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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月卿云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552 2019.11.04 22:48

  “小姐,小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一位身穿青色长裙,头戴银簪的女子激动不已地喊道。

  卿忆如锤了锤昏昏沉沉的脑袋,她记得刚刚自己不是在W市赏着樱花吗,怎么现在自己却躺在雕花大床上了呢?

  卿忆如支撑着酸麻的身体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象,发现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而且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着青衣长裙的女子。

  卿忆如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有些呆滞地问道:“请问这是在哪?”

  青衣女子不明所以,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小姐,你难道失忆了吗?”

  卿忆如听着这青衣女子一口一个“小姐”,忍住心中的反感,再次礼貌地开口问道:“这位朋友,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是在拍电影或者电视剧吗?”

  “电视剧?电影?小姐,这是什么呀?”青衣女子再次疑惑地开口,随即又有些担心地继续道,“小姐,你今日好奇怪,怎么尽说些夕眉听不懂的词语呀?”

  卿忆如不再理会青衣女子的问话,反而起身下床,跑到梳妆台的一面铜镜前,看了看自己脸蛋。还好,自己的脸并未发生什么变化,依旧容颜如画。

  卿忆如稍稍缓过神来,回忆起刚刚她下床时并未看见有什么摄像机之类,难道自己真的是穿越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是身穿,不是魂穿。

  卿忆如手握拳状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佯装有些头痛的样子说道:“夕眉,我好像有些失忆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以前的事情啊?”

  夕眉听到卿忆如的话,连连走上去扶着卿忆如,关切地说道:“小姐,我去叫大夫来重新给你诊治一下吧。”不等卿忆如回话,夕眉便朝着门外走去。

  卿忆如一把拉住夕眉,吸了口气说道:“不用叫大夫,我只是头有些疼,没缓过来而已。你现在还是给我讲讲这里的事情吧。”

  “好吧。”夕眉抿了抿说道,“小姐名唤月卿云,取自‘卿云烂兮,糺缦缦兮’,你是月族的小姐,因自幼父母双亡而寄居在容族,容族的族长夫人是小姐你的姑姑,对你极好!容家有七子,个个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是当代世家公子中的佼佼者……”

  卿忆如一边听着夕眉对自己叙述的事情,一边在心里默默消化着自己已经穿越了的事实。

  “卿云,你终于醒了!”一位头戴金钗的中年女子带着几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惊喜地说道。

  卿忆如率先看了看那位走在前面头戴金钗的中年女子,若是没有猜错,那位就是自己的姑姑——月碧筳,而她身后跟着三位清新俊逸的男子。

  卿忆如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幸好夕眉扯了扯自己的衣角,随即卿忆如颇为尴尬地开口喊到:“姑姑!”

  “卿云,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月碧筳脸上笑容绽开,走上前拉着卿忆如的手欣慰地说道。

  “卿云,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太舒服?”一袭黑衣的男子率先开口问道。

  卿忆如偏头看了看那位黑衣男子,此人一副鬼斧神工的容貌,但却有些老气秋横的样子。他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卿忆如,卿忆如顿时有些心虚地对月碧筳说道:“姑姑,我好像失忆了。”

  “什么?失忆了!那岂不是什么都忘了!”一道声音率先发出了质疑。

  月碧筳偏过头,瞪了眼那道声音的来源,转而偏过头安慰卿忆如道:“卿云,别听信小七的话,失忆没事儿,我们可以慢慢恢复。”

  卿忆如这才打量起刚刚那个说话桀骜不驯的人,原来是容家小公子。亏有了一副清逸俊秀的模样,竟会有那么直性的脾气。随后卿忆如安慰月碧筳道:“姑姑,我相信我能恢复记忆的。”

  一银衣男子走上前,对卿忆如说道:“卿云,你现在先好好休息。母亲我们先离开吧,不要打搅了卿云的休息。”

  月碧筳听了银衣男子的话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宸儿说的有道理,卿云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姑姑就不再打搅你了。”语罢,她便带着三位公子离开了卿兮阁。

  卿忆如看着五人离去的背影,终于长长地输出一口气,顿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她转身问夕眉道:“刚刚那黑衣男子和银衣男子分别是容家的几公子?”

  夕眉如实答道:“那位黑衣男子是容家的二公子容渊,而那位银衣男子是容家的五公子容宸。”

  卿忆如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殊不知屋内的这一幕早已被他人窥探,窗外红色的曼珠沙华丛中倏然闪过一道白衣身影。

  

第二章 玉兰花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361 2019.11.08 22:41

  夜幕悄然来临,卿忆如看着天上的一弯新月,叹了口气呢喃道:“念筝!”

  卿忆如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穿越,好不容易考上了W市的研究生,终于有一个机会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君念筝,可现在的自己却身在异地。

  卿忆如低头看了看满园的曼珠沙华,忽然脑中闪过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朝屋内唤道:“夕眉!”

  夕眉跑到卿忆如的面前,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喘气般说道:“小姐……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卿忆如好奇地问道:“这附近有樱花林吗?”卿忆如根据自己多年来看穿越小说的经验,想着自己是在樱花林中穿越而来,那么自己若是在这里找到一片相似的樱花林,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穿越回去了。

  夕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回道:“小姐,这附近似乎没有什么樱花林,但是却有一大片的玉兰花。”

  “玉兰花?”卿忆如听见这种花名,不禁心弦一动。玉兰花是君念筝最喜欢的花,高洁无暇,到似君念筝的品格。

  卿忆如知道自己始终迈不过君念筝的坎儿,只得悄声对夕眉说道:“夕眉,你们我们今晚去看看这玉兰花,如何?”

  夕眉闻言瞪大眼睛看着卿忆如,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道:“小姐,你真的要现在去吗?”

  卿忆如打了个响指,便开始翻墙了。因为现在已经月上中梢了,若是从大门出去恐怕不成体统。

  卿忆如废了九牛二虎的气力翻过了围墙,夕眉也跟着翻出来了。她刚刚落地,便好奇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因为失忆连自己有武功也忘了?”

  卿忆如讶异地看着夕眉,没想到月卿云竟然还有武功,自己这么装下去恐怕也不是个办法。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是啊,估计这次失忆得过一段时间才会好了。”

  夕眉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儿,小姐,既来之则安之,武功这也是急不来的。”

  清风吹来,玉兰花香随风飘来。卿忆如闻着这花香,顿觉心情舒畅。

  “诶呀!”一道声音破坏了卿忆如欣赏这花的美感。

  卿忆如闻言转头,竟发现夕眉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踝。她急忙走到夕眉的身边,问道:“可是扭到脚踝了?”

  夕眉摇了摇头,眼中含着点点泪珠说道:“小姐,我没事儿,夕眉还可以继续走。”

  月卿云偏头看了看这玉兰花的深处,随后对夕眉说道:“你在此地等我,记得千万不要乱动,我去深处看看就回。”

  夕眉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地想开口说什么,但却被卿忆如坚定的神情给打断了,只得顺从般点了点头。

  卿忆如看了眼夕眉,便毅然决然地向着玉兰花深处走去,这两岸的玉兰花都粗壮地长着,朵朵玉兰花洁白无瑕,高贵圣洁地立在枝头。

  卿忆如看了看深色的天空,又瞅了瞅前面的道路,在心里千遍万遍地告诉自己没什么可害怕的。若是换作从前的卿忆如,那胆子确实小得要命。但是自己在大学时开始学会孤独,更学会了任何事只能依靠自己。

  现在的卿忆如很享受自己一人的生活,果然孤独是一人的狂欢。卿忆如想着想着不禁哑然失笑,继续朝着林荫小道上走着。

  走了一会儿,她便看见前面立着一棵粗大的玉兰花树,枝繁叶茂,恐怕已是上百年的老树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玉兰花树上侧倚着一男子,身着一袭白衣,脸上戴着白玉面具,年龄约摸十七八岁。他就侧身斜倚着,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就宛如一张栩栩如生的唯美画卷。

  卿忆如被这一幕所深深震惊了,她很想移动自己的脚步,奈何却怎么也移不动。

  树上的白衣男子似乎心有灵犀般,往树下惊鸿一瞥,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卿忆如。他唇角微微勾起,飞身一转,引着片片洁白的玉兰花在空中飞舞直到落地,随即他也似一朵玉兰花般飞到卿忆如的身前,风姿绰约,占尽人间的风流。

  

第三章 君魅离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714 2019.11.09 23:03

  卿忆如愣了好一会儿,回了回神,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问道:“你是谁?”

  “我?”白衣男子轻笑一声,随即说道,“难道你忘了吗?”

  卿忆如闻言,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我失忆了,不太记得了!”卿忆如真没想到自己刚刚过了容家人的那关,居然还要过这人那关。

  白衣男子猛然凑近了卿忆如,动作娴熟地撩起了她的一缕青丝往鼻翼边嗅了嗅,随后暧昧地说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卿忆如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抹阴影,抿了抿唇坚决地说道:“就算以前我们有关系,但现在我已经失忆了,希望在今天我们将这关系斩断吧。”卿忆如真没想到月卿云竟然还欠了一笔风流债。

  白衣男子闻言,故作伤心地说道:“你可真是狠心呀!”随后面色深沉地看着卿忆如。

  卿忆如朝着夕眉的方向看了几眼,说道:“现在天色已晚,我还是……”

  白衣男子不等卿忆如说完,便拉过她的纤纤玉手握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直视着卿忆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君魅离,我的名字。”

  卿忆如虽然在现代已经生活了有二十来年,见过了无数情爱,但不知怎的,听到君魅离说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心跳竟然还真会漏了一拍。

  君魅离还不曾松开她的手,他接着蛊惑道:“卿卿,我真想让你一辈子都记住我的名字。”

  卿忆如闻言思绪飘转,要这是君念筝在跟自己表白,那该有多好啊!可惜君念筝高傲,自己也从未走进过她的心!

  卿忆如努力从君魅离的诱惑中清醒过来。她低了低头,看着白衣上绣着朵朵玉兰花的君魅离,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我先走了!”说罢,一把挣开君魅离握着自己的手,朝着夕眉的方向跑去。

  卿忆如一边跑着,一边在心里想着:我刚刚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着别样的情感?一定是月光和玉兰花的作用,这才让我想到了念筝!卿忆如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君念筝的名字,不知不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小姐,你回来了?”夕眉惊喜地跛着腿走到卿忆如身边说道。

  “夕眉,这玉兰花我已经欣赏完了,我们走吧。”卿忆如压了压自己心头的烦躁说道。

  “小姐,夕眉先走前面,为小姐探路。”夕眉跛着脚向前走道。

  卿忆如连忙拉着夕眉,说道:“我们一起走吧,来,我扶着你。”语罢,卿忆如用右手搀扶着夕眉向前走去。

  途中,卿忆如打探道:“夕眉,你知道君魅离是谁吗?”

  夕眉闻言脸色一白,惊恐地看着卿忆如,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会问这个人啊?”

  卿忆如看出了夕眉的强装镇定,低头思索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听到的。怎么了,夕眉,这个人有什么不妥吗?”

  夕眉叹了口气,回道:“如今天下分为十八族,而这离族却是其中最为神秘的一族。因为离族在十年前突然崛起,成为各大家族不敢招惹的对象。传闻离族的少主君魅离,江湖人称为离魅公子,邪魅无双,行事诡异,一袭白衣艳绝天下。哎,小姐,你就只要知道遇到他时,最好绕道走就行了。”

  卿忆如疑惑地开口问道:“有这么恐怖吗?”

  夕眉停下脚步,看了看寂静的四周,悄声说道:“据说他不喜别人谈论到他的任何事,若被他听到就不得好死。当然我刚刚所说的都是传闻,毕竟谁也没见过这位离魅公子的姿容,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卿忆如在心里默默地消化着刚刚夕眉所说的话,似乎她刚刚口中的君魅离与自己所见的有些相似,但也有一些细微差别。

  月光如泻,映着君魅离一身白衣,不胜人间烟火。君魅离久久伫立在玉兰花林中,凝望着卿忆如的背影逐渐消失至无影。他缓缓揭下自己的面具,月光衬着他的侧脸清冷孤绝,他缓缓启唇道:“卿卿。”随即,唇边浮起一抹笑容。

  卿忆如和夕眉刚刚走到容家大门口时,就到看容家灯火如昼,顿时明白自己翻墙出去被发现。她拉了拉夕眉的衣袖,将身子往前站了一点,将夕眉挡住了一半。

  容家大门口站着月碧筳和容宸。月碧筳率先有些严肃地开口问道:“卿云,你去哪了?现在都几时了,怎么还在到处乱跑!”

  虽然月碧筳语气较为严厉,但是她对自己的关心不假。卿忆如看着月碧筳,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妈妈一样,虽然对自己严责苛刻,但是内心确实希望自己树徳成才!

  卿忆如略有歉意地说道:“姑姑,我刚刚只是有些睡不着,所以才让夕眉陪我出去走走,害你们担心了,抱歉!”

  容宸善解人意对月碧筳说道:“母亲,卿云恐怕是今天下午刚刚才醒,对这里的环境还不熟悉,所以才没有睡意。”

  月碧筳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容宸的说法,随即说道:“宸儿,你送卿云先回房休息吧。”

  容宸回道:“是。”随后领着卿忆如和夕眉回了卿兮阁。

  

第四章 容宸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020 2019.11.09 23:24

  卿忆如对前面走着的容宸说道:“刚刚谢谢你呀!”

  容宸转身对卿忆如的身后的夕眉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对卿云说。”

  夕眉看了眼卿忆如,低声答道:“是。”语罢,便先离开了。

  容宸待她走后,看着卿忆如问道:“你真的失忆了吗?”

  卿忆如心下咯噔一声,以为他是看穿自己不是月卿云,故作不解地问道:“难道这失忆也能装出来吗?”

  容宸看着旁边的湖水平静得如一面镜子,呢喃道:“失忆了也好!”

  卿忆如抬头看着容宸的侧面,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想到莫非月卿云和容宸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容宸收了远望的视线,敛了敛自己的睫毛,道:“没事儿了,天色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随后卿忆如便跟着容宸亦步亦趋地回到了卿兮阁。容宸看了眼卿忆如,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望你。”语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夕眉见容宸走后,便站在卿忆如身后说道:“小姐,我去为你铺床,你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

  卿忆如却开口打断了夕眉往房间走的动作,问道:“夕眉,我现在还没什么睡意,你与我聊聊天吧。对了,我以前和容宸之间的关系如何?”

  夕眉如实答道:“小姐,你以前很喜欢跟宸公子交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三个月前你就与宸公子大吵一架后,关系就逐渐变淡了。”

  卿忆如挑了挑眉,颇有趣味地说道:“哦,竟然还有这种事。那夕眉我与容家哪位公子的关系最好呢?”卿忆如也猜不到月卿云和容宸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一定是坏事。

  夕眉接着答道:“当然是华公子了。”

  “华公子?他是容家的几公子呢?为何今日我刚醒来,却没看见他呢?”卿忆如好奇地问道。

  “华公子是容家的三公子,他在世家公子排名中第二,是万千少女想要嫁的良人。今日他不在府中是因为他去了莲府谈论结亲之事。”夕眉一说道容华时就滔滔不绝,似乎永远不止一点赞美之词。

  卿忆如闻言,不由对这位容华有些好奇。她旁敲侧击地问道:“既然我与这位容三公子的关系很好,那么他怎么可以趁我昏迷之际去谈论亲事呢?”

  夕眉继续为容宸辩解道:“小姐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本来应该在三日后完婚的宸公子为了小姐,将婚礼延迟到了十天之后,今天容华公子就是去莲府谈论此事。”

  卿忆如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容华对妹妹也算是宠爱上心了,竟然为了她要延迟婚礼。

  月上中天,卿忆如和衣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自己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总是有些玄幻。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朝代,竟然还遇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皎洁的月光透过镂空花窗洒进地面上,斑斑驳驳,甚为好看。许是今日太劳累的缘故,卿忆如伴随着月光慢慢地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第五章 箫倾泠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160 2019.11.10 20:26

  卿忆如早晨迷糊地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这个有着古色古香建筑的地方,瞬间脑袋清醒了不少。

  卿忆如看着月卿云衣柜里全是蓝色的衣裙,小声嘀咕道:“没想到月卿云跟我的欣赏水平是一样的。”于是便随便从衣柜里挑了一件出来穿在自己的身上。

  随后卿忆如转身问夕眉道:“昨日你回屋后脚踝可有擦药?”

  夕眉有些感动地说道:“谢谢小姐的关心,不过这次扭得不算严重,应该擦几天药就会好了。”

  待洗漱完毕后,卿忆如看着镜中的自己,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消尽见天真。她好奇地问夕眉道:“夕眉,你这绾发的手艺也太好了吧。”

  夕眉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平日小姐都只让我随意绾发就行,因此我的手也只能绾这么简单的发髻了。”

  卿忆如闻言一愣,没想到月卿云以前的发髻就适合自己的胃口,难道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吗?

  夕眉咬了咬唇,似有些纠结地说道:“小姐,我不知有件事该不该说?”

  “夕眉,以后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束,有什么事情直说就行。”卿忆如许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认识的人便是夕眉,所以对她有着别样的感情。

  夕眉附在卿忆如的耳边,悄声说道:“今日箫公子跟着华公子来了容府,现在就在前厅。”

  “箫公子是谁?”卿忆如好奇地问道。

  “箫公子就是箫族的少主,唤箫倾泠,字韶箫,号泠月公子,是世家公子排名中的第一名。”夕眉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是小姐的未婚夫。”

  “什么?”卿忆如顿时站了起来,一脸诧异地看着夕眉,问道,“我何时有了个未婚夫?”

  夕眉耐心地为卿忆如解释道:“箫月两家的婚姻是指腹为婚,从小定下的,但小姐这十六年内都未曾见过箫公子……”

  容铮突然走进来,打断了夕眉的话语。今日的容铮还和昨日一样一袭绿衣,他看了看卿忆如,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母亲让我叫你去大堂。”说罢,容铮的视线似乎就停留在夕眉的身上。

  卿忆如带着夕眉随着容铮来到了大堂,一眼就看到大堂正中央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绝代风华的男子。他背对自己而立,挺拔如松柏,清冷孤傲。

  卿忆如走到堂中央,最先向坐在上位的月碧筳请了个安。

  正想抬头,不料碰上了一道炽热的视线,卿忆如抬眼望过去,就看到了同样是一袭白衣,春华灿烂的男子,卿忆如一眼便猜到了他的身份——自己的三哥容华。

  容华率先走到卿忆如的身前,关切地问道:“我听五弟说你失忆了,那现在还记得我是谁吗?”

  卿忆如看着他眼中疼爱的神情,有些于心不忍说“不”,但也不能说自己没有失忆,进退两难之间。

  此时站在卿忆如身边的箫倾泠便开口道:“华公子,令妹身子还没彻底恢复,你还是让她多多休息吧。”

  卿忆如这才转过头看箫倾泠,那脸庞如鬼斧神工般雕刻而成,眉眼鼻唇都恰到好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真是绝世姿容。若非自己心里早有心上人,恐怕早就沦陷在他的颜值之中了。

  而箫倾泠也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卿忆如的身上。今日的卿忆如穿着一套蓝色留仙裙,万千青丝随意一绾,到时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容华闻言,急忙说:“箫公子,你说的有理,是我太心急了。”

  箫倾泠抿了抿唇答道:“华公子的护妹之心让箫某甘拜下风。”

  月碧筳含笑说道:“倾泠你就别谦虚了,你是怎么样的人,我心里可有数呢!”

  箫倾泠此时将目光转向了卿忆如,温和地开口道:“你前些日子昏迷,如今身体可有好些?”

  虽然他的话语温和,但是卿忆如明显从他的话中听出了距离感。卿忆如礼貌地笑着回道:“好些了,多谢箫公子关心。”

  “倾泠,你今日来容家是有何事?”月碧筳和蔼地看着箫倾泠开口问道。

  “月夫人,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婚约之事。”箫倾泠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

  “婚约?”月碧筳闻言,笑了笑问道,“倾泠,若你今日不来,我到还是忘了呢!改明儿我挑个良辰吉日,让你和卿云完婚如何?”

  “我”箫倾泠正想启唇说道,不料却被卿忆如先行打断了。

  “姑姑,我不愿嫁!”卿忆如坚决地拒绝道,“我不管从前我和谁有情或者与谁有过婚约,如今我刚刚刚刚醒来,我以后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

  “啪!”月碧筳一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卿云,放肆!”

  箫倾泠闻言身体僵了僵,他今日前来本就是想要解除婚约,可没想到却被月卿云亲口说出,心中不知为何刺痛了一下。

  容华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看卿忆如,叹了口气缓和着周围的气氛道:“母亲,卿云刚刚醒来,可能还有些不太清醒,容易说错话也是情理之中的。”

  月碧筳消了消怒气,随后威严地说道:“卿云,当着倾泠的面子,不许胡闹!”

  “我没有胡闹,姑姑,我不会嫁给他的!”卿忆如直视着月碧筳的眼睛说道。卿忆如本想着自己穿越过来就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还要被他人逼婚,自己一定要坚守初心。

  箫倾泠再次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不决自己今日来的目的。箫倾泠随后温润开口说道:“月夫人,卿云还小,婚约之事以后再谈也好。”

  容华看了眼箫倾泠,自是猜到了他来此的目的,附和着说道:“母亲,箫公子说得有理,卿云才十六,还小着呢。”

  卿忆如虽然不满意容华的缓兵之计,但为了应付现在的局面,只得迎合道:“姑姑,我现在还小,只想一直陪伴着姑姑,不远嫁人!”

  月碧筳看了眼那张酷似自己哥哥的容颜,微红了眼眶说道:“卿云,姑姑知道你的心意,你也是太舍不得容家了。既然如此,那与箫家的婚事就改日再议吧。”

  箫倾泠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若是月卿云一直坚持自己不嫁,倒是不用自己开口,月夫人就会推掉这门婚事,自己现在只需要做的就是等待就好。箫倾泠不知此时自己是何种心情,虽未推掉婚约,自己却一点也不担心,还有一点点的侥幸。

  

第六章 容修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400 2019.11.11 17:36

  待送走箫倾泠后,卿忆如坐在卿兮阁内,单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窗外盛开的曼珠沙华,嘟着嘴说道:“这古人也太迂腐了吧,非要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点人性也没有。”

  “隔墙有耳,当心被其他人听到。”一道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卿忆如欣赏曼珠沙华的兴趣。

  卿忆如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那里有位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的男子,身后竟然还跟着另一位穿着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卿忆如皱了皱眉头,不知他们是容家的哪位公子。

  卿忆如将撑着下巴的手缓缓放下问道:“两位是容家的几公子?”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摇了摇头,对身旁的男子说道:“我是太久未离开房间了吗?怎么一出来就有种‘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感觉。”

  那位侧身而立的男子也跟着叹息道:“是啊,没想到她真的失忆了,竟连我们也不认识了。”

  “大哥,六弟,你们怎么在这儿?”容华缓缓向着两人走来。

  卿忆如这才知道坐在轮椅上的那位是容家大公子容修,而那位穿着藏青色的男子是容家的养子容凌。

  容修看了眼容华,缓缓开口说道:“我是在房间里待腻了,便让小凌推我出来逛逛。”

  容凌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苦痛,默默地站在容修的身边未置一词。

  容华对着容修点了点头,随后为卿忆如解释道:“大哥常年待在房间里,极少出来,你不常见。”

  卿忆如了然于心,那么风华正茂的男子却因为自己的腿疾而困于一方天地,实在是不应该。卿忆如一向心软,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容修,于是尽量避开敏感的词眼对容修说道:“大哥,以后我若没事,就常带你出去散散心吧,总闷在家里,会被闷坏的。”

  容修含笑开口答道:“好,既然是卿云主动要求,我自是求之不得。”

  容凌故作深沉地看了看眼天色,低头温柔地说道:“大哥,到你吃药的时间了,我们回吧。”

  容修皱了皱眉,视线扫过满园的曼珠沙华,低声说道:“人若是能像花一样,不需要用腿,只用花的根茎就可以站稳,该有多么好啊!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少年老死时。”

  卿忆如抿了抿唇,接着说道:“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卿忆如知道自己只有这么说,才能让容修还有活着的念想,不然他恐怕已万念俱灰了。

  容修闻言猛然抬头看着卿忆如,他不曾想到卿忆如竟有如此见解,她真是冰雪聪明,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容修从卿忆如的眼里看到了坚韧,他唇角微微勾起,似有一缕春风吹活了他孤寂的心。他对容凌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吃药吧。”语罢,还对容华眨了眨眼睛。

  容凌知道是刚刚月卿云的话语给了容修信心,他也顺从地推着容修回了房间。

  容华看着大哥与六弟的背影,悄声说道:“大哥文采斐然,可惜了他的腿疾。”

  卿忆如低了低头,有些伤感地问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就是他的腿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容华目色深沉地看了眼卿忆如,随后无可奈何地说道:“大哥十三岁时为了救六弟摔断了腿,这七年来看了很多大夫,但是一点用也没有。”

  卿忆如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为了救容凌而摔断了腿,难怪容凌对容修总是温和相待。她虽没亲身体会过残疾的滋味,但想来残疾的人内心都有一些自卑吧,毕竟他们与常人有些不同!

  卿忆如想着自己的一句话也许有时就会在不经意间救了一人,以后愿容修内心摒除黑暗,向往光明!

  君魅离斜倚在容家房顶上,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脑袋后面,口中嚼着一根稻草之类,恣意慵懒。

  他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路过容家竟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不仅亲眼见证了卿忆如拒婚箫倾泠,而且还有她与容修之间的对话。

  真没想到这女人竟这么有趣!她见解深透,若作为自己的对手,还真是不不容小觑!

  

第七章 卿卿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478 2019.11.11 17:51

  容华侧过身,看着卿忆如说道:“卿云,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卿忆如不解地开口问道:“我哪里没有变?”

  容华不回答卿忆如的问题,反而另外提起一事说道:“清漪听说你失忆了,甚为着急,今天下午便要来看你,你好好招呼她一下吧。”

  “清漪是谁?”卿忆如疑惑地看着容华问道。

  “水清漪,水族的大小姐,自幼与你交好。”容华耐心地为卿忆如解释道。

  卿忆如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三哥,我会好好招待水清漪的。”

  容华“嗯”了一声随即便离开了。

  卿忆如注视着容华离去的背影,不知怎的,一看到容华,自己的心情就放松了几许,也许是因为他与自己的关系最好吧。但容华口中的自己一点也没有变到底指的是什么呢?容华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就缄口不提了呢?

  卿忆如将自己的眉毛拧成一股也想不出来,索性不去思考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开口问吧!

  卿忆如抬头望了望蓝天,希望温暖的阳光让自己舒畅一下,不曾想一抬头就看到斜倚在房顶上的君魅离。

  卿忆如脑中突然浮现起夕眉对他的形容——来无影去无踪,行事诡异。卿忆如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恐惧,问道:“你在我家房顶上做什么?”

  君魅离微微挑眉看着卿忆如,说道:“当然是来看好戏的。”

  “什么好戏?”卿忆如虽然心里已经有预感,君魅离不会说出什么好话,但是还是不得以顺着他的话问道。

  “好戏就是你拒婚箫倾泠!”君魅离飞身而下,换成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看着卿忆如,接着道,“卿卿,没想到你为了我,居然可以拒婚箫倾泠。”

  卿忆如从来还不知道有人竟然脸皮可以厚到如此程度,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节奏呀。但卿忆如最在意的还是他口中的“卿卿”二字,在这世间只有念筝一人才可以这样称呼自己,君魅离凭什么破坏自己和念筝之间的唯一呢?

  卿忆如忍住自己胸腔中燃烧着的怒火,说道:“君魅离,昨夜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就算以前你真的和月卿云之间有什么,但现在已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还有就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不准叫我卿卿!”

  君魅离有些伤心地说道:“卿卿,我喜欢的又不是以前的你,而是现在的你!若我不叫你卿卿,那我叫你什么呢?你现在莫非又有什么新的名字吗?”当说道最后一句时,君魅离那双黯然神伤的眼睛下面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

  卿忆如被君魅离问得哑然,自己若是想要在容家待下去,只得一直冒充月卿云,绝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名叫卿忆如。

  卿忆如思索了一会儿,随即恢复常态说道:“以前的我现在想管也管不了了,不过现在的我,你刚刚也看见了,刚刚拒婚箫倾泠,当然这个拒婚的理由与你无关。我是真的不喜欢你或者箫倾泠这种类型的人,既然如此,那我也希望你能知难而退。”

  君魅离随即开口问道:“那卿卿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卿忆如双眼越过君魅离,看着远处的曼珠沙华,脑海里浮现出一副寂静的画面:一女子独自坐在教室里,双手随意搭在课桌上认真地算术着题,落日的余晖悄悄地洒在她的脸上。卿忆如对念筝的相思入骨,不知不觉有些红了眼眶。

  君魅离看着陷入沉思的卿忆如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他极不喜欢卿忆如的这个样子,不知为什么一看到她微红了眼眶,自己竟不知所措。

  他烦躁地开口说道:“不管卿卿以前喜欢什么样的人,你最后喜欢的人一定是我君魅离!”

  君魅离的话语打破了卿忆如刚刚的沉思,她还来不及反驳他的话语,君魅离就已经离开了,只给她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君魅离在距离容家不远处停了下来,暗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跪在地上问道:“少主,你没事儿吧?”

  君魅离收敛了自己烦躁心情,说道:“无事。洛弦,你知道女子一般都喜欢什么吗?”

  跪在地上的洛弦摇了摇头,说道:“洛弦不知,不过姐姐应该知道。少主这是要给月小姐礼物,讨她的欢心吗?”

  君魅离抿唇不答,回身静若枯潭地望着容家,一字一句地发誓说道:“我君魅离定要娶卿卿为妻!”

  

第八章 水清漪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110 2019.11.12 19:22

  “花因高洁难觅偶,人为悲秋易断魂。”卿忆如看着窗外的菊花片片飘落而下,有感而发道。

  “卿云,你何时学得那般感时悲秋了?”门外传来一道清脆温和的笑声道。

  卿忆如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袭白衣的水清漪倚门而站。卿忆如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清漪,你快进来坐吧。”

  水清漪走进卿忆如的闺房,走到卿忆如的面前,左右看了看,问道:“你真的失忆了吗?”

  卿忆如有些无语,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她只得回答与其他人同样的答案:“是啊,我就是失忆了。”

  水清漪仍然不甘心,继续追问道:“他们说你拒婚箫倾泠,这是真的吗?”

  卿忆如翻了个白眼,认真地说道:“这是真的,我不喜欢箫倾泠,所以就拒婚了。”

  水清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卿忆如,许久才严肃地开口说道:“你真的是月卿云吗?”

  卿忆如心下“咯噔”一声,难道刚刚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不成吗?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我确实就是月卿云呀,清漪,你难道连我也不认识了吗?”

  水清漪闻言,手突然旋转一圈,控制着一团水向卿忆如推过去。卿忆如无处可挡,直接被淋成了落汤鸡。

  水清漪看了看眼前颇有些狼狈的卿忆如,淡淡地开口说道:“你不是月卿云,怎么可能连我区区的水系术都无法应对。”

  卿忆如摸了摸脸上的冷水,不甘地反驳道:“我不是失忆了嘛,自然连武功也失去了呀!”

  水清漪见她反应不似作假,只得抱歉地说道:“卿云,不好意思,刚刚我还以为你是别人别人冒充的。”

  卿忆如不理睬水清漪的话语,直接进入屏风内换了衣服,留给了水清漪一个背影。

  待卿忆如换好衣服后出来,水清漪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悄声地对卿忆如说道:“卿云,你还记得在你失忆前发生了什么吗?”

  卿忆如摇了摇头,茫然地回道:“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夕眉说他们发现我时是在相思崖上。清漪,莫非你知道我失忆前的事情?”

  水清漪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一些,你之所以会在相思崖上是因为你想要逃婚。”

  之后,水清漪将月卿云的逃婚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卿忆如。卿忆如没想到原来月卿云也不想嫁给箫倾泠,竟然会去逃婚。

  难怪刚刚水清漪刚刚会不相信自己是月卿云,哪有想要逃婚的人还会主动回来的,她试探自己也是有道理的。

  “卿云,没想到你失忆后,竟然变得更有魄力了,竟然敢跟月夫人直接提出自己不嫁箫倾泠。”水清漪一脸佩服的地看着卿忆如。

  卿忆如:“……”

  她有些尴尬地对水清漪摇了摇头,她今日终于从水清漪的口中知道了月卿云不敢直接提出拒婚的原因了。

  月卿云自小寄人篱下,对容家有些依赖但更多的是感激,如果自己拒婚会对容家的声誉造成损失。

  卿忆如想明白了,自己本来就是穿越而来,自然不可白活一世,但愿这一世的自己能潇洒而活,不受约束!

  月卿云,不管你现在身处何地,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这纸婚约彻底作废的!

  

第九章 灼灼其华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438 2019.11.13 21:46

  卿忆如在容家待了好几日,看着了府中众人忙着粘贴喜字,高挂红灯笼,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夕眉,我三哥还有几日才完婚呢?”卿忆如看着房梁上挂着的红绸缎问道。

  夕眉算了算后,答道:“还有三日。”

  卿忆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问道:“我醒来已有几日了,众位哥哥也都见了,为何独独不见四哥呢?”

  “四哥在七年前就离开了容家,去了天池山习武。”容宸的声音在卿忆如的背后响起。

  卿忆如一转身就看到了庭院里站在木槿花下的容宸,一袭银衣上染着朵朵桃绯色的花朵,真是灼灼其华。

  夕眉急忙作了个揖,说道:“宸公子。”

  卿忆如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容宸与自己之间有些异样的感情,但却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只得礼貌地打着招呼,道:“五哥,原来如此,难怪这么久都没见过四哥呢!”

  “四哥的性情高傲,睥睨一切,你没见到他也是好的。”容宸从树上摘了一朵盛开的木槿花说道。

  卿忆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正想离开,不料容宸再次开口问道:“水清漪可否告诉你你离开的原因了?”

  卿忆如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她告诉我了。”

  “那你可知道为何我们前三个月的关系变淡了?”说到此,容宸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楚。

  卿忆如摇了摇头,有些不解地问道:“五哥与我关系变淡莫非与我离开有关?”

  容宸也不再避讳夕眉,直言说道:“当初你离开是为了逃婚,而我是要想阻止你。当时你若真的一意孤行就此离开,可曾想过容家的声誉,或者说你可曾想过母亲的感受?”

  卿忆如一怔,她没料到自己逃婚之事竟然连容宸也知道,而且他竟然还想阻止自己。

  容宸见卿忆如怔愣的模样,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真的失忆了吗?为何竟连一点儿事情都不记得了?难道你不记得我因为知道了你想逃婚而阻止你?为此,我们还大吵了一架,关系逐渐降到了冰点。”

  卿忆如终于明白了夕眉口中“你逐渐与宸公子的关系变淡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当初应该是月卿云与水清漪商量逃婚时,被容宸偶然间听到了,而他为了家族名声,阻止了月卿云的逃婚,后来被月卿云发现后,与之大吵一架,两人关系降到了冰点。

  卿忆如理了理自己离乱的思绪,回了回神,问道:“最开始五哥怀疑我是假装失忆,甚至还找了水清漪来试探我?”卿忆如这才觉得水清漪突然来访有些蹊跷。

  容宸答道:“你猜对了,最开始你刚醒来,我以为你不想嫁箫倾泠才故意失忆,于是前几日拜托三哥找了水清漪来试探,不曾想你竟然真的失忆了,而且还当众拒婚。”

  卿忆如猛然一惊,失声说道:“你竟然还找了三哥帮忙!难道三哥也在怀疑我?”

  容宸有些尴尬地撇开了脑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心虚地说道:“三哥只是有一点怀疑而已,重点还是在我身上。”

  卿忆如:“……”难怪前几日三哥也说觉得我一点没变,原来他也在怀疑我,那到底是我哪一点没变呢?

  容宸似乎在为卿忆如解答似的说道:“上次你和大哥的对话其实早就在七年前就发生过了。七年前大哥刚刚摔断腿,也是整日待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劝也没用,可你进去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出来乖乖地吃饭了。”

  卿忆如闻言身体一僵,她记得她告诉容修“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可是这句话不是现代的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穿越在古代前呢?

  卿忆如僵着身子问容宸道:“你确定当时是我进去告诉大哥那句话的吗?”

  “是啊!天下间除了你和大哥,再无他人知晓这两句话了!这次若非大哥亲自测试,我们可还要怀疑你的来历呢!”容宸细细抚摸着手中的木槿花,继续含笑道,“幸好,你还是我们的月卿云,只是你现在也许是真的失忆了。”

  卿忆如彻底被容家的几位公子绕进去了,她没想到表面上看着个个温和如玉的容家公子,内心都腹黑如斯。

  

第十章 大喜之日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684 2019.11.14 21:49

  三日后,大喜之日,高朋满座,整个容府被红绸所裹满着,众人洋溢在红色的海洋中。

  卿忆如看着立在众多宾客中的容华,皎皎姿容,一袭红衣衬得他肤貌更加白皙,张扬却不失风度。

  “新娘到,落轿!”红娘高声呼喊道。

  容华赶忙向喜轿奔跑过去,从轿中将莲绛绡扶出来。当看到她出轿时,容华脑中不由想到一句诗“嬛嬛一缕楚宫腰”来形容莲绛绡最为合适。

  容华握着莲绛绡葱白如玉的手时,身体不由一震,直觉有一股电流穿过自己的心房。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双手,自己就动心了?

  容华理了理心绪,将莲绛绡的手紧紧握着,扶着她来到了大堂。两人三拜天地后,红娘便将她扶到了洞房内。

  卿忆如笑看了一会儿,便走到了水清漪的身旁。

  虽然水清漪帮自己的哥哥们试探过自己,但卿忆如相信她为人很善良,因为她温柔的眼睛骗不了自己的。

  “卿云,愿华公子与莲小姐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水清漪含笑说道。

  “清漪,我会将你的心意转达给三哥的。”卿云满面春风地说道。

  随后,卿忆如想去招呼宾客,往宴席上一看,不解地问道:“众人皆来了,为何那边还空了一桌?”

  夕眉拉了拉卿忆如的衣袖,悄声说道:“那是离族的宴席位子,但是离族的少主却一向不曾来参加宴会。”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把那桌酒席撤了吧,不然太过于浪费了。”卿忆如闻言淡淡地说道。

  “卿卿这话好生伤我心,是谁说本少主不来的,我不过是来晚了而已。”君魅离一袭白衣站在容府门口黯然神伤道。

  话音刚落,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了容府门口,只见君魅离斜靠容府大门,那慵懒闲散的样子,当真占尽人间风流。

  卿忆如没想到自己说曹操,曹操就到,一时语塞。她往后向夕眉指了指君魅离,示意让来招呼他。

  夕眉点了点头,向君魅离走去道:“离魅公子,这边请!”

  君魅离浑然没听夕眉的话语,反而略过身前的夕眉,直接向着卿忆如走去,询问道:“今天是华公子大喜之日,卿卿就如此不欢迎我吗?”

  卿忆如咬了咬牙,说道:“既然离魅公子知道今日是三哥大喜之日,那么可曾带有贺礼前来呢?”

  君魅离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对着身后道:“洛弦。”

  此时一位黑衣女子便随之呈上一个雕花木漆的盒子,盒子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随后黑衣女子将盒子缓缓打开,众人才看清那里面的宝物。

  “居然是琉璃鸳鸯佩!”宾客中一人看到宝物后脱口而出惊叹道。

  “啧啧,真没想到离族一出手竟然如此大方!”另一人摇了摇头,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地说道。

  “离族少主怎么会将琉璃鸳鸯佩如此珍贵的宝物拿出呢?”宾客中不断有人疑惑道。

  ……

  卿忆如听着众人议论纷纷,虽不知这琉璃鸳鸯佩是何宝物,但是一定甚为重要,真猜不透君魅离为何会要将它拿出来。

  君魅离对众人的评论置若罔闻,唯独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卿忆如,奈何他从她的严重看到了疑惑,却未曾看到惊喜。

  卿忆如抿了抿唇,客气地说道:“离族少主,请入席吧!”语罢,便命夕眉接过宝物并保管好。

  容华对君魅离拱了拱手,说道:“离族少主能来,已是容华的福分!不料少主竟然还带来了琉璃鸳鸯佩,传闻这玉佩可解百毒,世间至此一块,少主今日还当真是割爱啊!”

  卿忆如闻言在心里对三哥点了个赞,三哥虽然明面上是在迎合君魅离,但实际是为了问出他今日前来意欲何为。

  君魅离敛了敛心绪,含笑道:“我今日前来自是为了卿卿!”语罢,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卿忆如。

  卿忆如闻言皱了皱眉头,没想到君魅离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表白,真是无耻至极!卿忆如正想开口反驳他,不料容华拦住了自己,率先开了口。

  容华收了收脸上的笑容,道:“今日是在下的大婚之礼,离族少主莫要失了分寸!”容华眼睛霎时转成一道冰刃,似要插进君魅离的心中。

  君魅离随意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镂空雕花白玉佩,丝毫不在意容华的眼神,薄唇轻启道:“本少今日来赴宴,可不希望有任何的血光之灾!”语罢,抬头向四周扫视了一圈。

  卿忆如忍无可忍,道:“君魅离,你若来这儿便守着这儿的规矩吧,不然你就可以滚了!”

  众人闻言屏住呼吸,刚刚君魅离要大开杀戒已经震惊了所有人,如今还听到世上竟然还有人要君魅离滚的,恐怕古今只有一人吧!

  众人双眼瞅着君魅离,已经做好了他要发火的准备,不料君魅离展露了笑颜,道:“卿卿,我听你的便是。”随后,带着身后的两名侍女坐在了刚刚空着的宴席上。

  

第十一章 好奇心害死猫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472 2019.11.15 14:46

  就在众人觥筹交错时,忽见小厮跑了出来,对着容华耳语了几句,容华骤然变色。

  “三哥,怎么了?”容铮率先开口询问道。

  容华抿了抿唇,神色凝重对容宸说道:“五弟,你先在这招呼着宾客,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就回。”

  卿忆如看着容华急匆匆的身影,正想跟上去瞧瞧发生了何事,不料却被君魅离一把拉住,拉到了卿忆如的卿兮阁内。

  “你拉我进房间做什么?”卿忆如不解地问道。

  “没事儿就好好在自己房里待着,别到处去瞎凑热闹。”君魅离语气严肃开口道。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卿忆如忘记了刚刚要出去的想法,反而将自己的重心放在了君魅离的话语上。

  君魅离一时语塞,咳嗽了一下回道:“我猜的。”

  “猜能猜得这么准?君魅离,你不会是我不在时,偷偷来过我房间吧?”卿忆如眼神犀利地看着君魅离,好似自己的领土被人侵犯了一般。

  君魅离耳根一红,有些手足无措地辩解道:“我就是当时斜倚在房顶上远远地看过,也就那么一次,而且又没有进去。”

  卿忆如哼了一声,反应过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君魅离平静地望着卿忆如的脸庞,淡淡地说道:“即使是天大的事情,也与我们无关。”

  “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看。”卿忆如看着君魅离气定神闲的样子赌气般说道,并打算开门离去。

  君魅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拉,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禁锢着她,道:“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如果你想变成一只死猫,那我不会拦着你的。”

  卿忆如被君魅离的这话吓了一跳,她冷静了下思维,平复了刚刚激动的心情,道:“好,我不去看,那你总得告诉我一下到底是关于哪方面的事情吧。”

  君魅离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莲绛妃死在莲绛绡的婚房内,而莲绛绡不知所踪。”

  “什么?”卿忆如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一眨不眨地直盯着君魅离。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呢喃道:“那这么说来现在最大的嫌疑人便是三嫂了。”

  君魅离闻言眉毛往上一挑,有些惊讶并且愉悦地说道:“看来你还没被吓着,还知道莲绛绡是嫌疑人。卿卿真是冰雪聪明,不愧是我的人!”

  卿忆如对着君魅离翻了个白眼,嘲讽道:“莫非你以为天下除了你以外,其余人都是傻子不成!”

  君魅离闻言不怒反笑道:“呵呵,卿卿这是在夸我聪明吗?也是,如若不然,我怎么能与卿卿比肩呢?”语罢,君魅离还深情款款地看着卿忆如。

  卿忆如被他的话语所恶心到了,一撩开衣袖,手臂上起着点点小块的鸡皮疙瘩。

  卿忆如无奈只得抖了抖身子,面色不愉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卿卿!还有你如此接近我到底图什么呢?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你也说过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但是我可不相信你会对我一见钟情!”

  君魅离抿了抿唇,答非所问道:“可我只喜欢叫你卿卿呀!况且卿卿二字不是更能体现我们之间的亲昵吗?你对卿卿一见钟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罢,喜欢二字确实存在,卿卿毋庸置疑!”

  卿忆如闻言气得抓狂,她真想扒开君魅离的脑袋,看看他的思维是什么构成的。卿忆如忍了忍心中的怒气,言归正传道:“你刚刚怎么知道新房内的事情?”

  君魅离缓缓伸出手,弹了一下卿忆如的眉心,似乎是宠溺地答道:“当然是听小厮对你三哥说的啊!”

  卿忆如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君魅离,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有武功的人都如此厉害吗?可以随意听到别人的谈话吗?”

  君魅离摇了摇头,对卿忆如的问话不置一词,道:“我刚刚没有使用武功,却是用的唇语。武功倒也可以听见,但若是仔细地去听,会被你三哥发现的。”

  “唇语!”卿忆如脱口而出道。她没想到君魅离竟然会唇语,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君魅离看着卿忆如,有些飘飘然道:“卿卿这是发现我的优点了吗?”

  卿忆如:“……”君魅离这人绝对不能夸奖,不然狐狸尾巴都可以翘上天了!

  

第十二章 击掌为誓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801 2019.11.16 08:10

  卿忆如悄悄找了个机会甩开了君魅离,来到了新房内。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地上躺着一具女尸和站在一旁还身穿着红色喜服紧紧抿唇的容华等人。

  人群中的容渊率先看着卿忆如,神色晦暗不明地问道:“卿云,你怎么来了?”

  月卿云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故作不解地问道:“二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容渊看了眼面色凝霜的容华,说道:“莲家二小姐死在了三弟妹房内,而三弟妹不见所踪。”

  卿忆如吃惊道:“啊?竟有这么回事?”她心下了然,果然与君魅离告诉自己的一样,那这莲家二小姐难道就是三嫂所杀吗?

  卿忆如看了看地上的女尸,衣着艳丽,而脸已经被人划了很多刀,看不清原本面目。她皱了皱眉头,忽然疑惑地开口问道:“这真的是莲家二小姐吗?”

  伏在尸体上哭泣着的老人猛地转头说道:“月卿云,难道老夫连自己的女儿都要认错不成?她手上的那个刻着莲花的金手环是莲家人从小一直戴着的,除非遇难否则绝不摘下,这是我莲家的族规。”语罢,老人细细地抚摸着莲绛妃手上金手环道。

  卿忆如心里已然猜到这是莲家的家主莲菂,没想到他竟然直呼自己的姓名,可见是早已悲痛到极点了吧!

  容渊见状,忙打着圆场道:“莲家主,卿云刚刚冒犯了,小生带她向家主赔不是了。”说罢,递给了卿忆如一个眼色。

  卿忆如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她心想着:既然这就是莲家二小姐的尸体,那么三嫂真的是因杀了她而畏罪潜逃呢?或者说三嫂杀她的动机是什么呢?

  莲菂一边老泪纵横,一边用手指着容华道:“一定是莲绛绡这个不孝女杀了她的妹妹,如今她与你拜完天地且畏罪潜逃了,这笔账我要算在你们容家头上。”

  卿忆如忍不住莲菂的胡作非为,开口质问道:“现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你为什么那般确定是我三嫂杀了莲绛妃呢?”

  莲菂闻言顿了顿,语气凶恶且笃定地说道:“月小姐,你莫非管得太多了吧!我说人是莲绛绡杀的,那就一定错不了!”

  卿忆如这不想跟这种固执不堪的人再继续辩解下去,她嫌恶地撇开了眼。

  容渊适时开口稍稍缓和了气氛道:“莲家主,依晚辈看来,如今木已成舟,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应早日让二小姐入土为安,随后抓到凶手才是告慰二小姐最好的方法呀!”

  莲菂闻言脸色稍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容渊的话语。

  卿忆如虽然在心里暗暗点赞容渊的应变能力,但是却对古人思想的迂腐程度摇了摇头。

  如果莲绛妃这么早就被下葬了,你还做什么尸检呢?也是,古代没有什么尸检一说,况且自己虽然是穿越的,但当时学的专业也不是法医呀!

  卿忆如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直到容华面色不愉地走到自己面前才回过神来。

  卿忆如拍了拍容华的肩膀,安慰道:“三哥,事情还有转机,也许不是三嫂做的,我相信三嫂是清白的。”如果这事最后查出凶手是三嫂的话,自己一定要劝解三哥休掉这狠毒的女人。

  容华勉强一笑,也不知是为了卿忆如安慰自己的话语,还是为了自己现在糟糕透顶的婚礼。

  卿忆如看着容华的强颜欢笑,自己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最后望了眼那具冷冰冰的尸体,心里总觉得她有些不太对,但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不太对。她抛开了脑中杂乱的想法,跑回了自己的卿兮阁。

  一开门,竟发现君魅离堂而皇之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闲适地喝着茶,看着自己回来后,问道:“怎么样?莲家二小姐真的死了吗?”

  卿忆如心不在焉地“嗯”一声,随即反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君魅离有些撒娇道:“我喜欢卿卿的卿兮阁,舍不得走。况且我觉得如今卿卿还需要我,所以便多留一会儿。”

  卿忆如闻言愣了愣,心想:若是自己借君魅离的手查清楚这事的真相,是不是就可以帮容家一个大忙了。这样估计姑姑一高兴,自己就可以提议不嫁给箫倾泠了。

  卿忆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神情怪异地对君魅离说道:“你这样一说,我确实还真有事情找你帮忙。”说完,还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君魅离虽然预感这事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只要是卿卿所让我做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卿忆如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赴汤蹈火倒是不必,只是小小的一件事而已,就是帮我查清刺杀莲绛妃的凶手。”

  君魅离好不惊讶地答道:“好。但若是我帮卿卿完成了这件事,那卿卿可有什么回报与我的?”

  卿忆如思索了一会儿,目光平静地看着君魅离问道:“你想要我回报什么呢?”

  君魅离用枯若寒潭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卿忆如,薄唇轻启道:“我如今还未想好,不过我们可以三击掌为誓!”

  “好!”卿忆如毫不犹豫地一口应答了。

  随即卿忆如将自己葱白如玉的小手附在君魅离的稍大手的掌心处,随即房门内爆发出三声脆响。谁也不知道今日在这个小小的卿兮阁内,卿忆如和君魅离两人相约誓言!

  

第十三章 深度洁癖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855 2019.11.17 10:31

  “那我们现在该从何处查起?”卿忆如开口询问道。她没想到自己从前不喜的君魅离,如今竟然跟自己成为了战友,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尸体。”君魅离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抿了口,随意答道。

  卿忆如点了点头,随后道:“看来今晚我们得去刨尸了。”

  君魅离摇了摇头,道:“不必今晚,现在我们就去莲家。”

  “现在?可是莲家真的会把尸体放在自己家中吗?他们不应该是把尸体放在义庄吗?”卿忆如不解地问道。

  “众人皆知,莲家二小姐是莲家嫡女,她深受莲家家主宠爱,所以你认为爱女深切的莲家主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孤苦伶仃地放在义庄吗?”君魅离稍稍挑一下眉毛反问道。

  二话不说,卿忆如和君魅离两人来到莲家,果然发现尸体安置在此处。两人站在莲家的房顶上,悄悄拿起一片房瓦,看着屋内的情况。

  “莲家主请节哀!看来这次花族和莲族恐怕无缘缔结姻缘之好了!”一位身穿罗裳的女子温和婉约地开口道。

  “花小姐,是老夫没福分,不仅不能与花族结秦晋之好,而且竟然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莲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那模样要有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女子仍旧絮絮叨叨地劝说着莲菂切记不要大动肝火,一定要放和心态。

  卿忆如轻轻地将房瓦挪回原处,偏头看着君魅离,问道:“那位女子是?”虽然没看到那位女子的面容,但是却从她的窈窕背影中看出此人定是个美人!

  君魅离看了看碧蓝如云的天空,道:“她是花族的大小姐——花琼姬,字琼华,是十八族中第一美人!她族中还有一位堂兄和弟弟,而她的那位弟弟风流不羁,玩世不恭,又恰恰是莲绛妃的未婚夫。”

  卿忆如点了点头,一双眼来回打量着君魅离道:“原来是第一美人,难怪离魅公子了解得如此熟悉!”

  君魅离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我不过是在与你陈述她的家世而已,我喜欢的只有卿卿一个人,再无他人!”

  每次听到君魅离深情的告白时,卿忆如一概都置之不理,她就不相信君魅离喜欢自言自语。

  随后君魅离与卿忆如两人来到了存放莲绛妃尸体的地方。卿忆如捂着自己的鼻子走近了尸体,看了看,道:“我不知怎的,总觉得这尸体有些怪异。”

  卿忆如说完转头看了看君魅离,竟然发现君魅离并未向前走来,反而缩在一个角落里,脸色有些苍白。

  卿忆如连忙走近,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君魅离摆了摆手,故作正常地说道:“没事儿,只是这里空气有些闷闷的,不适应而已。”

  卿忆如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君魅离,随后猜测道:“你不会是有洁癖吧?”

  君魅离闻言身体一僵,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哪有!”说罢,便大步朝着尸体走近。

  卿忆如看着君魅离勉强靠近尸体的样子,暗暗笑了会儿,不忍在语言上再次打击君魅离了。她记得君念筝也是有洁癖的,以前她从来不肯用别人过的水杯,不肯吃别人吃过的食品。

  “这具尸体有问题。”君魅离的话语将卿忆如的思绪唤了回来。

  卿忆如皱了皱眉头,走近问道:“有什么问题?”

  君魅离用手指了指这具尸体的手掌,道:“你看她手掌的纹路,她的手掌很明显纹路深厚且密集,一看就是曾经多次做过重活累活的,但众所周知莲家二小姐是千金小姐,绝不会做这些的。所以,可以得出这具尸体并非莲绛妃的!”君魅离一字一句地分析着,似乎对尸体的解剖颇为了解。

  卿忆如此时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自己在容家看到尸体时为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就是这手掌的缘故。

  可手掌上的金手环又该怎么解释呢?她若没记错,今日莲家主似乎提过这个刻着莲花的金手环,它是莲家的宝物,莲家人除非死否则是不许摘下它的。

  既然莲家家主是这样辨认出尸体是自己的女儿,那怎么可能会没有看不出这手掌的细微差别呢?难道说是真的太过悲伤,没看出来吗?或者说是莲家家主看出来了,但又为何要向隐瞒众人且为何还要把尸体放于莲家呢?

  卿忆如脑袋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她摇了摇自己混乱的脑袋,对君魅离问道:“除了手掌,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君魅离衣袖一挥,尸体身上穿的衣服便落下一点儿,露出锁骨位置上有一块类似梅花的图案,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图案,道:“她是被人用暗器杀死的。”

  卿忆如看着尸体怔愣了一会儿,问道:“那是什么暗器?”卿忆如看着那锁骨上的图案似梅花又似花骨朵还没成型,给人一种妖冶的怪异感。

  君魅离薄唇轻启,毫无表情地说道:“是梅若痕,梅若痕是以真正的梅花作为暗器,传说只要用梅若痕杀人,那身体里便留着一朵梅花的形状!只是如今十八族中中冷家擅长使用暗器,但是梅若痕这种暗器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如今怎么还会有人使用呢?”

  卿忆如闻言不禁抖了抖身子看向窗外,只见外面太阳的余晖渐渐洒落在地上,道:“天色也不早了,今日我们先查到这里吧。”

  君魅离再看了眼尸体,敛了敛睫毛,淡淡地答道:“好。”说罢,便搂着卿忆如离开了莲家。

  

第十四章 碧落黄泉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340 2019.11.18 11:16

  皎皎的月色铺满了地面,撒下一层一层的光辉,庭院里的曼珠沙华也似进入了睡眠状态一般不随风摇曳。

  卿忆如毫无倦意,走在庭院里散着步,忽然看见了一道白色身影立在木槿花下,她走近那身影道:“三哥,为何还不休息?可是为了今日的事情而烦心?”

  容华早已褪去了那身大红喜袍,换上便服,缓缓开口道:“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想独自缓缓。”

  卿忆如本想开口告诉容华今日与君魅离去莲府的发现,可转念一想担心三哥会斥责自己胡闹,便咽下了话语,道:“三哥,你也不必为了莲绛妃的事心烦了,依我看莲族族长应该暂时会瞒着江湖上的人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卿忆如话没说完,就只见容华眼里闪过一丝忧愁,她低了低头,道歉道:“对不起,三哥,我不应该提及你的伤心事的!”

  “忆如,没关系的,我没事儿。”容华笑了笑,随后意有所指道,“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还是会回来的。”

  卿忆如闻言一怔,她以为今日三哥是为了莲族二小姐死去的事情烦心,却不知竟是为了三嫂。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三哥,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是三嫂杀了莲绛妃,那三哥你会怎么做呀?”

  容华嘴角微勾,似乎并不在乎卿忆如问的问题,答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卿忆如不曾想过三哥如此痴情,竟然可以与三嫂碧落黄泉相随一生。

  她怔忡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三哥,你可曾听过梅若痕这种暗器?”

  容华脸色一变,有些惊讶地问道:“卿云,你从何处听到这种暗器的?”

  卿忆如看着容华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只得随口一说:“我好像听别人提起过,但具体是谁我也忘了。三哥,莫非你还真知道?”

  容华缓了缓自己的心情,解释道:“我们十八个家族,各族都有自己的族花以及擅长的武功。而其中的冷家当年便擅长暗器,但是冷家似乎已有十八年都不曾使用过梅若痕这种暗器了。”

  卿忆如细心地听着容华的话语,她发现容华与君魅离说的如出一辙,她不解地问道:“那为何十八年来梅若痕不曾现世呢?”

  “咳咳……”一道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卿忆如转头一看,便看到了容凌推着容修走了出来。月色正好不偏不倚地照在他俩的身上,倒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朦胧旖旎。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今晚天寒,出来也应多添一件衣服啊!”容华开口说道。

  “大哥说今夜月色很美,便让我推着他出来看看。”站在容修身边的容凌回道。

  容华抬头看了眼挂在天空中的弯月,赞同道:“是挺美的。”

  容修此时却开口道:“三弟,你明日最好还是去一趟莲府,看看莲绛妃的尸体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容华笑了笑道:“大哥,我起先以为你足不出户,便不知今日发生的事情,却不料你竟然还有一双千里眼。”容华说完,便向容凌处看了一眼。

  容修既不反驳,也不应答,似乎他毫不在意容华的调侃。

  卿忆如看了眼天色,道:“各位哥哥早些休息吧,我先行回房了!对了,明日我与三哥一起前去查看吧。”语罢,便离开了木槿树,回到了卿兮阁。

  待卿忆如走后,容修突然皱着眉头问道:“她刚刚为何会询问梅若痕之事?”

  容华摇了摇头,也紧紧皱着眉说道:“若非有人故意透露给她,否则她应是绝不会知晓梅若痕的,但那人会是谁呢?”

  容修看着距离自己不过三尺的容华,叹了口气,说道:“我这几日心绪不宁,总担心会有大事发生。”

  容凌担忧地看了眼容修,道:“大哥,你今日也有些疲惫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说罢,他朝着容华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

  

第十五章 弱柳扶风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107 2019.11.19 21:21

  次日,卿忆如便随着容渊,容华和容宸来到了莲府。

  莲菂一看我们来到了莲府,不禁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不悦地说道:“你们来做什么?”

  “莲族主,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查清事情的真相,找出真正的凶手的。”卿忆如率先开口说道。

  “猫哭耗子假慈悲,谁知道你们安的是什么心呢?”莲族主看了眼卿忆如,哼了一声说道,那语气似乎有些不屑。

  容渊看着卿忆如对莲菂无语的表情,开口道:“莲族主,请看在我容渊的面上,给我们一个机会。”

  容渊的话似乎对莲菂极为有用,他点了点头,说道:“众位请随我来。”说罢,他便引着众人来到了存放莲绛妃尸体的地方。

  众人来到了存放尸体的小房子里,一股腐臭的味道传到众人鼻子中。其间,莲菂向所有人解释说道:“因为尸体不能长久地存放在家,所以正打算不过一日就让她入土为安。”

  容家三兄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随后三人走近尸体进行了察看。卿忆如看着这狭仄的小房子,心想着:果然不是你的女儿,你就不把人家当人看。

  容渊忽然掀开尸体的衣服,一眼就看到了那朵梅花的图案,他一怔冲,脱口而出道:“梅若痕!”

  众人随之而来同样将眼神盯在了那尸体的锁骨上。卿忆如没想梅若痕会引起这么大的恐慌,就连不喜于色的容渊此时脸色都变了。

  莲菂难以置信地呢喃道:“怎么可能是梅若痕,怎么可能……”

  卿忆如唇角稍扬,瞥了眼呆若木鸡的莲菂,说道:“莲族主,你现在还觉得会是我三嫂,贵府的大小姐杀的人吗?或者说你认为一位大家闺秀会学习失传十八年的暗器吗?”

  莲菂脸色青白交加,仍旧嘴硬道:“那个不孝女也曾说过不认我这个爹,况且她还曾扬言要杀了我们全家。”

  “即使如此,那恐怕也是莲族主你咎由自取吧。”一向温文如玉的容华此时似乎极为不满地说道。

  莲菂闻言脸色渐渐涨红,有些尴尬地说道:“华公子,你这话……”

  “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道娇弱的女声此时插进了两人的对话中。

  卿忆如微微一偏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绣有菡萏的青衫女子,她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们,神情间一派迷茫。

  莲菂立即停止了与容华的对话,转而向我们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三女——莲绛烟,自小身体不好因而昨日并未出席婚礼。”

  莲绛烟向众人行了个礼,随后声音甜美温和地说道:“想必几位就是容家的几位公子和月小姐了。我以前常常听人提起容家几位公子灼灼朝日辉,月家小姐皎皎如明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卿忆如笑了笑,对莲绛烟似乎极有好感,连忙说道:“莲三小姐谬赞了。”

  莲绛烟看了看莲菂,不解地问道:“爹,大姐昨日成亲,为何今日莲家几位公子会来,这不是还没到回门的日子吗?”

  莲菂被莲绛烟的话一噎,有些尴尬地说道:“昨日你大姐她不见了,二姐则离世了。”

  “什么?”莲绛烟痛呼一声,随后急忙捂住自己的心口,她似乎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烟儿,你没事儿吧?”莲菂上前一步扶着莲绛烟,如今这个女儿恐怕是她最后的一个女儿了,他不能再像她的姐姐们那样出事了。

  “大姐为什么要离开?难道她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莲家吗?”莲绛烟使劲儿摇了摇头,呢喃着,“不会的,大姐不会离开的。爹爹,你是在骗我的对吗?”

  卿忆如发现莲绛烟的话语里丝毫不提她的二姐,眼里似乎只有她的大姐,这是为何?

  卿忆如被她抽泣的样子所感染,上前扶着莲绛烟,安慰道:“绛烟,也许你大姐她是有什么要事才离开的呢?你不是要等她回来吗,那更应该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莲绛烟哽咽地点了点头,说道:“月小姐能陪我出去散散步吗?这屋子里好闷,闷得快让我透不过气来。”

  “好。”卿忆如给容华使了个眼色,便陪着莲绛烟离开了小房子。

  刚刚离开房间的莲绛烟便随便用了个理由支走了身边的小丫鬟,只留下了自己和卿忆如。

  卿忆如看着面色苍白的莲绛烟,道:“现在出来了,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卿忆如想着刚刚在房间里自己去扶她时,她一直拉着自己的衣袖,不让自己离开,想必一定是有事找自己。

  莲绛烟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一人后,才声音哽咽地向卿忆如开口乞求道:“月小姐,请您帮我找找我的大姐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卿忆如此时才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你刚刚明明听到了你大姐失踪,你二姐被杀,可你却为何独独只关心你大姐呢?”

  莲绛烟闻言不禁蹙眉,卿忆如看着她蹙眉的神情,活脱脱一个林黛玉的样子。随后便听她解释道:“我虽与二姐是同母所生,但二姐却比我出生的时间早,备受爹爹娘亲的喜爱,而我虽不像二姐那样备受宠爱,但却也不像大姐那般一点疼爱也没有得到。大姐是爹爹的妾室所生,因母亲身份卑微而自幼得不到爹爹的喜爱。”

  “原来如此,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事!”卿忆如略带歉意地说道。

  “无碍,这也是我最先开口提起的。”莲绛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自小与大姐被人合称为弱柳扶风,身子骨想来不好。二姐总不愿意与我一起玩,而我只能和大姐一起玩,所以我与大姐的感情要比二姐深厚很多。”

  卿忆如安慰了一会儿莲绛烟,便看到容华等人走了出来,她便答应莲绛烟改日再来看望她,随后与容华他们离开了莲府。

  

第十六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301 2019.11.20 19:17

  回容府的路上,卿忆如向众人问道:“你们可还发现尸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容宸笃定地回道:“那具尸体不是莲绛妃的。”

  卿忆如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不解地询问道:“难道莲菂没认出那不是他女儿的尸体吗?”

  容华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他早就知道,不过是不愿告诉我们罢了。”

  卿忆如看着三哥每当提到莲菂总是冷冷的表情,不觉有些奇怪。不过她还是很开心,毕竟三哥跟自己一样都很厌恶莲菂那副嘴脸。

  回到容府后,夕眉对容宸说道:“宸公子,风公子来了。”

  容宸答了一句“好的”,便先对众人说了声“告辞”,随后跑到院落里去找风公子了。

  卿忆如猜到风公子想必就是风家的大公子风霁景,似乎听夕眉提起过他,他与容宸相交甚好。

  “小姐,离魅公子来了。”夕眉拉着卿忆如的衣袖悄声说道。

  夕眉挑了挑眉,随后对容渊说道:“二哥,今日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语罢,便带着夕眉回了卿兮阁。

  卿忆如一进卿兮阁,就看到站在曼珠沙华丛中一袭白衣的君魅离。卿忆如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但仔细一想,便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卿忆如摇了摇头,甩掉了那些奇怪的想法,走上前问道:“你今日怎么又来了?”

  君魅离转过身,含笑看着卿忆如道:“我这不是一日不见卿卿,就如隔三秋嘛!”

  卿忆如不理睬君魅离的暧昧情话,相反她更关心那桩案子的走向,便询问道:“你又有何发现?”

  君魅离怂了耸肩,随后双手摊开,无奈地说道:“我还真没什么发现。今日前来只为看看卿卿!”

  卿忆如瞪了君魅离一眼,岔开话题说道:“你今日不会又是翻墙进来的吧?”

  君魅离闻言不觉尴尬,反而骄傲自豪地回道:“也不算翻墙,用轻功一跃就行了。为了看卿卿,其实翻墙也无不可!”说罢,便含情脉脉地直视着卿忆如。

  卿忆如直接无视君魅离的神情,对夕眉说道:“夕眉,我有些饿了,去上点饭菜吧。”

  君魅离见卿忆如无视自己也不恼,相反他也对夕眉说道:“夕眉,你多上点饭菜吧,我正好也有些饿了,可以陪你家小姐一起吃饭。”

  卿忆如猛地转头看着君魅离,有些惊讶地说道:“莫非你也要留在这里吃饭不成?”

  君魅离一下坐在椅子上,拖着腮帮看着卿忆如道:“卿卿,难道你忍心看我饿着肚子吗?”

  卿忆如不但不怜惜,反而哼了一声,回道:“你可以去外面酒楼吃,不必在我这儿吃。”

  此时夕眉将饭菜端上了桌,君魅离闻着饭菜的香味,对卿忆如说道:“外面的酒楼哪有卿卿这儿的厨艺好呀!”

  卿忆如闻言挑了挑眉,看了眼夕眉,试探问道:“不如这样,你既然觉得我这儿的厨艺好,不如我就把我的厨娘夕眉送与你,如何?”

  夕眉闻言身体一僵,她似乎没想过卿忆如会将她送给他人,她怔愣了好半天。

  君魅离本来要加菜的手顿了顿,也被卿忆如的举动所惊讶了,随后云淡风轻地说道:“饭菜可口不仅要厨艺好,还须美人相伴!”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注视着卿忆如。

  不等卿忆如回答,外面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道:“谁要将夕眉送人!”这语气不似成年人那般雄浑,但也不像儿童那般稚嫩,他是介于儿童与成人之间的。

  卿忆如望门外一看,就看到了红色的曼珠沙华丛中出现了一个绿色的身影,居然是容铮!

  容铮一步一步地走进卿兮阁,看着餐桌上正吃着饭的君魅离,甚为意外。他不管不顾地对卿忆如问道:“你真要把夕眉送人?”那质问的语气有些倔强和固执。

  卿忆如看着向自己质问的容铮,笑了笑说道:“没有,刚刚不过是在与他们看了个玩笑而已。”

  容铮似乎不太相信,看着夕眉征询着她的意见。

  夕眉心下了然刚刚卿忆如的送人话题不过是想避开离魅公子,并无其他恶意。她对着容铮点了点头,说道:“刚刚小姐与奴婢开个玩笑呢!小姐哪会舍得将夕眉送走呢!”

  君魅离依旧含笑地对卿忆如说道:“卿卿果真是在与我开玩笑,我就说嘛,卿卿是在乎我的,不喜我有其他人。”语罢,还瞥了一眼夕眉。

  容铮看着桌上的饭菜,说道:“夕眉,去给我多添一双筷子,我今日也在这儿用餐了。”

  夕眉动作麻利地给容铮拿来了筷子,容铮一坐下,就看到君魅离在自己碗里挑着鱼刺,不觉嘲讽道:“原来世家公子也不过如此,竟然喜欢挑鱼刺。”

  君魅离头也不抬且手也不停地继续挑着鱼刺,卿忆如看着阳光照耀着他洁白如玉的手,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君魅离将挑好鱼刺的鱼放入了卿忆如的碗中,说道:“快吃吧,不然要凉了。”

  君魅离的话语唤回了卿忆如的思绪,她看着碗中的鱼皱了皱眉。卿忆如自幼便不爱吃鱼,因为鱼有太多的鱼刺,她总会幻想着君念筝会有一日会亲手为自己挑完鱼刺,将鱼放入自己的碗中。可是如今第一个为自己做这件事情的人竟然是自己讨厌的君魅离,自己心中的滋味说不上来是什么!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容铮看着两人的动作冷冷地质问道。

  “如你所见,如你所想,就是我们的关系。”君魅离淡淡地回答道。

  容铮嗖地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卿忆如大声说道:“月卿云,难道你忘了你还有位未婚夫吗?莫非你就是个朝秦暮楚的女人吗?”

  容铮不提也罢,一提起卿忆如就想起了最近被自己遗忘的箫倾泠。他最近过得怎么样自己不了解,但是自己与他的婚事总有一日会推掉的,不为君魅离,只为自己而已!

  卿忆如看着怒火中烧的容铮,叹了口气不辩解道:“既然你都看到我俩的关系了,那便离开吧!”

  容铮闻言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失聪了,竟然会听到卿忆如亲口说出他和君魅离有关系,他不禁大吃一惊。

  他急得脸色通红,说道:“你……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语罢,甩了甩衣袖离开了饭桌。

  卿忆如看着容铮离去的背影,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力地看着君魅离,不料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好似眼里有一簇火焰在燃烧。

  卿忆如薄唇轻启地说道:“请不要误会,我刚刚情非得已罢了。”

  君魅离笑容中多了一丝苦涩,淡淡地说道:“不想嫁给箫倾泠竟然选择利用我,卿忆如,你真是可以的!”

  卿忆如想要辩解,但却无从辩解,她只得与君魅离两两相对而坐,却无话可说。

  

第十七章 花掠影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47 2019.11.21 17:33

  次日,卿忆如发现今日君魅离并未来到卿兮阁,难道自己昨日的话语真的伤了君魅离的心吗?可是自己的心真的很小,只装得下一个君念筝,其余再无他人!

  “啧啧,这是哪家的小姐,竟长得如此标志?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这不正是说我面前的这位大美人吗?”一道调侃的声音从卿忆如的背后传来。

  卿忆如缓缓转身,就看到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此人有一双潋滟横波的桃花眼,右手拿着一柄白玉骨扇,风流倜傥。

  卿忆如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行为有些放荡的男子,问道:“你是谁?”

  红衣男子闻言哈哈大笑,十分吃惊地说道:“你竟然不知我是谁?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呀!”说罢,便打开白玉骨扇为自己扇了扇风。

  卿忆如看着男子的白玉骨扇,忽然想起君魅离那晚对自己说过天下第一美人花琼姬有一位风流不羁,玩世不恭的弟弟。莫非这位就是花琼姬的弟弟——花掠影。

  卿忆如收了收自己的思绪,小心翼翼地问道:“莫非你是花掠影?”

  花掠影嘴角含春,噙着一抹笑容,道:“美人要是再猜不到我是谁的话,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啊!不过幸好美人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份,我就是花家嫡子——花掠影,字琼琚。”话说完,还颇为有礼地对卿忆如行了个世家公子的礼。

  花掠影本以为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或多或少会有点小小的矜持的表示。不料卿忆如对他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花掠影有些挫败地再次开口道:“月小姐,为何你眉间含着一丝愁绪呢?”

  卿忆如本来已经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了,没曾想竟然被花掠影看了出来。她看了看远方的飘散的白云,回道:“你看这远方的白云,聚少离多,到底何年何月是个头呢?”

  花掠影闻言抬了抬头,看着天空中一直飘着的白云,含笑道:“这白云虽一直飘着,但却总有一日会遇到有缘的白云便会结合在一起。”语罢,还用自己的桃花眼打量着卿忆如。

  卿忆如假装没听懂花掠影话里的意思,淡淡地说道:“花公子所言有理,不过这白云也得遇到有缘的白云才肯栖息,否则只怕会一直漂泊着。”

  花掠影听完后,讪讪地笑了笑,岔开了刚刚的话题,与卿忆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其他的。

  “掠影,你怎么在这儿?”一道温和婉约的声音从花掠影的背后传来。

  卿忆如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位身穿罗裙的美人站在大哥的身边。那位美人眉如远黛,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卿忆如不难从她与花掠影有着同样的潋滟横波的眼睛知晓她的身份。

  “姐姐,我这不是在与月小姐聊天解闷吗?”花掠影一脸无辜地说道,那语气似乎有些撒娇。

  花琼姬瞪了眼花掠影,看着卿忆如说道:“月小姐别来无恙,若是小弟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代他想你赔罪了。”花琼姬自小便了解花掠影的性格,自然看得出来他在这儿纠缠月卿云。

  “姐姐,我真没有冒犯月小姐。”花掠影坚持自我地说道。

  卿忆如没想到刚刚与自己谈得口若悬河的花掠影,竟然会与姐姐撒娇。她忍俊不禁地说道:“花小姐,刚刚令弟确实在陪我解闷,没有任何逾越之举。”

  花琼姬听卿忆如亲口说出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生怕这爱惹是生非的弟弟给自己惹出什么大祸。

  “花小姐,今日风和日丽,不如我们就在卿云的院子里谈事吧。”一直未曾开口的容修突然开口说道。

  “那我去给几位准备一些茶水和点心。”卿忆如接着容修的话语说道。

  待点心茶水都上桌后,卿忆如这才听清花琼姬今日来容家的目的。

  “虽然莲绛妃是在容家出事的,但我认为这事恐怕不仅仅是容莲两家的事情,毕竟莲绛妃还是花公子的未婚妻。”容修抿了口茶水说道。

  花琼姬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花掠影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姐姐,我看那什么莲家小姐也不如月小姐好看嘛!”说完,还上下打量了卿忆如两眼。

  不等容修开口,卿忆如率先甩给他一个白眼,开口说道:“我觉得花公子配莲家二小姐正合适。”

  花琼姬笑了笑,对容修说道:“这两人还真是爱拌嘴,我以前应该多带掠影来容家,让他陪月小姐解解闷。”说罢,撇了一眼容修,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容修闻言笑而不语。容凌此时走了过来,开口对容修说道:“大哥,吃药的时间到了。”

  语罢,向花琼姬和花掠影致了个歉,表示他们要先行离开了。

  花掠影看了看容凌,一把走上前搂住他的肩膀,道:“你是容家的六公子容凌吧,今日天气正好,月小姐,我们三人去赏花吧。”

  容凌被他问得一愣,偏头看向了容修,只见容修笑了笑,道:“你待会儿先把药拿出来吧,我就在这儿喝就行,你们三人去赏花吧,我与花小姐聊聊。”

  卿忆如与容凌见大哥发话了,只得口头上答应陪花掠影去赏花,可是谁也没有什么心情。

  何况如今正值秋日,除了菊花哪还会有什么好花可赏?

  容凌被花掠影拖了出来,他极力挣脱开花掠影的怀抱,不悦地说道:“你拉我们出来到底意欲何为啊?”

  花掠影笑了笑,并未回答容凌,反而偏头看向了卿忆如。

  卿忆如转身看了眼曼珠沙华丛中的容修和花琼姬,了然一笑。随后她对容凌说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容凌挠了挠后脑勺,不解地看着卿忆如。

  卿忆如摇了摇头,提议道:“既然我们都出来了,不如去醉烟楼大吃一顿吧。”

  两人闻言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卿忆如见两人纷纷赞同便忘乎所以了。她似乎忘记了刚刚还跟花掠影拌嘴来着,果然在撮合姻缘时其他事都得靠边站。

  

第十八章 醉烟楼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491 2019.11.22 17:10

  一块木质的牌匾刻着醉烟楼三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卿忆如一走进醉烟楼就看见里面人山人海,随后失望地说道:“现在好像没有空位了。”

  “那不是泠月公子吗?”容凌忽然伸出手指着开口道。

  卿忆如顺着容凌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了雅座里坐着一位绣着兰花的白衣公子,赫然就是箫倾泠。

  卿忆如脑中突然想起那纸婚约,最近忙着追查莲绛妃的事情,倒是把他忘了。

  花掠影不等两人反应,就直接飞身到长廊上,对雅间里的箫倾泠说道:“哟,好巧!这不是泠月公子吗?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儿呢?”

  箫倾泠悠然转身看着花掠影,温润开口道:“花公子,好巧!”

  花掠影瞥了眼卿忆如,箫倾泠说道:“泠月公子可否介意我们共用一个雅间?”

  箫倾泠闻言摇了摇头,声音坚定地说道:“花公子若是一人倾泠自然便不介意,但若是有些狐朋狗友,那还是算了吧。”

  花掠影撇撇嘴,低头看着楼下的月卿云说道:“月卿云,你算我的狐朋狗友吗?”

  箫倾泠听见花掠影唤了一声“月卿云”后,身体微微一僵,他未曾想过此时月卿云会在醉烟楼。

  月卿云嘴角抽了抽,刚刚他和箫倾泠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自己的耳中,看来世人都知花掠影是个纨绔不化的人了吧。

  不等卿忆如开口,旁边的容凌就率先开口道:“当然不算你的狐朋狗友,我们跟他不熟。”显然容凌最后一句是与箫倾泠说的。

  两人随后来到了箫倾泠的雅间,卿忆如查看了一下雅间的环境,发现这里面兰花甚多,一丝丝幽兰清香不断飘进卿忆如的鼻翼。

  箫倾泠双眼直视着卿忆如,抱歉开口道:“刚刚不知是月小姐在楼下,否则定不会让二位久等。”

  卿忆如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地说道:“无碍,,我们也难得来一次醉烟楼。”

  “泠月公子,你怎么会独自一人来醉烟楼啊?”容凌看了眼面前的美食问道。

  箫倾泠率先夹了口菜,放进卿忆如的碗里,解释道:“我本来就是醉烟楼的幕后老板,来这儿视察一下工作总可以吧。”

  “啊?你是这里的老板啊?”容凌瞪大了双眼看着箫倾泠,一脸地不相信。

  “啧啧,没想到泠月公子才真是深藏不露呀!”花掠影这话意味不明。

  卿忆如虽不如容凌那般吃惊,但刚刚箫倾泠的话语显然为自己解释了为何这房间里会有丝丝兰香。

  “不知三位喜欢什么菜品,要不我让小二重新拿份菜单上来点菜吧。”箫倾泠温和地开口道。

  卿忆如看了眼桌上还未怎么动过的饭菜,摇了摇头说道:“这些菜已经很精美了,不必再换其他的了。”

  花掠影看了眼卿忆如,道:“月卿云,这你就不懂了,好不容易可以宰泠月公子一顿,本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箫倾泠闻言也不恼怒,只管把菜夹在卿忆如的碗中,道:“花公子想吃什么直接点便是,不必在乎我的想法。”

  “咚咚咚……”就在花掠影想开口唤小二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来,随后进来了一位店小二。

  箫倾泠抬头看了眼店小二,说道:“你有什么话不必隐瞒,直说吧。”

  店小二毕恭毕敬地说道:“泠月公子,寒公子今日让人传话说他有事,便不来了,等来日他有空再亲自登门拜访。”

  “知道了,下去吧。”箫倾泠温润开口道。

  “寒公子是谁?”卿忆如不解地开口问道。

  花掠影斜看着卿忆如,仿佛她是从外星来的一样,说道:“竟然连寒川都不知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月族的小姐呀!”

  箫倾泠看了眼抱怨的花掠影,开口解释道:“寒川,寒族的公子,我的知己好友。”

  容凌接着箫倾泠的话补充道:“寒川公子在世家公子排名第三。”

  卿忆如心下了然,难怪花掠影刚刚的表情如此奇怪。原来他的着重点不在寒川这个人,而是自己对寒川的无知,果然是风流公子,看中的永远是世家公子的排名。

  卿忆如瞪了一眼花掠影,意有所指地说道:“原来寒公子排名在世家公子里第三,不过也比某些没有上榜的人好。”

  花掠影正想反驳卿忆如的话,不料门外竟传来一道轻笑声:“原来卿卿竟然喜欢在世家公子排名靠前的人!”

  

第十九章 一片真心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849 2019.11.22 18:23

  卿忆如闻言刚刚端起茶水杯的手抖了抖,似乎有些惊讶君魅离此人会在醉烟楼。

  箫倾泠衣袖轻轻地一甩,门瞬间被打开了,而门口的君魅离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斜倚着门栏。

  卿忆如看着倚门的君魅离,还似自己第一次所见一般占尽人间风流,她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君魅离并未回答卿忆如的话,反而偏头看着箫倾泠,语气冷冷地说道:“你还真是费尽心思呀!”

  箫倾泠闻言紧紧地攥着桌角,直到手上勒出一道血红,他才肯放手。随即箫倾泠抿了抿唇,许久才开口道:“离魅公子,好久不见。”

  君魅离冷哼一声,淡漠地说道:“许久不见,你的本事儿真是越来越大了。”随后,他偏头看向卿忆如,接着说道,“女人,你每天可真是闲啊!”

  卿忆如怔了怔,她想起与君魅离的约定,颇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也不是太闲的。”

  君魅离闻言上前一步,拉着卿忆如的手,对三人说道:“抱歉,众位,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说罢,不等众人的回复,就带着卿忆如离开了醉仙楼。

  箫倾泠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深邃如枯潭般的眼里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花掠影嘴角微勾地看着三人之间的好戏,似乎并不打算掺和。容凌此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自觉,未置一词。

  “你拉着我手做什么?”待出了醉烟楼,卿忆如努力想要挣脱开君魅离的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君魅离看着卿忆如的样子,突然冷哼一声,似嘲似讽道:“昨日不是才与容铮说自己不喜欢箫倾泠吗?这么今日就这么闲地出来与他吃饭了?”

  卿忆如按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答道:“我的事情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外人来插手。”

  她忍不住在心里徘復道:自己今日好不容易才来醉烟楼吃一次饭,可还没扒拉几口,就被人给拖了出来。

  君魅离闻言将卿忆如的手攥得更紧了,微微俯身将脸贴向卿忆如,带有胁迫地意味说道:“外人?如今你竟还把我当做外人!好,月卿云,你做得真好!”

  君魅离以为她前几日已经击掌为誓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再近一步了,没想到卿忆如的一句话将自己彻底打回了原型。

  这是君魅离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叫月卿云的完整名字,从前都只是唤她卿卿。

  卿忆如闻言将脸微微偏向另一边,似乎有些不太习惯君魅离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道:“君魅离,你别忘了,我们只是盟友的关系,没有其他任何的关系,所以你也没有资格来约束我的活动。”

  卿忆如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后忙着吸了几口气,畅通一下呼吸。

  君魅离呆愣地看着卿忆如因刚刚说话而涨红的脸,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随后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缓缓松开了刚刚握着卿忆如的手,不置一词地施展轻功离开了。

  卿忆如不曾想君魅离竟然未曾发火就离开了,她看着君魅离离去的方向,感受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卿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前边传来了水清漪温和的声音。

  月卿云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一袭白衣缓缓而来的水清漪。她回了回神,道:“我出来散散步,清漪,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水清漪笑了笑,说道:“真是太巧了,我刚刚本打算去容府找你呢!”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卿忆如先暂时将与君魅离吵嘴之事压在心底,疑惑地开口问道。

  水清漪开口解释道:“今日不是你三哥与三嫂成亲归宁的日子吗?我这不是想着你在容家待着无聊,陪你来解闷嘛!”

  若非水清漪提醒,卿忆如都快要忘记今日距离三哥成亲已经三日了。她理了理思绪,对水清漪说道:“清漪,我三哥三嫂恐怕今日不会归宁了。”随后,她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水清漪。

  水清漪听后怔愣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这几日竟然这么精彩纷呈,那你三嫂现在还不见踪影吗?”

  卿忆如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况且我现在也不能肯定三嫂就是凶手。”

  水清漪闻言搂着卿忆如的肩膀,安慰道:“卿云,没事儿的,你三嫂一定会找到的,到那时候自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君魅离在暗处将水清漪与卿忆如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暗暗嘲讽道:看来月卿云宁愿把难事告诉水清漪,也不愿告诉自己。难道自己在她心中还不如一个水清漪重要吗?

  “少主。”洛弦突然出现在君魅离的身后道。

  君魅离被唤回了心绪,他努力让自己不去看水清漪搭在卿忆如肩上的手,不然自己会忍不住将她砍掉的。

  君魅离敛了敛睫毛,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刚刚握过卿忆如的手掌,道:“洛弦,你说我今日是不是太着急了?”

  洛弦闻言皱了皱眉,道:“少主待月小姐一片真心,是月小姐不懂珍惜!”

  君魅离听道到洛弦口中的“真心”二字,眼里不由浮起一丝悲哀,呢喃道:“这世间还有谁会有真心呢?”

  洛弦看着君魅离略微有些疲惫的身影,不禁感叹着明明少主是在几千里外的离族,一听到泠月公子与月小姐见面,就立马赶过来,这难道还不是真心吗?洛弦见少主抿唇不语,也不便再开口了。

  

第二十章 悠清染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87 2019.11.23 10:02

  风静静地吹打着窗外的树叶,卿忆如挑了挑蜡烛的灯芯,百无聊赖地问道:“清漪,你知道冷族的情况吗?”

  水清漪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冷家多年前凭借着自身的暗器在江湖上为非作歹,后来因被许多人不满而封掉了自己的暗器,随后便逐渐衰落下去了。”

  卿忆如点了点头,脱口而出道:“是封掉梅若痕这种暗器吗?”

  水清漪立即用说捂住了卿忆如的嘴,悄声说道:“卿云,你怎么会知道梅若痕的?”

  卿忆如无奈将莲绛妃被梅若痕所杀的事情告诉了水清漪。

  水清漪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这世间怎么会还有有人使用梅若痕呢?”水清漪一边呢喃道,一边摇了摇头否定道。

  卿忆如追问道:“那冷家如今还有什么人?”

  水清漪回道:“只有一位千金大小姐冷韵梅。”随后她接着说道:“但是卿云,我希望你不要去招惹这位冷韵梅。”

  “为何?”卿忆如不解地看着水清漪问道。

  水清漪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大小姐矜持自傲,喜爱胡作非为,是个不好惹的主啊!”

  卿忆如闻言点了点头,安慰水清漪道:“明日我自会小心的。”语罢,留了水清漪在容府歇息。

  次日清晨,卿忆如带着夕眉与水清漪三人便来到了冷府,果然如水清漪所说,冷府门可罗雀。

  卿忆如率先敲响了门,而开门迎接客人的不是主人,反而是一位老人。

  卿忆如看着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伯,问道:“老伯,贵府小姐可在?”

  老伯放下手中的棍棒,警惕地看了眼卿忆如,道:“请问你找我们家小姐所为何事?”

  水清漪闻言朝卿忆如使了个眼色,对老伯说道:“老伯,我是水族的水清漪,听闻冷府小姐才貌双全,想要前来拜访一下。”

  老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肯放三人进入府邸。

  卿忆如三人一跨进冷府,顿时感觉冷冷戚戚,诡异万分。大堂内有好多累积的灰尘,墙角上还有数不尽的蜘蛛正在结着网,随处可见一些桌椅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也无人去将它们扶起来。

  夕眉看了眼四周的环境,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抓着卿忆如的衣袖,仿佛她就是自己的依靠一般。

  卿忆如倒吸一口冷气,皱了皱眉问老伯道:“老伯,平日里冷府都没有什么客人来吗?”

  老伯在前面带着路,摇了摇头,声音晦涩暗哑地说道:“没有,平时一个人也没有。”

  卿忆如闻言与水清漪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都未开口再次说话。

  随后老伯带着三人七绕八拐地走进了一条小胡同,胡同周围满是傲然挺立的寒梅,而那胡同的深处便是冷府小姐冷韵梅的住处了。

  卿忆如看着冷府小姐的住处,疑惑地想到:明明是冷府千金,为何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小胡同里?

  随后,她用眼神询问着水清漪,谁知水清漪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老伯为三人打开了门,三人一进门便看见一位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坐在床边安慰着一个头发蓬松,不修边幅的女子。

  老伯率先走进门对青衣女子说道:“悠大夫,这里有三位小姐要见冷小姐。”

  悠清染瞥了眼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三人,轻缓地开口道:“请她们进来吧。”

  卿忆如等人闻言才走进门,水清漪看着床上抱着破棉袄,嘴里不停地说着“韵梅很美,韵梅最美了”等字句,一脸的难以置信。

  卿忆如不难猜出床上的那位就是水清漪口中的冷府那位矜持自傲的千金大小姐,只是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卿忆如耐不住心里的疑惑,问老伯道:“老伯,冷小姐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老伯叹了口气,擦了擦自己眼眶里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哽咽地说道:“冷小姐在三个月前就变成痴呆了。三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冷府突然闯进一黑衣人,他来到小姐的房间,活活地将小姐吓傻了。”

  卿忆如看了眼床上的女子,再次开口问道:“那为何黑衣人只找冷小姐,而不杀其他人呢?”

  “这……这……我怎么会知道呢!哎哟,月小姐,这我还真不知道啊!”老伯急忙摇头否定道,仿佛他是想掩盖什么。

  卿忆如眼神犀利地看着面前的老伯,质问道:“刚刚在冷府外明明只有清漪报上了姓名,你为何还会知道我是谁?你究竟是谁?”

  老伯闻言哈哈大笑,换成了女人的语气说道:“真不愧是月族月卿云,心思果然比常人灵敏!不过心思敏捷也会百漏一疏的时候,你们已经中了我的毒药了,恐怕时日无多呀!”

  “竟然是你!”不等卿忆如开口,悠清染率先开口道,她的语气由刚刚的轻缓变成了狠厉。

  “悠清染,你是没想到我还会乔装易容吧。不过真是让你失望了,如今你们四人,哦,不对,是五人都已经中毒了,我想要取你们性命恐怕是了如指掌吧。”那人看了眼床上的冷韵梅阴狠地说道。

  卿忆如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好奇地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我们会中毒?”

  那人摇了摇头,故作哀伤地叹息道:“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你到死都想要知道自己为何会中毒,这点我可以满足你,让你死得明明白白。你们可还记得刚刚进入胡同前的寒梅吗?梅花本无毒,但是因风相送而有香味,况且我刚刚在暴露身份时正巧在空中又撒下了一点毒药醉顷刻,二者相混合,这样一来对人便是剧毒。”

  正巧此时水清漪惊呼一声道:“遭了,我的内力没有了。”

  悠清染此时脸色苍白地开口解释道:“这种毒最好的用处就是将人的内力最先化解,其次再侵入肺腑。”

  那人点了点头,颇有些欣赏地看着悠清染,道:“不错啊,果然还是你懂我!可惜啊,你就要死了,再也不会有人比你更懂我了!其实说实话,失去你我还真是不舍得。这样吧,我还是先杀了她们,最后在杀你吧。”说罢,她偏过头嘴角闪过一丝嗜血的笑容看着卿忆如。

  

第二十一章 危难时刻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38 2019.11.24 17:59

  夕眉低垂着头,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卿忆如的面前。

  卿忆如看着慢慢朝着自己走近的那人,脑中一片空白。难道自己才刚刚穿越几日就要死了吗?自己如果死了,会有谁记得自己呢?是姑姑,还是容华,亦或是君魅离呢……

  卿忆如面色平静地闭上了眼,等待着自己死亡的结局。只是在她闭上眼的同时,脑中突然闪过自己与君念筝的画面。对,自己不能死,还有君念筝在等着自己!

  卿忆如正想睁开眼睛,不屈服于死亡,不料房中突然出现了君魅离的身影。

  君魅离一挥白色衣袖瞬间将那女人甩在一边,便速度如掠影般来到了卿忆如的身边,缓缓地将卿忆如抱在怀里,急切地问道:“卿卿,你没事儿吧?”

  卿忆如看着君魅离的白色身影哑然一笑,没想到危机时刻救自己的人居然是君魅离,自己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那女人见君魅离一来,趁着他扶起卿忆如的时候,翻窗逃离了冷府。

  君魅离压根没有心思管那女人的死活,相反他更在乎卿忆如是否受伤。君魅离见卿忆如未回答自己,再次开口问道:“卿卿,你受伤了没?”

  卿忆如被君魅离唤回了神,她敛了敛心绪,低声答道:“没受伤,只是中毒了而已。”

  “中毒?”君魅离闻言皱起了眉头,语罢拉起了卿忆如的皓腕,将手放在卿忆如的脉搏上诊断。

  “离魅公子,这毒我会解,只是需要你帮我点一下周身的穴位罢了。”悠清染悠悠地开口说道。

  君魅离闻言松了口气,轻缓了语气说道:“好。”

  随后君魅离按照幽清染的要求隔空点住了四人的穴位,再轻轻地抬手点住了卿忆如的穴位。

  卿忆如看着君魅离点住自己穴位的手,心里不禁徘復道:这人还真是有深度洁癖,竟然帮别人点穴一下都不愿意。

  幽清染也不在意君魅离的隔空点穴,相反此时作为医者来说,她具有极高的专业素养。她利落地指挥者君魅离该如何解自己身上的毒,而君魅离似乎也没有不耐烦幽清染的指令。

  待到五人毒解完后,卿忆如才看着君魅离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冷府?”

  “卿卿莫不是忘了,我们可是一起发现的梅若痕?既然如此,卿卿可以在冷府,为何我不可以呢?”君魅离心里早已想好了对策反问道。

  卿忆如哑口无言,自己确实没有理由来反驳君魅离来此。随后她转头看着悠清染问道:“悠大夫,刚刚是何人给我们下毒?”

  悠清染叹了口气,抿唇似乎不愿回答卿忆如的问题。

  君魅离挑眉看着一脸愁思的悠清染,冷冷地说道:“莫非你还想替那人遮掩不成,或者你认为凭借我们的能力,查找不出那人的身份吗?”

  悠清染闭了闭眼,回答了卿忆如的问题:“那人是幽族毒宗宗主幽蔓萝。”

  水清漪诧异地开口问道:“她不是你们悠族的人吗?”

  悠清染缓缓开口为众人解释道:“悠族十八年前因为意见不和已经一分为二了,悠族医宗圣手是我,而幽族毒宗宗主则是幽蔓萝。”

  卿忆如闻言点了点头,她明白了刚刚悠清染替那人遮掩的原因了,不就是两人之间有点家族关系嘛。她转而看向了床上的冷韵梅,问悠清染道:“悠大夫,她现在情况如何?”

  悠清染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回道:“她现在痴傻得连人也不认识了。”

  水清漪抿了抿唇,接着开口问道:“悠大夫,你可知冷府前些日子发生了何事吗?”

  悠清染看了眼痴傻的冷韵梅,用低缓的语气开口道:“我具体也知道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我知道冷府如今除了冷家小姐外,其余人都已经遇害了。”

  水清漪看着床上笑呵呵的冷韵梅,不觉有一种伤感之情。她记得三年前见冷韵梅,还是一位骄傲自矜的千金小姐,如今摇身一变就成为了痴呆之人。

  卿忆如伸手握了握水清漪,低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我们强求不得的。”或许以前卿忆如并未有这样的看法,但是刚刚在临死之前自己却突然明了了。

  君魅离闻言身体微微一僵,有些诧异地感受到身边的卿忆如她的神思转化。

  “人各有造化……”悠清染反复咀嚼着这话,随后笑了笑道,“月小姐见解深刻,我等望尘莫及!”

  卿忆如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做不得真。

  随后卿忆如缓缓开口道:“既然冷小姐如今已然痴傻,不如就要她住进容府吧,这样我们也好代为照顾。”

  “只是这样恐怕日后就要多多叨扰月小姐了。”悠清染略有抱歉地说道。

  “怎么会呢!悠大夫悬壶济世,心善人美,希望以后能多来容府做客呢!”卿忆如含笑说道。

  君魅离看着卿忆如嘴角的笑容,面色微微一滞,难道卿卿愿意对一个陌生人笑,也不愿对自己笑吗?莫非自己长得比悠清染丑吗?

  卿忆如随后便让水清漪和夕眉扶着冷韵梅先回容府,自己想要与君魅离好好单独地谈谈。

  “你”不料卿忆如和君魅离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卿卿,你先说吧。”君魅离薄唇轻启道。

  卿忆如也不谦让,淡然开口道:“刚刚谢谢你,若非你来得及时,恐怕我现在就命赴黄泉了。”

  君魅离闻言立即用手捂住了卿忆如的嘴巴,呢喃道:“不会的,卿卿,有我在,你绝不会死的。”

  卿忆如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看了看冷府上的天空,心情舒畅道:“嗯,你说的对,我卿忆如怎么会这么快就死了呢!”

  卿忆如因心情大好,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对君魅离说了自己的真名,她还是沉浸在自己大难不死的喜悦中。

  君魅离听见“卿忆如”这三字时,脑中不由闪过一些画面,但都是稍纵即逝,根本来不及抓住。但是君魅离心里暗喜:原来卿卿竟然叫卿忆如呀,这名字真不错,配君魅离三字正合适!

  

第二十二章 憬如崑仑之出绦霄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183 2019.11.25 16:43

  卿忆如随后回到容府,就看到月碧筳和容家几位公子都站在门口张望着自己的身影。

  卿忆如已然猜到他们从夕眉的口中知晓自己中毒的事情了,她笑了笑,走到门口道:“姑姑,哥哥们,你们怎么又在门口站着呢?这儿风大,快进去吧。”

  月碧筳没回答卿忆如的问题,反而上下左右仔细地打量着卿忆如,随后关切地问道:“卿云,你刚刚在冷府没事儿吧?”

  卿忆如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对月碧筳说道:“姑姑,刚刚也没那么危险,是夕眉描绘得太惊悚了,让你太担心了罢了。”

  “卿云,你以后还是少出去走动吧。幸好今日有离魅公子相助,不然你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容华看着卿忆如无事放心地说道。

  “三哥说的对,卿云,你以后想去哪里记得提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陪你一起。”容宸附和着容华说道。

  卿忆如看着众位哥哥们关切的样子,心中不由觉得有一股热流涌过。虽然自己在现代都有父母的疼爱,但是自己如今身处异世,能有这样的亲情实在难得。

  卿忆如随着姑姑进了家门,问道:“冷府小姐呢?”

  “她被二哥安置在西厢房那边,现在水小姐和夕眉在那照顾她。”容宸开口回道。

  卿忆如闻言点了点头,便对姑姑说自己想去看看冷府的小姐,接着便往西厢房走去。

  卿忆如从窗外看到夕眉替冷韵梅宽衣,水清漪与她交谈着。她不疾不徐地走进门,说道:“清漪,今日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冷小姐在这儿由我来照顾就行了。”

  水清漪看了眼冷韵梅,拉着卿忆如走到了庭院外,小声问道:“卿云,你与君魅离是何关系?”

  卿忆如无语向天,只得对水清漪答道:“我们只是盟友的关系而已,清漪,你别误会了。”随后将她与君魅离击掌为誓的事情告知了水清漪。

  水清漪安了安心,悄声嘱咐卿忆如道:“卿云,虽然你不喜泠月公子,但最好不要与离魅公子有太多的纠葛。”

  “清漪,我心里有数的。”卿忆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遵从水清漪的建议的。

  待水清漪走后,卿忆如对容宸开玩笑般说道:“五哥,明日往府里招些婢女吧,不然我恐怕要将夕眉让出去了。”

  容宸笑了笑,宠溺地说道:“就知道你舍不得夕眉,要不然以前容铮找你要她时,你也不会一口回绝他的。”

  次日清晨,卿忆如和容宸两人看着容府门口络绎不绝的人来人往,不由齐齐感慨原来如今招婢女也是件难事儿。

  卿忆如让夕眉她一一写好众位女子的基本信息,随后交给自己审核。

  此时一绿衣女子走上前来,看着卿忆如笑着说道:“月小姐,我也想进贵府来当婢女。”

  卿忆如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绿衣女子,不由觉得她与众人不同,便回之一笑道:“你先去那边填一下基本资料吧。”说着,便向她指了一下夕眉的方向。

  绿衣女子正想向夕眉处走去,不料正巧撞上了不疾不徐向卿忆如走来的容华。

  容华反应极为迅速,一把揽着绿衣女子的腰肢,并将她扶稳后温和地说道:“姑娘,走路可要当心了。”

  绿衣女子闻言感激地看了眼容华,道:“谢谢公子。”语罢,便朝着前方走去。

  容华看着绿衣女子的背影久久不曾挪动步伐,卿忆如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让他回神。

  卿忆如有些好笑地看着容华,笑道:“三哥,你不会被那位绿衣女子的美色所惑了吧?”

  容华低了低头,不理睬卿忆如刚刚的话语,反而神色不明地说道:“我房里正好也缺一个婢女,就让她来吧。”

  “啊?三哥你刚刚的话是真的吗?”容宸没想到一向对家中事务不感兴趣的容华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惊天大事一件。

  容华微微挑眉看了眼容宸,道:“你觉得我会说假话吗?”随后,便将自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道绿色身影上。

  卿忆如走到夕眉身边,看了眼绿衣女子填写的信息,低声呢喃道:“菡萏。”

  最后在众多的女子当中,卿忆如只选取了菡萏一人。既然三哥要这个绿衣婢女,那么三哥以前的婢女则可以送去照顾冷韵梅。

  菡萏最先走进容华的庭院,便率先看到容华在书房内静静地看着书。

  她拿了件披风,亦步亦趋地走进书房道:“华公子,天凉了,可以披件衣服再看书。”语罢,便将披风披在了容华的身上。

  容华嘴角微勾,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菡萏。

  菡萏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华公子,你一直盯着我的脸做什么?”

  容华闻言神色不变,气定神闲地回道:“你叫菡萏?”

  “是。”菡萏毕恭毕敬地答道。

  “这名字不好,不如我重新给你换个名字吧。”容华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郁如蓬莱之临沧海,憬如崑仑之出绦霄。不如你便叫霄儿吧。”

  菡萏闻言身体一僵,随即恢复常态,恭敬地回道:“谢公子赐名。”

  “霄儿可会识字?”容华接着问菡萏道。

  菡萏听着容华唤自己“霄儿”,强忍住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回道:“会一些。”

  容华闻言瞥了眼立在自己身边的菡萏,道:“那便先帮我磨墨吧。”

  “是。”菡萏应道,随后打开墨盒,拿起墨砚先慢后快地磨了起来。

  菡萏一边磨着砚,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徘復道: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怎么会被分配到来伺候容华!况且刚刚容华所念的那句诗,莫非他已经……

  不等菡萏仔细思索,不久便看到容华提笔已在纸上写着“霄儿”两字。菡萏看着洁白色的宣纸上落着自己的名字,嘴角不由抽了抽。

  “你可认得这两字?”容华丝毫没在意菡萏脸上的表情问道。

  “认得。”菡萏忍住想要掐死容华的心情回道。

  “那便好,那你可认识这两个字呢?”容华随即再次提笔在“霄儿”旁边写下了容华二字。

  菡萏抿了抿唇,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答道:“认得。”

  容华扬了扬眉梢,似乎有些喜悦地说道:“没想到霄儿基础不错,那便将这四个字写上一百遍,明日交给我吧。”

  菡萏闻言,直接抬起了头看着容华,心中早已将容华骂得狗血淋头了,但为了自己继续留在容府,她只好忍气吞声。

  

第二十三章 月夕节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674 2019.11.26 16:24

  自从霄儿来到容府后,容府的人手便就足够了,而卿忆如的负担似乎也要减轻了许多。如今的卿忆如一旦有空,便会坐在庭院里欣赏着满园的曼珠沙华。

  “小姐,今晚是月圆之日,族里有个规定,便是今晚所有的女子都要祭拜月神。”夕眉对正在赏花的卿忆如提醒道。

  卿忆如闻言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问道:“今日可是阴历八月十五?”

  “是的,小姐,今日是月夕,也叫拜月节。”夕眉顺着卿忆如的话答道,“相传古代有位丑女无盐,幼年时曾虔诚拜月,长大后,以超群品德入宫,但未被宠幸。某年八月十五赏月,天子在月光下见到她,觉得她美丽出众,后立她为皇后,中秋拜月由此而来。月中嫦娥,以美貌着称,故少女拜月,愿‘貌似嫦娥,面如皓月’。”

  卿忆如静静地听着夕眉说完,笑了笑心想道:这拜月节不就是现代的中秋节吗?这古人未免太过迷信,拜月后就真的能面如皓月吗?

  夜幕降临,玉盘似的皓月当空,连周边的小星星也与月亮争辉一般满天悬挂。

  容府一大家人坐在饭桌前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母亲,近日霄儿和夕眉两人挺辛苦的,便让她们坐下来一起吃吧。”容华开口询问月碧筳道。

  月碧筳点了点头,同意了容华的建议,对站立着的两人说道:“霄儿,夕眉,你们也入席吧。今日是月夕,你俩不必拘束。”

  “霄儿,夕眉谢过夫人。”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随后夕眉坐在了容铮与卿忆如的中间,而霄儿则与容华比邻而坐。

  容铮看着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夕眉,含笑对月碧筳说道:“母亲,今日拜月节,儿子为母亲准备了一件礼物。”

  “哦?什么礼物?”月碧筳有些吃惊地问道。

  “七弟,你每年都爱送母亲礼物,这样到让我们做哥哥有些惭愧了。”容宸看了眼容铮嗔怪道。

  “五哥,这话你可说得不合情理,我再怎么说来也是你的弟弟,我送礼物不也包含了你的一份吗?这样礼物不就表达了我们八人一起对母亲的孝心吗?”容铮有理有据地反驳道。

  “哈哈,七弟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搪塞大家,我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容渊含笑说道,他浓黑的眼珠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深沉。

  容铮将一副水墨山色图献给了月碧筳,愉悦地说道:“娘亲,这幅画是夕眉与我共同完成的,希望家里人都能团团圆圆!”语罢,容铮把画铺开,一副动人的家人团圆图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月碧筳甚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道:“铮儿与夕眉真是有心了。”

  卿忆如闻言低下了头,神情略微有些黯淡。她想起了远在另一个时空的爸爸妈妈,不知此时的他们是否与自己一样吃着月饼赏着月亮?

  容华似乎发现了卿忆如的悲伤,开口说道:“今日是中秋团圆,希望一家人其乐融融,可不许今日有人不开心呢!”

  “三弟说得对,今日月圆人团圆,不过可惜四弟不在。”容修有些遗憾地开口说道。

  容铮撇了撇嘴,陈述了一个事实道:“自从七年前的月夕节四哥走后,如今已有多年未曾回家了。”

  容凌闻言僵了僵身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他故作轻松地夹了口饭菜放入自己的碗里。

  月碧筳作为一家之长,此时便适时制止了这个话题的蔓延,她转移着话题道:“卿云,等会儿吃过饭,你让几位哥哥陪你出去逛逛吧,今夜灯市如昼,街上定会热闹非凡的。”

  卿忆如心里也想看看古时的中秋节是如何过的,便一口答应道:“好的,姑姑,等会儿我让三哥陪我出去吧。”

  容华瞥了眼身边的霄儿,含笑开口说道:“既然今日有少女拜月的习俗,不如霄儿与夕眉待会儿也随我一起出去吧。”

  “三哥,我等会儿也想出去看看,可以吗?”容铮睁大了双眼看着容华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可不许给我惹祸。”容华扶了扶额头,有些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三哥,我今日可会很乖的。”容铮笑眯眯地答道,那模样真像在老师面前的乖学生,然而容铮实质上可是个小魔头。

  “既然你们都想去,那便都去吧,不过可要注意安全啊!”月碧筳看着儿子和侄女等人眉目含笑地说道。

  饭后,除去月碧筳,容渊,不喜热闹的容凌和抱有腿疾的容修外,其余人都出去了。

  容修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立在自己身旁的容凌,顿了顿说道:“你若是想和他们一起去那便去吧,今晚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容凌摇了摇头,回道:“不必了,我也不喜欢这些热闹。”

  其实容凌脑子里根本没太注意容修的话语,反而他想起了七年前月夕节容湛离家时颇有些决绝的背影。

  

第二十四章 百日依山尽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615 2019.11.27 18:44

  街上果真如月碧筳所言灯市如昼。卿忆如等六人走在街上,顿时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而视。

  “三哥,以前的月夕节也像现在这般热闹吗?”卿忆如看着远处各种各样的花灯问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容华看着街边热闹非凡的小贩们答道。

  卿忆如点了点头,随后六人走进一个贩卖长明灯的小商贩处,看着屋里坐着一个满脸褶皱的老人问道:“老板,这长明灯如何卖呀?”

  老板闻言慢慢地抬起了头,声音有些嘶哑地回道:“今日是月夕节,若是众人答对了长明灯上的三道题,这长明灯便免费送给各位。”说罢,老板指了指外面长明灯上的挂着的绸缎说道。

  容铮率先走出屋里,抬头看着一个长明灯上的题目,大声念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打一字。”

  “完颜。”容华根本不用思考,最先开口答道。

  容铮挑了挑眉,随后走到第二个长明灯旁边,念道第二题:“作出六句含有菊的诗句。”

  “近种篱边菊,秋来未著花。”容宸信手拈来一句说道。

  “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容华紧随其后说道,随后叹了口气有些忧愁地看着霄儿。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容铮不甘示弱地跟了一句,随后偏头看了眼夕眉。

  容华看着身旁的霄儿,含笑问道:“霄儿既然会识字,不知可否作一首诗呢?”

  霄儿明白自己正处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态度,随后启唇吟道:“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好诗,好诗呀!三哥的婢女也是才情万许的!”容宸赞许道。

  “好一个燕子双飞去!”容华闻言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霄儿。

  夕眉看着霄儿说出了一句,无奈也得吟出一句:“菊花何太苦,遭此两重阳。”

  “夕眉,你的这句诗似乎有些伤悲呢!”须臾容铮就偏头就看了眼卿忆如,接着说道,“卿云,我们都说了一句诗,剩下的这最后一句便交给你了。”

  卿忆如闻言抿了抿唇,朱唇轻启道:“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卿云虽然失忆了,但这才情也未减分毫啊!”容华看着卿忆如夸赞道。

  卿忆如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默默无语。她心里想着这是《离骚》的诗句,倒是赞美屈原高尚的情怀!

  容铮看着绸缎上的第三题,有些惊讶地开口道:“这第三题为什么是空白的呀?”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老板,老板那满脸褶皱的脸上堆满了笑意,答道:“这第三题是压轴的,确实为空白题目。但若是谁能将这道题目答对,我自然将店里的长明灯双手奉上。”

  “不就是个破长明灯吗?三哥,我们还是去另外的店铺看看吧。”容铮看着这莫名其妙的题目,准备拉着众人离开。

  正在容华犹豫不决的时候,卿忆如抿了抿唇,眼里含有万千情绪地看着那个长明灯开口道:“这题我会。”

  随后卿忆如从屋里笔墨纸砚处拿起笔,一步一步地走近那含有题目的长明灯处,轻轻地摸了摸灯之黄皮,执笔在空白的绸缎处写到:百日依山尽。

  容华看着卿忆如写完后,淡淡地念道:“百日依山尽。”

  容铮看着这五个大字,疑惑地开口道:“忆如,你这百字是不是写错了?”

  搁笔后,卿忆如看着洁白如雪的绸缎上的那五个字,早已泪眼模糊。她摇了摇头,回道:“没有写错,一定没有!”随即她脑中浮现起了一副伤感的画面:

  “忆如,只有一百天了。”十五岁的君念筝看着黑板上大大地书写着距离中考还有一百天的倒计时说道。

  “念筝,我们不会分开的。”同样稚嫩面容的卿忆如扯着君念筝的衣角回道。

  君念筝抿了抿自己的薄唇,淡淡地说道:“还有一百天,恐怕我与你就要此生不复相见了。”

  卿忆如闻言,哼了一声,随后跑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一张便签纸写着:春眠不穴晓。随后将纸条递给了君念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君念筝缓缓打开了纸条,看着上面的诗句惨然一笑,随后回道:百日依山尽。

  卿忆如脑中不断浮现起当年的画面,不由得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卿云,你怎么了?”容华率先跑上前来搂着卿忆如的腰肢关切地问道。

  卿忆如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地开口对容华说道:“三哥,我想独自一人走走,可以吗?”

  容华虽然心里担心着卿忆如,但也耐不住她的请求,只得点头同意了。

  “这位小姐,你的长明灯。”老板喜笑颜开地将这个卿忆如题字的长明灯递给了她道。

  卿忆如抿了抿唇,神情有些激动地问老板道:“老板,请问这最后一题是何人所出?”

  老板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似乎在思考着,须臾回道:“这道题目似乎是半年前一位白衣人所出的。”

  “那人是何模样?”卿忆如再次直视着老板追问道。

  老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遗憾地答道:“这……我也不知,那人只是一袭白衣,但我却未能见着他的真面目。他只留了这洁白如雪的绸缎在此处,意味着这是最后一题为空白。”

  此时在长明灯店铺的二楼上,君魅离原本只想悠闲地喝着茶,欣赏着这繁华霓虹的街市,却不曾想卿忆如闯入了自己的眼里,还答对了自己的题目。

  这老板的第三道压轴题便是君魅离脑中一直空白的记忆存在。看着卿忆如在长明灯上写着的那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心里,不知为何自己会觉得字字泣血?

  卿忆如拿着老板递给自己的长明灯走在灯市如昼的街上,人来人往互不相识地擦肩而过,卿忆如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自己有几许离索。难道君念筝也在这个时空中吗?否则这世间只有她们两人才懂得的暗语别人怎会知道呢?

  “卿卿,原来你也喜欢长明灯啊?”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唤回了卿忆如的思绪。

  卿忆如一转身就看到了在人山人海中的君魅离,不知怎么的,自己似乎有某种超能力,能在一大群人里一眼就看到君魅离。

  卿忆如看着满天星光悬挂,万家灯火燃烧,皎皎如秋月般的君魅离站在离自己的不远处。他现在的身处环境似乎让自己想起了一句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莫非寻寻觅觅,自己要找的人是他吗?很快卿忆如就将自己心里这个荒唐的想法给摒弃了,念筝是女儿身且纯洁无瑕,怎么可能一下变成个邪魅无双的男子呢?

  “嗯。”卿忆如淡淡地答道。

  “卿卿,今日是月夕节,我们一起放长明灯吧?”君魅离笑意吟吟地看着卿忆如问道。

  卿忆如看了看长明灯上自己题的五个大字,说道:“不了,我还有点事情,告辞了。”随后不等君魅离回答,便匆匆离去了。

  君魅离身形一闪,跟着卿忆如来到了一偏僻无人处。

  卿忆如看着长明灯内燃烧着的烛火,敛了敛睫毛,低声呢喃道:“念筝,青灯古佛,长伴一生。吾生之愿,唯汝安好!”卿忆如闭眼许愿,随后睁眼看着长明灯缓缓升上了天空。

  待卿忆如走后,君魅离吩咐黑影道:“跟着她,护送她回容府。”

  须臾君魅离走到了卿忆如刚刚所站的位置,飞身而上如一条白练,将缓缓上升的长明灯攥在了手里,脑中浮现起卿忆如刚刚的许愿。

  “念筝……”君魅离意味不明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自己的心口有些隐隐作痛。

  

第二十五章 一阵箭雨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542 2019.11.28 15:14

  待卿忆如离开容华后,容铮率先开口与容华说道:“三哥,卿云今日有些不太对劲。”

  容华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看出了卿忆如今日的问题,道:“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吧,我在这儿等她回来。”

  就在容宸正要回答时,一支支箭羽向他们方向射过来,顿时街上的人群东倒西散,乱成了一窝蜂。

  “小心。”容华率先打掉了一支刺向霄儿的箭羽,一把搂过了霄儿。

  容华等人进入孔明灯店内暂时躲避箭羽,容华对容宸道:“五弟,你从窗户先出去找卿云,我和七弟暂时在这里应付这些箭羽。”

  容宸看了眼外边的箭羽,道:“好,你们注意安全。”语罢,便率先翻了窗户离去。

  霄儿感受到容华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力量加重,不由皱了皱眉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容华低声对霄儿说道:“别动。”语罢,便将目光放在了观察那些箭羽的上面。

  容华看着屋内因烛火倒影出来的黑衣人身影,小声说道:“夕眉和霄儿两人在屋内乖乖待着,容铮和我一起出去解决这些黑衣人。”

  容铮点了点头,赞同了容华的意见。

  容铮一脚将门踢开,容华紧随其后来到了屋外,两人看着面前数十个黑衣蒙面人面色不改,依旧镇定非凡。

  “你们是何人,竟敢公然行刺?”容华看着为首的一个黑衣蒙面人呵斥道。

  “三哥,跟他们费什么口舌啊,直接打不就行了吗?”容铮摩拳擦掌,早想跃跃欲试了。

  黑衣人闻言看着容铮,佩服地说道:“铮公子好生爽朗,不愧是世家公子!”

  容华与容铮两人偏头对视了一眼,瞬间便出手与黑衣人打成一片。

  霄儿看着屋外众人纠缠在一起的刀光剑影,对夕眉开口说道:“汐美人儿,怎么不去帮帮你的铮公子呢?”

  夕眉闻言哼了一声,以牙还牙道:“你怎么不去帮帮你的华公子呢?对了,公子不是都帮你离开容府了,干嘛又要回来呢?莫非你舍不得你的华公子不成?”

  霄儿摇了摇头,柔情似水地看着夕眉道:“我哪有舍不得容华,明明就是舍不得我的汐美人儿嘛!”

  夕眉恶寒地抖了抖身子,否定回道:“不用了,我福薄,恐怕承受不了霄美人的厚爱。”

  霄儿正想回答,不料夕眉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霄儿随即一挥衣袖,黑衣人当场毙命。

  夕眉转身看见一命呜呼的黑衣人,对霄儿感激地说道:“谢谢了,霄美人。”

  霄儿看了眼夕眉,烟波含情地说道:“既然想要言谢,不如就以身相许吧。汐美人儿,对你我是不会介意的。”

  夕眉瞪了一眼开玩笑的霄儿,默默地转过头不语。

  容华和容铮两人三下五除二解决好了黑衣人,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的尸体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霄儿和夕眉。

  容华连忙跑上去将霄儿扶起来,抱在怀里安慰道:“霄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霄儿在容华的怀里不由徘復道:容华你又占我便宜。可面上却将容华与自己亲密无间的距离稍稍隔开,随后装作楚楚可怜地说道:“多谢华公子关心,霄儿无事。”

  容铮此时也站在夕眉身边问到夕眉的状况,夕眉只得撒谎道:“这个黑衣人刚刚出其不意来到了屋内,幸好霄儿姐姐反应快,用凳子将他一下打死了,不然恐怕我们就见不到各位公子了。”语罢,夕眉还向容铮指了指地上的残渣碎屑。

  容华闻言挑了挑眉,偏头看了眼夕眉随后不语。

  容宸翻窗出来后,在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里碰见了卿忆如。

  卿忆如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容宸,问道:“五哥,你怎么在这儿?三哥他们人呢?”

  不等容宸回答,一些黑衣人就已然出现在了卿忆如的眼前。卿忆如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不由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恐惧。

  容宸来不及与她解释缘由,只得护着她退至角落。随后容宸与黑衣人打成一片,留卿忆如一人在角落里躲着。

  一个黑衣人趁其不备,来到了卿忆如的面前,将刀挥向了卿忆如。

  卿忆如不曾想自己刚刚挨过了幽蔓萝的毒药,难倒今日要命丧刀下吗?黑暗中一黑衣女子突然出现挡在了卿忆如前方,将那人的刀瞬间打飞,手中丝线一弹出,黑衣人来不及反应瞬间倒地。

  这时接着别家微弱的烛火,卿忆如才看清这黑衣女子削瘦的面容,赫然是当日容华大婚跟在君魅离身后的女子,似乎叫洛弦。

  洛弦淡漠地站在原地,既不出手帮助容宸,也不与卿忆如交谈,好似她就只是一根呆立着的柱子而已。

  须臾容宸解决了所有的黑衣人,跑到了卿忆如身边,看着她无事,便对她身旁的洛弦道:“刚刚多谢音姑娘出手救助我家小妹。不知姑娘为何会在此地?”

  洛弦微微颔首,冷淡地开口道:“我在此地不过是受我家公子所托护送月小姐平安到达容府而已。”

  容宸心下了然,能让洛弦称呼“公子”二字的人,世间除了一位君魅离再无他人。他笑了笑道:“如今家妹无事,音姑娘请回吧。”

  “不,若非我亲眼见到月小姐进入容府,我是不会离开的。”音洛弦直接无视了容宸的笑容道。

  卿忆如没想到君魅离身边的侍女竟然会如此固执,这点竟然和他本人有几分相似,无奈只得对她开口道:“音小姐,我如今有我五哥护送,你还是先回吧。”

  音洛弦本想再次开口拒绝,但她看到了不远处找来的容华等人,便飞身离去。

  容华等人看到了平安无事的容宸和卿忆如,松了口气道:“幸好你们没事儿。”

  容铮紧随其后看到了地上无数黑衣人的尸体,说道:“这批黑衣人是何来历,竟然想要致我们于死地?”

  卿忆如脑中思索片刻,朱唇轻启道:“这批黑衣人会不会与冷府灭门或者是与莲绛妃死亡有关?”

  容华紧缩起了眉头,道:“看来江湖上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卿忆如看了眼地上的尸体,问道:“三哥,你可曾在这尸体上发现什么线索?”

  容华摇了摇头,道:“这些人应该都是一些死士,身体表面上应该不会留下任何的线索。”

  卿忆如闻言脑中灵光一闪,她记得在现代可以解剖尸体,便对所有人说道:“我们可以将尸体解剖开来,这样一定会有遗漏的线索的。”

  “剖尸吗?”容铮咽了咽口水,有些恶心地说道。

  容华与容宸两人闻言纷纷看向卿忆如,似乎没料到从她口中竟然听到这么劲爆的做法。

  卿忆如挑了挑眉,吩咐容铮道:“你先扛个尸体回容府吧。”

  “什么?你让本少爷来搬运尸体!”容铮大吃一惊道,他极其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自己堂堂容家七公子,竟然被叫来搬尸体,这要让其他世家公子知道了,还不得被那些人嘲笑个一年半载。

  “你不来搬运尸体,难道要让我和夕眉两个弱女子来搬吗?”卿忆如看了眼夕眉说道。

  容铮闻言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地说道:“搬就搬,不过下不为例。”语罢,容铮将脚边的尸体顺手扛在了肩上。

  不远处的君魅离站立在房顶上,音洛弦立在他的身旁,两人静静地看着小巷里发生的事情,都未置一词。

  浓郁的黑夜笼罩着君魅离的白色身影,异常鬼魅,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卿忆如的离去,久久不曾挪开。

  

第二十六章 解剖尸体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06 2019.11.29 09:45

  次日清晨容府内,卿忆如因为害怕刀具,她只能站在一旁,指挥着容宸的操作,如何解剖尸体。

  虽然她自己不是专业的法医,但还好容宸天资聪颖,可以直接用自己的剑将尸体的肚子分成两半。

  尸体的肚子一被剖成两半,各种肠子便四处留着,一股恶臭随即扑面而来,卿忆如嫌恶地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呕……”容铮率先忍受不住吐了出来。

  卿忆如看着脸色苍白的容铮,嘲讽道:“啧啧,原来你就这点胆子呀!”

  容铮狠狠地瞪了卿忆如一眼,随后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看这恶心的尸体。

  卿忆如捏着鼻子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尸体,皱着眉道:“可以从他喝过的水和吃过的食物入手调查。”

  “卿云说得有理。”容华点了点头赞同道。

  “可是这些水和食物也需要一些引子来帮助我们知道它们来自何处?”卿忆如接着抛出了一个难题说道。

  容宸看了眼尸体,惊喜地说道:“我记得巫族的蛊术似乎可以帮助我们引出凶手。”

  容华附和道:“没错,巫族的人可以使用蛊虫来引出幕后指示者。”

  卿忆如忽然脑中想起什么,问容宸道:“洛弦是音族的人?”

  容宸点了点头,向卿忆如解释道:“当年离族曾经有恩于音族,音族便一直对离族忠心耿耿。而音洛弦是音族二小姐,擅长下棋,她一直跟随在离魅公子的身边。”

  容华疑惑地看着卿忆如,顿了顿问道:“昨晚是音洛弦救的你们?”

  容宸和卿忆如两人闻言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容铮翻了个白眼,对容华说道:“三哥,你就别那么惊讶了,说不定哪天你的妹妹就变成了离族的少夫人了。”语罢,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卿忆如。

  卿忆如瞪了容铮一眼,便沉默不语。到是容宸忍不住替卿忆如辩解道:“也许是离魅公子心善呢?”

  容铮闻言在心里嗤笑一笑,君魅离会心善?他行为乖张诡异,不折磨人就好了,怎么可能会有心善的一面?

  随后检查完尸体后,容华便吩咐下人将尸体清理干净了。

  “怎么了,卿云,怎么愁眉苦脸的?”容宸放下了剑,看着卿忆如问道。

  卿忆如抿了抿唇,紧缩眉头说道:“如今的谜团更多了,到底该从何处下手呢?还有冷家的灭门与莲绛妃的死亡可是与昨日刺杀我们的黑衣人有关?更有梅若痕这条线索也因冷府灭门而断掉了。”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道温和柔润的声音说道。

  卿忆如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水清漪与悠清染,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水清漪抬手抚了抚卿忆如皱起的眉头,安慰道:“会皱眉的女子可不美了。”

  卿忆如脑中忽然想起君念筝曾对自己说过“多笑一笑”,似乎与水清漪话中的意思一样。她随即努力压下了自己的愁绪,反而弯了弯唇角。

  “我听说昨晚你们遭人行刺了,来看看你们可有受伤。”水清漪关切地看着卿忆如问道。

  “放心吧,我没事儿,有哥哥们护着我。”卿忆如有些骄傲与幸福地看了眼容家几位公子。

  “我想来看看我的病人,正碰上水小姐,所以一起来了。”幽清染含笑开口说道。

  “想必这位便是有着悠族医圣之称的悠清染吧。”容宸看着眼前刚刚开口的青衣女子道。

  “清染见过宸公子。”悠清染闻言偏头看着容宸道。

  “悠大夫,你怎知他是宸公子?”水清漪疑惑地开口问道。

  悠清染笑了笑,温润开口答道:“传闻宸公子喜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猜定是位翩翩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容宸喜不自禁,连忙摆手推辞道:“不不不,悠小姐谬赞了,谬赞了。”

  悠清染将目光移到了卿忆如的身上,问道:“近日冷小姐的病情可好些了?”

  卿忆如摇了摇头,随后带着悠清染和水清漪两人来到了冷韵梅住的厢房。

  悠清染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冷韵梅,道:“冷小姐,可否知道我是谁?”

  冷韵梅移动了一下自己呆滞的双眼,看着悠清染摇了摇头,随后依旧低声自己呢喃道:“韵梅最美了,韵梅最喜欢梅花了……”

  悠清染叹了口气,惋惜地说道:“真是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女子!”

  水清漪闻言抿了抿唇不语,她虽然不喜冷韵梅的傲娇,但是看她变成如今的模样,终归心里有些难过。

  卿忆如点了点头同意了悠清染的看法,缓缓开口说道:“她如今可有什么治愈的方法?”

  悠清染答道:“速成的方法没有,只能慢慢地观察,也许会有一日她能恢复正常。”

  容华进屋听了悠清染的话后,蹙眉说道:“冷府灭门惨案莫非与梅若痕有关?”

  “三哥,你知道冷族族长以前的事情吗?还有他可在江湖上得罪过什么人?”卿忆如看着容华问道。

  “冷老族长已经离世十来年了,时间太久不太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不过若是他得罪的人,为何要等到现在才报复呢?”容华细细地分析着。

  “华公子说得有理,忆如,你说那次在冷府给我们下毒的人会不会就是凶手啊?”水清漪疑惑地开口问道。

  “不可能!”悠清然率先开口回绝道,“她虽然平日有些邪气,但灭人满门的事情还是不会做的。”

  卿忆如也点了点头,分析道:“我看那日在冷府的那人虽然给我们下毒,但做事还是比较光明磊落,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她就是凶手呢!”水清漪哼了声,不屑地说道。

  “清漪,我看你是不是现在还记恨着她对你下毒呀?”卿忆如好奇地看着水清漪说道。

  水清漪见自己的心思被人揭穿也不恼,淡淡地承认道:“没办法,在这方面我就是有些小气。”

  

第二十七章 白玉面具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3035 2019.11.30 14:03

  夜色如水,月光如白练般纷纷洒在朵朵玉兰花的花瓣上。

  君魅离独自倚靠在玉兰树上,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后,双眼紧闭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少主,事情查到了。”一道清润泠泠的声音打破了君魅离的沉思。

  君魅离倏地睁开了双眼打量着天空中的月色,淡淡地说道:“说。”

  跪在地上的白衣女子清润地开口道:“冷族灭门不是冷骨香而为。”

  君魅离唇角微勾,略带笑意地说道:“我知道冷族灭门不是冷骨香所为,她是他的人,他绝不会自掘坟墓的。”

  白衣女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惭愧地低下头说道:“属下不才,并未查出昨日刺杀月小姐的是何人所为。”

  君魅离摆了摆手,道:“洛沁,那些人是些死士,你查不到也很正常。容府最近怎么样了?”

  白衣女子闻言松了口气,还好公子没有生气,不然自己恐怕就要吃亏了。白衣女子答道:“月小姐给尸体解剖了,似乎他们想要用巫族的蛊术来追查凶手。”

  “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君魅离看着月光下自己纤细无骨的手,顿了顿有些宠溺地说道,“她脑子里装的总是精灵古怪的想法。”

  白衣女子听着君魅离的话语,愣了一下,她何曾见过这般温柔宠溺的少主?似乎以前的少主,总是邪魅无双,行事乖张,如今到越来越有几分人情味了。

  不等白衣女子回话,君魅离接着说道:“许久未见卿卿了,甚为想念。”语罢,他便飞身朝着容府方向去了。

  音洛沁看着君魅离离去的身影,暗想到少主不是昨晚才见过月小姐吗?

  容府内,卿忆如正在百无聊赖地挑拨着烛火里的灯芯。

  君魅离靠着窗户静静地看着屋内的卿忆如,唇角微微上扬。

  卿忆如似乎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偏头一眼便看到了倚靠窗边的君魅离,一袭白衣的他戴着玉面具迎着月色愈发似梦似幻。

  卿忆如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君魅离含笑对卿忆如回道:“自是想念卿卿了,所以便来了。”

  卿忆如自动忽略了这话,说道:“我这儿可不是你随便可来的地方,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出门左拐不送。”当然,容府出门左拐是一家风月楼。

  君魅离摇了摇头,无辜地眨着眼睛答道:“我除了卿卿外不会喜欢任何人了。”

  卿忆如看着他玉面具里黑白分明的眼睛愣了一瞬,随即恢复常态道:“你整日戴着个面具做什么?”

  君魅离闻言身体一僵,随后反问道:“莫非卿卿想要看我面具下的容颜吗?”

  卿忆如嘴角微勾,画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道:“你长得容颜如画吗?若非如此,我可不感兴趣。”

  君魅离缓缓抬手,正想要解下自己的白玉面具,不料卿忆如却伸手制止了他,皱眉问道:“你戴面具不会有什么规矩吧?譬如第一个看了你容颜的人,就得嫁你之类的。”

  君魅离噗嗤一笑,打趣卿忆如道:“若是卿卿想要这些规矩,也未尝不可啊!”

  卿忆如闻言立马反驳道:“那还是算了吧,你别摘面具了,我不看了。”

  君魅离有些神伤地说道:“我还以为卿卿一直都想看到我的容颜呢!”

  卿忆如撇了撇嘴,正想将自己拉住君魅离的手抽回,不料君魅离却反把她拉住,一把将她带到了怀中并且情不自禁吻上了卿忆如的唇瓣……

  卿忆如立马挣开了君魅离的怀抱,冲君魅离吼道:“君魅离,你给我滚!”

  君魅离被白玉面具遮盖下的脸色也泛着红,刚刚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声了。君魅离喜难自禁,他右手静静地抚摸上自己的心脏,对卿忆如说道:“卿卿,它跳动了。”

  卿忆如闻言翻了个白眼,怒火中天地回道:“废话,它要是不跳动,那就证明你已经死了。”

  君魅离仍不放下自己抚摸胸口的手,道:“可我平日里觉得它从未跳动过,卿卿,你刚刚让它真正地跳动了。”

  卿忆如懒得再理会君魅离的神情,她保留了给君念筝的吻,就这样让君魅离霸占了,她现在真恨不得将君魅离这人碎尸万段。

  君魅离完全不曾觉察到卿忆如对怒火,他现在只觉得自己飘飘然了,自己好像已经找到了良人。是的,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君魅离双眼饱含万丈深情地看着卿忆如。

  奈何卿忆如直接无视了他眼中的深情,淡淡地说道:“君魅离,你可以滚了!以后别来容府了,不然来一次我便让你滚一次!”

  君魅离皱了皱眉,无辜地问道:“为什么?卿卿!”

  君魅离不提还好,一提起就让卿忆如觉得刚刚的行为已经背叛了君念筝。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直直地刺向君魅离的心口,道:“你滚还是不滚?”

  泛着银光寒冷的刀刃没入君魅离的心口,君魅离丝毫感受不到刀刃的疼痛,反而是卿忆如的言语让自己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他低声对卿忆如呢喃道:“卿卿,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

  卿忆如不语,其实刚刚将刀刃插入君魅离心口时,她自己已经后悔了,自己是否做得有些过分了。看着君魅离心口汩汩地留着血,卿忆如慌了神,她连忙说道:“我帮你止血。”

  君魅离拉住她的手,双眼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卿卿,我爱你!”

  卿忆如脑中一片空白,丝毫没察觉君魅离所说的话语,反而她一直在嘴里说道:“我帮你包扎止血。”

  君魅离闻言放开了卿忆如的手,嘴角微勾地看着她翻箱倒柜地忙着寻找医药盒。

  卿忆如好不容易找了医药盒,却因为手忙脚乱而不小心打翻了一些瓶瓶罐罐。她也不管什么有用和没用,只管将那些粉末撒在了君魅离的伤口处,随后看着鲜血不再流淌,便找了自己的手帕为他包扎着伤口。

  君魅离看着卿忆如包扎的奇奇怪怪的伤口,打趣道:“卿卿,你这手帕是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卿忆如闻言才看清这手帕上绣着朵朵玉兰花,绣得极为栩栩如生,看来月卿云的绣工很好。她脸色微红,发现君魅离似乎和念筝一样,那么喜欢洁白如雪的玉兰花。

  卿忆如扶着君魅离坐在椅子上,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疑惑地开口问道:“我听三哥说每个家族都有族花和擅长的武器,那么离族是什么呀?”

  君魅离笑了笑,忍不住再次打趣道:“卿卿,你这么想了解离族,莫非还真是想嫁给我呀!”

  卿忆如若不是见他身上有伤,当真还要一掌打在他的身上。君魅离这人真心很欠揍,总是给自己说些有的没的,总是这么油腔滑调。

  君魅离顿了顿,接着说道:“离族的族花就是玉兰花,而我擅长的武器的则是琴。”

  卿忆如倒也能猜到玉兰花是离族的族花,但是君魅离的武器倒是让自己大吃一惊,道:“居然是琴?”

  “琴怎么了?卿卿,怎么如此惊讶?”君魅离不解地问道,随即一挥衣袖,一把七弦古琴便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卿忆如仔细打量着这把七弦古琴,琴的右侧雕刻着朵朵玉兰,琴弦是用冰雪之巅的冰蚕丝所做,甚为坚韧,倒真是一把绝世好琴!

  “真没想到你竟然擅长弹琴,让我惊讶了一下而已。”卿忆如淡淡地看着这绝世好琴,问道,“这七弦古琴可有名字?”

  君魅离闻言回道:“若是卿卿愿意,可以为它取个名字。”

  卿忆如脑中不知怎的浮现起了一幅画面:一位白衣男子背对着自己在玉兰花树下慢慢地抚着琴。随即卿忆如脱口而出道:“紫陌。”

  君魅离点了点头,口中呢喃道:“紫陌,紫陌,卿卿取的名字就是好!以后这琴便唤紫陌吧!”

  卿忆如闻言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她不明白现在自己和君魅离的关系了,明明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竟然能因为一把琴而握手言谈。

  君魅离真希望这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卿忆如与自己相对而坐,替自己包扎伤口以及关心着自己,同时也还会关注着自己身旁的东西。

  虽然这七弦古琴已经跟着自己十八年了,但自己似乎从来也未曾考虑过它的名字,就如同自己已经活了十八年,心脏却从未像今晚一样跳动过!

  

第二十八章 巫惊鸿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36 2019.11.30 15:08

  次日,天空霁晴,仿佛一夜的秋雨洗净了大地的尘嚣。

  卿忆如与容华两人来到巫族,卿忆如看着周围丛林环绕着紫色的鸢尾花,问道:“巫族的族花是鸢尾花吗?”

  “嗯,鸢尾象征着仕途鹏程万里和前途无量之意,巫族人是希望能振兴家业。”容华看着旁边的鸢尾花为卿忆如解释道。

  卿忆如随后接着问道:“巫族如今是何人当家?”

  “巫族族长早已仙逝了许多年,如今只留下了一男一女。”容华顿了顿,继续说道,“巫家嫡子巫惊墨,号京墨公子,喜好风月……”

  不等容华的话语说完,就听到了一声喊叫:“卿云,华公子,你们怎么来巫族了?”

  卿忆如和容华闻声望去,就看到了立在鸢尾花旁边的花掠影,他的身边还有一位身着黑衣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容华看着相对而立的两人,缓缓开口道:“京墨公子,花公子,许久未见。”

  卿忆如闻言挑了挑眉,原来黑衣公子就是巫惊墨呀,可是他怎么会和花掠影这花花公子混在一起呢?

  随后容华似乎明白卿忆如心中所想一般,开口解释道:“花公子与京墨公子是好友。”

  卿忆如明白了原来当日醉烟楼箫倾泠口中花掠影的狐朋狗友原来就是巫惊墨。

  巫惊墨悠然地看着容华,打开折扇扇了扇风,疑惑地开口问道:“华公子,今日为何有空前来?”

  容华娓娓道来了缘由:“前些日子容府遇刺,刺杀的黑衣蒙面人竟是死士,凶手至今未曾找到,所以特来拜访巫族,望巫女出山来指点迷津。”

  花掠影闻言关切地看着卿忆如问道:“卿云,你没受伤吧?”

  卿忆如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我没事儿。曾听闻巫族的蛊术可以进入人体内部寻找蛛丝马迹,不知京墨公子可愿帮忙?”

  巫惊墨凝了凝眉,有些无奈地说道:“其实巫族的蛊术我只学了半斤八两,可是我姐姐却十分精通此道,但我不知姐姐是否愿意下山。”

  “京墨公子可否引荐我们去见巫女,到时无论巫女同意与否,京墨公子便不用再理会此事儿了。”容华言辞恳切地说道。

  花掠影也在旁边帮腔说道:“惊墨,你就带两位前去见你姐姐吧,我相信巫女心地善良,慈悲为怀,一定会同意的。”

  “好吧,众位随我前来。”巫惊墨招架不住众人的恳求答应道。

  四人穿过了一片紫色鸢尾花海,来到一个用茅草随意搭建的小房子前。卿忆如看着周围叮咚泉水,刚刚下过雨的土壤混合着丝丝花香飘入自己的鼻翼,道:“巫族还真是雅致呢!”

  “姐姐向来不喜外人打扰,便一直隐居在此,这些年来她也不再管俗世了。”巫惊墨挠了挠头对卿忆如说道。

  “啧啧,巫女与我姐姐并列为天下第一大美人,恐怕也是个超凡脱俗的仙人!”花掠影一副期待的样子说道。

  “擦擦你的口水吧,都快掉到地上了。”卿忆如翻了个白眼说道,她发现花掠影真像是个风流不羁的公子哥模样。

  花掠影闻言,咳嗽了几声,端正了自己的形象,说道:“惊墨,你让你姐姐出来吧。”

  惊墨点了点头,对屋内说道:“姐姐,巫族来客人了。”

  惊墨话音刚落,门闩“咯吱”一声响,从屋内走出来一位白衣女子,素雅清静,超凡脱俗。头上并未佩戴任何的头饰,眉间有一股韧劲,一张樱桃小嘴似张似合。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花掠影右手拿着折扇轻轻拍打着左手道。

  巫女闻言看了眼花掠影,用清脆的声音开口回道:“雁渡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想必这位便是花掠影公子了。”

  花掠影一合折扇,随后向巫女施了个礼,道:“巫女好眼力。”

  巫女淡淡地回了个礼,偏头看着容华和卿忆如说道:“按衣着气质来看,二位应该就是江湖中的华公子与月小姐了。不知二位前来我巫族是有何要事?”

  容华简明扼要地向巫女说明了来意,并恳切道:“希望巫女能出山帮我们查明幕后的凶手。”

  巫女闻言点了点头,有些为难地说道:“巫族的历任巫女向来都有规定,不许离开巫族半步,华公子的要求,惊鸿恐怕恕难从命。”

  卿忆如皱了皱眉头,有些生气地说道:“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巫族巫女连这点良知也没有吗?”

  “月小姐是何意思?”巫惊墨质问道,“莫非是认为我巫族之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惊墨,不得失礼!”巫女呵斥巫惊墨道。

  花掠影看着两方浓浓的火药味,笑了笑调和道:“巫女,你看这规矩也是人定的,难道就不可以更改吗?”

  巫女抿了抿唇,蹙眉道:“这也不是死规矩,当然可以更改,只是更改的条件有些难办而已。”

  “什么条件?”容华急不可待地问道。

  “条件就是我姐姐选中了合适的意中人,这样就可以离开巫族下山了。”巫惊墨凉凉地说道。

  卿忆如听完巫惊墨的话语,瞥了眼身边的容华,随后打消了脑中的念头,道:“我觉得花公子就不错,巫女觉得意下如何呢?”

  巫惊鸿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我觉得华公子似乎比花公子更胜一筹吧。”

  容华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地答道:“承蒙巫女的厚爱,只是在下已有妻子,恐怕辜负了你的好意。”容华故意将“妻子”二字咬得极重,好让巫惊鸿打消选自己的念头。

  巫惊鸿嘴角微微勾起,含笑道:“我并未有要选华公子的意思,刚刚只是在与众人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其实让我离开巫族下山很简单,就是我巫族有一幻境,只要有人能进入境中并且顺利通过,那我便可答应那人一个条件。”

  “那我愿意一试。”容华率先开口说道。

  “我也愿意。”花掠影与卿忆如二人随后不约而同地答道。

  

第二十九章 太虚幻境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454 2019.12.01 11:03

  众人来到如仙境般的太虚幻境,巫惊鸿便缓缓开口对众人提醒道:“这太虚幻境顾名思义是幻象,里面的一切是你们内心所期盼但却不是真实发生的。太虚幻境以众人的血为咒誓,若非鲜血枯竭或者你们顺利通关,否则你们将会永远困在这幻境中,永不出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用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摁在了太虚幻境旁边的小凹槽处,随后依次走入了太虚幻境。

  巫惊墨看着三人的背影,有些担忧地问巫惊鸿道:“姐姐,他们能顺利走出来吗?”

  巫惊鸿瞥了巫惊墨一眼,冷漠地说道:“你觉得我会希望他们走出来?”

  巫惊墨闻言心下“咯噔”一声,猜出了这三人恐怕此去凶多吉少了。

  卿忆如等三人一走进太虚幻境便纷纷落入了另一个不同的空间之中。卿忆如知道自己必须要独自一人走出幻境,落单的她不免有些害怕。

  卿忆如率先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现代的房屋,她欢快地跑了过去,迎面而来的就是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的温暖的怀抱。

  “妈妈,我好想你。”卿忆如一头扎进了妈妈的怀里哽咽地说道。

  卿妈妈抚了抚卿忆如的后背,也红了眼睛回道:“忆如,妈妈也很想念你。”

  “行了,女儿回来就好了,你也别太伤感了。”卿爸爸看了眼卿妈妈怨道。

  卿妈妈闻言抹了抹眼泪,随后拉着卿忆如走到了饭桌前,上面摆着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水煮肉片和酱肉丝等等卿忆如爱吃的菜。

  卿忆如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情不自禁落下了眼泪,自己已经穿越到不知名的朝代有快一月了,也很久未曾吃过妈妈做的饭菜了。

  对了,自己穿越了,这是在幻境之中!卿忆如瞬间清醒过来,她立马奔出了自己熟悉温暖的房屋,朝着外面跑去,身后还响着卿爸爸和卿妈妈呼喊自己的声音……

  随后卿忆如进入了第二个场景,在自己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学校内,一位穿着卡其色风衣剪着碎发的女子背对着自己而站立。

  卿忆如看着那日思夜想的身影,泪眼模糊地走上前,忍不住伸手环抱着她的身子。

  女子微微偏头,露出她眉目如画的侧脸,有些宠溺而又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卿卿?”她的语气是那般柔和与动听,让卿忆如久久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卿忆如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低声回道:“念筝,我没事儿。”

  “你还是那么感伤春秋。”君念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卿忆如闻言嘴角微勾,君念筝不愧是最为了解自己的人。

  “卿卿,我们该去上课了。”君念筝看了眼手腕上戴着的手表说道。

  卿忆如深刻地知道这是幻境,但是自己现在真的很贪念和君念筝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就在等一小会儿,等我鼓起勇气给君念筝告白后再离开吧……

  莲府的荷花池旁,一绿衣女子嫣然一笑,露出了自己如玉般的双足,将它们放入了清凉的水中,缓缓荡漾起来,水面顿时皱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容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思绪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莲绛绡时,便是被她的脸上的莞尔一笑所吸引。

  许是容华的目光太过炽热,莲绛绡缓缓转过了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容华,凝眉道:“你是谁?”

  容华含笑回道:“在下容华。”

  “哦,原来是华公子,你怎么会来莲府?”莲绛绡接着问道。

  容华知道这幻境是让自己回到了三年前,他便跟着三年前的步伐走着说:“今日容华来莲府是因莲伯父让我来莲族选一位女子为妻。”

  莲绛绡闻言皱了皱眉,道:“莲族二小姐备受父亲宠爱,若要选妻,当选莲绛妃。”

  容华摇了摇头,道:“莲二小姐有些嚣张跋扈,况且心机颇重,只怕并非容华妻子的最佳人选。”

  莲绛绡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她咳嗽了几声,道:“那华公子恐怕与莲府结亲无缘。”

  容华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莲绛绡此句话中的含义。

  果不其然,莲绛绡顿了顿后,继续为容华解释道:“众所周知,我与烟儿合称为弱柳扶风,只怕福薄,不能与华公子结为秦晋之好。不然,恐华公子早早丧偶,白白辜负了大好青春年华。”

  容华闻言不以为意地说道:“即使辜负了大好年华,但能得到自己心上之人,那这笔买卖也算不错。”

  莲绛绡低头再次咳嗽了几声,气若游丝地问道:“那华公子是心意已决吗?”

  容华点了点头,意志坚定地立誓道:“华心意已决,今日来莲府选妻确实已经有了意中人,此生容华非莲绛绡不娶!”

  莲绛绡闻言红了红脸蛋,随后头也不回地甩袖离去,不知是不是在恼怒容华非自己不娶的执着心态。

  碧蓝万顷的天空陡然一闪,莲府内的荷花池顷刻不复存在,容华转身投入了另一个空间。

  大红的龙凤呈祥的蜡烛合抱着冉冉燃烧,自己房间内一片大红喜庆的样子,床上坐着一位穿着新娘喜服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容华此时才发现自己也正穿着新郎的服装,他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床上坐着女子,伸出手将她的盖头接下了,顿时露出一张滟滟风情的容貌,赫然是莲绛绡。

  莲绛绡随着盖头的滑落,喜不自禁地低下头,有些羞怯地唤道:“夫君。”

  一声夫君彻底让容华从头到尾的清醒了,他知道依照莲绛绡的脾气是绝不会唤自己夫君的,她不是莲绛绡,自己现在正处于幻境之中。

  容华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立即快步夺门而出,甩掉了身后的一切,包括莲蛟绡一直在呼唤自己“夫君”,这时正巧看到迎面走来的花掠影。

  “华公子,你怎么也在这儿,真是太好了。”花掠影颇有些狼狈地说道,看着容华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欢快地说道。

  容华看了眼衣衫有些残破的花掠影,道:“花公子,你这是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花掠影嘿嘿地笑了两声,随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刚看到了一大群狗在后面跟着我跑,吓死我了。”语罢,他还抚了抚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容华闻言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后打趣说道:“原来花公子竟然怕狗呀!”

  花掠影看着向来最有涵养的容华公子,竟然听到自己怕狗哈哈大笑,顿时怒火中烧,但又有些羞愧难当,所以不曾开口反驳。

  容华笑毕,转而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四周,道:“你来的途中可曾见到卿云?”

  花掠影摇了摇头,也将刚刚的羞惭转化为了担心,道:“未曾见到她,她不会还在幻境中吧。”

  容华看了眼四周起伏不定的山,道:“若我没有猜错,这里一定是幻境的出口。你看这些山,虽然连绵起伏,但却不能信以为真。”

  花掠影闻言看了下旁边的景物,随后也指了指旁边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道:“你看这溪水,平常的山一定会有倒影在这溪水中,可是如今的小溪里却丝毫没有山的影子。”

  “嗯嗯,所以这山水必定有问题。”容华笃定地说道。

第三十章 不及卿之容华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677 2019.12.02 11:30

  幻境外,巫惊鸿看着香炉中已经燃烧过了两炷香,如今只剩下这最后的一炷香了,嘴角微勾。

  “姐姐,你难道就不想办法救救他们?他们万一死在太虚幻境里面怎么办啊?”巫惊墨着急地看着巫惊鸿说道。

  巫惊鸿嘴角闪过一丝嗜血的笑容,阴冷地说道:“他们死了更好。”

  巫惊墨闻言怔愣了好一会儿,他总觉得今日姐姐一反常态,变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了。

  突然巫惊鸿面前闪过一道白色身影,巫惊鸿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自己前面的君魅离。

  君魅离此时戴着白玉面具,两眼深沉地看着巫惊鸿,质问道:“难道你想害死他们吗?”

  巫惊鸿看着眼前冰雪出尘的君魅离,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道:“离魅公子向来不管俗世,今日怎么有空来巫族了呢?”

  君魅离冷冷地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你在管我之前还是自求多福吧。”

  语罢,便用右手的指尖轻轻地向左手划过一道痕迹,鲜血汩汩流出。君魅离眉头丝毫不皱,便将带血的左手放在了旁边的那个小凹槽处。

  巫惊鸿看着君魅离行云流水的一系列的举动,连忙阻止道:“离魅公子,不可。”

  可惜巫惊鸿来不及阻止君魅离,反倒自己被音洛弦和音洛沁两人阻止了。

  君魅离的手刚刚放入小凹槽处,身影瞬间被太虚幻境所吸引进去了。好巧不巧,他正好来到了卿忆如的幻境中,可惜却看到卿忆如独自一人在银杏树下哭泣。

  原来刚刚卿忆如与君念筝两人走在银杏树道路上十指紧扣散着步。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树上片片淡黄色的扇形叶子在空中飘荡起舞。

  “念筝,你看这满地的银杏叶多么美呀!”卿忆如看着满天飞舞的银杏叶对君念筝说道。

  君念筝攥着卿忆如的手,将她顺带一拉,拉入自己的怀里,低声说道:“卿卿,小心点儿,别踩到这银杏叶了,毕竟它们也是有生命的。”

  卿忆如微微抬眸看着君念筝,有些羞涩地说道:“念筝,你竟然还记得我的习惯?”

  君念筝用左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卿忆如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卿卿,你说的什么话,我哪次不记得了。”

  卿忆如吸了吸鼻子,对君念筝有些哽咽地问道:“念筝,你有一天会离开我吗?”

  君念筝闻言皱了皱眉,有些沉重地说道:“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卿忆如直视着君念筝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念筝,我此生要一辈子陪着你!”

  君念筝闻言深情款款地看着卿忆如,道:“卿卿,这世间是没有永恒的陪伴的。”

  卿忆如泪眼婆娑地一把抱着君念筝说道:“念筝,我就是小孩子脾气,就是爱任性妄为,而且还没安全感,可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变的。”

  君念筝不知从何处鼓起的勇气,推开了紧紧抱住自己的卿忆如,独自一人离开了。

  卿忆如泪眼模糊看着君念筝离去的背影,知道她是想要离开自己了,所以蹲下身子小声地哭泣起来。

  君魅离心如刀割般地看着眼前哭泣的卿忆如,走上前疑惑地问道:“卿卿,怎么哭了?”

  卿忆如闻言抬头看了眼突然出现的君魅离,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君魅离,你怎么会在这儿?”

  君魅离心疼地将卿忆如扶起来,说道:“卿卿,快起来,地上凉。”

  卿忆如突然想到了君魅离此人患有洁癖,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好好地恶心他一番。想罢,卿忆如便将自己哭花的脸挨近了君魅离的月牙锦袍。

  君魅离一眼就看出了卿忆如的用意,不怒反笑说道:“卿卿,这还是你第一次愿意这么靠近我呢!”

  卿忆如闻言一把推开了君魅离,顺便压下了心里的怒火,疑惑地看着君魅离开口问道:“为什么每次我去哪都有你在呢?先是在玉兰花林,随后是在醉烟楼,其次是在冷府,如今是在幻境中。”

  君魅离笑了笑,反问道:“卿卿,这不正是说明咱俩有缘吗?”说罢,还抛了个媚眼给卿忆如。

  卿忆如偏过了头,哼了一声便沉默不语了。君魅离见好就收搂着卿忆如的腰肢离开了银杏树边。

  须臾卿忆如看了看周围与刚刚不同的景色,疑惑地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已经离开太虚幻境了吗?”

  “没有,但已经离开你的幻境了,不过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太虚幻境的出口了。”君魅离抿了抿唇答道。

  卿忆如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远方有一红一白的身影,道:“那不是我三哥和花掠影吗?”说罢,还抬手向君魅离指着那两人。

  顺着卿忆如手指的方向,君魅离确实看到了一红一白的身影,那正是容华与花掠影。

  “三哥!”卿忆如双手握成喇叭状朝容华喊到。

  容华与花掠影刚刚研究了半天的山水,仍然解不开这迷题,走不出这幻境。

  此时容华突然听到了卿忆如的声音,对花掠影说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卿云的声音。”

  花掠影也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也听到了,应该不是幻听。”

  随后两人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卿忆如和君魅离。

  容华率先跑过去上下打量着卿忆如,关切地问道:“卿云,你没事儿吧?”

  “华公子,你放心,有我君魅离在,卿卿是不会出事儿的。”君魅离慵懒地开口说道。

  容华闻言偏头看了眼君魅离,感激地说道:“离魅公子,谢谢你,又救了小妹一命。”

  “华公子,不必客气,她都欠我三回人命了。”君魅离算了算最近发生的事情说道。

  卿忆如闻言向天空翻了个白眼低头不语。

  此时三人都无话可说,而花掠影一向最爱活跃气氛,便问道:“离魅公子,你如今可否找到办法出去呢?”

  君魅离面具下的唇角微勾,说道:“刚刚二位是否在研究山水呢?”

  “正是,可是研究了半天似乎也没结果。”花掠影有些丧气地叹了口气说道。

  卿忆如看着胸有成竹的君魅离,催促他道:“若是你知道出去的方法,就别磨蹭可以吗?”

  容华抿了抿唇,接着说道:“若是离魅公子能解救我们三人,那日后容族与离族化干戈为玉帛,友好往来。”

  君魅离挑了挑眉,离族和容族友好往来,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离卿卿又更近了一步呢?

  君魅离含笑说道:“这山水不过是太虚幻境中的障眼法而已,而真正离开幻境的方法则是看破万物,明白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实合一的道理。”说罢,他指向了那山风的最高处。

  “我明白了,山峰的最高处是事物的极点,也是海拔最高处,果然实中有虚,虚中有实。”卿忆如瞬间醍醐灌顶道。

  “这山水是虚,这山峰是实。”容华看着平静的山水低声呢喃,随后惊叹道,“离魅公子好见识!”

  君魅离伸手揽着卿忆如的腰肢飞上了山峰,随后花掠影和容华两人也施展轻功到达了山峰。

  容华看着高耸的山峰与满天云海相接,不有感叹道:“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卿忆如闻言宛然一笑,甩掉了刚刚沉重的心情,愉悦地说道:“举目风景如画,伸手可摘星辰。”

  随后君魅离满含深情地偏头看着卿忆如,在她耳边低声反驳道:“举目风景如画,不及卿之容华。”

  卿忆如闻言身体一僵,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挣脱掉君魅离的怀抱。可惜君魅离不许卿忆如逃离,反而紧紧地禁锢着卿忆如。

  君魅离若非碍于这里还有两个外人,恐怕早已吻上卿忆如那朝思暮想的朱唇了。

  随即君魅离左手指向碧蓝万顷的天空,大喝一声道:“破!”随即天空日月交替,斗转星辰,星罗盘布,众人离开了太虚幻境,回到了现实之中。

  

第三十一章 私定终身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810 2019.12.03 08:06

  君魅离等人一回到现实,就看到巫惊鸿,巫惊墨与音洛沁,音洛弦双双站在对立面互相对峙着。

  “太好了,你们终于出来了,幸好那炷香还没燃完!”巫惊墨惊喜地跑到君魅离等人面前说道。

  “少主,你回来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飞身而至来到了君魅离身边异口同声地问道。

  “放心吧,惊墨,这个小小的幻境是困不住本少爷的!”花掠影打开自己的折扇潇洒地扇了扇风道。

  “你就尽管说大话吧,也不知是谁研究了半天山水也走不出幻境。”卿忆如讥讽地笑了笑说道。

  “对了,京墨公子,你刚刚说的香,莫非这幻境还有时间限制吗?”容华问道。

  巫惊墨难为情地挠了挠头,说话实说道:“其实刚刚姐姐并未告诉你们幻境的全部规则,这幻境是有三炷香的时间限制。”

  “你姐姐这也真是太心狠了吧!”花掠影忍不住看了眼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巫惊鸿抱怨道。

  巫惊鸿闻言冷冷地开口说道:“这次若非有离魅公子相助,凭你们几人根本走不出幻境,所以这次我不能随众位下山了。”

  容华皱了皱眉,也淡淡地开口道:“可是巫女也未曾将幻境的规则巨细以告,虽然我们也有犯规的地方,但两两打平了。巫女,你恐怕还是得随我们下山了。”

  巫惊鸿质问道:“华公子好逻辑,莫非你们请外人相助在我巫族还有理了不成?”说罢,她直愣愣地看着君魅离。

  君魅离闻言抿了抿唇,随后开口道:“巫女,这笔账你恐怕算错了吧。”

  巫惊鸿挑了挑眉,不解地问道:“离魅公子此话何意?”

  君魅离随即深情款款地偏头看着卿忆如,道:“众人皆知,我与卿卿早已私定终身。既然如此,我也算容家的一份子了。”

  巫惊鸿脸色骤然一变,有些发白地看着君魅离,问道:“离魅公子,此话当真?莫非你忘了,当年我”

  君魅离未等巫惊鸿的话语说完,便开口打断道:“当然当真,我君魅离一言九鼎,既然说了与卿卿私定终身那便就是确定的。”

  卿忆如本想开口反驳君魅离的话语,但看到脸色发白的巫惊鸿,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巫惊鸿在幻境中将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那自己也要在现实中反地一击。

  巫惊鸿满含泪水,有些哽咽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离魅公子,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根本不会看上月卿云这种女人的!”

  君魅离听出她话里对卿忆如的不屑,瞬间一扫衣袖,将巫惊鸿甩到了三里外,冷冷地说道:“你还是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的行为吧。”

  “姐姐!”巫惊墨看到巫惊鸿的身子飞了出去大声喊到。

  卿忆如听着君魅离与巫惊鸿两人之间的对话,挑了挑眉,道:“原来是某人欠了桃花债,难怪刚刚有人想要致我们于死地。”

  “卿云,你这话有理,我举双手赞成。”花掠影附议道。

  “卿卿,你误会了,我与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的。”君魅离生怕卿忆如误会她与巫惊鸿之间的关系,急忙解释道。

  “没有什么还刚刚一口一个离魅公子喊得如此亲热,恐怕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吧。”花掠影反驳道。

  君魅离闻言寒冰般的双眼射向花掠影,道:“花公子红颜知己甚多,似乎也不会在乎再多一个吧。”

  花掠影无言可对,反而容华接着问道:“离魅公子,你与巫女早就认识?”语罢,他看了眼不远处倒地的巫惊鸿。

  君魅离看了眼他身旁的卿忆如,实话实说道:“嗯,认识,不过不熟。”

  “这还能不熟吗?巫女都秋波暗送与你了,这真是郎情妾意呀!”向来对风月之事感兴趣的花掠影风流地打开折扇轻轻地扇着风说道。

  “那么你与她是何关系?”卿忆如看着君魅离质问道。

  君魅离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明亮,压住心头的雀跃回答道:“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我曾救过她的命而已。”

  卿忆如挑了挑眉,随即开口问道:“就此她对你倾心不已了?”

  “月小姐,那也只能说明我家公子太魅力了罢了。”君魅离身后的白衣女子率先开口说道。

  花掠影偏头看了眼刚刚自己忽略的那白衣女子,调戏道:“莫非这位美人儿就是音家大小姐,音洛沁?”

  音洛沁向卿忆如与容华恭敬地施了个礼,道:“音家音洛沁。”

  “为何音小姐只对华公子与卿云施礼呢?”被音洛沁忽略的花掠影有些恹恹地问道。

  “我向来钦佩华公子的高尚为人,而月小姐则是我家公子的心上人,至于花公子你嘛,不向来都是万花丛中过吗?”音洛沁开口缓缓不屑地说道。

  花掠影闻言撇了撇嘴,辩解道:“虽然万花丛中过,但也片叶不沾身啊!”

  卿忆如看着那一黑一白的身影,总觉得她俩似曾相识,但不知怎的,想不起来何处见过她们了。

  巫惊鸿由弟弟巫惊墨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来,看着君魅离退一步说道:“我愿意随容华公子下山,但我有个要求,就是离魅公子也随我们一起去容府。”

  “成交!”卿忆如不问君魅离的意见反而自己就已经爽快地答应了。

  “我都听卿卿的。”君魅离看见卿忆如一口答应,唇角微勾地说道。

  

第三十二章 千年蛊王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01 2019.12.04 10:06

  众人来到容府,巫惊鸿看着那些被剖开的尸体,拿出一个木漆的盒子,从中取出一只蛊,对众人解释道:“这蛊是巫族的千年蛊王,是子蛊,而母蛊在我的身上。我可以把子蛊放入尸体中,然后用母蛊感应子蛊传递的信息,随后找出凶手。”

  容铮看着那蛊,惊奇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巫族的蛊术呢!”

  容华淡淡地开口道:“请巫女开始吧。”

  巫惊鸿看了眼无所事事的卿忆如,开口要求道:“使用巫蛊术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所以我在施蛊过程中需要一个人来为我护法,我看月小姐就最为合适。”

  “不行。”不等卿忆如开口说话,君魅离率先开口反驳道。

  “离魅公子,我可没有任何针对月小姐的意思,只是施蛊之时护法的最好是女子,所以我才只能选择月小姐的。”巫惊鸿说罢看了看屋子里的众人。

  确实此时屋子里只有容家的六位公子和巫惊墨以及被迫前来的君魅离,而卿忆如是其中唯一的一个符合要求的女子。

  容华也不同意巫惊鸿的要求,委婉地说道:“我可以从容府重新找个女子来为巫女护法。”

  巫惊鸿摇了摇头,解释道:“月小姐有武功在身,且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她为我护法能让我最后查出凶手的几率更大。”

  卿忆如闻言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护个法嘛,干嘛还牵扯到自己的生辰八字了。她抿了抿唇,答应道:“行吧,我来护法。”

  “卿卿,若是你不想去,谁也不能强迫你。”君魅离霸气侧漏地拉着卿忆如的胳膊说道,语罢他还看了眼巫惊鸿,似乎在警告她莫要胡作非为。

  卿忆如拍了拍君魅离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她真不知道自己都不担心会出事,为什么君魅离会那般着急担心?

  随后巫惊鸿让卿忆如站在指定的位置,开始将蛊王放入了那具尸体中,闭眼开始施咒,嘴里默默地念着咒语。蛊王最先进入了尸体的鼻子,顺着他的鼻子钻入了他的口腔和肠胃。

  众人静静地看着巫惊鸿施咒,没有任何一人敢打搅了她们,生怕一不小心,卿忆如和巫惊鸿两人纷纷命丧黄泉。

  半柱香后,巫惊鸿愈来愈感到吃力,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卿忆如也精神不定地闭着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强烈的画面。

  随后巫惊鸿大喊一声“出”,随即“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鲜血,那蛊王随着刚刚尸体的鼻子钻出来,倒在了血泊中。

  “卿卿,没事儿吧?”君魅离率先跑过去扶着卿忆如关切地问道。

  卿忆如倒在了君魅离的怀里,脸色苍白地缓缓睁开了双眼,虚弱地说道:“我没事儿。”

  “姐姐,你还好吗?”巫惊墨扶着吐血的巫惊鸿着急地问道。

  巫惊鸿没理睬巫惊墨的话语,反而看着君魅离怀里的卿忆如,眼神幽怨地问道:“你刚刚看到了些什么?”

  卿忆如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道:“我看到的都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残酷和血腥,然后似乎空气中还有婴儿的哭泣声。”

  巫惊鸿闻言抿唇,有些羞惭地说道:“我也只能看到你所看到的画面,至于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这蛊王是死了吗?”容宸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蛊王问道。

  巫惊鸿感到自己体内的母蛊的消失,随后看了眼地上的子蛊,惊讶出声道:“是的,子蛊一死,母蛊必定不能存活。不过你们看,这子蛊倒在血泊中似乎形成了一个字。”

  “是莲字!”容铮率先开口说道。

  “巫女,请问这是何意?”容华看着子蛊不解地问道。

  巫惊鸿抿唇回道:“这蛊除了能给外人画面的信息外,也还能带给人其他的提示,想必这莲字就是它给我们的最后提示吧。”

  “莫非这次的黑衣人出自莲府?”容宸大胆猜测道。

  “可是莲府为何有理由刺杀我们呢?”容凌不解地开口问道。

  卿忆如闻言皱了皱眉,虚弱地开口分析道:“难道是莲府的人发现我们知道那具尸体并非莲绛妃的了,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容华闻言凝眉说道:“卿云分析得也很有道理,看来今晚我们还得再去一趟容府了。”

  随后容宸看了眼巫惊鸿,感激地说道:“巫女今日帮了我们大忙,今日还劳烦巫女劳心操神,不如今晚就在容府将就一下吧?”

  巫惊鸿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还是要回巫族,不过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对离魅公子和月小姐说。”语罢,巫惊鸿将视线落在了君魅离处。

  容家几位公子闻言对视了一眼,随后几人纷纷离开了屋子,顺便将房门关上。

  君魅离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扶着卿忆如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巫惊鸿说道:“有话直说吧。”

  巫惊鸿惨然一笑,有些伤心地问道:“你现在对我都这么不耐烦了吗?”

  君魅离闻言皱了皱眉,他生怕卿忆如再次误会两人的关系,反问道:“我与你见面不过三次,你怎知我对你耐烦过?”

  巫惊鸿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视线落在了君魅离怀里的卿忆如,道:“月小姐,一个人不会一辈子都有好运的。我承认刚刚是故意让你来为我护法的,我不过是想看看在离魅公子的心里,我俩孰轻孰重?如今我早已看到了结果,不过我心有不甘。我巫惊鸿是天下第一大美人,怎么会输给你一个小小的月卿云呢?来日我巫惊鸿定要与你月卿云一较高下!”说罢,便吩咐巫惊墨扶着自己离开了容府。

  待巫惊鸿走后,卿忆如的身体也支撑到了极限,声音低缓地说道:“君魅离,我好想休息……”

  君魅离闻言一把将巫惊鸿打横抱起,将她抱到了卿兮阁,放在了床上。

  

第三十三章 别有洞天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341 2019.12.05 09:58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撒在一池的粉嫩嫩的荷花上面,如刚刚出浴般的美人一样细致滑腻。

  莲府内,容华与容宸两人纷纷前来打探消息。

  “三哥,你说这莲族怎么这么有钱呀!”容宸看着莲府内房屋布置得奢侈菲糜抱怨道。

  容华看着莲府内房金碧辉煌,处处透露着奢华之风,有些反感地说道:“看来莲菂这人平日里尽会捡敛私房钱。”

  两人正在抱怨着莲府房屋内的情况时,不觉一道黑影从两人的眼前一闪而过,随后容华与容宸两人对视一眼,便跟在这黑影的后面。

  黑影带着两人七拐八绕到了一座假山的里面便消失了,容华看了眼假山四周静悄悄的,小声说道:“五弟,小心有陷阱。”

  “嗯。”容宸闻言点了点,顺便留心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两人正担心前方会否有埋伏之时,突然莲菂一人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假山旁边。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看没人跟来,随即伸出右手按下了一个机关,那块假山瞬间打开了大门并且露出了一层层石阶,莲菂打燃着烛火走了下去。

  容华看了眼缓缓关上大门的假山,道:“真没想到莲府还别有洞天。”

  容宸也皱了皱眉,说道:“这莲府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然为何要在假山下面还藏着暗道呢?”

  容华伸出手做出了与莲菂同样的动作,随后那条一模一样的石阶露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便也走下了石阶。

  就在容华和容宸走下石阶的时候,他们并未发现自己的后方一道黑影正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容华和容宸走在狭仄的通道中,容宸敲了敲旁边的石砖,疑惑地开口道:“这莲菂为何用实心砖来建造这个暗道呢?”

  容华猜测道:“也许是因为实心砖更加坚固,而空心砖容易损坏吧。”

  容宸觉得容华言之有理,点了点头赞同道。

  “对了,刚刚那道黑影似乎不是莲菂的吧?”容宸开口询问道。

  “不是,我看刚刚的那黑影像是个女子身影,想来应是引我们来到这莲府的暗道。”容华细细地分析道。

  须臾两人走到了一个分叉路口,容宸开口道:“三哥,这怎么办呢?”

  容华稳定了会儿心绪,道:“我们分开走,我走右边,你走左边,若是遇到危险,切记不可硬碰硬。”

  “好,三哥,你要注意安全。”容宸点了点头便向左边走去。

  容华一人独自走在右边的暗道里,他觉得周围狭**仄,似乎空中还有一股甘甜的味道,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顷刻,暗道的尽头出现了莲菂的身影,他看着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容华,恶狠狠地问道:“你是谁?竟然敢独闯我莲府?”

  容华抿了抿唇,变声答道:“我是谁不重要,不过我真没想到莲府竟然别有洞天,看来我以前真是太小瞧莲府了。”

  莲菂眯了眯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道:“无知小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投,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我莲菂的厉害!”说罢,他便一掌直扑向容华的面门而来。

  容华运气退后了三步,躲过了莲菂刚刚的杀招,道:“莲族为何要建造暗道,莫非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莲菂闻言不怒反笑,道:“这见不得人的东西与你无关,不过你刚刚已经中了我的九转迷魂香,看来今日你要身葬于这暗道之中。”

  容华微微一滞,他想起刚刚那甘甜而熟悉的味道了,是江湖上的迷药——九转迷魂香。

  他忽觉得自己有些头昏眼花,看来已然中了三分迷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逃离这个暗道。

  他一边努力支撑着自己化解莲菂招招杀机,一边想要往回退去。

  可惜莲菂此时已经识破了容华的计谋,他随手拿起了一把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刺向了容华的心口。

  奈何容华中了迷药,意识有些模糊,闪躲不及,被刺中了肩头,血顿时汩汩流出。容华捂着受伤的肩头,看着血瞬间染红了自己的指尖,微微皱了皱眉头。

  就在容华认为自己支撑到极限之时,一道身影的出现救走了受伤的容华,而莲菂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气到牙痒痒。

  莲菂立刻出了假山,唤起了莲府上下家丁,道:“莲府刚刚遭贼了,我夫人陪嫁的金钗不见了,速速去寻找,看见可疑人物,一律统统杀掉。”

  众人纷纷出动去寻找可疑人物,就在假山后面的那位黑影不得已跑到了一个房间隐藏自己。

  “你是谁?竟然敢闯入莲府?”刚刚要入寝正在脱衣的莲绛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黑衣人惊恐地问道。

  黑衣人打量了一下莲绛烟闺房的景象,心顿时放松了一会儿,悄声说道:“我暂时躲避一下追查的人,若是你敢出声,我便杀了你。”说罢,向莲绛烟作了个毙命的动作。

  一向娇柔胆小的莲绛烟被吓住了,她低声哭泣道:“若是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我都可以给你,但请你不要伤害莲府上下的人。”

  不等黑衣人回答,“咚咚咚”的敲门声便从莲绛烟的房门外响起。

  黑衣人看了眼外面,瞪了一下莲绛烟,警告她不要胡乱说话,随后飞身上了房梁。

  莲绛烟缓和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走上前来打开了门,问道:“管家,出什么事情了吗?”

  管家毕恭毕敬地对莲绛烟说道:“三小姐,府里遭了贼人,夫人的金钗被偷盗了,老爷让我们到处搜查。”

  莲绛烟瞥了眼房梁上的黑衣人,她的警告还历历在目,于是对管家回道:“我这儿就不必搜查了,想来贼人要偷窃也不会往我这边来的。”

  “这……三小姐,老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各个角落都要搜查,若是按照三小姐的意思我们恐怕不好与老爷交差。”管家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好吧,你们进来搜查吧,只是希望你们能快点,我马上就要休息了。”莲绛烟不得已退了一步说道。

  随后管家带了几名家丁进屋随便看了看,道:“看来三小姐这里并无刺客,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语罢,便率领众人离开了莲绛烟的房间。

  黑衣人见众人走远,飞身而下,看着莲绛烟道:“多谢小姐今晚的救命之恩,若有缘来日再见。”

  “诶,等等。”莲绛烟阻止了黑衣人正要离开的步伐道。她顺手从梳妆箧里取出一枚金钗,递给黑衣人温柔地开口说道,“这枚金钗你拿去,虽然不值太多的钱,但足够让你这一月衣食无忧,以后莫要再来莲府偷盗了。”

  黑衣人看着莲绛烟手里的那枚金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听着莲绛烟刚刚的话语,不由嘴角微勾,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可爱有趣的人!

  黑衣人接过了金钗,放入袖中,低声说道:“告辞!”随后便飞身离开了莲府。

  

第三十四章 幽蔓萝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468 2019.12.06 11:46

  莲府暗道内,容宸走了半天终于到达了暗道的尽头,原来左边的暗道是莲府专门用于逃生的,它的尽头就是连接着莲府后门的树林丛中。

  夜深人静的树林丛中,一道青衣身影和一道红衣身影正刀光剑影地打斗着。容宸一眼便认出了那位绿衣身影是悠清染,他连忙从腰间拔剑且飞身而上。

  因容宸加入了战斗,几个回合下来,红衣女子逐渐体力不支。她收手讽刺道:“悠清染,你可真有能耐,竟然让我以一敌二!”

  悠清染随即也收手,说道:“宸公子不过是恰巧路过罢了。幽蔓萝,若你要追求公平,下次我们再一决高下。”

  容宸闻言才抬头看着对面那个长着一副娃娃脸的模样的红衣女子,道:“原来你就是幽蔓萝,上次在冷府也是你下的毒。”

  幽蔓萝哈哈大笑,说道:“莫非你是容宸,月族月卿云的五表哥,上次若非君魅离突然出现,她恐怕早就命丧我手了。怎么,今日你想要替她报仇吗?”

  容宸咬了咬牙,一鼓作气提剑上前与幽蔓萝交手。幽蔓萝虽然武功有所懈怠,但是她的毒术可以被称为一流,天下各物都可以变成她手中的毒药。

  她随意往空中一撒药粉,容宸便自觉往后退了三步,恼道:“妖女,你要么跟我比武功,要么就别用这种邪魔歪道。”

  幽蔓萝咯咯笑了几声,道:“我只是个小女人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干嘛要像你们这样学呀!再者说了,你没听说过这世间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

  容宸恨不得用手中剑将幽蔓萝劈成两半,悠清染适时制止道:“幽蔓萝,你好自为之。”随后,便拉着容宸离开了莲府。

  须臾待幽清染停下步伐,他们已经离莲府很远了。悠清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拉着容宸的手掌,她脸颊有些发烫地放开了他的手,道:“抱歉,宸公子,刚刚是我唐突了。”

  容宸摆了摆手,连忙说道:“没事儿,只是悠大夫刚才为何会在莲府门外呢?”

  悠清染闻言向容宸解释道:“今晚幽蔓萝约我在莲府后门相见,想要在医术和毒术上与我一决雌雄,其余事情我倒是并不知情。不知宸公子今夜为何会在莲府呢?”

  容宸抿了抿唇,思索片刻下定决心说道:“我怀疑莲府与上次刺杀我们的黑衣人有关,所以前来打探消息。”

  悠清染闻言点了点头,感叹道:“原来如此,不曾想到莲府里边竟然暗藏玄机。”

  容宸皱了皱眉头,想起容华刚刚与自己所走的道路不同,不知此时的他身在何方。

  距离容府不远处的树林丛中,万籁俱寂。黑衣人扶着容华背靠在大树旁边,替他包扎着受伤的伤口。

  容华双眼有些沉重地下垂,对着黑衣人感激地说道:“今日多谢侠士的救命之恩,在下容华,不知侠士姓甚名谁?”

  黑衣人闻言淡声说道:“江湖儿女萍水相逢,华公子还是不必再问姓名了吧。”

  容华点了点头赞同了黑衣人的观点,但仍不死心地问道:“那侠士家住何处,待容华伤好后再去寻找侠士。”

  清冷的月光照在黑衣人明亮的眼睛里,他抿了抿唇道:“我不过是个江湖浪子,以四海为家罢了。”

  容华直视着那人璀璨的眼睛,接着问道:“那敢问容华以后是否还有机会见到公子?”

  “来日再见即是缘分,自是强求不得。”黑衣人淡声说道,给了容华一个高深莫测的答案。

  待黑衣人给容华包扎好伤口后,看了看四周道:“华公子可以从南边一直往前走,便可到达容府,在下在此先行告别公子了。”

  容华听见他要离去,随即张了张嘴,道:“等等,公子若要离去,可否先帮我把怀里的玉佩拿出。”

  黑衣人同意道:“好。”随后伸手从容华的怀中取出了一块雕刻有着木槿花纹的玉佩。

  容华看着黑衣人手上的玉佩,说道:“我现在身上也没什么可以报答公子的,唯有一块玉佩,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黑衣人原本并不想接受,但看容华非给不可的样子,无奈只得接受了,随后便飞身离去了。

  容华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似呢非喃道:“你可真是狠心呀……”最后几字被散落在了风中。

  

第三十五章 同床共枕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983 2019.12.06 18:31

  容府卿兮阁内,卿忆如平躺在雕花大床上,君魅离此时用手枕着卿忆如的脑袋。

  “念筝,念筝,你不要走……”卿忆如低声呢喃道。

  君魅离将耳朵贴近了卿忆如的唇,听到她的呢喃自语,瞬间脸色一白。他此时心里很嫉妒着那个叫念筝的人,不知他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卿忆如一直念念不忘。

  卿忆如悠悠转醒,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君魅离,惊讶地问道:“君魅离,你怎么在我床上?”

  君魅离一偏头正对上卿忆如的眼睛,将心中的嫉妒放平后回道:“卿卿,你醒了?我是因为担心你的身体,所以便求容夫人准许在你房里照顾你的。”

  卿忆如闻言顿时怒道:“照顾需要同床共枕吗?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君魅离抿了抿唇,压住心中的委屈道:“人在受伤时,这些细节都可以忽略不计的。”

  卿忆如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自己这伤是为谁受的,愤懑地质问道:“要不是你招惹了巫惊鸿,她会故意让我护法受伤吗?”

  君魅离无辜地眨了眨眼,道:“卿卿,这点是我不对,但我也没去招惹巫惊鸿啊!不过是她当年练功差点走火入魔,我顺手救了她一命罢了。”

  卿忆如哼了一声,吩咐说道:“反正说是你招惹的,你也躲不过去,这祸患你自己好好处理吧。”

  君魅离点了点头,安慰卿忆如道:“卿卿,你放心吧,下次我定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了。”

  卿忆如看了眼房间,问道:“对了,我几位哥哥他们去哪了?”卿忆如瞬间心里浮现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君魅离如实回道:“容华和容宸两人去了莲府打探消息,至今还未回。”

  “我昏迷有多久了?”卿忆如揉了揉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问道。

  “大约已有两个时辰了。”君魅离看了眼燃烧着的蜡烛回道。

  卿忆如心里顿时一紧,担心地说道:“他们竟然去了那么久,莫非出了什么事儿吗?”

  君魅离想也没想地回道:“容华与容宸两人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想来不会有事的。”

  “月卿云,你醒了吗?”容铮门也不敲想直接闯入卿兮阁,不料君魅离一挥衣袖将容铮扫出了房外。

  容铮捂着自己刚刚摔了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进屋内问道:“君魅离,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屋内?”

  君魅离甩了甩衣袖,潇洒无双的回道:“爷不过是看不惯你这样直接闯入卿卿的房间而已。”

  容铮闻言看着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怒火中烧地说道:“月卿云不是我表妹,我进入她的房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你俩还有没有廉耻心啊?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躺在一张床!”

  君魅离闻言笑了笑,一把搂过卿忆如反问道:“我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这样做没有伤风化吧。”

  卿忆如用手肘顶了顶君魅离,道:“容铮,你怎么突然闯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容铮此时才想起自己刚刚来的真正目的,缓了缓心神道:“三哥和五哥回来了,不过三哥好像受伤了。”

  卿忆如闻言皱了皱眉,问道:“伤得可严重?”

  容铮摇了摇头,道:“放心吧,一点小伤而已。我前来就是看看你醒没有,娘亲说你若是醒了,就与我一起到前厅吧。”

  “好,我收拾一下,就随你去。”随后卿忆如让容铮出了房门等待自己。

  卿忆如看了眼在床上久久不肯挪动的君魅离,问道:“莫非你要在床上看我宽衣不成?”

  君魅离闻言白皙的脸上微微染上一层红晕,道:“若是如此,也未尝不可。”

  卿忆如睁大双眼看着君魅离,质问道:“君魅离,你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吗?”

  君魅离悻悻地偏过了头,道:“卿卿,你换衣吧,我不会看的。”君魅离悄悄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其实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想看的已经看完了。

  卿忆如实在不能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脱衣,自己还不够如此开放,她忍住心中的火气,问道:“君魅离,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出不出去。”

  君魅离有些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卿忆如,柔弱地说道:“卿卿,我的手脚有些酸麻了。”

  卿忆如闻言脸颊微红,不再理会君魅离,只得拿了衣服到屏风后面穿去。

  君魅离看着屏风倒影出来的卿忆如纤细若骨的身影,心绪微微荡漾一下,有些想入非非了。

  卿忆如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跟随着容铮来到了前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容华与容宸两人。

  “卿云,你醒了。”月碧筳关切地看着换换走来的卿忆如问道。

  卿忆如微微点头,道:“姑姑不必挂念,卿云身子已好很多了。”

  随后卿忆如走到容华面前关切地问道:“三哥,你听容铮说你受伤,伤得可是严重?”

  “无碍。”容华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卿忆如含笑回道。

  “莲府内藏有一条暗道,我与三哥是分开而行的,我走的暗道左边是直达莲府后门的,而右边则应该是莲菂藏有秘密的地方。”容宸简要地向众人概括了一下今晚他们的发现。

  “我并未走到暗道右边的尽头,就被莲菂发现了。”容华惭愧地说道。

  卿忆如闻言点了点头,看了眼从刚刚进入前厅后就一言不发的君魅离,朱唇轻启道:“君魅离,此事你怎么看?”

  众人闻言将视线落在了君魅离的身上,希望他能有着其他而且关键的见解。

  不料君魅离缓缓开口说道:“那便由我明日再去莲府查探一下吧。”

  卿忆如听着君魅离的话语,急忙说道:“那我也去。”

  “不可。”月碧筳率先开口阻拦道,“卿云,你如今失忆已然忘记了武功,不可前去冒险。”

  卿忆如对月碧筳撒娇道:“好姑姑,你就让我去吧。有君魅离他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

  君魅离闻言刚刚皱起的眉头舒缓开来,看来自己对卿忆如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嘛。随后他也开口劝月碧筳道:“月姑姑,你放心,魅离会将卿卿完璧归赵的。”

  “这……”看着君魅离都如此开口说了,月碧筳也实在不好再次拒绝,只得再三叮嘱君魅离道,“离魅公子,还望好好照顾卿卿。”

  君魅离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听着月碧筳的话语,随后连连点头答应道。

  待君魅离离开容府后,月碧筳道:“卿云,你跟我来,其余人先去休息吧。”

  卿忆如不解地随着月碧筳来到一间房屋前,看到了前面摆放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牌位,上面赫然书写着:月族族主往生牌位。

  卿忆如疑惑地偏头看着月碧筳,好奇地问道:“姑姑,你带我来祠堂做什么?”

  月碧筳不答反而严厉地呵斥道:“卿云,跪下。”

  卿忆如闻言不得已跪下后,只听月碧筳拿起门旁的戒鞭,问道:“卿云,我今日当着月族各位列祖列宗的面问你,你与君魅离是何关系?”

  卿忆如皱了皱眉,连连摆手答道:“姑姑,你别误会,我和君魅离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为什么当日要拒绝倾泠的婚约?卿云,你可别忘了,你是倾泠的未婚妻,不是君魅离的。”月碧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姑姑,我就是不喜欢泠月公子才拒婚的,此事与君魅离无关。”卿忆如抿了抿唇解释道。

  “暂且不提你拒婚之事,就今日事而言,君魅离以照顾你为借口竟然会在你房间内待了足足两个时辰。卿云,你可知自古以来女子的清白是最为重要的事情?”月碧筳有些不愉地问道。

  卿忆如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姑姑,我知道这些,以后我绝不再犯了。”

  月碧筳心中的怒火稍稍熄灭了一些,道:“卿云,今日我要让你当着你爹爹和娘亲的面发誓,此生绝不会和君魅离有任何的亲密关系,否则便让容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姑姑,你怎么可以让我发如此毒誓呢?”卿忆如心急如焚地说道。

  “卿云,你记住,姑姑是为了你好,倾泠才是你的最终归宿,而君魅离他不适合你。”月碧筳看着面前的牌位有些泪眼模糊地说道。

  卿忆如摇了摇头,道:“我可以允诺姑姑不与君魅离有任何的情感纠葛,但是我与箫倾泠的婚事要我自己做主。”

  月碧筳闻言叹了口气,低声开口道:“你只要不喜欢上君魅离便好,记住明日查清莲府的暗道之后就不要在与他有所往来了。”

  卿忆如看着疲倦万分的姑姑,心疼地说道:“好,姑姑,我答应你。如今天色已晚,姑姑快去休息吧。”

  月碧筳看着月逐渐变深,放下了手中的戒鞭,转身向房屋内走去。卿忆如转头看着月碧筳离去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

  

第三十六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470 2019.12.07 08:38

  次日清晨,温和的阳光刚刚露出一点儿晕黄,卿忆如就被容宸拉了起来。

  “卿云,你知道昨日我碰见谁了吗?”容宸神秘地问道。

  “谁啊?”卿忆如好奇地问道。

  “幽蔓萝。”容宸缓缓开口说道。

  “竟然是她!”卿忆如听见这个名字,一下子跳起来问道,“你在哪碰见她的?”

  “她与悠大夫在莲府的后门一决高下,我出手相助而已。”容宸含笑说道。

  卿忆如疑惑地开口问道:“似乎幽蔓萝很喜欢纠缠悠大夫,莫非她们两族之间还有什么纠葛不成?”

  容宸皱了皱眉,说道:“我只知道一点纠葛,便是当年悠族和幽族本为一族。悠族的人擅长医术,而幽族的人却擅长毒术,一医一毒,终究内部有很大的分歧,因此悠族便一分为二了。”

  卿忆如点了点头,道:“这个事情我也曾听悠大夫说过,不过现在看来幽蔓萝一直纠缠着悠大夫,就是为了最后谁能一统悠族罢了。”

  容宸笑了笑,道:“卿云,你虽然失忆了,但却与以前一样聪慧,一点就通。”

  卿忆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脑中突然一闪而过什么,惊讶地说道:“等等,五哥,你说你昨夜是在莲府的后门碰到了幽蔓萝?”

  容宸也瞬间想到了什么,道:“莫非卿云你怀疑冷府灭门一事也与莲府有关?”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卿忆如打了个响指对容宸说道。

  随即卿忆如的脑中便有个大胆的猜测,她开口分析道:“若是莲菂一早便知道当初那具尸体并非莲绛烟的,而是他人的,那么他故意让尸体停放在家中,让众人对莲绛烟的尸体信以为真。”

  “随后用假莲绛烟的尸体引出了冷家的梅若痕,设计让众人去查找冷府的消息。而此时的冷府却早已被他灭门,但是冷家小姐冷韵梅却意外躲过了那次灭门。于是他与幽蔓萝合作,想在不知不觉中将冷韵梅毒死。可是恰巧我和水清漪进入了冷府调查,幽蔓萝便将计就计想毒杀了我们所有人,却被君魅离的意外出现打破了计划。”卿忆如说到此,随后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后便就是我们将冷韵梅安置在容府,莲菂担心他的计划泄露,便在月夕节当日便派黑衣人蒙面暗杀我们。”

  “那暗道右边不出意外藏着的便是真正的莲绛烟。”容宸接着说道。

  “卿云的分析虽然不错,但却有几个不足之处。其一是当日大婚莲家大小姐莲绛绡此时身在何处?其二便是为何冷府灭门,而冷韵梅却活了下来,这会不会太过蹊跷了点?其三则是既然黑衣蒙面人想要杀人灭口,为何不只杀一个冷韵梅,而要费尽心思地杀我们呢?”容华听完卿忆如的分析缓步走上前说道。

  卿忆如开口唤了声:“三哥。”随即卿忆如又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当然,这也只是我一人的猜测而已,还是等今日我和君魅离去看了莲府的暗道再讨论吧。”

  莲府内,莲菂正为暗道之事而焦头烂额。

  “你着急什么?这不是没人走到暗道的尽头,你的秘密还守着不是吗?”一道声音嘲讽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要是昨晚我反应不及时,那个黑衣人早就发现我的秘密了。”莲菂惴惴不安地答道。

  “放心吧,就算出了什么事情,这不是还有我在吗?你瞎担心什么呢!”那人毫不在意地说道。

  “暗道恐怕不安全了,你让他们尽快完婚吧,不然我担心夜长梦多。”莲菂叹了口气说道。

  “嗯,我知道了。”那人淡淡地说道,随后便沉默不语了。

  此时卿忆如与君魅离两人正在暗道的右边查探着蛛丝马迹。

  卿忆如看了看暗道空空如也,抿了抿唇说道:“想来是昨晚三哥打草惊蛇了,今日我们来此也找不到其他的线索了。”

  君魅离闻言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一处,说道:“不,卿卿,你看这里有脚印。”

  卿忆如看了看这个脚印,将自己的脚放上去比对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女子的脚,比我的略小一些。”

  君魅离赞同般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暗道里边住的应该是个女子。你看那石桌上还有摆放梳妆箧的印子,而石桌下方则掉落着一两根女子的青丝。”

  “你看得可真仔细,完全就是古代的福尔摩斯了!”卿忆如露出笑容夸奖君魅离。

  君魅离闻言好奇地问道:“摩尔莫斯那是什么?”

  “福尔摩斯就是夸你观察事物认真细致的意思。”卿忆如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大致向他解释道。

  “哦,原来卿卿这是在夸我呢!”君魅离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卿忆如道。

  卿忆如脑中突然想起昨日祠堂内月碧筳让自己发的誓言,陡然惊醒,急忙调转了身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入了君魅离的柔情似水的陷阱中。

  卿忆如故作镇定地向前走了一两步,查看着暗道里的其他地方。

  突然一个金色的东西闯入了自己的眼帘,卿忆如受好奇心的驱动下走进,从暗道的一个夹缝中取出了一个金色的手环。

  “这是什么?”君魅离走上前不解地问道。

  卿忆如看着这个手环,皱了皱眉头,惊讶地说道:“这手环怎么会在这儿呢?它不是应该在那个假死的莲绛妃的手上吗?”

  君魅离从卿忆如的手中取过了手环,研究了一会儿,说道:“我若没记错,莲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莲家的女子都得带着一个雕刻着莲花的金手环,除非死去,否则这手环绝不可以摘下。”

  “不错,我记得莲菂也曾这样说过,可是那具尸体已经有一个手环了,那么这个手环是莲绛妃的还是我三嫂的呢?”卿忆如不解地问道。

  “若是莲绛绡的,那说明在这暗道隐藏着的人便是她,可是她为何要杀一个假的莲绛妃呢?而且真正的莲绛妃又在何处呢?这于情于理说不通。但若是莲绛妃的,那么那具尸体上怎么也有一个同样的手环呢?更何况莲绛妃一个人不可能有两个相同的手环。”君魅离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是莲菂从那具假的尸体上摘下来的?”卿忆如开口问道。

  “不可能,他为了让我们相信那具尸体是真的莲绛妃,肯定会让那手环陪着尸体下葬的。再者说了,他在下葬前摘下手环不仅于他不利,反而更增加了我们寻找真凶的一条线索。莲菂身在江湖这么多年了,断不会做这么百无而无一利的事情的。”君魅离看着卿忆如解释道。

  “若这个金手环是莲绛妃的,那么那具尸体则是莲绛绡的?”卿忆如实在不愿往这个最不好的方向猜测道。

  君魅离顺着卿忆如的思路分析道:“若是如此,那这手环便是莲绛妃昨晚逃跑中意外落下的,而那具尸体不出意外便是莲绛绡的。”

  卿忆如低头看着那个雕刻着莲花的金手环,眼眶微微有些湿润道:“三哥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承受不住打击的。”

  君魅离一把揽着卿忆如安慰道:“也许你三哥对莲绛绡还没用情至深呢?”

  卿忆如沉默地低着头不回答君魅离的话语,只是用大指姆和食指轻轻地摩挲这这个手环。

  

第三十七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631 2019.12.08 09:14

  卿忆如回到容府后将暗道内发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容华,并劝他放弃莲绛绡。

  容华摇了摇头,淡然一笑道:“卿卿,我知道了。”随即便不置一词了。

  卿忆如走上拍了拍容华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三哥,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

  容宸也随即附和道:“三哥,卿云说得有理,莲家大小姐已死,三哥不应再伤害自己的身子。”

  容华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对卿忆如说道:“卿云,你将那个金手环交给我保管吧。”

  “好。”语罢,卿忆如将金手环递给了容华,许是这金手镯是莲绛绡对容华的唯一念想了吧。

  容华接过手环后,将它轻轻地放于怀间,意味不明地说道:“卿云,五弟,我没事儿,是我的何时也跑不了的。”

  “三哥,五哥,有大事儿了。”容铮一脸笑意地跑进了容华的住处说道。

  “七弟,你这多大的人了,急躁的性子什么时候才可以好好改改呀!”容宸看着又蹦又跳的容铮认不出出言抱怨道。

  “知道了,五哥。”容铮向容宸做了个鬼脸说道。

  “你这个小魔王,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的消息啊?”卿忆如好奇地问道。

  “哼,这消息是好是坏也不用你来听。”向来看月卿云不太顺眼的容铮撇了撇嘴说道,“血府大公子要成亲了,还给我们发了请柬。”

  “血战枫要成亲了?”容宸瞪大了双眼问道。

  “五哥,你怎么那么惊讶啊?”卿忆如疑惑地问道。

  容华抿了抿唇,向卿忆如解释道:“血家大公子血战枫为人阴狠残暴,骄傲奢侈,不知是谁家的女儿被他给糟蹋了……”

  “管他谁家的女子呢,反正我们又可以去凑一个热闹就行了。”向来爱凑热闹的容铮毫不在意地说道。

  卿忆如瞥了眼容铮,不屑地说道:“你怎么那么喜欢凑热闹啊?”

  容铮哼了一声,有些委屈地说道:“江湖许久都未曾如此热闹地办过喜事了,就连上次三哥成亲……”

  容宸闻言一把将容铮的嘴巴捂住,道:“三哥,我突然想起我上次读书的书本落在七弟那儿了,我随他去拿。”语罢,将容铮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容华的房间。

  卿忆如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好笑地摇了摇头,问道:“三哥,我醒来已有一月之久了,为何还未曾见过这血族中人呢?”

  容华解释道:“这血族中人向来神出鬼没,别说是你,就连我一年内能见他们十次也算是幸运的了。不过最好无事别去招惹血族的人,毕竟他们杀人不眨眼,与君魅离可以相提并论了。”

  “君魅离?三哥为何会提起他来呢?”卿忆如忽然想起当日容华大婚之日,君魅离也曾扬言会大开杀戒,可他真的会是如此狠厉之人吗?

  “曾有传闻说君魅离一人在一夜之间曾杀了数万人马,但不知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容华顿了顿,继续说道,“凭借着近几日我与离魅公子的交往,却发现也许传言有误吧。”

  卿忆如闻言皱了皱眉头,她内心也觉得君魅离不似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但是他有时邪魅无双,行事诡异,也的确不算个好人。

  卿兮阁内,卿忆如一打开房门,便看到躺在自己床上休息的君魅离,静谧安稳。

  卿忆如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君魅离,忽略掉他脸上的白玉面具,就只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与白皙若骨的玉手,怎么看也不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倒是个占尽人间风流的翩翩公子。

  “卿卿,你若是再如此打量下去,我可保不齐会误会的呀!”君魅离慵懒低缓的声音传来,让卿忆如从幻想世界一下清醒过来。

  卿忆如淡淡地瞥了眼君魅离,道:“你若醒了,便离去吧。”

  “卿卿好生狠心!我为卿卿一直奔波劳累着命案,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张床歇息,刚刚醒来卿卿便要赶我走。”君魅离闻言有些伤心地说道。

  卿忆如狠了狠心,淡声说道:“君魅离,我希望关于容府大婚之日的命案到此为止,以后别来容府找我了。”

  君魅离瞳孔微缩,似乎有些不相信卿忆如的话语,讶异地开口问道:“卿卿,莫非你忘记了一月前我们的击掌为誓?”

  “我记得,不过你也没真正查清幕后凶手。但是君魅离,我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容府的贡献。以后你若有困难,我必倾力相助!”卿忆如向君魅离承诺道。

  君魅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道:“卿卿,你觉得我真的是要你的感激吗?难道一月之久了,你还不清楚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卿忆如闻言闭了闭眼,冷漠地答道:“君魅离,你想要的我给不起!”

  “怎么会给不起?”君魅离一把拽过立在床边的卿忆如,俯身狠狠地吻着卿忆如鲜红的唇瓣。

  一吻罢后,君魅离缓缓放开了卿忆如,直视着她含有氤氲的双眼,怒道:“难道就连这个你卿忆如也给不起吗?”

  卿忆如虽然脑袋昏昏沉沉,但耳朵依然清晰地听到君魅离唤自己“卿忆如”,她略微有些迷离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名?”

  君魅离嗤笑一声,说道:“明明就是你自己说与我听的。怎么,你还想要继续冒充月卿云吗?”

  卿忆如脑袋轰的一声断了思绪,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真的……月卿云?”

  君魅离故意吊着卿忆如的胃口,笑道:“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卿忆如嘴角微勾,不服地撇撇嘴说道:“你若是想去告诉容家的人这个秘密,那便尽管去说好了,我反正不在乎!”

  君魅离轻轻地抱着卿忆如的怀抱,哄道:“卿卿,我会帮你守着这个秘密的,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卿忆如“呵”了一声,一阵见血地说道:“君魅离,莫非你想用这个秘密来捆住我吗?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君魅离惨然一笑,有些难过地说道:“卿卿,你就是这样想我的为人吗?”

  卿忆如不答反问道:“难道不是吗?”语罢,她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唇瓣。

  君魅离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得转移话题道:“卿卿,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你不能这么狠心对我!”

  “爱?”卿忆如迷茫地薄唇轻启道,似乎在思考这个字的真正含义。卿忆如一边咀嚼着这个字,一边脑中浮现起一副埋藏已久的画面:

  “念筝,你说这世间什么是爱呢?”卿忆如略微低头看了眼君念筝问道。

  “卿卿,你今日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呢?”君念筝偏头不解地望着卿忆如道。

  “你不是很喜欢Ketsu吗?那这个算是爱吗?”卿忆如嘟着嘴问道。

  君念筝闻言心下了然,原来是最近自己一直佩戴卿忆如送的Ketsu胸针被卿忆如给发现了,难怪这丫头会如此问。

  “我对Ketsu不算爱,只是一种对偶像的崇拜吧。至于爱这个字的含义,我觉得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默默付出吧!”君念筝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

  卿忆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自己的理解:“爱应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美好夙愿吧!”语罢,她抬眸娇羞地看着君念筝。

  君魅离有些恼怒地看着思绪游离的卿忆如,道:“卿卿,你难道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

  卿忆如闻言回了回神,惨然一笑问道:“君魅离,你认为爱是什么呢?”

  君魅离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薄唇轻启地说道:“我认为爱应是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即是对远处一人的相思断肠吧!”

  卿忆如随即跟着低声呢喃道:“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第三十八章 姻缘命中注定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626 2019.12.09 12:40

  一场秋雨一场寒,清新的秋雨带走了尘世的尘嚣,留下了一丝丝萧索。

  血府内各处张灯结彩,大红喜绸挂在横梁上好不热闹。

  卿忆如一人独自站立在血府门口看着各处张贴的喜庆字样,但不知为何脑中却一直浮现出当日君魅离离开卿兮阁的决绝画面。

  “卿云,你怎么不进去呢?”水清漪疑惑地看着驻足在血府门口的卿忆如问道。

  “清漪,我这就进去。”卿忆如闻言转身便看到了一袭白衣含笑的水清漪道。

  “走吧,快进去,血府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水清漪忍不住催促道。

  卿忆如点了点头,还来不及回答就被水清漪给拽着进入了血府。今日来血府道喜的人比上次三哥成亲来容府的人还要多,他们恨不得把血府围得水泄不通。

  “清漪,血族族长还挺受人尊敬的嘛。”卿忆如看了眼四周的人海说道。

  水清漪摇了摇头,看了眼四周的人,悄然附在卿忆如的耳边说道:“这些人才不是因为尊敬血族而来道贺的呢,而是忌惮血族来的。”

  “忌惮?”卿忆如睁大了双眼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嗯嗯,血族人都是不好惹的。卿卿,待会儿你看见血族的人,尽量不要多言语。”水清漪友情提醒道。

  卿忆如挠了挠头,道:“清漪,我三哥也与我说过类似的话,难道血族真有这么恐怖吗?”

  水清漪不回答卿忆如的问题反问道:“对了,华公子,怎么刚刚在门口没看见他呢?”

  卿忆如看了看四周回道:“喏,他不是在哪吗?”语罢,还向水清漪指了指方位。

  果不其然,红色娇嫩的海棠花树下站立着一位白衣公子,正是容华,而他的身边同时还站着霄儿。

  “霄儿,你觉得今日血府的婚礼如何?”容华偏过头看了眼身边的绿衣女子问道。

  霄儿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今日血府的婚礼极好,但比公子的婚礼还要差一些。”

  “我若没记错你并未亲眼见过我的婚礼,又如何知道我比血府的要更胜一筹呢?”容华笑了笑问道。

  “奴婢虽未见过,但至少听别人提起过,更何况容府家大业大,血府与之相比不算什么。”霄儿巧妙地化解了容华的试探。

  容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加扩大,接着问道:“那若是霄儿选择婚礼,会选血府的还是容府的呢?”

  霄儿抿了抿唇,黯然地答道:“奴婢二者都不会选的。”

  “哦?这是为何呢?”容华诧异地问道,随后顿了顿又说道,“莫非霄儿连容府都瞧不上吗?”

  “奴婢自是不敢,不过因为奴婢从小孤身一人习惯了,所以未曾想过嫁人之事。”霄儿淡淡地答道。

  “那依霄儿的意思是想要一辈子服侍在本公子的身边吗?那容华自是求之不得的。”容华目光灼灼地看着霄儿说道。

  霄儿闻言两颊绯红,有些害羞地说道:“公子莫非忘了家中已有妻室,所以不要再取笑奴婢了。”

  容华点了点头,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道:“霄儿所言有理,我的确已有妻室,是不能再风流了。”

  霄儿闻言瞪了容华一眼,随即便沉默不语了。

  “卿云,那个婢女是何来头?”水清漪好奇地问道。

  “不知,但也许是哪个村庄逃生的难民吧。清漪,你今日怎么好奇我三哥的婢女了?”卿忆如不解地问道。

  “我也是许久未曾见过容华公子如此笑容了,这个婢女还挺有本事儿的。”水清漪甚为怀念地说道。

  “自从霄儿来了容府以后,我们确实操心的事情要少了很多,她很会打理家务。”卿忆如点了点头附和说道。

  “二位美人儿,怎么不进去歇息,反而站在这日光下呢?”花掠影心疼地说道。

  “花掠影,你今日怎么也来了?”卿忆如撇了撇嘴问道,似乎她也极不愿意看到花掠影。

  花掠影一甩折扇,露出了山水图画那面,道:“众所周知,今日是血府大公子娶亲的日子,我自然也是来凑凑热闹的。”说罢,还手执柄扇扇了扇风。

  卿忆如闻言翻了个白眼,道:“我猜着也是,估计是来看哪家的美人儿漂亮的吧!”

  水清漪闻言用手帕捂嘴偷偷笑了笑,道:“花公子好生风流多情啊!”

  花掠影闻言也不恼,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其实不瞒二位,我此日前来正是为了一睹血府大小姐的芳容。”

  “血府大小姐?”卿忆如疑惑地看着花掠影问道。

  “血府大小姐血媚妩,传闻见过她的面的男子很少有不动心者。”水清漪小声嘀咕道。

  花掠影闻言补充道:“不错,而且是十个男子中有九个动心,还有一个要么是已有喜欢之人,要么就是对女人没兴趣的。”

  卿忆如挑了挑眉,问道:“莫非这女子也是天下第一美人之列的?”

  “非也,卿云有所不知,这女人要吸引男子,不一定要有绝世的容颜,若是有衣服魔鬼般的身材也是可以的。”花掠影晃着脑袋为卿忆如解释道。

  卿忆如:“……”敢情花掠影是看上了人家的魔鬼身材啊,果然男人这种生物都是喜新厌旧的。

  “琼琚,你如今又在与卿云说什么玩笑话呢?”花琼姬菀然一笑问道。

  卿忆如一偏头就看到了身穿罗裙曳地的花琼姬,她的身边好巧不巧正好跟着自己多日不见的君魅离。

  “姐姐,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啊?”花掠影看了眼花琼姬身边的君魅离不满地问道。

  “你这孩子,莫非越长越回去了,还不快与离魅公子行礼。”花琼姬瞪了一眼花掠影道。

  花掠影无奈只得向君魅离行了一礼,道:“离魅公子,许久未见。”

  君魅离闻言连眼神也没给一个给花掠影,反而一直注视着卿忆如,淡淡地说道:“好巧。”

  花琼姬看出了众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只好出声缓解道:“琼琚,刚刚你们在聊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花掠影还未开口,卿忆如抢先一步答道:“没聊什么,只是聊一些女儿家的心事而已。”

  “是啊,姐姐,你不知道我现在与卿云的关系可好了,她什么话也都要与我说呢!”语罢,花掠影还有意无意的撇了一眼君魅离的反应。

  君魅离不出所料身子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原来月小姐与花公子是如此毫不隐瞒啊!”

  卿忆如闻言心里有些不舒服,缓缓开口解释道:“也没有到毫不隐瞒的地步。”

  水清漪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附和了卿忆如一句,道:“花公子向来是女生的解语花,女儿家的烦心事找他准没错。”

  不得不说水清漪这话非常高明,既点出了花掠影与众女子的关系,也暗含了他对卿忆如别无他想。

  君魅离闻言稍稍舒缓了语气,道:“看来花公子将来选妻可要认准人了,不然恐怕会惹火上身啊!”君魅离带着劝解的语气警告着花掠影不要妄想染指自己的人。

  花掠影呵呵笑了笑,假意感激道:“多谢离魅公子提醒。”

  “若非莲家二小姐离世,恐怕掠影早已成亲了。”花琼姬有些黯淡地叹了口气说道。

  “姐姐,这姻缘是命中注定的,可不能随便更改。如此看来,我这辈子与莲家二小姐恐怕是无缘了。”花掠影感慨地说道。

  待花掠影扶着花琼姬离开后,卿忆如缓缓开口同情地说道:“没想到花掠影这么可怜,竟然要摊上莲绛妃了。”

  君魅离闻言哼了一声,道:“莫非你现在开始同情他了?”

  水清漪笑了笑,对卿忆如说道:“卿云,恐怕莲二小姐的离世让许多人心里挺难受的,不过这花公子的婚事也与我们无关不是吗?”

  卿忆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住了嘴。

  

第三十九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543 2019.12.10 10:20

  卿忆如好不容易甩开了众人,独自来到了一处栽有海棠花的地方,她看着鲜艳娇嫩的海棠花,宛然一笑道:“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随后卿忆如正想要朝着海棠花林子里走进,不料却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幽蔓萝,你这人真卑鄙,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儿!”一道倾泠的声音说道。

  “幽蔓萝”三字让卿忆如想要离开的步伐微微顿住了。

  “哈哈哈,莫非大小姐你才第一次认识我吗?何况卑鄙这词似乎更适合大小姐你吧,难道刚刚不是你先出的手的吗?”幽蔓萝质问道。

  “哼,幽蔓萝,就算刚刚是我先出的手又如何,我就是想杀了你,那又怎样?”女子不服气的声音接着响起了。

  幽蔓萝嘴边闪过一丝嗜血的笑容,道:“现在悠清染不在你的身边,而你也被我点穴不能动弹了。既然如此,那么我想杀你恐怕是易如反掌吧。”

  “悠清染”三字更增加了卿忆如的兴趣,莫非这人与悠大夫有什么关系不成?

  女子微微一愣,随即不甘心地开口道:“你要杀便杀,磨磨唧唧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大小姐,你就尽管说吧,待会儿有你说不出来话的时候,你可别哭鼻子。”幽蔓萝阴险一笑说道。

  卿忆如听着两人的这段对话,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走上前制止幽蔓萝道:“等等。”

  幽蔓萝闻言一偏头就看到了鲜红的海棠花下一袭蓝衣的卿忆如,娃娃脸的她微微挑了挑眉,打趣道:“这不是月小姐嘛,好久不见,不知月小姐有没有很怀念冷府的那日呢?”

  卿忆如身子微微一僵,有些瑟瑟发抖地问道:“那日下毒的人果真是你。”

  “当然是我,不然月小姐认为这世间还有谁能研究出如此无色无味的毒药呢?”幽蔓萝毫不遮掩地大方承认道。

  “月小姐?莫非你就是月族月卿云?”那位被点穴不能动弹的女子欣喜地问道。

  “没错,请问你是?”月卿云偏头疑惑地看着那位被点穴的红衣女子问道。

  虽然她与幽蔓萝同样穿着的红衣,但是两人穿衣的风格则完全不同:幽蔓萝是邪魅阴狠,给人阴冷黑暗的一面,而身着红衣的她则像一团温煦的烈日,把每个人照的暖洋洋的。

  “得了,今日可不是你们唠家常的时间。”不等那女子开口,幽蔓萝则是率先打断两人道,“既然月小姐也来了,不如我就送二位一起去黄泉吧,正好可以做个伴!”

  “幽蔓萝,你敢!你别忘了我的身份。”女子义正言辞地瞪着幽蔓萝说道。

  “大小姐,你要知道我幽蔓萝想要谁二更死,他可绝不会活过三更的。”幽蔓萝瞥了一眼卿忆如说道,似乎那次在冷府只是个小小的意外而已。

  就在幽蔓萝打算动手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而至破坏了幽蔓萝要送二人去黄泉的计划。

  “你是谁?”幽蔓萝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问道。

  “音洛弦。”音洛弦毫不拖泥带水地回道,她的声音无一点儿波澜起伏。

  “哦,原来你就是跟在君魅离身边的那个黑衣人啊!”幽蔓萝心下了然地说道。

  卿忆如看着眼前出现的音洛弦,似乎就像看到了君魅离,瞬间自己心里就不那么害怕了。音洛弦会出现在此处,恐怕又是君魅离此人暗中安排了她在保护自己吧。

  “就算是你,也不能阻止我送她们去黄泉的决定。”说罢,幽蔓萝率先向音洛弦出手。

  音洛弦轻松地化解了幽蔓萝的招式,随后还顺便给那女子解了穴。那女子一被解穴,瞬间精神百倍地飞身而上,与幽蔓萝纠缠在了一起。

  幽蔓萝恼恨突然冒出的音洛弦,坏了自己的事情。但她也知道如今大势已去,自己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卿忆如一眼看出了幽蔓萝的意图,对音洛弦说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音洛弦和红衣女子闻言,瞬间合作默契地飞身拦住了想要逃走的幽蔓萝。音洛弦还用自己的丝线掐住了幽蔓萝的脖子,幽蔓萝因此动弹不得。

  红衣女子看着一动不能动的幽蔓萝,笑道:“怎么,现在也让你试试动弹不得的滋味,知道不好受了吧?”

  随即红衣女子走到音洛弦的面前,施了一礼感激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请问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音洛弦敛了敛睫毛,冷淡地说道:“区区小事,不必言谢。何况我想要救的并非是你,而是月小姐。”

  红衣女子闻言撇了撇嘴,偏头看了眼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卿忆如,道:“喂,你真的是月卿云吗?”

  卿忆如不解她为何会有如此一问,压下心里的疑惑答道:“我就是月卿云,但不知这位小姐你是?”

  红衣女子正想要回答,不料箫倾泠的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卿云,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月卿云看着许久未见的箫倾泠皱了皱眉头,正想要回答,不曾想那红衣女子却率先跑到箫倾泠的面前,一把投入他的怀里,低声哭泣说道:“倾泠哥哥,我还以为我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箫倾泠闻言轻轻地拍着红衣女子的后背,温和地开口劝慰道:“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如画,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倾泠哥哥好吗?”

  红衣女子稍微离开了一些箫倾泠的怀抱,说道:“刚刚幽蔓萝想要杀我和月姐姐,幸好有这位小姐相助才帮我们脱离了危险。”

  卿忆如看着刚刚红衣女子的一系列动作,心想道:莫非这人是箫倾泠的爱慕者?

  箫倾泠推开了如画,走到了卿忆如的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关切地问道:“卿云,我来迟了,你可受伤?”

  卿忆如摇了摇头,疏远了自己和箫倾泠的关系道:“多谢泠月公子的关心,卿云无碍。”

  如画快步走上前,看着箫倾泠说道:“倾泠哥哥,你放心吧,嫂子有我护着,不会有事儿的。”

  “嫂子?”卿忆如听着这两个字不由瞪大了双眼看着如画问道。

  “卿云,别听这小丫头的话,她尽爱胡说八道。”箫倾泠抚了抚额头说道。

  “倾泠哥哥,我可没有胡说呢!”如画反驳箫倾泠道,随即偏头看向卿忆如,介绍自己道,“嫂子,我是箫倾泠的表妹颜如画。取自‘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一诗。”说罢,她还看了眼静默立在一处的音洛弦。

  刚刚卿忆如还以为她是箫倾泠的爱慕者,没想到却是她的妹妹。不过看他俩的相处模式,恐怕箫倾泠从小便很宠爱颜如画吧,难怪自己第一次见箫倾泠时容华会调侃他也是个护妹狂魔。

  “月小姐,这人如何处置?”音洛弦那淡漠的声音不合时宜说道。

  颜如画一听要处置幽蔓萝,瞬间来了兴趣说道:“把她交给我来处置吧。”

  卿忆如摇了摇头,向颜如画解释道:“如画,这人是一个案子的关键人物,恐怕不能交给你。”

  “好吧,不过相信悠姐姐也很想见见她呢!”颜如画嘟着嘴说道。

  “你认识悠大夫?”卿忆如好奇地问道。

  “如画因自幼喜好山水,便很少在府里待着,一般都与悠大夫遨游自然,形影不离。”箫倾泠闻言向卿忆如解释道。

  “原来如此。”卿忆如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洛弦,你帮我先看着幽蔓萝,别让她跑了。”

  “我来帮你。”颜如画自告奋勇地说道。

  

第四十章 新娘的身份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06 2019.12.11 08:18

  卿忆如和箫倾泠两人向宾客中心走去。

  “哟,那不是泠月公子和月小姐吗?真是郎才女貌啊!”迎面走来的巫惊鸿掩唇一笑道。

  卿忆如淡淡地撇了一眼巫惊鸿,道:“我到觉得巫女和箫公子似乎更配吧。”

  箫倾泠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巫女以后莫要取笑倾泠了。”

  巫惊鸿走上前,杏眼瞅着月卿云,道:“月小姐,莫非忘了自己已是有未婚夫的了。即使如此,应该更与离魅公子保持距离才是。”

  卿忆如嘴角微勾,道:“既是未婚夫,那么还未成亲,自然以后有什么变数也说不一定,不是吗?”

  巫惊鸿顿了顿,偏过头看着箫倾泠劝解道:“泠月公子,惊鸿在这儿愿君喜得佳人。”随后不等箫倾泠回答便翩翩而去了。

  卿忆如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箫倾泠说道:“泠月公子皎皎君子,泽世明珠,配我着实委屈了。”

  箫倾泠眼里闪过一丝落寞,随即春风含笑道:“卿云,万事皆有定数,这姻缘则是你我强求不得的。”

  卿忆如见箫倾泠迂回地将这个话题引开了,自然自己也很聪明地不再提及姻缘之事了。

  随后两人来到了大厅内,卿忆如看到了坐在席间的容华,快步走上前,小声说道:“三哥,幽蔓萝刚刚被我们抓到了。”

  容华执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第一反应看了眼身边的霄儿,随即开口说道:“我跟你去看看。”

  容华和卿忆如两人来到海棠花树林,看到了被音洛弦所困住的幽蔓萝。

  容华看着动弹不得的幽蔓萝,质问道:“幽蔓萝,你可与莲府有勾结,想要灭掉冷府和毒杀我们所有人?”

  “灭掉冷府还用得着和莲府勾结吗?只我一人足矣。”幽蔓萝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不过毒杀你月卿云,确实是因为破坏了我要杀悠清染的计划。”

  “你竟然还想要杀悠姐姐?”颜如画瞪大了眼睛怒气腾腾地看着幽蔓萝道。

  幽蔓萝看了眼颜如画,道:“你别一口一个悠姐姐,你可别忘了,我想要杀掉悠清染又不是一天两天的计划了。”

  颜如画哼了一声,道:“亏得悠姐姐待你极好,你却如此狼子野心。”

  “我”幽蔓萝本想再次开口反驳道,谁料音洛弦将自己手中的丝线向里拉了拉,幽蔓萝瞬间便觉得自己想要窒息了。

  “颜小姐,幽蔓萝,你俩别吵了,现在还是说说我们的事情吧。”卿忆如看着两人来回吵着架不禁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力地说道。

  幽蔓萝有些窒息地向容华说道:“我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可否放我走?”

  “那要看你的秘密等不等同于你的命呢?”容华好不怜惜地开口说道。

  “咳咳,当然是值的,而且这个秘密是你们查案子的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幽蔓萝感觉自己快要被音洛弦手中的丝线弄得窒息了。

  “哦?那你说吧,要是你的秘密值得,我容华一言九鼎放你走。”容华抿了抿唇看着幽蔓萝说道。

  幽蔓萝闭了闭眼,似乎脑中在做着思想斗争,最终启唇道:“今日血府的新娘就是莲绛妃。”

  “血府新娘怎么会是莲府二小姐呢?她不是那个花花公子的未婚妻吗?”颜如画好奇地看着幽蔓萝问道。

  “什么?”卿忆如难以置信,今日血府的新娘为何会是自己苦苦寻找的莲绛妃?

  容华闻言脸色也微微一变,随即恍然大悟一般低声呢喃道:“难怪他今日会来……”只消一瞬,容华随即就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当日我毒杀你们是我的不对,可是莲菂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幽蔓萝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卿忆如。

  卿忆如微微挑了挑眉,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莲菂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呢?况且你又是怎么知道今日新娘是莲府二小姐呢?”

  “我……我虽然不知莲菂有什么阴谋,但是他……曾找过我合作。就是那次我去冷府,他希望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冷韵梅给毒死。”

  幽蔓萝说到此处顿了顿,随即接着不甘心地说道,“当日悠清染也在,我原本是想把她俩都毒杀了。可是没想到你和水清漪竟然来了冷府,最后还引来了君魅离。”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血府新娘是莲绛妃的呢?”卿忆如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因为当日莲菂找我来,我曾见过在暗道里的莲绛妃。而我今日在新房内看到了新娘的容貌,竟与莲绛妃别无二致。”幽蔓萝呼吸了口气说道。

  “在暗道里的人就是莲绛妃?”卿忆如想要再次确认一遍问道。

  “没错,那个莲绛妃的尸体是假的,不出意外应该是莲族大小姐的,而莲绛妃这些日子一直住在莲府暗道里。”幽蔓萝推理道。

  卿忆如闻言有些担心地看了眼自己旁边的容华,奈何容华眼里毫无波澜地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幽蔓萝看着面前无懈可击的容华,继续说道:“现在我把最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你们了,华公子一言九鼎应该放了我吧。”

  容华淡淡启唇对音洛弦道:“音二小姐,放了她吧。”

  音洛弦闻言丝毫没有松手,反而将头偏向了卿忆如这边。

  原来在她心里,这世间能命令音族的除了君魅离以外,那就只剩下卿忆如一人了。

  卿忆如不是个眦睚必报之人,况且悠清染显然也不希望幽蔓萝死在自己手里,便薄唇轻启道:“洛弦,放了她吧。今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现在你可以回去向君魅离交差了。”

  音洛弦手一松,将丝线快速收回,向卿忆如淡淡施了一礼,便飞身离开了。

  颜如画看着音洛弦离去的身影,也顾不得好奇她们说的什么尸体,什么莲绛妃,什么冷府灭门等等事情,飞身追随着音洛弦离去的身影。

  

第四十一章 轻功卓绝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896 2019.12.12 08:08

  “新郎新娘,夫妻对拜……”随着红娘的高声唱喏,卿忆如和容华两人走进了大厅。

  “传说这新娘不过是个小小的歌姬,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竟然能攀上血族?”一道羡慕地声音说道。

  “可不是嘛,众所周知,血府乃当今四大家族之一。”一道声音接着说道。

  “从今以后当了血府的女主人,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的了,这种福分是咱们羡慕不来的。”

  ……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卿忆如正想走上前质问新娘的身份,不料容华扯了扯她的衣角,将她拉到了一个角落里。

  “三哥,你拦住我做什么?”卿忆如看着容华不解地问道。

  容华瞥了眼夫妻对拜的那两人,道:“若是幽蔓萝欺骗我们,那么你可想过你冲过去的后果?”

  卿忆如抿了抿唇,道:“那也不能就此让莲绛妃进入血府的大门了吧,这样以后想要查清那个案子就更加困难了。”

  容华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对卿忆如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不必再管了。”

  卿忆如看着送入洞房的新娘背影,说道:“这人的背影怎么似曾相识呢?”随即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月小姐,你也在这儿啊?”一道温柔纤细的声音唤回了卿忆如的思绪。

  卿忆如一转身便看到了柳眉修长的莲绛烟。她含笑问道:“莲三小姐,今日你怎么也来了?”

  “咳咳,本来是不打算来血府的。但是不知怎的,今日爹爹极其兴奋,还嘱咐我一定要来观礼,我执拗不过,便随着爹爹来了。”莲绛烟蹙眉答道。

  莲菂今日很兴奋?卿忆如脑中一直浮现着这话,看来果真这新娘是她女儿莲绛妃了。那么一向望女成凤的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嫁入莲府,想来也是极其高兴的。

  莲绛妃看着久久不曾回答的卿忆如,再次开口道:“月小姐,你怎么了?”

  卿忆如本想将尸体很有可能是莲绛绡的消息告诉她,可是一想到平日里她与莲绛绡关系甚好,便难以开口。随即只得扯了扯嘴角,转移话题说道:“今日血府大婚想来是撑足了场面。”

  “嗯嗯,传闻血府大公子血战枫对新娘子极其宠爱,如此盛婚倒也正常。”莲绛烟悄声对卿忆如说道。

  “哦?竟然还有这等风月传闻,到是我闭塞了。”卿忆如此时想着那个案子里血族是否与莲族有勾结呢?

  “族长,出事了,出大事了……”红娘毫不顾忌形象跑到大厅内说道。

  “如此大声吼叫作甚?发生了何事?”血族族长血杀威严地看着红娘问道。

  “族长,新娘子她……她见红了。”红娘哭丧着脸说道。

  “什么!”跟在血杀身后的血残阳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随即他放下了手中正在招呼的宾客,急忙朝着新房跑去。

  “我就说血族为何会同意这门婚事,原来是未婚先孕啊!”

  “哎,也不知道这新娘肚子里怀的是不是血族的嫡长孙呢!”

  “未婚先孕,母凭子贵,倒是这新娘也太不要脸了吧,看来这老天爷也看不下去要收回这个孩子啊!”

  ……

  卿忆如听着众人议论的言辞,嘴角微勾,心想道:若新娘真是莲绛妃,那么她也算恶人有恶报了吧。

  “今日是大红喜事之日,老天爷怎么会舍得惩罚一个小小孩子呢?这位新娘子也太可怜了吧。”莲绛烟颇为同情地开口说道。

  卿忆如闻言,淡淡地说道:“这个世上老天爷只会惩罚满身罪恶的人,其余好人老天爷是不会惩罚的。”

  莲绛烟不解地望着卿忆如,问道:“月小姐,你此话何意?”

  月卿云耸了耸肩,道:“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也许莲三小姐来日就会明白了。”

  莲绛烟见卿忆如神秘的模样,也不再多嘴继续追问道,只是笑笑说道:“希望吧。”

  随后卿忆如告别了莲绛烟,四处寻找容华的身影,奈何白衣的容华并未出现在宾客中间。

  “嫂子,原来你在这儿,害我好找啊!”颜如画看着卿忆如疾步跑过来抱怨道。

  “我不是你嫂子,别乱叫。”卿忆如闻言忍不住斥责她道。

  “哎哎,反正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你迟早要与我倾泠哥哥成亲的啊!”颜如画吐了吐舌头答道。

  卿忆如翻了个白眼,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问道:“对了,你刚刚找我何事?”

  颜如画看了眼四周,附在卿忆如耳边悄声问道:“嫂子,你想不想去看看血府的新娘子如今怎么样了啊?”

  卿忆如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她与其说想看到新娘子的真正面容,到不如说想看看现在的莲绛烟怎么样了。她点了点头,问道:“你有办法?”

  “这有何难?”说罢,颜如画拉着卿忆如足尖一点,向着新房内飞去。眨眼间,两人便立足在新房外的一棵海棠花树上。

  “嫂子,你觉得我的轻功如何?”拉着卿忆如的颜如画得意洋洋地问道。

  略微有些恐高的卿忆如答道:“还不错。”

  “嫂子,你怎么这么敷衍,都不夸我一下嘛。”颜如画有些气鼓鼓地说道,“我颜族的绝技便是这轻功独步天下。”

  “哦?颜族的绝技竟然是轻功,莫非是因为怕你打不过别人,所以有了轻功才好逃生?”卿忆如微微挑眉问道。

  颜如画无言以对,只得转移话题说道:“嫂子,你还是专心看看里面的情形吧。”

  卿忆如摇了摇头,脸上略浮现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丫头还真有几分自己以前天真无邪的样子!

  

第四十二章 惜花者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506 2019.12.13 11:28

  卿忆如透过海棠花树的缝隙,将眼光投到了新房内。一袭大红嫁衣更衬莲绛妃的苍白如雪,血战枫坐在她的身旁,英俊刚直的侧脸紧紧绷着。

  “她不是莲绛妃。”颜如画看了眼新娘的容颜说道。

  “竟然不是?”卿忆如心下“咯噔”一声,难道自己被幽蔓萝戏耍了不成?

  颜如画本打算继续说道,不料房中穿出了两人的对话。

  “妃儿,你现在怎么样了?”血战枫拉着莲绛妃的手急切地问道。

  妃儿?卿忆如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自己新娘就是莲绛妃,莫非她易容了?

  “战枫……我好怕,我刚刚看到她了……她回来了……”莲绛妃断断续续说道,眼里充满了恐惧。

  “不可能,她已经死了。”血战枫闻言笃定地说道,“妃儿,你一定眼花了。”

  “战枫……她可能没死……战枫,我们的孩子……”莲绛妃回过神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悲伤道。

  “妃儿,别怕,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血战枫安慰她说道,但是眉头紧紧锁着。

  “啧啧,看来今日这位新娘恐怕嫁不进血府了。”颜如画叹了口气说道。

  卿忆如闻言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想来颜如画的话也是有理,毕竟莲绛妃母凭子贵才可以嫁入血府,如今孩子不在了,血府还会留她吗?

  卿忆如理了理心绪,问道:“可是我看血战枫对新娘也还不错,也许不会在意这个呢?”

  颜如画哼了一声,偏头看着卿忆如,直言道:“嫂子,许是你前些日子失忆了,不太记得血族的规矩。血族族长血杀这些年来一直想要抱个孙子,但是血家其他二位恐怕都不能随他的愿,如今只有血族大少爷才有希望实现这个愿望。”

  卿忆如本来想问颜如画为何只有血战枫才可以实现这个愿望,奈何她看到了新房外面鬼鬼祟祟的莲菂,不由敛了敛心思。

  莲菂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跟踪自己,便急急走入了新房内,问床上的人道:“妃儿,我的宝贝女儿,你没事儿吧?”

  莲绛妃看着疾步走近的莲菂,一头栽入他的怀里,抽泣道:“爹爹,我的……孩子……没有了……”

  “好了,女儿,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爹爹问你,你是否刚刚真的看见莲绛绡那个贱丫头了?”莲菂稍微隔开了莲绛妃的距离问道。

  贱丫头?卿忆如闻言皱了皱眉,没想到莲菂竟然称呼自己的女儿为贱丫头。试问天下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女儿?哪个父母舍得殴打自己的孩子?

  如今竟然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发生在卿忆如的面前,卿忆如只得面对,但她在心里为死去的莲绛绡默哀一分钟。

  “爹……你相信……相信女儿,我真的看到莲绛绡了……”莲绛妃小声哭泣道。

  “好了,妃儿,爹爹会仔细查探这件事情的,你好好修养身子。”莲菂见女儿哭得梨花带雨,也不忍心说什么。

  “爹爹,妃儿知道了。”莲绛妃点了点头柔软地开口说道。

  颜如画撇了撇嘴,对身旁的卿忆如道:“算了,这出戏没意思了,我们走吧。”

  “嗯。”卿忆如显然已经知道了新娘的身份,自然可以宝兴而归。

  颜如画正打算搂着卿忆如的腰肢离去,不料血战枫听着外面的声响,不由身形一闪,飞身直至海棠花树上,并且质问道:“谁?”

  卿忆如心下一惊,暗叫一声“糟糕,被发现了”,不曾想君魅离一袭白衣曳地,翩然而至,淡声说道:“血公子,别来无恙啊!”

  血战枫看着白衣上有着朵朵海棠花开的君魅离,哼了一声道:“原来是离魅公子,莫不是离魅公子还有偷听墙角的习惯?”

  君魅离听着血战枫如此羞辱自己也不恼,反而一甩袖子,将身上的海棠花坠落至地,道:“窃听者算不上,不过惜花者倒算个。”

  “哦?不知离魅公子惜的哪门子花?”语罢,血战枫看了眼落地的残花问君魅离道。

  “此花非彼花。”君魅离作似无意般看了眼海棠花树上,随后打着哑谜说道,“毕竟血公子你惜的可不就是莲家二小姐那朵娇花吗?”

  血战枫被君魅离的话语一噎,不知作何解释,思索一会儿便大大方方地承认道:“离魅公子果真洞察人心,我深爱妃儿,愿离魅公子能替血某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倒是可以,可是若因保守秘密而耽误命案,那君某便无能为力了。”君魅离嘴角微勾有些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是自然,不会让离魅公子难做人的。”血战枫满脸笑意地奉承着,随即顿了顿道,“内子身子不适,我恐要进去悉心照料。离魅公子,请自便吧!”说罢,血战枫便扔下君魅离一人进入了屋内。

  君魅离看着血战枫进屋后的身影,飞身飘至海棠花树上,将颜如画和卿忆如两人拉着离开了。

  “哎哎,离魅公子,你能不能走慢点儿啊?”颜如画大口大口喘气说道。

  君魅离闻言不答,反而越走越快,几乎不给两人开口说话的时间。

  行至一个僻静的小巷处,君魅离才缓缓停下了脚步。因君魅离不喜与外人接触,于是三人之间便呈现一种怪异的姿势。

  被夹在中间的卿忆如待君魅离停下脚步后,便抽出了他握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刚刚谢谢你。”

  君魅离感受到自己手中空荡荡的,有些失落地答道:“几日不见,卿卿你好生客气!”

  不待卿忆如回道,颜如画率先开口说道:“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素来有洁癖的离魅公子果真只对月小姐一人特别。”说罢,她看了看三人之间的位置,有些不满的情绪浮于表面。

  君魅离毫不在意地反驳道:“颜小姐如今才明了,会不会有些太晚了呢?”

  “你”颜如画闻言有些恼怒道,“离魅公子,你别忘了月小姐是倾泠哥哥的未婚妻,请你自重!”

  “既是未婚妻,那还未成亲,便是自由之身,那么我也有追求卿卿的权利吧!”君魅离有些愉悦地挑了挑眉看着卿忆如说道。

  卿忆如闻言不答,反而淡声转移话题说道:“新娘的事情洛弦告诉你了?刚刚你也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

  “嗯,她还告诉我是幽蔓萝所说的。我刚刚确实一直跟在你们的身后,幸好血战枫没发现你们,不然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君魅离抿了抿唇回答道。

  “音洛弦?你认识她?”颜如画一听到音洛弦的名字便来了劲问君魅离道。

  “她是君魅离的侍女。”卿忆如看着眼里冒着火花的颜如画不禁抚了抚额头解释道。

  颜如画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君魅离,想看看为何音洛弦会是他的侍女?

  “可是今日莲绛妃是易容吧?”卿忆如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她确实是易容了,莲家的绝技便是易容,一般普通人是看不出来他们易容的痕迹的。”君魅离解释道。

  “我也看不出来,只是猜测而已。”卿忆如闻言皱了皱眉头,随即反问君魅离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君魅离闻言眼神有些许的飘移,有些心虚地答道:“不过是以前一位朋友喜爱易容之术,所以我便多了解了一些罢。”

  若是卿忆如和颜如画仔细推敲君魅离的这句话,便会发现其中的破绽,可是这两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不曾仔细理会此话。

  

第四十三章 屋顶谈心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797 2019.12.14 09:06

  血府屋顶上,容华与霄儿两人相对而立,各自沉默不语。

  “公子今日怎么会对血府屋顶的风景感兴趣了呢?”霄儿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道。

  “霄儿不也很喜欢血府屋顶吗?何况偶尔来屋顶上看看风景也还不错。”容华抿了抿唇说道。

  霄儿看了眼远处水天相接的云海道:“风景再美,若无人欣赏,也是白白浪费罢了。”

  容华微微偏头对霄儿说道:“不,再美的风景也会有人欣赏的,只要风景还在,就一定会等到那个来欣赏的人的。”

  霄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公子,你今日可有什么烦心事儿吗?”

  容华松开些微皱的眉头,说道:“我曾经养了一只小鱼,它很可爱,而且我也很喜欢它。可是有一天我发现它跟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能够养活它自己,而且还想利用我躲避掉猫的危险,甚至还让我杀死了猫,你说我该如何对待那只鱼呢?”

  霄儿挑了挑眉,故作毫不在意地答道:“其实每个人在问别人问题时,内心其实都已经有了一个偏向的答案了。既然如此,公子何苦舍近求远,为何不遵循自己本心呢?”

  容华嘴角微勾,目光变得有些柔和,道:“霄儿果真通透,没错,我内心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霄儿心下松了口气,道:“不是霄儿通透,许是公子宽容罢了。”

  容华闻言扫了扫屋顶上的灰尘,坐在灰白的砖瓦上,道:“霄儿,别站着了,过来做吧。”

  霄儿听话地向容华走了过去,她心里知道容华早已猜到自己的身份,而已刚刚他也看到了自己戏弄莲绛妃的场面。

  可是他事后并未立即向别人暴露自己的身份,反而将自己带到了屋顶上躲藏起来,可见他对自己并未真正狠心。

  “霄儿,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日子以来事情的真相吗?”待霄儿坐在容华的身旁,沉默许久的容华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问道。

  霄儿闻言指尖紧紧攥着衣角,不答反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可是我去容府的第一天?”

  “郁如蓬莱之临沧海,憬如崑仑之出绦霄。”容华淡淡地说道。

  “果然如我所料,但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霄儿疑惑地开口问道,随即顿了顿说道,“我记得莲族的易容天下无双,你怎么可能只见一面就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呢?”

  容华嘴角微勾,将脸慢慢凑近了霄儿,在距离她一寸的地方停下,有些暧昧地说道:“我可是时刻将霄儿记在脑海中。”

  霄儿微微往后一仰,稍稍与容华隔开些许距离,道:“公子莫要打趣霄儿了。”

  容华叹了口气,继续追问道:“为何要假死,莫非你真的不愿嫁给我吗?”

  “公子很好,自会有良人相伴,霄儿记得三年前便说过自己并非公子的良人。”霄儿大方地容华承认了自己就是莲绛绡的身份。

  “为何不是?”容华反问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唯一相伴的良人。”

  霄儿着实承受不住容华灼热的视线,移了移目光,道:“其实我在大婚之日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哦?可是莲菂要杀害你,所以你便将计就计假死?”容华淡淡地问道,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他确实是要杀我,不过派错了人而已。”霄儿答道。

  “他派的是何人?为何那具尸体上会有梅若痕的印记?”容华继续追问道。

  霄儿双眼一凌冽,不答反而站起身来说道:“华公子,你今日问的太多了,我恐怕不能再回答了。今日既然华公子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容府我恐怕也不能再待下去了。就此别过吧,华公子!”

  霄儿语罢便想飞身离去,不料容华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悠闲地说道:“你的真实身份莲绛绡是我已过门的妻子,而易容的假身份却是我的贴身丫鬟,既然是这样,你想走哪去?”

  “天下之大,四海为家。”霄儿莞尔一笑,继续道,“公子莫非忘了霄儿曾说过自己并未想过成亲一事?”

  容华紧紧攥着霄儿的胳膊,似乎担心他一放手,霄儿便会从他的面前飞走一般,道:“就算以前没想过,现在也可以想。何况霄儿可否记得当日我们已经三拜天地了,已是夫妻。”

  霄儿看着如此执拗的容华,蹙眉无奈地答道:“那我再在容府暂住几日,但是公子要答应我,不可告诉他人我的真实身份,而且待到你们查清事情的始末后,便放我离去。”

  “一言为定!”容华毫不犹豫地答应道,他心里默默想到:我们已经交换了定情信物,你还能跑出我手掌心吗?

  “公子,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情。”霄儿抿唇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若有一日我……我要与莲府为敌,华公子想要救谁呢?”

  容华宛然一笑,如春华般灿烂柔情地答道:“霄儿,你觉得一个是我的妻子,另一个只不过是我名义上的岳父,换成霄儿会如何做抉择呢?”

  霄儿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华公子会和我做同样的决定。”霄儿心里知道,既然容华从一开始认出自己并且没有拆穿,那就说明他一直在放任自己的行为。

  

第四十四章 罗浮魂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397 2019.12.15 08:52

  容府内,众人齐聚一堂,纷纷眉头紧锁。

  卿忆如回到容府后便对容华说了莲绛妃的事情,随即她也告诉容华莲绛妃现在已经易容成为了血府的少夫人,恐怕不能正大光明地调查了。

  容华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坐以待毙,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吗?”容铮一向沉不住气地说道。

  “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也许我们的线索也许并未断掉。”容宸突发奇想说道,“你们想,莲菂他为何要杀害莲族大小姐,她可是莲菂的亲生女儿啊?还有他为何要灭冷族满门,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容华闻言瞥了眼身旁站立着面无表情的霄儿,叹了口气说道:“估计是绛绡发现了莲菂的什么秘密,所以莲菂才杀人灭口的吧。”

  “那到底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呀?居然要狠心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容凌似乎有些同情地开口说道。

  容修缓缓开口道:“如今我们调查莲族之事,最好莫让母亲知道,否则我担心她会承受不住。”

  “大哥说的有理。”容渊点了点头赞同道。

  “对了,这个秘密会不会和冷族的梅若痕有关,不然冷府的灭门之事也解释不通啊!”卿忆如心思敏捷地说道。

  “这……”容华与容修两人闻言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随即便沉默着不愿开口。

  容凌敏锐地发觉了气氛的沉默,率先偏头看着容修,有些不解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呢?”

  正当容修不知如何开口时,夕眉急匆匆地拿着一封信跑了进来,对众人说道:“小姐,有一封信给你的。”

  卿忆如接过信,看着上面并无任何的标志,有些好奇地问道:“夕眉,你怎知这信是给我的?”

  夕眉喘了喘气,随即便开口答道:“有一个小孩儿给我的,让我交给小姐你看。”

  卿忆如随手将信封拆开,只见洁白如雪的信纸上只有三个大字:罗浮魂,醉烟楼,申时。

  卿忆如看着罗浮魂这三个字,皱了皱眉,有些不解这其中是何意。

  容铮看了眼这信纸上的字,惊叹地说道:“居然是罗浮魂!他竟然约你见面!”

  “罗浮魂是什么?”卿忆如开口询问众人说道。

  “罗浮魂是个顶级杀手,传闻他神龙不见尾,无人知晓他是男是女,也无人见过他的容貌,更不知他是老是少。”容华开口为卿忆如解答道。

  “他怎么会约卿云见面呢?”容凌有些担心地开口道。

  “卿云,你最好别去,当心有诈。”容渊思虑再三开口说道。

  卿忆如笑了笑,对众人说道:“不如这样,哥哥们陪我一起去吧,这样若是罗浮魂加害于我,哥哥们还可以救我。”

  容华瞥了眼大厅内的众人,同意了卿忆如的建议,随后缓缓开口说道:“大哥行动不便,六弟七弟内功不够深厚,他们三人留守家中。我,二哥和三弟陪你前去醉烟楼吧。”

  “三哥,我如今已不小了,何况我还比卿云大几个月呢!”容铮翻了个白眼,不满容华的分配。

  “你还是听三弟的话好好刘在家家里吧。”容渊语气有些严肃地开口说道。

  容铮本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碍于二哥容渊向来太过于严肃,自己有些害怕他,便不再开口央求了。

  申时醉烟楼天字房内,容华三位公子分别依次坐于卿忆如的右边,等待着罗浮魂的到来。

  一阵寒冷的阴风袭来,随即房间内的蜡烛全都瞬间熄灭,众人陷入了昏暗的环境。

  卿忆如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头,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忽然一双玉手抓紧了自己的胳膊,卿忆如还来不及喊救命,就被神不知鬼不绝地带离了容渊的身边。

  随即烛光闪烁照耀,房间内一下灯火通明,仿佛刚刚的黑暗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幻觉而已。容华三人在灯亮的那一刻就立即偏头去看卿忆如的位置,谁知竟然发现卿忆如已然消失不见了,随即窗外一道身影闪过。

  容宸暗叫一声不好,果然这次罗浮魂的约见面不过是一场鸿门宴而已。

  容华心中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着急且忧心地说道:“一定是刚刚罗浮魂趁着黑暗之际掳走了卿云,现在我们还是去四处看看,估计他应该没走多远。”

  “好。”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随即不由分说地朝着窗外飞去。殊不知罗浮魂将卿忆如掳到了隔壁的房间内。

  隔壁房间内,大红蜡烛将整个房间照耀得通亮不已,雪白墙壁上倒影出一道端正坐着的和一道身长玉立而站的身影,两两相望。

  卿忆如看着眼前身着黑衣,更衬肌肤如雪般白的女子,心里暗暗想到:莫非她就是罗浮魂?竟然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子!

  蜡烛照映得罗浮魂的立体的五官,带着点儿异域的风情,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不施粉黛的脸庞更是有股不服输坚强的韧劲。

  卿忆如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道:“你就是罗浮魂?”

  “是。”罗浮魂淡声答道,脸庞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似乎生来就不会笑一般。

  卿忆如不得已再次开口问道:“你约我见面是为何事?”

  “莲绛妃尸体之事。”罗浮魂一字一句地说道。

  卿忆如听着她口中吐出的字句,有些疑惑地询问道:“莲绛妃的事情与你何干?”

  罗浮魂抿了抿自己的薄唇,似乎在思考自己是否要回答卿忆如的这个问题。

  须臾,罗浮魂转移了话题开口问道:“冷族灭门之事你们查的如何了?”

  卿忆如闻言不禁更加疑惑了,刚刚不是还在说莲绛妃的尸体之事吗?怎么一下子就转入到了冷府灭门之事呢?她缓了缓情绪,答道:“还没有什么头绪。”

  “那我可以给你们一条线索,让自己查找冷族灭门之事。”罗浮魂用手指指尖叩了叩饭桌说道。

  这许是卿忆如来这房间后听到罗浮魂说过最多的话语了。卿忆如理了理思绪,有些不相信罗浮魂会如此好心,她试探性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帮我们?”

  “凭心而做罢了。”罗浮魂目光似乎游离在了远方,有些恍惚地接着说道,“那条线索就是”

  正当罗浮魂要开口说出那条关键线索时,房门外传来了箫倾泠等的声音。

  “你们快去准备一下,寒公子他们快要到了。”箫倾泠温和地吩咐众人道。

  罗浮魂偏头看了眼被自己点穴的卿忆如,淡淡地说道:“你若敢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那我便割了你的舌头,你等我下次再来找你。”语罢,便飞身离开了醉烟楼。

  卿忆如看着飞身而去的罗浮魂,心里叫苦不迭。她一施展轻功便可以离开,可独留下自己还被点穴困在此处,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卿忆如无奈只得开口大声喊到救命,祈求外边能有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奈何良久也未有反应,反而众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

  就在卿忆如心灰意冷之际,一道白衣身影映着清冷的月光从窗中飘落,卿忆如看着缓缓而来的君魅离,心里一喜。

  

第四十五章 桑落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574 2019.12.16 08:12

  君魅离缓缓走近卿忆如,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并未受伤,松了口气替她解了穴。

  卿忆如捶了捶自己酸麻的脊背,问君魅离道:“这次你又怎么会在醉烟楼?”

  这次若是君魅离不能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自己将会怀疑他是否一直跟踪着自己。

  君魅离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地反问道:“卿卿,我明明就是救了你,为何你一直都要怀疑我对你的诚心呢?”

  卿忆如不答,反而直视着君魅离的深邃的双眼,冷漠地说道:“就算你救了我,也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动机。”

  “为何这间房里的灯会亮着?”房门外传来的问话让打断了君魅离和卿忆如的问答。

  君魅离右手衣袖一甩,烛火瞬间熄灭,君魅离邪魅一笑,将卿忆如拉着倒在了卧榻上。

  “咦,这房间的烛火为何突然熄灭了?”小二疑惑的声音响起。

  “先别管烛火了,我问你,你可曾见过离魅公子?”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从房外响起。

  “寒公子,奴才并未见到离魅公子。”小二摇了摇头回道。

  寒公子?卿忆如心里默默地想着,莫非这声音的主人是天下三公子之一的寒川?

  君魅离似乎察觉出了怀中的人思绪游离,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卿忆如不曾想到君魅离竟然这么无耻,在这种黑暗的环境竟然还要亲吻自己,不由心里徘復起来。

  “寒川,离魅公子兴许是已经离开了吧。”箫倾泠走上前来温和如玉地开口说道。

  “可咱们仨不是今晚约好了一起畅饮了吗?他这样做不就是放了咱俩的鸽子吗?”寒川忍不住抱怨道。

  箫倾泠瞥了眼屋内,宽慰寒川说道:“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屋内被君魅离吻着的卿忆如清晰地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她明白自己刚刚误会了君魅离,心中不由有些愧疚。

  待箫倾泠和寒川二人走后,君魅离离开了卿忆如的唇瓣,卿忆如抿了抿自己被蹂躏不已的唇瓣,小声说道:“对不起,刚刚我误会你了。”

  君魅离闻言不怒反笑道:“卿卿,若非今日我们三人邀约在醉烟楼畅饮,恐怕我就不能再救你一命了。”

  卿忆如已经记不清楚君魅离救过自己多少次了,但是一般只要自己有危险,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就一定会是君魅离,到底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他的出现了呢?

  “你与泠月公子认识?”卿忆如疑惑地开口问道,其实一月前在醉烟楼自己就有所察觉了。

  “认识。”君魅离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卿忆如接着追问道:“那你可知……”

  卿忆如话语还未说完,君魅离便再次俯身吻住了卿忆如的唇瓣,而且这个吻似乎带着点惩罚性的。

  君魅离趁着点空隙,呢喃说道:“卿卿,我不喜箫倾泠。”

  一吻罢后,卿忆如无奈地答道:“我刚刚只是想问问箫倾泠有没有什么讨厌的东西?”

  君魅离俊眉一挑,有些讶然地看着卿忆如说道:“原来卿卿也不喜箫倾泠,不过他这人似乎没什么讨厌的吧。”

  卿忆如蹙眉,若是箫倾泠没有讨厌的,那自己如何才能将婚事推掉呢?自己现在趁着年纪小为借口一直不嫁,可是这种事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若是卿卿和我在一起了,估计箫倾泠便不会再喜欢你了。”君魅离似诱似哄地在卿忆如耳边说道。

  卿忆如听完后,无奈翻了个白眼,对君魅离说道:“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起来了。”他发现君魅离真的有点重,自己承受不住他的摧残。

  君魅离嘴角微微上扬,将衣袖一甩,蜡烛瞬间点燃了整个房间。

  好巧不巧,容家几位公子因外面寻找不到罗浮魂的身影,纷纷回了醉烟楼,正好来到了卿忆如所在的这间房。

  众人推门而进,就看到了衣衫有些凌乱的君魅离和卿忆如,而且两人的脸颊映着烛火绯红,众人思绪连篇。

  三人微微驻足,颇有些尴尬的气氛。幸好容渊反应极快,对君魅离施了一礼说道:“多谢离魅公子救了小妹一命!”这样既可以化解刚刚的尴尬,而且也给了两人台阶下。

  若非现在的自己过于狼狈,卿忆如真想在心里为容渊点个赞,这反应能力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咳咳,卿云,刚刚可是罗浮魂将你掳走的?”容华咳嗽了一下走近卿忆如看了眼她的凌乱衣衫问道。

  卿忆如闹钟浮现出刚刚罗浮魂对自己说“若是自己泄露了她的身份,她就割了自己的舌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随后有些牵强地说道:“三哥,刚刚确实是罗浮魂将我掳走,可是我没见到她的模样,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将我掳走。”

  “只要卿云你没事儿就好。”容渊那张少年老成的面孔依旧毫无改变地说道。

  “莫非刚刚罗浮魂将你掳走在这个房间的,而不是在外面?”容宸想到了什么问道。

  “是啊,她一直将我放在了这个房间直到君魅离来救我为止。”卿忆如点了点头答道。

  “看来我们上了罗浮魂的当了。”容华叹了口气说道,“刚刚我们看见外面有一人似你的身影,便飞身往回外面寻去,不曾想你原来就在我们隔壁的房间内。”

  “好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容宸有些感慨地说道,不过语气重还包含了一些懊恼。

  容渊看了眼站在身旁不置一词的君魅离,对卿忆如说道:“卿云,天色已晚,我们回吧。”

  “好。”卿忆如点了点头同意道。

  君魅离看了眼容渊,含笑说道:“渊公子,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这如今才过申时不久,我看不如我们还是在醉烟楼吃完饭再回,不是更好吗?何况这些日子我救了月小姐多次,怎么说来容族总该请我吃一顿饭不为过吧。”语罢,他朝着卿忆如使了个眼色。

  卿忆如收到君魅离传给自己的讯息,抿了抿唇后也开口道:“二哥,我肚子也有些饿了,不如就先吃饭吧。”

  容渊见卿忆如都已然开口央求,也不好再次提起离去一事,便答应道:“好吧。”

  众人吩咐小二点了一些饭菜,还上了一壶桃花醉,亲自为君魅离斟了一杯酒,放在君魅离面前说道:“多谢离魅公子对小妹的多次救命之恩,容某感激不尽。他日离魅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容府自当鼎力相助。”

  君魅离一仰头喝了杯中的酒,唇齿留香,道:“桃花醉虽好,但不及桑落的十分之一。”

  “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容华接着低声吟出了词句,“桑落酒可算世间唯一酒之珍品,可惜酿酒的人如今却再也寻觅不到了。”

  “虽有桑落酒,不知与谁倾?”君魅离有些惆怅地说道,随即将视线放在了卿忆如的身上。

  卿忆如好奇地问容华道:“为何那酿酒的人难再寻觅呢?”

  “卿卿,这你便不知晓了吧。这桑落酒可是当年君国国主所酿制,就只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可天不遂人愿,红颜早逝,独留君国国主一人活在世上!”君魅离心里浮现起一丝丝的怅然说道。

  “自君国国主离世后,这桑落酒的酿制方法便失传了。”容华娓娓说道,“天下之桑落如今不过十坛,但都不是寻常人所能喝到的。”

  卿忆如未曾想到这桑落酒竟然如此珍贵,虽然自己不懂如何品酒,但若是能喝一次桑落,想来也是三生有幸了。

  

第四十六章 齐聚一堂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502 2019.12.17 07:53

  “离魅,原来你在这儿,我还以你放我俩鸽子了呢!”一道清若潭水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卿忆如随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的面容虽被油纸伞微微遮挡,但却不减他的半分容色。宽肩窄腰,身长玉立,骨风齐健,当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话语。

  君魅离看着卿忆如出神的模样,有些不悦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俩走了。”

  寒川将伞放下,露出自己眉目清秀的面容,叹了口气道:“我和倾泠还在等你,怎么可能离去呢!”

  随后寒川偏头看了眼君魅离身旁的卿忆如,含笑道:“莫非这位是月家小姐?”

  卿忆如朝寒川施了一礼,说道:“在下月卿云。”

  寒川报之一笑,将目光放在了别处说道:“果真是倾泠的未婚妻,与倾泠甚为相配。你说是吧,倾泠?”

  卿忆如闻言一怔,随着寒川的目光,看到箫倾泠从暗处走了出来。

  君魅离微微眯了眯眼,傲然说道:“我看并不相配吧。”

  “还望离魅公子慎言。”容渊瞥了眼君魅离淡淡警告道。

  “这相不相配也不是旁人说了算,我看还是得看当事人的意思。卿卿,你觉得呢?”君魅离偏头,目光深情地看着卿忆如问道。

  卿忆如瞪了君魅离一眼,他竟然将这个难题抛给自己。若说不配,就会扫了箫倾泠的面子,这样箫、容两家就会有嫌隙。若是自己说配,那么不就说明自己也心仪箫倾泠,退婚之事就无力回天了。

  卿忆如思索再三,迎上了箫倾泠殷切的目光,道:“泠月公子很好,但卿云已有心上之人,着实不愿耽误泠月公子的终身。”

  箫倾泠身子微微一僵,原本白皙的面容瞬间毫无血色,但只消一瞬便恢复如初,道:“许是未曾深处了解,若是相处久了,可能会有所改观。”

  箫倾泠的话语既替自己挽回了面子,也拒绝了卿忆如的退婚之事,实在是一语双关啊。

  “等等,刚刚月小姐说已有心上人,不知是何人如此有幸得到月小姐的青睐呢?”寒川不疾不徐地瞥了眼君魅离问道。

  “我心上人未在此地,但我此生已然发誓,非君不嫁。”卿忆如挺直身板,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答道。

  语罢,卿忆如敛了敛自己的眼睫毛,心下一暗:念筝,你真希望我能在这里找到你。

  君魅离闻言一怔,他心里有些嫉妒那个念筝的人,似乎上次卿卿睡眠之时便唤了她的名字,莫非她就是那个卿卿非君不嫁的人吗?

  寒川敏锐地察觉出空气中颇为尴尬的氛围,他无奈只得招呼大家转移话题道:“既然今日有缘相见,不如就开宴吧,我现在都有些饿了。”说罢,他一撩衣摆,率先坐在了容华的身边。

  容渊笑着帮腔打着圆场说道:“难得今日天下三公子齐聚一堂,果真是幸事一桩啊!”

  “卿云,坐下吃饭吧。”容华看了眼还站立着的卿忆如说道。

  月卿云依旧坐在了君魅离的身旁,吃着眼前的饭菜。

  “卿云,你们今日怎么会在醉烟楼?”箫倾泠温和含笑看着卿忆如问道。

  卿忆如刚想开口,不料身旁的君魅离率先开口说道:“卿卿自然是和我一起来的。”说罢,他还挑衅地看了眼箫倾泠。

  卿忆如闻言刚刚夹的饭菜一下掉在了碗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徘復道:君魅离这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儿越来越大了。

  “泠月公子误会了,今日是罗浮魂约我们前来的,恰好离魅公子在此处救了小妹。”容渊抿了口酒开口解释道。

  “罗浮魂?他竟然会约你们见面?”寒川怔愣地看着容渊,顿了顿继续补充说道,“他不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嘛。”

  “我们也不知他为何要约我们见面,刚刚他竟然还掳走了我们的小妹,看来罗浮魂也不是个什么好人。”容宸叹了口气说道。

  “世间之事各有定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寒川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你怎么现在就出山了,莫非你家老头儿终于改变主意,愿意放你走了?”君魅离抿了口酒淡声问道。

  “呵,老头儿才不愿意放我走呢,是我自己溜下山来的。”寒川蹙眉颇有些无奈地回道。

  “寒公子,你可知四弟容湛何时会回来呢?”容渊夹了口菜问道。

  寒川沉思了一会儿,回道:“也许就一个月不到吧,他武功精湛,师叔说他将来大有作为。看得出来,师叔很器重他。”

  “四弟离家已有七年,只怕如今早已变样了吧,不知我是否还能认得出来。”容华有些感慨地说道,语句中也不难想象得出他对四弟的思念。

  “若是容湛回来,花掠影恐怕就要躲在深山老林里去安家了吧。”君魅离似乎想起什么打趣地说道。

  “为何?”显然君魅离的打趣话语引起了卿忆如的兴趣。

  不等君魅离开口,寒川却率先开口解释道:“花掠影怕狗,小时候容湛曾拿狗来吓唬他,结果他只能跑到衣柜里躲着不敢出来。”

  “他竟然怕狗,真是太好笑了。”卿忆如笑得捂着肚子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上次在幻境内那么狼狈。”容华恍然大悟说道。

  “华公子,真是抱歉,我回来晚了,并未赶上你的婚礼。”寒川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明日一定备上薄礼登门拜访。”

  箫倾泠接着附和说道:“寒川,明日我与你同去容府吧。上次华公子成亲我也因有事未曾能到场,这也算是我的弥补吧。”箫倾泠随后抿了抿唇看着卿忆如。

  “寒公子言重了,我的婚礼也并未结成。”容华难为情地说道。

  “我想当面问华公子一件事,但是还望华公子不要怪罪于我。小道消息说,华公子成亲之日莲府二小姐惨死新房之内,这话可曾当真?”寒川抿了抿唇下定决心般问道。

  “当真。”容华云淡风轻地说道,但随即补充说道,“但是那人并非是真正的莲二小姐。”

  “此话怎讲?莲府二小姐若没死,那她如今身在何处?”寒川接着皱了皱眉问容华道。

  “她在血族里。”卿忆如淡淡地说道。

  “血族?这事儿怎么牵连如此广阔,竟然还跟血族有关系。”寒川的好奇心愈发浓重了。

  容华无奈只得把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箫倾泠和寒川,还顺便说了一下现在自己查到的最新线索。

  “梅若痕不是冷府当年用来”寒川惊讶地脱口而出说道,但看了眼对面的卿忆如立即闭上了嘴。

  “不过这梅若痕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呢!”容华紧缩着眉头说道,似乎听见这三个字他面色有些苍白。

  “当年冷寒竹也就是冷韵梅的父亲并非冷族族长,而是他的堂姐冷寒客身为族长。但是冷寒客当年出了些岔子,结果冷族被冷寒竹接手了,自此梅若痕这种暗器便失传了。”君魅离淡淡地向众人说道当年的事情。

  “冷寒客到底出了什么岔子,竟然会将族长之位丢掉了?”卿忆如不解地看着君魅离问道。

  容渊看了眼好奇的卿忆如,打断了她与君魅离的话语,含笑说道:“如今天色不早了,莲绛妃一事我们改日再行商议。泠月公子,寒公子,离魅公子,我们先行告辞了。”

  四人同时从座位上起身,随后便离开了醉烟楼。

  

第四十七章 晒晒阳光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939 2019.12.18 13:37

  待卿忆如等人走后,餐桌上的君魅离便也起身要离去。寒川见此情景,便急忙拦住他,抱怨道:“魅离,多年不见,你如今怎么变得生疏了。”

  君魅离冷冷地“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看箫倾泠,说道:“多年前我们也不熟吧。”

  箫倾泠抿了抿唇,有些苦涩地开口问道:“你是真的喜欢卿云吗?”

  君魅离闻言讥讽一笑,不答反问道:“那你为何会改变自己原来的主意呢?”

  箫倾泠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我以为她是这山珍海味,与平常女子一样才貌外露,可当日在容府第一次相见,我便知晓自己以前错了。她是素食珍馐,内附锦绣乾坤。这样的女子,我只怎能不动心呢?”

  箫倾泠一字一句向君魅离吐露着真心,可他不知当日君魅离其实也在容府,他自然看到了退婚的全过程。

  “这月小姐心思玲珑,却非常人能比,可是你俩莫非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丧失多年的情意吗?”寒川皱着眉头问道。

  “我可没有要和谁争,若真是要争恐怕某人也并非是我的对手吧。”君魅离信心十足地说道。

  箫倾泠执起面前的一杯桃花醉一饮而尽,随即薄唇轻启道:“若有一日,你我对立而站,我定不手下留情。”语罢,箫倾泠一甩衣袖飘飘而去。

  君魅离看着箫倾泠施然离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默默地在心里回道:我的紫陌自会等着你的碧箫。

  次日清晨,太阳刚刚冲破了云层露出一点淡色的红晕,卿兮阁内的喜鹊便“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夕眉推开窗户见此情景,含笑对卿忆如说道:“小姐,今日一定有喜事,这喜鹊都来报喜了。”

  卿忆如对着铜镜正在梳理头发,闻言不由打趣道:“我每日都听见喜鹊的声音,莫非这喜事每日都有?”

  夕眉接过卿忆如的木梳,继续为她梳头,心里仍不死心地说道:“小姐,今日的喜鹊叫得最大声,所以今日的喜事一定是最好的。”

  卿忆如无奈地摇了摇头,并不继续开口回答了。

  随后卿忆如将目光移到了窗外,她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中,偶有几朵雪白的云飘过,点点装饰煞为好看。

  但不知怎的,卿忆如觉得这天上飘着的朵朵白云就像君魅离这个人一样变化莫测。

  时至今日,她心里仍然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君魅离此人接近自己有一定的目的,不然每次自己有危险时,他不会出现得那么恰到好处,可他到底是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小姐,你每日都好美啊!”夕眉看着铜镜中未施粉黛的女子的清秀的脸庞赞叹道。

  这话唤回了卿忆如的思绪,她偏头一看,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自己的飞天髻。

  她不由含笑说道:“以后你若想夸耀自己的手艺,不必遮遮掩掩的。”

  夕眉双加绯红,有些害羞地说道:“小姐就爱取笑奴婢。”

  卿忆如看着飞天髻上面空荡荡,便好奇地开口问道:“夕眉,这发髻会否有些素了,是否应该佩戴一些饰品?”

  夕眉点了点头,说道:“小姐说得极是,小姐可喜欢这流苏吗?”语罢,夕眉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串蓝色流苏问道。

  卿忆如摇了摇头,有些不满意夕眉选取的流苏,道:“先别戴吧,等以后合适了再戴。”

  夕眉立刻答道:“夕眉今日便出门为小姐采购饰品。”

  卿忆如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说道:“不如今日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容府我这几日也待腻了。”

  “这……小姐,你莫非忘了前几次出门的教训了吗?”夕眉颇有些为难地答道。

  卿忆如闻言皱了皱眉头,随即脑筋一转,计上心来说道:“那我便让大哥陪我一起去吧,今日阳光正好,让大哥也出去晒晒阳光,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吧。”

  说到便做这一向是卿忆如的习惯,卿忆如便来到容修的屋内,千百般恳求容修出去陪自己挑选发簪。容修不由宠溺地摇了摇头,禁不住卿忆如的恳求答应了。

  卿忆如看着街上的饰品琳琅满目,不由对容修说道:“大哥,我们空闲之时就应该多来走动走动。”

  容修哑然失笑,道:“我看你是在家中待的太久了,闷得慌。”

  “是啊,我们如今的年龄就应该多出来晒晒阳光,不然整日待在屋内就会发霉的。”卿忆如顺着容修的话语说道,可话音刚落,卿忆如便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

  “卿云,你怎么了?”容修看着微红了眼的卿忆如关切地问道。

  卿忆如听着容修关心的语气,嘴角浮起一抹笑容,随后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我没事儿,可能昨日有些没休息好吧。”

  卿忆如虽然嘴上如此回答,但她脑中浮起了一丝珍藏已久的画面:

  “念筝,你现在在哪啊?我好想你呀!”正放着暑假无聊待在家中的卿忆如在QQ上问道。

  “我在C市。”一条简洁的信息随之而来回道。

  “C市?你去C市做什么?”卿忆如好奇地敲打着手机上的26键问道。

  “我去C市晒晒太阳啊,不然整日待在家里会发霉的。”君念筝发了一条调侃的信息回卿忆如道。

  这信息的内容卿忆如如今还一直珍藏在自己的脑海中,卿忆如的眼睫毛为自己的面容投下一片阴影,但自己嘴角勉强往上扬起,心里默默地为自己打着气。

  “小姐,前面便是珍品轩了,这是最大最齐全的首饰店了。”夕眉含笑对卿忆如说道。

  卿忆如抬头看着“珍品轩”三个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熠熠生辉,不愧是天下第一饰品店,果然名不虚传,随后卿忆如等人便齐齐走了进去。

  

第四十八章 三寸天堂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54 2019.12.19 09:33

  卿忆如一走进珍品轩,便看到了正在挑选饰品的花掠影。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眉眼间的风情万种,与花掠影本身不相上下。

  “哟,卿云,你今儿怎么有空来珍品轩啊?”花掠影“啪”地一声打开了折扇,轻轻地扇着风问道。

  卿忆如看了眼他身旁的妃色女子,莞尔一笑说道:“自是不如花公子空闲,毕竟左拥右抱,整日乐得清闲嘛!”

  妃色女子拿出手帕微微捂住唇角,笑道:“掠影一向喜欢往女人堆里跑,自然懂得女儿家的饰品,今日是我让他来陪我挑选的。”

  “还是绾绾懂我。”花掠影深情几许地看着妃色女子说道。

  “夜小姐,许久未见。”容凌缓缓地推着容修走了进来。

  夜绾绾看着进来的容修,礼貌地答道:“修公子多年不曾出过容府,看来今日能碰上修公子,倒是绾绾的福气。”

  容修含笑说道:“世人皆知,这能担得了风情无双四字的,除了血府那位小姐外,就只有绾绾小姐了。看来,今日是算修的福分了。”

  “得了,绾绾,你也别再与容修公子再客气了,反正这些形容你的词语我都已经耳熟能详了。”花掠影有些头疼地说道。

  夜绾绾嗔了花掠影一眼,眼含秋波道:“你就知道每次揭我老底。”

  花掠影向卿忆如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红颜知己,夜族二小姐夜绾绾。”

  随后夜绾绾挣开了花掠影挽着自己的臂膀,走到了卿忆如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卿忆如,道:“今日我对月小姐一见如故,不知可否结拜为姐妹?”

  卿忆如看着言辞诚恳的卿忆如,抿唇笑道:“我看夜小姐不过豆蔻年华,不如我就唤你一声妹妹吧。”

  “不好,我家中已有一位姐姐,她可喜爱管教我了,让我头疼。”夜绾绾眼波一转,含笑继续道,“不如你做我的妹妹吧,我可是个很疼爱妹妹的好姐姐。”

  “绾绾……姐姐。”卿忆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她心里默默地想着:自己可是现代的研究生,年龄已过二十了,叫一位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子叫姐姐,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

  “卿云妹妹。”夜绾绾亲昵地喊着。

  “对了,卿云妹妹,你来珍品轩要挑选哪种饰品?我可是这里的熟客,可以为你推荐。”夜绾绾挽着卿忆如的胳膊含笑问道。

  “发饰。”卿忆如从小对人便极为疏离,为人淡漠,夜绾绾这亲密的行为让她有些不适应。

  夜绾绾闻言瞥了眼卿忆如今日的发髻,道:“原来是飞天髻,配个适宜发簪便可。”

  卿忆如抿了抿唇对小二说道:“我可以看看你们的发簪有哪些吗?”

  小二答应了一声后,便拿出了店内的所有的发簪摆在了卿忆如的面前。

  “这款蝶之韵的发簪如何?”夜绾绾选了一款放在卿忆如的头发旁比试道。

  “绾绾姐姐选的甚好,不过我想要一款玉兰花簪。”卿忆如敛了敛睫毛说道。

  “店里确实有一款玉兰花簪的绝世真品,可珍品轩主人向来不准我们卖出这款簪子,小姐你还是挑选一下其他的。”小二有些为难地说道。

  “小二,你们这店怎么这样做生意啊?有客人想买,却不许卖吗?”夜绾绾皱了皱眉头不悦地说道。

  “小二,你们店子里的玉兰花簪多少钱?去告诉你家主人,说本少爷会将它买下来。”花掠影随之说道。

  “可否让我先看看这玉兰花簪?”卿忆如诚恳地说道。

  店小二思索了一会儿,便对卿忆如等人说道:“几位请稍等一下,小的去请示请示我家主人。”

  待小二离开后,夜绾绾偏头对卿忆如问道:“卿云妹妹,你为何那么喜欢玉兰花簪?”

  卿忆如思绪飘离了一会儿,随即宛然一笑答道:“不过是一位故人很喜欢罢了。”

  “啧啧,卿云,你还有什么故人是我们不知道啊?”花掠影故作伤心地问道。

  夜绾绾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卿云妹妹,你别听掠影的话,他才不会为了哪个女人伤心呢!”

  卿忆如未曾将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反而将思绪放回到了八年前……

  “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

  让悲伤无法上演,

  下一页你亲手写上的离别,由不得我拒绝。

  这条路我们走得太匆忙,

  拥抱着并不真实的欲望。

  来不及等不及回头欣赏,

  木兰香遮不住伤。

  不再看天上太阳透过云彩的光,

  不再找约定了的天堂。

  不再叹你说过的人间世事无常,

  借不到的三寸日光

  ……”

  卿忆如轻轻地哼着歌曲。

  “卿卿,别唱了,你都跑调了。”念筝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卿忆如闻言嘟了嘟嘴,赌气地说道:“你是觉得我将你喜欢的歌糟蹋了吧。”

  “是。”君念筝薄唇轻启道。

  卿忆如“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理会君念筝,那样子摆明了就是在生君念筝的气。

  君念筝见此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须臾卿忆如发现君念筝并未哄自己,有些沉不住气地偏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君念筝,随后立即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你唱一遍,我跟着你学还不行吗?”

  君念筝闻言一愣,抬头看着卿忆如,含笑道:“好。”

  “你会吹笛版的《三寸天堂》吗?”卿忆如学了一会儿歌曲问道。

  “会一点点。”君念筝答道。

  “那你给我吹一次好吗?”卿忆如有些撒娇般说道。

  “好。”君念筝再一次开口答道。

  次日君念筝家里,卿忆如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靠窗的那人云淡风轻地吹着手中的笛子,越看越着迷。

  夕阳的余晖慢慢地映在她的侧脸上,她斜靠着窗户,与夕阳并立而站,似乎要与暮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卿忆如指尖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惊扰君念筝的吹奏。

  许是这首歌曲是君念筝所喜爱的,因此她极富感情地吹奏着。

  时而叹道路的悲怆,时而叹离别的无奈,时而叹木兰的幽怨,时而叹世事的无常……

  

第四十九章 玉兰花簪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85 2019.12.20 09:50

  “月小姐,我家主人有请。”小二弯腰恭敬地对卿忆如说道。

  这话语唤回了卿忆如的思绪,她理了理自己的情绪,道:“不知你家主人找我何事?”

  店小二看了眼卿忆如身旁的人答道:“主人听说有人想要买下玉兰花簪,便让我请那人去相见,但主人只邀请了月小姐一人。”

  卿忆如垂了垂自己的睫毛,道:“你带路吧。”

  随后卿忆如便跟着店小二来到楼上的一个雅间内,一位绿衣公子背身而坐,身姿修长。

  “主人,月小姐到了。”店小二毕恭毕敬地对那绿衣公子说道,随后根据绿衣公子抬手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卿忆如看着绿衣公子的背影,缓缓开口问道:“你就是珍品轩的幕后主人?”

  绿衣公子轻笑一声,低缓开口答道:“正是。”

  随后绿衣公子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妖冶邪魅的面容,眉眼间流露着柔情似波,眸中星河璀璨,万般夺目,樱桃红的嘴巴似噙似合。

  卿忆如不禁伫立在原地,本想迈前去一步,奈何腿脚却不听自己使唤。

  卿忆如认为箫倾泠的美在于周身温润如玉的气质;容华的美在于他灿烂如春华般的音容;寒川的美在于陌上人如玉的清冷。

  可今日一见这绿衣公子,发现他其实并不输于天下三公子。他的美在于眉目含情春波荡漾的神情,这是天下三公子中每一人所没有的。

  绿衣公子嘴角微微上扬,问道:“月小姐莫非是被我的盛世美颜所惑?”

  卿忆如闻言笑了笑,答道:“美人自然是赏心悦目的,没想到珍品轩的主人竟然是个美男子,看来我今日是不虚此行。”

  “月小姐言重了。”绿衣公子眉梢含情地看着卿忆如道,“我听闻月小姐想买下那玉兰花簪,不知月小姐认为什么价格比较合适呢?”

  卿忆如低头思索了一下,回答道:“那要看你的玉兰花簪值多少价格了?不知公子可否将玉兰花簪交与我看看?”

  绿衣公子闻言从一个木匣子中拿出来递给卿忆如,道:“喏,你看看吧。”

  卿忆如结果玉兰花簪,看着雪白通透的羊脂玉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花,她的眼眶瞬间有些微红。

  卿忆如抿了抿唇,抑制着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问道:“公子觉得这簪子以何种价位出售合适呢?”

  绿衣公子抿嘴一笑,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实不相瞒,这玉兰花簪子有一位公子也心仪已久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卿忆如闻言皱了皱眉,问道:“不知是哪位公子?”

  “离魅公子。”绿衣公子答道。

  “竟然是他。”卿忆如不禁脱口而出道,随后心里不禁有些疑惑着:他要这玉兰花簪作甚?

  绿衣公子似乎明了卿忆如的心思,接着说道:“这簪子现在还未有主人,不过若是月小姐想要,也未尝不可。”

  卿忆如用手紧紧地攥着这玉兰花簪,似乎担心自己一放手它便会不翼而飞。

  卿忆如敛了敛睫毛,道:“公子请直言相告。”

  绿衣公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顿了顿,随后娓娓说道:“月小姐有所不知,这玉兰花簪乃是一位公子所制作,传说只要能佩戴上这簪子的人,便是他命定之人。”

  卿忆如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兴奋,问道:“这位公子如今身在何方?”

  她心里有一个直觉:那位制造这玉兰花簪的公子就是念筝,她也来到了这个时空。

  “咳咳,这位公子可能如今已然与世长辞了,毕竟这个传说已经流传多年了。”绿衣公子嘴角抽了抽道。

  卿忆如身子微微一颤,眼睛里刚刚亮出的星光瞬间变得暗淡不已,她立刻打消了自己刚刚在心里的猜测。

  绿衣公子将卿忆如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宽慰道:“当然,可能那位公子也有传人在这世上,所以我才说这万一我将玉兰花簪卖了,那岂不是害了月小姐你。”

  卿忆如理了理心绪,毫不犹豫地答道:“公子若是不将玉兰花簪卖于我,才真正是害了我。”

  随后,卿忆如果断地将玉兰花簪买了下来。

  她临走前,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绿衣公子问道:“公子可否告诉卿云你的名字?”

  绿衣公子彬彬有礼地答道:“月小姐可唤在下霄公子。”

  卿忆如点了点头,对绿衣公子施了一礼,莞尔一笑道:“多谢霄公子的玉兰花簪。”

  霄公子看着卿忆如渐渐离去的背影,忽而抬头看了眼屋顶,抿了抿唇说道:“别藏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衣身影从天而降,那孤冷高傲的背影将雅间的万千事物融为他的背景一般。

  “你刚刚都看见了,月小姐似乎很喜欢你雕刻的玉兰花簪呢!”霄公子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口说道。

  君魅离的纤纤玉手毫无秩序地敲打着桌面,心里有些欣喜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喜欢……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会喜欢的。”

  霄公子闻言翻了个白眼,有些恼怒地说道:“敢情你还不确定人家要不要,就拉我出来演戏!”

  君魅离丝毫未把霄公子生气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自顾自地说道:“她喜欢就好。”

  霄公子看着这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样子,有些郁闷地问道:“你怎么不亲自把玉兰花簪送给她,还要让我陪着你演一场戏?”

  君魅离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若是我亲自想送,她未必会要;但若是她自己挑选的,必然会珍重的。”

  “啧啧,原来人家还不喜欢你呀!”霄公子双手环抱于胸前,打趣君魅离说道。

  君魅离闻言也不恼,但却似乎想起什么,有些决绝地说道:“以后你别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为什么?”霄公子瞪大了双眼看着君魅离,随后思索了一会儿,便了然说道:“原来你是吃醋了!月小姐刚刚不就只是问了一下我的名字嘛,你这人至于嘛!以前我不也没看出你那么小气,离族醋王,你说是吧?”

  君魅离闻言额头上已经黑了三道线了,他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记住我说的话。”随后便飞身离去了。

  

第五十章 绾青丝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99 2019.12.21 08:08

  夜晚月华如水,支离破碎的月光斑斑驳驳地洒落在平静的流水上,反射出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卿忆如右手把玩着这玉兰花簪,月光清练地映在白色的玉簪上,这簪子似有灵性般更加通透。

  “念筝,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亲手为我戴上这玉兰花簪。”卿忆如低声呢喃说道。

  “卿卿,不如我来替你戴吧?”窗外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卿忆如的耳内。

  卿忆如不用回头都知晓来者是谁,她将玉兰花簪放入匣子中,不料君魅离却快自己一步,将玉兰花簪拿在了手中。

  君魅离看着手里的玉兰花簪,对上卿忆如浅若琉璃般的瞳孔,含笑道:“我今日去珍品轩,才知晓原来卿卿也喜欢玉兰花簪。”

  卿忆如有些紧张地看着君魅离手中的簪子,生怕一不小心他会将簪子折断,道:“我一直都很喜欢玉兰花簪。”

  “卿卿既然喜欢,那我便帮卿卿戴上吧。”君魅离有些玩味地说道。

  “不必了。”卿忆如果断地拒绝道。

  “为何?卿卿不是很喜欢玉兰花簪吗?”君魅离强忍住心里的一丝心疼问道。

  “我……我虽然喜欢这玉兰花簪,但是我更希望……将它珍藏起来,万一戴着摔坏了,我可会心疼的。”卿忆如找了个自认为很合理的理由说道。

  君魅离听着卿忆如的话语,哪会不知道她是在用话搪塞自己,可自己用怎么会忍心拆穿她的谎言呢?

  君魅离点了点头,颇为赞成地说道:“卿卿说得极为有理,那便珍藏起来吧。”

  君魅离假意要将簪子递给卿忆如,但趁其不备,将玉兰花簪朝着卿忆如的青丝里一插,玉兰花簪便稳稳当当地立在了卿忆如的万千青丝之中。

  卿忆如下意识地往头上抚摸了一下,随即瞪着眼看着君魅离,怒道:“你凭什么将我把簪子戴上?”

  君魅离面具下的脸苦涩一笑,随即云淡风轻地说道:“卿卿虽然想要珍藏簪子,但今晚月色真美,卿卿戴上这玉兰花簪更美。”

  卿忆如闻言刚刚想要摘掉簪子的手微微一顿,偏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的模样,似乎看到了君念筝正在对自己微笑。

  但随即转瞬即逝,画面一下就变换成了君魅离此刻站在自己的身后正深情似海地看着自己。

  卿忆如掩住了自己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道:“再美也不及她回头看我一眼。”

  君魅离心里一堵,有些不悦地说道:“卿卿如此好看,我一定会回头看你的。”

  卿忆如不再与他纠缠玉兰花簪的事情,反而问道:“今日你来所为何事?”

  君魅离笑了笑,道:“自然是为了这玉兰花簪。”

  卿忆如敛了敛睫毛,脑中想起了今日霄公子的话语,坚定地对君魅离说道:“这玉兰花簪我不能给你。”

  “卿卿,你真可爱!第一我不是夺人所好之人,第二嘛则是这玉兰花簪我本就是想买来送与你的,不过你却先行了一步而已。”君魅离慢慢地吐露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阴差阳错买下了,你可不许再偷偷拿回去。”卿忆如闻言警告君魅离道。

  君魅离偏头看了眼窗外的曼珠沙华,有些意味不明地问道:“莫非卿卿认为我会是盗窃之人吗?”

  卿忆如摇了摇头,道:“非也。”

  君魅离粲然一笑,深情款款地看着卿忆如不语。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卿忆如在卿兮阁外慵懒地晒着阳光,看着微风轻柔地抚摸过曼珠沙华的花瓣,似是情人之间的低声呢喃,温柔而又悄声。

  “小姐,泠月公子和寒公子来容府了,现在正在大厅内。”夕眉急匆匆地跑着来到卿忆如身边说道。

  “他们是来与三哥商讨案子的吧。”卿忆如淡淡地说道。

  “也许是吧,我看华公子对二位招待得很周到。”夕眉点了点头,随即好奇地问道,“小姐,你不去看看吗?”

  “看什么?”卿忆如微微偏头看着夕眉问道。

  “当然是泠月公子了,他可是小姐你的未婚夫啊!”夕眉心里有些喜悦地说道。

  “也许以后就不是了呢?”卿忆如微微挑眉反问道。

  “可”夕眉正想要反驳卿忆如的话语,不料卿忆如却再次开口说道:“夕眉,你记住,你家小姐绝不会爱上箫倾泠的。”

  “可是小姐,泠月公子的品性是世家公子里的佼佼者,为何小姐不喜欢泠月公子呢?”夕眉不解地问道。

  卿忆如抿了抿唇,伸手戳了戳夕眉的额头说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这丫头怎么脑子尽是希望你家小姐跟箫倾泠在一起的念头啊!”

  “小姐,我并非希望你要与泠月公子在一起,我不过是好奇小姐喜欢哪种类型的人而已。”夕眉委屈地撇了撇嘴解释道。

  卿忆如哑然一笑,随即淡声说道:“任何的条条款款在遇到你喜欢的那个人时都会化为烟尘的。”

  “月小姐居然也会为爱情所苦恼啊?”寒川含笑着瞥了眼身旁的箫倾泠,随即向月卿云走来说道。

  卿忆如看着寒川身边的箫倾泠,蹙眉有些不愿搭理说道:“寒公子,泠月公子,二位难道不是来找我三哥吗?”

  “月小姐,我们虽然是来找华公子,不过也是想来看看月小姐近日的情况。”寒川依旧含笑解释道。

  “看起我的情况?我难道最近会有什么在难不成,竟让二位如此担心?”卿忆如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箫倾泠有些心疼地走上前,看着卿忆如的面容,一字一句地叮嘱道:“不论何人与你说有关冷族的事情,你都不要相信,只需要记住凡事有我……们。”

  卿忆如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到底什么事情啊?二位可否据实相告。”

  箫倾泠紧紧地抿了抿唇,随后缓缓开口云淡风轻地说道:“日中则昃,月盈则食。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但记住我说过的话便好。”

  卿忆如见从他们二人的口中问不出任何有用的答案,便只得答应道:“卿云受教了。”

  箫倾泠看着空中变幻莫测的云朵,似乎就如现在的江湖一样世事浮沉,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中波诡云谲。

  

第五十一章 关键线索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749 2019.12.22 08:52

  不觉卿忆如发现自己已经来到这个时空已快两月,从一开始的想要离开变成了要被迫去查案子。

  如今案件迷雾重重,不知又该从何查起,总是没有任何的头绪。明明箫倾泠和三哥知道什么,但他们却不肯告诉自己,莫非这件事情与自己还有些许牵连吗?

  “月小姐,请喝茶。”一道甜美的声音唤回了卿忆如纷乱的思绪。

  卿忆如蹙眉,偏头仔细打量身旁站着的夕眉,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惊恐地说道:“怎么是”

  “你”字还未从卿忆如嘴里说出,易容成夕眉的罗浮魂立即将她点了哑穴。

  随后罗浮魂冷漠地说道:“不许出声,不然我就杀了你。”

  卿忆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出声,她刚刚就觉得夕眉有些不太对劲,一般她不会唤自己“月小姐”,而是“小姐”。

  罗浮魂也不解开卿忆如的穴道,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告诉你关于案件的一条关键线索。”

  卿忆如嘴唇不能动,只得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罗浮魂顺着卿忆如的意思说道:“冷族灭门一定有莲族的参与,至于原因则是与十八年的旧怨有关。”

  卿忆如闻言敛了敛睫毛,她想起了箫倾泠对自己说过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对自己说关于冷族的事情,莫非他提前就知道有人会告诉自己关于冷族灭门之事?

  卿忆如动了动嘴唇,奈何想起自己被点了哑穴,用眼神询问罗浮魂可以将自己的穴道解开。

  罗浮魂抿了抿唇说道:“可以,不过你若是敢出声,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语罢,便解开了卿忆如的穴道。

  卿忆如松了口气,问道:“你为何会如此关心冷族灭门之事?”

  罗浮魂闻言反问道:“难道你不关心吗?”

  卿忆如一噎,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更关心的是莲族的那个案子,关于冷族的灭门的关心不过只是顺便而已。”

  罗浮魂继续板着一张冰块脸说道:“若是我说莲族的那个案子与冷族有关呢?”

  卿忆如心神一领,皱了皱眉头,正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些思绪,不料罗浮魂说却道:“我言尽于此,至于案件的其他部分就只能交给你来查了。”

  卿忆如看着飘飘然就离开的罗浮魂,忽然发觉容府的防范太过松懈了,要不就是她的武功太高了。

  卿忆如叹了口气,有些情绪化地揉了揉自己的头,低声抱怨道:“事儿可真多,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啊!”

  屋顶上,罗浮魂看着容府内众人的一举一动,低声说道:“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啧啧,你这话说得好像很有把握一样。”一袭绿衣的霄公子站在罗浮魂的身后感叹道。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罗浮魂转身问道。

  “呵呵,世事如棋,万一有变呢?”霄公子看着容府的一处小角落开口说道。

  罗浮魂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霄公子,未置一词。

  卿兮阁内,夕眉急忙跑到了卿忆如的面前,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小姐,对不起,刚刚我去沏茶,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卿忆如听着夕眉的解释,淡声说道:“这次情有可原,但下不为例。”

  “多谢小姐。”夕眉侥幸逃过了一劫感激地对卿忆如说道。

  卿忆如抿了口茶,问道:“夕眉,你曾说过我原来是会武功的,那我以前的武器是什么啊?”

  夕眉答道:“小姐以前使用的武器是笛子红尘和蓝绫。”

  “那这两样东西是一直在我身边吗?”卿忆如抿了抿唇问道。

  “红尘和蓝绫小姐是从不离身的。”夕眉答道。

  卿忆如点了点头,内心有些绝望,看来这两样东西都被月卿云拥有着,那么月卿云此时又身在何方呢?

  卿忆如对夕眉招了招手,悄声附在夕眉的耳旁说道:“夕眉,你帮我去找一下君魅离,就说我要见他。”

  卿忆如殊不知这个要求对夕眉来说实在是一种莫大的恩赐。夕眉闻言按住心中的喜悦点了点头,随即便离开了卿兮阁,朝着离族的方向走去。

  虽然已是初冬之日,但离族内的片片白玉兰花依旧如春日般争相开放。君魅离在静室内抚摸着紫陌,似乎完全沉浸在乐曲声中。

  “洛汐,你怎么来了?”音洛沁看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子问道。

  “大姐,月小姐要见公子,便派我前来寻找。”夕眉看着眼前几年来未曾与自己好好说过一句话的音洛沁,眼眶略微有些红了。

  “这些年在容府,真是苦了你了。”音洛沁紧紧抿着唇说道,似乎恨不得能代替音洛汐受这苦难。

  “大姐,其实月小姐待我极好,在容府内我也没受什么委屈。”夕眉顿了顿,催促音洛沁说道,“你快去唤公子去容府吧,小姐正在等着他呢!”

  音洛沁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湿润,道:“好,你在那石凳上等等我,别着急走。”语罢,便朝着离族静室的方向走去。

  “公子,月小姐派遣夕眉过来说,要见公子。”音洛沁福了福身对君魅离说道。

  君魅离的纤纤十指缓缓离开了紫陌,倏地睁开了双眼,道:“我知道了。”

  

第五十二章 多笑一笑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3332 2019.12.22 09:41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君魅离便出现在了卿忆如的面前。

  卿忆如有些诧异地说道:“居然这么快!”

  “卿卿有命,我哪敢不从啊!”君魅离含笑说道。

  卿忆如将门合上,为君魅离倒了一杯清茶,道:“今日我请你来,是为了请教你一件事情。”

  君魅离看了眼合上的门,有些暧昧地说道:“不知卿卿要请教我哪方面的事情,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咳咳,是关于我的身份的问题。”卿忆如瞬间打断了想入非非的君魅离说道。

  君魅离闻言撇了撇嘴,反问卿忆如道:“卿卿不就是月家小姐吗?”

  卿忆如皱了皱眉头,道:“君魅离,如今只有你我二人在,你不必再说违心的话了吧。”

  君魅离无辜地眨了眨眼,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真的认为卿卿是月家小姐啊!”

  卿忆如有些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君魅离,莫非你上次是骗我的?”

  君魅离低头沉默不语,随后轻声开口说道:“卿卿,我没骗你,不管你是月卿云也好,还是卿忆如也罢,我喜欢的只是现在的你而已。”

  “你怎会知道我不是月卿云的?”卿忆如敛了敛睫毛问道。

  君魅离摊了摊手,想了在想回道:“上次在冷府你脱险后不小心说出来的。”

  “君魅离,现在你是唯一一个我秘密的人,那么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卿忆如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说道。

  “卿卿,你要多笑一笑。”君魅离抬手抚了抚卿忆如褶皱的眉间痕迹,深情地看着卿忆如说道。

  此副画面,卿忆如有种回到了现代,君念筝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抚平额头褶皱的错觉。

  卿忆如回了回神,看着君魅离说道:“既然我不是真正的月卿云,那么我可以向月卿云一样习武吗?”

  君魅离闻言拉过卿忆如的手,轻轻地切着脉,须臾后回道:“可以。”

  “可我没有月卿云的武器啊?”卿忆如再次难为情地开口说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月卿云所习的武功是乐器一类,与我相同。”君魅离宽慰卿忆如道。

  卿忆如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君魅离。”

  君魅离笑了笑,打趣地回道:“卿卿,感谢可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是要付诸于行动的哦!”

  卿忆如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看着一脸没正经的君魅离,说道:“除了那些想入非非的事情外,我是真的可以帮你做的。”

  君魅离缓缓地执起卿忆如的手,双手交叠放在自己的心口处,深情款款地看着卿忆如,一字一句似在承诺般地说道:“卿卿,它会一直为你跳动的。”

  卿忆如闻言双颊绯红,有些不知所措地将手收回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君魅离对自己的情意,可惜他晚了一步,自己的整个心已经全部交给了君念筝,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包括君魅离。

  君魅离似乎感受到了卿忆如的抗拒,眼底闪过一丝黯淡,随即换了一种口吻说道:“卿卿,那么我每天来教你武功可好?”

  “你来教我?”卿忆如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君魅离说道。

  “那是当然了,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谁呢?”君魅离有些好笑地看着卿忆如说道。

  “我可以让哥哥们教我,若你亲自来教,岂非太过麻烦了?”卿忆如想也不想地拒绝道。

  “我与你所属的武器都是乐器,由我来教最为合适。”君魅离自顾自地说道。

  “若是我姑姑同意你来教我,那我也没有理由再来反对了。”卿忆如将这个难题交给了自己的姑姑。

  “一言为定。”君魅离打了个响指信心十足地说道。

  随后君魅离毫不遮掩地走出了卿兮阁,向月碧筳所住的房间走去,打算与月碧筳商量此事。

  月碧筳端坐在雕花大木椅子上,一脸严肃端庄地看着眼前的君魅离问道:“不知离魅公子此日前来所为何事?”

  君魅离施了一礼,雅正地说道:“卿卿如今不会武功难以防身,我希望能教她武功来以防万一。”

  “卿卿?卿云毕竟是未出阁的闺中女子,离魅公子如此称呼恐怕有些不妥吧。”月碧筳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

  君魅离略微有些歉意地说道:“这事儿是离魅欠考虑了。”

  “至于教武功之事,可以让她的几位哥哥来传授,再不济也有泠月公子在,恐怕不用离魅公子你来操心吧。”月碧筳斜睨了君魅离一眼说道。

  君魅离闻言不怒反笑说道:“可是卿卿……习的是笛子,与我的琴真好是相配的。”

  “我怎么记得泠月公子习的碧箫也不错。”月碧筳继续拒绝说道。

  君魅离似乎早已料到自己的结果,继续说道:“不如月姑姑与我过上几招,若是一百招内,月姑姑抓不到了我的衣角,我便赢了,那我就可以留在容府教卿卿的武功。”

  “若是你输了又该如何呢?”月碧筳“哼”了一声说道。

  “若是输了任由月姑姑处罚,如何?”君魅离似乎很有自信自己会赢。

  “若是你输了,便此生绝不踏入容府半步,也不许见卿云一面。”月碧筳义正言辞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君魅离爽快地答应道。

  月碧筳率先拔出了自己的黛漪,一剑直取君魅离的神庭。君魅离闪身一躲,堪堪避过了刚那致命的一剑。

  月碧筳见一招不成,便使出第二招取君魅离的晴明穴,剑过之处,遍及阴寒之气,招招锋利,毫不拖泥带水,直击人命。

  “娘亲竟然在与离魅公子过招!”容宸率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幕画面。

  “那我们快上去帮帮娘亲吧。”容铮说着就要拔剑上前,却被容渊拦了下来。

  容渊冷静地分析了下局势,说道:“娘亲应该是在与离魅公子比武,我们不可上前。”

  容铮闻言顿时泄了气,弱弱地问道:“娘亲会输吗?”

  “不一定会。”容华看着眼前两人来回变幻的眼花缭乱的身影,抿唇说道,“娘亲招招必杀技,可是都被离魅公子擦肩避过,看来离魅公子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啊!”

  “三弟说得有理。”容修沉默地看着眼前两人的招式,点了点头赞同说道。

  容凌在众人评价声中,悄悄溜到了卿忆如的房间,告诉了卿忆如此时发生的事情,并催促道:“卿云,你快去看看吧。”

  卿忆如本以为君魅离会用自己的巧言令色说服月碧筳,不曾想到他竟然都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毕竟此事因自己而起,谁受伤了对自己来说都有一点愧疚。

  容凌随后跑到花园里看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身影,心急如焚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啊!”

  月碧筳丝毫不受众人话语的影响,反而越战越勇。她将自己全身的内力注入自己的剑锋,似乎手握三尺青锋,无人可挡。

  卿忆如看着两人比试的身影,不由感叹道:君魅离这人哪像在打架啊,分明就是在心随情动地身影优雅地在舞一曲罢了。

  君魅离身形一转,躲过了月碧筳最狠命的一击,随后便凭空取出了自己的紫陌。

  他五指向着琴弦一抚,形成一股白色的强大的屏障,抵挡住了月碧筳的再次攻击。

  月碧筳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输无疑,若是想要一击杀了君魅离恐怕是希望渺茫了。

  今日这一比武,她没想到君魅离小小年纪,武功修为竟然如此厉害。若是假以时日,恐怕天下无人能及他了。

  容凌心里焦灼地看着这一幕,他偏头看到卿忆如站在自己的身边,突然计上心来。

  他手掌缓缓凝聚内力,将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拍在了卿忆如的背上,瞬间卿忆如便向着君魅离的方向飞去。

  “卿云!”容华瞬间反应过来大声喊到,可是他要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卿忆如的身影已经离他有三尺之远了。

  君魅离心神被扰,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卿忆如,顿时撤走了紫陌,巨大的屏障瞬间被消失,月碧筳的三尺青锋直指着自己。

  君魅离揽过卿忆如的身影,将她护在了自己的怀里,伸出了自己胳膊去挡住了月碧筳的黛漪。

  “刺啦”一声,君魅离的胳膊被剑气所伤,他依旧紧紧地揽着卿忆如站在地面上向后退了几步稳住了身形。

  “你没事儿吧?”在稳住身形后,卿忆如瞬间脱离了君魅离的怀抱,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君魅离云淡风轻地回道。

  “你的胳膊”卿忆如看着他汩汩流着血的胳膊,有些心疼地说道。

  “小伤。”君魅离宽慰卿忆如说道。

  “君魅离,你输了。”容凌率先开口说道。

  月碧筳紧紧地抿唇看着对面的卿忆如,问道:“卿云,你没事儿吧?”

  “姑姑,我无碍。”卿忆如皱了皱眉头,随即为君魅离辩解道:“刚刚是有人推我的,所以君魅离其实没有输。姑姑,你觉得呢?”

  说罢,卿忆如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容凌的方向。

  月碧筳闻言也蹙了蹙眉,她当然知道刚刚是有人将月卿云推了出来,不然自己也不会刺伤了君魅离。

  可是她内心是多么希望君魅离会输,这样他就不会再就纠缠卿云了。

  但是月碧筳向来公正不阿,绝对不能在晚辈面前失了面子,道:“确实刚刚不是离魅公子的武功不济,而是一个意外,这局就算是平局吧。”

  君魅离挑了挑眉听着刚刚卿忆如为自己的辩驳,发现自己就算受了点伤也是值得的。

  随后他顺着月碧筳的话语,说道:“月姑姑说得极是,不过多谢姑姑的手下留情啊。”

  月碧筳自然听出了君魅离讨好的自己的意思,看了眼他身旁的卿忆如,也退让一步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明日开始,你便来容府教卿云武功吧。”

  “多谢月姑姑。”君魅离施了一礼感激地说道。

  

第五十三章 下不为例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708 2019.12.23 08:23

  待月碧筳离开后,君魅离就将自己的雅正就丢到了一边,直接靠着卿忆如的肩膀撒娇说道:“卿卿,你可要为我好好包扎一下伤口。”

  卿忆如不答反而看向了容铮,冷冷地质问道:“你为何刚刚要推我出去?”

  容铮看着斜靠在卿忆如肩膀上的君魅离,辩解道:“若我不将你推出去,娘亲和君魅离两人会一直打下去的,况且刚刚娘亲并非君魅离的对手。”

  君魅离倏地睁开了自己闭着的双眼,薄唇轻启道:“若我刚刚未曾接住卿卿,那么受伤的人将会是她。”

  容铮一时哑然,不知该作何措辞。

  卿忆如不再理会容铮的境况,蹙眉扶着君魅离离开了。

  容渊淡淡地看着卿忆如离去的背影,随后瞥了眼容铮,紧紧抿唇警告说道:“下次你不许再胡作非为了。”

  “七弟,你知道刚刚有多险嘛,若非君魅离接住了卿云,不然卿云可能会当场命丧黄泉。”容华似乎仍然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知道错了,三哥。”容铮低头像个孩子一般认错道。

  “七弟还是个孩子,你们也不必对他太过严苛了。”容修笑了笑说道。

  容铮闻言心里更加不好受了,自己一向吃软不吃硬。若是像二哥那样训诫自己一番倒也还好,可自己最怕的就是大哥那样对自己温言细语地说教。

  卿兮阁内,君魅离紧锁眉头看着胳膊上的伤势,道:“卿卿,你可要温柔一点,我可是很怕疼痛的。”

  卿忆如忍不住向上翻了个白眼,道:“你就继续装吧,你刚刚不是还有力气跟姑姑比试的嘛。”

  君魅离闻言笑着说道:“刚刚是意外,现在才是真实的。不过我也有三年未曾受过伤了。”

  “三年?”卿忆如疑惑地开口询问道,“我刚刚看你武功挺高的,不是应该很少受伤吗?”

  “人怎么可能会不受伤呢!”君魅离敛了敛睫毛,有些沉郁地开口说道,“以前师父经常训练自己,总是惹上一身伤的。”

  “你还有师父?”卿忆如皱眉问道。

  “当然了,不过我师父神出鬼没,一般很少有人能找得到他的。”君魅离答道。

  卿忆如很好奇君魅离的师父是何模样,会教出君魅离如此邪魅无双可又能随时撒娇的性格。

  卿忆如将君魅离胳膊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便下着逐客令,说道:“包扎好了,你可以走了。”

  君魅离无辜地撇了撇嘴,道:“卿卿,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忍心赶我离开吗?”

  “这不过是个小伤而已。”卿忆如反驳说道。

  “卿卿,如今天色已晚况且我还受着伤,不如我今晚就留宿在这儿吧。”君魅离假寐在软榻上说道。

  卿忆如不回答,反而将药箱放回了柜中后,转身就看着君魅离闭着眼睛在休息,绵延的呼吸声表明他已然进入梦想。

  卿忆如一时无奈,只得将棉被搭在他的心口,让他留宿在自己的房间。

  随后卿忆如也进入内室休息了,却不知在黑暗中君魅离的嘴角微微上扬。

  次日清晨,天空中的太阳刚刚露出一点边际,万物都因阳光的照射显示出一点儿黄晕。

  卿忆如微微睁开了双眼,不料一张白羽面具瞬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卿忆如一怔忡,没想到自己好心留君魅离借宿一宿,他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上了自己的床。

  卿忆如看着熟睡中的君魅离,不觉有几分安静与祥和,不似当初所见的那么邪魅。

  卿忆如真有一种好奇心,想揭开君魅离的白羽面具,看看他面具的容颜是何等惊世之颜。

  卿忆如想着,便悄悄伸手想要揭开他的白羽面具。不料君魅离倏地一下睁开了双眼,略带有攻击性地看着卿忆如,随后一把将卿忆如的手腕抓住。

  卿忆如看着自己葱白的手指尖距离他的面具不过只有一寸,有些泄气地说道:“君魅离,我真想看看你面具下的容颜。”

  君魅离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身边是何人,抿了抿唇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卿卿,我刚刚不知是你。”

  “不是我还会是谁呢?”卿忆如不答反问道,“你为何睡觉也要有这么高的警惕性?”

  君魅离垂下了自己的睫毛,淡淡地解释道:“不过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罢了。”

  卿忆如自然明白这话隐藏的含义,她蹙眉说道:“看来你与很多人都结过仇啊。”

  君魅离摇了摇头,看着自己葱白如玉的手指尖,道:“有些人并未结过仇,但他却依然希望你死。”

  卿忆如闻言知道触动了君魅离的隐私后,便不再继续追问了。她明白君魅离以前一定受过很多的伤,不然也不会练就一副铁石心肠。

  君魅离见卿忆如不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卿卿,你真的想看我面具下的容颜吗?”

  “当然,我不过是想知道你长得是眉目如画还是丑恶如鬼。”卿忆如点了点头说道。

  正当君魅离在纠结自己是否要摘下面具之时,卿忆如突然想起了什么,怒道:“君魅离,在你摘下面具之前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你会在我的床上?”

  “这个嘛……我昨晚睡在床榻上面发现太凉了……所以就觉得床上要温暖一些。”君魅离摸了摸自己的白玉面具的鼻子位置解释道。

  卿忆如闻言检查了一下自己和君魅离身上的衣服,发现都是完好无损,放下心来道:“下不为例。”

  “知道了,卿卿。”君魅离邪魅一笑,知道卿忆如不会再追究自己睡在她身旁的事情了,当下松了一口气。

  随后卿忆如缓缓将手放在自己的白玉面具上,准备揭下来时,不料容宸推开门正巧看到了卿忆如和君魅离同榻而睡的一幕。

  容宸怔愣了一瞬,随后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离魅公子,你怎会还在此处?”

  君魅离斜靠着床头,将自己受伤的胳膊亮给了容宸看,缓缓开口说道:“昨日我受伤了,便在卿兮阁借宿一宿。”

  容宸闻言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卿云还小不懂这些道理,还望离魅公子慎行。”

  君魅离丝毫未把容宸的话语放在心上,反而反驳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也不是第一次与卿卿同塌而眠了,自然也不必在意这些礼节,何况昨日还是为她才会受了伤。”

  容宸闻言一噎,已然找不出任何的话语来反驳君魅离,只得站在门口沉默不语。

  “五哥,来找我所为何事?”卿忆如朱唇轻启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再过几日便是冬日狩猎了,娘亲让我们把你带上。我今日想来问问你,可否要去?”容宸抿了抿唇问道。

  “冬日狩猎?”卿忆如细细地揣测着这两字。

  “冬日狩猎是各位家族每年都会参与的活动,而且每年天乩狩猎的第一名可以向举办天乩狩猎的一方提出一个要求。”容宸解释道。

  “听着挺有趣的,可是我如今没有武功,只怕……”卿忆如有些担心地说道。

  “卿卿别怕,有我在呢。”君魅离斜眼睨了容宸一眼说道。

  “离魅公子今年也要参加吗?”容宸疑惑地开口问道。

  “怎么,难道不可以吗?”君魅离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了顿继续说道,“前三年我不在,第一名暂时让箫倾泠所得。如今我若去了,只怕他第一的位置难以保住。”

  容宸似乎在回忆前三年的场景,点了点头赞同道:“四年前的那场在天乩的冬季狩猎确实是精彩非凡啊!”

  “前三年你为何不曾去冬日狩猎?”卿忆如偏过头看着君魅离好奇地开口询问道。

  “这个可是个秘密,除非是做我的君夫人,不然我是不会说的。”君魅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神秘十足地说道。

  “哼,我还不屑问呢。”卿忆如双手抱拳偏过了头,故作不感兴趣地说道。

  容宸看着君魅离和卿忆如之间流露出的旖旎的氛围,发现若是他们两人在一起了,也是挺好的一件事情。

  

第五十四章 红尘紫陌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1975 2019.12.24 09:10

  “我先替你打通任督二脉,这样你练武功会更轻松一些。”君魅离抿唇看着眼前的卿忆如说道。

  “好。”卿忆如没想到自己竟然真有一天会穿越,还会拥有梦寐以求的武功,心情舒畅。

  君魅离缓缓将双手放在卿忆如的后背,一股股真气从他的体内流出,传送到卿忆如的体内。

  卿忆如顿觉一股热气涌上心头,有些躁动不堪,但是血液又有些沸腾。

  “卿卿,凝神。”君魅离蹙眉对卿忆如说道。

  卿忆如闻言闭上了双眼,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凝神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动。

  一盏茶后,君魅离缓缓抽回了手,看着眼前额上冒着汗珠的卿忆如,道:“卿卿,睁眼。”

  卿忆如紧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嘴唇似噙似合,似乎在痛苦地呢喃着什么。

  “卿卿,快睁眼。”君魅离看着卿忆如的如此情况,心里焦灼地重复说道。

  卿忆如似乎陷入了自己的魔障之中,根本听不见君魅离在自己耳旁所说的话语,她依旧顾我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君魅离双手按住卿忆如的肩膀,轻轻地摇晃着卿忆如的身体,心急如焚地说道:“卿卿,你快醒醒。”

  “念筝……”卿忆如朱唇轻启道,双眼随之睁开了。

  君魅离听着卿忆如的话,眼里闪过一丝黯淡,但随之笑道:“卿卿,你终于醒了。”

  卿忆如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似乎刚刚有什么在桎梏着自己,让自己不能动弹。

  卿忆如终于将眼神聚焦到了一处,看着眼前的君魅离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君魅离,刚刚我努力想要睁开自己的双眼,但是我没有一丝办法,似乎有什么梦魇在一直折磨着我。”

  君魅离温柔地为卿忆如擦拭着额头上细细的汗珠,随后安慰道:“没事儿,卿卿,我一直都在你的身旁。”

  卿忆如缓了缓思绪,再次闭了闭眼,随后睁开问道:“君魅离,为何我刚刚吸收功力时会有排斥的感觉呢?”

  君魅离抿唇蹙眉答道:“许是我们两个修炼的内功不太一样罢了。”

  随后君魅离拉过君魅离的玉手,轻轻地切着脉,须臾开口说道:“刚刚你不舒服的是因为你最初体内的真气很抵触我的真气的接近,但是我切脉后发现这两股真气竟然合二为一了。”

  卿忆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笑道:“君魅离,谢谢你。”

  不等君魅离做出回答,夕眉便进来说道:“小姐,水小姐来了。”

  水清漪一进卿兮阁,便看到君魅离和卿忆如两人相对而坐,其中卿忆如甚为狼狈。

  水清漪上前几步,好奇地问道:“卿云,你们在做什么?”

  “我请了离魅公子来教我武功。”卿忆如有些虚弱地说道。

  “武功?”水清漪听后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不决地问道,“卿云,有件事情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情?”卿忆如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水清漪瞥了眼在卿忆如旁边的君魅离,缓缓开口说道:“离魅公子可否回避一下?”

  “卿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儿,你说吧。”君魅离闻言“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理睬水清漪。

  水清漪脸一阵红,一阵白,有些气恼地说道:“离魅公子,卿云之事最多可与容族有关,与离族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卿忆如无奈地抚了抚额头,看着君魅离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看来今日自己非要给出个答案不可。

  卿忆如叹了口气,心念着今日君魅离对自己的帮助,道:“清漪,别再纠结这些没用的话题了。还是言归正传,到底所为何事吧。”

  水清漪看着卿忆如缓缓开口说道:“你的红尘在我这。”

  “红尘?我的笛子红尘?”卿忆如睁大了双眼一脸讶然地看着水清漪。

  “当日你离开时让我代为保存,想着与容夫人留个纪念。”水清漪淡淡解释道。

  随后水清漪从袖中拿出一管长笛递给卿忆如,卿忆如抚摸着汉白玉制作的笛子上雕刻着的朵朵玉兰花,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卿云,笛子有什么问题吗?”一向心思敏捷的水清漪看着卿忆如疑惑开口问道。

  卿忆如摇了摇头,不知为何自己触摸着笛子的一刹那,心口莫名地一疼,有些怅然地说道:“这笛子似曾相识。”

  “卿云,这本来就是你的笛子,似曾相识是自然的情感。”水清漪听后“噗嗤”地笑了一声说道。

  君魅离目光紧缩着那管长笛,紧紧地抿着嘴唇,但下颚的苍白僵硬却已然暴露了他的激动。

  卿忆如轻柔地用指尖拂过那朵朵玉兰花,似乎有什么片段从自己的脑中一闪而过。奈何速度太快,自己根本没有没办法将它们抓住。

  沉默良久的君魅离缓缓薄唇轻启道:“红尘紫陌,倒是天生一对。”

  卿忆如下意识地想起了君魅离的七弦古琴,自己当日为它取名为紫陌,如今这笛子竟然叫红尘,果然天生是一对啊!

  “什么紫陌啊?”水清漪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问道。

  “这可是我和卿卿两人的秘密,水小姐还是不要打听为好。”君魅离抚了抚自己褶皱的衣角说道。

  水清漪闻言无奈地说道:“离魅公子,你大可不必如此,卿云可是泠月公子的未婚妻,你只怕还是断了自己的心思吧。”

  君魅离闻言瞬间冷冷地看着水清漪,用静若枯潭的声音说道:“若是如此,那么颜如画恐怕很快就是寒夫人了吧。”

  水清漪瞪大双眼看着君魅离,惊恐万状地说道:“离魅公子,你……你还望慎言!”

  卿忆如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看着君魅离,希望他能为自己释疑。

  奈何君魅离随即淡淡地说道:“水小姐,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水清漪缄口不言,默默地吹下了头,心里不知在思绪什么。

  

第五十五章 “配”与“不配”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211 2019.12.25 08:23

  几日后,冬季狩猎如约而来。卿忆如和容家各位公子相继而来到了天乩。

  “三哥,这狩猎场还挺大的。”卿忆如左右看了看说道。

  “天乩是当初由容族,夜族,血族和风族四大家族所修建,所以不可能不大。”容华偏头看着卿忆如解释道。

  “我们每年都来天乩,都不觉得它有多大了。”容铮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卿忆如闻言翻了个白眼,问道:“三哥,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冬季狩猎吗?”

  “以前你嫌狩猎太麻烦,便没有来过。”容华骑着马缓缓走着说道。

  卿忆如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三哥,今年你会参与狩猎吗?”

  “容家向来子弟多,为了公平起见,每年只上一个人。既然如此,今年正好轮到我上了。”容华抿唇答道。

  “大哥也该来这儿看看狩猎的,整日呆在家中多闷啊!”卿忆如撇了撇嘴说道。

  “月卿云,你没事儿提什么大哥啊!”容铮瞬间大声呵斥道。

  容宸脸色一变,拉了拉卿忆如的水纹衣袖,小声解释说道:“当初大哥就是在天乩为了救六弟才伤了腿的。”

  卿忆如了然于心,原来容修的腿是在天乩所伤,难怪今日他与六哥都不愿前来。

  “不知者无罪。七弟,你未免对卿云太过于严苛了。”容渊身为一家之主威严地说道。

  众人下马后,来到了天乩的中心。

  卿忆如一眼便从人群中看到了显眼的君魅离,身着一袭月白牙锦袍,脸上戴着白玉面具,身材修长。

  君魅离此时显然也看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卿忆如,徐徐走来道:“卿卿,你来了。”

  不等卿忆如开口,容宸率先说道:“离魅公子,你果然来了。”

  “宸公子,我前些日子可是说过,今年我君魅离就是来得第一名的。”君魅离毫不谦虚地说道。

  “不愧是离魅公子,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有这么狂妄的口气!”一道倾泠的声音响起。

  卿忆如闻身而去,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巫惊鸿,一身白衣素裳,与君魅离相似的风格。

  君魅离瞥了眼巫惊鸿,便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卿忆如的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没留给巫惊鸿。

  巫惊鸿一出生便是巫族巫女,自幼被众星拱月般宠着长大,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她不甘心地开口道:“月卿云,你今日可愿与我比试?”

  “不可。”君魅离率先开口拒绝道。

  月卿云看了眼君魅离,随后敛了敛睫毛,故作不解地说道:“今日卿云来天乩不过是作为一位观战者而已。”

  巫惊鸿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我每年都来这天乩参与狩猎比赛,莫非你是怕了我?”

  “巫女,还望慎言。”容华清冷地看着巫惊鸿开口说道。

  “华公子,你莫非忘了是谁帮你们找出那个案子的凶手来的?”巫惊鸿眼神犀利地看着容华说道。

  “护妹狂魔”容华一字一句地说道:“巫女,一码归一码,何况我身为卿云的哥哥,自然是不许任何人伤害到卿云的身上的。”

  卿忆如听着容华的这样一番话,不由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个赞,不愧是自己的哥哥,果真疼爱自己。

  紧随其后,君魅离用冰冷没有温度的双眼直视着巫惊鸿,毫不近人情地说道:“你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容渊适时开口打着圆场说道:“离魅公子,巫女,二位别伤了和气。”

  巫惊鸿压根不愿听取容渊的话语,她曾想过君魅离有一日会注视到自己,但没有想到却是在卿忆如受到自己的威胁时,君魅离才肯施舍自己一眼。

  她挑衅地看着卿忆如,再次开口说道:“月卿云,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你根本不配与离魅公子在一起。”

  卿忆如闻言脑中浮现出了一句七年前清冷且无情的话语:“你不配见她!”

  卿忆如不自觉地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强忍住心中的愤懑,看着眼前的巫惊鸿,朱唇轻启道:“我跟你比。”

  “卿卿,她用的是激将法,你大可不必如此。若是不想比试,任何人都无法强迫你的。”君魅离看着眼睛略微有些湿润的卿忆如说道。

  卿忆如一生中最讨厌别人与自己说“不配”两字。尤其是在感情中,这“配”与“不配”不是别人说了算,要看相爱的两人是否合适。

  卿忆如不曾理会君魅离,目光紧锁着巫惊鸿,一字一句地说道:“巫惊鸿,我会让你刻骨铭心地记住这次的比试,还有以后莫要在我面前提起‘不配’二字。”

  “放心吧,这次比试我会铭记一生的。”巫惊鸿一脸不屑地看着卿忆如说道,她似乎并未将卿忆如放在眼里。

  随后巫惊鸿冷漠地看着卿忆如说道:“若是这次比试我赢了,那我便要你月卿云今生永远不再出现在离魅公子的面前。”

  “要是你输了又如何呢?”容华目光犀利地看着巫惊鸿反问道。

  “我不会输的。”巫惊鸿甚为自信地说道,“若我真输了,那我今生便不再纠缠离魅公子。”

  “好,我答应你。”卿忆如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卿卿,不要。”君魅离看着卿忆如答应得如此轻松,心脏不禁紧缩了一下。

  “各位,今日的冬季狩猎大赛马上开始,希望各位做好准备。”一道威严地声音从天乩中心传出。

  “今年这天乩狩猎本来就是血族举办,他们恐怕想要夺冠。”容铮瞥了眼声音来源说道。

  “血族中血媚妩和血战枫两人今日也都来参与了狩猎,如此一来,血族成功的胜率便大大增加了。”容宸分析道。

  “有离魅公子在,他们恐怕不会如愿的。”巫惊鸿含笑看着君魅离说道。

  卿忆如似乎想起什么,对君魅离说道:“君魅离,你的伤如今可好些了吗?”

  巫惊鸿一脸诧异地问道:“离魅公子,你受伤了?”

  君魅离不答巫惊鸿的话语,反而一脸欣喜地看着卿忆如说道:“卿卿,我现在还疼着呢,要不你帮我揉揉吧,兴许就不疼了。”

  卿忆如心里不禁徘復着君魅离此人的无赖,但也无可奈何,嘲讽说道:“若是疼,那便就别上狩猎赛场了。”

  君魅离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声音轻柔如风地说道:“卿卿,你当真不心疼我了。”

  巫惊鸿看着君魅离和卿忆如两人在众人面前肆无忌惮地“打情骂俏”,心里有些不舒服地说道:“月卿云,等会儿赛场见。”语罢,便甩了甩衣袖潇洒地扬长而去。

  

第五十六章 羽若白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219 2019.12.25 11:56

  赛场上,卿忆如这才看到了花掠影口中的血媚妩。她的面容带着点异域风情,一袭红衣似火般妖冶与妩媚。

  血媚妩似乎感受到了月卿云的目光,随即神情桀骜不驯地回看了眼月卿云,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声令响,卿忆如骑着马率先冲出了重围,一路疾跑到了一条羊肠小道上。

  卿忆如知道自己并不会狩猎,若是走在与众人相同的道路上定会被人所看穿,因此才选择走在了小路上。

  卿忆如一向有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劲的所以她绝不会因此而认输的。她紧紧抿着唇,随后从腰间取出了红尘,情不自禁地放在横放在唇边吹奏出了一曲《三寸天堂》。

  君魅离骑着白羽驻足不前,耳边回荡着《三寸天堂》的旋律,脑中似乎闪现过一丝画面,但却又伸手抓不住。

  君魅离寻着笛音来到了君魅离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卿忆如眼底流露出来的一丝哀情,几乎周身被哀怨凄婉所笼罩着的。

  待一首《三寸天堂》吹奏完后,君魅离上前几步,直视着卿忆如,道:“卿卿。”

  卿忆如迟疑了一会儿,转身看来,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被君魅离所捕捉到了。

  君魅离唇瓣似噙似合,想要说什么却又难以开口,只能紧紧抿着唇瓣说道:“卿卿,你吹的笛子很好听。”

  卿忆如闻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红尘,苦涩一笑道:“曾有一位故人吹笛水平在我之上。”

  君魅离心里一黯,随即只得转移话题说道:“卿卿,你为何刚刚要答应与巫惊鸿比试?”

  “我不喜有人说我‘不配’二字罢了。”卿忆如心里闪过一丝疼痛地回道。

  君魅离衣袖里的手紧紧攥出一条血痕,自嘲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因卿卿与我不配的话语呢!”

  卿忆如低头不语,似乎并未太过于注意君魅离的话语。

  君魅离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卿卿,你可想要赢?”

  卿忆如不疾不徐地答道:“我不会输的。”语罢,卿忆如抬手指了指距离自己不远处的猎网说道。

  君魅离顺着卿忆如的指尖望去,不料竟然看到了许多猎物,唇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道:“果然还是卿卿的笛音高明。”

  卿忆如挑眉看着君魅离,心想君魅离此人果然腹黑如斯,对任何事情看破却不曾说破。

  其实刚刚在开始比赛时,容华便走到了卿忆如的身边悄声说道:“一会儿走小道去。”

  卿忆如闻言有些不解,随后来到小道上才看到原来容华早已为自己安排好了一些猎物,保证自己不会输掉。

  随后卿忆如便开始吹走笛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笛音,自己才可以捕捉到如此多的猎物的。

  卿忆如回敬君魅离道:“不如你的琴音高强。”

  君魅离随后凭空拿出紫陌,缓缓将手覆在琴弦上,“叮”的一声扬长而拨弦,弹奏出了一曲与卿忆如所吹奏之曲一模一样的调子。

  卿忆如今日还是第一次听见君魅离弹琴,没想到他的琴声时而悲泣,时而哀婉,时而缠绵,时而悱恻,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此时正在狩猎途中的巫惊鸿听闻这琴声,懊恼至极,她知晓君魅离的琴声是在警告自己不可轻举妄动。

  奈何巫惊鸿的心绪早被琴音搅乱,刚刚射出的一支箭已然收不回手来。

  射出的箭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朝着另一方向射去,猎物趁此机会也赶紧逃离了危险地带。

  箫倾泠听闻着刚刚的笛音与琴声,骑在马上的身子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随后他似有些不相信自己会输一般,自言自语地呢喃道:“君魅离,你怎可……”

  一曲弹罢,君魅离双手还未曾离开琴弦,偏头看着卿忆如,薄唇轻启道:“卿卿,你觉得如何?”

  卿忆如闻言回了回神,道:“君魅离,没想到你弹琴竟然能招引青鸟。”

  君魅离顺着卿忆如的话语看去,只见一只全身翠绿的鸟儿独自栖息在树上,甚为孤独。

  君魅离摇了摇头,疑惑地蹙眉说道:“这青鸟是羽族的宝物,也是羽若白的心头宝,怎会在此处?”

  “羽族?”卿忆如闻言不由多看了两眼那只青鸟。

  一声哨响,青鸟闻声“扑棱”了一下翅膀,腾空而起久久盘旋在天空中。

  “羽若白,出来吧。”君魅离“铮”地一声抚摸着七弦古琴,淡淡地说道。

  一袭白衣丰神俊朗的男子从梧桐树后走出,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君魅离和卿忆如两人面前。

  青鸟似乎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飞身到了羽若白的肩上,静静地待在了羽若白的身边。

  “月小姐,离魅公子,在下有礼了。”羽若白施了一礼说道。

  “羽族向来不曾参与冬季狩猎之事,你今日为何会来?”君魅离看着羽若白问道。

  “我虽不喜冬季狩猎,但是今年狩猎比较热闹,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而已。”羽若白抚了抚青鸟柔顺的羽毛,继续问道,“离魅公子和月小姐两人今年为何也来了冬季狩猎?”

  不等卿忆如开口回答,君魅离率先暧昧地说道:“我自然是来夺冠的,至于卿卿嘛,则是来看我夺冠的。”

  羽若白神情怪异地看了眼卿忆如,缓缓开口说道:“原来月小姐早有心上人,难怪当日要拒婚泠月公子。”

  卿忆如不禁抚了抚额,有些无语地在心里想着:自己不就是拒个婚嘛,怎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君魅离上前一步微微遮挡着卿忆如,有些霸气地说道:“羽若白,她不是你该喜欢的人!”

  羽若白有些好笑地看着君魅离,无奈地摇头说道:“离魅公子,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是那么的霸道。”

  君魅离不答反而一脸洋洋自得地说道:“霸道也不过是对卿卿一人而已。”

  羽若白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惊鸿可曾知道此事?”

  “她知道。”君魅离神情不明地答道。

  “羽公子,你与巫惊鸿是何关系?”卿忆如有些警惕地看着羽若白问道。

  “惊鸿是我师妹,在下从师天枢老人。”羽若白为卿忆如释疑道。

  “羽若白,那你是帮我还是帮巫惊鸿呢?”君魅离抿唇问道,“若是你决定帮我,那么今日之事还望替我保密。”

  羽若白看了眼不远处的猎物,心下了然。随后他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如今我除了帮你,还能怎么办呢?”

  卿忆如虽然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了羽若白给出了答案后,君魅离松了一口气,身边的空气也变得柔和欢快了许多。

  

第五十七章 痴心错付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07 2019.12.26 10:14

  三炷香后,卿忆如与君魅离两人满载而归。

  天乩中心,卿忆如看着所猎甚少的巫惊鸿,淡淡地开口道:“巫惊鸿,你输了。”

  巫惊鸿难以置信卿忆如竟然会狩猎这么多的猎物,心有不甘地质问道:“月卿云,是不是离魅公子帮了你的忙?”

  卿忆如瞥了眼身旁站立着的君魅离,道:“他可没有帮我的忙。巫惊鸿,你还是愿赌服输吧。”

  巫惊鸿闻言脸一阵红,一阵白,煞为好看。她凝聚内力与掌心,趁卿忆如不备,向她打出一掌。

  卿忆如反应极快,瞬间抽出了腰间的红尘,横放于唇边,情不自禁地缓缓吹奏出一曲《蝶之迷》。

  一股蓝色的强大的光环立即包围住了卿忆如,形成了一个保护圈层,与巫惊鸿的内力分庭抗礼。

  君魅离看着这一幕,不由甩出了自己的衣袖,将巫惊鸿打在了一旁,并冷冷地警告她道:“巫惊鸿,你别逼我动手。”

  巫惊鸿嘴角慢慢溢出一丝血色,气息不稳地看着君魅离道:“离魅公子,我有哪点儿比不上她月卿云的,为何你只喜欢她却不愿看我一眼呢?”

  君魅离闻言挑了挑眉,缓缓开口道:“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卿忆如闻言一怔愣,偏过头看着君魅离,似乎有些惊讶他竟然会用此话来堵住巫惊鸿的言语。

  莫非自己就是他思存的那人吗?而巫惊鸿虽然容貌出色,但却匪他思存吗?

  巫惊鸿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缓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君魅离说道:“离魅公子,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捷足先登了,我巫惊鸿不甘心。”

  卿忆如看着一脸泪痕的巫惊鸿,不由心里升起一股怜惜之情。

  虽然她不喜巫惊鸿时常算计自己的行为,自己也并非什么圣母玛利亚,但是她也曾喜欢一个人许多年,与她有些感同身受。

  君魅离似乎连一眼也不愿多给巫惊鸿,冷漠地说道:“多谢巫女厚爱,魅离不敢当。何况当年天乩狩猎并非是我救的你。”

  巫惊鸿一脸倦意地看着君魅离,眉目间尽是难以置信与怅惘,摇了摇头,道:“离魅公子,你在骗我对不对?四年前在天乩狩猎除了你外,还会是谁救了我?”

  君魅离一脸镇定地答道:“非也,那人不是我。”

  卿忆如双手环抱于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戏剧性的好戏,竟然是美人痴心错付,公子奈何无情的戏码。

  “那人是谁……到底是谁?离魅公子,你可否告知惊鸿?”巫惊鸿捂住自己的心口,两颊流下了道道泪痕问道。

  君魅离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自己葱白如玉的指尖道:“我不知,但我当时发现你时,你已然伤势痊愈。”

  “啧啧,没想到巫女也有痴心错付的一天啊!”花掠影手执着一把白玉骨扇缓缓扇着感慨道,“美人落泪,实属不该啊!”

  巫惊鸿不知是因受了打击,还是身子着实支撑不住了,她朝着巫族方向飞身缓缓离去。

  卿忆如看着巫惊鸿离去的身影,随后问道:“君魅离,你当真不是救她之人?”

  君魅离点了点头,说出了心中的答案道:“四年前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救了她一命,而真正救她之人并非是我。”

  卿忆如随后再次追问道:“那你这三年不来天乩狩猎可是因为巫惊鸿?”

  君魅离抿了抿唇,清冷地开口说道:“有一半是因为她的原因,但也有另一半是其他的原因。”

  君魅离的话语虽然并未说完,但是卿忆如已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想必当年君魅离误打误撞救了巫惊鸿一次,巫惊鸿便年年来天乩狩猎企图寻找君魅离的身影。君魅离此人内心不喜巫惊鸿,想来也是厌烦她太过缠人罢了。

  花掠影见卿忆如和君魅离两人谈话,竟然全然忽略了身旁的自己,郁闷地开口打断两人的话题道:“咳咳……二位,你们别只顾着自己的话语,身旁可是还有个大活人在呢!”

  卿忆如偏头看了眼花掠影,好奇地问道:“你又不狩猎,来此做什么?”

  花掠影咳嗽了几声,故作一派正气凌然的样子,说道:“当然是为了一堵天乩狩猎各家族的风采。”

  卿忆如看了眼不远处正在交谈的血族兄妹,用手肘顶了顶花掠影,调侃问道:“难道你不是来一堵血族小姐血媚妩的芳容的?”

  花掠影眼波流转,不疾不徐地开口反驳道:“我花掠影向来是翩翩浪荡公子,自然不会为了个女人就来天乩狩猎的,当然是因为一观各家族在狩猎场上的英姿才来的。”

  君魅离看着卿忆如与花掠影两人的亲密互动,有些不悦地说打断道:“花公子身为花族长子,若只是来观看天乩狩猎,却不参与,只怕说不过去吧。”

  花掠影笑了笑,偏头看向君魅离解释道:“离魅公子,此言有误。虽说我是花族长子,但是我自幼习武不精,恐怕不如各族中人。”

  卿忆如问道:“花族的武器是什么?我与你相识一月有余,但似乎还从未见你使用过武功。”

  花掠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喏,就是这个。”语罢,花掠影将自己手中的白玉骨扇递到了卿忆如的面前。

  卿忆如拿起花掠影的骨扇,“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道:“我本以为这骨扇不过是你风流浪荡的一个装饰品,没想到竟然是花族的武器,看来今日我果真长见识了。”

  花掠影接过卿忆如的手中的扇子,笑道:“卿云,你不知道,有一句话是‘越不起眼的东西方可伤人性命吗?’”

  语罢,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卿忆如身旁的君魅离。

  君魅离此时也正巧看着花掠影,四目相接,眼里两人都是火光电石碰撞,互不相让。

  正在努力思考花掠影话语内意思的卿忆如,不曾抬头注意到这一幕。

  

第五十八章 莲绛妃的出现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924 2019.12.27 10:28

  待小厮们清点好猎物后,最终的结果已然公布出来,不出君魅离所料,自己果然夺冠,独占榜首。

  “离魅公子,恭喜!”血媚妩上前几步走到君魅离的身边贺喜道。

  “血小姐也巾帼不让须眉。”君魅离同样含笑说道。

  血媚妩看着自己手中的猎物摇了摇头,不满意地说道:“比起离魅公子还差了一截儿呢!”

  血战枫缓缓走上前来,看着君魅离问道:“离魅公子,如今天乩狩猎你一举夺冠,可以向血族提个要求。可是想好要什么了?”

  君魅离不答反而偏头看着卿忆如,问道:“卿卿,你想要什么呢?”

  卿忆如看了眼血战枫,嘴角微微上扬,道:“传闻血府新娘貌若天仙,今日可否让我一睹芳容呢?”

  血战枫听着卿忆如提起妃儿,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奈何他正想开口拒绝,不料花掠影却率先开口说道:“我刚刚好像在宴会那边看到了血府的新娘子了。”

  血战枫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有些推辞说道:“贱内不过是一介女子,不值离魅公子如此大费周章。离魅公子,还是换个条件吧。”

  卿忆如闻言瞥了眼君魅离,随后撒娇地开口央求道:“魅离,就这个条件吧,我不想更改了。”

  君魅离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搂着卿忆如的腰肢,笑着宠溺说道:“好,不换。”

  “月小姐好福气,竟然能得到离魅公子的青睐。”血媚妩似有些不悦地开口说道。

  卿忆如淡淡回道:“血小姐谬赞了。”

  随后众人来到天乩宴会处,卿忆如扫了眼全场的大致布局,心想道:这血族还挺有钱的,连个狩猎竟然都可以布置得如此金碧辉煌,美味佳肴一应俱全。

  君魅离似乎已然明白卿忆如心中所想,悄声附在她的耳边,说道:“若是卿卿来我离族,才知道什么叫做富可敌国。”

  卿忆如端起茶水杯的手微微一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离族竟然如此富有吗?

  “离魅公子,今日你一举夺冠,可是想好要什么要求了吗?”血杀威严地开口问君魅离道。

  “父亲,我觉得天乩狩猎夺冠者可以多加赏赐。”血战枫缓缓起身看着血杀建议道。

  “嗯,枫儿说得有理。天乩狩猎乃是一年一度才举行一次,夺冠者确实是一辈中佼佼者,理应多加奖赏。”血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思索说道。

  君魅离看了眼坐在高台上的血杀,嘴角浮起一抹嘲笑,道:“不必多加赏赐,只需让我见一见血府的新娘便可。”

  血杀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正想开口,不料莲菂率先开口道:“离魅公子,你这话未免太不知羞耻了吧。众所周知,出嫁从夫,新娘子如今早已嫁入血府,已为人妇,离魅公子的要求不是很过分吗?”

  君魅离瞥了眼对面的莲菂,冷冷地“哼”了一声,反问道:“血族主还没开口,你莲菂却先答一步,是否有些逾越了呢?”

  莲菂被君魅离的话一噎,有些怒气冲冲地看着君魅离。

  血杀看着莲菂不语,抿唇阴鸷地开口说道:“离魅公子,你这么执意要见我的儿媳,可会让我怀疑你是何居心。”

  君魅离不回答血杀的话语,偏过头看着卿忆如保证道:“卿卿,我对你一心一意,绝不会喜欢上血族的新娘的。”

  正在埋头吃菜的卿忆如闻言顿了顿筷子,随后嘴角抽了抽,悄声说道:“你对她动不动心与我无关。”

  “血族主,我是真的对令儿媳不感兴趣,你可别乱猜忌。”语罢,君魅离眼神犀利地看着血杀。

  血战枫知道如此胶着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得唤了妃儿出来,对众人说道:“这位便是我的夫人——妃儿。”

  妃儿向众人施了个礼,温柔虚弱地开口说道:“离魅公子,听闻你想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卿忆如微微皱眉,自从妃儿一出场自己便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但她总觉得今日的妃儿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血族主,莫非你是在蒙骗本公子不成!”君魅离缓缓转动着银制的就被,凉凉地质问道。

  “离魅公子此话何意?”血杀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却依旧平稳地问道。

  “这人恐怕并非血族当日过门的新娘吧。”君魅离信心十足地答道。

  “君魅离,我看你今日是来捣乱的吧。”莲菂眼神阴鸷而有怒火地说道。

  君魅离闻言正想开口回答,不料外边正好传来一声惊呼,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而视。

  “父亲,救我。”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嗖”地一声闯入宴会,直奔莲菂而去。

  莲菂一见来人是自己的女儿,瞬间脸色一变,随后他缓了缓思绪,关切地看着眼前的莲绛妃问道:“妃儿,发生了何事?”

  “父亲,有人……她要杀我……”莲绛妃断断续续气息有些不稳地说道。

  血战枫刚才看见莲绛妃冲入宴会,便想起身询问,奈何收到了父亲眼神的警告,便只得按捺住自己心头的焦灼。

  “咦,这不是莲府二小姐吗?”花掠影疑惑地看着莲菂,随后反应过来惊恐地问道,“莫非诈尸了不成?”

  莲菂闻言嘴角有些抽搐,脑中迅速思索了一下,平复心境看着莲绛妃惊道:“妃儿,你竟然还活着!”

  莲绛妃自然明白父亲话语中的意思,顺着莲菂的话说道:“爹爹,我终于见到你了。”

  “莲二小姐,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花琼姬疑惑地开口问道。

  容华看着来人竟然是莲绛妃,敛了敛睫毛,面容间微微有些不悦,似乎猜测到她的解释会朝着不利自己的方向走去。

  “其实当日大婚的尸体并非是我,而是大姐的。”莲绛妃语出惊人道。

  妃儿闻言身子不禁一颤抖,似有些摇摇欲坠。

  “啊!竟然是莲家大小姐的!”容铮一脸难以置信道,随后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容华不语。

  “怎么会是莲大小姐呢?”花掠影手执白玉骨扇扇了扇风有些迷离地说道。

  卿忆如停下了吃菜,凝眉看着自导自演的莲家的两位父女,真恨不得走上去撕掉他们的伪装。

  “贱丫头……不对,是姐姐,姐姐为了救我……她被罗浮魂杀死了……刚刚就是罗浮魂追杀我……”莲绛妃不知从何处挤出的眼泪说道。

  “罗浮魂?”莲菂听着莲绛妃话语,一脸震惊地说道。

  君魅离将头靠着卿忆如的肩膀上假寐,闻言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

  “难道罗浮魂会使用失传已久的梅若痕吗?”寒川眉头皱成了“川”字问道。

  血杀看着莲家父女完美无缺的对话,眼里的紧张一闪而过,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呢喃自语道:“罗浮魂莫非是当年的……”

  “罗浮魂上次也拐走了卿云,他此次出江湖不知所为何事?”语罢,容渊老气横秋的脸上像有着重重乌云一般。

  “女儿,你放心,爹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莲菂一边安慰女儿,一边对众人说道,“各位,罗浮魂作恶多端,我们一定要将他铲除掉。”

  “莲族主,你为何只根据莲二小姐的一面之词,就认为罗浮魂有罪呢?”卿忆如与罗浮魂打过交道,在她眼里,罗浮魂似乎并非那种随便杀人之人。

  “哼,月小姐,如今证据确凿,你莫非还认为她无罪吗?”莲菂一点儿也不给卿忆如好脸色说道。

  君魅离倏地睁开了双眼,淡若琉璃的双眼冷若冰霜地直视着莲菂,薄唇轻启道:“莲族主,恐怕你是一孔之见吧。”

  “离魅公子,世人皆知,你与月卿云两人如胶似漆,自然会选择相信她的话,受她的蒙骗了。”莲菂也心有不甘地说道。

  君魅离觉得莲菂的话语中除了“如胶似漆”二字入了自己的耳,其余字眼都未放入心中。

  君魅离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缓缓开口答道:“莲族主的话语果真精妙,若是有一日我与卿卿成亲,一定会为莲族主送上份大礼。”

  寒川身旁的箫倾泠闻言,杯中的酒水不自觉地溢了出来,洒在自己洁白如雪的手背上。酒水瞬间与纤纤玉手融为一体,须臾划过了手边到达了地面。

  莲菂看了眼容渊,趾高气扬地说道:“容族教导出来的好小姐,竟然如此不知礼教。”

  容华抬眸淡淡地看了眼莲绛妃,冷漠地反问道:“莫非莲族所教的便是随便闯入大厅内大吼大叫的女子吗?”

  莲菂偏过头,不再理会容族之人和君魅离,但从他僵硬的侧脸不难看出他已然要怒火中烧了。

  莲绛妃闻言脸色有些窘迫,双颊绯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第五十九章 真假妃儿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138 2019.12.28 07:10

  血战枫见君魅离不再理睬妃儿,便吩咐道:“妃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君魅离倏地一眼看着不远处的妃儿,薄唇轻启道:“等等,她不能走。”

  “离魅公子,刚刚你说妃儿是假的,我不知此话何意?”血战枫毫不犹豫地质问君魅离道。

  君魅离瞥了眼隔壁桌子端庄而坐的花掠影,道:“花掠影,还不来认你的未婚妻吗?”

  花掠影无奈地摊了摊手,反问道:“离魅公子莫非喝醉了,掠影何来的未婚妻?”语罢,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莲绛妃。

  君魅离敛了敛睫毛,不怒反笑道:“是本公子忘了,你与莲二小姐已然退婚了。”

  花掠影点了点头,眼波流转赞同说道:“离魅公子可算想起来了,我与莲族二小姐早已退婚,她也并非我的未婚妻,此后婚嫁自由。”

  “不知离魅公子现在可否告诉战枫何为真何为假吗?”血战枫底气十足地问道。

  君魅离抿了口酒,不答血战枫的话语,反而偏头看着身旁的卿忆如,问道:“卿卿,你觉得她是真是假呢?”

  卿忆如不曾想君魅离竟然将难题抛给了自己,不由微微皱眉说道:“假的。”

  “月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血媚妩看了眼卿忆如警告道。

  卿忆如抿唇看了看护妻的血战枫,缓缓开口道:“众所皆知,血族的新娘成亲当日流产,想必如今可以把脉作证吧。”

  随后卿忆如将目光看向了悠清染,道:“悠大夫,可否让你为血夫人把一下脉呢?”

  “等等。”血战枫坚定地拒绝道,“妃儿刚刚流产完,身子还很虚弱,月小姐当真要如此刺激她吗?”

  卿忆如垂了垂自己的眼睫毛,在面容上方留下一片阴影道:“我们不过只是为了查证一下血夫人的身份,想来血夫人一向宽宏大量,不会介意的吧。”

  妃儿闻言蹙眉不语,不知心里在作何打算。

  “不可。”血战枫再次开口拒绝道,“若是悠大夫与月小姐串通一气,那不知又该如何呢?”

  悠清染正打算开口解释,不料容宸抢先说道:“悠大夫一向做事光明磊落,定不会与卿云做这种勾当的。”

  悠清染感激地看了眼容宸,顿了顿发誓道:“我以悠族的百年名誉发誓,今日定会公平正直,绝不徇私枉法。”

  “枫儿,你就让悠大夫为妃儿把一下脉吧。”血杀威严而不失风范的声音传来。

  悠清染缓缓走上台阶,来到妃儿身边,伸出两只手指放于妃儿的脉搏处,静静地把着脉。

  悠清染刚想再进一步为妃儿把脉,不料一支暗器袭来,悠清染不得已退后几步避开暗器,暗器随之射入旁边的木桩上。

  一道黑色身影趁此机会飞身进入宴席,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一把将妃儿掳走了。

  花掠影看着此人的离去的身影,眼波流转着,不知是否在思索什么。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公然闯入宴席?”率先反应过来的莲菂不满地说道,但他心里更多的是庆幸,还好没有让悠清染为妃儿深入把脉。

  卿忆如看着刚刚不过是火光电石之间的事情,她明白若是妃儿身旁的血战枫真心想要救她,就一定会出手,且刚刚那人根本就劫不走妃儿,除非是他不想救而已。

  悠清染稳定住了身形,将暗器从木桩上取下了,不由心下一惊。

  “竟然是梅若痕!”血战枫惊呼道。

  莲菂第一个冲上前来,一把夺过悠清染手里的暗器,仔细观察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卿忆如心下已然有了几分的猜测,想来刚刚劫走妃儿的人就是罗浮魂,只是她为何要劫走妃儿呢?

  莲绛妃开口向血杀请求道:“血族主,绛妃恳求血族主为武林清理门户,还天下人一个公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血杀今日便在此立誓,凭借自己的一生武力,也要彻底消灭罗浮魂。”血杀看着众人郑重地说道。

  卿忆如默默地看着莲族与血族之间的互动,不由很好奇身旁的人怎么看待,只是如今他一直未曾开口,倒是让自己有几分捉摸不透。

  “枫儿,你快派人前去寻找罗浮魂,然后尽快救出妃儿。”血杀吩咐道。

  “是,父亲。”血战枫拱手答应道。他默默地看了眼莲绛妃,便离开了酒宴。

  “各位,今日是我血族招待不周。改日等我找回儿媳,定要重新宴请众人。”随后血杀略带歉意地说道,众人随后都纷纷离开了天乩。

  在回容府的路上,悠清染上前一步走到了卿忆如的面前。她看了眼卿忆如身旁的君魅离,道:“月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卿忆如已然猜到悠清染所为何事,便直接开口问道:“悠大夫,可是要问我宴席上把脉的事情?”

  “不错。”悠清染温润开口,“不知月小姐为何要欺骗众人呢?”

  卿忆如无奈地摊了摊手,道:“悠大夫,我知道把脉并不能把出一个人是否流产,但会把出一个人的身体情况。不知今日悠大夫把脉觉得那位血夫人的身体如何呢?”

  悠清染回想了一下,有些担忧地开口道:“思则气结,思虑太过。”

  卿忆如闻言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今日多谢悠大夫帮我一忙,改日我略备薄礼定当登门道谢。”

  “月小姐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清染的职责。”语罢,悠清染向卿忆如告辞了。

  卿忆如偏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君魅离,主动开口问道:“你觉得刚刚的那个妃儿会是何人所扮?”

  “你不是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吗?何必再多此一问呢?”君魅离看着不远处的风景答道。

  “妃儿就是莲绛烟,只是她今日为何要假扮她姐姐呢?”卿忆如再次开口不解地问道。

  “许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君魅离眯着眼睛神色无异地答道。

  “可是罗浮魂又为何要劫走妃儿呢?”卿忆如手握成拳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解地问道。

  君魅离有些好笑地看着卿忆如的动作,缓缓伸手握住了卿忆如的玉手,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继续往下查,就不会再有疑惑了。”

  卿忆如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风景,不再言语。殊不知此时的她已成为君魅离眼中的万千风景,就连双手交握这小小的动作也显得更加静谧美好。

  

第六十章 璇玑美人图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3031 2019.12.29 08:42

  夕阳缓缓地随着地平线下降,而夜晚的黑幕俨然已经做好了接替的准备工作。

  雕花大床上的莲绛烟微微睁开了双眼,便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了。

  她怔愣了好一会儿,脑中的记忆翻涌而来,应接不暇。她记得是一位黑衣人将自己从天乩狩猎里劫走,后来自己便昏迷至今了。

  “你醒了?”一道淡漠如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莲绛烟抬眸看去,便看着门边站着一位黑衣墨发的女子,她几乎快要与黑夜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莲绛烟知道她就是将自己劫走的人,蹙眉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墨发的人淡淡地开口道:“罗浮魂。”

  “你就是杀害我大姐的那人!”莲绛烟看着眼前的罗浮魂,恨不得上前杀了她为自己大姐报仇。

  “莲绛绡吗?”罗浮魂毫不在意地说道,“她可不是我杀的。”

  “那会是谁?”莲绛烟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罗浮魂,生怕她说谎话一般。

  罗浮魂闻言沉默不语,似乎不愿回答莲绛烟的这个问题。

  “那你今日为何要抓我来此地?”莲绛烟见罗浮魂不回答,再次开口问道。

  罗浮魂敛了敛睫毛,上前几步仔细大量着莲绛烟,道:“救你。”

  莲绛烟低咳几声,不解地问道:“此话何解?”

  罗浮魂将手上的食盒放在了莲绛烟的面前,道:“先吃饭吧,吃完我再告诉你。”

  莲绛烟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随后古怪地看了眼罗浮魂,警惕地接过了食盒,小口地吃着饭。

  罗浮魂淡漠地看着正在吃饭的莲绛烟,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须臾莲绛烟吃完饭,抬眸看着对面的罗浮魂,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罗浮魂抿唇答道:“悠清染若是发现你并非血夫人,那么血族的人便会将你推出去抵罪。这样一来,你必死无疑。”

  莲绛烟静静地听着罗浮魂分析的话语,不由心下一惊。

  她记得当时在天乩是父亲让自己假扮血夫人的,说只是为了应急。可是后来二姐活着回来却带来了大姐逝世的消息,随后自己便被质疑是否是血夫人了。

  莲绛烟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何想要追杀我二姐呢?”

  “你二姐该死。”罗浮魂眼里闪过一丝杀意答道。

  莲绛烟被罗浮魂一下转变的阴暗语气所震慑,有些害怕地开口道:“你不会也要杀我吧?”

  罗浮魂摇了摇头,眼睛下方的泪痣愈加鲜艳妖冶,道:“我不会杀你,不然我就不会多此一举救你了。”

  莲绛烟咳嗽了几声,开口问道:“那你可会放我走?”

  “不会。”罗浮魂坚定地回道,随即又略微缓和了语气道,“这个宅院是我名下的,你可以随意走动。但若是未经我允许,擅自踏出这门,那便莫要怪我不客气了。”

  莲绛烟点了点头,虽然这人不知是敌是友,但是看她的为人还算比较正道,应该暂时不会杀害自己,这样一来自己的安全便就可以得到保证了。

  容府内,容华自从天乩一回来后,便将目光一直放在了霄儿身上。

  霄儿看着目光灼灼的容华,忍无可忍开口问道:“华公子,你已经盯着我的脸有两个时辰了,不知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容华一只手拖着自己的下巴,解释道:“我担心霄儿一不留神便会离去了。”

  霄儿闻言向上翻了个白眼,道:“华公子,当日我在房顶上应允过你,会等到案子查清后才离开,我莲绛绡绝不会食言的。”

  容华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满意地说道:“霄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别反悔哦!”

  “当然。”霄儿保证说道。

  “霄儿,你可知昨日血夫人被罗浮魂劫走了?”容华一瞬不瞬地盯着霄儿的面容说道。

  “竟有这等事情!”霄儿大吃一惊,随即关切地问道,“那血夫人如何?”

  “至今下落不明。”容华叹了口气道。

  随后容华挑了挑眉,看着讶然的霄儿,故作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霄儿认识罗浮魂呢!”

  霄儿闻言笑容有些僵硬,不自然地反驳说道:“我一个闺中女子,怎会认识江湖中人呢!”

  容华点了点头,颇为赞同说道:“霄儿说得有理,是我想错了。”

  “华公子,我去为你沏茶吧。”语罢,霄儿端着茶盏便匆匆离开了容华的书房。

  容华看着霄儿离去的背影,久久陷入沉思之中。

  卿兮阁内,卿忆如看着古木书架上叠放着众多的书,不由好奇地拿起一本开始阅读起来。

  “小姐,今日怎么有兴趣阅读起书籍来了?”夕眉端着点心放在桌上问道。

  卿忆如含笑解释道:“书可是个神奇的东西,它可以增长人的知识呢!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夕眉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以前小姐就很爱看书,可是自从失忆后还是第一次看这书呢!”

  卿忆如经夕眉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来这儿已有两月多了。可是只碰上一件案子就让自己头痛,到如今竟然还没破案,自己真是失败啊!

  卿忆如心烦意乱地将书合上,转身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由将目光放在了墙壁上的一副美人图上。

  那幅美人图从自己失忆后便一直悬挂在墙壁边,但是自己从未细心地注意过它,如今越看越觉得有几分奥妙。

  卿忆如走近美人图,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画中之人不就是我吗?”

  画中一蓝衣女子横吹笛子,静静地倚靠在一棵玉兰花树下。风过留痕,瓣瓣玉兰花随风飘荡,似梦似幻。

  夕眉向卿忆如解释道:“这幅画是一位高人所画的。”

  “高人?”卿忆如偏过头好奇地看着夕眉问道。

  夕眉为卿忆如释疑道:“当年小姐出生,曾有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衣男子路过此地,为小姐画的。”

  “等等,夕眉,你是说我出生,那白衣人来的容府,可这画中不是我如今的模样吗?”卿忆如疑惑地开口问道。

  “这才是那位高人最高明的地方。他当年为小姐作画并不知道小姐你长大后的容貌,可他就像神仙一般,竟然能未卜先知。”夕眉一脸崇拜地说道。

  “竟有此等奇事?”卿忆如闻言也匪夷所思,尤其是21世纪的自己根本不会相信这世间会有神鬼怪之类的说法。

  夕眉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姐,红尘便是那位高人赠与你的。”

  “红尘是他给我的?”卿忆如本以为红尘会是自己的父母留给自己的遗物,不曾想竟然是那位高人所赠。

  夕眉点了点头,道:“没错,是他赠与小姐的,他还留给了小姐《蝶之迷》的乐谱,不过小姐很少使用红尘。”

  “为何?”卿忆如奇道。

  昨日在天乩自己用红尘与巫惊鸿交手,发现红尘的威力绝非常人可以匹配,但是月卿云平日为何不用呢?

  “因为每次小姐吹完红尘,便会觉得心神不宁,郁结于心。况且月族的武器本是蓝绫,小姐自然会在众人之间时常使用蓝绫。”夕眉回答道。

  卿忆如闻言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幅小小的美人图里面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秘密。不过比起这些秘密,自己倒是更想见到夕眉口中的那位“高人”。

  卿忆如深深地凝视着这幅美人图,忽然开口道:“夕眉,你将它取下来。”

  夕眉不解,但因为是卿忆如的吩咐,自己只得照做,将美人图取出来给了卿忆如。

  卿忆如将美人图平展地放在了雕花的沉香木桌上,再次开口吩咐夕眉道:“去取点清水来。”

  夕眉见卿忆如着急的模样,便飞快跑出了屋内,随后很快将水送到了卿忆如的面前。

  卿忆如缓缓将清水洒在图中自己的背后的空白处,美人图就像梅树开花了一般,突然显现出了一个隐藏的身着白衣的人。可惜那人虽一袭白衣曳地,却独独只有个孤单单薄的背影……

  卿忆如的身子猛然向后面退了几步,有些摇摇欲坠,葱白如玉的指尖轻柔地抚摸过画中那单薄而又熟悉不已的背影,眼中含情脉脉地看着这个背影。

  与卿忆如相同的是,夕眉一见画中人的背影,不由也暗自吃惊,这人的背影竟然……

  夕眉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惊讶,夸赞卿忆如道:“小姐,你真厉害,竟然能发现这画中隐藏着的人。”

  卿忆如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一滴两滴豆大的泪珠不由直直地滴入画中,顿时晕开了一圈圈墨痕,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

  “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夕眉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记忆中的月卿云可是从来不会哭泣的。

  卿忆如任由眼泪润湿了眼眶,缓缓睁开双眼,有些哽咽地说道:“这位高人许是我的一位故人。”语罢,卿忆如看着这幅美人图久久不语,也舍不得将自己的目光挪开一分。

  夕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之便陪着卿忆如沉默不语。

  

第六十一章 卿卿醉酒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2025 2019.12.30 10:59

  自上次璇玑美人图后,卿忆如便坚信君念筝一定也在这个时空中,不然为频频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呢?

  卿忆如眺望着远处,悲叹道人海茫茫,寻一人身影之艰难。愿走遍苍山暮雪,愿踏遍塞北江南,愿寻遍万水千山,只愿能在与那人真实相拥一次便好。

  “卿卿,怎么在发呆呢?”房顶上突然传来君魅离的声音。

  卿忆如回了回思绪,抬头看着房顶上的君魅离,习以为常地问道:“你这人怎么每次都喜欢在别人家的屋顶上啊?”

  “屋顶上的视线开阔,可赏遍万千风景,看遍人间百态。”君魅离手中拽着一个酒壶饮着酒说道。

  卿忆如敏锐地察觉出君魅离情绪的变化,她抿唇问道:“君魅离,你今日怎么这么感伤春秋,是发生了何事吗?”

  君魅离摇了摇头,依旧将酒对着自己的嘴边猛灌,道:“没事儿,只是许久未曾喝酒了。”

  卿忆如飞身来到了屋顶,小心翼翼地走到君魅离身边,将他的酒壶拽走,道:“别喝了,我看你再喝下去就会醉了。”

  君魅离不答,反而伸出一只手抓住卿忆如,道:“卿卿,还我酒壶。”

  卿忆如向来不喜饮酒,看着有些朦胧醉意的君魅离,道:“你醉了,快回家吧。”

  “家?我还有家吗?”君魅离面具下的脸苦涩一笑道。

  卿忆如不解君魅离此话何意,但她似乎一直未曾了解过他的家庭,也未曾见过他的亲人。莫非这些年都是他一个人孤独地支撑过来的吗?

  作为一个朋友的角度来看,卿忆如此时也会有心软的触动,她觉得这时的君魅离有些可怜。

  卿忆如一边想着便将君魅离扶起,将他带下了屋顶,放在卿兮阁内的软榻上。

  卿忆如此时才发现自己手里竟然还拽着君魅离的酒壶,她不知从何来的勇气,将酒壶中的酒倒入了杯中,慢慢地品着。

  此酒香醇美味,溢齿留香。卿忆如接连喝了三杯酒,奈何这酒太烈且自己并不擅长饮酒,眼前顿觉有些晕乎乎的感觉,随即身子一软,向地上倒去。

  君魅离及时地起身接住了卿忆如柔软的身子,将她打横抱起放入雕花大床上,静静地看着卿忆如的面容,久久抿唇不语。

  “公子,这便就是那幅璇玑美人图。”夕眉将画交给了君魅离道。

  君魅离伸手接过了璇玑美人图,一把将它缓缓铺开。一眼就看到了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形同陌路般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走去。

  君魅离一眼就认出那道白色身影是自己,而蓝色身影毫无意外就是卿忆如。

  君魅离双手紧紧地攥着卷轴,似乎要把它融入自己骨子里,刻在自己的心里一般。许久他薄唇轻启道:“师父,你真是神机妙算啊!”

  夕眉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公子,可要将璇玑美人图带回离族?”

  君魅离闻言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在床上醉着的卿忆如,道:“不必,师父既然把红尘和璇玑美人图交与卿卿,自有他的道理,我们不必插手此事。”

  夕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便离开了卿忆如的房间。

  君魅离用纤纤玉手轻柔地抚摸着卿忆如的脸庞,呢喃自语道:“原来我们俩的姻缘还是命中注定的。”

  卿忆如似乎感知到了君魅离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眉心一蹙,有些痛苦地低声念道着什么。

  君魅离轻轻地将耳朵凑近了卿忆如的唇瓣,静静地听着她的念道:“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之与谁同……”

  君魅离听着卿忆如断断续续地念道着,身子微微一僵,这话语似曾相识。

  他不自觉地抬眸看着卿忆如紧闭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愿你对过往一切的情深义重,但从不回头。”随后,君魅离瞳孔骤缩,心口骤然一疼。

  次日清晨,太阳透光薄薄的窗户纸洒入了室内。

  卿忆如迎着这温煦的阳光,微微睁开了双眼,发现软榻上的君魅离已然不见了踪影。

  卿忆如手握成拳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这酒品也太差了吧。”

  “小姐,你醒了?”夕眉推开木门看着卿忆如道。

  “夕眉,昨晚你有听见什么动静吗?”卿忆如瞥了眼桌上的酒壶问道。

  “没有啊,昨晚我也不知小姐何时入睡的。”夕眉摇了摇头一副不解的样子道,随即看到了桌上的酒壶道,“呀!这怎么又酒壶啊?”

  卿忆如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看来昨日自己酒醉后,君魅离醒来后便直接离去了,并未惊动府内的其他人。

  卿忆如低咳了几声,解释道:“昨日我小酌了几杯,你不必大惊小怪。”

  夕眉闻言笑道:“下次小姐若是想要饮酒,便唤上夕眉一起吧,夕眉的酒品还蛮不错的。”

  卿忆如看着眼前的夕眉,突然脑中想到了昨晚神伤的君魅离,不由脱口而出问道:“夕眉,你家中可还有亲人?”

  夕眉为卿忆如梳头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不疾不徐地答道:“当初小姐买下夕眉的时候不就知道夕眉家中的情况了吗?夕眉自小便是村子里的孤儿,无父无母,无兄无弟,自小便是独自一人长大的。”

  卿忆如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开口问道:“夕眉,你知道离族除了君魅离外可还有其他人吗?”

  夕眉闻言一领心神,缓缓开口道:“这个夕眉倒是不知,不过似乎这些年来江湖中只有离魅公子一人出现,而陪在他身边便是音族之人了。”

  卿忆如思绪不禁有些游离,若是这离魅只有君魅离一人,那么昨晚自己的猜测便是正确的,可是他的亲人又去了何处呢?还有他一人长大不会绝得孤单影只吗?

  一个个疑团萦绕在卿忆如的心里久久未曾散去,但卿忆如未曾发现自己关心君魅离似乎已经越过了友谊知己的界限了,她如今倒是愈发有些好奇君魅离的身世了。

  

第六十二章 相思崖刺杀

不辞冰雪为卿兮 忆卿卿不知 3190 2019.12.30 18:51

  “清漪,你怎么来了?”卿忆如看着在容府大厅里的水清漪好奇地问道。

  “卿云,我如今无家可去,还望你能让我在容府暂住几日。”水清漪上前几步拉住卿忆如的手道。

  “发生了何事?”卿忆如将水清漪拉着坐下关切地问道。

  水清漪看了眼四周,小声地贴着卿忆如的耳廓,道:“我在躲一个人。”

  “何人?”卿忆如看着水清漪神神秘秘的样子,便猜到此人身世来历一定不简单。

  水清漪闻言摇了摇头,难以开口道:“卿云,你就别问了,这几日就让我住在容府吧。”

  卿忆如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道:“清漪,你若想住便住下吧。你喜欢容府的哪间房,随意挑选便是。”

  水清漪感激地看了眼卿忆如,道:“卿云,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对我说过的话语?”

  卿忆如面色一僵,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清漪,我忘了。”

  “不,这理应怪我,我忘了你前些日子失忆了。”水清漪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卿忆如,随后缓缓开口说道,“不过卿云,虽然你失忆了,可你除了武功弱了点和性格要柔和一些外,其他一切都未发生任何的变化呢!”

  “是吗?”卿忆如也发现了月卿云的衣柜里全是蓝色流仙裙的服饰,这一点倒是跟自己的审美蛮符合的。

  “你曾对我说过‘愿你遇良人,予你欢喜城,长歌暖浮生’。”水清漪一字一句地说道。

  卿忆如闻言心下一悸动,这句话不是现代的诗词吗?水清漪怎么会知道?

  而且月卿云身为一个古代人怎么会告诉过她这句话呢?

  卿忆如突然想起了容修认为自己是真正的月卿云,也是因为一句现代诗词的缘故,莫非这月卿云也是现代人不成?

  或者自己就是真正的穿越者月卿云,不过是前些日子失去了古代的记忆,所以才一直认为是两个月前才穿越过来的?

  卿忆如的心里瞬间被拧成了一团乱麻,若是自己真的就是月卿云,那么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失忆了呢?

  “怎么了,卿云?”水清漪细心地观察出了卿忆如脸色有些苍白,关切地询问道。

  “清漪,我想要去我失忆前的地方看看,你知道在哪吗?”卿忆如抿了抿唇说道。

  “我知道,是相思崖。”水清漪上前一步搀扶着卿忆如道。

  一炷香后,卿忆如和水清漪两人来到了相思崖上。

  卿忆如看着不远处的相思崖上矗立着一棵百年的相思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随即呢喃细语道:“玲珑骰子安红豆,相思入骨君知否?”

  “卿云,你又在想那人了吗?”水清漪低声开口问道。

  卿忆如偏过头,微微有些疑惑看着地水清漪,不知她口中所指的是何人?

  水清漪为卿忆如解释道:“不知从何时起,你的梦中总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存在,当初你逃婚就是因为他。”

  卿忆如闻言点了点头,她觉得箫倾泠在世家公子中排名第一,确实不该不是月卿云喜欢之人。

  以前卿忆如以为月卿云逃婚是因为想要追求自由,不被束缚,没想到却是因为心中早已有了人。

  卿忆如抚了抚额头,朱唇轻启道:“原来如此,看来一场失忆让我失去了许多宝贵的回忆。”

  两人正说时,一支锋利的箭骤然射向了卿忆如,水清漪极速将卿忆如推开,堪堪避开了那支箭。

  随后水清漪偏过头看向了箭的源处,一个黑衣人突然闪身而出,一掌直击向卿忆如的面容。

  卿忆如瞬间抽出了腰间的红尘,吹奏出了一曲《蝶之迷》。

  黑衣人向后退了一两步,微微有些懊恼地看着卿忆如,随之改变方向朝着水清漪进攻。

  水清漪手掌微微凝聚内力,一道水色银光脱手而出,与黑衣人两个在空中纠缠在一起了。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卿忆如冷不丁地身后挨了一掌,她只觉口中有腥味,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随之卿忆如缓缓转身,只见是另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可惜蒙着面,自己并不知晓他的年龄与容貌。

  卿忆如强忍住心中的翻腾汹涌,盯着黑衣蒙面人,一字一句开口问道:“你是谁?”

  蒙面人不答,直盯着卿忆如的面容反而眼神一转更加深邃流波,悄悄在手里重新凝聚了内力,准备朝卿忆如再打去一掌。

  卿忆如知道此人武功在自己之上,无奈只得重新拿起红尘吹奏一曲,奈何自己受伤太重,连拿起笛子的气力都所剩无几了。

  卿忆如眼睁睁地看着蒙面人朝着自己再打出了一掌,自己的身子如同一只断线了的风筝,直直地向着相思崖下落去。

  卿忆如脑中忽然浮过一副似曾相识的画面:一袭蓝衣的月卿云被一位黑衣人也曾打下了悬崖。

  但是这画面随即一闪而过,又浮现起了另一副画面,自己一身蓝色流苏长裙昏厥,躺在一袭白衣的君魅离的怀里。

  似乎上天并不允许卿忆如死亡一般,一道细长的银色丝线从暗中飞出,如蛇一般缠绕住了卿忆如的身子,一把就将卿忆如拉回了相思崖上。

  君魅离收回了手中的银色丝线,接住了卿忆如纤细的身子。

  天知道刚刚那一幕自己有多么紧张,生怕自己若是来迟一步,卿忆如就从自己的眼中消失了一般。

  蒙面人惊恐地看着君魅离手中的银色丝线,似乎并不相信君魅离竟然会救了卿忆如一般。

  君魅离随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蒙面人,他真想将这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竟然敢伤自己心尖上的人儿。

  蒙面人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看着面前的君魅离,知晓今日自己不能再杀卿忆如了,便飞身离去了。

  卿忆如看着旁边盯着蒙面人离去的君魅离,朱唇轻启道:“快去帮清漪。”

  君魅离看了眼卿忆如的伤势,犹豫了一下便飞身来到了水清漪的身边,与另一个黑衣蒙面人交手了。

  这个黑衣蒙面人见君魅离来了想要离开,不曾想君魅离丝毫不给他机会,招招都是夺人性命的阴狠招式,似乎把刚刚卿忆如所受的伤害全都算在了这人身上。

  十招过后,黑衣蒙面人明显处于下风,他渐渐感到了吃力。君魅离趁其不备,用自己的紫陌的琴弦割伤了蒙面人的手臂。

  黑衣蒙面人颇有些狼狈地捂着自己鲜血直流的伤口,一脸痛苦地看着眼前狠厉的君魅离。

  君魅离再次手腕一翻,将蒙面人的面巾挑开,不曾想竟然露出血族大少血战枫的面容。

  血战枫见面容已然露出,也不躲藏,大大方方地直视着君魅离,自嘲一笑,道:“离魅公子好功夫。”

  君魅离见蒙面人是血战枫,丝毫不觉惊讶,手指一挥点了血战枫的穴道,随后冷冷地说道:“没杀你已是手下留情。”

  血战枫无辜地答道:“我可不认识刚刚那个伤害月小姐的黑衣蒙面人,既然如此,离魅公子何来报仇一说呢?”

  君魅离淡淡地看了眼血战枫,随即走到了卿忆如的身边,将她一把打横抱起,薄唇轻启道:“水清漪,看着他。”语罢,便带着卿忆如离开了。

  君魅离将卿忆如抱回了卿兮阁,伸手缓缓为她输入了真气,察看并治疗她刚刚的伤势。

  一盏茶后,君魅离抽回了手,将卿忆如环抱在怀内,紧张地开口问道:“卿卿,如何?”

  卿忆如皱了皱眉,刚刚苍白如雪的面容微微有了些红润,朱唇轻启道:“好多了。”

  “那便好,我刚刚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君魅离紧紧地抱着卿忆如,生怕她就像刚才一样差点离开自己。

  卿忆如感受到君魅离环抱自己的玉手有些颤抖,似乎心有灵犀一样感觉到了君魅离对自己的珍惜。

  卿忆如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虚弱地开口说道:“君魅离,我好像猜到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不是月卿云的原因了。”

  “哦?”君魅离闻言低声询问道。

  卿忆如抿了抿唇,朱唇轻启道:“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并非是那晚在离族的玉兰花树下,而是我在相思崖上,对吗?相思崖上我昏厥了,你像现在一样环抱着我,对吗?”

  君魅离睫毛颤了颤,随后对上卿忆如直视自己的眼睛,点了点头,道:“没错,当日你一身奇装异服,我帮你换成了月卿云的服饰,然后容府的人自然而然认为你就是月卿云。”语罢,君魅离的耳根有些微红。

  卿忆如眼神有些空洞无神,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自己纠结了这么久的问题,今日在相思崖上终于解开了,自己确实并非真正的月卿云。

  当日自己在W市的穿越,其实是穿越到了相思崖,只是当时的自己昏厥,并没有发现有人在自己的身旁。

  这也能解释为何最初水清漪会说夕眉最先在相思崖上发现了自己,恐怕就是因为自己穿着月卿云的服饰,夕眉认错了人罢了。

  卿忆如敛了敛睫毛,随后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后来又要招惹我呢?”

  “卿卿,我承认最开始只是对你有一些兴趣,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也许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君魅离闻言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卿忆如弯了弯唇角,有些好笑地想着自己何必要和君魅离此人计较这么多呢?他救了自己多次,若是有心伤害自己,早就可以动手,既然是无害自己之心,留他在身边又有何担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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