑面纱下停了许久不曾言语,像是在思索,许久以后缓缓道,“先擒了东洲将领压作人质,这是东洲战王唯一的儿子,战王必是会请命救儿子。但既然东洲易主,朝政不稳,且你师姐来信道战王本就是新主的眼中钉,能一并除掉他儿子带领的那堆同党老将,东洲新主自然不会积极地想要来援助的,到时候东洲内部就会出现大争执。至于攻城,只怕东洲向来城池坚固,不是一时半会能打下来的。还是先静观其变,找到倾月。”

  “师父说的是。楚心请命,亲自去捕了那周宥岐来。”楚心从不是忸忸怩怩的小女子,英姿飒爽就单膝跪地请求师父答应。

  “去吧。东洲人狡诈,切莫大意。”黑纱女子点点头。

  “楚心定不辱使命!”楚心行礼后站了起来,一甩宽大的战袍,走出了大殿。

  黑面纱的女子望着徒儿离去的身影,缓缓撩起了面纱。面纱下的脸庞美艳绝伦,却隐隐含着一丝威胁的气息,倒是冰冷至极。

  #####

  周觉钧一脸愁苦地步入了王家。刚刚路上王潼涵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

  “时机未到,之苏。太后知道你性格终爽,心里想着什么就做什么。就等着你对他们不敬,以不君不臣的罪名把你抓起来呢。现在皇城禁军首领换成了太后的侄子,你的老将们都被你派去西境抗敌了。你手里没有兵力可以在质疑皇位后产生的动荡中与皇城禁军相抗衡。此时如果公然与太后相反,必败。”

  “王爷?”云西岚看见了进门的两人,急忙迎了上去,接过了丈夫脱下的大衣。王潼涵今日也是刚见到这个曾经爱慕至极的女人,只见她风韵尤在,只是岁月毕竟不饶人,她的脸尽管没有当年的光滑稚嫩,但是多了些人母的慈爱。但是云西岚完全不抬头看一眼王潼涵,只当是这个人不存在一般。王潼涵见她对自己的态度,心里虽然滑过了酸楚,但是也不再分辨些什么。

  毕竟,自己答应过之苏的,自己也希望她幸福。

  倒是周觉钧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王潼涵,但是后者露出了一个微笑,微微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周觉钧只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位好友,不过却也无能为力。

  “阿爹!”院子内传来了一声清晰的童声,周觉钧望去,凌音已经一蹦一跳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元瞻伯伯好!”凌音扬起了小脑袋。

第二十五章 小红

潇潇无情烟雨空 汐潇 2113 2019.11.08 23:05

  王潼涵喜欢这个小女孩胜过她的姐姐,就像当年他喜欢活力四射的云西岚更胜于她优雅知性的云曦晴一般。他想伸手抱抱这个小女孩,但是刚伸出手就停止在了空气中,不再动弹,过了一会儿也只好悄悄地缩了回去。

  西岚不会同意的,西岚愿意看在周觉钧的面子上来着王家待着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恕了,她怎么可能同意他伸手碰她的女儿?

  周觉钧知道好友在想些什么,他既不想让妻子生气,却也不希望好友难过。他们之间的心结太大了,大到连他也想不出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事情。

  “到屋里去吧。”王潼涵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以周觉钧最熟悉的语调邀请他进屋。周觉钧点点头,回报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王府前两天我就派人去修整了,估计现在已经整理干净了。晚点我让子尘再去看看。”王潼涵给好友倒了一杯茶水,缓缓坐下说道。

  “真是太辛苦元瞻兄了。”周觉钧笑道。

  “你我兄弟,本应如此的。”王潼涵摆摆手笑道,随后探身小声问了一句,“西岚这些年可还如此恨我?”

  周觉钧的愣了一下,但是随即知道这是来京城必须要面对的事情,只好宽慰好友,“西岚呀......心里大概早就原谅了吧,只是你知道的,这么多年了.......”

  王潼涵点点头,凄苦地笑了一下。他自己也知道的,当年他就向西岚解释了千百遍,可是她依旧不相信。

  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纵使最后连周觉钧也一起劝她,她内心还是依旧觉得周觉钧和云曦晴的死有直接关系。

  “子尘呢?可有问过你?”周觉钧打断了王潼涵的回忆。

  “咱们一直都瞒着他的。”王潼涵笑了笑,“小时候他会很想知道母亲长成什么样子,但是现在大了,好像却也习惯了。”

  周觉钧只能静默地点头。

  “之苏,有件事情,我觉得你需要知道一下。”王潼涵站了起来,背过了身,缓缓地掏出了一块布条。周觉钧凑上去看,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正一脸疑惑的,只见王潼涵笑了一下,再倒了一杯新茶,将布放到了茶水中浸泡,过了片刻,有几个字,缓缓地显现出来了。

  周知意本不是第一次到王家的,四周的景色和自己梦里的一模一样,不禁心里百感交集。

  王子尘本陪着她一起走的,但是后来由于想换件衣服,就先回房间了。

  王家的人都是她之前认识的,除了一个。周知意看着王子尘刚刚走进去的房间,他还是住在那个屋子里,当初她闯进去玩耍的屋子。只是现在她好像不能这么随意的进去了,倒是有另外一个人与王子尘嘻嘻哈哈地边笑边进去,自然而欢乐,就像她当时的模样。周知意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嘴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望着那个陌生的身影。

  “吴妈妈,少爷身边那个侍女可是新来的?”周知意浅浅地笑着,语气温柔地问不远处熟知的吴妈妈。

  “郡主可能不认识她的。她是两年前老爷去外地办公,回来的时候救回来的丫头,唤作小红。这丫头聪明伶俐的,极懂事,老爷就让她伺候少爷。”吴妈妈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挺直了腰,向周知意介绍。

  “哦......”周知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长得好像挺标致的。”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不知道安大人去哪儿探听到小红是个标致的丫头,还想讨了当小老婆去。少爷为此生了好久的气呢。”吴妈妈说道。

  他竟然为了一个丫头生气了好多天。若是别的世家公子,一个丫头而已,定不会为了一个丫头去拒绝太后的哥哥,相反倒是会主动地把丫头赠了去的。这....是不是证明这个丫头,对他来说很重要?周知意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满上了许多的不开心。

  “郡主,吃点茶点可好?”周知意还在抿嘴发呆,就听到了身边传来一个声音。小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王子尘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笑着等着周知意的答案。

  周知意打量了她一会儿,鹅蛋脸,施了些粉,但一些都不浓艳,一脸开朗活泼的样子,倒像是个极其好相处的。

  “郡主?”小红又唤了一声。

  “嗯,好。”周知意憋出了一个笑容,“有劳小红姑娘了。”

  小红提起了茶壶,给周知意添了一杯新茶,又从厨房拿出了一盘新鲜的点心,摆到了周知意面前,笑到,“少爷说郡主幼年时特别爱吃王家的点心。少爷那里有点私事要处理,还委屈郡主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点心。郡主若是不嫌弃,小红可以在这里陪郡主聊聊天解解闷儿。”

  周知意心下一暖,没有想到自己爱吃点心的习惯那王家哥哥还记得的,之前的不开心倒是消除了许多,向小红笑道,“少爷真是细心呢。”

  小红依旧开朗,“少爷从小就没有娘照顾的,自己也只好更细心一些照顾自己了。”

  “子尘哥哥确实不易,小时候我曾与子尘哥哥玩耍,跑去问元瞻伯伯,子尘哥哥的娘亲长什么模样。只是元瞻伯伯总不愿意多提,不知是为什么。”周知意喝了一小口的茶水,只觉得茶香弥漫在口中,细细的有些苦味,不知不觉又变成了留香。

  “奴婢倒是没有听闻过少爷提起自己的娘亲。”小红若有所思。

  “我阿爹说王家阿母生子尘哥哥之时难产,就走了。”对于这些过往,从小与王子尘一起长大的周知意自然是更要知道的。

  “啊?少爷真是太可怜了。夫人在世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儿,奴婢见过老爷书房里面的一副画像,上面的人水出芙蓉,两眉弯如月牙,笑得极其明媚。拿着一把桃花扇,看似羞涩,隐隐的却显出了一番灵秀。那大概就是夫人生前的样子吧?”小红说道。

  周知意虽然从小在王家玩耍,但是从未敢进过王潼涵的书房,倒是没见过这幅画,如此听来,却非常想见见的。在她眼中,子尘哥哥如此俊逸,眉宇之间又与王家伯伯不大相似,大概是像娘亲吧?那子尘哥哥的娘亲,一定是个绝世的美人儿。

  “你可否,领我去看看?”周知意问道。

第二十六章 突病

潇潇无情烟雨空 汐潇 2010 2019.11.12 11:32

  周大小姐都发话了,小红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当下就领着周知意从侧廊往王潼涵的卧室走。小红本也是很少进去老爷的书房的,只是有一次少爷差使她去老爷书房取本书,她才战战兢兢的去过一回。

  两人方走到一半路,突然见到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口中大喊,“小红姐姐!小红姐姐!出事儿了!”

  小红沉下了脸,问道,“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个小宫女一路跑来气还没通直,边喘边道,“少爷....是少爷他又.......”

  王家的宫女一向训练有佳,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向来都不会出现如此慌张的样子。小红皱了皱眉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心下大喊不妙,丢下周知意就往王子尘的房间跑去。周知意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明显事关子尘哥哥,她便也心急如焚,也顾不得什么画像了,跟着小红就往王子尘的房间跑。

  王子尘果真不大秒,浑身冰凉透体,几个小宫女背了好多层棉被也不见他好些,哆哆嗦嗦的看起来竟十分虚弱。过了不时,又突然发起烧来,王子尘皱着眉头,咳嗽了半天,竟咳出了血。

  “少爷病发也太严重了吧?”一个小丫鬟怕是没见过少爷这般虚弱的样子,小声说了一句,被小红回瞪了一眼,只好赶紧闭上嘴巴。周知意才是真正未曾见过王子尘这个样子,心中很是心疼,却又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得着急道,“我给子尘哥哥叫大夫去!”

  “周小姐不用去了,少爷这个病每月逢五都要发作的,看了多少郎中都没有任何用处。只能靠少爷自己挺过去的。”小红喝住了周知意。

  是什么病,竟然这么严重?为何年少的时候与子尘哥哥玩耍倒是从来没有发现这个病。子尘哥哥这几年,是遇上了什么?周知意心里不禁担忧。年少之时哥哥一直都很强壮的,这个样子的王子尘属实有些吓着她了。

  王子尘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小红伺候着他躺下,给上又加了两层棉被。

  几个人守在王子尘身边,怕他又病发。王子尘昏昏沉沉,只是皱着眉头,意识像是飘散了。

  “小红姐姐,要不要去告诉老爷!”一个小丫鬟问道。

  “我去吧。你们在这守着子尘哥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去告诉伯伯。”周知意说着又担心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王子尘,转身出了房间。

  书房里的周觉钧才看清那布条上的字,“云氏之死,中宫所谋。”

  周觉钧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当年安妠确实插手了云曦晴的事情,可是她做的一切,都是得了皇兄命令。安妠每次出现,都是有皇兄的口谕或明诏,难道其中有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这是钟公公的内探递来的。”王潼涵到好像一点也不吃惊。不过周觉钧也没觉得奇怪,这个条子也不是第一天到王潼涵手里,如今再拿出来看一遍自然不会有他这么惊讶。

  “可是,安妠为何要这样?”周觉钧有些僵硬地问道。

  “你可知当年安家想把安小妹嫁给你?”王潼涵道。

  “知道。”周觉钧瞪大了眼睛,“难道就为了这个?”

  王潼涵看着好友惊讶的表情,缓缓笑了,“之苏这些年大概没有注意到安小妹最后嫁给谁了这个问题吧?”

  “与我无关之人,我自然是不会去多想的。”周觉钧摇摇头。

  王潼涵微微一笑。

  “王伯伯,子尘哥哥.......好像病的很严重!”门外突然响起了周知意的声音,再一看她已经踏入了书房。

  王潼涵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迅速起身,往书房外面走,边走边道,“之苏,今日之事,你要多考虑考虑了。”

  王潼涵突然就走了,让周觉钧更陷入了迷茫。过了几时,他缓过神来,看见女儿还在等着他,问道,“尘儿怎么了?”

  “子尘哥哥突然变得浑身冰凉至极,一会儿又高烧不退,还......咳了血。”周知意会想起来就脸色煞白。

  “为何如此?可唤了大夫?”周觉钧听罢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们说是大夫也救不好的。”周知意哭丧着脸。

  周觉钧想去看看,但是又怕自己给王潼涵惹麻烦,只好继续待在这个书房里焦急的等。

  “阿爹,为什么以前我和子尘哥哥一起玩耍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他出现这种情况?”周知意问完后就抿着嘴。周觉钧看着女儿焦急的面态,夫人告诉他知意大概是暗暗芳心许了子尘,如今看来是真的。

  “爹?”周知意看父亲怎么发起了神,不禁又叫了一句。

  “我怎么会知晓呢?这还不是得问你元瞻兄伯伯。”周觉钧摇摇头。

  “他们说,子尘哥哥每月逢五就会发病的。”周知意暗自着急。

  “逢五?”周觉钧倒是闻所未闻,睁大了眼睛,好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王爷。”书房门口传来了云西岚的声音,只是她没有进来,可能是怕见到王潼涵。

  周知意却不知道母亲和王伯伯之间的心结,起身去撩门帘,把母亲请了进来。云西岚看书房里只有自己的丈夫和女儿,便款款入门。

  “父亲差人来说已经在王府等我们了。”云西岚进屋后也没有坐下,就是很直接地告诉丈夫。

  “尘儿病了。我看我们也不要在王家给元瞻添乱了。我去请辞。”周觉钧点点头起了身。

  “尘儿病了?”云西岚倒是瞪大了眼睛,“我要去看看。”

  周知意知道母亲从小就特别照顾子尘哥哥,仿佛是己出一般,便也没有觉得奇怪。

  云西岚正要往王子尘的房间去,周觉钧唤了一声,“西岚,元瞻兄......还在那儿。”

  云西岚的身子僵硬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在女儿和丈夫看不见的地方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声,随后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道,“那我也得去看看。知意,你与我同去吧。”

第二十七章 中毒

潇潇无情烟雨空 汐潇 2047 2019.11.15 08:47

  王潼涵只觉得后面有人来了,转过头不禁心跳加速。

  云西岚看也没有看王潼涵一眼,双眼就是紧紧地盯着床上昏睡过去的王子尘。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还觉得他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不知道为何竟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云西岚给周知意使了一个眼色,周知意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悄悄走到王潼涵身边,在他耳边道,“元瞻伯伯,可否让阿娘单独和子尘哥哥待一会儿?”

  王潼涵眼神还在闪烁,听到了这句话便点了点头,唤着屋里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周知意轻轻关起了门,只留下屋内昏睡的王子尘和一脸担忧的云西岚。

  “尘儿。”云西岚坐到了王子尘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掌传来了透心的冰凉。只是王子尘听不见边上的人的叫唤,他有些昏昏的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你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没有好好照顾你?我不该走的.....尘儿都怪岚姨,都怪我.....”云西岚不知怎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弄湿了早晨擦上的胭脂粉,脸庞上迅速留下了一条泪痕。

  王子尘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云西岚握住他的手,只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够温暖他。“尘儿,会没事的,阿姐一定在天上保佑你呢。会没事的.....不能有事,不能有.....”云西岚抽泣着。她的内心是全部对自己的责怪。这是阿姐留下来的唯一的孩子啊!虽然他们一直都在瞒着他,虽然她也跟着他们一起瞒着他,怕他卷入当年那些是是非非中。可是......这是阿姐唯一的血肉,她是他最亲的家人了,本该是她护着他的。可是她却服从了他们的安排,把他交给了王潼涵那个禽兽,自己去了南城,一去就是八年......

  王子尘微微有了些动静,云西岚大喜,赶忙擦去了眼泪,摸摸他的额头。虽然还是有些烧,但是比她刚进来的时候仿佛已经好很多了。

  王子尘缓缓睁开了眼睛,但是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本以为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会是自己的侍女,像往常每次发病一样。但是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岚姨,不知怎的他好像在她脸上看到了些许余泪。王子尘心里有些疑惑,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想这些,微微张了张嘴,有些歉意地露出了一个嘴形,却没有声音传出,“岚姨”。

  云西岚看见王子尘醒了,温和地笑,道,“尘儿别动,你现在还很虚弱。我去叫你爹进来。”

  ##########

  王潼涵从儿子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以后走到了府里的墙角。墙角前立了一个人,像是等待他多时。

  “解药呢?”王潼涵的语气充满着威胁。

  “大人与师父约定好的难道还能单方毁约?拿倾月换解药。”墙角前的人却仿佛不着急一般。

  “我助你们找倾月已经两年。如今也未见倾月,如何怪我?我护着你两年,至少你该给我解药。”王潼涵道,双眼放出了凛冽的光。

  只是墙角边的人倒是不这么着急,反倒微微一笑,“大人以为,如果没有我,少爷能每每病发却不致命?”

  “告诉你师父,如果尘儿出了什么意外,别说找什么倾月,就是你,也得为尘儿陪葬。”王潼涵恶狠狠地丢下了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

  他走了良久后,原本还微笑着的墙角的人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蹲了下来,用自己的胳膊包裹住了自己的头。

  #########

  云西岚走出了房间,终于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王潼涵,“我警告你。尘儿不得有事。”

  王潼涵心里仿佛被针这里一下一般的疼痛,但是也只能笑笑说,“一定。”

  王潼涵走进了房间,王子尘已经稍微清醒了很多。

  王子尘有些疲惫。这个奇怪的病是从他十岁的那年开始的。一开始他也没有在意,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容易染上风寒,王潼涵也以为是因为周宥岐去了南城,少了一个能和他一起习武玩耍的人,儿子的体质变差了。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已经不再是风寒的症状,而是突然冰冷至极,又突然仿佛被火灼烧一般。

  王潼涵这才开始把这件事放到了心上,开始每次王子尘发病的时候都特别紧张。

  但是在全京城所有的名医都来为这位赫赫有名的王家少爷诊断后露出疑惑的表情后,王潼涵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眉毛越皱越深,从此再也没有大夫踏入过王家的大门。

  此刻王子尘看见父亲走到了自己的床边坐下。父亲多了些苍老的气息,作为京城第一大世家的家主,他不仅仅要照顾家里的事情,更要照顾整个京城的事情。本来作为王家的独子,王子尘也身负这种重担,但是他的身体时常要吃不消,王潼涵便也没有太让他插手这些繁琐的事情,只是时不时的慢慢培养他继承家主位子的能力。

  “尘儿,没事的,爹在。”王潼涵温和地笑了笑,慈爱的给王子尘盖好了被子。

  王子尘只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红。

  王潼涵唤进了小红,让她去煮些黄芪枸杞水来给王子尘喝,尽管不能完全地根除王子尘奇怪的病,但是好歹能让王子尘稍微缓解一些。

  “岚姨刚刚来了。”王子尘不知道父亲和云西岚已经见过了,只是喉咙干涩地说了一句。

  “嗯。你岚姨一直都是最担心你的。”王潼涵道。

  “她好像哭了。”王子尘把被子向上拉了拉,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要暴露在空气里。

  王潼涵愣了一下,但是没有说话。王子尘看着父亲每次提起岚姨他都好像有很多话却又一言不发,心下不禁有些疑惑。心里多了些思绪,王子尘不禁咳了起来,索性的是没有痰也不再有血。

  王潼涵见儿子咳嗽不禁又露出了关怀的神色,正巧小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碗黄芪水。

  “我来吧。”王潼涵平静地从小红手里接过了黄芪水,一勺一勺地喂儿子。

  ###########

  “世子!不好了!西境大军来了!”帐营里传来一声惊呼。

第二十八章 一战

潇潇无情烟雨空 汐潇 1992 2019.11.17 09:37

  周宥岐领着父亲的一群老将,以及自己培养出来的一群新的将领,立在了沙场上。

  东洲军数量不多,在这里死死扛着西境的侵入,耗去了这个偏远边疆小镇几乎全部的人力财力。

  他加过好多战报回京,但是实在不知道都城发生了什么,所有的战报都仿佛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物资已经要耗尽了,父亲也没有回信,支援的工作一项没有。周宥岐自己都没谱就能还能守多久。如今他真的是硬着头皮跨上战马领着自己还有的部下抵抗对面的千军万马。

  所有的将领都已经写好了遗书,此战,拼上了性命,活不活得下去,只能靠天了。

  “周宥岐,又见面了。”对面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周宥岐皱着眉头望对方的领军将领,铠甲之下身躯娇小,是个女将。西境居然派了一个娇丫头来当将领,真是越发的不把东洲放在眼里了。只是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像是听过一般。

  对面见这边没有反应,笑道,“几日不见,就忘了我?周将军可真是健忘。”

  周宥岐现在有些想起了这个声音是谁的了。在家里虽然有个玩闹的妹妹,但是更多的小女孩的撒娇。像这么豪迈霸气蛮横不讲理的笑声周宥岐此生只见过一个,那就是前几日那个让他头痛万分的楚心。

  他派部下查过这个楚心的底细。据说是西境的公主。

  没有想到,西境的千金公主竟然是这副傲慢的模样。周宥岐从心里有些反感,在他心里,公主当是温文尔雅,怎么说也应当有姐姐知意那样的柔情。这个擅长使用秘术的奇怪过度果然连公主也邪门的慌。

  “小妖女!少废话!”周宥岐大喝了一声。

  对面像是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一般问道,“你叫我什么?”

  “小—妖—女!”周宥岐大笑又叫了一声。

  楚心也是个有硬气的,何况自己从来没有被这么叫过,浑身都是怒气,提着长鞭就向前冲。

  周觉钧看对方向自己冲了过来,便也操起了自己的长枪向前奔驰。

  两人在场中央过招,虽然楚心也是个从小练武的女子,但是毕竟对手是从小受着父亲严格训练的少年将军周宥岐。过了几招就明显显得有点不能支架。

  “回去吧小妖女!我周宥岐不想打女人!”周宥岐喊道。

  楚心白了周宥仪一眼,并不答话,长鞭一甩,不知为何空中扬起了一层白雾。

  “世子!”不远处的老将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见两边人马之间一层浓雾挡住了老将的视线。老将拍拍马,就挥着长剑往前冲,可是一到浓雾处就失去了方向,周围只是一片白茫茫。

  “卢将军!退回去!”浓雾中只听到了一声利落的声音是来自周宥岐。

  老将心知道了世子没有事心下放下了心,凭着感觉退出了迷雾。但是却也时刻警惕着,就在迷雾的边缘不离开,生怕世子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过了许久,这层浓雾也没有要散去的意思。老将不禁有些疑惑,重新闯进了迷雾。四处瞎闯了一波也不层见到有什么人影。

  “世子!世子!”老将大喊。

  可是迷雾一点回应都没有。

  老将心中直叫不妙。什么也不顾了就往这浓雾冲,可是冲到迷雾的另外一侧,才发现。

  哪里还有什么世子,连西境的大军都不见了踪影。

  “遭了!”老将见状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急急忙忙策马回到了自己的战营,“不好了!世子被抓走了!”

  ##########

  周宥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破旧的小木屋里。与其说他是自己醒的不如说他是被一桶凉水泼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那个深深陷下去的酒窝。他马上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闭上眼睛赌气一般地把头扭到了一边。

  楚心笑着把周宥岐的下巴摆到了自己面前,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生气啦?”楚心邪魅一笑。

  “小妖女。手段如此卑劣,你要对我做什么尽管来。”周宥岐瞪了她一眼。

  楚心撒开了手,笑道,“行!既然你都说尽管对你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看你小子长得不错,本公主看着很舒服。今天开始你就当我的侍男吧!”

  “你又要耍什么手段!”周宥岐大叫。

  楚心蹲了下来,捏住了他的下巴,眼神透着些愤怒,有些冰冷的说,“你以为我只会使手段吗?”

  周宥岐动不了,虽然这是双女子的手,但是不知怎的让他觉得特别有力气。

  楚心见周宥岐眼神有些飘定,便松了手,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酒窝深深陷下去笑道,“世间想当我楚心的侍男的男人多了去了,给你个机会别不识好歹。落在我手上是你命好,要不是我求父王把你交给我,你现在早就被剁成八块了。”

  “男儿生来就是要战死沙场的,死有何惧。卑躬屈膝反而令人瞧不起。”周宥岐铿锵有力的说道。

  楚心背过了身,没有人看得清楚她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她缓缓转过身,盯着周宥岐看了半天,那个一说话就凹陷下去的酒窝消失了,气氛不知道怎么回事让周宥岐有一些恐惧。

  “行。那咱们比试一场,若是你赢了,就让你回去。若是我赢了,你就心服口服的当我的侍男。”楚心严肃道。

  “可以。操家伙再打一次。”周宥岐觉得这个条件太简单,这个小丫头他也不是没有试过武力,若不是她撒了些什么奇怪的药物,她完全打不过他的,胜利来的太简单。

  “急什么,本公主又没有说要比武。你是个男人,要是打不过我岂不是丢你们东洲的颜面。”楚心道。

  “那比什么?”周宥岐问。

  “你虽然是东洲战王的儿子,但是从小也应该是受到了文武两个方面的全面培养。”楚心说着停顿了一会儿,看见周宥岐不自觉地点点头,宣布了比试的内容。

  

第二十九章 比试

潇潇无情烟雨空 汐潇 2020 2020.04.26 17:48

  “我这公主府里藏着三个宝藏,如果三天之内你能把它们全部找到,就算你赢。”楚心道。

  “什么宝藏?”周宥岐问道。这寻宝游戏听起到倒是不错,说不定还能从此探到一些西境的秘密。

  “这就奇在,哪个东西是对于我来说的宝藏要你自己判断。”楚心又露出了微笑。

  “这可不行,那万一我找到了你又突然改变主意说这不是宝藏该当如何?”周宥岐一下就指出了其中的缺漏。

  “这简单,我把这三样东西写出来,放到锦囊里,挂在府门的梁上,三天一到,你自己去把他拆下来看看是否正确,不就成了。”楚心说道,撇了一眼周宥岐,看这个人好像露出了同意的样子。

  周宥岐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按照自己现在这般处境,这西境公主的所有精力似乎都在自己身上,逃出去的可能性实在不大。一直听说西境偷偷练着秘术,如果借这个机会能查出些什么倒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楚心站在一旁,饶有趣味地观察着周宥岐的表情变化,仿佛能够看穿他的所有小心思一般。那标志性的酒窝深深地凹陷着,大大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一些机灵。

  “成交?”楚心古灵精怪地露出了笑容。

  周宥岐仿佛又深深推敲了一番,“嗯”了一声。

  “行了,那你与我来到书房来,我当你的面把这三个宝藏写好,藏上去。这样公平了吧?”楚心说这拉住了周宥岐的衣角,拖着他走。周宥岐想甩开这个女人的拖拽,但是他刚把她的手挣脱离开自己的衣服,她马上用另外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

  周宥岐的脸有些红,他从来没有触碰过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妹妹以外别的女孩的手。他有些窘迫地不知所措,但是又不敢继续挣脱开,生怕这个女人又变本加厉。

  楚心倒是一副计谋得逞的高兴样,快步走在前面拉着周宥岐。

  “你们西境的女孩都如你一般不懂矜持吗?”周宥岐低声道,声音的深处有些不安和害羞。

  楚心停下来脚步,转头向着周宥岐就是一个白眼。

  周宥岐瘪了瘪嘴,平生是真的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跋扈的女子。也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是公主,一向被骄纵才落得如此,还是西境的女孩真的与东洲的教养不大相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如水一般温文尔雅。

  “你可不准偷偷看我写的内容。”楚心边把毛笔沾了沾墨水边说道。那毛笔吸了墨水,前半部分黝黑了起来,楚心在砚台边上滑了几下,顺好了那些炸开了的毛。

  周宥岐自小就以君子之身为模版长大,自然是不可能去偷看她写的内容。他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别过了身去等她写完。

  楚心看着周宥岐别过了身,不由得偷笑,这个男人真是个木头,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如此地有板有眼,循规蹈矩。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毛笔,突然灵机一动,悄悄地转过了身体,面对着周宥岐的背。

  画些什么好呢?楚心在心里哈哈一笑,随机就提起了笔,小心翼翼地在周宥岐的衣服上开始作画,手法轻巧地让他毫无知觉。

  “三个宝藏写这么久?你是不会写字吗?”周宥岐见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这个小妖女说写好了,不禁有些疑惑。

  他这么一说话倒是吓了楚心一跳,她草草结束了最后一笔,赶忙转过了身,在那准备好的纸上快速地写下了自己早已想好的三个宝藏。把笔搁置在砚台上后,她就把这张纸折了起来。

  “好了啦!”楚心按捺住心里的小雀跃,说道。

  周宥岐转过了身,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一张小纸片。

  希望他能如愿找到,然后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周宥岐在心中默默地祈祷。

  “你把它放到那梁上去,不许偷看。”楚心道。

  “为何是我去放?”周宥岐皱了皱眉头。

  “你个大老爷们也好意思让我这种女孩子爬墙?像话吗?”楚心双手叉腰,无赖地看着周宥岐的眼睛。

  周宥岐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跃上了房梁。

  那是前门的顶上,在那个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着整个公主府的前厅。

  公主府确实很大,前门有一个院子,右侧还摆着一座秋千。看来这个嚣张跋扈没有半点女孩样子的公主,还是有一些少女的情怀。进了这个横梁对着的门,是公主的会客厅。但是很明显公主基本就不怎么在这个地方活动,估计也没有什么来客。

  “绑好了就下来,你想直接住在上面不成?”楚心在下面嚷嚷。

  周宥岐看了一眼这个公主,除了那个深深的酒窝,她的面容其实很精致。虽然不同于他在东洲见到的诸如自己姐姐那般娇滴滴的美人,但是眉宇之间却自己有自己的风骨。如果不是这个骄横的脾气摆在了这里,他可能会对她印象不错。

  但是现在,看见她就仿佛冤家路窄。

  “行了,那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开始你的寻宝之旅了。”楚心看好戏般地笑了笑。

  “不过啊,”她突然凑到了周宥岐的耳边,“现在你还得先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周宥岐听见她这个语调突然有种预感要大难临头。

  “跟我一起去洗澡。”楚心平静地笑着说。

  “什么?”周宥岐感觉自己耳朵好像听错了。

  “你不觉得你超级臭的吗?今天骑马打架浑身都是汗,浑身都是味道。快点跟我一起去洗澡。”楚心白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我自己去就可以。”周宥岐迟疑了很久,有些尴尬地说道。

  楚心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惜了周宥岐,我向来听闻你从小练功非常健壮,一直想一睹真容。今天这是在我的地盘,那就只能听我的了。”

  “你这个女子怎么如此。。。。”周宥岐急得脖子都红了,楚心看见了他的青筋清晰地突出了平滑的皮肤。

第三十章 长寞

潇潇无情烟雨空 汐潇 2071 2020.04.28 16:03

  楚心看着周宥岐着急的样子,心里反而更加地喜悦。都说什么东洲战王的儿子英姿飒爽,能文能武,原来是个这么羞涩腼腆的人。

  周宥岐不安地看着这个妖女。她神情中最深处的那种快乐让他愤怒。堂堂男儿,必然不能和这小妖女一起沐浴。周宥岐心中暗暗立誓。

  “去吧去吧!”楚心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脸嫌弃道,“逗逗你而已。我怎么也是西境公主,怎么可能让你这野男人看了去了。”

  到底是谁野呀?周宥岐真是无可奈何。

  “我叫人给你去街上买了些衣服,你洗完换上了就来这里找我。你现在是我从父皇那里讨来的西境战俘,跟在我身边才不会出事。”楚心换了一副严肃的语气,那张英气的脸上露出了女将领的果决。

  ######################

  午间过后,安妠觉得有些乏力,便起身到了里屋的榻上小歇息。

  秋竹在一边把她精美的头饰缓缓拆卸下来放到了首饰盒中,一边令小宫女给娘娘更衣。

  “娘娘,林太医来给您请平安脉来了。”幕帘外传来了轻声的禀报。

  安妠心头一颤,林长寞已经几天都没有来了。她很想降罪令人把他揍一顿,可是话到嘴边总是不舍得。

  “让他进来吧。”安妠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波澜。

  林长寞还是那一副本本分分的样子,提着他随身的医药包低着头轻声走了进来。

  秋竹他们几个都知道其中的缘故,自然是赶忙伺候好安妠便退了出去。

  “臣给娘娘请安。”林长寞跪在地上。他的声音很低沉,但是有一种磁性让你一下子就被这个声音吸引。

  安妠不说话,任凭他跪在地上,反而把自己的脚移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躺好。

  林长寞见状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低头跪着。他了解安妠,她一定是在怪罪自己这么多天都放着她一个人在这深宫大院。这么多天都没有来陪伴她。她跟他倾述过她的孤独,她也跟他谈说过她步步小心地待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只是,他这两天没有来是有原因的。

  他观察了几日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他也说不准究竟是谁在跟踪自己,可是他就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一双眼睛。

  他不再敢随意地出入长乐宫,生怕被人发现了些什么对安妠不利。这几日他老老实实待在林家哪里也不敢去。

  但是此时,他却听到了安妠的啜泣。她把头转向了里面背对着他,很小声地哭泣着。

  林长寞心都要碎了,他从地上爬起,做到了床沿上抱住了她。

  “予让你起了吗?跪回去!”安妠收住了自己的哭泣,换成了愤怒的命令。

  林长寞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也不言语。

  “林长寞你放开我,”安妠挣扎着,“你这个狠心的.......唔.........唔.........”

  林长寞吻住了她,紧紧地抱住她。他身上有着太医常有的那种药草的味道,不知道怎么的让安妠十分地安心。她在人前总是这么强势,可是其实她内心深处永远都是这么孤单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怀上孩子。这么多年了养着一个别人的孩子。她的所有孤单寂寞都没有地方倾诉,她甚至没有一个自己的骨肉来陪伴她。

  “我太想你了,我太想你了......”林长寞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是有人在盯着我,我不得不小心。”

  竟然有人盯上了他?安妠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推开了这个男人的胸膛。

  林长寞有些晃神地愣了一下。不禁有些自嘲,果然比起感情,她还是更在乎那些权力。

  也是,她可是当今太后啊。

  安妠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但是她心里强硬了起来。林长寞和她的这种关系虽然让她魂牵梦绕,但是她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是谁?”安妠僵硬地问。

  林长寞呆呆望着前方不吱声。

  “予在问你话呢。”安妠摆出了太后的架子。她很少在他面前表现出太后的那一副做派,她总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林长寞缓缓离开了床,跪到了地上恢复了那一副本分的样子,“回太后,臣不知。”

  安妠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她初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一次皇家宴会。他跟在林府大公子的后面,虽然穿戴显示出他并非出身寒门,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仿佛是林家大公子的奴仆。

  林府,除了王家势力之外的京城第二大世家。

  林长寞长在这个万人仰慕的世家却显得格格不入。他就像他的名字一般孤独寂寞,卑微少言,只因为他是庶出。他的哥哥林昊天在任何一个方面都压他,他没有任何的机会出头,只能唯唯诺诺。

  安妠见到的便是这个模样的他。一个人静静坐在偏远的角落里发呆,胆小懦弱的样子安妠都看在眼里。

  宴会罢了,安妠暗自遣人去查查那个角落的人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身份,为了帮助他找到自我,她甚至偷偷叫哥哥找个名医暗中传授他医术。待他学有所成后她便旁敲侧击地撒娇,让周胤齐同意了这个男人成为了太医。

  林长寞心里一直知道,要不是那场宴会上那个光彩夺目立于皇帝身边的女子心地善良地帮助他,他现在必然还是那个林府里受人唾弃的庶子。

  他们的第一次温存,也只是那天那个皇帝伤了她的心。他去给她请平安脉,她一直默默地流着眼泪。他鼓起了勇气,第一次把她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静地抱着她。

  从此他就好像深宫之中她唯一的亲人一般。

  安妠叹了一口气回过了神。有些怏怏的让林长寞起来。

  “那你是怎么知道有人在盯着我们?”安妠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臣觉得每次进宫都仿佛有人盯着。但是从来没有发现那人的痕迹。或许只是一种错觉,恳请太后不要放在心上。”林长寞答道。

  “既然你有这种感觉,不可能无缘无故。我最近令人暗地里跟着你看看吧。”安妠思虑了一会儿。

  “谢太后。”林长寞低头叩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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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凌哥哥,你上哪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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