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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三号,星期五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97 2019.10.30 16:35

  五月底的连阳市,天气闷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身穿警服的女人推门走进办公室,只见她把手中的文件夹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这案子谁愿意负责,谁来负责,老娘不干了!”

  “姗姗,火气还是那么大,来,喝杯茶,消消气!”男人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水杯递给她。

  女人一把拍开了水杯,怒道:“案子都破了,非得让我们出什么痕检报告,写了一次又一次,一会格式不合格,一会措辞不对劲。我又不是写作文呢,哪有那么多国际时间陪他过家家?”

  捧着热水杯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贱兮兮的说:“你就知足吧!看程队,头发都薅掉了一箩筐,尸检报告才写了四个字!”

  女人凑过去看了一眼,尸检报告真就写了四个大字——“尸检报告”。

  ……

  事情还要追溯到半个月前的五月十三号。

  午休时间刚过,杨姗姗和张毅两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那打游戏。

  “姗姗,给我套个盾……我靠,你套你自己身上干啥?过来,用你的二技能打他,一下就行……我了个去!这你都能打歪?”

  十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了两个红色的大字,失败。

  张毅把手机反扣在办公桌上,怒道:“杨姗姗,你还能再坑一点吗?我他娘的从钻石被你坑到了白金!”

  “如果你想,我可以试试!”杨姗姗一边鼓捣手机,一边开口道。

  张毅双手抱头,哀嚎着:“姑奶奶,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咚咚咚!”

  程峰站在门口,轻叩三下门板:“西南城郊发现了一具坠楼女尸,出现场!”

  张毅一边起身,一边苦着脸问:“程队,跳楼不是自杀吗?用不着我们吧!”

  “是坠楼,不是跳楼,现场法医断定是他杀!”程峰回道。

  撇了撇嘴,张毅心想,十三号,星期五,这黑色星期五,也不知是赶巧还是真的就那么邪乎。

  一行三人不过十分钟便到了案发现场,那是一个大概有二三十年房龄的老旧小区,虽说是上班时间,警戒线外却还是布满了围观的群众。

  “麻烦让一让,警察!”三人一边往里挤,一边吼道。

  围观的人根本却没让路的意思,三人只好硬生生挤进去。

  等真的挤进去,那已经是好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理了理身上的警服,杨姗姗刚打算开口,一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过来,急忙开口道:“程队,你们可算来了!”

  程峰微微皱眉,问:“尸体呢?”

  “那呢!”男人指了指地上趴伏着的尸体,继续道:“确定没有生命体征,年纪大概十三四岁上下……”

  程峰抬手阻止了男人的话,他抬起头看了看,眉心的“川”字更加明显了。

  五月中的天气已经开始转热,可这楼上住户不知是因为晦气,还是本来就关着,窗户左右是没有一扇开着。

  带上手套,掀开白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程峰抬起地上女尸的头仔细查看了一番,头部的损伤极为严重,头盖骨凹陷,脑浆都有一部分流了出来,反观身体上除了一部分擦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痕。

  女尸大头朝下落地,断定是他杀也不是不无理由。

  “尸体的身份确定了吗?”

  “301的住户,和父母同住,我们上去敲过门,也试着联系过他们,没有任何收获。”

  程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朝着杨姗姗和张毅开口道:“姗姗,大毅!你们两个上楼看看!”

  “是!”

  两人应了一声便走上楼去。

  刚刚上了一层,张毅便问:“楼上不是没人吗?让我们上来干啥?”

  “女孩被杀,父母都联系不上,你还不懂?”杨姗姗冷着脸回答。

  张毅撇着嘴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懂。

  到了三楼,隔着门两人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常人可能不会察觉,但常年与凶案现场为伍的两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

  杨姗姗指着老式防盗门的锁孔,道:“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拍照!”

  “咔嚓,咔嚓!”

  对着锁孔拍了几张照片,张毅退后了两步,杨姗姗手拿一根铁丝,几秒过后,防盗门应声而开。

  一阵比刚刚浓重了数百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顾不上保护现场,杨姗姗、张毅二人急忙冲了进去。

  迈入客厅,本来就浓重的血腥味更重了。

  客厅正中间躺着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如果不看他们身下的血泊,会以为这两人只是在地上睡着了。

  “赶紧看看还活着吗!”张毅吼道。

  两人几乎是同时把手指放到地上躺着的两个成年人的颈动脉上,不但没有脉搏,指尖微凉的触感还提醒他们,这两个人已经死了好一会了。

  冲着对方摇了摇头,杨姗姗、张毅此时皆是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三个人,三具尸体,一家三口!

  纵使是他们,如今也是面色铁青,眼眶通红的无法适从。

  程峰上来就看到了这幅画面,轻咳了几声,问道:“怎么样?”

  “死了有一会了。”

  快步走到了尸体边,程峰大致查看了一下,两具尸体上都没有出现尸斑。

  “这么大的出血量,尸斑估计很难形成,程队,给!”张毅拿过来一个体温计递给了程峰。

  应了一声,程峰测了一下两具尸体的尸温,按照现在的温度,再加上环境温度,大概可以得知这两个人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两到三个小时之间。

  从目击者目击小女孩坠楼,到他们赶过来不超过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这女孩和两个大人的死亡时间间隔一个小时以上。

  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又为什么要和两个大人的尸体共处一室那么久?

  程峰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程队,现在……”杨姗姗有些为难的开口道。

  程峰站起身来,正了正神色:“你先勘察现场,务必要找到凶器,尸体方面交给我!”

  “是!”

  杨姗姗带上了手套,拿着工具从门口开始一点点的清查屋子之中所有可能存在的痕迹。

  “姗姗,我和大毅去验尸房,你留下,等会林杰过来和你汇合!”

  “林杰?他不是休婚假了吗?”杨姗姗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道。

  张毅白了她一眼:“我们这工作,哪里有什么假期啊!就算是休产假,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得回来吧!”

  “大毅,你要是能生,休产假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去打扰你,还能顺道把你的工作都帮你做了!”林杰一边打趣一边走了进来。

第二章 遗落的钥匙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44 2019.10.31 09:00

  才刚刚进门,林杰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接过张毅递过来的手套,还没等戴上,程峰便来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杰子,麻烦了!”

  “废话什么,痛快去做你的尸检!”

  程峰应了一声,拿着裹尸袋把尸体包好,朝着林杰开口:“杰子,过来搭把手!”

  “死沉死沉的!”张毅在那边抱怨着。

  程峰和林杰两人没回应他,张毅也就没再自讨没趣。

  十分钟后,林杰再一次走进了这个房间,朝着杨姗姗问道:“怎么个案子?”

  “女童坠楼,父母的尸体在自己家里被发现。”

  应了一声,看着杨姗姗在工作,林杰觉得自己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姗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用,我应付得过来!只是这案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凶手为什么用两种方式杀人,一般来说,既然他已经用一种方式得手了,那就绝对不会用第二种。”杨姗姗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变态杀人魔除外!”

  微微点了点头,林杰继续问:“还有呢?”

  “我刚刚看了一下尸体上的伤口,只有颈部有一道伤口,创口很平整。可以说凶手在行凶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犹豫。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两个死者的死亡地点不一样,一个在客厅,还有一个在厨房,但是为什么凶手要把两个死者的尸体拖到一个地方来,还摆出这种姿势?”

  林杰嗯了一声,思索一番也开口道:“两个死者致命伤的创口的角度不同。女死者的创口角度很平,男死者身上的创口角度却微微下沉,凶手应该是和男性死者的身高差不多,而且是站着行凶的。”

  “没错,这都是现在的疑问。只是我更担心的是——死亡时间!”

  “死亡时间也不一样?”

  “对,如果说楼下小女孩尸体坠楼的时间就是死亡时间,那她和楼上这两具尸体死亡时间相差超过一小时。”

  林杰微微点头,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杨姗姗把装着指纹样本、血样的证物袋递给林杰,轻声道:“客厅周围的东西,只要是凶手可能去过的地方都经过了仔细的擦拭。虽然说我不认为凶手会遗留什么指纹给我们,不过……还是麻烦你了!”

  接过证物袋,林杰仔细看了看,确定序号都对,没有遗落。

  他开口问道:“你不走?”

  “再多留一会,总觉得错过了什么!”

  林杰离开后,杨姗姗站在客厅之中,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门锁没有被破坏,应该是熟人作案。

  家具什么都没有被明显移动过位置的痕迹,从凶手行凶的位置上看,他也不是进屋之后马上行凶的。

  突然杨姗姗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她打开了橱柜,上边有三个明显带着还未完全干透的水渍的杯子。

  急忙拿起相机拍照存档。

  做完这一切,杨姗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准备离开,门口的钥匙便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她撬锁的时候防盗门被反锁了两道,可是钥匙却三把整整齐齐的摆在那……

  凶手是怎么离开的这个房间,又是怎么上锁的?

  微微晃了晃头,杨姗姗带着一丝无奈转身离开了案发现场。

  回到办公室,还没等开门,里边就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程疯子和杨姗姗呢?还没完事,属蜗牛的啊!”

  “杠精,你有必要啊?”

  “废话,我们这边掌握的线索,和你那边掌握的线索不和在一起,这案子破不破了?不破快点说!今天我女儿过生日,我还得回家陪孩子呢!”

  杨姗姗推开门,朝着王思凯道:“你要是想回家陪孩子,那好办呀,局长还没下班,赶紧写个辞职信送过去!辞职了,你就可以天天回家陪孩子了!”

  “哎!你怎么比我还能杠呢!”

  “我家楼下单杠缺个媳妇!”

  王思凯撸胳膊挽袖子地走了过来,杨姗姗不以为然地站在那双手抱着手肘:“怎么?王队,你是打算和我打一架吗?”

  “老子不打女人!”王思凯恶狠狠地说。

  杨姗姗挑了挑眉,左踏一步,在王思凯的手肘附近重重的弹了一下,道:“你也得打得过再说!”

  王思凯发出了一声痛呼,一边揉着胳膊一边拉了一个椅子坐下来:“杨珊珊,你特么弹我麻筋!等程疯子回来,我得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管教什么,我不觉得姗姗有什么错的。杠精,你是重案组闲的没事干了,来我这抬杠来了?”程峰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

  “你就护犊子吧!”

  说完,王思凯气的更甚,他带着怒气站起来:“还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我本来打算下班给我女儿过生日,这下别说今天了,少说三天,我都回不去家!”

  “别在那抱怨了,赶紧整合线索吧!说不定你还能抽个空回家,陪女儿吃个饭!”

  王思凯应了一声,正经地说:“据我们调查,死者一家的社会关系极为简单,没什么仇人。坠楼的女孩名叫陈晴,市一中初一的学生。男性死者名叫陈宇,女性死者名叫白丹丹,两人都是市一中的老师。”

  “老师?”

  “对,一个是毕业班的班主任,一个是初三的英语老师。学校方面我联系过了,两人风评都不错,同级的老师还有学生们都不相信他们两个会出事。”

  “嗯,然后呢?”

  “白丹丹有个姐姐,叫白丹阳。现在正从临城那边朝着这赶呢,估计两三个小时就到。”

  见王思凯说完,张毅开口道:“据现场的报案人称,在女孩坠楼之后,三楼的阳台上有一个身形瘦弱的人影,具体是男是女他没看清,只看到了那人身穿一件白色上衣!”

  “三楼,还看不清,怕不是个瞎子!”

  “和瞎子也没什么区别了,六百度高度近视,还没带眼镜,可参考性并不高!”

  拿着笔刷刷的记录了下来,程峰继续问:“还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没,不过按理来说今天不是休息日,马上又要中考了,他们夫妻两个人不是应该去学校吗?”张毅有些不理解的问。

  王思凯急忙开口道:“这一点我忘了说了,学校那边说他们是因为有事,今天早上才打电话请的假!”

第三章 三种杀人手法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4 2019.10.31 18:00

  “嗯!林杰那边呢?”

  “现场血泊之中的血液与两名成年死者吻合,不过还有第三个人的血液,B型,和陈晴的血液样本不吻合!指纹大都是死者一家三口留下来的,只有一个指纹样本和死者一家三口不同,属于第四个人。但只有半枚,可参考价值不高。“

  “半枚指纹可以比对吗?”

  “效率不高,就算是比对上了,也可能出现多个结果!”

  “尽量核对,有消息了马上和我说!”

  林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便去核对指纹了。

  杨姗姗开口道:“那接下来就是我了?”

  “嗯,你说!”

  “我这边有些乱,我尽量按照顺序说。锁孔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屋子里没找到凶器。凶手的行凶地不同,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厨房。但尸体却都被凶手移到了客厅正中间。橱柜里有三个带有水渍的杯子。基本可以断定,凶手和他们认识,但不太熟,应该是过来作客的。”

  “不对吧,如果说是客人,那为什么会在工作的时间过来?明明周六周日这夫妻两个人都休息。”

  “我也不大清楚,凶案现场都仔细的擦拭过,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是地上的血迹却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我在阳台的窗框上还找到了一枚掌纹!”

  “等会给林杰让他做一下比对,还有呢?”程峰继续问。

  “这个!”

  杨姗姗从自己的物证箱之中拿出来了三个物证袋,放到了桌面上。

  “这是一家三口的钥匙,都好好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可我撬门的时候,门被反锁了两道!”

  “什么?”张毅有些激动的站起来。

  杨姗姗微微点头,继续说:“对,凶手如果不是从窗户离开的话,就说明凶手有这家的钥匙!”

  “不可能是从窗户离开的,先不说那些围观的人,我们去的时候,窗户都关的好好的!”

  “也不打可能有钥匙,他们根本就不熟!”杨姗姗附和道。

  程峰站起身来,缓缓开口道:“尸检还需要一点时间,等下姗姗和我一起过去,大毅,你那边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监控!”

  “程疯子,你尸检一点都没做,你干啥去了?”

  “我?谁和你说我没做尸检了?现在能确定的是,陈晴的直接死亡原因并不是因为坠楼,是肺部穿孔导致的窒息死亡!”

  听到这话,王思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靠,第三种……”

  “对,一般的凶手在同一个现场不会用两种行凶方式,现在不仅仅是出现了第二种,还有第三种。要么凶手是一个变态杀人狂,要么凶手就对这家有着极其深的恨意,不过这事得交给你。”

  “行!”王思凯带着怒气冲了出去。

  “那就先这样,姗姗和我去解剖室!”

  两个人朝着解剖室走的路上,程峰开口道:“姗姗,你的发现不止那些吧!”

  “就这些了。不过我有一种感觉,这案子的凶手不是一个人!”杨姗姗回道。

  程峰微微点头。

  他和杨姗姗有着一样的感觉,按理来说真的存在那么深的恨意,不大可能冷静的对待三个死者。

  不管是陈晴肺部的穿孔,还是陈宇、白丹丹夫妻二人身上的伤口,都太反常了。

  伤口很是平整,可以说凶手下手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

  程峰继续问:“现场的擦拭痕迹,你能肯定吗?”

  “当然!只不过擦拭痕迹也有问题,不像是急急忙忙擦的,像是慢慢悠悠地打扫的。”

  “哦?”程峰发出了一个感兴趣的声音,问:“从什么地方感觉出来的?”

  “家具上并没有存在水痕,说明对方是用干净的抹布擦的。茶杯是先洗好再收起来的。凶手既然带着凶器来,那就不可能会喝那茶杯里的茶水。但是他还是刷了杯子,一边想要极力的隐藏自己和这家人熟悉,另外一边又制造出来自己和这家人认识的痕迹,不是多个人犯案,不大可能!”

  程峰满意的笑了笑。

  一个转身,他并没有带着杨姗姗去解剖室,而是走出了警察局,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两杯速溶咖啡。

  把一杯递给杨姗姗,程峰开口道:“我家姗姗真的长大了啊!”

  杨姗姗刚喝了一小口,听到程峰的话,尴尬的咳嗽了起来,差点被呛着。

  程峰不在意的点了根烟,继续道:“其实还有一点你没说出来,那就是陈晴的死状。”

  “陈晴那边有什么不对吗?”

  “有,凶手为什么要把已经死了的陈晴丢下去?为什么会让人看到他?就算是真的要丢,那他也会提前看清楚环境,再丢下去,根本就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包庇凶手?”

  “没错!”

  “杀人可是重罪,为什么要包庇凶手?”

  “可能他快死了吧,陈晴之前受过伤,要不然按照她的年龄应该上初二了。”程峰掐灭了烟,继续说:“他们一家三口,都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

  杨姗姗一下子没拿住手中的纸杯,大半杯咖啡随同纸杯一起掉在了地上。

  咖啡溅湿了他们的裤脚,她却呆在那毫不理会。

  “姗姗,明天帮我去疾控中心拿一下阻断药吧!”

  也不管杨姗姗听没听进去,扔下这句话,程峰便一个人去了解剖室。

  林杰从司法鉴定中心回来,看到杨姗姗仿佛是电线杆一样的站在警局门口。

  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本想要开口打招呼,杨姗姗却像是被吓到一样后退了两步。

  “砰!”的一声巨响。

  揉了揉被撞疼的背,杨姗姗干笑道:“林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姗姗,你……这是怎么了?”林杰问道。

  杨姗姗摇了摇头,程峰单独和她,就代表他不希望队里的人知道,她现在只能把事情往肚子里咽。

  像是游魂一样的晃悠到了办公室,杨姗姗把掌纹样本递给林杰:“林杰,这是在窗框上发现的掌纹,你拿过去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他们一家三口的!”

  “行,我等会就去!发生什么事了,这心不在焉的?”

  “没事,我……可能有点累了吧!”

  林杰一眼就看出来了,杨姗姗心中肯定是藏着什么事呢!

  要是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没事,他把桌子啃了!

第四章 家属认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92 2019.11.01 09:00

  “唉!”

  林杰叹了一口气,便拿着杨姗姗给他的掌纹样本再次离开了办公室。

  他太了解杨姗姗了,她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把她的嘴撬开,那她也一个字都不带说的。

  林杰离开后,杨姗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阻断药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要是程峰就是那倒霉的百分之零点三,怎么办?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杨姗姗胡乱的摸了一把脸,接起电话:“特案侦查组,哪位?”

  “姗姗,死者家属已经到了。你安抚她一下,我这边差不多还需要一个小时,一小时后你带着他们过来。”

  “嗯!”

  听到杨姗姗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程峰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上半辈子遇到的倒霉事太多了,百分之零点三的几率,轮也不会再轮到我!”

  “万一呢?”

  “万一?万一我就辞职呗,在家等死,然后等着某某人过来给我收尸!”程峰说的倒是随意。

  杨姗姗听到“收尸”两个字,她重重的把话筒摔到了电话上,电话应声而断。

  那边程峰带上了一个苦笑,心中说道:“我才不会轻易死,我还没活够呢!”

  走到门口抽了根烟,程峰再一次的钻到了解剖室之中……

  杨姗姗整理了一下心情,又去洗了把脸,确定自己没什么异样,这才朝着接待室走去。

  刚刚走进接待室,杨姗姗便愣住了。

  接待室之中坐着一个女人,她身穿粉红色长裤,白色上衣,脚上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脸上带着夸张的烟熏妆,不像是过来认尸的,反倒像是来参加什么聚会一般。

  嘴角抽搐了一下,杨姗姗问道:“您就是白丹阳吗?”

  “对,尸体在什么地方?赶紧看,看完完事!”

  “你就不关心你妹妹吗?”

  “要不是她还是我妹妹,我至于跑这么远过来吗?真晦气!”白丹阳站起身来,开口道。

  杨姗姗轻叹一口气,心中嘟囔了一句:“这都什么人啊!”

  心中虽是这么说的,她还是面色如常的朝着白丹阳道:“您先稍微等一会,尸检工作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们警察的工作效率都这么低吗?”白丹阳不满意的问。

  杨姗姗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白丹阳禁了声。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快要一个小时了,刚准备打电话过去问问程峰那边的尸检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手机上便接到了他的短信,说可以带着家属过来了。

  “和我来吧!”杨姗姗开口道。

  带着白丹阳走到了解剖室门口,杨姗姗便见程峰正在门口抽烟呢。

  见他们来了,程峰掐灭了烟,抬头看了看。

  看到白丹阳的那一刻,程峰愣了几秒。

  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打破这股子尴尬:“进来吧!”

  白丹阳和程峰两人到了解剖室之中。

  掀开尸体上的白布,白丹丹那苍白的脸孔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瞥了一眼,白丹阳不耐烦的说道:“就是她!”

  在解剖室之中,杨姗姗见到过确定尸体以后失声痛哭的;见到过假模假样故作悲伤的;也见到过毫无反应的……可如今白丹阳的模样却是她从没见过的。

  白丹阳看着白丹丹的尸体眼神还不如一个陌生人,她的眼神之中只有不耐烦,甚至还有几分夹杂在其中不明显的恨意。

  “确定了就好,那姗姗送她离开吧!”程峰开口道。

  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门口,白丹阳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钱?”

  “保险赔偿金啊,他们俩一个无父无母,一个爹妈死了,女儿也死了。我是他们唯一的亲人,怎么这钱不应该是我拿吗?”白丹阳一脸不理解的问。

  杨姗姗用力的攥着拳头,指甲已经嵌到了掌心之中,她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程峰走了过来,拍了拍杨姗姗的肩膀,她的手这才松开。

  “白小姐,保险赔偿金是你需要找保险公司。这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警察!”

  “警察怎么了?不都说有事找警察吗?你们警察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吗?”

  “抱歉,这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

  “切,以为你们警察什么都知道呢!”白丹阳不耐烦地说。

  从包里拿出来烟和打火机,作势就要点燃。

  “这里是解剖室,不许抽烟!”杨姗姗怒道。

  白丹阳白了她一样:“真麻烦!”

  嘴上虽然抱怨着,白丹阳还是拿着烟和打火机走了出去。

  没一会,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打火机的声音,随后一声女人的抱怨也传了过来:“偏偏这时候坏了,我就不应该来!”

  杨姗姗带着怒气握住门把手,下一秒程峰就握住了她那握着门把手的手。

  “姗姗,冷静一点!”

  “程队,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死的是她的亲妹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知道她们姐妹两个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过她的态度有问题,调查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从临城过来的。”

  杨姗姗应了一声。

  才刚刚走出去,白丹阳挡在了她的面前:“怎么这么慢?”

  “你还不走?”杨姗姗冷着脸问。

  “你们那个头不是让你送我离开吗?再一个我从临城过来,这一来一回可得三四百块,你们不管?”

  “管什么?那是你亲妹妹,死了一点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亲妹妹怎么了,人都已经死了,难过有什么用?还是钱来的实在!”

  白丹阳拿出来了一张车票递给了杨姗姗:“快点,这是来的车票,一百七十五块五,回去还得一百七十多,赶紧拿钱!”

  还没等杨姗姗说什么,程峰从解剖室之中走了出来,从钱包里抽出了四百块的现金递了过去。

  “这是四百块,有多的就算是我们给你的一点点补偿了,谢谢你的配合!”

  “哼!还是你比较懂事,不像有些小女孩啊,一看就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扔下这句话,白丹阳满意的离开了。

  待女人走出他们的视线,杨姗姗攥着拳头怒道:“程队,你要是钱多的话,那你给我,你给她做什么?”

  “她至少证明了,她是无辜的,也给我们省了不少事!”程峰开口说道。

  说完,他还晃了晃刚刚从白丹阳那接过来的车票。

  话虽然说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是就这么把钱给她,杨姗姗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程峰摸了摸杨姗姗的头,开口道:“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和我去一趟医院!”

第五章 嫌疑人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9 2019.10.31 11:57

  “医院?不是要去疾控中心吗?”

  “疾控中心要去,医院也要去,陈晴身上的伤调查出来了。大概两年前,她经历了一场车祸,被大货车撞飞,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才捡回来了一条命。不过她是个艾滋病病毒携带者,医院那边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我们得过去看看。”

  杨姗姗点头应了一声,回到了办公室,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一阵声音给吵醒的。

  睁开眼睛,发现程峰、林杰、张毅还有王思凯四人正在电脑前面看东西,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兴奋的声音。

  杨姗姗揉了揉眼睛,一脸睡意惺忪的走过去,问道:“在看什么呢?”

  “姗姗,你看!”

  杨姗姗顺着张毅的手指看了看,这是被害人所住的小区门口的监控,张毅手指的那个人,正是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穿白色上衣、身形瘦弱的男人。

  那男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很着急的模样。

  “程队,这是……”

  程峰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看来,我们这一次是遇到大麻烦了!”

  那边本来还很是兴奋的王思凯听到这话,急忙问:“什么意思?”

  “这人应该是过来好打扫现场的。如果说是过来杀人的话,那你觉得他会这么着急吗?”程峰问道。

  “那也不一定啊,你怎么就能确定那是着急?”

  “你看这!”程峰开口道。

  他把监控视频朝着前面移动了一下,再次播放。

  那男人虽然说是急匆匆的,但是在刚刚进入监控区域的时候脚步却停了一下,而且还抬头看了看监控!

  王思凯张了张嘴,道:“我现在去调查他到底是谁,就算是不是正主,那他也一定知道凶手是谁!”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

  王思凯离开后,程峰开口道:“姗姗,和我去一趟医院!”

  “先去疾控中心!”

  “要不,我们兵分两路?”

  “先去疾控中心!”杨姗姗固执地说。

  一边说,杨姗姗一边走了出去,丝毫不给程峰再说什么的机会。

  程峰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也跟了过去。

  林杰和张毅后边互相看了一眼,开口道:“倔驴得比他还倔的才能收拾得了!”

  “你那边指纹怎么样了?”张毅问道。

  林杰撇了撇嘴:“还在筛查,符合条件的,本市就有接近六千人。”

  “啥?”

  “对,只有三分之一的指纹,变数太大了!”

  张毅带着一丝无奈,也跟着摇了摇头。

  ……

  杨姗姗和程峰来到了车边,她直接坐在了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程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乖乖坐在了副驾驶上。

  刚刚发动车子,程峰便开口道:“没事的,我带着手套呢,再不济阻断药四十八小时之内都有效果!”

  杨姗姗重重的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瞬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嗡鸣。

  程峰掏了掏耳朵:“我先眯一会?”

  杨姗姗应了一声,再次发动了车子。

  早高峰的连阳市虽然说不比一线城市那样堵的水泄不通,但是却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们才挪动了不到一百米。

  杨姗姗有些烦躁,程峰在一边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的观察着她的表情。

  没一会,他就忍不住开口道:“你也别那么生气啊,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你是我老婆呢!这么担心我!”

  “让你老老实实呆着,能休息,就休息一会,不能的话,那就闭嘴发呆!”

  “得嘞,那我睡了。等到医院再叫我!”

  说完,程峰就真的合上眼睛睡了,没有一会还打起来了小小的呼噜。

  堵车的地方已经过去了,杨姗姗慢慢悠悠、尽量的平稳的开着。

  等红灯的时候,她看了看副驾驶上睡着的程峰,他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可以不化妆去COS熊猫,脸上的疲惫也如墨水点在白纸上一般,肉眼可见……

  “嘀嘀嘀……”

  红灯已经转绿灯了,后边的车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杨姗姗微微摇了摇头轻轻踩下了油门。

  拿了阻断药,又到了医院,杨姗姗这才叫醒了程峰。

  程峰抹了把脸,说道:“没想到真的睡过去了。”

  杨姗姗把药和水一起递了过去,程峰接过来,一边拧开水瓶,一边带着笑意说道:“这么看,你还真像我媳妇!”

  冷哼了一声,杨姗姗走下车把车门重重摔上。

  程峰干笑了几声,吃了药,下车追上了杨姗姗的脚步。

  两人到了护士站,出示了证件,杨姗姗问:“不知道您还记得一个叫做陈晴的患者吗?大约两年前,车祸入院抢救。”

  护士长听到这话,手上的病例夹“啪嚓”一声掉在了地上。

  “看来,你还记得!”程峰笃定的说。

  护士长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和身后的护士交代了几句,这才带着程峰和杨姗姗两人走到了休息室。

  用一次性水杯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她坐下来:“你们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急救这边一天的病人不少,为什么你能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我们医院的两个非常优秀的大夫,都是因为她不得不离开医院。”

  “哦?怎么说?”程峰带上了一丝兴趣问道。

  杨姗姗拿出来了录音笔,问:“不介意我录个音吧。”

  “这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只要你在医院随便一打听,那就能打听到关于这个事情的很多版本。不过,我也许能告诉你最真实的那个版本。”

  “那就麻烦你了。”

  护士长点了点头,说:“陈晴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是徐副主任没有按照流程放弃抢救,才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可在手术室里,徐副主任的一个学生在手术之中出了一个小差错,割破了他的手背,这事情在手术之中也算是常见,徐副主任自己都没在意。”

  “他第二天正好有个研讨会,手术结束来不及休息就去了京城。再回来已经是一周之后了,那时候的他放不下陈晴这个病人,去看了她的病例,这他才注意到病历上陈晴HIV2/1检测结果为阳性。本来阻断药就有失败的几率,再加上他吃阻断药吃的时间也晚了些。三个月后的第二次检查,徐副主任被确定感染了艾滋病。”

第六章 遗书认罪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94 2019.11.02 09:00

  “然后呢?”杨姗姗急忙问道。

  护士长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有传染病,徐副主任不可能再上手术台了,他就转到了咨询科,可是他被感染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和他有过过节的医生作怪,还是他自己不小心,左右事情还是暴露了,患者家属一个个的闹到医院来,说私生活乱的人,没有资格做医生。”

  苦笑了一声,护士长继续说:“也是,现在的人一提到艾滋病,都会觉得那是因为私生活乱才被传染的,却不知道其实我们这些人被感染的可能也很大。徐副主任被迫辞职。他的那个学生,离职手续都没办,就直接离开了医院。之后的事情,我不大清楚了,他们两个离职以后就和医院里所有人断了联系。”

  程峰听完了这一整个像是故事一样的真实事件,他站起身来,微哑着缓缓开口道:“谢谢你告诉了我们这么多!”

  “你们来这,是因为陈晴死了吗?”

  “你怎么知道陈晴死了?”杨姗姗急忙追问。

  护士长苦笑了一声,说道:“徐主任的那个学生,他在离开之前,就不大对劲了。虽说这事情他也是过错方,可他是无意的。在他失踪以后,医院里和他熟悉的人都担心他会做傻事!”

  “你有他们两个的照片吗?”程峰急忙问。

  护士长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去儿科办公室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们两个的照片!”

  “谢谢了!”

  道了谢,程峰和杨姗姗两人来到了儿科医生办公室,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徐子厚徐副主任和他的学生周志远的照片。

  两人都是斯文彬彬的模样,徐子厚虽然照片上面无表情,可还是能看出来,他脸上那深深的笑纹。

  医生不好当,儿科医生更不好当,不仅仅要哄孩子,还得面对家长的父母。

  别的科室可能只需要管病人一个,但是儿科却要管一家三口。

  程峰盯着徐子厚的照片看了一会,他开口问:“姗姗,你看这个徐子厚,是不是早上我们看的监控里的男人?”

  杨姗姗仔细的看了看,虽然说两人的身形并不相同,但是徐子厚和暴露在监控之中的男人有个九成相似的长相。

  “程队,现在我们是……”

  没等杨姗姗说完,程峰轻叹了一口气,道:“先回去吧,调查一下这个徐子厚!”

  两人离开医院便回到了办公室,才刚推门进去,就发现王思凯、张毅、林杰三人都在呢,只是他们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愁容,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胳膊上带着孝带的女人。

  那女人身高在一米七上下,身形瘦弱,看起来仿佛是风一吹就会倒。

  “王队,这是?”杨姗姗开口问道。

  没等王思凯说什么,那女人站起身来:“我是徐子厚的老婆。你们去过医院,应该也都听说了吧,两年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离婚,现在我总算是想清楚了!”

  “嗯……那你现在这是……”程峰略带深意的看了看女人。

  女人把手中的信封放到桌面上:“他昨天晚上自杀了,这是他的遗书。”

  打开了信封,杨姗姗瞥了一眼,发现上边写的就是陈晴一家被杀的经过,承认都是他做的。

  杨姗姗的眉头皱的死死的。

  程峰接过来看了看,他眉心的“川”字也很是明显,只是……

  “这事情我们会继续调查的,谢谢你能把这个东西交到我们手上!”

  “为什么还要调查呢?我老公已经死了,就不能给他一个安稳,让他好好上路吗?”

  “你也不希望你老公背着杀人的名声上路吧,这封信上对作案手法,作案理由描述的都很详细,但唯独漏了一点,陈晴并不是坠楼而死,直接死因是肺部穿孔死亡!”程峰厉声说道。

  女人轻叹了一口气,她的眼神一直在闪躲!

  “她在害怕什么!”杨姗姗在心里笃定的说。

  一旁的王思凯看着咄咄逼人的程峰,急忙站起来开口道:“那今天就这样,如果说我们再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们会再联系你!”

  女人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了。

  王思凯送女人走出去,又折了回来。

  他朝着程峰怒吼道:“程疯子,你到底是几个意思,你对一个刚死了老公的人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你很残忍?”

  “你觉得她真的不知情吗?”程峰问道。

  王思凯瞬间被说的哑口无言。

  程峰继续问:“如果说凶手真的就是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形瘦弱的人,她也不是没有嫌疑,她有直接的理由报复受害者一家,不是吗?”

  “她一个女人,而且又对医学不了解,怎么可能会下手那么利落?”

  “你调查过吗?你就这么肯定?”

  “我……我现在去调查行了吧!”

  扔下这句话,王思凯气哄哄的走了出去。

  遗书还留在桌面上,杨姗姗那起来又读了一遍,她开口道:“不是徐子厚做的,他最后说,是拿着家里的钥匙出去锁的门,但是一家三口的钥匙都好好摆在门口的鞋柜上!”

  “没有错,这遗书看起来写的很严谨,但实际上,漏洞百出!”

  “他想要保护什么人!”林杰说道。

  程峰点了点头。

  一瞬间,办公室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默之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杰手机响了起来。

  他出去接了个电话,没一会就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支着门问道:“你们晚上吃什么,我媳妇一会过来给我们送饭!”

  “随意吧,能吃饱都行!”张毅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回答。

  程峰“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开口道:“我先去一趟杠精那边,我要是没回来的话,你们先吃!”

  “先去车里把药吃了!”杨姗姗嘱咐道。

  “嗯!”

  程峰走出去后,林杰问道:“姗姗,你和程队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陈晴一家都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程队在尸检的时候,会知道有没有碰到!”

  林杰在做对比的时候都是用试管什么的操作的,可程峰就不一样了,他可是要真的解除那些死者的器官什么的,上个案子结束休息的时候,他的手好像是擦破了一个小口子……

  张了张嘴,林杰想要问点什么,一转眼就看到了杨姗姗像是那撒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此时程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准备一下,我们现在要去救人!”

  “救人?”杨姗姗不理解的问。

  “别废话,上车再说!”程峰急促的说道。

第七章 我是凶手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0 2019.11.02 18:00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公寓楼前,王思凯比他们早到一会,正在单元门门口不耐烦的等着呢。

  见程峰他们来了,还没等车子挺稳,王子凯便先一步打开了车门:“可算是来了!”

  “我觉得我们的速度不慢了!”

  “行行行,你是头,你有理。赶紧上去吧,那声音就没断过!”王思凯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带着一行人上楼去了。

  到了十七楼的一户门口,房门之中果然传出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王思凯和程峰两人停下了脚步,他们的视线集中到了杨姗姗的脸上。

  认命一般的把勘察箱放到地上,拿出来了铁丝:“我就知道找我过来,一定没好事!”

  一边抱怨,杨姗姗一边开始撬门。

  这防盗门是最近几年才上市的改良版防盗门,撬起来可不如之前的那般简单。

  五分钟过去了,杨姗姗的脑门都是豆大的汗珠,可那大门还是一点都没要打开的迹象。

  “还真的是挺麻烦的啊!”杨姗姗一边干笑一边说。

  程峰看了看问:“打不开吗?”

  “暂时打不开,我要放弃治疗了!”

  回了话,杨姗姗靠着旁边的墙壁坐了下来,仿佛是累的虚脱了。

  见到杨姗姗此时的模样,程峰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在一边的林杰开口道:“要不然我们撞进去吧,就是一道门而已!”

  “大哥,一道门?这门少说也得一两万,仨月工资,你赔啊?”王思凯在一边无奈的说。

  要是能撞的话,他早就撞了还用请外援吗?

  王思凯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了上来,停在了他们面前,问道:“警察?你们来这是怎么了?”

  “请问你是……?”

  “我是这家的房主,我也没做什么违反乱纪的事情吧。”

  “房主?房主不应该是徐子厚吗?”张毅在一边急忙开口问道。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之前确实是他,但是他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最近一直在这住吗?”

  “没有,之前他说要收拾东西,所以说让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今天差不多到了。但是上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没有人接,所以说我就过来看看,收拾完了没有。”

  “你的意思是,之前的一个月,你都没过来过?”

  房主应了一声。

  程峰看了看那边,开口道:“那能不能先让我们进去看看?”

  “当然可以了!”

  房主说完便打开了房门,刚刚打开他就急匆匆后退了好几步,还差一点摔在地上,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勉强强的稳住身子。

  程峰一行人急忙朝着里边看去,门正对着的就是客厅,客厅之中放着三四件带着血的衣服,阳光招进来,衣服之中有一个反射着银光的东西。

  急忙带上手套走进去,刚刚那反光的东西果然是手术刀没错!

  “唔唔唔……”一阵仿佛是呻.吟又像是痛苦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不上客厅,程峰和林杰朝着那声音的方向急忙走去。

  声音是从卧室之中传出来的,只是那卧室的门被反锁了。

  “咚咚咚!”林杰敲了敲门,问:“里边有人吗?”

  回答他的是比之前大了好几倍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有这个门的钥匙吗?”程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再一回头,那男人还在门口压根就没进来。

  程峰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朝着房主问:“你有卧室的钥匙吗?”

  “没有,他还没给我!”

  “那我们要直接撞门进去了,可以吗?”

  房主微微点了点头。

  这边程峰刚刚得到男人的允许,那边林杰一脚就踹在了门锁上。

  “咚”的一声巨响,门锁明显有松动的迹象,林杰又是一脚,房门开了一条小缝,再一脚房门应声而开。

  站在门口朝着里边望去,林杰的眼中有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

  一男人在床上不停的挣扎,他手脚被麻绳绑着,嘴里被塞了布条,为了不让他挣脱,外边还又绑上了一层麻绳。

  林杰急忙走了过去,给男人嘴上的绳子解开,把布条从他的口中抽出来。

  那男人刚刚能开口,便带着虚弱的声音说道:“人是我杀的,和徐教授没有关系!我是凶手!”

  程峰赶忙走过来,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徐子厚的那个学生——周志远。

  他轻咳了一声,问:“周志远,人是你杀的?”

  “没有错,人是我杀的,凶器就是外边的手术刀!是我杀的,是我……”

  程峰走过来看了看,他无奈的开口:“先送医院吧,几天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先去做个检查。”

  林杰给他松了绑,那边王思凯叫的救护车也到了。

  趁着救护车过来抬人的这个空档,程峰本来打算让杨姗姗把客厅里边的那几件血衣装好带走,没想到杨姗姗已经先他一步做好了这份工作。

  程峰走了过去,问:“都收拾好了吗?”

  “衣服,凶器,地上的血块,都弄好了。”杨姗姗回了一句。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刚准备去医院,那边就传来了房主怯生生的声音:“那个,现在这房子还是我的吗?”

  “当然了,不过一周之内最好不要过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这边处理完了,会联系你的!”王思凯说道。

  男人应了一声,报出来了一串电话号码。

  在去医院的路上,王思凯打趣道:“这男人的心理素质不错!”

  “你是说房主?”

  “没错啊,看到了那么吓人的画面,竟然还想着自己的房子!”

  程峰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到了医院,他们兵分两路,程峰和王思凯留下来,杨姗姗和林杰去司法鉴定中心。

  ……

  做了基础的检查,周志远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几天没有进食,住院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院病房中,程峰拿着本子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开口问:“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是我杀的!你们知道我的名字,那应该也就知道那一场医疗事故了吧!”

  “当然。”

  “我真的后悔,他们有错,我也有错。”

  “你明明有错,为什么还要动手杀人?”

  “我是过失,但是他们却是故意的!而且我的要求也不高啊!我就是希望他们和徐教授道歉,可他们不肯道歉还说我们医生无能,自己查不出来。”

  “那你就动手杀人?”

  “没错,他们不是想要活下去吗?那我就让他们比徐教授先一步去见阎王!我要让他们死!”周志远怒声说道。

  程峰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犹豫了许久,问道:“那你是怎么动手的?”

  “我先约他们见面,他们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马上就同意了。到了他们家,我就趁着白丹丹去泡茶的时候把陈宇杀了……”

  “怎么杀的?”程峰继续问。

第八章 不是超人也能拯救世界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40 2019.11.03 09:00

  周志远并没有像是之前一样回答程峰的话,反而露出了一个回避的模样。

  程峰见到了周志远这幅表情,他也不着急催促:“你继续这样没意思。案子我们并不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停止调查。另外,虽说作为一个大学高材生我觉得你不可能不懂法,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冒名顶替这也算是作伪证的一种,是要判刑的。”

  “我……”周志远一脸犹豫,说了一个字就不再开口了。

  “你自己好好考虑。”

  扔下这句话,程峰转身出了病房。

  刚走出便看到林杰、杨姗姗二人一脸担忧的盯着病房房门。

  “你们俩干啥呢?”

  “程队,是正主吗?”

  程峰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那现在就剩下一个线索了,只能在徐子厚前妻那边下手。”

  程峰微微点头:“林杰,给杠精打电话,问问他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露出了一个苦笑,林杰开口道:“事实上,杠精才刚刚打过来电话,徐子厚的前妻,失踪了!”

  “你说什么?”

  “电话关机,联系了公司说没有去工作,他们的孩子现在还不知道这事情,要不要去学校问问?”

  犹豫了许久,程峰开口道:“现在还是先别去学校吧。”

  程峰死死的握住拳头,不必要的时候他不希望让一个孩子参与进来。

  可周志远一句实话不肯说,她现在又失去了踪影,线索就等于是完全断了。

  “还是要从周志远这边下手!”程峰顿了顿继续问:“凶器上的指纹,比对了吗?”

  “嗯,除了徐子厚的就是周志远的,没有第三个人的指纹,凶器上残留的血液血型对上了,不过DNA检测还需要一点时间。”

  “尽量催一催!”程峰道。

  杨姗姗盯着程峰的模样,问:“程队,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找到那个女人再说,另外一方面我们还得防止这家伙再做出来什么傻事。”

  程峰看了看病房,霎时间他的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啪嚓!”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

  程峰急匆匆的打开了病房房门,就看到了周志远把桌子上的茶杯打破了,正蹲在地上捡碎片。

  还好,他还没来捡。

  “你给我停下来!”程峰怒吼道。

  周志远抬头看了看程峰,不在意的捡起来了地上一片大的碎片,笑着说:“我现在已经完了,你之前说的对呀,我也有错,我不应该杀人,所以说我要自己赎罪!”

  “你给我冷静一点,你现在就算是死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周志远一边嘟囔着,手一边一点点的朝下用力。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过来,反而他手上的陶瓷碎片被夺走了。

  周志远惊讶地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杨姗姗站在那一脸怒气的看着他,原本应该被他握着的茶杯随便此时消失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杨姗姗那紧紧握着的拳头,还有不停滴落的鲜血。

  “够了吗?现在这样,满意了吗?”杨姗姗怒问。

  周志远一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程峰这才反应过来,走了过来,抓住了杨姗姗的手,开口道:“松手!”

  杨姗姗的手掌慢慢松开,本来已经碎了的碎片,现在更是碎成了几瓣。

  程峰不敢怠慢,攥着杨姗姗的手腕就往门口走,她被拉了一个踉跄,却还是稳住了步伐跟了上去。

  才走到门口,程峰停下来脚步,怒道:“林杰,你给我在这盯着他。如果说他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你给我往死里打,出事了,我负责!”

  扔下这句话,程峰带着杨姗姗到了护士站找了护士长帮忙处理伤口。

  刚刚杨姗姗整个人都处在一个激动的状态下,她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疼,但是消毒的酒精刚刚触碰到她伤口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疼了,刚刚逞英雄的时候,你想什么了?”程峰怒道。

  杨姗姗干笑了两声,答:“不是逞英雄啦,当时就想着不能让他出事,出事了线索就真的断了!”

  “你……”程峰发出了一声怒声的训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士长给打断了:“这里是处置室,如果说你们两个打算吵架的话,那请你们到外边,可以吗?”

  程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还没等说什么呢,那边护士长继续说:“如果说你们想在这吵的话,那也行啊,我先出去,伤口你们自己看着处理!”

  程峰回头看了一眼那护士长,发现护士长的眼神冷冰冰的,而且还放下了手上的镊子正打算离开,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自己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过后,杨姗姗走了出来,她的右手已经被包扎好了。

  护士长看了看杨姗姗:“伤口愈合之前忌生冷,忌辛辣,忌海鲜,不想留疤的话少吃点酱油。”

  说完这话,护士长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群人都一个样,都觉得自己是超人,能拯救世界。要是在深一点,恐怕你这只手都得废了!”

  “那我还得多练练左手,万一我的右手哪天废了,有左手还不至于丢了饭碗!”杨姗姗打趣地说。

  “啊呸!”张毅一边走过来一边冷哼了一句:“杨姗姗,你就不能盼着一点你自己好?”

  “你们两个怎么都过来了?病房那边呢?”

  “杠精已经带人守着了,不过……”

  话还没说完,林杰就看到了杨姗姗身边的那护士长:“嫂子?”

  “林杰?听说你去刑警队了,没想到你们还是同事。”护士长开口道。

  林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队长他现在还好吗?”

  “他?现在正在学走路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要去拯救世界当英雄,最后自己落下来一身残疾。现在正好什么地方都不用去了,天天在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也挺好的。”

  撇了撇嘴,林杰苦笑着说:“嫂子,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要是你真的嫌弃队长,你早就和他离婚了!”

  护士长冷哼了一声,转头离开。

  程峰看了看他们,问道:“林杰,这是……”

  “以前我领导的媳妇,刀子嘴豆腐心,最看不得人受伤。本来是在武警总院那边当护士长的,后来因为亲眼看到我们队长抢救,精神上受不了了。本以为她不做护士了,没想到是转院了……”

第九章 录音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99 2019.11.04 23:42

  “行,现在先不说这个了,杠精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周志远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杠精试图和他交流却被拒绝了。”林杰说道。

  听到这话,程峰的脸上也挂上了几分无奈的表情。

  怕的不是瞎扯,他们有判断真伪的能力,也有在嫌疑人的话里抽丝剥茧的能力。

  怕的就是这种什么东西都不说的人,就连分辨是非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程峰开口道:“我们先过去吧。”

  “程队,DNA检验报告出来了,和他们一家的部分相符。在里边还有一个第三人的DNA,女性。”

  现在矛头更多的指向了徐子厚的前妻,那个他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程峰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那边王思凯用一个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跑了过来,到了他们面前,一个急刹车没刹住还差一点摔倒。

  “都已经奔四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你特娘的从奔四了,老子才三十三,男人三十一枝花,知道不?”王思凯回了一句。

  稳住了身子,王思凯继续道:“找到人了,她自己过来的。而且据说她的手上拿着一份足以证明她自己就是凶手的证据。”

  “先是遗书自首,然后又是找到凶器,现在又弄出来了第三个?”

  “你们先过去,晾着她,等我的消息!”程峰开口道。

  扔下这句话,程峰便直接来到了周志远的病房。

  和里边的警察打了个招呼,程峰就让他先出去了。

  他走到了周志远的身边,问道:“她已经过来自首了。”

  周志远的表情之上明显有了一个松动的迹象,程峰继续道:“你也希望真相浮出水面吧,毕竟你也不希望徐子厚都已经死了,还背着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

  “你说什么?徐教授……他……”

  “没错,他已经死了,自杀。”

  周志远低着头,没有一会他脑袋正下边的被单就出现了一小滩的水痕。

  “如果说你还想要保护那个凶手,其实也不是不行。”

  “我就是凶手。”

  “你骗得过你自己吗?”程峰问道。

  没想到程峰会这样问,周志远的脸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一个担忧的表情。

  程峰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已经有一个人因为你的自私受伤了,你如果说还希望看到第二个,那我无所谓。”

  “我不想看到第二个,我也没想伤害别人,我只是想要自杀。”

  “自杀就不是伤害人了吗?你并没有杀人,但是你为了保护一个人,你做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和杀人有什么区别?”程峰厉声训斥道。

  周志远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程峰继续道:“我知道你想要保护徐子厚的孩子。但是我是警察,我不可能因为我自己的同情心,就让真凶远走高飞。而且你也好好想想看,就算是你真的保护了她,但是她的心里会一辈子记得,记得是自己杀了那一家三口。也许说不定会一辈子都沉浸在那噩梦之中,永远无法醒过来,你真的希望就这样吗?”

  “就算是我什么都不做,那她不是已经来自首了吗?你还逼着我说出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在逼你?”程峰问道。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程峰继续道:“我没有理由逼你,事情我会继续调查下去,你想隐瞒,那也没用!”

  程峰回到了局里,王思凯正在审讯室门口等着呢。

  “晾了多久了?”

  “三个小时了吧,估计她也快受不了了。”

  “她所说的那个证据,你看了吗?”

  “没,她坚持你不出现,就不给我们看!”

  程峰皱了皱眉,眉心的“川”字仿佛是刻上去的一般。

  王思凯急忙道:“你能不能换个表情?苦大仇深的,像是谁欠你几百万一样!”

  “真的有人欠我几百万,那我就不当什么警察了!”

  冷哼了一声,程峰走了进去。

  女人见程峰来了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说道:“终于等到你了。”

  “为什么非得等着我呢?王思凯,还有我们刑警队的所有警察都是很优秀的警官。你给他们也是一样的。”

  “不,在那个事情发生之后,没有一个人相信他是无辜的,只有你说了那番话。”

  “实际上,在你把遗书交出来了以后,我们都察觉出来了,这事情和他无关!”

  “不,不能算是无关,或多或少都有点关系吧。”女人说道。

  说完这话,女人拿出来了一个U盘放到了桌面上,说道:“你想要的东西,都在里边。”

  “好,不介意我现在看吧!”程峰问。

  女人微微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回去看吧,我不想再听到那些了。”

  程峰尊重了女人的说法,他把王思凯、张毅、林杰还有杨姗姗都叫到了会议室,这才用电脑播放出来了U盘之中的内容。

  里边是一段录音,那正是她和陈宇、白丹丹夫妻二人的谈话。

  里边有她央求白丹丹和陈宇两人去劝劝徐子厚,让他去医院接受治疗,也有白丹丹的怒骂,还有就是那二人的惨叫声。

  所有的都被录进去了,而且十分清晰。

  王思凯听完这路上“噌”的一下站起来:“我现在去学校,让他们听听看是不是白丹丹和陈宇的声音。”

  “你去吧,珊珊和我去审讯室,我们会会她。”

  杨姗姗应了一声,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药盒,然后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一直用的是右手,突然换到了左手,水杯都差一点没拿住。

  程峰没等杨姗姗那边苦笑出声,便开口道:“珊珊,到时间吃药你提醒我一下就行,你现在这手不方便。”

  “我又不是残疾人,这点事情也做不好?”

  程峰张了张嘴,脸上的写满了自责。

  杨姗姗白了他一眼,开口道:“我先去审讯室了,你吃完药就快点过来吧。”

  丝毫不在意一般的走了出去,杨姗姗直奔审讯室。

  打开门,就见到女人双眼无神的坐在那,见杨姗姗推门进来了,她笑了笑,说道:“这一次换你来了?”

  “我不是来审问你的,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聊聊天!”杨姗姗道。

  女人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问:“你想和我聊什么?这可是审讯室!”

第十章 审讯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85 2019.11.05 23:41

  杨姗姗微微点头,道:“我是警察,我比你更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没等女人有什么反应,她带着笑意继续道:“不过我还是打算和你聊聊,毕竟接下来就是审问时间了,你再想要找人聊天,那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女人听到这话一直绷着的脸瞬间就变了。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说道:“你知道一家三口本来幸福的日子被毁掉是一种什么感觉吗?他的工作很忙,忙到几乎要把医院当成家了,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任何一个节日,从我们的相识纪念日,要到结婚纪念日,到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日,甚至是我父母的生日他都会提前准备好礼物,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被毁掉了。”

  杨姗姗张了张嘴,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

  女人继续道:“我知道,作为一个医护人员,这一次的失误是他自己的问题,我不能要求任何人为这个事情负责。”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杨姗姗开口道。

  这句话太单薄了。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没有经历过的人,那一定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能明白,也只是换做一个角度想想罢了。

  可是想,能有什么用呢?

  苦笑了一声,杨姗姗话锋一转:“你和徐子厚你们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吗?”

  “不好,我们经常为了他工作的事情吵架,他总是说忙完这段时间就可以休息了,但是每一次都食言。甚至是有一次孩子发烧了,我给他电话,他都没时间接。等到了孩子检查完,住院手续办好了,他才作为主治医生出现。”

  “那他还真的挺过分的!”

  “是吧!可看到病人家属感激的握着他的手,道谢说他又救活了一条人命,我就没那么过分了。”

  杨姗姗的鼻子酸了一下,别过头去。

  女人的话让她觉得很是不舒服,被毁掉的不仅仅是徐子厚一个,还有她和周志远。

  “咔嚓。”

  审讯室的房门被打开了,程峰和王思凯二人走了进来。

  杨姗姗把位置让给他们,站在了一边。

  程峰盯着面前的女人,开口道:“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榕。”

  “你的那个录音我们听过了,里边的声音确实是他们夫妻二人的。这一点学校那边也已经确定过了。”

  陈榕微微点了点头。

  程峰却不置可否一般的摇了摇头。

  眨眼之间,程峰的眼神变得十分锐利,他怒道:“那你是不是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何录音是经过加工的,而且还是多音轨合成的?”

  “这……”

  没等陈榕说什么,那边王思凯也开口道:“你虽然说是徐子厚的老婆,可你不是什么医护人员,你也不可能有这么深的解剖学知识,你是怎么找到颈动脉,又是怎么一下就刺穿肺部的?”

  张了张嘴,陈榕无话可说。

  长出了一口气,王思凯继续道:“陈榕,本科法大法律系,研究生法大刑法学,博士法大刑法诉讼学。你对法律很清楚,但是你应该知道作伪证和替人顶罪一样有罪!”

  陈榕还是没开口。

  杨姗姗在一边补充道:“陈榕,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我希望你说出来。你的孩子已经没有父亲了,你还希望她的母亲背上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吗?”

  陈榕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姗姗。

  杨姗姗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可能不大理解那种感觉,你女儿的同学家长都会告诉自己的孩子,让他们离她远一点,因为她的母亲是个杀人犯,父亲是个艾滋病患者,会传她也有病。”

  “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她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哪怕是离开了这个城市,纸是包不住火的,她一辈子都会沉浸在这种痛苦之中。也许会患上抑郁症,那时候就只有死亡能……”

  “不要说了,我求求你不要说了!”陈榕在老虎凳上拼了命的挣扎着。

  程峰看了一眼杨姗姗,发现她的眼眶都是红的,而且她咬着自己的嘴唇。

  叹了一口气,程峰道:“现在,能说了吗?即使是这事情真的和你有关,那你也应该……”

  等了接近五分钟,陈榕才开口。

  “陈宇和白丹丹是我老公动的手。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那一场手术就像是噩梦一样的折磨着他,他本不打算杀人,只想和他们达成和解。我不赞同他去找那家人,可是他还是去了。等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经动手了。我和小周是在小区门口碰的头,我们两个找到他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小周让我带着他先走,他来善后。我把他带回了之前我们住着的家,我去接女儿了,回来他就不见了。”

  “你没找过吗?”

  “我当然找过,我联系过他所有的朋友,可没人知道。我也联系过小周,但是小周也联系不上。”

  “之后呢?”

  “后来,就是一个警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认尸。说他自杀了,我认尸的下午就收到了他寄过来的遗书。”

  程峰点了点头,继续道:“现在麻烦你和我们说了这些,我们现在还需要调查,你可能暂时不能离开了。”

  陈榕应了一声。

  杨姗姗急忙道:“孩子呢?你已经安顿好了吗?”

  “她是寄宿制学校,周五姥姥姥爷会去接她放学。”

  “那就好。”

  扔下这句话,杨姗姗率先走了出去。

  程峰也跟了出去,问道:“珊珊,你这一次好像不大对劲。”

  “现在去问问周志远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凶器上有他们两个的指纹,如果说周志远也承认的话,那基本就可以结案了。不过我觉得陈榕的手上应该有还没剪辑过的录音。”

  “你的意思是……”

  “搜她的家。”

  程峰的话音刚落,那边王思凯也走出来了,他哭丧着脸道:“大哥,这完全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啊,搜索令都下不来的。”

  “谁和你说要搜索令了?”

  “我了个去,你不会是要强行搜索吗?”

  “不。”

  程峰再一次的走到了审讯室之中,这一次花了一个小时才出来,他的手上多了一串钥匙。

第十一章 丢失的源文件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12 2019.11.06 22:33

  “珊珊,我们先过去。”程峰说道。

  两人离开后,王思凯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道:“这两个疯子!”

  ……

  他们本以为到了就能找到电脑之中存储的那音频文件,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

  音频文件足足有七八十个,而且还有一二百个音频工程的备份文件。

  两人的脸上皆是苦笑。

  “先带回去吧,这还得让大毅来处理。”

  “直接发邮件吧,这样他能快一点处理好。”杨姗姗开口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直接把所有的音频文件都打包好给张毅发过去了。

  两人这才折回去,才刚刚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就听到了里边传来的张毅的痛苦的声音:“这是啥?啥?这都是啥啊,她剪切音轨用一个软件不好吗?”

  “人就在审讯室呢,你自己去问问,不就行了?”林杰道。

  张毅瘫在了桌面上,说道:“拉倒,我可不去,我继续等着我的这台‘老年机’自己缓过来吧。”

  “咋了?”程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问道。

  “崩了,第三次崩了!啥时候局领导给我们换个电脑啊!”张毅哭丧着脸抱怨着。

  一拿着茶杯,身穿白色警服上衣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开口道:“明天就给你换,但是这案子明天破不了,你准备辞呈,怎么样?”

  “周局?”张毅惊讶的站起来。

  看了看来人,眨了眨眼睛,急忙道:“周局,你看啊,这办公室设备还是可以凑合用的,您茶杯里还有水没?我去给你接。”

  周局长把水杯递给张毅,开口道:“去吧,就属你会拍马屁。”

  说完,周局长看了看程峰那边,开口问:“案情有什么进展吗?”

  “重要嫌疑人徐子厚已经自杀身亡,从他的遗书之中能看出来,陈宇、白丹丹夫妻二人确实是他杀的。遗书上的东西能对上。陈晴应该是周志远杀的,凶器上的指纹,还有现场遗留下来的痕迹都可以指正这一点。现在就看徐子厚的前妻给我们提供的那个音频资料里边有多少可用的东西了。”

  “按理来说,你有这么多线索,已经可以结案了。”周局长说道。

  程峰点了点头,继续道:“不过还有疑点,凶器上除了陈宇他们一家三口的DNA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性的DNA留存,我想调查出来那个DNA究竟是谁的,再做决定。”

  “嗯!必须要保证唯一性,千万不要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许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是!”

  周局长离开后没有一会就有人送过来了一台全新的惠普笔记本电脑。

  “这是……”程峰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人看了看程峰,开口道:“周局自己掏腰包买的,说给你们特案组改善一下生活。”

  扔下这句话,那人冷哼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想也知道,这样的偏爱一定会让很多人不满,只是特案组的人没人在乎。

  特案组,靠的就是实力。

  有了新的电脑,张毅那边恢复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三个小时后,原始的音频终于可以播放了。

  里边有徐子厚与陈宇、白丹丹三人完整的对话内容,还有陈榕来了的声音。

  可音频到这也就停了下来。

  程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疑惑的表情,过了足足一分钟,程峰那边才开口道:“陈晴真的是周志远杀的吗?”

  程峰的这个问题没人可以给出答案,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张毅想了想,问道:“是没录到这些,还是怎么一回事?这是用手机录的,而且里边明显没有源文件,如果说能找到徐子厚的手机,也许我可以恢复出来源文件,到时候……”

  “不用了,太麻烦了!”程峰开口道。

  此时的程峰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可在场的人却都读出了他表情之中的含义。

  看来,他已经想好对策了。

  “珊珊,和我去一趟医院,我们要再会会那个周志远。”

  “是!”

  应了一声,杨姗姗和程峰驱车前往医院。

  好巧不巧,他们出发的时候还没到晚高峰,才刚刚开了不到五分钟,那晚高峰的车流就把他们堵在了路上。

  程峰不耐烦的按着喇叭,那喇叭的抱怨声杨姗姗听的都有几分烦躁了。

  “程队,你按喇叭还不如把警铃打开,我相信很多人会给你让路。”

  “现在是调查时间,并不是任务时间,我们要公私分明,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便捷而牺牲大家的时间。”

  “对对对,程队教育的是。趁着堵车时间,先吧药吃了。”

  “怎么觉得刚刚吃完,又要吃了。”程峰抱怨道。

  嘴上虽说是在抱怨,可是他还是乖乖的吃下了杨姗姗递过来的胶囊。

  一个小时后,他们两个终于到了医院,程峰和杨姗姗两人脸上都挂上了几分不耐烦。

  才刚刚到周志远的病房门口,就听到里边传来了他的怒吼声:“我都说了我不吃,你拿过来多少,我都不会吃的!”

  “多多少少吃点,一直依靠葡萄糖,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推开房门,程峰带着笑意说道:“哟呵,你这是自杀不成改绝食了,怎么想饿死自己不成?”

  周志远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程峰走到了病床前,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颌,冷着脸道:“我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的给我吃饭。如果说你现在不吃,我不介意给你打成糊灌进去。”

  “你这是虐待。”

  “哦?”程峰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带着笑意道:“可惜你没有证据!”

  周志远被程峰的模样给吓到了,他还真的如同程峰说的那般,一口一口的开始吃东西。

  杨姗姗在一边轻叹了一口气,有的人就是这样,你不逼着他一下,他自己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吃了差不多十多口,程峰就叫人把东西撤下去了。

  听着刚刚护士的话,周志远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一下子吃太多,他的胃承受不住。

  和护士约定好了下一次送餐过来的时间,程峰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病床边:“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再绝食,要不然……”

  程峰没把话说完,他挑了挑眉,开口继续说:“你也可以试试看,我这个人没有别的长处,唯一能算成长处的,就属说话算话了……”

第十二章 结案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292 2019.11.07 22:58

  咽了一口口水,周志远开口道:“你何必要非得逼着我活下去呢?反正杀人偿命,我把她丢下去了,摔死那是我的事!”

  “你说什么?”程峰激动的站起来问道。

  “我说,我把陈晴丢下去了。她一直在那大吼大叫的,太烦人了!”

  “那我知道了,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这样!”

  扔下这句话,程峰拉着杨姗姗走了出去。

  才刚刚走出病房门口,程峰开口道:“和我去一下解剖室。”

  “怎么了?”杨姗姗一脸茫然的问。

  “我要确定陈晴的死亡时间!”

  程峰去了解剖室,调查了陈晴身上的伤口。

  指了指陈晴尸体脑部的挫裂伤,程峰开口道:“挫裂伤是在濒死期,或者死后不久造成的,所以说周志远无意之中说的一句话,说明了他并不是直接杀害陈晴的凶手。”

  “那也就是说……”

  “另外一个,很有可能是陈榕。你去找林杰,你们两个去陈榕的家里。想办法找到证明她和这案子有关系的证据,我和大毅我们两个再去会会她。”程峰开口道。

  此时程峰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像是要发火一般。

  本以为陈榕才是那个可怜的人,她只是不希望这个事情再牵扯到别人,毕竟那是她自己丈夫的事情。

  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用欲擒故纵的手法给……

  死死的握着拳头,程峰就这样冲了出去。

  杨姗姗把尸体放好,林杰走了过来,开口道:“你觉得呢?”

  “其实找到肺部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怎么证明她就知道肺在什么地方?这是一个完全主观上的意识,根本就没办法证明!”

  “你说的没有错,所以说现在程队是在强人所难?”

  “也许吧。”顿了顿,杨姗姗继续说:“她用的是水果电脑,如果说登录的是同样的一个账号的话,那浏览器上应该是有办法查到搜索记录。”

  林杰眨眼之间就明白了杨姗姗是什么意思。

  两人驱车来到了陈榕的住处,打开了电脑,果然上边都是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搜索关键词。

  “怎么杀人会让人觉得最痛苦,但是并不会短时间之内死亡?”

  “人的肺在什么地方?”

  “肺部穿孔多久会死亡?”

  “肺部穿孔死亡以后尸检是否能调查出来。”

  杨姗姗搓了搓胳膊,掸掉那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开口道:“没想到竟然是她。”

  “现在看,最苦的人那还是他们的孩子了。”

  “外公外婆还在,苦不了什么。”杨姗姗开口道。

  把搜索记录拍了照片,杨姗姗和林杰二人回到了办公室。

  那边程峰和张毅还没回来,想也知道这两个人应该是遇到了硬茬了。

  杨姗姗拿着照片去了审讯室,刚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一阵女人痛哭的声音。

  皱了皱眉,她把照片放到了程峰的面前。

  程峰看到了以后,脸色也变得十分阴暗,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霎时间陈榕就连哭都止住了。

  直接把照片丢了过去,程峰怒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你为什么要搜索这些?”

  “怎么?搜索东西都不可以了吗?就因为这是一个巧合,那就能证明,我就是凶手吗?”

  “陈榕,你的手上好像是有个伤口,怎么弄的?”杨姗姗问道。

  陈榕开始隐藏自己的伤口,但是却被杨姗姗一眼就看到了。

  “如果说有那个必要的话,我们会把你的DNA和凶器上遗留的第四个人的DNA进行比对。不过我并不希望在你招供之前那样做,你现在还是自首,如果说我们那样做了的话,那你就不是什么自首了!”杨姗姗冷静地说。

  陈榕皱了皱眉,开口道:“是我杀了她,本来我丈夫还有小周都打算放过她,他梦说,那毕竟只是个孩子。可我不行,我不能放过那个小恶魔!不是她的话,那一切事情就不会发生,我丈夫也不会就这样死了!”

  她的表情狰狞,咬牙切齿地说出了真相。

  程峰松了一口气,说道:“陈榕,你也是一个可怜人,但是此时我说不出来任何可怜你的话!”

  扔下这句话,程峰直接就离开了审讯室。

  杨姗姗朝着王思凯点了点头,也离开了审讯室。

  “DNA比对要做,现在通知林杰去做取证,这个案子可以直接移交给杠精他们了!”程峰说道。

  杨姗姗应了一声。

  两人都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惋惜的感觉。

  两人一边往回走,杨姗姗一边问:“周志远会怎么判。”

  “故意杀人!”程峰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当时陈晴正在濒死期,或者是已经死了,这个无从考证。具体怎么判那是法官的事情,不过不是故意杀人,那就是侮辱尸体,这两个肯定得有一个。”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

  有了一系列的物证,外加陈榕和周志远的配合,这案子总算是破了。

  虽说案子破了,可是办公室的人没有一个觉得轻松的,这案子背后的东西,太沉重了。

  ……

  结案后的第二天,杨姗姗刚刚来上班,就发现程峰趴在桌面上……

  哪一次她回来办公室,程峰不是一个正襟危坐的模样?

  就算有时候累了,他也会靠在椅子上抱着手臂休息,就没有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

  杨姗姗试着叫醒他,结果刚刚碰到他的手臂就感觉到了一阵超乎寻常的温度。

  程峰在发烧!

  杨姗姗在程峰告诉她,他有可能被感染的时候就开始查艾滋病的资料,被感染者前期会一直持续的低烧。

  程峰到底发烧了多久?是不是从调查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低烧着?

  又试着叫了几声,程峰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杨姗姗直接叫了救护车。

  上了救护车,杨姗姗开口道:“他现在不确定是不是有被感染到艾滋病病毒,你们等一下和交接的医生提醒一下。”

  “一个警察,怎么还能被感染呢?”救护车上的护士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他是法医,尸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艾滋病患者!”杨姗姗开口道。

  那几个医生的表情瞬间就从鄙夷变成了惋惜,同样是高危职业,他们知道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好在到了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结果程峰并没有被感染,他只是最近太累了所以说身体扛不住才发了烧。

  程峰睁开眼睛,入目都是白色,他刚刚要抬手就发现杨姗姗坐在那一脸生气的看着他。

  “珊珊,你这是咋了?

  “程队,我们特案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平时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安排一下我们值班会死吗?”

  “当然不会了,这不是那个案子才刚刚结案吗?大家心情都不好,所以说就暂时我先……”

  张毅黑着脸推开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那你就能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第十三章 红衣女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268 2019.11.08 22:13

  “不是开玩笑,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出去跑个五公里,不在……”话下。

  话还没说完,程峰就把嘴闭上了。

  杨姗姗和张毅看着他的表情都不对劲了,他再说下去,那估计这俩人就要动手了。

  撇了撇嘴,程峰继续说:“行了,我以后多注意,你们俩别和我死了一样,成吗?”

  两个人一齐给了他一个白眼。

  程峰笑了起来,朝着杨姗姗问道:“血检的结果怎么样?”

  “阴性,没有被感染。”

  “那就行,不过两个月之后还得再做一次检查,再确定没事了,我就可以停药了。”

  确定没被感染,程峰真的觉得庆幸。

  张毅懒得搭理程峰,朝着他说道:“你今天就在医院好好休息,明天大夫确定你能出院,我们再过来接你。”

  程峰刚要张嘴,张毅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开口打断他:“今天我和珊珊值班,你放心,队里不会没人。”

  “那行,有事给我电话。”

  “你放心,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扔下了这句话,张毅就抓着杨姗姗的手腕把她拉出了病房。

  本以为张毅会开车直接回办公室,却没想到张毅竟然把车停在了她家楼下。

  杨姗姗带着一脸不可置信问道:“不是说了我们俩一起值班吗?”

  “值班就一个人就行了,你在家好好休息,程疯子已经倒下了,你可不能再倒下。我一个老爷们,皮糙肉厚的,比你能抗的多了。有事我给你电话!”

  说完不等杨姗姗有什么反应,就把她给推下车了。

  杨姗姗拗不过张毅,只好回家休息。

  ……

  凌晨三点,杨姗姗的手机响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按了接听键,里边传来了张毅的声音:“珊珊,我五分钟后到你家楼下。勘察箱我带着了,城西发现了一具女尸。”

  “好的,我马上下楼!”

  张毅到的时候,杨姗姗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到了车上,发现林杰已经在后座上补觉了,还发出了微微的呼噜声。

  杨姗姗坐到车上,问道:“没通知程队吧!”

  “没,叫了一个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过来先顶着,等天亮再说。”

  “嗯,那就行!”

  一行人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到地方。

  没想到竟然是个垃圾场,这常年堆积的垃圾,味道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和那巨人观的尸体都有的一拼。

  虽然说现在没什么围观的群众,但是让现场的同事看到也不好,杨姗姗强忍着要捏住鼻子的冲动,掏出来了口罩戴上。

  看到张毅和林杰两人的模样,杨姗姗心存不忍,把口罩分给了他们:“麻烦下一次记得自己买,好吗?”

  “行,记住了,下回还忘!”张毅在那嘟囔着。

  法医的车到了,张毅过去打开车门,刚想打招呼没想到走下来的人竟然是程峰。

  张毅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程峰干笑了两声说道:“我没事,睡饱了。也得到了主治医生的允许可以出院了。”

  “大半夜三点多,你把值班医生吵醒,我真的服了你了!”张毅还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还是败给了程峰,说道:“行了,勘察现场去吧!”

  程峰点了点头,从车上拿下来自己的勘察箱,朝着案发现场走去。

  路过杨姗姗的时候,程峰摸了摸她的头,小声说道:“我没事!”

  杨姗姗冷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过去。

  走了差不多一分钟,他们才到沉尸地点。

  那成山的垃圾之中躺着一具女尸,女尸的身上被人穿着不合时宜的深红色羊毛大衣。

  “这是……”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衣服恐怕是后来才换上的,你看!”

  程峰掀开那羊毛大衣,女尸上半身穿着一件衬衫,下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半身裙,外加一条黑色丝袜。

  “这是个上班族,这地方估计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程峰在一边下了结论。

  杨姗姗开口道:“不能放弃,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吧,不过看起来这并不是第一现场。”

  “不用看起来,这不是第一现场,没有凶手会随身带着一个不符合季节的衣服出门。大毅,把照片传给杠精,让他尽快确认尸源。”

  “是!”

  张毅拍了照片之后就用手机传给了王思凯。

  没有一会,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了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张毅怒吼的声音:“凌晨四点,你给我发尸体的照片,我特么的差点被吓死,你知道吗?”

  还没等说什么,手机就被程峰抢走了:“杠精,你作为重案组组长,你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吗?”

  “哎!程疯子,你是故意要和我抬杠是吧,你一睁眼睛就看到了尸体的照片,你不害怕啊?”

  “我不害怕,习惯了!”

  身为杠精的王思凯被人杠的完全无话可说。

  “尽快确认尸源,抱歉打扰你睡觉了!”程峰略带歉意的说道。

  冷哼了一声,王思凯道:“看你还会说一句人话!”

  把电话丢给张毅,程峰继续道:“把尸体抬走吧。”

  才刚刚抬起来,程峰开口道:“停一下。”

  “怎么了?”

  尸体的下边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仔细看了看,发现那竟然是手术刀。“

  又是手术刀!

  这几个人看到了这个手术刀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的脑子里都想到了上一个案子。

  谁都没提起来,杨姗姗把手术刀撞到了证物袋之中开口道:“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痕迹。”

  “珊珊,这边!”林杰叫了一声。

  杨姗姗走了过去,地面上有着一连串鞋印,这鞋印重的可以。

  低头看了看那脚印,杨姗姗开口道:“男,身高在178公分上下,体重……三百斤上下?”

  她觉得自己算错了,拿出来了尺子仔细测量了一下,没算错。

  “你没算错,扛着尸体的话,那就是双倍的重量,三百斤也不是不可能。”林杰在一边说道。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只是她的脸上却还是一个为难的表情。

  张毅看了看她的模样,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是怎么背着尸体翻墙过来的?”杨姗姗带着疑惑问道。

  程峰急忙开口:“杰子,看看墙头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好!”

  林杰助跑了几步,一个冲刺在墙上踩了两下,就翻了上去。

  骑在围墙上,林杰看了看,开口道:“上边明显有新的擦痕,大毅把照相机拿过来。”

  “你可小心着点,这相机可是我花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

  “快点,拿来!”

  张毅不情不愿的把相机递了过去。

  林杰拍好了照片就跳了下来,一手把相机递给张毅,一边朝着杨姗姗说:“珊珊恐怕等会你也得翻过去……”

第十四章 废旧三层小楼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96 2019.11.09 22:56

  “哈?”杨姗姗微微张着嘴,一脸的不能理解。

  林杰笑了笑,说道:“那边有拖拽的痕迹,而且还有脚印,我想你等会要做脚印拓模的时候得过去。”

  杨姗姗苦着脸绝望的看着那接近三米的围墙,她站在前面试了试,手都够不到上边。

  “珊珊,你等会可以从外边绕过去,多走几步路而已。”程峰开口道。

  杨姗姗这才反应过来。

  她带着怒气瞪了一眼林杰,林杰和张毅两个人只是一脸坏笑的站在那,丝毫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

  把这附近的脚印拓模做完,天色大亮,杨姗姗和林杰两人这才出发前往围墙之外。

  到了那边,杨姗姗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围墙外确实是有拖拽的痕迹没有错,但是那拖拽痕迹的尽头竟然是一条臭水沟。

  走过去,那刺鼻的味道更重了。

  咳嗽了几声,杨姗姗捏着鼻子走了过去。

  臭水沟里虽说没有明显的鞋印,但是却有故意要掩盖的痕迹。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案子!”杨姗姗皱着眉无奈的说。

  林杰微微点头:“估计从这回去,我媳妇都不能让我进屋!”

  “有媳妇了不起,是吧!”杨姗姗撇了撇嘴说道。

  “确实了不起,忙到没时间吃饭的时候,她还提醒我,吃个饭。说不定还能来个爱心午餐什么的。”

  “现充走开!”杨姗姗开口道。

  林杰带着笑意开口道:“你先做拓模吧,我沿着这臭水沟看看,说不定就能绘出来凶手的行进轨迹。”

  “行!”

  杨姗姗这边脚印和现场拖拽痕迹的拓模都已经做好了,那边林杰还没回来。

  这地方味道实在有些让人无法接受,杨姗姗决定打电话通知林杰一下,她要先离开了。

  刚打算打电话,林杰就跑回来了。

  “还真的挺远的,走了差不多三四公里吧。在那边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小楼房。”

  “你进去了?”

  “没,没敢进去!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惜命。”

  “行行行,不要炫耀了,成吗?我随礼也没少随啊,为什么还要喂我狗粮吃?”

  杨姗姗和林杰两个人整理好了东西,就回到了办公室。

  程峰和张毅两个人也回来了,程峰开口道:“尸源那边已经确定了,三周之前失踪的女性上班族,孙萌。尸检我做完了,病理实验的结果还要等一会,不过目前推断是药物中毒引起的窒息死亡。”

  “嗯,脚印拓模我也都做好了,拖拽痕迹的也做了一部分。”

  “我在距离现场三四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废旧的小楼房。里边有浓重的血腥味。不过……”林杰没把话说完。

  不过既然是药物中毒引起的死亡,那就不存在什么血腥味了吧。

  等了一会,程峰开口道:“等一下叫上杠精,让他带着人,我们过去看看。”

  “程队,和这案子有关吗?那拖拽的痕迹是从那开始的没错,但是女尸的身上却一点伤痕都没有。”

  “谁和你说的一点伤痕没有?女尸的腹部留下来了一个明显的锐器伤口,伤口还经过了缝合,整个过程应该是在濒死期或者死亡以后进行的,重要的是尸体上少了点什么。”

  “什么?”

  “子宫!”

  不仅仅杀了人,还夺走了一个女人的子宫?

  这案子要是让媒体知道了,那还指不定要怎么写呢。

  王思凯敲了敲门走进来,开口道:“你们都回来了,那就说说这个案子吧。”

  “先不着急,你先带着人和我去一个地方。”

  “带着人?”

  “对,目前不知道那里边到底有没有危险,最好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再过去。”

  “发现凶手了?”

  “不是,疑似案发现场。”程峰开口道。

  王思凯点头应了一声,说道:“十五分钟后,楼下见。”

  十五分钟后,王思凯那边带了几个人,还把防弹衣分给了他们几个。

  “枪呢?”

  “大哥,你也要带枪?法医就好好当法医!”

  “我以前也是刑警,开枪的技术我不比你差!”

  “别特么的废话,你现在是法医,不是刑警。我们这么多人呢,轮不到你!”

  扔下这句话,王思凯就上了车,用力的摔上了车门。

  程峰轻叹了一口气,跟着上了后边的车子。

  一行人在林杰的指挥下很快就倒了那栋废弃的小楼前面。

  那是一个三层建筑,空着有年头了,窗户什么的都还是90年代的老式窗户。

  “就是这了?”

  “对!”

  “这地方还挺适合拍恐怖电影的!”王思凯说道。

  说完,他就带着人冲了进去,从一楼搜到了三楼,除了三只老鼠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里边没人,不过血腥味有,在二楼东侧的一个房间。”

  “你确定?”

  “对,打开过了,地面上都是还没干的血迹。”王思凯说道。

  说完,他尴尬的指了指自己的鞋底,说道:“你看,这就是证据!”

  “孙萌的死亡时间在十三到十五个小时之间,死前二十个小时没有进食,看来是被人囚禁了。”

  “说到囚禁,三楼那边有一个大笼子,你们上去看看估计就是囚禁的地方。”

  “行!”

  程峰、杨姗姗、林杰还有张毅死人走了上去。

  到了二楼,一阵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杨姗姗撇了撇嘴,说道:“我先去提取血样。”

  “嗯,林杰陪着她,大毅和我上楼。”

  林杰和杨姗姗提取了几个点的血样,林杰问道:“你觉得这血……”

  “一个人身上大约有4000-5000cc的血,要是把这么大的一个房间的地面铺满的话,那恐怕是需要五六个人的血才够用。刚刚程队也说了,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十三到十五个小时之间,那这地面上的血液早就应该凝固了,但是却没有。按照名侦探柯南里边的说法,里边应该有甘宁酸。”

  “动漫和现实能一样吗?”

  “我和程队求证过,虽然说现在血液运输的时候很少会加入甘宁酸这种会破坏血液本身的东西,但是有些做地下买卖的人,为了保持血浆的新鲜度还是会加上。”

  林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正在思索的模样。

  程峰和张毅从楼上走下来:“珊珊,你等会上楼做一下取证,那个笼子的周围栏杆上有一些痕迹是最近才留下来的。”

第十五章 一语成谶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206 2019.11.10 23:31

  “行!”

  杨姗姗在答应的时候已经大致想到了三楼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但是等到她真正看到的时候,却又是另外的一番光景了。

  三楼有一个巨大的笼子,那笼子周围都已经生锈了,确实是能看出来一些最近留下来的痕迹。

  笼子大概是能装下两三个成年人,走过去,杨姗姗发现了笼子里边有两三根头发,只是这头发的颜色都不同。

  小心翼翼的把三根头发放到了不同的证物袋之中,她这才开始对那些痕迹做取证的工作。

  可是已经生锈的铁栏杆是真的没什么指纹的。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努力,杨姗姗所面对的还是那一个巨大的牢笼。

  “怎么样?”

  “发现了三根头发,没找到指纹。”顿了顿,她继续说:“不过,这三根头发应该是属于不同的人的。颜色,粗细都不一样。长短也有不同。”

  “那看来,也许还会出现更多尸体!”林杰开口道。

  林杰的话,一语成箴。

  他们才刚刚做完取证的工作,在回到局里的路上第二具尸体就出现了。

  赶到了案发现场,这一次比上一次可好多了,至少没有什么奇怪的异味。

  程峰刚刚走到尸体旁边,他就死死的皱起了眉头。

  这女尸和之前在垃圾场发现的一样,身上又是一件红色的羊毛大衣,仔细看看还能发现羊毛大衣完全就是属于一个品牌,甚至是同一款。

  杨姗姗也发现了这一点,问道:“程队,你觉得这是……”

  “估计是凶手想要证明这一系列的案子是他做的,所以说才这样做的吧。”

  “杀人魔吗?”

  “不知道!”

  程峰蹲下来看了看,羊毛大衣之中果然还是符合时宜的打扮,而且从着装上就能出来,又是白领。

  上一个案子就是在附近发现凶器的,程峰觉得这一次凶器很有可能还在附近,索性开口道:“珊珊,凶器应该就在附近。”

  “嗯,交给我吧!”

  说是在附近找找看,杨姗姗却不能真的就漫无目的的找,她一点点的搜过去,在距离尸体五六十米的地方,发现了凶器——手术刀。

  在手术刀旁不到十厘米还有一个烟头。

  烟是吸到了一半就踩灭的,在烟嘴上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鞋底的印记。

  拍了照,把烟头放到了证物袋之中杨姗姗这才转身回到了尸体那边。

  “怎么样?凶器找到了吗?”

  “找到了,还是手术刀!”杨姗姗开口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别的还有什么发现吗?”

  “在凶器的附近发现了一根没抽完就被踩灭的烟头。”

  “嗯!”程峰应了一声。

  杨姗姗看了看他,开口道:“程队,我觉得这应该是从上边直接丢下来的,按照抛物线,是这没有错。我想上去看看把手上能不能找到指纹什么的。”

  程峰抬头看了看,高速路口周边只有二十几厘米的小台子,人站在上边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只是取证也同样重要,轻叹了一口气,他开口道:“去吧,小心一点!”

  杨姗姗点了点头,上去之后果然发现高速旁边的栏杆之上有一个地方的灰尘明显被刮掉了。

  发现了这一点,杨姗姗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这刚一放松,杨姗姗脚下一个不稳,就这样从上边摔下来了。

  程峰他们急忙走了过来,问道:“珊珊,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疼!”揉了揉身上被摔疼的地方,杨姗姗从地上爬起来。

  刚刚爬起来就是一个踉跄,程峰急忙扶住了她:“不要逞强!”

  “和某人学的!”杨姗姗开口道。

  程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她的脚踝。

  才刚刚掀起来裤脚,程峰的脸色就差了很多。

  这才过去几分钟,那脚踝就已经肿的和馒头差不多了,就这样还没事?

  “大毅,你先把珊珊背上去,我来勘察现场。”

  “我没事!”

  “执行命令!”程峰带着一点训斥的口吻说道。

  杨姗姗撇了撇嘴,只好按照程峰的话被张毅背回车上去了。

  把杨姗姗放到了车子的后座上,张毅从车上副驾驶的储物箱之中掏出来了一瓶红花油,开口道:“我就知道这东西还在这呢,我看看过期了没。”

  张毅看了看,带着笑意说道:“还行,还有俩月才过期。你忍着点啊!”

  说完这话,张毅就直接蹲了下来,按住了杨姗姗的脚踝,用红花油给她揉了揉。

  杨姗姗死死的咬着嘴唇,却还是没有止住那痛呼的声音。

  “没办法,现在你要是不揉一揉的话,那等明天有的你疼的!你说你好的不学,学什么逞能呢?你能和程疯子比吗?”

  “我……”

  “我就是絮叨絮叨,没真的说你不行!你就听着就行了!”

  张毅不在意的找了个也不知道是抹布还是手绢的东西擦了擦手,开口道:“伤员好好在车上休息,顺便想想这个案子我们能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

  杨姗姗应了一声,张毅这就又下去了。

  其实这案子并不难,如果说是抛尸的话,那这辆车一定还会回去,找到车,那也就找到人了。

  只是杨姗姗觉得这事情没她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现在的租车公司都支持异地还车了,如果说是租车来抛尸的话,那还真的不容易被发现。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程峰他们才回到了车子这边。

  “程队,发现什么了吗?”

  “和你无关,现在先去医院。看看伤没伤到骨头!”程峰冷着脸开口道。

  才刚刚说完,程峰就嗅到了空气之中那淡淡的红花油的味道。

  一把就攥住了张毅的衣领,程峰怒道:“你是疯了吗?还没确定骨头是不是有问题,你就直接上红花油,你是害怕事不够大?”

  “我这不也是担心吗?”

  “你担心也得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做吧,你这样不是在帮忙,而是在添麻烦!”

  张毅知道自己确实是想的少了,撇了撇嘴没说话了。

  但是他们这些糙汉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杨姗姗从车上单腿跳下来,开口道:“程队,我没事!”

  程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先去医院吧!”

  到了医院做了检查,确实是没伤到骨头,再把杨姗姗身上的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他们就回到了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程峰开口道:“珊珊,你回家休息吧!”

  “程队,你觉得我是个废物?”

  “……”

  “我留下来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保证!”

  “何必呢?”程峰、张毅、林杰三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

  

第十六章 意外发现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33 2019.11.11 23:37

  杨姗姗也想问一句何必呢,可是她现在并不是没办法工作了,她无法让自己就这么撒手不管。

  “行吧,珊珊先在这做物证分析。大毅你和我去做尸检,林杰尽快把凶器上的血液DNA检测,还有珊珊发现的那三根头发的DNA检测做好,”

  “是!”

  应了一声,大家都分头行动了。

  说是要做物证分析,实际上杨姗姗这掌握的物证并不多,但是有一个是她十分在意的,就是那鞋底上的印花。

  只凭借着一小块印花想要复刻出来整个鞋底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她现在受伤还有那么多的鞋印石膏模。

  把了之前做的鞋印拓模的照片调出来,让调整一下大小,发现两者竟然是能完美的重合。

  这是一双球鞋,经过了几个小时的对比,杨姗姗终于在最近上市的一款球鞋上找到了她想要的纹路。

  刚刚做出来了一个轻松的表情,那边的张毅、程峰和林杰三人也都回来了。

  “等会杠精过来,我们先开会吧。这次的案子恐怕……”

  程峰刚刚说完,那边王思凯就快速的推门进来。

  “死者家属现在从宁省还有晋省赶过来,需要一点时间,到时候认尸还的麻烦你们。”

  “嗯……”

  “还有个事情,这两个死者都是两周前报的失踪,和她们在同一时间失踪的,还有剩下七个人……”

  “什么?一共九个?”张毅惊讶的问。

  “没错!”王思凯哭丧着脸继续说:“上边下死命令了,一周之内破案,破不了案,我们全部卷铺盖走人!”

  现在他们手上的线索不少,但是想整合这些线索找到嫌疑人,那还是和大海捞针一样……

  “先不要哭丧着脸!先开会吧!”

  王思凯应了一声,程峰继续问:“谁先来?”

  “我先来吧,两个案发现场都没有监控。而且也没有目击证人,现在交警队那边正把高速口的录像传过来,我等会看看能不能找到折返的车。”

  “我觉得不大可能!”杨姗姗打断了张毅的话。

  张毅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凶手既然选择这两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抛尸,而且还是一夜之间抛尸两次,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他不会用自己的车。就算是用自己的车也不见得会在短时间往返,再说了,租车行业现在那么发达,很多商家都已经支持异地还车了……”

  杨姗姗的话说的张毅完全没办法反驳。

  程峰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先找找看,万一找到了呢!”

  “嗯!”张毅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林杰那边呢?”

  “两把手术刀上只有被害人的血液,没有第二人的血液,手术刀上没有指纹,也没有擦拭痕迹。应该是带着塑胶手套。”

  “你是说……手术用的那种?”程峰问道。

  林杰点了点头,继续说:“珊珊找到的那三根毛发,不属于两个死者,DNA显示性别为女性。”

  “二楼的那个血迹呢?”

  “暂时没办法分析,里边不仅仅是有人的血,还有动物的血。都混合在一起了,现在司法鉴定中心那边正在加班加点的处理。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行吧!”

  “程队,接下来该我说了吧。”杨姗姗问道。

  “嗯?”程峰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声音。

  杨姗姗白了他一眼,完全没理会他此时的表情,直接开口道:“凶手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而且经济实力应该不错。”

  “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鞋子!现场的鞋印拓模和香烟上留下来的鞋印几乎完全一样。我刚刚调查过,那是一双才上市不到三周的很潮的球鞋,鞋子的定价是6888元,但是现在已经是一鞋难求,有部分代购已经炒到了上万。”

  “一双鞋?上万?”林杰惊讶的问。

  杨姗姗点了点头,继续说:“虽然说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买那么贵的鞋子,但是这也许是一条线索也说不定。”

  “嗯,那烟头林杰发现了什么?”

  “上边确实是有唾液,但是已经被污染了,只能暂时的分析出来是男性,而且在我们的DNA库之中没有记录,不是惯犯。”

  程峰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等了好一会,他才发现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尸检结果。

  “第一个发现的女尸孙萌死亡时间和第二个发现的女尸死亡时间相聚大概两三个小时。孙萌的死亡时间距离发现尸体的时间在十三到十五个小时之间,也就是说是在中午一点左右行凶的。两个尸体有一个共同点,她们的子宫都被取走了!”

  “还有呢?”

  “病理实验指出,孙萌的直接死因是麻醉药使用过量,另外的那个病理实验法医还在做。”

  “会不会是医疗事故?”王思凯问道。

  程峰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在两个尸体的身体里,我都发现了一些杂质,还没有分析过,但是看起来像是纤维布料。在医院的手术室都是无菌的,不可能存在这种杂质。而且这两个女人从她们穿着的衣服就能看出来,经济实力不错,没必要去那种不干不净的私人诊所。”

  “所以说,凶手是懂医学,很有可能是妇产科医生的经济实力不错的年纪不大的男人?”王思凯问道。

  在场的人都点了点头,杨姗姗补充道:“身高在175上下,身形正常的男人”

  连阳市大大小小的医院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好几十,这要是想要找出来,那就真的太难了。

  “虽然说很难,但是王队一一排查还是得靠你。”

  “行,我先去排查。”

  王思凯走到门口回头问道:“那个羊毛大衣的牌子查了吗?”

  杨姗姗急忙开口:“我现在就去调查。”

  “行,另外香烟是什么牌子的?”

  “煊赫门。”

  “行!我知道了!”

  王思凯扔下这句话急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杨姗姗急忙打开网页,就用淘宝搜索没有一会就找到了那一家女装店铺。

  那是在本市的一个店铺,杨姗姗急忙站起身来,开口道:“程队,这一次我去吧!”

  “你的脚,没事了?”

  “有事,疼的要命。但是你们三个大男人,去女装店?”

  说完,杨姗姗的脑子里就浮现出来了那个画面,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恐怕还没问出来什么,你们就被赶出来了吧!”

  程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第十七章 第三个现场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36 2019.11.12 22:43

  第十七章

  程峰和杨姗姗两个人开车到了这一家名叫彩虹桥的女装店。

  打开车门,程峰本来是想要扶着杨姗姗的,却没想到杨姗好像是没事人一样,一步一步走进了店里。

  程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这才急忙跟了上去。

  走进店里,程峰就发现了挂在显眼处的那个红色羊毛大衣。

  “您好,请问您需要……”

  “您好,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想要过来问你点问题。”杨姗姗拿出来了自己的警察证件。

  店主点了点头,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最近有什么人来你这买过那个羊毛大衣?就是那个红色的。”

  “那个是反季销售,而且还有很大的折扣,所以说来买的人不少。”

  “有没有人一次性买很多的?”

  店主面露难色:“我们这也做批发生意,所以说……”

  杨姗姗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尴尬的模样,开口道:“那购买的名单,你这能提供一份吗?”

  “这个……我们需要整理,毕竟有实体店和淘宝店两个……而且有部分人是现金付款的,我们这边也没办法……”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整理一下。就给我们大概的购买日期就可以。然后能提供联系方式的最好,不能也没关系。淘宝那边只要收货地在本地的就可以。”程峰开口问道。

  “那行,你们要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等我整理好了,我再联系你?”

  “……”程峰面露难色。

  店主继续道:“我们这大部分人在淘宝店那边,实体店这边的材料只有我自己能整理,所以说速度会慢一点,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杨姗姗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这是我的电话,您尽快整理好了联系我们就可以,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拜托你了。”

  “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应该配合的!”店主开口道。

  杨姗姗笑着又说了几声谢谢,这才和程峰一起走了出去。

  才刚刚回到车上,杨姗姗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脚没好,你还那么逞强!”程峰带着一点无奈的口气说道。

  带着一脸尴尬的笑,杨姗姗开口道:“总不能跛着脚去问吧……”

  “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重案组也有女人,不是非得你来的。”

  “我知道啊!”杨姗姗应了一声就转移了话题:“我觉得我最近应该抽个时间去拜拜,要不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上一个案子右手,这一次是脚踝……”

  “珊珊,我和你说正经的呢!”程峰面色不善的开口道。

  杨姗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开口道:“我知道了,但是下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我只是脚扭了,不是残疾了!”

  “你……”程峰说了一个字就闭上了嘴,没过几秒钟,那边传来了一声叹息。

  回到局里,杨姗姗坚持自己走,这一次程峰没给她机会,一个公主抱就把她抱了起来。

  “程队,你这是干什么?”

  “别废话,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地上!”程峰怒道。

  抱着杨姗姗回到了办公室,一路上杨姗姗都把脸冲着他这边,明显是不好意思了。

  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里边就传来了一声口哨的声音:“程队,你这是娶媳妇去了?群里都炸开锅了,说你抱着个妹子回来!”

  “闭嘴!”程峰顿了顿,没好气的又补了一句:“你这是没事干了吗?还看什么群!”

  这时候张毅才看出来,程峰怀里的人竟然是杨姗姗。

  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个尴尬的表情,急忙开口道:“我继续查车子……还有一个小时的监控没看完呢!”

  把杨姗姗放到了她的办公桌前,程峰怒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的在办公室里待着,要不然就给我请病假回家。你是警察没有错,但是你也是个人,没必要事事勉强你自己!“

  “我知道了……”杨姗姗嘟着嘴回答。

  她现在已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了,刚刚程峰抱着她,她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明明知道程峰没别的想法,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激动。

  【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三人安静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程峰第一个反应过来接了电话。

  “市局特案组。”

  “是,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现场。”

  “大毅,和我走,第三个发现了……”

  “我了个去!这是要死人啊……”张毅一边抱怨,一边拿起来自己的勘察箱走了出去。

  杨姗姗刚要起身,被程峰一个白眼就给定在了原地。

  “大毅,联系司法鉴定中心,让他们派个痕检先过来支援。”

  “嗯!”张毅开口道。

  两个人转身离开后,杨姗姗叹了一口气。

  划着转椅,杨姗姗来到了张毅的电脑前面,接着张毅没看完的录像看着。

  ……

  张毅和程峰两个人到了现场没过一分钟,那边林杰和一个痕检也就一起过来了。

  “杰子,来了?”

  “嗯,程队,这是司法鉴定中心的大佬,杨姗姗的师父,明哥。”

  明哥,全名郑浩明,司法鉴定中心里数一数二的痕检工程师。

  “嗯……大明,好久不见了!”

  “程疯子,你是怎么把我徒弟折磨的现场都出不了的?”

  “这可不能怪程队啊,珊珊自己不小心从高速栏杆那边摔下来了,还逞强,这……”张毅替程峰抱不平。

  程峰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大毅,走吧!”

  张毅撇了撇嘴,这才跟了上去。

  这一次尸体发现的地方依旧是一个很少有人会来的地方——学校的废弃教学楼附近。

  这地方虽然说很少有人会来,但是却是在保安的日常巡逻的必经之路上。

  有了郑浩明,那程峰也就不着急去看现场,反而是找到了报案人。

  报案人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身穿保安服的男人,从报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至少半个小时,他坐在那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您好,我是市局的,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方便吗?”

  那保安木讷的点了点头,随后仿佛是那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跳了起来。

  “我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啊,我可没有杀人……”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程峰皱着眉问道。

  保安挠了挠头,开口道:“柯南里边不都说了吗?一般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那就是凶手……”

第十八章 没有证据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45 2019.11.13 22:11

  程峰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尴尬。

  喜欢关注他们的职业,看一些和他们有关系的作品,程峰是觉得没问题的。

  但是把那些作品带到了现实生活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说说你发现尸体的细节吧。”

  “这是我们正常巡逻的路线,我走过来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过去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你怎么知道死了?”程峰追问道。

  保安急忙开口:“脸那惨白惨白的,不是死了,是啥啊!”

  程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强忍住想要撬开那人的脑子,看看他的脑袋里究竟是装着什么东西的冲动。

  “你上一次巡逻是在什么时候?”

  “早上六点……”

  “行,那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那保安眨了眨眼睛,一脸懵懂的问:“这就完事了?”

  “要不然呢?想要刑警队一日游?”

  保安急忙摇头,逃一样的跑开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程峰朝着尸体走了过去。

  才刚刚走过去,郑浩明就开口道:“不是第一现场,在尸体的左手边十公分出发现了一把凶器,是手术刀,有血液反应,上边没有指纹。尸体我没有动,不过……”

  “大明,不过什么?”

  “这地方原本是法医的病理实验楼,但是五年前,这里取消了法医这个专业,这里也就空了下来。距离主校区还有点路程,一般的学生不会来这个地方,据说三个月以后,这里就要拆了。”

  “你还挺了解?”

  “我的母校!”挑了挑眉,郑浩明继续问:“怎么?有意见?”

  “不敢不敢!”

  程峰带上手套蹲了下来,女尸和前三个一样穿着彩虹桥的红色羊毛大衣,掀开大衣里边也是白领的打扮,把身上的衣服再掀开,果然,子宫也被人取走了。

  不是模仿犯罪,他们没有公开尸体的细节,只是通过微博发布了两个发现尸体和悬赏线索的通知而已。

  那尸体上打的厚重的马赛克还是王思凯自己确认过的。

  郑浩明拍了拍程峰的肩膀,开口道:“程疯子,你手机在震动。”

  程峰微微点头,站起身来看了看手机,发现竟然是杨姗姗打过来的电话。

  接了电话,他皱着眉头开口问道:“珊珊,怎么了?”

  “程队,你看一下微信。我给你发截图了。”

  “你先别挂!”

  程峰打开微信看了两眼,瞬间他的脸色就暗了下来。

  这是一条微博的截图,现在这条微博已经被转发了数十万次。

  这条微博没有配上任何文字,只是单纯的九宫格图片。

  杨姗姗发过来的是小图,却还是可以辨别出来,前三个就是这三起抛尸的现场照片……

  虽然没有尸体,但已经足够让他们怀疑了。

  “珊珊,你还有什么发现?”

  “这个账号很不对劲,账号的注册手机是一张黑卡,号码持有者是在蒙省的一个农民,从来都没有来过连阳市,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微博。”

  “然后呢?”

  “微博上有一些文字记录,看起来像是小说,但是和这个案子联合起来,那就不一样了……“

  “你把东西好好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如果说有的话,第一时间联系我!”

  “是!”

  看程峰挂了电话,郑浩明开口问道:“珊珊打来的?”

  “对,好像是发现凶手的微博了。”

  “那就是个好事,最起码有人帮我们梳理案件过程了!”郑浩明开口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开口了。

  “程队,现在把尸体抬走?”

  “对,现场先封锁着吧,你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大毅和我做尸检去。”

  “是!”

  两个人带着尸体来到了解剖室,程峰把尸体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放到了证物袋之中,这才观察女尸腹部的这个伤口。

  这伤口和之前的两具女尸身上的伤口几乎一模一样,创口很是平整,而且也没有生活反应,应该就是在濒死期,或者死亡之后做的吧。

  越是这样,程峰也就越是搞不清楚,为什么凶手要拿走她们的子宫呢?

  张毅在一边撇了撇嘴,开口道:“还真的挺可惜的,长的这么漂亮,还是白领,应该……”

  突然,张毅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开口道:“程队,孙萌报失踪的时间是在两个星期之前,但是我们发现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完全没有一点像是穿了两个多星期的样子。”

  程峰愣了一下,开口道:“没错!”

  “女尸的身上也都没有什么被束缚的痕迹。现在想想,就算是被关在笼子里,那一般人也得挣扎吧!”

  “嗯,所以说其实可能是在一开始就注射了什么强效的镇定剂,让她们陷入了沉睡之中……”

  “既然是这样的话,凶手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张毅开口问道。

  紧紧皱着眉,程峰此时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之中。

  尸体上留下来的线索能给他们带来可以打开真相大门的钥匙,可现在呢?

  现在尸体上留下来的线索完全把他们领入了一个死胡同之中,甚至还堵住了他们来时候的路……

  张毅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程队,我们现在恐怕还得……”

  “还是要找到凶手,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尸体相处那么久。”

  “可是还有六个,那六个还活着吗?”

  “不知道……”程峰无奈的开口道。

  ……

  做完了尸检,程峰和张毅两个人回到了办公室,他发现杨姗姗在那还是激动的在纸上刷刷刷的写着。

  “珊珊,在写什么?”

  “我找到了之后那六张图片的地址!”杨姗姗开口道。

  程峰惊讶的点了点头,急忙问道:“在什么地方?”

  “都在本市,我确定一个,就给王队说一个,他已经开始调查了。”

  “杠精那边医院的调查有什么结果吗?”

  “没有,至少当天值班的医生都没有什么异常。不过王队提起来了一个人。市二院的妇产科麻醉师。他的身高体重都符合我们这案子的作案人的特征,而且在昨天还开车去了一趟隔壁的营溪市,正好路过抛尸的那段高速。“

  “那还等什么啊!抓人啊!”

  “可是我们没有直接线索能证明,他和这案子有关系!”杨姗姗苦着脸开口道。

第十九章 可以,但是没必要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74 2019.11.14 23:41

  霎时间程峰被这话堵的哑口无言。

  他们现在手上掌握的都是主观上的线索,甚至都无法称之为证据。

  抓人,需要的并不是线索,而是证据。

  “程疯子,尸检结果怎么样?”杠精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抓着一个煎饼果子一边吃一边走了进来。

  “杠精,你要吃饭,上食堂吃去。”

  “不是,我这脚前脚后的跑了一整天布控。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程峰这才缓了缓表情,他开口道:“结果怎么样?”

  “还没有发现异常的人。这一次我们联系了技术科那边用的针孔摄像机还有无人机。值班的人都在一分钟之内能赶到的地方,我们能确保如果说有嫌疑的人出现,第一时间就可以抓到他。”

  “行,你是先吃完我再说,还是我直接说?”

  “你直接说被,正好我缺下饭菜。”

  白了他一眼,程峰刚刚开口道:“在做尸检的时候,大毅提出来了一个挺有趣的观点。先不说后边的那两个,就是张萌。她报失踪的时间是在两周前,可她身上的衣服并不像是穿了两周的样子。在被弃尸之前凶手给她整理过。“

  “你的意思是,凶手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下来了,然后两个星期以后,又给她穿上了?“

  “对,而且衣服上没有什么血液痕迹,凶手是在把她的子宫取出来以后,伤口缝合了以后才给她穿上的衣服。”

  王思凯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吞了下去,开口道:“我了个去,这够可以的啊!”

  程峰冷哼了一声:“还有就是那个微博,他为什么要暴露那些呢?”

  杨姗姗急忙开口道:“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他每一篇长微博都写的很模糊,能看出来是他做的,但是有些细节,他在故意隐瞒。”

  “那珊珊,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那个叫做周航的麻醉科医生有很大的作案嫌疑,只是现在没证据不能抓人。”

  “啊?身高一米七五上下,体重正常抽煊赫门的医生也不只有他一个啊。”

  “可是他昨天休息,而且在昨天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开着车从连阳西高速口上的高速,一点三十分在营溪下的高速。按照行驶速度来说,他在高速上没有过多的停留……”顿了顿,杨姗姗继续道:“不过就是抛尸也用不了多久。”

  “你见过大白天抛尸的吗?”王思凯问道。

  杨姗姗摇了摇头:“我见是没见过。但是从连阳到营溪这段路上车很少。如果想要找到一个空档把尸体丢下去,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王思凯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杠精,我俩过去会会那个周航?”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去,据说一年之前周航老婆和孩子因为车祸去世了,从那以后,他除了必要的话,几乎不说任何废话。”

  “那你说怎么办?”

  “我现在在让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人闯了进来:“王队,可算找到你了,我们发现那三名死者的共同点了!”

  “什么?”王思凯激动的问。

  “她们最后出现在监控里边的地点都是在连桥地铁站的出站口,应该是乘坐连阳火车站到连阳机场方向的地铁末班车下车的。”

  杨姗姗开口道:“是不是都从D出口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那人惊讶的问道。

  杨姗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好巧不巧的,如果说我从这坐地铁回家的话,那我也是得从连桥车站的D出口出去。那个D出口外边是一条几乎没有什么人会走的小路。”

  轻咳了一声,她补充道:“路灯都没有的那种小路。”

  “珊珊,你还知道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了,因为那段路太渗人,我一般都坐公交车,坐地铁的时候很少。”尴尬的笑了笑,她补充道:“而且能省则省,一天两块,一个月还六十呢。我宁可用那六十块吃一顿麦当当。”

  “程疯子,你们特案组的人过的都这么辛苦吗?”王思凯问道。

  说完,他朝着杨姗姗开口道:“没事,等案子破了,哥请你吃。”

  “你想多了,珊珊只是因为107路公交车的始发站在她家附近,如果说坐公交车的话,会有座位,地铁就不一样了。”张毅开口道。

  “那个……我有一个很危险的想法……”杨姗姗开口道。

  她的话虽然说没说完,但是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她的意思。

  程峰皱着眉打断了她的话:“珊珊,没必要冒险!”

  “我对那边很了解,而且我之前也有走过那条小路,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逃跑!”

  “那也不行!”程峰厉声道。

  杨姗姗再次张嘴想要说争取一下,一转头就看到了程峰用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瞬间,杨姗姗就把嘴闭上了。

  “珊珊,你可以去,但是没必要!”王思凯说完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会有办法的,等一会我就和程疯子去医院,我就不相信撬不开他的嘴!”

  杨姗姗虽然说心有不甘,但是只好作罢。

  “程疯子,走吧!”王思凯继续说。

  程峰随着王思凯走到门口,他停下了脚步,回头朝着张毅说道:“大毅,给我盯着杨姗姗,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是!”

  等到了程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杨姗姗朝着张毅问道:“大毅,现在你知道吧,现在有六条人命还握在我们的手上。”

  “那也不应该你去冒险!”张毅开口道。

  拽了一把椅子过来,张毅坐在上边开口道:“我就这么盯着你,你别想着继续勉强你自己。你现在的那个脚,别说是跑了,你能好好走道就不错了,饶了你自己不行吗?”

  “可是我是警察啊,大毅!六条人命!我没办法明明能做,却不做……”杨姗姗说道。

  “珊珊,你是警察,不是超人!”张毅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

  杨姗姗不再做声,她拿出来了手机,点开了游戏。

  张毅见她在玩游戏,慢慢放松了警惕。

  她并不是真的在玩游戏,只是用打游戏做一个幌子,让张毅放松警惕罢了。

  地铁末班车停靠在连桥地铁站的时间在晚上十点十五分左右,如果说从这出发估计要四十分钟才能到连桥站,所以说,她必须要在九点半之前赶到地铁站,按照她现在的移动速度,那九点十分就要出发。

  她只希望程峰他们不会在九点之前回来……

第二十章 逃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33 2019.11.15 23:52

  时针慢慢指向九的位置,杨姗姗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张毅那边就紧张了起来。

  看着张毅那明显紧张起来的模样,杨姗姗丝毫不在意一般的站了起来。,张毅急忙跟着起身:“哪去?”

  “晚上九点了,我也应该下班了吧。”

  “不行,程队让我看着你。”

  “那也不能剥夺人下班的时间吧!”

  张毅丝毫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他走到了门口,直接堵住了大门。

  他太了解杨姗姗了,那就完全是一个女版的程疯子,做事完全不顾忌后果。

  现在要是不拦着她的话,到时候指不定要做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呢。

  “大毅,我上厕所,你也要跟着我去吗?”杨姗姗站在了张毅的面前开口道。

  张毅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门口等着你。”

  杨姗姗不在意的走了出去。

  脚上虽然说还有点疼,但是好在也是可以接受的程度了。

  到了厕所,张毅果然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杨姗姗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张毅的眼皮子底下逃走,说服张毅,那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

  杨姗姗走到了窗边,她朝着下边看了看,现在在三楼,下边两层也都是厕所,这时间应该没什么人。

  而且窗边的护栏可以扶着,应该不成问题。

  杨姗姗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翻了出去,慢慢顺到了二楼,脚下一疼,她差一点摔下去。

  死死地抓住护栏,这才没摔下去。

  又花了几分钟,她这才到了楼下。

  正好看到了一辆车开过来,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就是程峰的车,她强忍着脚上的疼,快步离开了。

  ……

  张毅在门口等了差不多十分钟,那也没见到杨姗姗出来。

  他轻轻敲了敲厕所的门,开口道:“珊珊,你拉肚子了?”

  “喂!杨姗姗你在里边你吱个声……”张毅在门口低声问道。

  程峰和王思凯两个人刚刚从外边回来,就看到张毅在那鬼鬼祟祟的敲着女厕所的门。

  王思凯走过去拍了拍张毅的肩膀:“大毅,你这是干啥呢?”

  说完,他的脸上还带上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张毅被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两步:“我不是,我可没有啊……”

  “珊珊呢?”

  “刚刚说上厕所,我这不就在门口守着吗?不过都十分钟了,也没见个人。”

  程峰的脸瞬间就变成了比锅底还黑的样子。

  张毅小声的说:“这是三楼,她不会吧……”

  “不知道,但是据我了解她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程峰说完了以后推了推女厕所的门,果然被关上了。

  他退后了两步,一脚就踹了过去。

  “咚!”的一声巨响,厕所门被他踹出来了一个大窟窿,却根本就没有要被打开的意思。

  “程疯子,你疯了?”王思凯一边拦着程峰一边说道。

  程峰冷着脸瞪了他一眼,怒道:“让开!”

  王思凯被程峰这样瞪了一眼,他摸了摸鼻子退到了一边。

  “咚!”又是一声巨响,紧着又是一声:“啪!”

  这厕所门才竟然直接整个被程峰给踹掉了。

  程峰走了过去,窗户边有灰尘被摩擦的痕迹,还是手印形状的。

  看来杨姗姗就是从窗户顺下去的!

  程峰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女警正要走进来,就看到了程峰面色铁青的回过头来。

  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去楼下……”

  说完,她就逃一样快速跑了出去。

  程峰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张毅问:“大毅,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告诉你要看住她吗?”

  “那她上厕所,我能咋办?我还能进女厕所里边守着啊!”

  “我看你还是不懂什么叫做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我怎么不知道?可她的脚现在走路都费劲,你让我想到她能从三楼下去吗?”张毅也带上了一点怒气。

  眼看着这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王思凯急忙开口道:“别他妈废话了啊!赶紧找人啊!”

  “地铁末班车停靠连桥站是什么时候?”

  “晚上十点十五分左右。”

  程峰看了看手机,他低声的骂了一句。

  还差十分钟十点!

  还有二十五分钟!

  “大毅,你开车直接去杨姗姗家楼下,然后从那边往地铁站搜,我们从地铁站往那边。不管别的,必须要找到珊珊!”

  张毅点了点头。

  这事情和他有直接关系,要是杨姗姗真的遇到了什么事,别人不说,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

  末班车地铁上的人并不多,杨姗姗穿着她刚刚买的白衬衫坐在椅子上。

  她低着头,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裤脚。

  不害怕吗?

  遇到这种事情不可能不害怕,但想到生死未卜的那六个女人,她告诉自己,不能害怕。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地铁站的正对面正好开了一家服装店,里边有卖女士衬衫的,要不然的话她穿着一身警服,就算是真的遇到了真凶,估计那人也不敢动手。

  老天爷可能都在帮她吧,毕竟昨天那家店牌匾上还挂着红布呢……

  “欢迎乘坐连阳市轨道交通一号线,本次列车终点站连阳机场站,下一站连桥车站……”

  杨姗姗站起来,走到了车门边。

  走下了车,杨姗姗估计做出来了一个很是纠结的模样,最后才朝着D出口走了过去。

  D出口出来的只有杨姗姗一个人,面对那空旷的路灯都没有一个的小路,她毅然决然的走了过去。

  “哒哒哒……”

  高跟鞋和地面发出的声音在这幽暗的小道里边很是清晰,杨姗姗的心跳都仿佛是随着那声音一上一下的……

  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突然,前面一条金毛朝着杨姗姗冲了过来。

  她不害怕狗,甚至有几分喜欢。

  停下了脚步,杨姗姗蹲下身来。

  “大黄!你上哪去?”

  一中年男人一边叫着狗的名字,一边呵斥气喘的朝着她这边跑来。

  那狗停在杨姗姗面前就乖巧的坐好了,还做出来了一个等着抚摸的模样。

  杨姗姗笑了笑,摸了摸金毛的头,说道:“你快点回去吧,要不然,你主人会生气的哦。”

  “汪!”金毛叫了一声。

  此时那中年男人也跑到了杨姗姗的面前,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道:“抱歉抱歉,他直接就冲出来了,我没来得及栓绳,没吓到你把!”

  杨姗姗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那男人也跟着笑了笑,又开口道:“你一个女人,怎么大半夜的自己走这条路啊。最近这可不太平……”

  

第二十一章 遗留下来的六人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12 2019.11.16 23:53

  杨姗姗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站起身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最近在这附近发生过意外?”

  那男人也没想到杨姗姗的反应会这么大,带着和善的笑意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偶然间知道的。”

  “是吗?”杨姗姗带着戒备问道。

  此时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程峰和王思凯两个人正好从地铁站那边跑过来,看到杨姗姗和这男人在一起,急忙开口道:“你给我放开她!“

  男人急忙举起来了自己的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程峰这也才看出来杨姗姗和男人正在聊天,并不是……

  松了一口气,程峰朝着杨姗姗开口道:“你现在这是闲着没事了,是吗?”

  “程队,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一旁的男人看了看程峰,然后看了看王思凯,他笑了笑:“我们下午的时候才刚刚见过面。”

  “是啊,没想到在这又见到你了,你说,这是巧合吗?”程峰问道。

  周航带着笑意继续道:“我家本就在这附近,而且最近这附近也发生了很多案子。你们怀疑我也是正常的,但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说……”

  “那就这样吧!”王思凯开口道。

  说完,王思凯就拉着程峰往回走,杨姗姗被发现了,那也没硬逼着自己留下来。

  才刚刚上车,那边程峰就朝着杨姗姗怒道:“珊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我一个解释?”

  “对不起,我就是想要做点什么……”

  “如果说周航就是凶手,我们来的再晚一点,你可能也会被他带走,这些,你就不好好想想?”

  “抱歉,我想过的,真的想过!”

  “是吗?”

  “对,但是我所面对的还有六条人命,我没办法不做!”杨姗姗低着头开口道。

  程峰此时用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盯着杨姗姗,等了许久,他这才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们?我们就非得用这样的方式才能破案?”

  杨姗姗被怼的哑口无言。

  程峰扔下了杨姗姗和王思凯两个人开车就走了。

  杨姗姗站在那一脸的不知所措。

  张毅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道:“放心好了,我也开车过来的,我们俩一起会去。”

  “张毅,你不生气吗?”

  “生气,差点气炸了!”张毅看了看他,继续说:“程队看到你人不见了,他比我还生气呢,把厕所门都拆了。还差点和我打起来。”

  “对不起……”杨姗姗低着头认错。

  张毅白了她一眼,继续道:“没必要认错,你也是为了这个案子,但下一次别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知道你跆拳道是队里数一数二的,也知道你对待那种老爷们也不难,我们还是不希望你勉强自己。”

  杨姗姗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知道了!”

  “那就走吧,赶紧回去,等会程队指不定怎么骂你呢!”

  杨姗姗苦笑了一声,和张毅两个人朝着他车的方向走去。

  ……

  两个人回到了办公室就看到了程峰端着茶杯坐在那,而且正对着门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杨姗姗急忙开口道:“那个……林杰那边的检测怎么样了?”

  “不知道!”程峰冷着脸说道。

  “程队,我道歉,是我没考虑周到。但是现在也能知道了周航的家就在那附近,而且作案时间也有经过案发现场,那是不是可以直接请他过来配合调查呢?”

  “我们已经请好了!”程峰开口道。

  杨姗姗撇了撇嘴,站在那一脸的不知所措。

  张毅走过去,刚想要开口,程峰就开口道:“大毅,你别掺和,现在回去休息!”

  “我……”

  “怎么了?你要是想留下来值班,那以后值班都你来。我没意见!”

  张毅朝着杨姗姗摆出来了一个“我救不了你了”的表情就转身离开了。

  程峰坐在那,抬头盯着杨姗姗。

  “珊珊,知道你自己错哪了吗?”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冒险。”

  “你们总说我是个疯子,我看你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程峰怒道。

  杨姗姗干笑了两声,程峰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道:“行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去休息室里边睡吧,我随便凑合一晚上就行。”

  “程队,你……”

  “去吧!”

  杨姗姗也不敢再说出来什么忤逆程峰的话,毕竟她现在是过错方。

  结果到了休息室还没十分钟,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行,我知道了,马上到。”

  程峰说完走过来轻轻敲了敲休息室的门,问道:“睡了吗?”

  “还没!”

  “那就起来吧,抓到人了。”

  杨姗姗应了一声就直接起床了。

  和程峰两个人到了重案组,那边人还没带过来。

  程峰看了看王思凯,问道:“确定是正主吗?”

  “这个还真的没办法确定,他今天一天到了连阳一中后边的那个废弃的大楼、到了西山区那个废弃的铁制品加工厂,刚刚又去了402国道旁边的那个废住宅。这不就直接给带回来了,问一问就都知道了。”

  “嗯……行!”程峰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他看来,那人也许就是被那几条微博所吸引过来的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又十五分钟过去,那人被带过来了。

  那人低着头,一副阴沉的模样。

  一警察朝着王思凯走了过来,开口道:“王队,这是他的相机,你看看!”

  王思凯打开看了看,瞬间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照片前边还好,都是那几个地点实景,但是翻到了前面,有一张照片是远处拍的那个垃圾场,里边有一块红色的地方,十分引人注目。

  王思凯拿着相机转过来,指着那照片问:“你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就是今天早上啊。”

  “我他妈……”王思凯怒骂了一句,朝着程峰继续道:“快点,和我走去垃圾场。”

  “怎么了?”

  “先过来再说。”

  两个人到了车上,王思凯把相机递了过去,开口道:“这应该就是垃圾场的西北角,之前勘察现场的时候可没发现这样的东西。因为案子正在调查中,垃圾处理厂那边已经停工了。还有一点最重要的,西北角距离门口最远,不可能有新鲜的垃圾丢到那边去!”

  程峰听到这话,脸色黑的和那陈年的锅底灰差不多。

  两个人到了垃圾场,和门口打更的大爷做了好一阵子交涉,这才走进去。

  一边朝着西北角走着,王思凯一边怒道:“怎么就不找个年轻点的?最起码得找个能听懂人话的吧!”

  程峰没理会他的话,反而加快了脚步,只是没几步他就停下来了。

  照片之中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片红色,现在即便是只就着月光都能看清楚那红色的真相就是羊毛大衣——六具被红色羊毛大衣包裹的女尸……

第二十二章 巨大的编织袋[推荐五更,一]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6 2019.11.17 11:52

  “操!”

  王思凯怒骂了一声,打电话叫人过来封锁现场。

  “看来,是我们大意了啊。”程峰开口道。

  没有人说拿出来那九张照片,就一定会把尸体丢在那九个位置上。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那都是对他们先入为主的思想的惩罚。

  没有一会林杰、杨姗姗、张毅都过来了,和他们过来的还有一个程峰没想到的人。

  “周局?你怎么也来了?”

  “来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一次的案子,省厅的沈岩,司法鉴定中心的郑浩明正式加入你们,成立五二三特案组。”

  “周局!你这是不相信我们吗?我们是……”

  周局长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不相信你们,现在必须要抓紧时间破案,媒体不知道怎么知道了那九张图片的事情,现在在大肆宣扬。”

  程峰和王思凯二人听到这话,他们的脸色就暗了下来。

  九具尸体都发现了,媒体报道出去,那也是他们无法阻止的。

  害怕的不是媒体,而是那些所谓的营销号,给他们这样的一个机会,指不定要写成什么样呢。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程峰开口道:“周局,他们什么时候来?”

  “沈岩差不多明天一早能到,正在往这赶。大明等会就过来。”

  “是!”

  杨姗姗一听要和自己师傅一同办案,就想起来了曾经被郑浩明所支配的那段时间。

  她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可思维还是不受控制的回到了过去。

  她之所以现在看到尸体面不改色,那还真的都是郑浩明的功劳。

  刚刚成为痕检的时候,她也害怕,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看到尸体怎么可能不害怕?

  那个时候的她蹑手蹑脚的,这个不敢做,那个不敢做的。

  后来有一次深夜出现场,郑浩明把她自己放到了现场,他就坐在车上睡觉。

  杨姗姗那时候不仅仅是要面对案发现场那刺鼻的血腥味,还要借着车灯的灯光在这案发现场寻找线索,因为郑浩明说了,要是天亮之前她找不到什么线索,那就让她卷铺盖走人。

  要强的性格让她没办法撂挑子不干,只能硬着头皮上。

  后来虽说是遗落了一部分线索,但好在也找到了有用的线索。

  从那时候她就开始强迫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害怕,后来也就慢慢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可直到现在提起来郑浩明,她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发抖。

  郑浩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道:“想什么呢?”

  “师父!”

  “我是能吃人还是能把你吞了,你这么害怕我?”郑浩明没好气的说。

  杨姗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没说话了。

  程峰见郑浩明过来了,开口道:“抱歉,打扰你晚上休息了。”

  “别废话,当警察就要随时接受传唤,早就习惯了!”带上了一丝犹豫,郑浩明继续问:“听说沈岩这次也要来?”

  “对,他也要过来……”程峰回了一句。

  程峰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谈不上是愤怒,更不能说是厌烦,反而是……

  “你和沈岩之间的事情……”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要不是他去省厅了,我也不能有现在的成就,都过去了。”

  “行,你心里没有芥蒂那就行。”

  程峰点了点头。

  “珊珊,走了。勘察现场去!”

  “是,师父!”

  两个人走到了尸体附近,此时郑浩明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之前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案子,但是这一次的凶手比之前的要恐怖的多……

  每一个尸体仿佛是都提前安排好要摆在什么地方一般,尸体之间的距离差不多,而且尸体还是由身高从矮到高,依次由左到右排列的。

  “师父,我们从哪开始?”

  “你们之前发现的那两具尸体,也都是穿着红色羊毛大衣的?”

  “对!在这之前,我们并没有和媒体暴露任何细节,而且这羊毛大衣的款式和之前的一样。就是同一个凶手犯的案子。”

  “那他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把六具尸体都放到这里来的?门口有守卫,他只能翻墙进来。这墙最低的地方也有两米七八,尸体上不管是衣服还是皮肤带走没有擦伤的痕迹,空投过来的?”

  “师父,你游戏打多了!”杨姗姗开口道。

  郑浩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道:“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快点来勘察现场。”

  两个人一左一右开始勘察现场,差不多三分钟后,杨姗姗开口道:“师父,你过来一下。”

  郑浩明急忙走了过去,才刚刚走过去,郑浩明的脸色就暗了几分。

  他们的面前有一个塑料制的可重复使用的密封袋,袋子当中明晃晃的放着六把手术刀。

  这看来就是凶器了,在那袋子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那袋子鼓鼓的,郑浩明开口道:“珊珊,打开!”

  杨姗姗谨慎的打开了编织袋,发现里边装着的是各种编织袋,还有好几条毛毯,以及一大堆女性的衣服。

  “这些先分类整理好。”

  “师父,你那的证物袋还有多少的吗?我带的可能不大够用。”

  谁也没想到会一下子发现这么多,别说是杨姗姗一个人的了,就算是加上郑浩明的,那也远远不够。

  “我回去拿,你先收拾着。”

  “是!”

  另外一边,程峰把六具尸体都放到了裹尸袋里,朝着杨姗姗喊道:“珊珊,我们先回去做尸检了。”

  “嗯!”

  不过五分钟,程峰他们就把装着尸体的裹尸袋给抬到车上开走了。

  林杰走了过来,问道:“珊珊,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什么,我师父好等会就回来了,这是找到的六把手术刀,估计结果好之前差不多。你拿回去做比对吧。”

  点了点头,林杰四处看了看,刑警现在都在外围,这附近就只有他和杨姗姗两个人了。

  要是他再离开的话……

  “放心好了,我之前就是被我师父这么训练的,没事!”杨姗姗丝毫不在意的开口道。

  林杰虽说心里还是有几分担忧,可杨姗姗都已经开口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珊珊,那你自己小心。”

  “嗯!放心吧!”

  林杰离开后,杨姗姗蹲下来一点点的整理那编织袋里的东西,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浮出水面[推荐五更,二]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23 2019.11.17 12:58

  那脚步声一轻一重,是个跛脚的人。

  杨姗姗紧张的站起身来,一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直不起来腰的跛脚老太太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松了一口气,杨姗姗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开口问:“老婆婆,你是一直在这吗?”

  “对……我就在那边,找了个地方搭了个棚子。这垃圾场的人也都是好人,没赶我走。”

  “那老婆婆,你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

  老太太想了想,说道:“大概十点多吧,我已经睡下了,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从门口那边来来回回好几次吧。”

  “你说什么,从门口?”

  “对啊……”老太太有点不能理解的说道。

  杨姗姗此时把视线聚集在了门口那边,倘若是真的和老太太说的一样,那这些尸体上为什么没有伤痕,那就可以……

  郑浩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杨姗姗此时面色不善的模样。

  他急忙开口问道:“珊珊,怎么了?”

  “这个老婆婆,她说在十点多的时候听到有人从门口走过来而且还来回几次。”

  “老婆婆,你确定吗?”

  “当然了,你别看老太婆我已经七十多了,但是我眼不瞎,耳不聋的。绝对没有听错!”老太太开口道。

  一时间郑浩明与杨姗姗两人都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沉默之中。

  倘若真的和老太太说的那样,那这垃圾场的工作人员也逃不开干系。

  “珊珊,快点分类,等一下我们去会会那个把门的!”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和郑浩明一起把东西都装到证物袋之中,两个人又合力抬到了车上,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刚刚走过去,杨姗姗就看到王思凯站在那,一脸难看的表情。

  “杠精,你这是咋了?”

  “咋了?他一问三不知被,咋了!”

  郑浩明点了点头。

  他把视线放到了坐在门口的老头椅上的男人身上,男人虽然说穿着打扮看起来有些显老,但是实际上也就五十岁上下。

  “咚!”的一声,郑浩明一拳打在了门板上。

  霎时间,那已经老旧不堪的铁门门板就被他打出来了一个不浅的坑。

  男人用一个十分震惊的表情盯着郑浩明看着。

  冷哼了一声,郑浩明开口道:“来吧,说说!”

  “说……说什么啊?”

  “你说说什么?到底是什么人把那六具尸体搬进去的?你以为现在你不说就万事大吉了吗?抬头看看,你这是有监控的!”

  男人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神色。

  “我……我就是收了钱啊!”

  “哦?收了钱?”

  郑浩明不在意的甩了甩手,他开口道:“收了多少钱,收了谁的钱?为什么要收钱?”

  “一个男人说他老婆孩子都死了,就住在那边的小区,知道这边有个垃圾场就自己送过来了。”

  “那你没告诉他垃圾场已经停业了?”

  “说了啊!但是他说看到了就会想起来他老婆孩子,塞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先让他扔进去……”

  深吸了一口气,郑浩明继续道:“那你就让他扔进去了?”

  男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点了点头。

  “他拿什么扔的?”

  “编织袋,一下子拿了好几个……我要不是看他可怜……”

  “你看他什么可怜,你就是为了钱!”王思凯怒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缓缓低下了头,低声说道:“谁不是为了钱,如果说有钱的话,我愿意在这?我女儿现在都不让我进家门,说离我十米都能闻到垃圾的味道……”

  王思凯张了张嘴,把想要说的话给憋回去了。

  杨姗姗给王思凯要了周航的照片,没一会她的微信上就发过来了一张周航穿着白大褂的照片。

  把照片放大,杨姗姗指着照片朝着男人问:“是这个人吗?”

  男人看了看,然后犹豫了一下,回到房间里拿出来了老花眼镜,看了看,开口道:“像是……但是又不像……”

  杨姗姗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发脾气,那边的郑浩明开口道:“行,那你最近不要离开本市,有事我们还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他拉着杨姗姗到了一边,杨姗姗不满意的开口道:“师父,你这是几个意思啊?他明显就是……”

  “你看到他的老花眼镜了吗?至少得有四五百度,那样的人离开老花眼镜看人都差不多。估计给他钱也是收起来然后回去自己藏好的。”

  “这……”

  “行了,你先回去吧,记得把东西都整理好,一点点的细节都不能放过。”

  “师父,那你呢?”

  “我去外边看看,程疯子之前和我提起来过,你们在围墙外边发现过拖拽的痕迹。”郑浩明开口道。

  杨姗姗才刚刚张开嘴,郑浩明就继续道:“这里还有杠精呢,你把心放到肚子里。”

  话音刚落,他又仿佛是抱怨一样的开口道:“你这才跟着程疯子多久啊,你身上就都是他的影子,要不然你回司法鉴定中心吧!”

  “师父……”杨姗姗无奈的开口道。

  郑浩明没搭理她,摆了摆手就带着王思凯一起朝着垃圾场后边的围墙走过去了。

  杨姗姗回到了办公室,自己跑了十几趟才把东西都搬回办公室。

  在现场的时候脚没有觉得多疼,搬东西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多疼,这停下来了,脚踝才开始隐隐作痛。

  “喂!你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啊!再坚持一会!”杨姗姗朝着自己的脚踝开口道。

  此时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左手一个行李箱,右手一个勘察箱。

  不用想,这也就是省厅来的人。

  “你好,我叫沈岩,省厅过来支援你们的。程峰呢?”

  “在解剖室。”

  “行,那这个东西就先放在你这,可以吗?”沈岩开口道。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

  沈岩看了看办公室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证物袋,开口问道:“需要痕检过来帮忙吗?如果说需要的……”

  “对不起,这案子是我们负责,你就是过来支援的。我们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没必要麻烦别人。”杨姗姗带着疏离说道。

  沈岩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了一声,开口道:“那我就先把东西放……”

  “放休息室去,这这么多物证袋呢,别弄混了。”

  沈岩明显能感觉出来杨姗姗对他的恶意,他苦笑了一声,提着行李箱朝着休息室走去。

第二十四章 生物学上的女人[推荐五更,三]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91 2019.11.17 19:08

  沈岩来到解剖室的时候,程峰和张毅已经开是解剖工作了。

  张毅看到沈岩来了,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哟,你还肯回来啊,不是瞧不起我们这小地方吗?”

  “大毅,好久不见。”沈岩苦着脸说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岩现在这样的态度,张毅也没办法发脾气,但越是这样,张毅也就越是觉得不爽。

  “程队,这有人来了,我就先去帮忙珊珊那边了。”

  中下手套扔到垃圾桶里,张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张毅离开后,这解剖室之中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消毒水的味道加上福尔马林的味道,两人本已经习惯了,可现在却觉得有几分窒息的感觉。

  “好久不见。”

  “沈岩,省厅没人了吗?非得要让你过来?”

  “是我自己申请过来的。”

  “哦?”

  沈岩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开口道:“我过来,你们还可以按照你们自己的方式调查,但是换个别人过来……”沈岩摇了摇头,继续说:“我太了解省厅的那些人,哪怕是和你平级的,甚至是不如你的,都可能对你做出来的决定指手画脚,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省厅的,就高人一等……”

  “那你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你?“

  “谢谢就不用了,我只是希望尽快破案。”沈岩开口道。

  深吸了一口气,程峰问道:“省厅那边有说什么吗?”

  “只说了尽快破案。他们知道我们两个之前是合作伙伴,所以说就让我过来了。”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程峰发出了一声好像是怒吼的声音,开口道:“气死我了!”

  沈岩一脸疑问愣在原地。

  “你特么的去了省厅之后就没给我打过电话!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啊?你脑子里是进水了?我这种人不适合在那边,估计去了也会被打回来!你特么的……”

  程峰越说越生气,他走到沈岩面前就要抓他的衣领。

  沈岩直接拦住他的动作:“程疯子,你注意一点成吗?你的爪子上都是尸液,你抓哪呢?”

  听到这话,程峰瞬间就笑了起来。

  这才像是他们。

  “既然来了,那就抓紧时间过来帮忙吧!”

  “我在省厅只听到了一部分案子的情况,具体怎么一回事?”

  “一共九具尸体,第一具发现的被害人是在两周前失踪的,之后的两个也都差不多是在那个时间段失踪的。失踪的都是女性上班族,年龄在三十岁上下。前三个被害人最后出现的地点都是连桥地铁站的监控里边,就是你之前家附近的那个D出口。”

  “那……那个地方不是常年没有路灯吗?现在还没装上?”

  “没有!”程峰开口道。

  叹了一口气,沈岩继续问道:“有嫌疑人吗?”

  “有两个,一个是昨天刚刚抓到的,但是估计不是什么凶手。”顿了顿,程峰继续说:“第二个是凶手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市中心医院妇产科的麻醉师,名字叫做周航。在第二个尸体疑似抛尸的时间,他正好经过那段高速路段。昨天珊珊假冒白领从地铁站回来的时候,那人也正好就在那一条路上。”

  “请回来接受调查啊!”

  “你说的简单,证据都没有一个,你就直接把人家当成是凶手,不反过来告你才怪!”程峰开口道。

  沈岩摸了摸鼻子,带上手套开口道:“那还是先尸检吧。”

  “其实尸检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擦伤,唯一的一道伤痕就在腹部,死者的子宫被拿走了,九个都是一样的。”

  “你去过周航的家吗?说不定在他家里就能找到死者的子宫,那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怎么可能……”

  程峰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自己否定了。

  如果说这事情真的是周航做的,那他还真的有可能把死者的子宫放在自己的家里。

  可是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理由进去他的房间。

  “你们那的那个杨姗姗,她不是撬门数一数二的吗?等到周航过来了以后,那再让她过去撬门,不就行了?”

  “你能确定他家里没人吗?这事情,估计没办法确定吧。”程峰开口道。

  听到这话沈岩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的模样。

  “现在还是要找到实质性的证据,然后直接抓人。”

  “程队!”杨姗姗单脚跳了进来。

  “你这是咋了?脚又开始疼了?”

  “没,刚刚那边彩虹桥的店主给我打电话了,数据也发到我的邮箱里了。里边有一个名字,叫周航,正好买了九件同样款式的红色羊毛大衣。”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杨姗姗的脚,继续问:“你的脚又开始疼了?”

  “还有点疼,但是……”

  她这才反应过来,站好挠了挠头,开口道:“刚刚一激动,站起来的时候踢到桌角了……”

  “噗嗤!”沈岩那边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杨姗姗鄙视一样的看了她一眼,怒道:“你这是在笑话我?”

  “不,我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之中的有意思。在省厅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言。”

  “我的?”

  “对,你的!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抓人吧。”

  “王队他们已经出发了,他让我过来催催你们。”

  程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这边也差不多完事了,沈岩搭把手把尸体先放起来,等一会估计还有认尸。”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认尸。”

  “我也一样,但是没辙。”程峰开口道。

  等两人把尸体放回了冷冻库,一行三人才回到了办公室。

  刚刚回去,就看到林杰坐在那一脸无奈的开口道:“程队,珊珊在现场发现的那个大的编织袋里找到了很多头发,大部分都能基本确定是那几个死者的,但是只有一根明显比那九个死者的要粗一些、硬一些,应该是男人的头发,但是初步经过DNA检测,发现两个都是X。”

  “会不会是凶手的?我上一个解决的案子,凶手的DNA也是XX,但是却呈现了男人的体貌特征。”

  “……”

  程峰没说话,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杨姗姗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是男人的身体,但是生物学上他是个女人。”

第二十五章 遗憾[推荐五更,四]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24 2019.11.17 21:01

  杨姗姗之前只听说过有这样的人,并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

  一把把门推开,王思凯朝着程峰开口道:“程疯子,过去看看嘛?”

  “啥意思?”

  “现在就是不承认都来不及了。”顿了顿,王思凯继续道:“我们去周航家里的时候,发现他家客厅里边有五个大罐子,里边就是福尔马林泡着的子宫。”王思凯开口道。

  “看来,我是你们特案组的福星啊,才刚刚过来,就破案了?”

  “对了,之前抓到的那个人呢?”

  “犯罪小说作家,对于这个案子就是单纯的感兴趣,然后再加上那几张照片,所以说就挨个案发现场看,准备写到自己的书里。”

  程峰点了点头,道:“那接下来我们就不参与了。”

  王思凯脸上有几分遗憾,说道:“大哥,对我们尊重一点好吗?再怎么说,也来点惊讶的表情啊!”

  白了他一眼,程峰继续道:“没什么可惊讶的,对了,弄一根周航的头发进行DNA比对,哪怕是确定凶手是他了,那也要排除有没有同伙作案。”

  “行!等会你让林杰过来拿吧。”

  ……

  王思凯走后的十几分钟,整个办公室里边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开口。

  最后还是沈岩开口道:“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省厅了。”

  “沈岩,你等会!”

  “嗯?还有什么事吗?”

  “尸检报告,麻烦你了。数据都在这……”

  程峰说完拿出来了一大叠资料递了过去。

  沈岩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开口道:“程疯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这人过了几百年,那都一个德行,改不了的。”

  沈岩摇了摇头,拿出来资料看了看,继续道:“那后边的病理实验报告呢?”

  “还在做,还得等一会,麻烦你了!”

  “你让我咋写?”

  “啊……我去给你催催?”程峰试探性的问道。

  沈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也是真的欠着程峰的,要不然,那估计早就给他撂挑子了。

  一边的杨姗姗看着沈岩和程峰两个人的模样,暗戳戳的给郑浩明发微信,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郑浩明等了许久才回了一句,不要多管闲事。

  杨姗姗也就真的没多管闲事。

  这案子结案了,他们难得的得到了几天休息的时间。

  杨姗姗在家里一觉睡到自然醒,刚刚睁开眼睛就发现手机上程峰的微信。

  “珊珊,下午有空吗?”

  杨姗姗揉了揉眼睛,她觉得可能是谁改了程峰的名字还有头像来逗她玩呢,往上翻翻,确实就是程峰的微信没错。

  “程队,你找我什么事?”杨姗姗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

  才刚刚把短信发过去,那边程峰的备注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等了许久,程峰才发过来了一个咖啡厅的地址。

  “?”

  杨姗姗发了一个符号过去。

  “起床了以后过来吧。”

  杨姗姗看了以后如临大敌,当初郑浩明和她说让她来特案组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现在难道说……

  急忙洗了把脸,杨姗姗就出门了。

  不出十分钟,就到了咖啡厅。

  有些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刚刚进去就发现程峰一个人在那坐着,显然已经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杨姗姗走了过去,还没坐下呢,就开口道:“程队,你是不是想要让我调走啊!”

  “啊?”程峰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

  随后,他用一个看着智障的表情看着杨姗姗,问道:“怎么?你就那么不想要在我们特案组?”

  知道了不是要把她调走,杨姗姗这才坐在了程峰的对面。

  她刚刚坐下就瘫在了椅子上,开口道:“吓死我了!上一次师父和我说让我来特案组就是这样突然通知我的,我还在想呢,我也没有犯什么……”错误啊。

  想了想,杨姗姗心里也无法肯定之前那个冒险办案的事情算不算是错误。

  “让你这样紧张,那我还真的是不好意思。”

  程峰把服务员叫了过来,问道:“喝什么?”

  “橙汁就好。”

  “一杯橙汁。”

  服务员点了点头,回到了吧台。

  程峰继续道:“你对我和沈岩的事情很好奇?”

  “确实是有点好奇!”杨姗姗尴尬的挠了挠头,继续说:“毕竟程队你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露出来那种表情。而且之前我师父也问了你,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本来省厅那时候缺一个法医,应该是我过去的,但是结果过去的人是沈岩。”

  “啊?”

  “沈岩的父亲是一个老警察,但是我却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而且我母亲也是被牵扯到一件杀人案才去世的。我当警察的政审都差一点没过去……”

  苦笑了一声,程峰继续说:“在我们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那确实应该是他去,而不是我。”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

  “别露出来那么遗憾的表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去的人是他了。我并没有觉得有多遗憾,而且我也不觉得我在省厅那样的环境下可以随心所欲的调查工作。至少在省厅之中没有周局、杠精,也没有你们!”

  确实,程峰有现在的成就,那还是要感谢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他的成就。

  只是就算是如此,杨姗姗的心里还是有一种不舒服一样的感觉。

  “所以说,下一次再见到沈岩的时候,不用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程队,你找我出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不,就是单纯的觉得你现在累了,所以说……”

  程峰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一变就冲了出去。

  门口竟然是有一个老太太倒了,杨姗姗也跟了出去。

  “珊珊,去店家要点水来。”

  “是!”

  杨姗姗和咖啡店的人要了水,又要了一个干净的手帕。

  把手帕打湿了,杨姗姗把手帕放到了老太太的嘴上,朝着程峰点了点头。

  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在等着救护车来的时候,他们一直在给老太太做心肺复苏。

  救护车来了,这两人帮忙把人抬上去,还没走两步,那边急救的护士就开口道:“程警官,杨警官,你们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程峰想了想,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车,那边已经给老太太接上呼吸机了。

  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看了看刚刚和他们说话的护士,没想到竟然是在上上个案子帮过他们的那个护士长。

  “两位警官,好久不见……”

第二十六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推荐五更,五]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34 2019.11.17 21:51

  “确实是好久不见,不过现在好像不是什么聊天的时候。”程峰开口道。

  护士长点了点头。

  他们到了医院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那等着老太太的家属过来。

  “程队,你说我们会不会碰到那种不讲道理的家属?”

  “谁知道呢?”

  一个穿着工字背心的男人咋咋呼呼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我老娘呢?咋样了?”

  “她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边,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程峰开口道。

  杨姗姗此时正在男人的侧后方,正好就看到了男人身上那满背的纹身,她皱了皱眉。

  男人这才急忙开口道:“就是你们两位救了我娘的吧,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没有什么必须要感谢我们的,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可拉倒吧,现在这社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太多了。看到老太太倒在路边,那就以为是碰瓷的。哎……”

  刚刚还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杨姗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她拿出来手机打算打发时间。

  结果刚刚打开手机就发现了程峰的微信。

  明明人就在她身边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吗?

  看了看,竟然是让她拍下来老太太儿子的照片发给王思凯,虽说有些不懂,但是杨珊珊还是照做了。

  过了十分钟,王思凯那边传来消息,我们的人马上到。

  杨姗姗的脸色都是一个奇怪的不能理解的模样。

  半个小时之后,老太太的手术还没结束,王思凯他们已经过来了。

  程峰也站了起来。

  “左军,和我们走一趟吧。”

  左军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开口道:“我都逃了十几年了,还没逃过去。”

  “既然是犯罪,那就一定要付出代价。”王思凯开口道。

  “我能等我娘手术结束再和你们走吗?”左军问道。

  王思凯面露难色。

  “我娘就在里边,这估计也是我和我娘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求求你了……”

  王思凯还没来得及做决定,那边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高声道:“谁是病人家属?”

  左军急忙爬起来走了过去:“我是她儿子。”

  “抱歉,我们已经努力了,但是老太太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所以说……”

  “我知道了,谢谢。”左军开口道。

  “进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左军点了点头,低着头走了进去。

  等到左军走进去,王思凯问道:“你们手术室里边有窗户吗?”

  “嗯?为什么要问这个?”

  “有没有?”

  “有一个小窗户……”

  王思凯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刚想要踹门进去,程峰就拦住了他:“放心,他是不会跑的。”

  “那窗户人是过不去的。”医生也补充了一句。

  王思凯这才作罢。

  十分钟过后,左军走了出来。

  “我和你们走。”

  王思凯让人把左军带走了,朝着程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直觉吧,他虽说尽可能在表现出一副放松的模样,可是他不敢直视人的视线。这说明他要么是一个社交恐惧症患者,要不然就是一个有前科的人。”

  “神了!我先带回去了。”

  王思凯走了几步折回来:“话说,你们特案组不是休息吗?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呢?谈恋爱呢啊?”

  “就是结婚也和你没关系吧!”程峰开口道。

  王思凯白了他一眼,怒道:“你都已经结果一次了,可不行祸害我们家珊珊。”

  “谁是你家的?”杨姗姗白了他一眼说道。

  王思凯带着笑意:“行了,别怪我提醒你俩啊,禁止办公室恋爱。”

  “没谈,没恋,没爱,你可快点走吧!”杨姗姗没好气的说。

  “切!”发出了一声鄙视的冷哼,王思凯转身就走。

  杨姗姗看了看程峰,问道:“程队,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没什么,反正今天也是休息,你就回家好好休息吧!”

  扔下这句话,程峰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姗姗站在原地一脸的无奈。

  最后,还是杨姗姗把老太太的医药费给付了,三千多,快赶上她一个月工资了,看来这个月要吃土了。

  杨姗姗那边才刚刚交完钱,一个女人急匆匆的就走了过来:“你就是杨姗姗吧。”

  “你是?”

  “我是左军的老婆。”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

  那女人继续道:“谢谢你帮忙垫付了这些钱,多少钱,我来给你。”

  “这是账单。”杨姗姗把账单递了过去。

  女人看了看,面露难色。

  “那个……如果说你暂时有困难的话,那就等有了再给我就可以。”

  “我……先给你一半吧。”女人从兜里掏出来了两千块的现金递过去。

  杨姗姗接了过来,开口问道:“按理来说,你不应该手头这么紧……”

  “我和左军的日子过的并不好,他没有身份证,只能做一些最基本的工作,我的学历也不高,老太太的身体还不好。她虽然说时不时的出去捡一些废品回来卖,但是那还是太少了……”

  女人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女儿前年出生就被诊断出了先天性心脏病,我们家的积蓄都用光了。不过现在就剩下我和女儿了,也用不了多少钱了……”

  杨姗姗把钱塞了回去,女人怎么都不肯收。

  “必须要收下,没有了左军,你们的生活会更辛苦,好好活下去!”杨姗姗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急匆匆走过来的程峰。

  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脸,杨姗姗问道:“程队,你能怎么来了?”

  “左军的老婆是不是找了你了?”

  “嗯……我想着她们娘俩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所以说钱我就没要。”

  程峰点了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程队,有什么话,你直接说行不?”

  “其实左军他也是被逼无奈,当初他在工地上打工,那包工头卷着钱跑了,他去要了几次,每一次都被毒打。最苦的时候他要靠着他母亲捡废品的钱来生活……最后一次,他杀了那个包工头,抢走了一百七十万的现金,他并没有把那些钱都花了,而是分给自己的工友们。”

  等了许久,程峰才继续道:“他是那群人的英雄。”

  “可是杀人就是得偿命,就是要接受惩罚!”杨姗姗开口道。

  说完,她苦笑了一声,继续说:“可能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他再怎么说也毁掉了一个家庭。”

  

第二十七章 无头女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0 2019.11.18 11:06

  “他自己的家庭也被毁了。他母亲之所以会积劳成疾,估计也是因为他这个儿子无能吧。”

  “也许吧!”杨姗姗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程峰拿着手机鼓捣了许久,杨姗姗那边收到了一条转账消息,三千块。

  “应该差不多,多了就算你的,少了我也不补了。”

  “程队,你是真的家里有矿?”杨姗姗问道。

  程峰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就在此时,程峰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他苦笑着说道:“珊珊,恐怕我们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说完,还没等杨姗姗反应过来,他就接起来了电话。

  “程疯子,抱歉打扰你的休息,城东新村发现一具女尸,出现场吧。”

  “嗯!估计要一会,麻烦保护好现场。”

  “我又不是新手,你至于?”

  “例行嘱咐。”

  挂断了电话,程峰开口道:“走吧?”

  微微点了点头,杨姗姗和程峰两个人上了车。

  接了张毅和林杰,一行四人这才前往现场。

  接林杰的时候他老婆虽然说说的是理解他们的话,但是实际上还是有点意见的。

  作为女人,杨姗姗能感觉到她的不高兴,但是也感谢她的支持。

  “做警嫂还真的是辛苦……”杨姗姗感叹道。

  程峰和林杰两人尴尬的笑了笑,谁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了。

  等到了现场几个人就笑不出来了。

  带着人走过去,程峰问道:“尸体呢?”

  “到处都是。”王思凯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走了几步,王思凯指着地面上的尸块开口道:“尸体的一部分,一共延长了差不多三公里吧,隔一段有一个包。”

  “三公里?”

  “没错!”王思凯说道:“只是我们这边的人一直都没找到头。”

  “你们已经打开了?”程峰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怒意。

  王思凯急忙摇头:“现场法医打开的,可和我没关系啊。”

  程峰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现场的法医,那不至于会破坏……

  低头看了看装着尸块的袋子,这一次不仅仅是程峰,杨姗姗他们都要骂人了。

  袋子不是好好的解开的,而是直接从中间撕开的。

  深吸了一口气,杨姗姗怒道:“人呢?我就想问问,这是什么品种的新手?就这样打开袋子?不知道袋子上可能留存什么线索吗?这样一下现场都被破坏了,还怎么调查?”

  本要发火的三个人看到了杨姗姗这样,都摆出来了一副看戏的表情,谁都没说话了。

  没一会,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就走了过来,开口道:“我就是现场负责的法医,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脑子进水了吗?袋子就这样撕开?你哪怕划开也行吧!”

  “抱歉,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要确认里边是不是真的尸块。”

  “你是第一天上班吗?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你保护现场吗?”

  “现实和在课堂说学的东西能一样吗?我这也是为了不破坏那个本来的结,要不然的话,你们……”

  深吸了一口气,杨姗姗继续道:“你难道说不知道现在有一个东西叫做拍照存证吗?”

  程峰在杨姗姗快要伸手打人的时候急忙走过来拦住了她,开口道:“珊珊,你也没那么生气,新人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程峰看了看那法医,开口道:“市局程峰。”

  “程……程队!”那人被吓的话都说不利落了。

  程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有那么吓人?”

  “不是……程队,那个我……我就是……”

  程峰摆了摆手,朝着杨姗姗开口道:“珊珊,去勘察现场,大毅,挨个地方拍照。重要的是打结的方式。杰子,和这小兄弟一起,找找看,还有没有剩余的尸块。”

  “是!”

  一行人开始行动了,林杰看了看身边的法医,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徐海。”

  “话说,你为什么那么害怕程峰?”

  “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说了,如果说以后分到一个叫做程峰的法医手底下,那叫老老实实的,因为他是个疯子。”

  林杰停下脚步低着头足足忍了一分钟,这才让自己不要不合时宜的笑出来。

  “放心,程队没你想象之中的那么可怕。他确实是个疯子,但是只限于在破案的时候是个疯子,其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正常人。”

  徐海微微点了点头,和林杰一起出发继续寻找尸块了。

  已知的抛尸范围在三公里左右,他们还在继续扩大寻找范围。

  程峰拿出来了一个裹尸袋,带着手套就准备拼尸体。

  结果才刚刚打开一个口袋,他的脸色就变了。

  尸块也好,装着尸块的口袋也好,上边之后淡粉色的血液,很明显这尸块被清洗过。

  “程疯子,是我想的那样吧。”王思凯有些不确定的说。

  “尸块被清洗过,你看这个切口,切口表面很是平整,一般人是没有这样的力道的,所以说应该是电力的切割装备,比如是屠宰场什么的。”

  程峰说完就开始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解开,把尸块放到了裹尸袋之中。

  很快,一个尸体大概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只是把最后一个尸块放进去之后,程峰和王思凯两人就沉默了下来。

  “没有头?”

  “对,联系一下林杰和那小兄弟,告诉他还缺一个袋子。”

  “行!”

  王思凯联系了那两个人,他朝着程峰问道:“尸源这就没办法确定了?”

  “就算是没有头,我们能得到的线索还很多。这人大概是一米六上下,不会超过一米六三,指甲上有指甲油,应该是个爱美人士。手指上没有老茧,看这里……”程峰指了指尸体的手,继续道:“有轻微的肌腱炎,应该是长期做办公室打字留下来的。所以说死者的身份应该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六上下,女性文员。”

  “程队!”杨姗姗那边吼了一声。

  程峰朝着王思凯点了点头,这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才刚刚走过去,那边杨姗姗就开口道:“程队,你看这里。”

  这是一个明显的三轮车留下来的轮胎痕迹,再仔细看看,这痕迹之中好像是还夹杂着什么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土。

  

第二十八章 新人徐海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11 2019.11.18 23:21

  “把轮胎痕迹保存好,尽快确定轮胎的型号,还有有可能的车的种类。顺便做个比对,确定这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前两个能行,但是第三个……连阳市的地形很复杂,可能走出一步土质就发生改变了……”

  “尽可能的确认。”

  杨姗姗只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程队,这地方距离高速挺近的,会不会是从高速上下来,然后抛尸的?”

  “不知道,只要有那个可能,我们就要去调查。”

  “是!”

  之后的几个小时,杨姗姗、林杰、徐海三人以地毯式的搜索寻找可能存在的证据,可杨姗姗那边没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林杰、徐海也没找到剩下的那个尸块。

  “程队,没找到头。”林杰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程峰听到这话,脸色又暗了几分,看来这还真的是一个无头女尸了。

  想到这,程峰开口道:“发尸体协查通报吧。”

  “行吧!”

  其实发尸体协查通报也没什么用,现场只有女尸的尸块,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指正女人身份的东西,就算是一件衣服都没有。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来,现在还得从这个案发现场开始检查。

  “珊珊,给大毅打个电话,问问怎么样了。”

  “是!”

  还没等打电话呢,张毅就快步跑回来了:“程队,现场的监控已经拷贝过来了。”

  “那行,小兄弟,和我去尸检吧。大毅、杰子你们两个尽快分析告诉入口的视频。珊珊,把三轮车的型号确定了。等我回去开会。”

  “是!”

  一行人分开行动了。

  程峰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能看得出来,程峰此时在强忍着要发火的冲动。

  看了看程峰的模样,杨姗姗开口道:“程队,你这是咋了?”

  “生气!”程峰怒声说了一句,又继续说:“那个徐海到底是怎么通过法医考试的?什么东西都不会,说他两句还不想了,还想让我给他道歉!”

  时间回到了下午四点半。

  程峰和徐海两个人到了解剖室。

  “你这一次给我打下手吧。”

  “是!”

  程峰刚用手术刀划开女尸胸口部分的尸块,徐海冲出去“哇”的一声就吐了。

  摇了摇头,程峰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收尾结束,徐海才一脸惨白的回来。

  “你就是这么当法医的?一个法医害怕尸体?”

  “我没有害怕,就是今天肠胃有点不舒服。”

  “回去和你师父好好说说,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当法医,要不然转去刑警,要不然干脆辞职转业吧。”

  程峰本来扔下这句话就准备转身离开了,结果还没等走出去,那边徐海就开口道:“程队,一个法医的价值不能就看一个案子,我觉得你应该和我道歉!”

  冷哼了一声,程峰冲了过去,他抓住了徐海的衣领,怒问:“你去问问看,我程峰在办案的过程中和谁道过谦。我要是觉得对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让我低头,你以为你算是老几?”

  “我不算是老几,我知道自己是个新手法医,在您这种老人面前算不上什么,但是我也才刚刚走上工作岗位,你这样打击一个新人,这就是一个老法医应该做的?”

  “哦?那请问你觉得一个老法医应该怎么做?和你说,下次注意,尸体都是一样的,你看习惯就好了?”程峰怒问。

  徐海不说话了。

  程峰强忍着好好教训面前这小法医的冲动,转身收拾好东西朝着办公室走去。

  还没走出去几步呢,程峰就接到了市局领导徐局的电话,希望他能带一个徒弟。

  本是拒绝的,但在那领导的再三保证之下,程峰还是答应了。

  他的脾气根本就不适合带徒弟,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带了三个,三个全都被他给骂跑了。

  ……

  “所以说,徐海过不了多久就要来?”杨姗姗问道。

  程峰无奈的点了点头。

  要找师父的话,比他合适的人选多了去了!

  现在看来,这徐海和他杠上了。

  “咚咚咚……”

  门口响起来了三声敲门的声音,徐海穿着一身警服站在门口。

  程峰一脸无奈的起身走过去:“徐海,你是挨骂没够,是吗?”

  “程队,我希望我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法医。你说的对,我看到尸体以后心里下意识的就害怕,这是一个不对的行为,我为了我的行为向你道歉。我也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徒弟,我会……”

  “得了!你爸把你塞给我,看来也废了不少力气。我也是有条件的,你要是完不成我交给你的任务,那你就给我打包滚蛋。”

  “是!”

  杨姗姗在一边带着笑意说道:“对了徐海你的第一个任务,早中晚定时提醒他要吃药。”

  “程队怎么了吗?”

  “前段时间一个死者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现在程队还在危险期,所以说必须要吃阻断药。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不能一直……”

  “珊珊,这种事情就不要麻烦别人了。我自己也记得吃的!”

  “你还记得?要我给你算算你有几次忘了吗?”

  程峰摸了摸鼻子。

  杨姗姗把药放到程峰的桌子上,开口道:“你现在就该吃药了。”

  程峰就这水把药片吞下去,开口道:“杠精怎么还没过来?”

  “不知道,我在这等了好一会了。电话也没人接。”

  程峰还没等说话,那边王思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杠精,你这是上哪去了?”

  “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要跳河的,顺手救上来了。”王思凯甩了甩头,继续说“我手机都进水报废了,她竟然倒打一耙说是我推她下去的。”

  “噗嗤!”杨姗姗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王思凯走了过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珊珊,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有,但是对你,没有!”杨姗姗没好气的说道。

  王思凯冷哼了一声,继续道:“珊珊我是真的不想说你什么了,等我回去换这衣服就开会。”

  说完,他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说道:“就是怕你们着急才先过来的,谁知道你们一个都不心疼我!”

  “珊珊,下次给他一点面子,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上司。”程峰开口道。

  杨姗姗吐了吐舌头,开口道:“我就觉得他先没有上司的样子的呀,不过……我下次注意?”

  嘴里说的虽然说是恭敬的话,可一丁点的诚意都没有。

  徐海在一边看着他们,脸上挂上了一个很是奇怪的表情。

第二十九章 刮目相看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30 2019.11.19 23:04

  王思凯换好衣服就回来了,他轻轻敲了敲桌板,手打滑了一下。

  “珊珊,你们这桌子上怎么都是水?”

  “王队,刚刚都是你甩过来的水!”

  王思凯干咳了两声,开口道:“那你就不能收拾一下嘛?”

  “自然风干也挺好的!”杨姗姗没忍住又和王思凯杠了起来。

  程峰在一边轻咳了两声,开口道:“来吧,大家整合一下线索。”

  “尸体的协查通报已经发出去了,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我的人现在在过滤最近失踪的人。”

  “嗯,我来说我的发现,第一,从死者双手之间的距离判定,死者的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女性,有过生育史,年龄在三十五周岁上下。”

  “第二,尸块都是被谁清洗过的,切口很均匀,都在关节部位,应该是电动的利器比如切割机什么分的尸。尸块能拼合,属于一个人。根据死者胃内容物判断,死者在死亡前一个小时有过进食。具体死亡时间无法判定。”

  “第三,死者的皮肤相对光滑,双手涂有指甲油,是一个爱美人士。手上没有老茧,有轻微肌腱炎,应该是做文员一类的常年对着电脑的工作。”

  “呕!”

  一声呕吐声传了过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徐海就已经冲出去了。

  王思凯一脸懵:“刚刚跑出去的,那是谁?”

  “我们这新来的。”

  “程疯子,你啥时候带徒弟了?还是个……”王思凯露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程峰没多废话,打断了他的话:“珊珊,你那边呢?”

  “目前能确定轮胎痕迹是属于东风牌子的小型三轮车,车胎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了。”

  “行,那个土质呢?”

  “暂时还没确定,林杰那边还在努力的做比对。”

  “终于到我了,我快要憋死了。”张毅开口道。

  程峰白了他一眼,说:“憋死了,就快点往外吐。”

  “在我们到达案发现场之前,一共有三辆可疑的车。一辆是挂式货车,一辆是迈腾小轿车,还有一辆是出租车。”

  “那出租车基本就可以排除了吧,没人用出租车抛尸的吧。”杨姗姗提出来了自己的观点。

  下一秒,王思凯就开口道:“出租车司机也逃不开嫌疑,凶手为什么要清洗尸块呢?不就是为了不留下来血迹吗?”

  杨姗姗觉得这话有道理。

  她还没等继续说,那边徐海一脸惨白的回来了。

  王思凯看着徐海,吧唧吧唧嘴:“你说是你是多想不开啊?上我们刑警队来不好吗?非得去干什么法医,把自己折腾的和尸体都快没……”

  话还没说完,徐海又冲出去吐了。

  “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会让他行起来的。”程峰开口道。

  反正不行就退货,这是提前说好的,不会,也不可能改变。

  王思凯心里觉得徐海还真的有点可怜,摊上了程峰这么个师父。

  “大毅,联系那三个车主,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现在就等林杰那边了。”程峰开口道。

  众人点了点头。

  徐海这一次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他的腿都是软的。

  杨姗姗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你这……也太弱了吧。”

  “我才毕业啊,姐姐!”

  “那你确实应该叫我姐姐,但是你是法医,你……”

  杨姗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峰给打断了。

  “徐海,和我过来一下。”

  “师父,我们上哪?”

  “二次尸检!”

  话音刚落,徐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个颜色,惨白惨白的。

  看着他好像是又要吐了,程峰开口道:“如果说你再吐出来的话,那现在就给我哪来的滚回哪去。”

  强忍着那股子要吐的感觉,徐海和程峰来到了解剖室。

  看着程峰拉开了冷冻库,徐海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走。

  “过来搭把手。”

  “师父,你不会是真的让我碰那些尸块吧!”

  “有什么问题吗?”程峰问道。

  徐海摇了摇头。

  他站在那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这才拿起来一个尸块,快速的放到了解剖台上。

  程峰后退了两步,开口道:“继续,把尸块都拿出来。”

  徐海吞了一口口水,随后一块一块的把尸块拿出来。

  此时尸块就像是小山一样的堆在了解剖台上。

  程峰在一边看着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继续说:“拼起来。”

  “师父,你饶了我吧。”

  “拼起来!”程峰又重复了一次。

  徐海硬着头皮把尸块一个一个的拼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徐海就觉得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

  在一边的程峰看着徐海拼尸体的动作,不得不说,他现在觉得这个徐海有点意思了。

  他对尸体有着天生的恐惧,这是常人都会有的一种情绪,他们是法医,那就必须要放下来这种情绪。

  暂时徐海还放不下,可是拼装尸体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的犹豫,放的位置也都是正确的。

  程峰在一边露出了一个欣赏的表情。

  徐海一抬头就看到了程峰那样的表情。

  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师父,我拼好了。”

  “所以说,实际上没那么恐怖,不是吗?”程峰开口道。

  徐海愣了一下,缓了一会这才点了点头。

  他突然就明白了,其实程峰是在帮着他做脱敏疗法。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徐海开口道:“师父,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来判定一下,尸体的直接死因是什么。”

  徐海犹豫了半天,这才点了点头。

  尸体上除了切割的部分没有什么致命伤,而且大部分切割的切面上都没有生活反应,小部分上虽然说有生活反应,但是也很薄弱,可以说是在濒死期造成的。

  致命伤可能是在她的头上,凶手也许是因为隐藏致命伤,所以才没有把头一起丢掉。

  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程峰,徐海都已经准备好挨骂了,没想到程峰等了一会,竟然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我也觉得致命伤应该是在头上。”

  “……”徐海一下子就不觉得有什么恐惧的,或者说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了。

  “凶手的身份你有什么想法吗?”程峰继续问道。

  “我觉得凶手应该是屠宰场的人,师父之前说了……是电器……切割的。”

  程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第三十章 疑似真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34 2019.11.19 23:51

  “师父,我是说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要那么依赖我的判断呢?”程峰问道。

  徐海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没说话了。

  程峰指了指尸体脖子的部分,开口道:“你看这里,这明显就是多次砍伤留下来的痕迹,显然,凶手确实是用了电子的切割装备没有错,但是他是砍累了,才随手用身边的电子切割装备来切的尸体。“

  “那也就是说……”

  “对,凶手是一个对电子切割器很熟悉的人,而且他的身边还能随手拿到这种东西!”程峰开口道。

  徐海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他的心里却是很程峰完全不同的想法。

  “有什么话说什么,我不会因为你提出来了和我相左的意见,我就……”

  “师父,你觉不觉得,其实凶手可能有可能是直接把死者的头砍下来的?”

  “什么意思?”程峰问道。

  确实,在脖子部分的创面是有生活反应的,只是那生活反应很是薄弱。看起来就算不是刚刚死亡,那也是在濒死期。

  徐海提出来的这一点根本就不成立。

  程峰想要开口的那一瞬间想到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假设,凶手第一下就砍在了死者的脖子上,死者因为失血过多暂时休克,然后他多次的想要掩饰自己砍下去的痕迹,然后才……

  想到这,程峰觉得这才是真相也说不定。

  徐海看到程峰一脸严肃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师父,我是不是……”

  “你没说错!”

  程峰说完这话,他有些着急的朝着门口走去:“你先把尸体放回去,然后回办公室等着我。”

  徐海还没反应过来呢,程峰已经走没影了。

  他无奈之下只好自己把尸块一块一块的放到冷冻柜里。

  等做完了这一切,徐海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蹭一样的挪到了门口。

  程峰中间给杨姗姗打了个电话,问她徐海回来没有,当然回答是否定的,他让她去解剖室看看。

  杨姗姗刚刚推开解剖室的大门,就看到徐海一脸绝望的坐在墙角瑟瑟发抖。

  站在那抱着手臂看着徐海,等了许久,徐海的视线还是一直都没有聚焦点。

  杨姗姗心想这孩子不会被吓到了吧。

  她敲了敲门。

  手指和门板相撞发出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徐海从地上直接蹦起来了。

  杨姗姗看到了徐海的这个模样,她轻声叹了一口气:“不至于吧,小朋友。”

  “杨姐……”

  “行,这名字我还挺喜欢的。”杨姗姗应了一声,随后带着笑意开口问道:“你在那干什么呢?还不回来?”

  “我腿软……”徐海的声音之中夹杂着几分委屈。

  “噗嗤”一声杨姗姗就笑出来了。

  程峰在电话里提出来了,徐海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厉害的多,颇有几分让他刮目相看的意思。

  现在看来,这孩子不过也就是那时候被吓傻了,所以说才没表现出来有多害怕吧。

  “快点起来,我们一起回去,要不然的话,那我可要关灯了……”

  杨姗姗说完还把手放到了灯的开关上,瞬间徐海就跳了起来,快速的跑到了杨姗姗身边。

  他像是走丢了的小孩一样,有些梳理,有些不相信,但是又有些依赖的抓着杨姗姗的衣袖。

  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杨姗姗看了看徐海,开口道:“你反驳程队的时候,那个勇气去哪了?”

  “可能都用在反驳师父身上了吧!”徐海开口道。

  杨姗姗就这样带着一个成年“巨婴”回到了办公室。

  林杰听说徐海要来他们这,也震惊了好一会,此时看到了杨姗姗和徐海的模样,林杰和张毅两个人笑的前仰后合的。

  徐海尴尬的挠了挠头。

  “小徐啊,你这有点过分了啊!珊珊可是我们组里唯一的一个妹子,你还想要霸占不成?”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徐海在那手忙脚乱的解释着。

  这不解释还好,解释起来更乱了。

  杨姗姗把头发别在了耳后,开口问:“你就这么嫌弃我?否认的这么彻底?”

  “杨姐……你咋和他们一样开我玩笑呢?”

  杨姗姗笑了笑,没说话了。

  张毅正了正神色,开口道:“珊珊,等会陪着我去接待处,那个迈腾的车主过来了。另外的两个估计也快来了。”

  “这么快?”

  “他刚刚下班,正好会路过警察局,顺便也就过来了。”

  “那还挺好的。”

  张毅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朝着杨姗姗示意了一下,这两个人就走了出去。

  徐海看了看他们离去的身影,问道:“林哥,我们还需要负责这些?”

  “我们特案组叫特案组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们是给案件提供技术支持的小组,而是我们这组里没有明确的权力规定,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要做的事情,只要是在案件的调查范围之内,那就不会有任何人拦着我们。听起来挺奇怪的吧……”

  “林哥,我觉得这是好事啊。这样可以大大的提高效率,能有多几个这样的小组存在的话,那我们……”

  “你可想多了,你知道我们这个组,你爸和周局两个人花了多少年的时间才建立起来,又花了多少精力才保证我们得以生存吗?”

  听到这话,徐海尴尬的摇了摇头。

  林杰无所谓的笑了笑,开口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呢,现在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呢!”

  ……

  另外一边杨姗姗和王思凯刚刚到门口,一辆奔驰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抱歉,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说这么晚才到。”车主从车上走下来开口道。

  “你就是……”

  “我是常青,迈腾的车主。那辆车本来就是我的备用车,我很久才开一次,没想到那天就在半路上抛锚了。”

  “现在能带着我们去看看那辆车吗?”

  常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开口道:“确实是没问题,但是车现在不在我这,在4S店修理,如果说你们想要看的话,那就……”

  杨姗姗打断他的话说道:“那就麻烦你帮我们联系一下4S店那边了。”

  常青为点头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联系4S店去了。

  “大毅,迈腾的车是在什么地方坏的?”杨姗姗看着常青的背影朝着张毅问道。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坏的,和这案子有关系?”

  

第三十一章 嫌疑人卢钊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99 2019.11.20 12:54

  “案发地点距离高速入口还有一段距离,高速上是不能调头的,如果说车还没到那就坏了,那就说明这个人,没有作案嫌疑!”

  “可以他还可以走过去啊。”

  “这地方和之前的那段告诉可不一样,这地方可是从哈市到京城的高速,连阳市只是一个小出口,我觉得问题不大。”杨姗姗开口道。

  确实,这段路上车明显要多很多。

  常青走了过来,开口道:“我已经和4S店联系好了,如果说你们想的话,那现在就可以过去。”

  “好的,我们准备一下,马上过去。”杨姗姗开口道。

  随后,她回去拿了自己的勘察箱,还是准备过去看看。

  和张毅一起开车到了4S店,杨姗姗和工作人也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拿着勘察箱过去了。

  在一边的常青看到了杨姗姗此时的动作,脸色很是难看,问道:“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奇奇怪怪的就被你们当成是凶手了?”

  “不是,你连嫌疑人都算不上,珊珊只是在确定这一点。我们不能放弃任何所有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对吧!”

  常青微微点了点头,在一边等了有一会,这才开口道:“我不知道我看到的那辆车是不是有嫌疑,但是你也知道这段告诉是一大段长路。车坏了的时候交警告诉我不要留在车里,尽快躲到一边的安全位置上,我走了一段距离以后,看到了一辆出租车停在那边,之后还有个人上后座了……”

  “你确定吗?”张毅激动的问。

  常青应了一声,继续说:“不过那出租车也没停多久就走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们提供有用的线索。”

  此时的常青一脸的无奈,他提供了什么线索,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张毅走过去和杨姗姗说了事情的经过,他这也就转身回去了。

  等到了杨姗姗把车上所有的地方都检查过了,确定没有什么血液残留,也没什么奇怪的痕迹,这才走下车。

  看了看在一边一直等着的常青,杨姗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开口道:“抱歉,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没什么,只是杨警官,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情了吧。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连阳出差,而且必须要我去,所以说……”

  “当然可以,还是谢谢你的配合。”杨姗姗开口道。

  “那我送你回去吧,你的同事好像是把车开走了。”

  杨姗姗看了看,张毅确实是把车开走了。

  想起来刚刚张毅好像是和她说过,杨姗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那就谢谢你了。”

  要不是这地方不好打车,杨姗姗还真的不愿意坐这个常青的车。

  常青看起来就是一个商业精英、人畜无害的模样,但他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杨姗姗只觉得这个人好像是那看上了猎物的野狼一样,自己就是他的猎物。

  皱了皱眉,杨姗姗告诉自己,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是已经答应了,现在再想要下车,那就有些过于奇怪了。

  好在,常青从送杨姗姗上车以后并没有做出来什么诡异的举动,真的开车送她到了警察局门口。

  到了警局门口,杨姗姗道了声谢打算下车,常青竟然按上了车锁。

  “常先生,您这是……”

  “杨警官,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我能看出来您是单身。”

  杨姗姗觉得自己后颈的汗毛都炸开了。

  果然是和她想的一样吗?

  还没等杨姗姗说出来什么拒绝的话,她这边的车窗就被敲响了。

  按下来车窗,眼前便是程峰的一张大脸。

  “杨姗姗,你在那干什么呢?快点下来,我们要去嫌疑人家里。”

  “是!”

  常青也没有再多留,直接拿出来了一张名片,就这样塞到了杨姗姗的衣服口袋之中。

  虽然说杨姗姗觉得这一幕让她很是不舒服,却也没有做出来直接拿出来丢掉的举动。

  程峰看了一眼常青,那眼神之中带着警示。

  常青呢?常青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

  待杨姗姗下了车,他就直接发动车子离开了。

  杨姗姗从一辆车换上了另外一辆车,她的脸色很是难看,以至于没发现开车的程峰一直在后视镜里悄悄打量着她。

  到了地方,程峰开口道:“大毅,你和林杰先去找杠精汇合,我和珊珊马上过去。”

  张毅也发现了程峰的表情有些不大对劲,此时竟然是没有一丁点的反驳,直接走下车了。

  杨姗姗带着一丝不能理解的表情问道:“程队,这是怎么了?”

  “珊珊,你也不小了,处理个人问题没什么,但是你也要……”

  杨姗姗听到程峰的话,脸色瞬间就黑了。

  她径直走下车,完全就没有要搭理程峰的意思。

  程峰摸了摸鼻子,他知道自己打算说的可不是这句,但是……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程峰也下车来到了那边。

  王思凯开口道:“嫌疑人现在就在二楼,据不知道是不是可靠的线报,他一般凌晨三四点左右出门,下午三点回来睡觉,按理来说,现在就在家里。”

  “那就上去吧!”程峰走过来说道。

  王思凯微微点了点头,他完全能感觉到从程峰身上散发出来的负面气场,即使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走到了楼上,王思凯敲了敲门,门里边传来了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开门!”王思凯又吼了一声。

  等了差不多半分钟,门才打开,那人看到门口站着这么多人,里边还有穿着警服的人,瞬间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你就是卢钊?”

  “我是!”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找你什么事,你知道吧!”

  卢钊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来了自己的双手。

  看他这么配合,王思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把手铐拷在他的手上,王思凯让手底下的人把卢钊带走,这才和程峰他们留下来。

  屋子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完全就是一个单身男人住的样子,乱的可以。

  这屋子里唯一显眼的东西,就是一台冰箱,冰箱很新看起来像是刚买过来不久的模样。

  程峰走过去,带着手套打开了冰箱的上层,才刚刚打开就后退了两步,差点栽倒在地上……

第三十二章 狼多肉少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313 2019.11.20 21:34

  杨姗姗急忙走过来扶住了他,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从跟着程峰两年以来,他骂的第一句脏话。

  她转头朝着那冰箱看去,程峰在她有动作的时候就大吼道:“别看!”

  可她还是看到了。

  杨姗姗见过巨人观的尸体,见过分尸的,却没见到过这一种的。

  女人的头被洗干净平放在了冰箱里,头发丝都是干净的,乍一看仿佛是什么魔术用的仿真道具……

  杨姗姗倒是没尖叫,也没像是程峰一样的踉跄,她直接冲出去吐了。

  “哟呵,你们这特案组的人是咋了?一个个……”

  王思凯的话还没说完,他就闭上了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女尸头颅的眼睛在盯着他。

  程峰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让人拿过来裹尸袋,把那头好好的包好准备带回去了。

  “大毅,你去看看珊珊,我和林杰先坐杠精他们的扯回去。”

  张毅微微点了点头。

  张毅走出去的时候,杨姗姗正在那扶着把手吐呢。

  “珊珊,你是怎么了?”

  “我觉得她在看着我,刚刚看着她的眼球好像还动了一下!”

  “珊珊……你可是一个警察,怎么能相信那些戊须有的事情?”张毅问道。

  杨姗姗微微摇了摇头,苦着脸说道:“我也不想啊!”

  直起身子,杨姗姗继续说:“我终于明白程队为什么都愣了,真的太恐怖了。”

  “珊珊,我以为你应该……”

  “程队比我见到的尸体还多吧,他都那个反应,你不能要求我什么反应都没有吧,这样太苛刻了。”

  话是这样说的没有错,张毅也乖乖闭上了嘴。

  杨姗姗继续道:“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是吗?”

  “对,我以为他可能就是随意的把那个头放在那,但是没想到竟然……”

  话说到一半,杨姗姗那种反胃的感觉又出现了。

  “呕~”干呕了几声,杨姗姗直起身来背靠着墙,继续说:“来之前我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恐怕是爱之深,恨之切吧!”

  “谁知道呢!”张毅不在意的回答道。

  杨姗姗看了看张毅,继续说:“大毅,这一次,我真的害怕了。”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鬼敲门。”

  苦笑了一声,杨姗姗摇了摇头。

  两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三的位置了。

  程峰在办公室里“刷刷刷”的拿着笔写尸检报告,徐海则是缩在椅子上,甚至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他在发抖。

  “杨姐……张哥……你们回了?”徐海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毅微微点了点头:“你这怎么了?”

  “他被吓得尿裤子了!”程峰开口道。

  “噗嗤!”一声,杨姗姗和张毅就笑了出来。

  杨姗姗本来还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被这样一闹,反而没那种感觉了。

  徐海苦着脸开口道:“我觉得不管走到哪,那女尸都在看着我,太恐怖了啊……”

  “没事,习惯就好。”程峰开口道。

  “我觉得这辈子我可能没办法习惯了……”

  没理会徐海的话,程峰把手上的笔放下来,继续说:“这案子已经正式移交给重案组那边了,大家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开始放假。”

  “程队,你可千万别说出来放假两个字,你但凡说出来这两个字,那我们绝对没的休息!”

  这一次张毅的话并没有说到点子上,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办公室的电话都没响起来。

  几个人刚刚打算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办公室里就传来了一阵……

  【叮铃铃……叮铃铃……】

  这电话声一响,几个人的脸上都是苦笑。

  “特案组办公室。”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程峰开口道:“珊珊,门口有人找你。”

  杨姗姗一脸疑惑,她看了看程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找我?”

  “嗯,找你!”

  “谁啊,一大早上的。”

  一边嘟囔,杨姗姗一边走了出去。

  走到警局门口,杨姗姗也没看到什么人。

  她四处看了看,常青就在此时从车开门下来。

  “嗨,杨警官。”

  嗨你个头啊!

  杨姗姗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见常青朝着他走过来,杨姗姗开口道:“是常先生找我?案子现在已经基本有眉目了,谢谢常先生您的配合。”

  “那是自然的,作为一个公民我理所应当的要配合警察的工作。”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想要往回走,就听常青开口道:“不知道杨警官今天有没有空?能否赏个脸?”

  杨姗姗还没等回答,程峰走到了他们两个的身边,问道:“珊珊,你和常先生以前认识?”

  “不认识!”

  “但是以后可是认识了。程警官,我对杨警官很有好感,不知道你每一次都突然冒出来,是不是……”

  程峰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的下属我自然要关心,在我看来,你恐怕并不适合珊珊。”

  “适合还是不适合,那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是她的上司,你并不是她的父亲,不是吗?”

  听到这话,杨姗姗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

  程峰不过也就比她大七岁,竟然被形容成了父亲。

  张毅和林杰两个人也从里边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画面,林杰笑着说道:“修罗场啊!”

  “你们如果说不想回家休息,司法鉴定中心那边给我派了几个需要做法医鉴定的案子,你们可以帮忙。”

  “这就不需要了吧,我们又不是法医,程队,你说对吧!”张毅在一边笑着说道。

  说完,他拍了拍程峰的肩膀,在程峰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程队,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瞒得过别人,瞒不住我们啊!再不努力,珊珊恐怕真的要被别人勾搭走了。”

  “松开!”

  “是!我先回去睡觉喽!”

  扔下这句话,张毅快步就离开了。

  林杰笑了笑跟上了张毅的步伐。

  杨姗姗换了一个表情,冷着脸说道:“常先生,我和你只存在案子上的关系,你能对我有好感,我觉得很开心。但是我是个警察,时常把办公室当成是家,我不觉得我自己会是一个什么好媳妇。也没打算解决个人问题,抱歉!”

  扔下这句话,杨姗姗就转头回了办公室。

  杨姗姗前一秒刚刚离开,那边常青就开口道:“没想到程疯子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我也没想到你当年从警校退学,现在竟然成了成功人士。”

  “哎,没办法啊。不努力学习的话,那我可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常青带着笑意说道。

  程峰的脸色更难看了。

  常青换成了一个玩世不恭的表情继续说:“不过,要知道……当警察有这样的小美女的话,那我绝对不会退学。”

  程峰把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

  常青像是没看到一样,摆了摆手坐上了车。

  他摇下车窗:“老同学不要怪我没提醒你,狼多肉少啊!”

第三十三章 都是菜鸟惹的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84 2019.11.21 23:37

  远远的站在那看着常青离开,程峰站在那久久没有开口。

  他刚刚叹了一口气,那边王思凯和杨姗姗两人就走了过来:“程疯子你在那看大门呢?“

  “别废话,有什么事快说,没事的话就闭嘴。”程峰冷着脸说道。

  王思凯白了他一眼:“没事就不能说你了啊?“

  “没事我就先走了!”

  扔下这句话,程峰就打算离开。

  结果还没走几步,王思凯就开口道:“还真的有事,你先等一会。”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西区派出所向我们请求支援,说有个案子怎么都找不到线索。”

  “案子?什么案子?”

  “盗窃杀人案!”顿了顿,王思凯继续说:“嫌疑人本来已经自首了,却又翻供了。”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王思凯继续道:“现场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是他杀,而且凶器目前也没有找到。”

  “那就走吧,过去看看。”

  到了车上,王思凯开口道:“不联系大毅和林杰了?”

  “没必要,这种案子,有我和珊珊就可以了!”

  一行三人到了现场,现场的负责人就走了过来。

  那人看了看程峰,然后又看了看王思凯,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没想到还是需要麻烦你们……”

  “嫌疑人为什么会突然翻供?”程峰问道。

  “我们那有个菜鸟,不小心把没找到凶器的事情说出来了,所以就……”

  程峰摇了摇头,他们最近还真的都是流年不利……

  看了看那人的模样,程峰开口问:“凶器的线索,一丁点都没有吗?”

  “有一点,但是我们已经经过搜索了,没找到。”

  “嫌疑人那边呢?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死者的主要死因还是惊吓带来的心脏骤停,不过身上有两处刀伤,一处在左边肩胛骨附近,一处在左手的小臂上。”

  程峰思索一番,开口道:“那我们先勘察现场,等一下如果说有必要,带我去做二次尸检。”

  “行!麻烦程队了。”

  程峰和杨姗姗走进死者住着的房间,脸上的脸色都暗了几分。

  房间不大,算上客厅和卫生间加一起也不绝对超不过四十平米。

  客厅的中间有一滩血迹,血液凝固了以后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程峰看了看杨姗姗的模样,开口道:“珊珊你有什么想法?”

  “程队,你不觉得这个位置很奇怪吗?一般的盗窃案都会在屋子里没人的时候,或者说是在屋子里的人睡着的时候才会动手。你看这个位置,假设,死者是站在这,凶手不管是从窗户还是从门进来都不可能不被发现。”

  说完,杨姗姗继续道:“而且作为一个盗窃犯,他也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进来!”

  “万一是初次犯案呢?”负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杨姗姗摇了摇头,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有观察过锁孔。锁孔有破坏的痕迹,应该是用铁丝什么的撬开的。如果说不是惯犯的话,那就是痕检了。”

  后边,杨姗姗完全就是带着一个自嘲的口气说出来的。

  程峰看了看杨姗姗的模样也笑了起来。

  现场负责人被说的有些无地自容的模样。

  杨姗姗看了看他的样子,开口道:“我觉得嫌疑人和死者之间应该认识,而且或者说是很熟悉,两个人也许发生了什么争吵,嫌疑人才动手杀害了死者。”

  “你这也是推断吧!”

  “没有错,我也就是推断,但我不认为我的推断有什么错。”杨姗姗有些固执的说。

  程峰再一边打断了杨姗姗的话,开口道:“珊珊,不要先入为主。”

  “是!”

  杨姗姗带上手套开始勘察现场,程峰在那考虑杨姗姗说的那个可能。

  他完全无法在那个可能之中找出来漏洞。

  “杠精,调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我觉得珊珊说的没有错。”

  “行吧……”王思凯应了一声,朝着身边的人开口道:“听到了吧,死者的社会关系,调查了吗?”

  “还没……”

  “因为有人自首,所以说你们就放弃调查了,这也就是犯人在一.夜之间翻供,你们却丝毫没有任何办法的理由!”

  扔下这句话,王思凯就打电话让手底下的人继续调查了。

  他的话说的很重,重到让程峰都觉得多多少少有几分尴尬。

  就在此时,杨姗姗开口道:“程队,你过来看看。”

  程峰走了过去,在那边发现了两三滴血……

  “先做样本吧,然后拿回去和尸体的血液样本做比对。”

  “程队,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们认识了,你看这个位置……”

  杨姗姗一边说,一边抬头看了看大衣柜。

  程峰想了想,说道:“但是也有可能是凶手在这个地方翻东西,然后死者过来两个人发生了争执……”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那都不可能近身吧。”杨姗姗撇了撇嘴说道。

  还没等程峰说什么,那边王思凯开口道:“程疯子,你们特案组都是神算子出身的吗?”

  “嗯?”程峰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声音。

  王思凯继续道:“嫌疑人是死者的前夫,两个人四年前离婚,不过一直都是离婚不离家,半年前死者才从嫌疑人的家里搬出来。”

  程峰和杨姗姗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之前的现场负责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站在那一脸局促的模样。

  程峰看到了他这个模样,继续道:“这就是你们又一个失误了。”

  “程队,我们可不是专业的,有点失误这也是……”

  “这不是一点失误。如果说你们没有申请支援的话,那这一次恐怕就要让真凶跑了,这个责任,你能付得起吗?”

  那人张了张嘴,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程队,这里发现了三枚指纹。”

  “三枚?”

  “对!”

  “嫌疑人之前出了车祸,他的无名指和小指都被碾断了,所以说只有截肢……”负责人说道。

  王思凯看着面前的负责人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还真的算是服了你了,你现在把这个案子所有相关的资料,包括口供,还有现场搜证的记录都移交给我们!我们正式接手这个案子,你们还真的是……”

第三十四章 知错就改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44 2019.11.22 23:46

  王思凯找遍了自己脑子里的形容词都没能找到到底怎么形容那些警察的所作所为。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朝着程峰开口道:“程疯子,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重大的发现,主要还是要看珊珊这边,毕竟现在我们现在只是复勘现场,我们找到的线索也许他们已经知晓,现在我需要一份现场勘察报告,还有嫌疑人的口供。”

  “行!我给为你取去!”

  王思凯盯着之前的负责人怒道:“你还在那站着干什么啊,快点带着我去拿口供啊!”

  深吸了一口气,王思凯继续说:“真的不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气死我了!”

  “王队!”那人停下脚步叫了一声王思凯。

  王思凯也跟着停了下来,他瞅着那人轻蔑的笑了一声:“怎么?你现在是不服气了是不是?”

  “是!王队你们市局重案组的人肯定是不懂我们小分局的人,我们分局的重案组看起来好像是和你们一样,但是我们做的却是和片警差不多的工作。要不是这一次你们手上有案子,我们也不一定能分到这个案子,我们已经努力了,虽然中间有一些小插曲,但是我不认为这是……”

  “你说这是小插曲?”程峰在后边丝毫不带一点欺负的问道。。

  那人听到这话,身体都僵住了,却还是维持着不转身。。

  阴森这脸,程峰开口道:“你以为就你自己知道?我和王思凯,我们哪一个不是从基层做起来的?他之前还在派出所待过呢!怎么?基层就可以犯错误了?你知道我们犯了错误,代价是什么吗?”

  那人摇了摇头。

  “我们犯了错就意味着案子的真相可能会被逆转。等你午夜过后,躺在床上你能睡着?那时候你就会觉得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尴尬的点了点头,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杠精,我改变想法了。”

  “嗯?”

  “我们是来支援的,那就不要邀功了。这案子还是他们来,我们只是配合。”

  “我特么……没事干了?”王思凯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还没等程峰说话,王思凯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曾经,他还是一个片警,一个菜鸟的时候,也犯过错误。

  错了就要改,而不是单纯的抹掉他们的努力。

  苦笑了一声:“走吧,我和你去看看口供里边有什么纰漏。程队和珊珊就先复勘现场。等有什么消息了再商量。”

  “是!”

  两人离开了以后,杨姗姗开口道:“程队,我觉得你脑子进水了。”

  “挺巧的,我也是这样想的。支援说好听点是帮忙,说不好听的话那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程峰开口道。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确实,可是没办法啊。我们都是从基层过来的。”

  “珊珊,我记得你毕业就被分配到司法鉴定中心了……”

  “实习的时候,我在派出所。派出所的痕检,你知道干啥吗?说是痕检,那就和民警没区别,我爬过树找过猫、追过小偷、处理过家庭纠纷……”

  杨姗姗摘下手套撸起来了自己的胳膊。

  在她的小臂内侧也一个差不多四五厘米的伤口,她继续道:“挺吓人吧。被一个喝多了的醉汉给砍的。当时我恨不得动手弄死他,但是我告诉我自己不行,我们是警察,得坚持啊!”

  “珊珊,你幸亏当时没动手!”

  “真巧,我也是这样和我自己说的。幸亏我当时没动手,要不然的话我估计我实习都过不了!”杨姗姗开口道。

  把手套放起来,杨姗姗开口道:“先拿到现场勘察报告吧,到时候找找漏洞。”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很多了吗?”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呢?我可不想要做无用功,我很困,暂时要去休息。程队我去车上先睡会。”

  “要不然……你先回家?”程峰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杨姗姗白了他一眼,开口道:“程队,你觉得现在应该说这种话?你现在应该开车带着我去分局,然后好好看一遍现场勘察报告、法医检验报告还有口供,然后招出来之中的漏洞,弄清楚他为什么会翻供,赶紧弄完,赶紧休息!”

  “是!是!是!”

  程峰一连三个是就换来了杨姗姗一个巨大的白眼,

  两个人到了分局,就看到了王思凯在那一脸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程峰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苦笑了一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程疯子,你知道一个杠精,就算是抬杠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抬了是什么感觉吗?”

  他把卷宗递过去,继续说:“你好好看看,这是啥,这都是个啥啊!”

  程峰把卷宗接了过来,他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也绷不住了。

  真的就和王思凯说的是一样的,这都是个啥啊。

  带着一脸无奈,程峰开口道:“走吧,去审讯室!”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审讯室。

  刚刚推开门,就被嫌疑人那大爷一样的模样给惊呆了。

  他坐在那翘着二郎腿,一个事不关己的模样。

  程峰苦笑了一声,开口道:“你好,我是现在接手的警官。我叫程峰!”

  “哟,这是换人了啊!”

  “对啊,毕竟对待把自己说出来的话往回吞,把拉出来的屎往回坐的人,我们可不能轻易的放过,对吧!”王思凯说道。

  那人整了整神色,他能感觉出来,这两个警官和之前来的警官一点都不一样。

  程峰和王思凯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下来,他首先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的卷宗上不是都写着吗?”

  “我是新来的,那些东西我不想看!”顿了顿,继续说:“明明能问出来的东西,我为什么非得要自己问呢?给自己找麻烦没够?”

  “李大鹏。”

  “年龄?”

  “四十一。”

  王思凯在一边记录着。

  本以为程峰会继续问,可他没开口。

  转过头看过去,程峰坐在那,双手的手肘搭在桌子上,手则在头的下方十指交错支撑着下巴死死盯着面前的李大鹏……

  一分钟过去了,李大鹏脸色没什么大变化,眼神有些闪躲……

  五分钟过去了,李大鹏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个不安的模样,不停的换坐着的姿势……

  十分钟过去了,李大鹏紧张的身上都绷紧了,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第三十五章 凶器和救心丹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38 2019.11.23 23:56

  十五分钟过去,李大鹏的手指紧紧缠在了一起,显然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程峰“腾”的一下站起身,话也没说朝着门口走去。

  王思凯急忙跟上。

  刚刚走出审讯室大门,他便开口道:“程疯子,你可以啊,我估计等会进去他什么都得招了。”

  “审人也是有技巧的,他这种人,你越是不拿他当回事,他就越害怕。告诉那边,现在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是!”

  程峰回过头去临时的会议室找杨姗姗。

  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了杨姗姗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珊珊,怎么了?”

  “程队,我尽力了……”杨姗姗把现场勘查报告摊在桌子上,开口道:“程队,这都是个啥啊!”

  程峰看了看,无奈一般的开口道:“先去做现场勘察把,我先去做解刨,然后我们下午过来汇合。”

  “程队,我觉得你是在强人所难,现在已经一点半了,勘察现场少说也要四五个小时,下午估计不大可能……”

  “到时候电话联系吧,你那边如果说自己一个人麻烦的话,让杠精过去帮你!”

  “帮忙就不用了,现场没有多大,只是我有个地方一直都弄不清楚。”

  “嗯?”

  “笔录我都看过了,翻供那一次审讯的录音我也都听过了,完全没有任何差错。在你来之前,我也都听过了,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可以说,根本就不像是之前负责人说的那样,存在什么菜鸟的疏忽。”杨姗姗有些不能理解的说道。

  程峰听到这话,脸色暗了几分。

  难道说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那个事情吗?

  就在此时,现场负责人秦闯又拿过来了几个卷宗,还有一部分录音。

  “抱歉,之前可能是没给你们拿全,这还有一部分!”

  这种事情都能遗漏?

  杨姗姗白了他一样,果然是在那录音之中找到了她想要的那部分,朝着程峰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程峰并没有着急去解剖尸体,而是先送杨姗姗到了被害者的家。

  路上,程峰有些不能理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一直这么在意这个事情?”

  “说实话,你愿意听吗?”

  “你说!”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爹,我妈一直带着我,虽然说生活过的苦了一点,但也过得去,没饿着我,也没冻着我。”顿了顿,杨姗姗的脸上带上了几分惋惜,继续说:“但她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卷入了一个杀人案,被认定为杀人凶手。那时候刑讯逼供也是正常的,她招供了,但是很快就翻供了。我害怕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话虽然说的还勉勉强强算是委婉的,可在程峰听起来就不是这样的了。

  在这一点上,他和杨姗姗两个人有着相似的过往。

  虽说不能说是惺惺相惜,但是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

  苦笑了一声,杨姗姗开口道:“反正现在也基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啦,算是我想多了!”

  “珊珊,你没想多!我们警察不管是不是真的对得起所有的民众,最需要做的,那还是要对得起我们自己!”

  瘫坐在副驾驶上,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对得起自己真的太难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累的和哈士奇一样也没人心疼。”

  “没办法,谁让这是我们的选择。”

  “对啊,所以说……快点开车吧!本想下一个目的地!”杨姗姗丝毫不在意的说。

  程峰觉得他还真的有点亏欠杨姗姗的,毕竟这个案子说是支援,其实找的也就是他和王思凯。

  现在看起来最累的人却是杨姗姗,最费力不讨好的那个人,也是她。

  苦笑了一声,程峰刚刚打算说什么,发现杨姗姗已经靠在那睡着了。

  真睡假睡谁也不清楚,只是他知道这是她给他的一个台阶。

  到了案发现场,杨姗姗就那么“恰好”的醒了过来。

  不在意的伸了个懒腰,杨姗姗开口道:“程队,加油啊。”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杨姗姗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头也不回的朝着案发现场走了过去。

  程峰在车里抽了跟烟这才重新发动车子,只是在这一路上,他一声都没吭。

  回去的时候王思凯已经在解剖室等着他了,这一次王思凯破天荒的没有和他抬杠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一边做二次尸检,程峰一边问道:“这案子,你觉得凶手是他吗?”

  “十有八.九吧!”

  “别说什么十有八.九,现在如果说找不到什么线索的话,他再不招供,那谁也没办法。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东西凶器我们还没找到。”

  “你的意思是……”

  “他并没有直接致被害者死亡,但是也有间接的行为,那把刀在什么地方,那把刀是他带过来的,还是被害者家里就有的,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弄清楚这个问题,那才能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罪名。”

  程峰的话才刚刚说完,那边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王思凯帮忙拿出来,开口道:“珊珊打过来的,接不接?”

  “接!”

  把电话接起来放到了程峰的耳边,那边杨姗姗的声音就顺着电流传到了他的耳中。

  “程队,我找到凶器了。在被害人的床底下,有一把刀。”

  “把刀带回来。”

  “是!”

  “程疯子,你看着伤口……”王思凯一边把程峰的手机放到一边一边说道。

  这伤口有一个地方有着明显不平整的毛刺,凶器上应该有卷刃。

  程峰不敢怠慢,继续手上的工作,等手头上的工作都做完了,那边还没等到杨姗姗回来。

  他有些担心,刚刚打通电话,那边杨姗姗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珊珊,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程队,这是凶器,我还在被害者的床底下发现了一瓶速效救心丸。上边并没有灰尘,应该是近期才滚进去的。”

  “被害人家的医药箱……”

  杨姗姗打断了他的话:“就在那个大衣柜里。”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现在基本可以重现这个案子的经过了,拿起杨姗姗找到的凶器看了看,程峰继续问:“这是被害人家里的东西吗?”

第三十六章 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86 2019.11.24 23:54

  “被害人的家里发现有和这个成套的道具,正好少了一把主厨刀。”杨姗姗说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那接下来就……”

  正常情况下就要把这些东西交给林杰去做检验了,但是现在是在休息时间,而且林杰之前也是提前结束了婚假回来的,现在再去找他不好。

  “我拿去司法鉴定中心吧!”

  “行,那你就先去,珊珊和我去审讯室。”

  三个人分头行动。

  程峰和杨姗姗两人到审讯室的时候,李大鹏的眼眶都是红的。

  看到了李大鹏这样,程峰开口道:“现在打算说什么?”

  “是我杀了他的!”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理由呢?”

  “她和我离婚是因为我妈,现在我妈已经去世了,但是她却搬走了,凭啥啊?我也就想要吓唬吓唬她,可谁知道她就死了……”

  “你不知道被害人有心脏病?”程峰冷着脸问道。

  李大鹏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这动作真的没点诚意。

  就在此时杨姗姗站起身来,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李大鹏面前,放低身子:“你确定你不知道?”

  “我……我知道她有心脏病,但是一直都没想到他会死。”

  “是吗?我需要去调查医院的记录吗?调查清楚她是不是因为心脏病进过医院,是不是真的会因为你对她做的事情,而死去……”

  说完这句话,杨姗姗转身背过身去。

  李大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挣脱开了老虎凳上的手铐,就这样站起来了。

  “珊珊,小心一点!”程峰开口道。

  杨姗姗一回头,李大鹏就直接朝着她这边冲了过来,颇有一副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的意思。

  可还没等有什么动作,他就被杨姗姗给按在地上了。

  “你是想要干什么?”杨姗姗冷着脸问道。

  李大鹏没说话了,像是死人一样的躺在地上。

  把他扶起来放到椅子上,杨姗姗开口道:“是你先动手的!何必呢?”

  “我不知道她会死。我想过要叫救护车,我还没来得及,她就已经没气了。”

  “有一种死亡叫做假性死亡,也叫做休克,如果说抢救及时的话,那说不定还有机会活下来。”

  听到了程峰的话,李大鹏瞬间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程峰开口道:“接下来就交给他们吧!我们应该回去了!”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

  站起身来,她和程峰两个人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和现场负责人交代清楚了以后,两个人离开了分局。

  程峰开车送杨姗姗回到了家,把车挺稳了,他并没有直接打开车锁,反而坐在那静静的看着杨姗姗。

  杨姗姗一开始还能和他对视,但是很快就变了一个模样。

  “珊珊……我希望你不要那么勉强你自己。案子固然重要,你的身体也重要。”

  说完这话,程峰把倒车镜转过去对着杨姗姗。

  杨姗姗抬头看了看,她都快要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黑眼圈重的可以直接去不化妆COS国宝,而且脸上的疲惫肉眼可见。

  办案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累,甚至是回来的路上也没觉得自己有多累。

  但是现在看到自己脸上如此疲惫的模样,杨姗姗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累的要喘不过气来了。

  程峰看了看她的模样,继续道:“珊珊,我知道你迫切的想要证明你和男人没有区别,甚至你比一些男人还要强。你已经成功了,没必要继续勉强你自己!”

  “我知道了,以后都不会了!”杨姗姗说道。

  程峰打开了车锁,杨姗姗逃一样的回家去了。

  在杨姗姗下车以后,程峰有一种很是挫败的感觉,他刚刚想说的并不是那些话,而是更关心的话,可是说出口就变成了那样。

  正在那懊悔呢,那边电话就响了起来。

  程峰看了看,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的脸色暗了几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的人就开口道:“程疯子,有时间吗?和老同学出来喝点?”

  “常青,你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确实,最近的工作都已经处理完了,原本打算的出差也取消了!”

  “你有时间的话,那你可以去泡妹子,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我已经打听过了,你最近手上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难道说就因为我追了杨姗姗,你就把我当成是敌人了?”

  最后的一句话常青明显是带着轻飘的口气说的。

  程峰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他冷哼了一声就要挂了电话。

  可下一秒,常青比他更快的说了一个地名。

  程峰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按照他说的去了。

  到了地方以后程峰这才发现那是一个日料店。

  他在上大学的时候还真的挺喜欢日料的,但是后来完全是因为太忙了,所以一年都吃不上一顿。

  刚刚走进去,报了常青的名字,他就被带到了一个包间。

  常青已经坐在那等着了,而且还点了一桌子的菜,但是那菜显然是没有动过的。

  “我就知道你会来!”

  “没错,有人请客不来白不来!”程峰开口道。

  常青无所谓的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程峰就坐了下来。

  程峰刚刚坐下来,常青就开口道:“我其实退学也是逼不得已。如果说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我现在能和你一样成为一名警察,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每天有数不完的应酬,每个月都要喝酒喝到医院一两次……”

  苦笑了一声,常青继续道:“程疯子,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程峰没说话,他拿起来筷子,却又觉得面前的东西都索然无味了。

  他的思绪被常青的话直接带回了大学的时候。

  警校的学习和普通的大学不一样,完全是封闭式的管理,而且也是军事化的管理。

  他们很少有自由,所有的自由也就是每个星期出去采购的时间。

  那时候的程峰没有什么经济收入,和他同寝室的常青却不一样,常青的家境很好。

  在知道了程峰的经济条件不好,常青那时候就时常拉着他吃吃喝喝的。

  每一次都不过分,在他的承受范围,但是又不会觉得非常难堪。

  他们两个也就在常青的努力下慢慢成为了死党,直到大四实习的时候……

第三十七章 你再不动,我动手了啊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58 2019.11.25 23:52

  程峰本来还在庆幸着他可以和常青一起,但是常青却迟迟都没有来报道。

  等了一天又一天,没等到常青来报道的消息,反而等到了他即将第一次出现场的消息。

  本来他是兴奋的,可警车在朝着现场开的时候,程峰的右眼皮狂跳了起来。

  等到车子停在别墅前面的时候,他的右眼皮停了,他的思维也停了。

  面前就是常青家的别墅,没下车就能从门口看到里边客厅地上的一滩血泊……

  和当时的师父一起走进去,就见到了常青的母亲在一边哭的和个泪人一样,他的父亲倒在地上,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满身是血,带着手铐的女人。

  还是个菜鸟的程峰那时候手都是抖的。

  坐在程峰对面的常青看出来了他心中所想的事情,开口道:“都已经过去了,不过那时候我还真的挺受打击的,毕竟自己的父亲出.轨了,而且还一拳打掉了出.轨对象的孩子,结果被出.轨对象报复这样小说之中的情节被我遇到了,那还……还真的挺难接受的。”

  “然后呢?”

  “我接手了他的公司,本来挺辛苦的,但是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了。”

  “挺好的?你刚刚还说羡慕我!”

  “对啊,我既然已经不能完成我自己当初的梦想了,那就干脆认命吧!”

  程峰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难易用语言形容的表情,有几分惋惜、几分遗憾,还有几分无奈。

  不在意的笑了笑,常青用公筷给程峰夹了一块生鱼片:“是真的羡慕你,你在做我完全做不到的事情,不过吧……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时间多,我想要调.戏个小姑娘,也不是什么难事。”

  “都是单身狗,何必要为难单身狗?”程峰挑了挑眉问道。

  “哈哈哈……话说你们组里的那个小姑娘,真的挺不错的。你要不动手的话,那我就真的要出手了。”

  程峰本来刚刚加起来那生鱼片,此时都不知道到底是要放到嘴里还是放下的好了。

  “你快点吃吧,和你开个玩笑,你都看不出来!”常青白了他一眼说道。

  程峰吃了一口,放下筷子说道:“你不适合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呢?我妈去年也去世了,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顿了顿,他继续说:“我能理解她的忙碌,我也能给她想要的所有物质生活,有什么不合适的?”

  常青的问题让程峰完全无法回答,确实没什么是不合适的了。

  常青一口清酒,一口生鱼片吃的那叫一个开心,完全没有搭理程峰的意思。

  程峰呢?

  他自己坐在那陷入了沉思。

  白了程峰一眼,常青开口说:“我说啊,你既然喜欢那就赶紧动手被,你现在也离婚了,又不是有妇之夫,担心啥呢?”

  “你说过了,我离过婚了!”

  放下了筷子,常青用一个看着智障的表情看着程峰,继续道:“请问,她是不知道你已经离婚了吗?她不早就知道了吗?你至于吗?在那担心啥呢?”

  面对常青一连串的问题程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最后只憋出来了一句:“你不懂!”

  “别说,我这种没经历过婚姻的人,我还真的不懂!在我看来啊……你就是自己在那没事找事!”

  放下筷子,常青在手机里找到了杨姗姗的电话,拨了出去。

  程峰都没来得及阻止,那边电话就被接通了。

  “您好,请问您哪位?”

  “杨警官,您还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啊。”

  杨姗姗马上就听出来是常青的声音了。

  她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问道:“常先生,我想我晚上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

  “别挂电话啊,我这次给你打电话说的不是我俩的事,是你们队长程疯子的事,怎么样?有兴趣吗?”

  程峰坐在那边死死的皱着眉,他想要开口,可常青却给他做了一个让他闭嘴的手势。

  常青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程峰只能在那听着。

  杨姗姗等了有一会才开口道:“我觉得吧,程队的事情他可以自己和我说,他不说,那我也不问。而且我觉得你好像是误会了什么,我和程队可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在我看来,程疯子挺喜欢你的!”

  “那也是我们两个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也不会有关系!”杨姗姗冷漠的说了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常青开口道:“哎,还真的是绝情,说挂电话就挂了。”

  晃了晃手上的酒瓶,常青继续说:“要不要陪着我这个失恋的人喝点?”

  “你还没恋呢!”程峰一边吃菜,一边说道。

  常青撇了撇嘴,说道:“你们俩还真的是一类人,都别去祸害别人了,就凑合过得了!”

  “这是我们的事情,和你无关!”

  “你说,我要是给她打电话说你喝多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没反应,她知道我现在不能喝酒。而且我也不打算拿我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咋了?”

  “解剖的尸体之中遇到了艾滋病病毒携带者,第一次检测没有感染,不过还没过三个月,现在还不敢肯定。”

  常青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程峰朝着他挑了挑眉,开口道:“放心,我命大着呢。而且现在我还得带着你的份一起努力,死不了!”

  “大哥,你是我的谁啊,带着我的份一起努力,你算是老几啊?”常青有些喝醉了。

  他这么多年都没敢联系程峰,就是害怕自己有一天无法控制住自己那个嫉妒他的表情。

  现在更是如此了。

  程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是王思凯的号码,脸色黑的和那煤块差不多,都要变成黑人了。

  接起来电话,里边就传来了王思凯的声音:“李大鹏招供了。”

  “这件事我觉得你没必要特地打电话通知我。”

  “嗨……还真的让你说对了,在哪呢?接你去,出现场啦,城东发生了一起恶性斗殴事件,死了十几个。得先把尸体都拉回来,人手不够用。”

  “地址发给我,我自己打车去!”

  “你钱多是吧!打车直接报城东四方小区就行了。”说完,王思凯那边便挂了电话。

  程峰露出了一个有些愧疚的表情,刚打算开口,那边常青就摆了摆手:“快点滚吧,不要在这打扰我的好心情。”

  “下次我请客!”

  “没下次了!”

  程峰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日料店……

第三十八章 学会拒绝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82 2019.11.26 14:41

  程峰打车来到现场,穿过警戒线走到王思凯面前,皱着眉问道:“怎么多人?”

  “你问我,我问谁!聚众斗殴,真的几百年没遇到了!”王思凯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才三十多岁,几百年前,你连个胚胎都不是呢!”程峰白了他一眼说道。

  王思凯尴尬笑了笑,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我刚刚问了几个围观的人,你知道他们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吗?”

  “什么?”

  “因为一个女人,什么国色天香的女人啊,值得这么多老爷们为了她牺牲。”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急匆匆的要转身离开,程峰快步走过去,一把就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

  “你干什么,我和这事情又没有关系,你抓着我做什么?”女人激动的说。

  只看着背影的话,女人怎么说也得有个二十一二岁吧,可转过身来除了她脸上的浓妆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脸。

  “小姑娘,为什么急匆匆的要离开?”程峰问道。

  “什么小姑娘?老娘已经成年了。”女人最后的一句话是吼出来的。

  这一声吼不但是没有显得她的话有底气,反而更像是心虚了。

  王思凯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看了看女人脸上的烟熏妆说道:“啧……小姑娘,你就算是化了妆,穿上了成年人的衣服,那也未必就是成年人。”

  “我已经成年了!”。

  应了一声,拿出来了手机,王思凯问道:“既然成年了,那就把你的身份证号报出来吧!”

  女人报出来了一串号码,王思凯输入到了手机上,冷笑了一声:“说吧,骗了多少人了?”

  “我没骗人!”

  “没骗人为什么身份证号显示错误?”

  女人低着头不说话。

  “呵,小姑娘我们是警察,你以为你那拙略的演技真的能骗过我们?”

  “我说了我没骗人!”女人重复着。

  王思凯和程峰互相看了一眼,这就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来个女警,给她带回去!”

  在地上做取证的杨姗姗站起身来,开口道:“放眼这现场穿警服的,除了我,没一个是女的吧!”

  “珊珊?你怎么也来了?”

  “被王队一个大召唤术召唤过来的被!”

  “这可不能怪我啊,我打错电话了!”王思凯丝毫没有愧疚的解释道。

  程峰也没在意他说的话,朝着杨姗姗问:“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程队,休息重要还是案子重要?”杨姗姗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一句。

  程峰愣了一秒钟,下意识的回答:“当然是案子重要。

  杨姗姗撇了撇嘴,笑了笑。

  程峰的脸上瞬间就挂上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杨姗姗继续道:“既然都说了案子重要了,那我就理所应当的应该过来先忙案子呗。”

  一边朝着女人走,杨姗姗一边自言自语一样的说道:“虽然说这案子没什么太多需要侦查的地方,但是基本的现场采证还是要做的,你说对吧。”

  来到女人面前,杨姗姗开口道:“和我走吧!”

  “我又没犯什么事,和你们去哪?”

  女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抗拒。

  杨姗姗也没用强硬的方法把女人拉走,反而带着冷笑说道:“当然要和我们去警察局了。和你没关系,你刚刚跑什么?身份证信息都不对,调查一下有什么不对吗?”

  女孩撇了撇嘴,等了许久才报出来了另外一串数字。

  王思凯把那数字输入到手机之中,没一会女人的身份信息就现实出来了。

  “我靠,零五年的!”

  零五年?现在一九年,虚岁不过也就才十五岁。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打扮成现在这样,也不能怪王思凯那么震惊了。

  杨姗姗那边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冷笑的声音,继续问:“还是说你有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去的理由?”

  女人随着杨姗姗一起朝着警察走去。

  把女人送回了警局,交给了其他的女警,杨姗姗这才折回来。

  回到现场,程峰和王思凯两个人已经把现场采证的工作做的差不多了。

  “哎,程队、王队,你们俩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还不是因为有人心疼你啊!”王思凯从地上站起来,锤了锤他的腰:“我的老腰啊!”

  “七十岁才长腰牙呢,你那不能叫腰,得叫腰子!快点吧,赶紧弄完我们都能回去休息了!”

  王思凯带着一脸鄙视看着程峰,轻声叹了一口气:“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杨姗姗戴上了手套也加入了他们。

  她和程峰两个人是站在两个方向相对搜查的,没一会两个人就碰上面了。

  程峰开口道:“珊珊,有时候得懂得拒绝。”

  “请问程队,你会拒绝吗?”

  程峰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按照他本人来说,他当然不会拒绝,可……

  “好啦,再加快点速度,马上就要结束了。”杨姗姗说道。

  说是马上,等到他们真的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面对那堆成小山一样的证物袋,杨姗姗的脸上有些无奈,可是她还是一点点整理好了,装到了箱子之中送到了物证处。

  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忙的时候没觉得有多累,这一闲下来,杨姗姗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是全部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上了一样。

  程峰看到杨姗姗的模样笑了笑,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放到了她面前。

  “程队,我觉得你是要谋财害命。”杨姗姗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咖啡,一边说道。

  程峰把自己的茶杯接满了热水,问道:“怎么就谋财害命了?”

  “我都要累死了,你还让我喝咖啡,明显不让我睡觉啊!”杨姗姗看似抱怨,实则无奈的说。

  程峰笑了笑,说道:“我是让你精神精神,等一下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别!程队你可千万别说休息,我总觉得你现在说休息,下一秒办公室的电话就得……”响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话还没说完呢,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杨姗姗绝望一样的趴在了桌子上,程峰苦笑着摇了摇头,接起来了电话:“特案组程峰。”

  “程队,城东新村发现一具女尸,需要支援!”

  

第三十九章 废宅女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94 2019.11.26 15:34

  “程队,学会拒绝啊!”杨姗姗调笑一样的开口道。

  程峰无奈的摇了摇头:“联系大毅和林杰,十分钟以后到大毅那,十五分钟以后到林杰那。”

  “走吧!”

  杨姗姗把自己的勘察箱拿好和程峰一齐走了出去。

  接上了张毅和林杰两人,两人看到杨姗姗的模样就开口道:“珊珊,你这是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是……”

  “我觉得我自己可能就吊着一口气……”杨姗姗有气无力的说。

  “等会珊珊……你就先在车上补觉吧,现场痕检的工作大毅来。”程峰打断了杨姗姗的话。

  “程队,你昨天晚上和珊珊干啥去了?”张毅在那不怀好意的问道。

  程峰白了他一眼,一边开车一边说:“昨天晚上西区发生了一个恶性斗殴事件,你们看新闻应该都看到了吧。我和珊珊被叫过去处理现场了。”

  “这事为啥不叫上我俩?”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开始处理现场了,而且也是杠精那边忙不过来才叫我们的。能休息就尽量休息,我们四个要是都累的不行,再来案子恐怕就要……”

  “程队,我觉得你不爱我们了……”张毅一边说还做出来了一个失恋的模样:“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去什么地方都是带着我们的,程疯子,你变了……”

  说完,张毅还装模作样的抹了几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程峰白了他一眼,开口道:“你以为我们不想休息?”

  看到程峰真的动怒了,张毅这才干笑了几声,说道:“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等会珊珊就休息吧,交给我和你林哥。”

  话音才刚落下,张毅开口道:“程疯子,你把你徒弟给忘了!”

  程峰一脚急刹车,尴尬的咳嗽了几声:“快点给徐海打电话,问他在哪呢,现在去接人。”

  张毅拨通了徐海的电话,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徐海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徐海,你把你现在的位置发给我,快点起床洗漱,出现场了!”

  “张哥?”徐海懵懵懂懂的问了一声。

  “痛快的!”张毅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一会他的手机上就发过来了一个地址。

  还好顺路。

  程峰到了徐海家楼下等了好一会徐海才下来。

  刚上车,徐海就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姑娘要上花轿呢,得好好打扮一下!”张毅冷着脸说道。

  程峰打断了张毅的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别那么多废话,有那个精力等会都留给现场吧。”

  到了现场,程峰的脸色很是难看。

  现场被群众给包围了,虽说都属于连阳市,但城东新村是一个正在进行农村改城市的区域,里边大部分人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农村的村民,他们说话的语调带着一股子苞米碴子味,就是“土”味,最重要的是声音还不小……

  之前程峰也就只是听说,这一次真的见到了。

  下车不过一分钟,他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快要炸开了一样嗡嗡嗡的响。

  现场负责人张楚从里边挤了出来:“程队,就知道你们快来了,俺挤出来接你们。”

  “张队,这是……”

  “哎,俺们这小地方别说杀人了,就是抢劫啥的都少见,这不大家都过来看热闹了吗?”

  “张队,你看看……现场这么多人围着也不好,要不……”

  “哎!你们等会啊!”张楚说道。

  说完,张楚找了找,找到了一个大石块,站在上边,他大吼道:“乡亲们啊,市局的人已经来了!咱们给市局的警官们让条道被!”

  话音才刚落,村民们就自发的让出来了一条小路,不宽,但是足够让他们通过了。

  “嗨,你看女的!女警察!”

  杨姗姗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一大妈拉住了杨姗姗,开口道:“姑娘,你有对象了没啊?我儿子可就喜欢你们当警察的……”

  “大姨,我们在办案……”杨姗姗苦着脸说道。

  大妈这才放开了她,开口道:“哎呦,你看看我……老糊涂了!不耽误你们,不耽误你们……”

  可算是走到了案发现场了,几个人身上都是一身的汗。

  杨姗姗那边更甚,她总觉得在她的身后有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把勘察箱放到地上,拿起来了手套戴上,杨姗姗走到程峰身边开口道:“程队,招架不住啊!”

  “回车上睡一会?”

  “别!我现在回去,老乡们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杨姗姗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程峰回头看了看,这些村民……还真的是热情过头了。

  微微点了点头,程峰把张楚叫了过来。

  他们被带到了尸体发现的地方。

  那是一个已经废弃了房子,房子的窗户、门都随时有倒下来的危险。

  “程队,你们放心哈,这没那么容易倒!”

  话才刚说完,张毅正准备过去拍照,那门框“啪”的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是一个尴尬的模样,张毅看了看那门框,丝毫不在意的迈了过去,进门拍照了。

  “这房子,怎么这么破?”

  “他啊,五年前就死了,家里有俩儿子,都在大城市,也不回来!这房子就这么空着……”

  “你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俺们这不是要拆迁了嘛!村长就挨家挨户的进去看,看那房子有什么不合格的,到这家,这给村长吓得,裤子都尿了……”

  张楚的话说完,那边村民们发出了一声接着一声的笑声。

  张楚咳嗽了两声:“干啥呢!笑啥笑啊!你们看到了,你们也得吓着!”

  见村民们还没有回去的意思,张楚继续吼道:“家里都没事了啊!二嫂,你不得回去带孩子啊!三嫂,你赶紧抓紧时间回去给你家老爷们做饭去。那群老爷们,真的没事的话,上一边打扑克去,别在这添乱啊!”

  张楚这样一说,村民们还真的都散了,只有少有的几个半大小子还在那看热闹。

  走过去,张楚一人一脚就都给踹跑了。

  这在市局可是从来都没见过的,程峰的脸上挂上了几分玩味的表情。

  “哎……乡里乡亲的,俺在这当警察都二十几年了,大家都熟悉了,让您见笑了啊!”

  

第四十章 村东头的老赵家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09 2019.11.26 22:23

  “二十几年,张队您应该有调回去的机会啊!”

  “哎……天天和村子里的人扯皮打屁的也挺有意思的。回去了,俺也适应不了……”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

  张毅从屋子里走出来,开口道:“程队,可以进去了。我也算是知道为啥会吓的尿裤子了,换个人来,他也得吓着。”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徐海,你先进去!”

  “师父……别了吧!”

  “痛快的,在那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程峰开口道。

  程峰的话说完,他自己都乐了。

  他还真的是被同化了啊。

  徐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进去,才刚刚走进去没有五秒钟,屋子里边就传出来了一声惨叫,随后徐海就脸色惨白的跑了出来。

  幸亏围观的人已经散了,要不然的话,那还真的是丢人。

  “珊珊,你需要休息吗?”

  “程队,我还是不用休息了,没啥事!”

  “那走吧!”

  杨姗姗和程峰两人走到了屋子里。

  刚刚迈入屋子,里边就传来了一阵很久没有人居住的尘土的味道,再朝着里边走去,房梁上的砖已经有好几块掉下来的了,在房梁之上挂着一个绳子,那绳子上就是女尸了。

  女尸身上的衣服还算是完好的,只是尸体并没有腐化像是风干了一样。

  程峰看了看女尸,再看了看地面……

  “珊珊,你出去把大毅换进来。你负责外围的采证工作。”

  “程队,外围刚刚有那么多村民,而且这尸体死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痕迹……”

  “快点去,你和张楚问问看,去年冬天的时候,村子里有没有人失踪。”

  “是!”杨姗姗有些不满,却还是按照程峰的意思出去了。

  和张毅交代了几句,杨姗姗朝着张楚说道:“张队,还要麻烦你和我走访看看……”

  “走访就不用了吧,你要问啥,俺把人给你叫过来。这农耕的时候都过了,大家下午都没事。”

  “别了,还是我们自己去吧,不要麻烦乡亲们了。”

  张楚寻思了一会,问道:“还有啥要问的啊。”

  “去年十月份之后,村里有没有什么外来人口?或者说是突然间消失了的人?”

  “外来人口?我想想啊……”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张楚开口道:“村东头的赵刚去年正好带着媳妇回来的,不到十一月就走了啊……”

  “再也没回来过?”

  “对,说是小两口上市里打工去了。”

  杨姗姗思索一番,继续问:“赵刚的媳妇……有什么特征没?”

  “长得挺漂亮的,瘦瘦小小的。”

  虽说只看了一眼,但是屋子里的那女尸也是瘦瘦小小的……

  “这样吧,张队我就先不走访了。我问你的这些,您先保密,别告诉乡亲们,可以吗?”

  “这当然行了,俺也是个老警察了,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俺心里明镜的!”

  笑着点了点头,杨姗姗转身去屋子里找程峰了。

  才刚刚转过身,她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现在看来,屋子里的那个女尸,极有可能就是赵刚的老婆。

  此时,程峰和张毅两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两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大毅,你和程队,你们俩这是干啥去了?”杨姗姗问道。

  张毅白了他一眼:“里边走一步一步灰,张队还说没那么容易塌,我看也差不多了!”

  张楚在一边一脸尴尬:“按理来说农村的房子真的没那么容易塌,村西边的老冯家那都住了三十几年了,也没见塌啊。”

  “有人住的房子里有人气,所以说不容易塌,没人住的房子里边人气都没有,所以说容易塌。”程峰一边抖着身上的土一边说道。

  张楚恍然大悟一般微微点头:“还是你们知道的多!”

  程峰没在意张楚恭维的话,朝着张毅开口道:“你和杰子再进去一趟,把尸体带出来。”

  “是!”

  张毅和林杰两人再一次的进到屋子里,程峰身上的灰也掸的差不多了,他朝着杨姗姗笑着问:“珊珊,尸体的身份大概能确认了?”

  “程队,你是算命的出身吗?”

  “不是,你的脸上写了。”

  “在去年的十月份左右,村子里有一个叫做赵刚的男人,带着自己媳妇从外边回来了,十一月左右又离开了,至今没回来过。”

  程峰想了想,开口道:“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转过身,朝着张楚继续说:“张队,那就麻烦你带路了,我们去赵家看看。”

  “行!”

  一行三人朝着东头走去。

  不出五分钟,他们就到了地方。

  和村里边吵吵闹闹的氛围不一样,赵家那边安静得可以。

  敲了敲铁门,张楚在外边喊:“老赵头,我知道你搁家呢,快点开门!市里的警官要问你点事。”

  “哒哒哒……”

  门里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快大铁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汗衫的中年男人,常年下地干活,他看起来皮肤黑一些,身形也有几分壮实。

  带着一丝不满,那中年人朝着张楚吼道:“老张啊,你吵吵啥啊!知道俺搁家里呢,你还在那吵吵,弄的像是俺家出了啥事一样。”

  “市里的警官要问你点问题,咱进去说?”

  中年人犹豫了好一会,这才让开身位让他们进去。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还没等开口,那边一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拿着几个茶杯还有一壶水从屋子里走出来。

  给程峰他们挨个倒了一杯,女人才跟着坐了下来。

  程峰端起来茶杯喝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我想二位也知道我们到底是来问什么的,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啥叫俺知道你们干啥来的,老张,这是把我们当犯人审了啊!”男人指着程峰的鼻子说道。

  张楚急忙站起来打圆场:“没没没,没那个意思!”

  “你们一早就知道我们要来,这茶水不是刚沏的,”晃了晃茶杯,程峰继续说“这茶放了一会了……说明你们知道我们迟早得过来,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了,你们说对吗?”

第四十一章 女儿会叫爸爸了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40 2019.11.27 22:41

  程峰的话说完,那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朝着他吼道:“你和你的人滚出去,老子家里不欢迎你!”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程峰也不气恼,带着笑意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在我们真的找到证据找上门来之前,都算是自首!”

  扔下这句话,程峰就带着杨姗姗离开了老赵家。

  张楚那边急匆匆的追了出来:“程队啊,你这是几个意思?”

  “张队,这只是一点审讯手段罢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下次可以不用。”

  “就不该和你们说老赵家那媳妇的事,万一人家真的在城里打工,你这不是冤枉人嘛……”张楚在那边小声嘟囔着。

  程峰没理会张楚的话,站在那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快,程峰就摇了摇头,回去找张毅和林杰了。

  林杰和张毅两人此时也已经把尸体抬出来装好了。

  “大毅、徐海,和我去解剖室。林杰和张队去调查一下那个老赵家的儿子带回来的女人到底是谁,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程队,我呢?”杨姗姗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程峰看了看她,叹了一口气:“你先休息休息吧,累坏了。”

  杨姗姗确实也累的可以了,现在不倒下那完全就是硬撑着的,她也没继续逞强,回办公室补眠去了。

  程峰和张毅两人到了解剖室,把尸体放到了解剖台上,程峰还没来得及动刀,张毅就开口问道:“程队,尸体都这样了,能判定死亡时间吗?”

  “没办法准确的判定,但死者沉尸的那个屋子常年通风,按照这样的环境因素还有连阳市冬天的气温大概可以推断是去年的十月到十一月死的。”

  戴上手套,程峰指了指女尸的脖子:“拍照,标注伤痕为濒死期或死后不久留下来的。”

  “不是直接死因?”张毅问。

  程峰没说话,他拿出来手术刀从女尸的下颌处朝着胸口划了一道。

  伸手小心翼翼的把舌骨从尸体的脖颈之和下颌的连接之处拿出来,还没等说什么,那边就传来了徐海的声音。

  “不是……舌骨骨折痕迹没有生活反应,排除绞杀的可能。”徐海小声说道。

  张毅看了看程峰,在看到程峰微微点头之后,这才拿起相机拍了两张照片。

  程峰继续手上的动作,徐海也在一边尽职尽责的记录着。

  三个小时过后,程峰程峰把手套放回了桌子上,开口道:“看来得做病理实验,我觉得可能是心脏病一类的突发疾病。”

  “为啥?”张毅眨了眨眼睛,一脸不理解的问道。

  程峰白了他一眼:“尸体表面除了脖颈上的那个绳套没有任何伤痕,当然也没有淤青。”

  “要真的是突发疾病,那为啥要把人吊起来?”张毅继续问。

  轻声叹了一口气,程峰继续道:“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未过门的媳妇死在自己家里,那是晦气,而且也别指望之后再有女人嫁给他了,克妻。”

  “都九零一二年了,还有这样迷信的?”

  “你不相信不代表别人不相信”顿了顿,程峰拿起来装好袋的器官朝着门口一边走一边说:“我把器官送到司法鉴定中心,到时候就等结果吧。”

  “还是我去吧,程队你说珊珊没休息好,你也没休息好吧!”

  程峰干笑了两声,刚想说自己没事,那边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倒在地上。

  张毅急忙跑了过去,朝着徐海说:“你快点把你师父带回休息室去,让他好好休息!”

  “是!”

  徐海扶着程峰刚要走,程峰就自己站了起来:“没事,刚刚就是头突然晕了一下。”

  “程队,你一直都这么勉强自己吗?”徐海略带小心的口吻问道。

  程峰苦笑了一声,想了想之前他确实是一直在勉强自己。

  反正自己就一个人,也许就算是猝死了也没什么吧。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条微信,他前妻发过来的。

  打开视频,一个才两三岁的小女孩步伐还不稳的朝着手机这边走,嘴上还嘟囔着什么。

  离得远,程峰没听清楚,等到近了,程峰这才看到她的手上拿着的是一个他离婚之前没带走的警服上的警徽,小女孩一边走还一边叫着“papa”。

  程峰的眼泪瞬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女儿已经这么大了,程峰这才有了点实感,这是他女儿啊!

  对于自己的前妻还有女儿,他真的亏欠了太多,他没一刻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离婚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说他就像是一个冰块一样,根本就捂不热。本以为有孩子就会好一点,但是他没有任何改变,他还是那个案子大于一切的冰块,她就不应该要这个孩子!

  “她说的没有错!”

  扔下这句话,程峰不顾一脸不知所谓的徐海自己一个人回办公室去了。

  徐海一分钟之后才缓过神来,急忙追上了程峰的步伐,他可不想一个人待在解剖室。

  回到办公室,程峰坐在办公桌前面,想了想给他前妻发了一条消息:“有空吗?我可以和孩子视频吗?”

  那头的人没回答他的消息,反而是一个视频发了过来。

  程峰并没有马上接起来,反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走进来的徐海,问道:“你看我这样,有什么地方不妥当的吗?”

  “程队,你这是要干啥?”

  “我还是去洗把脸吧。”

  忽略嗡嗡响的手机,程峰洗了把脸,又好好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坐过来按了回拨。

  视频很快就被接起来了,里边出现了一个虽然脸上带着疲惫,却还是无法掩盖她魅力的女人。

  “余梅……我……”

  能言善辩的程峰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哑巴。

  女人带着笑意不在意的问:“不是说看孩子吗?孩子现在叫爸爸叫的可顺了,知道那警徽是你的,她攥着就不松手。都一个星期了……”

  程峰的眼眶红了起来,余梅继续道:“你可别哭啊,我们离婚的时候你都没哭!”

  “对不起!”程峰认认真真、一字一顿的说。

第四十二章 改天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27 2019.11.27 23:17

  余梅听到这话慢慢低下了头,等了好一会才抬起来:“你看看你,警服是脏的,胡子也没刮。这样孩子看到你不得吓哭啊。你快点去收拾一下,我去给孩子喂饭。等会让你们视频。”

  “嗯!”

  视频被切断了,可程峰很久没动弹。

  程峰那边刚打算换衣服,王思凯就冲了进来:“程疯子,赵刚带回来了!你快点准备一下,张楚没过来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还得你去问。”

  “我马上就来。”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程峰看了看手机,发过去了一条“改天”。

  把手机放回自己口袋里,程峰转身朝着审讯室走了过去。

  “没想到他们把你当犯人了,抱歉……”

  “晓晴和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从来都没和俺说过她心脏不好,药都没吃过一次,俺俩登记之前去做了婚前检查,俺看了报告才知道……她一直瞒着俺。”

  “你和她吵架了?”

  “吵了,她突然倒地上了……”

  话还没说完,那边张楚就呵斥气喘的打开了门。

  看到张楚,赵刚慢慢低下了头。

  “程队,他现在也就是关系人,嫌疑人都算不上吧,你这样把他当成是嫌疑人看待,干啥啊?欺负人啊?”

  “他刚刚已经招了,知道死者的死亡。”

  张楚愣住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走到了赵刚的面前:“大刚,你可是受过教育的人,你咋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呢?”

  “俺娘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俺能咋办啊!”

  “张队,现在可不是给你叙旧的时候,也不是给你教训小辈的时候。”

  “哎……”

  张楚坐在了一边,程峰继续问:“说说吧,你怎么做的?”

  “俺一开始以为她就是吓唬俺,我就出去吃饭了。再回来她还没有动地方,俺就碰了碰她,她都凉了……”

  “然后呢?”

  “俺想给晓晴家里打电话,但是俺娘说这不吉利,以后肯定是没人嫁给俺了。可俺怎么都不能看着晓晴就这么死了啊!俺娘和俺爹就把俺关家里了,他们俩不知道把晓晴放到哪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程峰问道。

  赵刚猛地摇了摇头:“俺是真的不知道啊!”

  “然后你就走了?”

  “俺娘都给俺跪下了,说说啥也不能说出去,他们还说一定没人会发现的!”

  张楚在一边死死的攥着拳头,要不是程峰在,要不是这地方不合适,他真的要冲过去给他两拳。

  深吸了一口气,张楚开口道:“程队,抱歉,误会你了!”

  “没什么可道歉的,这也不是你想的。张队还是要麻烦你带着人把赵刚的父母带回来。”

  “行!我现在就过去带人。”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还麻烦你把这个事情和重案组的王队说一下,结案的话可能还要他们那边出结案报告。”

  张楚撇了撇嘴,犹豫了好一会,这才点了点头,咬着牙走了出去。

  程峰也合上了记录本,转身走了出去。

  才刚刚走到门口,那边王思凯带着一脸的怒气就冲了过来。

  “程疯子,你是当我很闲是把,什么事情都丢给我?”

  “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谋杀是肯定不成立的。但是之后的事情,还是要麻烦你联系一下。”

  王思凯像是看着外星人一样的看着程峰,犹豫了好一会才闻道:“程疯子,你犯病了?”

  “杠精,你说送小女孩,什么东西好?”

  “小女孩?你女儿啊?”

  “嗯!”

  “芭比娃娃,玩具什么的吧。你让珊珊帮你挑呗,女人心细。”王思凯不在意的说道。

  程峰应了一声,这确实是个好想法。

  转身就朝着办公室走过去,他打算等杨姗姗睡醒了,让她帮忙去挑挑看能给小女孩买什么礼物。

  两岁多了才第一次见面,他这个父亲还真的不称职。

  不过……他可以弥补,一点点的学起来吧。

  王思凯看着程峰的背影,他这才想起来本来是来抱怨的。

  看了看程峰的背影,王思凯轻叹了一口气,算了都是为人父的人,何必互相为难呢?

  ……

  杨姗姗没有一会就醒过来了,常年睡眠时间不长养成的习惯,补眠也补不了多久。

  程峰委婉的和杨姗姗说了他的请求,杨姗姗白了他一眼:“程队,你女儿今年才不到三岁,芭比娃娃是六岁以上儿童玩的,你是打算给你女儿买了以后当传家宝吗?”

  程峰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开口道:“我这不是新手没经验吗?要不然你帮我参谋参谋?”

  杨姗姗点了点头,和程峰一起走了出去。

  两个人到了附近最大的母婴商店,好巧不巧正好看到了来给孩子买辅食的余梅。

  余梅见到程峰和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虽说见过杨姗姗,但是这毕竟是母婴商店,她的脸色真的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而且程峰刚刚才说了改天,那恐怕是……

  “余梅?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孩子买辅食,你这是?”

  杨姗姗急忙开口解释道:“程队让我帮忙参谋参谋想给孩子买点礼物。”

  余梅微微点了点头,脸色好了一点。

  “那嫂子你就陪着程队逛吧,我就先家了。昨天一天没睡好,刚刚补了一会,现在还困着呢。”

  余梅再次点了点头。

  杨姗姗快步离开了。

  程峰回头看了看杨姗姗,本想要叫住她,但是想了想她估计也是怕尴尬吧。

  “没想到你会想给孩子买礼物。”

  “总拿着我的警徽也不是个事。而且……”程峰的话说了一半,

  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程峰继续说:“女儿叫什么?”

  “叫余婷婷,和我姓,我们离婚的时候就说好了的。”

  程峰应了一声,和余梅两个人逛了一圈,看到只要是余梅说孩子能用到的东西,他都买了一个遍。

  走到辅食区,余梅拿起来两个,程峰开口问道:“不多买点?”

  “孩子现在还小,还吃不了多少,而且小孩子的口味变得快,可能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就不喜欢了。”

  程峰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把辅食的牌子记了下来,打算一两个星期以后再买点别的口味送过去。

  “你可不要乱花钱,孩子现在的口味变化很快,按照你的那个买法,估计她长大都吃不完,不用费心了!”余梅急忙阻止程峰。

  “我也想要做点什么!”

第四十三章 又把他忘了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83 2019.11.28 02:00

  “知道你想要做点什么,但是不是让你当冤大头。”余梅白了程峰一眼。

  程峰笑着点了点头。

  结账的时候余梅也没有抢着要付钱,给程峰一个表现的机会。

  “你开车来的吗?”余梅问道。

  程峰点了点头,余梅继续说:“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了,我打车过来的。正好你也有车,我就不浪费资源了。你顺便也可以看看女儿。”

  程峰的表情有几分局促。

  “行!绕个路吧,我回去换下衣服刮个胡子。”程峰开口道。

  “嗯!”余梅带着笑意说道。

  到了程峰的宿舍,余梅没有上去,程峰也没有邀请,这算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吧。

  很快,程峰就下来了,还换上了一身便装,看起来比之前舒服了不少。

  “我觉得你还是换上警服吧,家里就只剩下一张你穿着警服的照片了,换别的衣服,女儿可能认不出来是你。”

  程峰听到这话脸色有些许的难看,却还是按照余梅说的去换上了警服。

  两个人回到了家,刚刚打开门保姆就抱着孩子过来了。

  “婷婷一直在闹……”

  “估计她也知道爸爸要来看她了吧。”

  女孩在保姆的怀里朝着程峰看了看,然后就朝着他伸过来了手。

  程峰把孩子抱在了怀里,整个人身体都是僵硬的。

  “不用那么担心,宝宝已经快要三岁了,你可以放松一点。”

  “papa?”余婷婷试探性的问道。

  程峰应了一声。

  一双小手瞬间就绕到了他的脖子上,还在他的脖颈上蹭了蹭。

  有点痒,可程峰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

  “婷婷,你爸爸也累了,让他休息一下,给你买了礼物。”

  程峰把余婷婷放在地上,就看到她朝着那堆礼物走了过去。

  “婷婷学走路比一般孩子要晚很多,说话也不是很利落。之前还以为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懒得动,挺有意思的吧。”

  “嗯!”

  程峰盯着余婷婷,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

  可对于一些事情,程峰自己也心知肚明,有些事情错过了就不会回来了。

  ……

  杨姗姗在和程峰和余梅说完转身离开后并没有马上回家。

  她的脑子里有一种很是奇怪的想法,觉得他们两个才是一家人,自己永远是一个无法接近的外人……

  这种想法一直伴随杨姗姗很久,久到她从五公里外的地方走回了办公室还没察觉。

  张毅本来在那值班呢,看着杨姗姗回来,他一脸惊恐:“珊珊,你咋回来了?”

  “我在休息室睡,可以吗?”杨姗姗问道。

  张毅一眼就看出来杨姗姗不对劲了,他笑了笑:“行啊,你在休息室睡吧!我晚上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了……”

  “嗯……”

  这一次杨姗姗就连基本的附和都显得有几分无力了。

  【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市局特案组。”张毅接起来了电话。

  “行,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张毅在那抱怨道:“最近这是怎么了?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的?”

  “夏天快要到了,大家心里都有几分火气吧。”杨姗姗开口道。

  “走吧,出现场……”

  “这次是什么案子?”

  “不知道,到了再说吧。我给杰子打电话……程队那边……”

  “给他发条微信,什么时候看到什么时候算,他回家看孩子了。”

  张毅惊讶的跳了起来:“你说啥?程队?回家?看孩子?”

  “程队结婚有孩子又离婚了,这事你不知道吗?”杨姗姗用看着智障一样的表情看着张毅开口道。

  张毅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走吧,出现场啦!”

  杨姗姗拿着她和程峰的勘察箱和张毅一起下去了。

  接了林杰,三人先前往案发现场。

  之前程峰的手机是不离身的,所以说发微信和打电话是一个效果的,只是他们平时都习惯了用电话沟通。

  这一次这么久还没回消息,那应该是真的没时间看手机把。

  杨姗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了看车窗外,苦笑出声。

  张毅从倒车镜里看了看杨姗姗,撇了撇嘴示意在一边要开口的林杰不要多问。

  很快一行三人就到了现场,现场是一个新建的小区,安保、摄像头都很完整。

  “杰子,你先过去把监控拷贝过来,珊珊和我去现场。”

  “是!”

  张毅和珊珊二人才刚刚到发生命案的7号楼3单元1702室门口,现场负责人就从里边走了出来。

  见来的人是张毅和杨姗姗,他急忙开口道:“程队呢?程队咋没来?”

  张毅白了他一眼:“咋的?程队是机器人啊?不用休息的啊?天天围着案子转啊!法医解剖的时候他肯定会在,这你放心就完事了!”

  说完,张毅朝着杨姗姗小声说:“珊珊,快点给徐海打电话,又把这孩子给忘了。”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强忍住笑意过去给徐海打电话了。

  徐海很快就赶了过来,还带上了自己的勘察箱。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朝着现场负责人开口道:“孙队,这是我们队的新法医,程队的大徒弟。”

  “那程疯子啥意思?以后法医部分都交出去了?他就负责指挥了?”

  “这是我们特案组内部的事情,我想孙队没什么资格过问吧。”杨姗姗冷着脸开口道。

  孙昊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姗姗竟然就直接怼过来了。

  “杨姗姗,你不要以为你去了市局,到了程疯子手下,那你就厉害了,就不是凡人了……”

  “怎么?我有什么话说的不对的吗?”

  “珊珊,还在那等什么呢?”

  “没什么!”

  杨姗姗带着徐海走到了门口,两个人套上鞋套走了进去。

  结果才刚刚走了几步,杨姗姗就冷着脸回头朝着孙浩说道:“孙队,这就是你的人?到了现场不知道保护现场,进现场之前鞋套都不穿,而且还一直在现场里边走动?”

  孙昊被说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可杨姗姗说的是事实。

  “孙队,你有时间管别人的事,你还不如多管管你队里的事,菜鸟也得调.教才能成老手!”

  扔下这句话,杨姗姗朝着徐海开口道:“去找你张哥,让他带着你做现场初步尸检。”

  “是!”

第四十四章 两个伤口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51 2019.11.28 23:44

  徐海走后,杨姗姗朝着孙昊开口道:“孙队,我们内部的事情我们自己来解决,不需要外人来插手什么。就算是程队来了,那他也会这样告诉你,所以不要没事找事。“

  扔下这句话,杨姗姗也走了进去。

  孙昊在一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冷哼了一声,拨通了程峰的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孙昊就开口问道:“程疯子,你手底下的人是不是都是疯子啊?”

  “孙队?发生了什么案子吗?”

  “咋的?你手底下的人没告诉你发生案子了?”

  “我有点私事,没看手机,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去。”

  说出来地址孙昊就挂了电话。

  程峰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余婷婷和余梅,开口道:“有案子,我要先走了!”

  余婷婷见到好不容易来的爸爸就这样要离开了,她哇的一声就哭了。

  程峰只好折回来,好一通哄,把余婷婷哄睡着了这才转身离开。

  ……

  另外一边杨姗姗开始了现场勘察工作。

  尸体是在浴缸里发现的,浴缸里的水呈红色,初步推断是血染红的,水还有一些温度,推断应该是热水慢慢变冷的。

  根据现场的监控,死者是在五点半回到家中,发现尸体的时间是晚上的七点二十七分,这两个小时,足够让热水凉到这个程度了。

  “徐海,过来搭把手,把尸体捞出来。”杨姗姗开口道。

  本来这工作就应该是徐海做的,杨姗姗丝毫没有要张毅过来帮忙的意思。

  徐海过来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很害怕,可他还是按照杨姗姗说的那样,动手把尸体捞出来了,丝毫没有任何的迟疑。

  把尸体放到了已经铺好的裹尸袋上边,杨姗姗的眉头皱的死死的。

  尸体的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两只手腕上都有明显的锐器伤。

  两只手腕上都有伤口?

  自杀的人一般不会在两只手腕上都割上伤口,而且浴缸里的一大堆血迹也让杨姗姗觉得很是奇怪。

  拿出手机,杨姗姗给程峰打了个电话,没一会电话就被接通了。

  “我现在正在往那边赶,耽误了一点时间,五分钟之后到。”

  “是!”

  把手机收了起来,杨姗姗开始在现场附近寻找线索,很快,她就在浴室的瓷砖上找到了一大片的血迹。

  做了采样,杨姗姗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女人有多绝望。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走了出去,一个身穿西装醉醺醺的男人大吼道:“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家里干什么?”

  杨姗姗没看到孙昊,走了过去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证件:“您好,警察。”

  “警察?警察在我们家干什么?”男人的身上一股子浓浓的酒气。

  正好徐海和张毅他们两个把尸体正好抬出来,男人看到了以后“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悦儿,悦儿你怎么了?”

  “死者是什么人?”

  “我的未婚妻,叫胡悦儿。”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死者的身上有着大片大片的淤青,应该是拳脚相加导致的,你知道吗?”

  男人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

  他知道什么!

  杨姗姗在心里笃定的说了一句。

  “既然知道的话,那我劝你还是在现场说清楚,如果说说不清楚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打的!”男人开口道。

  孙昊和程峰那边正好走了上来,看到了男人,孙昊开口道:“这是……”

  “这是这户的户主,具体叫什么我没问,但是死者的身上出现了大部分成片的淤青痕迹,他承认了是自己打的。“

  “和我走一趟吧!”孙昊朝着男人开口道。

  男人酒差不多醒了一小半,晃晃悠悠的和孙昊离开了。

  路过程峰的时候杨姗姗明显看到了程峰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嫌弃。

  一个会打女人的男人,那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人。

  “珊珊,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是在浴缸里发现的尸体,在浴室的瓷砖上有发现一个成片的血迹,浴缸周围发现了一部分的血迹,凶器暂时还没发现,我准备把浴缸里边的血水做采样。”

  “嗯,都装起来吧。必须要确定里边没有第二个人的血迹才可以。”

  “程队,另外尸体的两只手手腕处都有锐器伤,而且都是一刀就割断动脉的锐器伤。”

  “你说什么?”程峰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讶。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也很惊讶,两只手都有!”

  “那就不是自杀了。”

  “对,如果说割了一个手腕以后就不会有力气再割另外一个了。”杨姗姗开口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还有什么发现吗?”

  “我还没来得及做详细的现场勘察,不过……”

  “不过什么?”程峰继续问道。

  杨姗姗摇了摇头,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还是让人去打扰你了。”

  “没什么,这是我们的职责,她在离婚之前就已经习惯了,只是孩子还有点不习惯,哄了好一会才哄睡着。”

  点了点头,杨姗姗朝着浴室里再一次走了进去。

  才刚刚走进去,那边就听到了程峰的声音。

  把证物袋小心的封好,杨姗姗开口问道:“程队,这是怎么了?”

  “嗯?”

  “地面上的鞋印是怎么一回事?”

  “这你就要问问孙队了,我们来之前孙队的人就已经进来过了!”杨姗姗开口道。

  程峰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完全没想到孙昊的人竟然会这样破坏现场,现在完全没办法分辨这些鞋印之中是不是有凶手的了。

  杨姗姗继续说:“程队,我觉得还是自杀,死者是在五点多回家的,尸体是在七点多发现的,重点是这段时间大毅看过了走廊的监控,没有人进来。而且这是十七楼,你以为有人会爬十七楼就杀一个人吗?“

  “会不会是邻居?”

  杨姗姗白了程峰一眼,说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峰走了过去,发现一边的窗户是他们自己家的,另外一边的窗户竟然被一堵墙拦着,根本就没有人会从这个地方过来。

  杨姗姗走了过来:“你也看到了吧,除非是蝙蝠侠或者是蜘蛛侠,一般人可没办法跨过那么大的装饰石柱飞过来。”

  “漫威的那个鸟人也可以,叫什么来着?”

  杨姗姗一脸黑线,作为一个漫威粉,她是接受不了:“人家的名字叫做猎鹰,鸟人是什么鬼?”

第四十五章 初步判定,自杀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48 2019.11.29 23:56

  “我先过去做尸检了。”

  “好!”

  程峰离开后,杨姗姗自己一个人继续在房间里寻找可能存在的痕迹,可不管怎么找,都只能认为这是自杀案。

  就在此时,林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珊珊,程队呢?”

  “过去做解剖了,怎么了?”杨姗姗有几分不能理解的问道。

  林杰面露难色等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刚刚我发现,这边的监控被人改过,其实也就是一个偶然,我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隔壁的那户人家家里,我去问过了,他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

  “你的意思也就是说……”

  “监控是应该被人改动了,删除了中间的一段,然后又把后边的一段拿出来替补,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都是实时的吗?还能随意删除?”

  “监控确实是实时的,但是我们看到的是已经存储好的,要是有人想要刻意篡改这种监控,那就简单了。”

  “你先去找程队,我这边还有一点,弄完了以后我马上过去!”

  点了点头,林杰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杨姗姗把浴缸之中的最后一点水盛了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浴室里的水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多的多。

  可把这水都盛出来以后她沉默了,还是没有找到凶器。

  一个自杀的人完全没必要把凶器藏起来,而且就算是藏,也没地方可以藏。

  把东西收拾好,又分了两次把东西放到车上,杨姗姗这才驱车回到了市局。

  她才刚刚回到办公室,程峰那边就冷着脸开口道:“珊珊,你在现场是不是没找到凶器?”

  “没有!”

  “那就对上了。”程峰开口道。

  脸上挂上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表情,杨姗姗问道:“程队,‘对上了’什么意思?”

  “你看看这个!”

  程峰指了指放到桌面上的物证袋。

  杨姗姗打开了以后看了看,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刀片,还是她小时候用来削铅笔的那种单面的刀片。

  “程队,这是?”杨姗姗有些疑惑的问道。

  “死者手上的伤口差不多有七毫米深,这也是这个刀片能造成的伤口的极限。”长出了一口气,程峰继续说:“刀片是在死者的生殖器中发现的。”

  “生殖器?”

  “对,死者的手指上也有细小的伤口,我现在有一个推测……”

  程峰的表情很是严肃,看起来他也在抗拒他自己想要说出来的那个推测。

  杨姗姗从程峰的眼神和表情之中大概就能猜出来他的想法了,只是她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程队,你也听林杰说了吧,那你现在还在坚持你的这个推测吗?”

  “大毅已经带着电脑去那边了,应该是可以做技术恢复,到时候我们看到了,也许就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

  【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他们此时诡异的沉默。

  程峰接起来了电话,霎时间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极为震惊的模样。

  电话才挂上,那边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电话都没挂上,程峰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程峰这才缓过神来,把话筒放回原位,他起身说道:“珊珊,和我去一趟审讯室。”

  虽说不知道那两通电话的内容,却也大致知道了,那一定是一个她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两人来到审讯室之中,坐在那负责审问的警察就朝着程峰道:“程队,这是审讯资料,交给你了。”

  程峰看了看笔录上的资料,冷哼了一声把那笔录放到了一边。

  “珊珊,重新开一个记录。”

  杨姗姗应了一声,按照程峰的话重新拿出来了一个记录本,开始记录。

  “褚静天,挺好的名字。不过你做出来的事情,十恶不赦。”

  “我咋就十恶不赦了?我自己咋不知道?”褚静天问道。

  “明明没有喝酒,你还在伪装你自己喝了酒。有意思吗?演技不错啊。”

  褚静天在刚刚抽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现在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惊讶。

  他换了一个姿势,说道:“女人嘛,做错事情还不能打了?老子回家一口热饭都没有,我花钱养个废物?”

  “你自己说的你工资不过四千块,你拿什么养你老婆?她也不是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也有正经的工作,甚至收入还比你高出好几倍,你有什么资格认为是你在养着她?”

  “我俩已经结婚了,她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那不是我养她是什么?”褚静天不在意的说道。

  程峰没见过这样的男人,甚至觉得在电视剧里,这种男人都活不过两集,可能一集都活不过,然而男人却还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

  “刚刚装的不是挺像的吗?现在怎么不继续装了?”

  “没意思了被!还以为你们警察都有点能耐呢,结果来了几个演戏都看不出来的菜鸟,真可笑,我们人民纳税花钱就养你们这一群废物?”褚静天一脸鄙视的说。

  “咚”程峰一脚踹在了审讯室的桌子上……

  瞬间桌子就和地面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随后桌子整个被掀翻在了地上,可见他这一脚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杨姗姗把桌子扶起来,又把东西放回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呢,那边褚静天又说话了……

  “你看,你不和我是一样的人吗?弄倒了东西,你不还得让女人过来收拾?”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次!我不介意这警察我不干了!”程峰怒道。

  杨姗姗一把拉住了程峰,开口道:“程队,和我出来一下。”

  程峰虽然说心里是有气的,可此时他还是和杨姗姗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杨姗姗拿了钱让人帮忙去买两杯咖啡,朝着程峰说道:“程队,你没必要和那种废物一般见识。觉得自己家好像是有皇位继承一样,可是实际呢?现在的车子,房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老婆自己奋斗出来的。而且现在你的那个想法,我能理解了。”

  “珊珊,你知道尸检我得出来的是什么答案吗?死者之前接受过手术,然后我让杠精帮忙给医院打电话问了一下,是因为外部暴力倒置的脾脏破裂,送到医院差一点就没命了。”

  “这……”

  “还有更过分的,你还想听吗?尸体上的头发,就在头顶的地方少了一块,一看就是被外力强硬的拉扯下来的。”

  “我……”

  “死者的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上都是细小的割伤,而且大部分在侧面,基本可以判定,那刀片是她自己塞进去的。为什么强忍着那么剧烈的痛苦还必须要这样做?因为她必须要把这个罪名嫁祸给这个废物!”

  程峰一边说还一边激动的用手指着审讯室里边的男人。

第四十六章 不相信也是真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64 2019.11.30 23:31

  杨珊珊被说的哑口无言,程峰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姗姗!不应该冲你发脾气。”

  “程队,我懂!”

  咖啡买回来了,递给程峰一杯,杨珊珊开口道:“现在你发脾气也没用,你能做出来冤枉人的事?”

  “不能!”程峰有些无奈。

  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程峰再次走到了审讯室之中。

  杨珊珊还没等走进去,孙昊就走了过来:“在这干嘛呢?程疯子呢?”

  “程队在审讯室里,另外提醒你,程疯子不是谁都可以叫的。”

  冷哼了一声,孙昊走进了审讯室。

  “你以为你老婆死了,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我能有什么责任,她是自杀。就算弄成她全世界最可怜的模样,她还是自杀。”

  “家暴同样是犯罪!”孙昊说道。

  程峰朝着孙昊微微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继续说:“孙队说的没有错,家暴同样是犯罪。”

  “人都死了,家暴不家暴的……还算数?”褚静天问道。

  冷哼了一声,程峰回答了他:“告诉你,家暴致死,后果更严重!”

  “我又没杀人,打自己的老婆怎么了?还犯罪?你们这群警察就是没事找事!”

  “我给你次机会再说一遍!”

  “我说多少次都是这样!”褚静天说道。

  程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过去。

  走出去看到杨珊珊,微微摇了摇头。

  杨珊珊看到以后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没办法,我们先回去吧!”

  程峰随着杨珊珊才走出去几步,那边孙昊就走了出来:“程队,刚刚正打算找你呢,他找了个律师要求取保候审。”

  “取他妈,拒绝!”

  “我靠,你和我发脾气几个意思?”孙昊也有点火大了。

  程峰深吸了一口气:“十分钟后,来我们办公室,开会,告诉你所以一切真相,你他妈要能冷静下来,我程峰俩字倒过来写!”

  带着杨珊珊回到办公室,程峰倒了一大杯水灌进去,长出了一口气:“姗姗,五分钟后叫我!”

  杨珊珊应了一声,程峰走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之中有一个练拳击的沙袋,片刻之后拳头和沙袋撞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张毅和林杰两人回来遍看到了杨珊珊一脸担心的看着休息室的方向。

  “姗姗,咋了?”

  “要是有一个真相,你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你能做出来冤枉人的事吗?”

  “不能!我们警察的职责就是寻找真相,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感情而放弃真相。”

  “没错,就算是那个真相我们无法接受,可真相就是真相!”林杰在一边补充道。

  杨珊珊微微点了点了,脸上却还是一个愤愤难平的模样。

  五分钟过后,程峰带着一身薄汗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大毅,视频恢复拷贝回来了吗?”

  “拷贝回来了,等会要播放吗?”

  “嗯!准备一下,杰子,血液检验那边呢?”

  “可以确定,姗姗找到的血迹就是死者留下来的。”林杰开口道。

  程峰应了一声。

  看来,就算是这个真相他们不愿意承认,也必须要承认。

  十分钟过去了,孙昊带着手底下两个人走了过来……

  “程疯子,你面子还真的大,别人都是去会议室,你得来你办公室。”

  “有意见吗?有意见去和上边的反应。局领导要是说我错了,我和你赔罪。”程峰没好气的说道。

  没想到程峰会这样说,孙昊的脸上都是一个尴尬的模样。

  等了好一会,孙昊还是没见到程峰低头,他轻叹了一口气:“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来说案子吧!”

  等到他和他带来的人都找到地方坐下了,程峰开口说道:“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到六点之间,直接死因是失血过多,凶器推断是讯利牌单面刀片,刀片在死者的生殖器之中……被发现。”

  孙昊愣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

  “死者的双手手腕上均有锐器伤,伤口向内倾斜,应该是死者自己割的,死者的左手指和手掌上布满细小的刀片割痕,右手伤痕集中在中指,食指和大拇指上,生殖器内部有刀片划伤的痕迹,推断……死者自己塞进去的!”

  最后一句话程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孙昊的脸上满满的都是震惊,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这……这……这……”孙昊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什么。

  等了好一会,孙昊站起来怒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真相?”

  “这!就是真相!死者生殖器中的伤口有生活反应,是死者活着的时候割的。”

  “那你就能证明这就是真相了?还有可能是……”

  程峰摇了摇头:“大毅,把视频放出来!”

  视频上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也就是推断死亡时间过后的十五分到三十分钟。

  褚静天从电梯出来,拿出钥匙打开门,没有一分钟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还拿着手机不停的按着。

  “他……的工作是安保维护人员,主要负责监控的维护!正好就是那个小区的!”孙昊冷着脸说。

  程峰应了一声,继续说道:“所以,这就是真相!”

  天知道程峰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那边的孙昊还在试图否定程峰的话:“程疯子,你……现场的血迹呢?”

  “浴缸里的还在检测,但是在浴缸外围提取到的血液都属于死者本人。”

  “她是疯了吗?割了自己的两个手腕,还把刀片塞到自己的……”

  “她确实是疯了,我还原了她动手的经过,首先她割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却留下了余地。她甚至好好打扫过了浴室!然后才自己放了热水,躺在了浴缸里。”

  “我还是不相信!”孙昊从办公室冲了出去。

  程峰看着孙昊的背影谈了一口气。

  若不是所有的证据都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想相信,那一个好像是魔鬼的男人,很有可能只进去吃个三五年牢饭就能出来,出来以后呢?恐怕还会继续祸害人间!

  “程队,这案子……”

  “整理好材料,移交给孙昊他们吧!”程峰有气无力的说。

第四十七章 忌日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92 2019.12.01 22:34

  杨姗姗把东西整理好,给孙昊送了过去。

  孙昊正好和杨姗姗走了个对头碰,他看到杨姗姗,脸上也挂上了几分无奈:“已经都招了。”

  “这是案件资料,程队说要移交给你。”

  “好,麻烦了。”

  两人互相看了几眼,还是孙昊先反应过来:“回去帮我和程疯子道个歉,我不应该怀疑他。”

  “没什么,程队不会在意的。”

  微微点了点头,孙昊和杨姗姗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才刚刚推门进去就看到程峰一脸温柔的看着手机上的一段视频。

  “程队这是在看什么呢?”杨姗姗朝着张毅问道。

  张毅瞄了一眼,回:“他女儿的视频,别说那小姑娘就和和我们程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不用做亲子鉴定都能确定是亲生的。”

  瞬间,杨姗姗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个落寞的表情。

  很快,她就整理好了表情:“那个……今天队里也没什么事情,我能请假一天吗?”

  “珊珊,你要干什么去?”程峰放下手机问道。

  杨姗姗苦笑了一声:“私事。”

  “需要用车吗?用的话,开我的车过去吧。”

  应了一声,接过了程峰手上的车钥匙。

  杨姗姗走后,林杰也站起身来:“没事我回家陪媳妇喽,程队有事打电话。”

  “行,去吧……”

  “那个我……”

  “你要是去相亲,我可以让你走,要不就留下来加班吧。”程峰开口道。

  都站起来要走的张毅苦着脸问:“为啥他们都能走,就我这么苦逼?”

  “省厅发下来了协查通报,实时监控已经发到你邮箱里边了,找一个黑色的奥迪轿车,具体的消息都在邮箱里边,你看就可以了。“

  “在这看?”

  “要不然你也可以去交警队的监控室,关键你看得过来吗?”

  张毅摇了摇头。

  在去年,张毅参加了一个技术项目,正好就是开发车牌自动追踪这个项目。

  看起来这个项目已经成熟了,也可以运用到案子的调查之中了,实际上还是需要一个一个的去手动比对,并不和人像的追踪,也就是所谓的“天眼”一样。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张毅坐在桌子前开口道:“也不给加个工资,夜宵都没一个的。”

  “想吃什么?自己点!”程峰把手机递了过来。

  程峰的手机是常年没有屏幕锁的,甚至是屏保都没改过。

  可这一次张毅打开来看了看,发现竟然是……

  “程队,你要不要……什么东西都改成你女儿的?”

  “有什么问题吗?”

  “你多少也关注一点珊珊的想法吧,虽说你们现在没什么关系,但是之前不是一直都……”张毅的话没说完。

  程峰的脸色已经不对劲了,张毅也不想继续说什么废话了。

  摆了摆手,张毅开口道:“算了,我也不和你这个疯子说什么废话……珊珊今天干嘛去了?她可是第一次早退。”

  “不是早退,是请假,马上就八点了,到上班时间了。”

  “我的妈,又是一个通宵了?”张毅朝着外边看了看。

  也许是这个案子真的太让他们愤怒,也许是这个案子的真相太让人无法接受,没想到不知不觉之间就忙了一个通宵。

  “程队,这算是我们破案速度最快的一个了吧。”

  “算是!”

  程峰说完就拿着东西朝着休息室走去。

  “我这命苦的人啊,都去休息了我还得继续工作。”

  一边抱怨,张毅一边打开了邮箱。

  程峰回到休息室里拿着手机又朝着购物车里加了两个菜和一碗米饭,这才结了账。

  他叹了一口气。

  杨姗姗为什么会离开,他其实很清楚。

  六月十三号,杨姗姗母亲的忌日。

  去年的今天他们手上有案子,他还和杨姗姗吵了一架,在知道事实以后,他还是让杨姗姗去了……

  ……

  杨姗姗开着程峰的车去买了一束花,随后就到了公墓。

  公墓是近几年杨姗姗工作了以后攒钱买的,在这之前,她母亲的骨灰一直都寄存在火葬场的寄存处。

  墓碑的照片是她很少能找到的她母亲的照片,其实也就是她身份证上的证件照。

  她母亲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即使是证件照那也无法掩饰她的美。

  笑着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杨姗姗开口道:“最近工作很忙,一直都没来看你,想我了吧。”

  “妈……警察真的很辛苦,而且也要去承认一些自己无法都承认的真相,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了。”

  眼泪夺眶而出,急忙擦了眼泪,杨姗姗继续说:“妈,不要怪当时的任何警察。其实我也想通了,人都会犯错的,你也一样会想通的,对吗?”

  没有人会回答她的话。

  一阵微风吹了过来,杨姗姗的脸上带着笑意,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那,一边和墓碑上母亲的照片说话,一边做短暂的休息。

  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杨姗姗是被程峰给叫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问:“程队,你怎么来了?”

  “你电话打不通……担心你过来看看。”

  杨姗姗掏出自己的手机,果然是没电了啊。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是发生了什么案子吗?我现在就能……”

  没等杨姗姗说完,程峰摇了摇头:“没发生什么案子,不过也就是担心你过来看看。”

  “现在几点了啊?”

  “马上就五点了,要闭园了,我不过来的话,那你恐怕就要和墓碑在一起过一晚了。”

  “我的妈,那还是快点走吧,我可不想被关在这里。”

  杨姗姗急忙从地上挑起来,顾不上整理衣服就拉着程峰往墓园门口走。

  不在意的笑了笑,程峰随着杨姗姗一起离开了墓园。

  走到门口,程峰一伸手杨姗姗就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等两个人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杨姗姗这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问道:“程队,你打算复婚吗?”

  “嗯?”程峰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

  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杨姗姗开口道:“你就当我刚刚什么东西都没说吧。”

  “我不会复婚的!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孩子不过只是一个牵绊罢了,但是还没到复婚的那个程度。”

  “是吗?”

  “对!”程峰笃定的说。

第四十八章 又一次家暴案件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12 2019.12.02 23:50

  前一天杨珊珊回到家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刚刚到办公室就听到了张毅哀嚎的声音:“这到底几个意思啊,都说了没有,听不懂吗?”

  “大毅,你这是咋了?这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两天两夜没睡觉就为了找一辆车,结果我汇报找不到,那还不行。”

  程峰走了进来:“珊珊,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挺好的。”

  徐海轻飘飘的推门走了进来,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到自己的位置前面坐下来。

  “你休息好了就行,今天要帮着大毅调查那辆车,可能会比较辛苦……”

  程峰的话还没说完张毅就像是快要死了一样倒桌面上,哀嚎道:“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不能好好休息不说,我还要吃狗粮。”

  林杰进来看到张毅的模样开口道:“嚎什么呢,门口都能听到!”

  “你们都不爱我了。”

  “给,你嫂子给你的爱心早餐,吃完去睡觉,剩下的教给我们!”

  张毅瞬间满血复活:“果然还是我嫂子最爱我。”

  “不,她最爱的是我!”林杰说道。

  一边说林杰还一边要把东西给收回来,张毅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好吃的?

  他打开饭盒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吃完饭,张毅在程峰和林杰的坚持下去休息室休息了,剩余的四人则是分开盯着监控。

  突然,杨珊珊那边:开口道:“程队,发现目标车辆。”

  “报告地点!”

  “西南城郊第四十九号摄像头。”

  程峰把消息发了过去,得到那边的回复就宣布可以休息了。

  下午的时候大家都闲了下来,最闲的人还是杨姗姗。

  除了需要出现场和需要攥写报告,她几乎就是个闲人。

  程峰看到了杨姗姗的模样,带着笑意问道:“在想什么呢?”

  “说不上来,觉得总这么闲着不是好事,但是又觉得就这样一直闲下去也未必是坏事。”

  “我觉得啊……一直这样闲下去就好了。”

  林杰脸上露出了一个如临大敌的模样,还没等说什么,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林杰哭丧着个脸开口道:“程队,我觉得你真的是个神仙,只要你一说闲,那绝对就来案子。”

  程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却还是走过去接起来了电话。

  “程疯子,过来出现场了。”

  “具体位置。”

  “南湖小区十二号楼一单元,七零四。”

  “半个小时之内到。”

  挂了电话,程峰朝着杨姗姗说道:“给大毅留个纸条,我们三个先去现场。”

  张毅从休息室里晃晃悠悠的走出来,:“给我留啥纸条,我又不是废了,现场出不了了?”

  程峰轻声叹了一口气,他有几分担忧,却又……

  “行了,之前七十二个小时连轴转也不是没有,咋的,害怕我猝死啊?”

  “大毅,别说丧气话。”

  “我咋就丧气了?说的是实话,不是吗?”张毅问。

  林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没说话了。

  “那就出发吧!”程峰打断了这一场尴尬的对话。

  一行五人没用半个小时,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到了现场。

  才刚刚到现场,就看到王思凯急忙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程峰看了看王思凯的模样,有些疑惑的问道:“杠精,你这是咋了?”

  “咋了?我快被吓死了。”

  “吓死?咋回事?”

  “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还有一个送医院不知道能不能活。”王思凯说道。

  程峰愣了一下,问:“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就和你上个案子一样,家暴”顿了顿,王思凯继续说:“据报案人说是男主人一直殴打女主人,孩子过来拦着,就把孩子给打死了,然后女的就疯了,直接用菜刀砍了男的十几刀。”

  “这……”

  又是家暴,为什么最近他遇到的案子总是家暴呢?

  程峰叹了一口气,王思凯继续道:“程疯子,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啊,上去看到现场可能会有点不适。”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老法医了,总不能和徐海一样吧。

  “大毅和林杰去调取现场周围监控,顺便问一下报案人发现经过。”

  “是!”

  “珊珊,你先找个地方待会,徐海和我上楼。”

  杨姗姗摸了摸鼻子,找个地方待会?几个意思?

  王思凯看着杨姗姗开口道:“程疯子这是几个意思?搞不懂!”

  “我也搞不懂,估计是想要锻炼徐海吧。这案子基本已经调查清楚了,嫌疑人都不用找。我们需要做的也就是基础的取证,所以说这是锻炼最好的机会,而且不让他接触尸体,那他永远都会带着恐惧。”

  “话是这么个话,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总觉得你好像是被程疯子给同化了,你们俩一样恐怖。”

  杨姗姗甜甜的笑了笑,问道:“王队,我需要让你看到我更恐怖的一面吗?”

  王思凯急忙摇头,杨姗姗这个女人,他还真的是惹不起。

  ……

  这是老式小区,而且不是高层是多层,他们爬到七楼都有些微喘。

  程峰朝着徐海问道:“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勘察现场,确定是否是第一现场,寻找外部遗留痕迹。”

  “你说的没有错,你说的这种是从外围朝着中心搜查的方法。这种方法大多用在多人死亡,或现场不确定的时候。现在我们应该用另外一种方法,从尸体开始,扩散调查。”

  “是!”

  “先别答应,你先自己进去,一分钟以后,我来问你勘察结果。”

  之前就停王思凯说了这个现场非比寻常,徐海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走进去,结果刚刚走进去,他还是被吓到了。

  地上有一个五六岁小孩的尸体,尸体下方已经形成了尸斑,而且小孩的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

  他戴上手套壮着胆子走过去,轻轻按压尸斑,尸斑有消失的迹象,松开手指,尸斑再次出现。

  程峰就在此时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徐海的动作,他的脸上有几分欣慰。

  “调查的怎么样?”

  “根据尸斑判断,死亡时间在两到四个小时之间,尸斑处于坠积期。”

  “然后呢?”

  “死因初步判断是由于外力造成的内脏破裂……死者死前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期,如果及时就医说不定可以救回来……”徐海说到这,自己说不下去了。

第四十九章 还你一个真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17 2019.12.03 23:57

  拍了拍徐海的肩膀,程峰开口道:“看死者的嘴唇。”

  徐海看了看尸体的嘴唇,此时尸体的嘴唇呈青紫色,能看到明显破裂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强忍着痛苦留下来的。

  再看看地面,那还有不间断的血迹,而且不是拖动的,因为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清晰的脚印。

  徐海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假设。

  死者在死亡之前,或者说是在被家暴之后已经快要不行的时候,她向着谁求助过,只是没成功。

  还没等徐海说什么,程峰叹了一口气,说道:“先带回去吧,我们要得到家属同意才能做尸检。”

  “嗯!”

  和徐海说完后,程峰才让杨姗姗上来做现场的取证工作。

  实际上,这个案子几乎已经可以结案了,剩下的,那都是一些琐碎的工作罢了。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程峰看到王思凯带着一个鼻青脸肿身上还都是血迹的女人。

  “王队。”程峰男的没有叫杠精,而是叫了王思凯王队。

  王思凯本人都被吓到了,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程峰,问道:“程队,你这是……”犯病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他没说出来。

  程峰没理会王思凯的话,看了看面前的女人,他开口问道:“他真的是那么十恶不赦的人吗?如果说能证明你女儿是被他家暴而死,那就能证明你是正当防卫,在法律上你是无罪的。”

  “谢谢了,不过……”女人顿了顿,说道:“没必要,杀人偿命,道理我懂。”

  “行!既然你说你懂,我就不说什么废话了。”程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就想离开。

  结果还没走出去两步,女人在后边问道:“他还活着吗?”

  “不知道,也许活着,也许已经死了。你关心吗?”

  “我希望他死了!”女人恶狠狠的说。

  在程峰看来,这女人完全就是过激性的正当防卫,她并不是装出来的。

  朝着王思凯为微微点了点头,那边也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回应他一般的点了点头就带着女人朝着审讯室走了过去。

  ……

  四个小时后,杨姗姗回到了办公室,在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大堆的画纸。

  “珊珊,你拿的是什么?”

  “在被害者家里找到的,程队你看看!”

  程峰打开来看了看,发现这是小女孩的画。

  他们也都学过一点心理学,虽说不能算是精通,但是也多多少少明白一些。

  通过这些画,他们能看出来,画画的人一直都出在一个非常压抑的状态下,而且在最后的一幅画里边,画了三个人,但是有一个人被涂成了纯黑色,而且能感觉出来,画画的人在这个时候心理很是愤怒。

  看完了这些画,程峰开口道:“珊珊,和我过来,徐海去做准备。我去要尸检同意书!”

  杨姗姗眨了眨眼睛,她有点不懂为什么程峰会突然这么急切的想要做尸检。

  在和程峰一起朝着审讯走的路上,她忍不住了问道:“程队,你为什么那么着急要做尸检?”

  “我有一个不好的想法,我怀疑那个男人有可能性侵了死者。”

  “你说什么?死者不过也就才五岁,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程峰开口道。

  还有一个想法程峰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死者母亲,也就是此时在审讯室里边的女人,很有可能知道这一点。

  他走到了审讯室门口,敲了敲门就直接打开了门。

  他所看到的也就是一脸无奈的王思凯还有负责记录的小高。

  “小高,你先出去一下。”程峰开口道。

  小高放下了笔,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他刚刚走出去,程峰就看了笔录,发现除了最基本的信息之外,上边什么东西都没有。

  女人名叫韩雅,今年二十九岁,本市人。

  剩下的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程峰看了看韩雅,开口问道:“我们要解剖你女儿的尸体,以证明你的清白,需要你签署一个解剖同意书,签吗?”

  “为什么要解剖我女儿?她不过就是那么小的一个小孩,死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准备给她一个完整的尸体吗?”

  “当然会有一个完整的尸体,只是我们也不想要让你就这样被关起来。”

  韩雅没开口说什么,程峰想要继续逼问,杨姗姗却开口道:“程队,你们能先出去吗?现在把这些交给我。”

  程峰看了看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

  等到程峰和王思凯都走出去以后,杨姗姗没有来到桌子后边坐下来,反而是站在桌子面前靠着韩雅比较近的地方站着。

  她看着韩雅,苦笑了一声:“我不敢说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不是你,也没有过孩子。但是我母亲是因为被冤枉之后自杀的。她死了以后虽然说那个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了,但是对于我来说,阴影一直都存在。”

  韩雅带着一丝惊讶抬头看了看杨姗姗。

  她本以为可以在杨姗姗的脸上看到什么难过的表情,可是却没有。

  犹豫了一下,韩雅问道:“你就不觉得难过吗?”

  “当然难过,那是我母亲,我从小父亲就死了。可笑吧,其实我父亲也是一个警察,而且还是殉职死的,但是当我母亲的老板被杀了之后,她竟然被当成了第一嫌疑人关了起来。我不知道在那个时候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又在看守所里边选择了自杀,甚至是在一段时间内,我都无法原谅警察,看到警察我都想要冲上去打他们。后来我和我自己和解了,我当了警察。”

  “你不觉得痛苦吗?”

  “前几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去看她。先说明,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我还是觉得我母亲在和我对话,她和我一样,已经原谅了当年的那些警察,毕竟那个时候的技术手段还没有这么成熟,所以说被暂时的冤枉,她不应该做出来那么偏激的事情。”杨姗姗说道。

  韩雅点了点头。

  杨姗姗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女儿死了,你认罪了,然后在监狱里边过一辈子,你就舒服了吗?实际上你根本就不舒服,反而还会觉得难受。你也想要活下去吧,要不然你不可能一直不说出来你女儿被殴打的事实。”

  “我……”

  “现在,我们想要还你一个真相,你愿意吗?”杨姗姗打断了女人的话,问道。

第五十章 不愿承认的真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78 2019.12.04 20:42

  韩雅呆愣的看着杨姗姗,脸上的表情无法用语言形容,若必须要找到词语来形容的话那便是错愕与惊喜。

  杨姗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和程队都希望把事实公之于众,希望你能配合。”

  “珊珊!”程峰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望着程峰这急促的模样,杨姗姗开口问道:“程队,怎么了?”

  “医院来消息了,唐铭昊没死,抢救过来了。”

  程峰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杨姗姗,反而是看着在她对面的韩雅。

  韩雅的身子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她在害怕。

  程峰见她如此模样,开口道:“韩小姐,你若是希望他过不了几个月就出院,然后继续逍遥法外,那你就继续保持沉默。”

  说完这话,程峰等了好一会才补充了一句:“反正他不可能同意尸检,要是你也不同意,真相就永远被埋没在你女儿的尸骨之中。”

  “我签!”

  “珊珊,我去弄尸检同意书,你在这等我。”

  “是!”

  韩雅看着他们,突然笑了一声:“真羡慕你们啊。”

  “我们?”

  “我和他之前也是同事,他是我的上司,我们和你们俩个差不多,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幸福,就连我自己也一样觉得我自己会幸福,可是没想到……”

  “孩子不是他的吧。”杨姗姗问道。

  韩雅点了点头,说:“我上大学的时候遇人不淑,本来都打算结婚了,但是孩子他父亲却抛下我们走了,当时我已经七个月了,孩子都成形了,我不顾家人反对,还是生了下来。”

  苦笑一声,韩雅继续说:“要早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命运,那我就不应该把她生下来。”

  这可谓是一语双关了,杨姗姗在那露出了一个思索许久的模样。

  一分钟后,她才开口道:“我觉得她并不恨你这个母亲,她画了很多画,在画里边她表现出来了对你的依赖。在案发现场,我们也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不是被拖拽的痕迹,而是脚印。她应该是忍痛去安慰你……”

  杨姗姗的话还没说完,那边韩雅就嚎啕痛哭,一边哭还一边说:“都怪我,我要是再勇敢一点,我要是多为了她考虑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程峰走进来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他带着疑惑看了看杨姗姗。

  后者则是直接拿着他手上的尸检同意书走了过去:“签字吧。”

  韩雅在纸上签下来了自己的名字,霎时间这一张不薄的A4纸就有几处被她的眼泪给打湿了。

  抽出来签好字的纸,杨姗姗冷着脸摔门走了出去。

  程峰见到她这个模样,急忙追了上去,问道:“珊珊,你这是咋了?”

  “程队,你说的没有错,她知道唐铭昊对她女儿做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杨姗姗死死攥着拳头。

  她没想到作为一个母亲,竟然会默许自己的再婚丈夫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要不是这个孩子没抗住死了,那接下来等着她的是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一次又一次的迫害?

  “珊珊,冷静一点。”

  “我现在很冷静,只是有点犯恶心。”杨姗姗回了一句。

  快步来到了法医室,那边徐海已经在那等着了。

  和第一次见到尸体不一样,徐海此时还算是淡定。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准备开始解剖。”

  徐海没有动作,反而开口道:“程队,在你来之前,我看了一下死者的尸体,死者的下.体有明显的撕裂伤……”

  “你说什么?”程峰惊讶的问道。

  徐海没回应程峰的话,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做出来如此畜生的事情。

  程峰和杨姗姗两人皆是攥着拳头,一副忍耐着不发作的模样。

  “程队,死者的尸体上还发现了一些掐痕,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私自打电话去了医院。唐铭昊的手上,不留指甲,可掐痕明显是有指甲的人留下来的……”顿了顿,徐海继续道:“而且掐痕的所在位置都在私密处,如果说穿着衣服,很难被发现。”

  私密处?

  掐痕?

  杨姗姗的脑子里构建出来了一个很是奇葩的想法,她自己都被吓到了。

  要是徐海说的都是真的,那岂不是韩雅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杨姗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临大敌的表情,她现在有些无法理解了。

  程峰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杨姗姗的思维。

  他开口道:“珊珊,没必要想那么多,我们只要把最真实的事实呈现出现,那就可以了。”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

  尸检正式开始。

  杨姗姗拿着相机在一旁看着程峰和徐海两个人熟练的解剖尸体,她一边拍照,一边在构建整个案件细节。

  没想到案件的走向还是朝着她最不希望的那个方向前进了。

  “呼……”

  长出了一口气,程峰拿着笔把最后的一个句号写完,他这才缓过神来看杨姗姗。

  “珊珊,还好吗?”

  “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想要尸检了,现在同意恐怕也就是为了避免被责罚吧,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杨姗姗气的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拿着相机的手也有几次差点就把相机仍在了地上。

  “徐海把尸体先放回去吧,珊珊,和我去审讯室。”

  应了一声,两人再次来到了审讯室之中。

  这一次,程峰和杨姗姗两人都是冷着脸的。

  王思凯朝着他们两个问道:“我用出去吗?”

  “不用,珊珊就旁听就好。”

  “嗯!”

  王思凯微微点了点头。

  他发觉程峰和杨姗姗两个人的模样不对了,一开始这两个人都是十分同情面前的这个女人的,可现在呢?

  “你的演技还真的好啊!”程峰坐下来后马上开口道。

  韩雅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个惊慌失措的模样。

  “本以为你是个可怜人,现在看来……呵……”程峰冷笑着摇了摇头。

  王思凯在一边看到程峰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小声问道:“程疯子,咋回事?”

  “珊珊,把尸检报告拿过来吧。”

  “时间报告你还没写,这只是一个粗略的笔记罢了。”杨姗姗回了一句。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说:“能说明真相,那就已经足够了。”

  王思凯接过来杨姗姗递过来的笔记本,上边的记录虽说有几分潦草,而且也不是按照顺序写的,可是他还是抓住了几个重要的关键词。

  私处掐痕!

  长期殴打留下来的青紫痕迹!

第五十一章 两种说辞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81 2019.12.04 23:47

  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女人,王思凯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人,虐待自己女儿,也算是好人?”

  “我不是,我没有!”

  “是不是还有下一句,别瞎说?”王思凯冷笑着问道。

  韩雅愣住了。

  王思凯站起身来,他开口道:“我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生气的,我们都相信你,结果你呢?反过来利用我们的相信?是不是以为我们不调查,唐铭昊死了,那你就是受害者了?”

  “我没这么想过。”韩雅解释道。

  王思凯苦笑了一声,继续说:“你没有?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扔下这句话,王思凯说道:“程疯子,你怎么看?”

  “你们夫妻两个人家暴这个孩子,理由呢?”

  韩雅咬着嘴唇很久没说话。

  程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理由是什么?”

  “她就不应该存在,如果说她不存在的话,那我就不会被人看不起了。我想要个婚礼怎么了?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好的婚礼,但是就因为她,我的婚礼被取消了。”

  “就因为一个婚礼,你就这样虐待你自己的女儿?”

  “我多希望她没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没生下她就好了。那样昊昊也不会嫌弃我,那样我的生活也不会被这个小恶魔给搞乱。”

  “小恶魔?你才是恶魔吧!”杨姗姗咬牙切齿的说。

  看着面前的女人,杨姗姗继续道:“我现在想穿越回一个小时之前,打死我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要和你说那么多废话,你这种人,才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扔下这句话,杨姗姗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刚刚走出去,那边一个女警跑了过来:“珊珊姐,你能转告一下王队他们吗?医院那边来了消息说唐铭昊希望和警方见面。”

  “我知道了!”

  “那就谢谢珊珊姐了,我先走啦。”

  女警快步离开后,杨姗姗敲门再次进入审讯室把刚刚的话转告给了程峰和王思凯。

  “杠精,我和珊珊先去医院。”

  “你们去吧,把小徐叫过来,得有两个人。”

  “嗯。”

  ……

  程峰和杨姗姗两个人到了医院,唐铭昊已经醒过来了,虽说脸色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惨白的,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不过还是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你找我们来,要说什么呢?”

  “我认罪,小白的死和我有关系。我是她的继父,我不应该动手打人……”

  “你是不应该动手打人,还是不应该动手打死人?”

  “现在就算是我说我没动手打死人,你们也不相信吧。小雅她一直都以为我嫌弃她,但是并不是。我想给她一个婚礼,可是我妈那边不让,说她是不干净的女人,就连结婚证我们都是偷偷领的,之后的她一直教唆着小白来挑衅我,直到我发脾气了,她才会和一个好母亲一样的安慰小白,可事实呢?事实就是她先挑衅我的!”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

  “相信还是不相信,这都是事实。”唐铭昊说道。

  唐铭昊说完,他看了看外边,继续说:“其实她拿起刀来是打算自杀的,我拦着她……她捅了我好几刀。我最后还是把刀从她的手上抢下来了……”

  “我们不会相信你的话。”杨姗姗说道。

  唐铭昊笑了笑,继续说:“我只是说出来我心目中的事实罢了,你们不相信那是你们的事情。要怎么判我的罪,我都认。小白的死,确实是和我有关系。小白刚刚搬过来的时候是一个很开朗很可喜欢笑的小女孩,可最近,她已经没有了笑容了……”

  “你先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程峰说道。

  唐铭昊微微点了点头。

  你先在医院好好休息吧,值班的警察会在医院看着你。”

  “我哪里也不想去。”

  “行,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废话了。我会去调查你口中的真相是不是真的!”看了看病床上的唐铭昊,程峰继续说:“要是假的,那你的罪,更重。”

  “嗯……”

  也不知道唐铭昊是答应程峰的话,还是本来就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声音,左右他们也不是那么在意了。

  程峰和杨姗姗两人走出了病房,杨姗姗问道:“他们家也没有监控,你要怎么调查事情的真相?”

  “先做精神鉴定,如果说韩雅的精神上有紊乱的情况,那她的问题就比较大。也可以通过他们的同事、朋友了解他们两个,做人格侧写。”

  “可是每一个人的表现方式都不一样,有可能他在别人的面前就是一个翩翩君子,但是实际上……”

  “可能是都存在的,我们就要抛弃那些可能,然后找到最为真实的真相。”

  话是这样说的没有错,但是现在这样做,那恐怕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情了。

  “走吧,回去和杠精商量一下,要怎么做。”

  王思凯在听到程峰的提议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程峰的脑子里一定是进水了,而且还进了好几斤的水。

  调查也好,判决也好,那都不能听一个人的一面之词。

  本想要用着一点来反驳程峰,可他却发现,真正应该被反驳的人,实际上是自己。

  苦笑了一声,王思凯开口道:“你想调查,那就调查吧。走访这边,我们大家一起来,估计是要全员出动了。”

  “嗯!”

  王思凯已经答应了,程峰回去把林杰、张毅、徐海三个人都叫了过来,问大家的想法。

  林杰和张毅当然是没什么意见的,毕竟在他们看来,必须要做的就是把真相拿出来。

  可是徐海却不一样……

  “程队,我们是技术警察,轮不到我们把。”

  “技术警察也是警察,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留下来值班,或者回家睡觉,你要想参与调查,那就参与,你可以选择。”

  徐海最后还是略带不情愿的选择了一起参与调查。

  对于这一点,程峰本来是想要反对的,毕竟不情不愿也调查不出来什么,但是他考虑了一下,也许这就是一个转变的机会也说不定。

  “珊珊,你和徐海一组,大毅,你和林杰一组,我把名单发给你们,现在开始调查。”顿了顿,他继续说:“及时把调查到的消息回传给我,杠精那边也在组织人员调查。”

  “是!”

  市局重案组、特案组两个小组几乎全员出动。

  程峰和王思凯两人站在窗户前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警车离开,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了真相,这样做,真的对吗?”

  

第五十二章 走访发现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93 2019.12.05 19:51

  “我们努力不就是为了真相吗?你现在也想放弃了?”

  “没想过要放弃,只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违背了自己的初心。”程峰说道。

  他当警察的初心是惩恶扬善,可现在呢?

  他自己都快分不清什么是正,什么是恶了。

  王思凯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程峰到底是在纠结什么,可他没办法,也无能为力。

  就在此时,王思凯开口道:“我觉得吧,不管怎么样,愿意不愿意承认,那事实还是事实!”

  见程峰还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王思凯继续道:“这是你自己说的话,不是吗?“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能做到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程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先等他们调查回来吧。”

  杨姗姗和徐海二人开车到了唐铭昊所在的公司,当然也是韩雅的前公司。

  表明身份,经理就让唐铭昊和韩雪的直属上司过来了。

  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啤酒肚像是怀孕六七个月的大小。

  “你们好,我叫黎子明。”

  “你好,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我叫杨姗姗。”

  “徐海!”

  “我们这一次来是向你了解一下关于唐铭昊的事情……”

  “小唐……他现在还好吧,之前我们去医院了,警察不让我们探视。”黎子明说道。

  杨姗姗笑着点了点头,说:“他现在还好,已经恢复意识了,身体肯定是有些虚弱的,等这个案子调查取证结束以后,法医会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需要服刑,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黎子明苦笑了一声:“其实我早就知道小唐取了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事。”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韩雅她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没错……但她根本就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她才刚刚过了实习期就和同事吵起来了,理由是因为一顿午饭。”

  “午饭?”

  “对,我记得很清楚。韩雅是我那时候的直系下属,那是一个周六,我们全员加班,中午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打算出去吃饭,见她没忙完手上的工作,他们也就没叫上她,她等到他们回来了就开始疯狂的指责他们,之后那几个出去吃饭的同事,他们做的材料会奇奇怪怪的变成一堆乱码,有几个喝水的时候总觉得水的味道不对,后来才反应过来,水杯里被人放了盐。”

  “幼稚的报复。”杨姗姗插了一嘴。

  主管应了一声,表示赞同:“对!当时公司正处在转型期,她的工作能力也不错,我们没有办法因为这个事情辞退她,老总找她谈了好几次她这才消停了下来。”

  “然后呢?”杨姗姗继续追问。

  “然后她和小唐好上了。哎……就连女同事找小唐说个工作上的事情,她都要从自己的工位上挑起来,大骂人家是狐狸精……你说这过不过分。”

  “确实挺过分的。”

  点了点头,主管继续说:“公司转型成功以后,我们只好辞退了她。以为小唐会和她分手,没想到她竟然天天中午来公司给小唐送午饭,一开始我们还都挺羡慕的,可后来就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小唐处于升迁时期,必要的应酬是肯定要有的,她却要求小唐必须要拒绝那些应酬,而且只要晚上六点半小唐没到家,不管是加班还是什么,她就会闹。”

  杨姗姗记录了这些以后朝着主管说道:“你对唐铭昊有什么印象吗?”

  “之前小唐是一个很阳光、上进的人,可结婚以后就变了一个人,公司里的同事也渐渐疏远了他,毕竟有韩雅在,谁也不想要惹祸上身。”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配合。现在还有唐铭昊和韩雅两个的同事在公司吗?我们可以问问他们吗?”

  “当然可以,不过也就剩下来一个了,你要是明天来的话,那他也就辞职了。”

  杨姗姗带着笑意说道:“那还真的是赶巧了。”

  “对,我这就去把他给你带进来。”

  没一会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杨姗姗眼睛亮了亮:“秦闯?没想到是你!”

  “我也没想到,你考上警校以后就和班上的人断了联系了,大家都找过你,谁也没找到。”

  杨姗姗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先来说说这个案子吧,等一会留一个联系方式。”

  “好!”

  秦闯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头:“要从什么地方说起来?”

  “你觉得你什么地方方便就从什么地方说被,我们这是调查取证也不是审问犯人,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徐海在一边不在意的说道。

  杨姗姗回头看了看徐海,这还是徐海第一次对一个人表现出来这么大的敌意。

  徐海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杨姗姗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觉得怎么方便就怎么说吧。”

  “其实唐铭昊是我的大学学长,我进来这家公司也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嗯,然后呢?”

  “他结婚了以后就换了手机号,我上班的时候和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我总觉得他有问题。”

  “哦?他有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就总觉得他遇到了什么事情。算是直觉吧,可是我也没办法问他,也没立场问他。”

  杨姗姗应了一声,秦闯继续说:“不过就在一个月之前,他晚上十一点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陪他喝酒,当时我都已经睡下了,就直接拒绝了。”

  “我知道了,那就先谢谢你了,这是我的电话。”

  杨姗姗把一张写着十一位电话号码的纸条递了过去。

  秦闯应了一声,把他的名片递给了杨姗姗:“有空联系。”

  和徐海两个人告别了秦闯和主管两人,杨姗姗朝着徐海问道:“你为什么对他有那么深的敌意?”

  “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哦?”

  “对啊,你不觉得他不是好人吗?贼眉鼠眼的。”

  杨姗姗“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还懂得看相?”

  “不懂,你不是和我师父在一起了吗?那就不应该胡乱的给别的男人留什么联系方式。”

  “谁和你说我和你师父在一起了?”杨姗姗继续问。

  徐海撇了撇嘴,在心里回答:“你们两个没在一起啊?”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杨姗姗开车带着徐海回到了警察局。

  那边林杰和张毅也回来了,重案组的人也相继回到了队里。

  一个小时后,众人聚集到了会议室。

  这一次用的市局开大会的时候用的大会议室,只是没想到的是即使是这样大的会议室,还得再搬十几个椅子才能坐下……

  

第五十三章 家暴者何人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68 2019.12.05 20:38

  “好了,现在大家汇报一下调查的结果吧。”

  “……”

  会议室之中弥漫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氛。

  程峰忍不住开口道:“都在那等着什么呢?杨姗姗,你先说?”

  “我们去了唐铭昊任职的公司,到了公司以后得知,他在结婚之前是一个阳光、上进的人。结婚之后慢慢发生改变,近两年变得阴郁。韩雅之前也是公司的同事,我们听到了一些她的负面消息。她会幼稚的报复别人,比如改别人辛辛苦苦做好的文件、给别人的茶杯里放盐。她的占有欲极其强,在唐铭昊和公司同事正常的接触的时候,她都会突然跳出来。在被迫离职了以后她的占有欲到达了顶峰,唐铭昊只要是没按时回家,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会闹。”

  “唐铭昊在公司有没有什么处得好的同事?”

  “之前有,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大家都开始抵制这个人,毕竟有韩雅在,谁也不想要惹祸上身。”

  “嗯……”

  程峰应了一声,像是在回答杨姗姗,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那边张毅看了看程峰的模样,开口道:“程队,我说不说?”

  “说啊!”

  “我在他邻居那边发现,唐铭昊之前一直都和他们走的很近,逢年过节大家还会互相送点自己家做的东西,但是从韩雅嫁过去以后就不一样了,唐铭昊只要是和他们有点联系,回去之后就会吵架,最近两年,他们家经常吵架。而且吵着吵着就会传来女孩的哭声。”

  听到这话,程峰愣了一下。

  难道说,唐铭昊的说法,其实也有错的?

  想到这,他开口问道:“去韩雅女儿的幼儿园的人呢?让你们带的画,有带回来吗?”

  冯子琪站起来把东西递到了程峰的面前。

  程峰看到了以后脸色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难看的模样,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冯子琪凑了过来,看了看,说道:“你看的那张应该是在一个星期之前。”

  程峰把画递给了杨姗姗,开口道:“珊珊,你看看。”

  杨姗姗接过来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她就看出来了,这和她之前在被害人家里找到的画不是一个人画的。

  或者说,这画看起来要像是小孩的多了。

  之后别人的报告杨姗姗都没听进去,她一直在想关于那个画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原因,认为那种用蜡笔画出来的幼稚一点的画风就理所应当是小孩子画出来的。

  现在再回想看看,那画真的太奇怪了,画风像是打人故意模仿小孩子,配色也都是阴郁的暗色系。

  杨姗姗“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正在汇报的警察被吓到了。

  一边朝着门口走,杨姗姗一边说:“程队,我去一趟医院。”

  望着杨姗姗夺门而出的背影,程峰急忙开口道:“大毅,你和她一起去。”

  张毅应了一声快步追了过去。

  虽说是快步追了过去,可他看到的还是一个杨姗姗开走的警车的尾灯。

  “这小妮子是犯病了吗?”

  无奈之下,张毅只好打车去了医院。

  等到他到了医院,就看到杨姗姗和唐铭昊两个人对视着,两个人却都没说话。

  “珊珊,你这太冲动了吧。”

  “大毅,抱歉,现在不要说话。”

  “杨警官,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有必要在这一直盯着我吗?”

  “你根本就没说实话!”杨姗姗怒道。

  唐铭昊愣了一下,随后苦笑了一声:“说没说实话,现在还重要吗?”

  他看了看窗外,说道:“要不是我手上的这个东西,可能我已经从窗户那边跳出去了吧。”

  说完,他还晃了晃手上的手铐,脸上都是一副为难的模样。

  杨姗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完全没必要这样,不是吗?”

  “我要怎么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

  “你为什么就不能说实话呢?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包庇她?或者说,你认为她这样都是你害的?都是因为你放纵她的原因?”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你说的对,我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要知道了!”

  带着怒气扔下这句话,杨姗姗转头就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张毅急忙拉住了她:“珊珊,你冷静一下。”

  杨姗姗也意识到了自己确实是有点太过于激动了,她轻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唐铭昊,你知道你继续包庇她的结果吗?警方会发出来案件通报,到时候你会变成人人唾弃的家暴男,而她却会成为那个每一个人都心疼的死了女儿的可怜女人。别人先不说,你想过你的家人吗?他们会怎么样?”

  “我……”

  “他们会被所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一辈子直不起腰来。别人会在背后说,他们家的儿子就是个家暴男,肯定是基因的问题,他们家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

  这一次唐铭昊一声都懒得发出来了。

  苦笑了一声,张毅继续说:“市局重案一组、二组、特案组,三个小组的人今天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就为了证明你是清白的,结果你呢?你反而在这承认你自己是凶手?”

  “我本来就是凶手!”

  “你是个屁,你是!”张毅没忍住吼了一声。

  守着的警察听到这声音走了进来:“那个……张队,杨姐,你们别让我难做啊。”

  “放心,我们俩一不打他,二不威胁他,没你的事,出去。”

  “行……行吧!”

  等到那警察走出去了以后,张毅走到了唐铭昊的病床旁边,开口道:“你说你,何必呢?你老婆那边可是一丁点的心疼你的意思都没有,你反而还在这……”

  “我很喜欢小雪的。我这个人没什么能耐,一个月工资就五六千,我还得还一千多的房贷,还有小雪的托费和家庭的开销,不能说是捉襟见肘也绝对宽松不到什么地方去。我和她商量了,我们就不要孩子了,我会把小雪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的疼。她也同意了,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我有一天忙的忘了时间,缓过神来已经六点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就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如果我十分钟不到家,她就让我后悔。我从公交车上下来打车回家,又一路跑上楼。等我推开门,我所看到的就是她把小雪按在地上,一边用拖鞋打她,一边说她是个丧门星……”

第五十四章 何为正义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1 2019.12.06 23:00

  杨姗姗的身子都在发抖,虽说之前也就有了预料事情可能会是这样,可如今的她还是无法理解。

  “你也无法理解吧,一个母亲竟然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她还威胁我,要是我和她分开的话,那她就举报我家暴,毕竟没人会相信亲生母亲会家暴自己的孩子,反而是我这个继父比较可能会家暴她的孩子。”唐铭昊苦笑着说。

  紧紧攥着拳头,杨姗姗问:“那你就没有一丁点的想要保护孩子的意思吗?”

  “我自己都快保护不了自己了,我哪里还有什么能力保护小雪?”

  “什么意思?”杨姗姗追问道。

  唐铭昊等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你如果能去我家的话,可以去看看,枕头下边,床底下,在她伸手能碰到的地方,就能找到很多刀子什么的。有一次我起夜就看到她站在床边手上握着一把刀在那盯着我……”

  这完全就是个精神病吧。

  杨姗姗皱着眉张了张嘴,没能说出来半个字。

  “你说的这些我们会去核实。希望你能再回想一下,还有什么细节。”

  “我还需要和她见面吗?”唐铭昊问道。

  他在问这问题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抗拒。

  “在法庭上,就算是你不想,那也躲不掉。”杨姗姗说道。

  和张毅两人离开唐铭昊的病房,找了一个没人的椅子就坐了下来,杨姗姗此时就像是那丢了魂的人一样,整个人没有一丝的生气。

  张毅微微摇了摇头,走到一边的自动贩卖机给她买了一杯咖啡,递了过去。

  接过咖啡,杨姗姗说道:“一开始我很相信韩雅,我认为她才是受害者……”苦笑了一声,杨姗姗继续说:“可现在发现我自己就是个笑话。”

  “这和你无关,就算是怪,那也怪不到你身上吧。”

  “你说的没错,可我就觉得我要是再努力一点,也许就能发现证据,像是他说的那些,针头下边,床底下,我都找过了,没有。”

  “你说什么?”

  “我做痕检你应该清楚吧,特别是这种住家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卧室的。我之前就怀疑过,毕竟被长期家暴的人很有可能在身边准备凶器,可是我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张毅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个惊讶的模样,怒道:“珊珊,和我走,复勘现场。”

  “为什么?”

  “你来就是了!”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

  回去拿了钥匙,两个人再一次到了唐铭昊和韩雅的家。

  套上了鞋套,张毅走进了卧室拿起枕头,他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十分难看的模样。

  杨姗姗也走了过来,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珊珊,你确实是找了,但是先入为主的你认为这里没有凶器就万事大吉了。”

  “我……”

  枕头的下边有几处不易察觉的铁锈的痕迹,而且当时没看出来,可经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原本的血迹在深棕色的床单上已经慢慢显现出来了。

  “我现在做血迹提取。”

  杨姗姗提取了血迹,也对那些锈迹做了提取。

  才想要开口,那边就看到张毅整个趴在地上。

  杨姗姗走了过去,和他用一个姿势趴在地上,瞬间她的脸色就黑成了陈年锅底灰一样的颜色。

  着床板下边被粘着一大堆的针管,虽说没人知道这针管的作用是什么,依旧让人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在蠢蠢欲动。

  “先回去吧,精神鉴定也应该出来了。”

  杨姗姗点了点头,和张毅一起回到了办公室,把取样递给了林杰:“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应该做的。珊珊,你冷静点。”

  “冲动劲过了!”杨姗姗挠了挠头说道。

  林杰笑了笑,拿着她递过来的证物袋走了出去。

  林杰才刚刚离开,没有一分钟,程峰就回来了。

  程峰的手上拿着几个文件袋,见杨姗姗回来了,他开口道:“珊珊,和我过来一下。”

  带着一个如临大敌的表情,杨姗姗随着程峰一起走到了警察局的后门。

  她紧张的一直在搓手,可程峰却一直都没开口。

  等了差不多一分钟,杨姗姗鼓起勇气大声说:“程队,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也没说要骂你吧。”程峰带着无奈的笑说道。

  杨姗姗没想到程峰并没打算骂人,她半张着嘴,一脸错愕。

  笑了笑,摸了摸杨姗姗的头发,程峰继续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案子,只是这个案子,我不想继续追查了。”

  “为什么?”

  “精神鉴定显示她没有任何精神上的疾病,只是比较偏执的性格,也就是说她做那一切都是在清醒的时候做的。”

  “你说什么?都能虐待自己女儿了,还没什么精神上的疾病?”

  “不能说没有把,轻微的狂躁症,可是个人都有,你去查,你也有。”

  “换一个机构重新做呢?”

  “我做了四次,找了三个局里的人,还花钱找了一个外边的心理医生,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程峰带着一丝无奈的口吻说道。

  杨姗姗再一次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相信一个正常人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不过,我觉得我应该庆幸她没有诊断出来任何精神疾病,这样就可以正常量刑了。”

  杨姗姗摇了摇头,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她现在想的都是那个五岁,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个世界的死者。

  “珊珊,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找你出来说这事吗?”程峰问道。

  “不知道。”

  “我担心你接受不了。”苦笑了一声,程峰继续说:“因为我也接受不了。”

  把在医院听到唐铭昊说的话,还有在他们家里发现东西的事情都告诉了程峰,程峰苦笑了一声,没再开口说什么。

  明明他们心里都清楚,韩雅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可鉴定中心说她精神上没有任何疾病,而且她家也没有任何精神病病史。

  这种事情他们都无法接受,却又觉得自己应该接受,因为不是精神病就可以正常量刑了……

  突然,程峰望着远处开口道:“我觉得我好像是不知道什么才叫做正义了。”

  “惩恶扬善,正大光明。我每一次看到这八个字都在问我自己,什么叫做正义。”程峰继续问。

  他的话像是在问杨姗姗,又像是在问自己。

  

第五十五章 接受度最强——徐海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27 2019.12.06 23:36

  两个人站在这许久才回了办公室。

  刚刚回去,一直都在调节气氛的张毅都不说话了。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程队,刚刚宣布结案了。”

  “结了就好。”程峰说道。

  张毅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咋这样啊,接受不了啊!”

  “我以为你已经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警察,至少比姗姗的接受能力要强。”

  “强不了,过了多久都无法接受这种事。”

  “是啊,过了多久都无法接受。”程峰回了一句。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沉浸在一股压抑的气氛之中。

  突然,徐海用半个身子撞开了门,手上还拿着好几个巨大的打包袋。

  “结案啦,大家也都不要压抑啦,吃点好吃的,调节一下心情,明天还得继续努力工作啊!”

  没想到接受能力最强的人竟然是徐海这个新人。

  程峰和杨姗姗他们都苦笑了一下。

  徐海把打包回来的东西堆在了办公桌上,没一会那办公桌上就堆的和小山一样高了,可还有两个大的打包袋没打开呢。

  “徐海,你是把麦当当搬回来了吗?”

  “啊?”徐海露出了一个不理解的表情。

  晃了晃手上的那两个打包袋,一个是肯德德,一个是汉堡堡的包装袋。

  杨姗姗苦笑了一声:“你到底是多喜欢这垃圾食品啊。”

  “油炸的东西是垃圾食品没错,但是好吃啊!这时候就不要计较那些卡路里什么的,姗姗姐你又不胖,偶尔放纵一次也没关系。”

  “买了这么多,留下来我们够吃的,剩下的就给杠精送过去吧,吃不完了浪费。”程峰开口道。

  徐海看了看桌子,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个打包袋,说道:“我是不是拿错了?我记得我没买这么多啊。”

  说完还把桌子上的东西装回去了一部分,只留下来他们五个够吃的,就走出去了。

  看着徐海的模样,杨姗姗笑了笑,说道:“哎,有的时候队里有这样的一个活宝,还真的不错。”

  “我觉得我的人设被人抢走了,难过啊!”张毅一边咬着汉堡一边说道。

  “你们谁有徐海的微信?”张毅问道。

  杨姗姗摇了摇头,林杰也摇了摇头。

  “我有!”程峰说道。

  张毅拿出来了手机转了二百块过去,程峰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别让那孩子自己花钱,本来实习期工资就没多少,这一下他估计两个月都得吃土。”

  杨姗姗和林杰也都转了二百块过去,程峰想了想,都收了直接转了一千块到徐海那边。

  没一会徐海就回来了,他拿着手机,问道:“师父,你给我转钱干啥啊?”

  “没什么,帮你分担一点。成年人不要啃老!”

  徐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点收钱。

  “是我自作主张请客的,为啥你们来买单啊?”

  “等你转正了以后,记得清我们搓一顿,到时候正好海鲜上市,我们就吃海鲜吧!”张毅说道。

  “还是吃火锅吧,我海鲜过敏!”杨姗姗说。

  张毅点了点头,说:“火锅也行,到时候就海底捞被!”

  林杰也笑了笑,走到了徐海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收着吧,我们大家一人也没花多少钱。就当提前付了饭钱了。而且你看看啊,我就不说了,我媳妇赚的是我的好几倍,大毅那个单身汉,一年到头都买不了一件衣服的,还有程队,那就更不用说了,最大的支出就是孩子的尿不湿。再看看你姗姗姐,她化妆品就一瓶大宝,没地方花钱……”

  “谁特么的一年到头买不了一件衣服啊,我上个月还买了两套呢!”

  “大宝怎么了?瞧不起大宝啊,小心大宝公司告你啊。”

  “我错了,错了,这不是让小朋友先收钱吗?”

  “林杰,你以为你自己七老八十了啊,还小朋友,人家没比你小几岁。”

  说完,张毅一口气喝了半杯冰可乐,在那原地发抖。

  “哈哈哈……大毅,你是调成震动模式了吗?”杨姗姗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毅白了他一眼,刚想说话,结果打了个饱嗝。

  徐海还是把钱收了。

  程峰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说道:“大徒弟啊,你以后可别这么花钱了。知道你不缺零花钱,但是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我知道了。”

  程峰看着明显蔫吧下来了的徐海继续说:“下次问你姗姗姐,她知道好吃的店多,而且一个电话就能送过来。”

  “程队,别把我弄的和个吃货一样,行吗?你们每一次都让我定外卖,我能咋办啊,我现在手机里最多的就是外卖的电话号。”

  张毅急忙开口:“还不是你定的东西好吃才让你帮忙的啊,而且上次你休假两天,有一天半在吃东西,你那朋友圈都刷爆了,你当我没看到啊。”

  “看到了就不能装瞎吗?”

  “不行!”

  看着两个人拌嘴,程峰笑了笑。

  一群人吃完了以后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大家都趴在桌子上休息。

  王思凯敲了敲门走进来:“我了个去,你们这是都挺尸呢?”

  “刚刚吃饱,别说尸行吗?”

  “你又想起来啥了?巨人观还是脑浆子啊?”

  “卧槽……杠精,你是来打架的是吗?”张毅从椅子上跳起来说道。

  王思凯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们那个小同学呢?”

  “啊?”徐海站起来应了一声。

  “加个微信好友。”王思凯开口道。

  徐海瞬间就明白了王思凯的意思:“王队,程队刚刚给我钱了,你可别再给我了。本来也没花多少钱。”

  “行吧。程疯子,那我给你?”

  “给我干啥,吃都吃了,大家都麻烦了。”

  “我们重案组比你们人多那么多,就算是请客,那也应该我请你们啊!”王思凯怒道。

  “你们我们的,算那么清楚干什么,你要觉得欠个人情不好,那下次你请回来不就完事了吗?”程峰说道。

  王思凯犹豫了一下,说道:“行吧,那记着,别我哪天忘了。”

  又和张毅两个人斗了一会嘴,王思凯这才离开特案组办公室。

  那边的徐海趴在桌子上,不停的用手指在那画圈圈。

  坐在他对面的林杰敲了敲他的桌子:“你这是要画个圈圈诅咒谁啊?”

  “我本来是好心,大家都接受不了这种事情,我也一样啊。就想要调节一下气氛,结果还是失败了。”

  

第五十六章 冰糖山楂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8 2019.12.07 22:47

  杨姗姗走到了徐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受了,没人怪。我们等着你转正以后的大餐!”

  说完,她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继续说道:“下班时间到啦,大家赶紧回家吧。”

  张毅、林杰、徐海三人点了点头都拿起东西转身离开了。

  别人不懂,但是他们不可能不懂,陪伴家人的时间是有限的,他们必须要时时刻刻的听从号令,所以这样的时间更显得难能可贵了。

  杨姗姗虽说是第一个提起来的,但是却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

  她前脚刚刚走出去,那边程峰就开口道:“姗姗,等我一下。”

  停下脚步,她回头看了看程峰,发现程峰正在那和办公室的大门较劲呢。

  “程队,着急可不行,我来吧。”

  接过程峰手上的钥匙,杨姗姗两下就把门锁上了。

  脸上带着苦笑,程峰无奈的说:“姗姗,要不是你的话,那恐怕我晚上都没办法回寝室了。”

  “要我说,你还真的要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

  路过的王思凯正好听到杨姗姗这话,打趣的说:“怎么?小情侣在这吵架呢?”

  “小个屁的情侣啊!”反驳了他一句,杨姗姗继续问:“王队,你是没事干了吗?”

  “确实没事干,正准备去幼儿园接孩子。”

  “那就快点走吧,麻烦路上小心。”杨姗姗带着笑意说道。

  王思凯应了一声走了出去,没一会就叫骂着折了回来:“杨姗姗,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有话呢?”

  “没有没有,王队,你想多了!您再不回去的话,那您女儿幼儿园就要关门了。”

  王思凯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急匆匆的跑走了。

  她和程峰两个人站在那看着王思凯的背影都笑了出来。

  “走吧,我请你吃晚饭。”

  “诶?”杨姗姗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错愕的表情,随后不敢相信的问:“程队,你和我开玩笑呢?请我吃饭?”

  “怎么?我每一次好像是一对你好一点,你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我就不行吗?”

  “不是不是,吃饭!去哪吃?”

  程峰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家换身衣服,我也会去换下衣服,等会我接你,我们去海底捞吧。”

  杨姗姗应了一声,和程峰约定了一个小时以后就快步离开了公安局。

  她是期待的,可没想到半个小时之后程峰的一通电话直接打破了她的期待。

  “姗姗,孩子生病了,我现在要去一下医院……”说到这,程峰停了下来,他等了好一会才继续说:“对不起。”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毕竟孩子才最重要,正好我也累了,那我就叫个外卖自己吃完早点休息了。”

  “抱歉……”

  “好啦好啦,挂电话了。”

  和程峰说的时候是一脸的不在意,可挂了电话后,她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真的不在意吗?

  杨姗姗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这句话。

  叫外卖也不知道吃什么,她走进了厨房把所有的抽屉和橱柜翻了个遍也只找到了一包泡面,烧水煮面,她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一开始是在笑没有错,但是很快眼泪就止不住了……

  水壶发出了嗡鸣的声音提醒她水已经开了,把泡面泡上,她却没有了胃口。

  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之间她就睡着了。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她用被子把头蒙起来装做没听见,可那声音却一直维持了接近一分钟。

  终于,声音停止了,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姗姗,开门。”

  “程队?”杨姗姗从床上“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带着一个还没缓过神来的表情,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程峰看到她衣服都没换叹了一口气:“姗姗……换身衣服,出去吃饭。”

  “啊?”

  “换衣服,吃饭!”程峰的脸上带上了一个温怒的表情。

  杨姗姗心想她还没生气呢,他生个什么气。

  撇了撇嘴直接去换了衣服。

  她在换衣服的时候听到了厨房传来了一阵水声,等换好走过去,程峰的手上拿着一个垃圾袋,厨房她泡面的那个碗已经收起来了。

  带着好像是谎言被拆穿一样的局促,杨姗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道:“那个……我就是打算泡好了吃的,然后躺床上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说辞她自己都不相信,可程峰却点了点头。

  两个人去了杨姗姗家附近的海底捞,点了菜等菜上来的时候,杨姗姗问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发烧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闹着要找我,我还不如一直就当个冷血的人,现在这样反而麻烦。”

  “嘴硬吧你。”杨姗姗笑着说。

  程峰笑了笑,问道:“孩子没事,哄睡了就好了,最近几天天气太热了,有点热伤风。”

  “没事就好啊,我记得我小时候发烧的时候都快要烧糊涂了,还惦记着街边的糖葫芦呢……”吧唧吧唧嘴,杨姗姗继续说:“这么一说,还真的想吃了呢。”

  “据说海底捞的人可以有求必应,你要不要问问他们能不能给你准备个糖葫芦?”

  “不不不……还是算了,不要麻烦别人了。”

  ……

  他们快要吃完的时候,一个服务员拿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放到了他们的桌子上。

  杨姗姗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她眨了眨眼睛:“这是……”

  “您刚刚说的想吃糖葫芦,我们附近这没有卖的,我们厨师就给您做了一份拔丝山楂,味道应该差不了多少……”

  杨姗姗愣了一下,程峰“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都上来了,快点吃吧。”

  山楂一个一个裹上了糖浆被放到了盘子上,在灯光下真的显得有几分让人垂涎欲滴。

  拿起来一个放到嘴里,杨姗姗眯起来了眼睛:“好吃!”

  服务员笑了笑走到了一边,不再打扰他们。

  程峰刚刚拿起来一个准备吃,杨姗姗就开口道:“程队,我劝你还是不要吃。”

  “为什么?”程峰不理解的文。

  还没等杨姗姗回答,他继续说:“不在局里,你也许可以换个称呼。”

  “那叫程疯子?”

  程峰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随你。”

  说完,他就拿起来一个山楂放到了嘴里,随后眼睛眯了起来,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第五十七章 腐败巨人观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90 2019.12.07 23:45

  杨姗姗捂着嘴强忍着笑意把手边的玉米汁给程峰倒了一杯。

  一口气喝了一大半,程峰看着她开口问:“故意的?”

  “还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有想要提醒你的,是你自己没听我的提醒。”

  程峰听到这话想了想,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吃饱刚刚准备结账,程峰那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估计得一会,我们现在距离那边大概三十公里,我还要接人,还要拿东西,少说也要一小时。”

  “嗯,我会尽快的。”

  听到这话,杨姗姗把服务员叫过来结了账。

  “程队,你先打车回队里准备东西,我开车去接他们,然后等会我再回局里接你?”

  “行。”

  把车钥匙递给杨姗姗,程峰就转头走了。

  接了张毅和徐海,最后才去接林杰。

  林杰已经在那等了有一会了,他和他媳妇在那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呢,杨姗姗不想打断他们的交谈,但是却也没辙。

  按了一声车喇叭,林杰走过来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果然每年这段时间都是最忙的,你说人为什么总要杀人呢?”

  “我觉得你应该问问,为什么程队只要一闲下来,那就有数不清的案子。”

  “你咋知道程队闲下来了?”林杰问道。

  张毅看了看杨姗姗,做作的捏着鼻子说:“她身上一股子火锅味,而且还开着程队的车,你这还搞不清楚吗?”

  杨姗姗被说的十分尴尬,刚想开口,林杰就接了一句:“程队和姗姗的事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吗?你在那不满啥呢?”

  “等会,怎么你们就知道了?”

  “你和程队,你们俩还没在一起?”

  “没有。”杨姗姗回了林杰一句。

  林杰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们俩是非得要等到七老八十了走不动路了,才能想明白。”

  话音刚落,那边杨姗姗就把车稳稳的停在了警察局门口。

  她朝着林杰说道:“林杰,程队马上就上车,你有本事就当着程队的面再说一次。”

  “不敢不敢!”林杰急忙求饶。

  他们几个下了车,换上了平时用的警用面包车,程峰已经在那等了有一会了。

  一行人开车到了现场,徐海这一次没等程峰说什么,他就戴好了手套准备了。

  现场在一个小河边,河边拉着警戒线,到处是值守的警察却没有看到王思凯。

  程峰四处巡视了一番,还是没发现王思凯的身影,他扯着嗓子吼道:“现场负责人呢?”

  王思凯从河边一边小跑过来一边吼道:“你可算是来了。”

  “你也不见得比我早到几分钟,怎么回事?”

  “浮尸,现在正在打捞。”

  王思凯的话才刚刚说完,那边“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雨。

  这雨不大,但是也绝对不小。

  十分钟过后,打捞尸体的工作还在继续,他们身上都已经淋湿了。

  “姗姗,你们先回车上。”

  “程队,你看看姗姗干啥呢,你就让她回车上?”

  程峰顺着张毅的视线看了过去,杨姗姗在那边草地上已经开始了现场搜证工作。

  无奈的摇了摇头,程峰走了过去,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浮尸是女性,而且我的想法是她是在这附近被抛尸的,我发现了一个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等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可以确定一下是不是本人。另外还发现了一枚钻石发卡。”

  “钻石发卡?”

  杨姗姗拿起来了手中的证物袋递给了程峰:“如果说我不瞎的话,那这上边应该都是真钻。”

  “这可少说也得十几万吧。”

  “可能还要再翻一倍还多。”杨姗姗回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那边王思凯就大吼道:“尸体捞上来了。”

  顾不得这边,程峰把证物袋塞给杨姗姗就急忙跑了过去。

  尸体被河水浸泡了有一段时间了,除了打捞时候用的渔网之外尸体身上还缠着另外的一个渔网。

  尸体眼球突出、嘴唇肿大切外翻,舌尖微微伸出,四肢膨胀,尸体表面已经产生了皂化。

  这是他们最不想要看到的——巨人观。

  王思凯捏着鼻子说道:“这得有一个星期了吧。”

  “差不多吧,具体还要等尸检结果。”

  巨人观之所以称之为巨人观也就是说尸体会比生前膨胀出来接近一倍,而且根本就无法辨认死者的身份,所以称之为腐败巨人观。

  巨人观的出现往往带有非常严重的腐臭的味道。

  那味道已经把附近的警察熏吐了好几个了。

  王思凯朝着身后正要吐不吐忍不住的人吼道:“你们要吐就走远点再吐,不要妨碍调查。”

  他不说还好,一说十几个人一股脑的冲了出去。

  程峰本以为那些人之中会有徐海的影子,没想到徐海面色不善的戴着口罩站在那不知道想什么呢。

  走了过去,程峰用刚刚摸过尸体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徐海马上回过神来。

  他刚刚差一点就骂娘了。

  程峰看到了他的模样,开口道:“受得了吗?”

  “受不了也得受着,这是我们法医的职责。”徐海摆出来了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

  程峰笑着点了点头,说:“行!你有这个觉悟就行,搭把手吧,把尸体抬上来!”

  徐海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和程峰一起去搬尸体。

  结果才刚刚把尸体抬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着力点不对,那尸体竟然整个面朝下的被扔在了地上。

  “换个手套。”程峰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副新的手套扔给了徐海。

  徐海看着那布的手套,实在是无从下手……

  “戴外边就行了,没让你把里边的脱下来。”

  徐海急忙戴上手套,重新搬动尸体。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把尸体搬到了裹尸袋之中,不过也就才几步远的距离,他们足足用了十几分钟。

  徐海直接把两个手套都脱了下来,结果他发现就算是脱了手套,尸体腐臭的味道还是在……

  “师傅,这……”

  “等会你找点香菜,搓搓就行。”王思凯插嘴说道。

  “我知道了。”

  程峰此时看了看杨姗姗和林杰张毅那边,那三个人还在草丛附近搜索,现在雨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朝着徐海说道:“你先带人把尸体带回局里吧,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马上就回去。”

  “师傅,那尸检呢?”

  “你如果扛得,那就做初步尸检,扛不住的话,那就等我回去,没事!”

  扔下这句话,程峰大步大步朝着杨姗姗那边走去……

第五十八章 死者是谁?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7 2019.12.08 22:58

  “姗姗,还有找到什么吗?”程峰停在杨姗姗面前问道。

  杨姗姗摇了摇头:“除了之前的都没发现,现在雨越下越大,只能和时间赛跑看看能找到什么吧。”

  确实,在这之前的十几天都没有下过雨,现在要是突然下雨的话……

  程峰把王思凯和几个信得过的人都叫了过来,大家伙一起加入了地毯式的搜寻队伍之中。

  整个搜寻的范围是以发现疑似死者钱包为中心的两公里半径之内,可惜他们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姗姗回吧。”程峰有些无奈的说。

  杨姗姗有些挫败的点了点头,和他一同回到了局里。

  杨姗姗走到休息室里把一身湿了的衣服换下来,好在她在局里还有备用的警服,不用回家换衣服。

  等出来的时候只见程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拧了一下又穿上了。

  “程队,这里局里你的寝室走路不到十五分钟,你就不能先回去换身衣服吗?”

  “现在不是回去换衣服的时候。”程峰开口道。

  杨姗姗白了他一眼,说道:“就算是你自己不换衣服,那你也应该去看看你徒弟吧。”

  一拍大腿,程峰急匆匆的出门,一边走还一边说:“又把这孩子忘了。”

  程峰转身到了解剖室,徐海那边的解剖工作已经做了大半了,能看出来他很是认真。

  看了看徐海工作的模样,程峰轻轻敲了敲解剖室的门。

  徐海这才急忙放下了手上的手术刀,开口道:“师傅,我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我就是……”

  微微摇头,程峰并没有责怪他的自己行动,反而问道:“发现了什?”

  “死者是死后才被扔到河里的,鼻腔之中有沙土,但是呼吸道没有。”

  “嗯,还有呢?”

  “死者在死亡之前吃过东西,而且吃的相当饱。”

  “继续。”

  “死者在死亡之间很有可能和凶手进行过扭打,她的身上有几处轻微骨折的痕迹。”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他继续问:“死者的死亡时间能确定吗?”

  “因为被河水浸泡过,而且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我目前确定不了,但是应该是在七到八天之间。”

  这样高度腐败的尸体都能确定基本的死亡时间,不得不说,徐海还是有点东西的。

  程峰查看了一下目前徐海已经做好的尸检内容,没什么区别。

  看了看死者的胃内容物,程峰的心里满满浮现出来了一种烦躁的感觉。

  巨人观就是高度腐败的尸体,这种尸体不仅仅是会给人带来感官上的冲击,比如恶臭。

  还会给案件侦查带来很多困难。

  和徐海两个一起做了之后的尸检,把尸体放回了冷冻库,回了办公室。

  一路上程峰都在想,死者的死亡时间究竟是不是对的。

  按照常理来说,现在是夏天,推断死亡时间是在七到八天应该没有错误,可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大袋香菜。

  程峰揪了一团放到手里搓着,那边的徐海也一样。

  过了一会,徐海闻了闻,虽说手上还隐隐约约能闻到尸臭的味道,但是大部分已经被香菜给盖过去了。

  “师傅,现在尸体这边……”

  “姗姗,你发现的那个钱包……”

  程峰和徐海两个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徐海急忙摇头:“没什么,师傅你先说。”

  程峰看了看杨姗姗,她那边才开口道:“里边的那个人并不是本地人,但是常年在连阳市城郊的一个纸加工厂务工。我调查过她的银行账户最近一个多星期没有任何一笔支出,在之前每天都有几笔小额支出。”

  看来还真的就和徐海所推断的死亡时间吻合了。

  “我联系过她的家属,要到了两个和她一起打工的人的联系方式,但是据说她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辞职了。她们现在也联系不上她。”

  “还有别的联系方式吗?”

  “她名下所有的电话卡都已经查过了,不是欠费就是关机,我已经让王队对那个关机了的手机号进行实时监控了,如果说有发现他会马上联系我们。”

  程峰应了一声。

  他坐在那在想,为什么会在现在这个时间辞职呢?

  一般年底才是辞职的高峰期,而且像是……

  “姗姗,你还知道什么?”

  “她是和一个同事一起辞职的,按照厂里给出来的联系方式,我联系过她,但是一样手机关机。”

  “你的意思是……”

  “要么,是她的这个同事杀了她,要么,是她杀了她的同事然后怕被发现,躲起来了。”

  “姗姗,你出发去她家,想办法弄到她家里人的DNA,尽量不要曝光这个事情。”

  “程队,你这是在强人所难,她家距离这少说也有个一千多公里,你让我咋过去?”

  程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杨姗姗继续说:“程队,现在已经不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了,现在还有电话,而且还可以申请协查,不是吗?”

  “那你去跑这个事情吧,必须要过来她家里人的DNA样本,现在必须要确定,到底死者是谁。”

  “是!”

  杨姗姗应了一声走出去办手续了。

  张毅在那一直在想什么东西的模样,程峰问道:“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辞职呢?她最后二十几天的工资都没要。你会辞职不要二十几天的工资吗?又或者,她为什么要那么着急辞职?再坚持一下就可以领到一个月工资了啊。”

  “确实,另外的一个工友也是?”

  “对,而且她们两个辞职的当天还是一起高高兴兴的走了的。”张毅顿了顿,继续说:“可经过工厂里边的人确认,她们两个之前的关系并不好,有一次还差一点大打出手。”

  “你说什么?”程峰有些惊讶的站起身来。

  张毅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你别那么激动,这里边也许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也说不定。”

  “你去再问问那些她的那些工友,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什么。”

  “程队,我是被他们那个工厂的管理人给赶出来的。理由是已经配合我们的够多了,他们不知道什么了,也不要再来问什么了。”

  听到这话,程峰有些奇怪,按理来说正常人是不会这样做的。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道:“我们还是要再去一次!”

第五十九章 企业家孟山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1 2019.12.08 23:34

  “程队,你是开玩笑的吧!”

  “没开玩笑,我们现在出发。”

  “去也行!”张毅站起身来,继续说:“前提是你先换身衣服,弄的和落汤鸡一样,去人家厂里还不被赶出来。”

  张毅话音刚落,那边的林杰推开大门走进来:“程队,我在姗姗找到的钱包上发现一枚不属于死者的指纹,经过比对,在指纹库里边找到了,名叫孟山,本市人。”

  “和杠精说了吗?”

  “王队那边已经去请人了,希望他能协助调查吧。”

  “协助调查?”程峰的脸色暗了暗。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不论如何都先把人带回来吗?

  林杰明显也是明白程峰的意思的,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程队……这个孟山你是真的不认识吗?他是我们本市的著名企业家,一个人的纳税额一年可以养活我们整个市局的警察。”

  程峰摸了摸鼻子,刚想说什么。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个有权有势还有财的企业家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打工妹的钱包上?

  杨姗姗找到那个钱包的时候程峰也看过她的身份证照片。

  那个女人还真的不能算是漂亮,甚至在常人眼里还是有些丑的。

  还有在现场附近发现的那个钻石发卡,现在想想看一个十几万的钻石发卡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打工妹的身上?

  一时间,程峰的心里有了很多奇怪的假设,可他自己又很快把那些假设全部都推翻了。

  本以为孟山会和之前的工厂负责人一样拒绝配合他们调查,没想到十分钟之后就有人过来找他,告诉他人已经带回来了。

  接到这个消息,程峰直接赶到了重案组办公室。

  王思凯在门口看到了程峰,他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不能换身衣服?”

  “你的衣服也没换,半斤八两我们俩就……阿嚏……谁也别说谁了。”

  “你过去吧,他在那等着你,而且指名要见你。”

  程峰心中的疑惑更甚了,为什么指名要见他?

  按理来说,他的名字一般都不会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这是一种对他和家人的保障。

  走了过去,程峰站在孟山的面前开口道:“我就是程峰,听说你要见我?”

  “程警官,好久不见。”

  “我们之间见过吗?”程峰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孟山笑了笑,带着一丝感激的表情望着他说道:“在七年前,一个被冤枉成杀人凶手的小混混,是你帮他洗刷罪名的,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程峰思索了一番,七年前了,那么长时间的事,他还真的记不清了。

  “看你就不像是记得了,不过我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那我现在可能还没出狱呢。”

  “抱歉,时间太久,记不得了。”

  “没关系,这么多年我也欠你一声谢谢。”

  程峰带着笑意继续说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个案子你一定也可以配合我们的调查了?”

  “有我能配合的,我一定配合。”

  “我们在下午的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钱包,钱包上边有你的指纹。”程峰开口道。

  孟山瞬间挂上了一个如临大敌的表情,程峰如今说的话就仿佛是把他带回了七年前的那个案子之中。

  等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问:“案发现场?钱包?”

  “对!”

  程峰庆幸他刚刚过来的时候没有把证物袋放在办公室,而是直接拿过来了。

  把钱包递给了孟山,程峰开口道:“这个钱包,你见过吗?”

  “见过!”孟山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程峰微微点头,继续问:“那请问你是在什么时候的什么时间见到过这个钱包的?”

  “大概是在一个多星期之前吧……”

  “一个多星期之前?”

  和她失踪的时间吻合,程峰继续问:“你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她的?”

  “我的车差一点撞到了她,我就把她扶起来了,正好帮她捡起来了地上的钱包。”孟山说道。

  应了一声,程峰觉得这个说辞也算是说得过去的。

  “我给她补偿她也不要,就请她吃了个饭,结果饭吃到一半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准确时间,你还记得吗?”

  “我让秘书帮我查一下吧,因为那天我的车躲避她撞上了围栏,正好送修。”

  “好的,麻烦你了。”

  孟山给秘书打电话的空隙,王思凯把程峰叫到了一边,开口问道:“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至少你现在没办法在他说的话里边找到破绽。”

  王思凯有些无奈,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程警官,是六月二号。”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顿了顿,程峰继续说:“给我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再联系你的。”

  孟山报出来了一串号码,程峰拿着手机拨过去,见他的手机响起来了,这才按了挂断。

  “麻烦你了。”

  送孟山离开警察局,程峰折回了重案组办公室。

  王思凯看着他问:“你打电话过去做什么?”

  “看看他给我的是哪个电话号,一般他这种人都会有两个电话,一个是对待公司的人,一个就是他自己的私人号码,显然,他给我的是私人号码。”

  “那是……”

  “他应该不是凶手,六月二号,你调查一下他的消费记录,看看是在哪个饭店,饭店的门口应该都有监控,如果说能看到她急匆匆的离开,那就基本能确定他说的话是事实。”

  “你为啥不直接问啊?”

  “他七年前被人冤枉过,不管这案子是不是他做的,他对警察都有抵触,现在问太多不好,所以说我们能自己调查那还是自己调查吧。”

  “行吧,我这个挨累……阿嚏……命哎。”

  程峰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才回到了办公室。

  杨姗姗已经回来了,她看了看程峰,开口道:“已经联系了她的家人了,只是……”

  “只是什么?她是被领养回来的……”

  “妈的!”

  程峰骂了一句,重重的锤了一下桌面。

  现在这案子可以说是陷入了一个死局了,死者身份没办法确认,唯一的线索又断了。

  王思凯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激动的大吼道:“程疯子,电话有反应了,下午十点在本市的一个高档小区,开机了五分钟,打出去了一个电话。”

第六十章 自首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16 2019.12.09 23:12

  “打到哪来的?”

  “110接警中心,自首。”王思凯有些无奈的开口说。

  程峰想要骂人了,只是现在不是骂人的时间,他必须要冷静。

  王思凯叹了一口气,说:“人我已经让人往回带了,你先别激动,等会你一起过来吗?”

  “好,等会去。”

  程峰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追出去:“孟山那边不能放弃调查。”

  “这……”王思凯面露难色。

  现在已经有人自首了,在没确定这个人有罪之前调查确实不应该就这么结束,可是孟山毕竟是一个企业家,在他看来他不大可能做出来杀人的事情。

  可另一方面,王思凯也很清楚,程峰这个人的预感及其强烈,要是他说的事情不调查清楚的话,就这样结案他也不放心。

  冤案那是他最不想要看到的。

  “行,我让人继续跟进。”

  “谢谢了!”

  “你觉得你有必要和我说谢谢吗?”王思凯白了他一眼说道。

  程峰苦笑了一下,没继续说什么了。

  王思凯走了以后程峰并没有马上回到办公室,而是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的模样。

  等了许久,他才转身回去。

  刚刚回去就见到杨姗姗一脸担忧的站在那。

  “姗姗,你这是咋了?”

  “程队,我觉得有点奇怪,就是那个渔网之上找不到任何的指纹,而且我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那个渔网并不是鱼塘或者说是河里用的那种,是海里捕鱼用的网子。”

  程峰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连阳市是一个内陆城市,最近的海边也在隔市,开车单程就需要两三个小时,按理来说这种渔网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的。

  “如果说我没记错的话,孟山他们公司就有和营盘海产品的合作生意。”程峰开口道。

  林杰点了点头,说:“孟山每个月都会往返营盘和连阳好几次,难道说……”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按照他的话说,他上一次被牵扯到了案子里,那上一次确实不是他,但是这一次,谁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很快,一个女人就被带到了审讯室之中,程峰和杨姗姗还有王思凯三人站在了审讯室门口。

  “程疯子,这一次让珊珊回避吧。”

  “为什么?”

  “其实这个人我们调查了一下,和珊珊认识,初中同学。”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珊珊,你先回去吧。”

  微微点头,杨姗姗转头就离开了。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多余的,她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动摇自己想要寻找真相的那一颗真心,程峰他们,有些过了……

  不过她也乐得清闲就是了。

  程峰和王思凯进入审讯室两人坐在桌子前面,这两人并没有马上开口,反而盯着那女人看了许久。

  那女人身上一身名牌,可是却是凌乱的,看起来就和那地摊货是差不多的。

  更让人觉得在意的就是女人的表情,女人的脸上是多少脂粉都难以掩饰的疲倦。

  轻咳了一声,程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子媚。”

  “嗯,是你自己打电话自首的?对吗?”

  “对!”

  “你做了什么?要自首?”

  “我杀了人,我把和我一起辞职的姐妹杀了。”

  “她叫什么名字?”程峰追问道。

  许子媚低头等了许久才开口道:“我们叫她梅梅,真名叫梅清。”

  对上了。

  梅清正是身份证上的那个人。

  许子媚继续道:“我没想要杀了她的,我和她说有个大老板包养了我,他想要找一个我的闺蜜,就让她陪着睡一晚就可以拿到二十万,二十万啊,我们辛辛苦苦工作一年也挣不到这些钱吧。而且那老板也不难看,躺着就有钱赚多好!”

  “躺着赚钱?”程峰皱着眉问。

  “难道不是吗?”许子媚回问。

  这个说法还真的是程峰第一次听说。

  而且对于那个老板的特殊癖好,程峰也是真的很无奈。

  就在此时,许子媚继续道:“反正关了灯睡谁不一样?这还能拿到钱,这种事情要不是她是我的好姐妹,我才不会找她呢!”

  程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样随便。

  许子媚继续道:“可是她不同意,她说我疯了。我让她看那个老板送我的发卡,她直接扔了,还给我一个耳光,让我清醒一点。”

  “然后你就杀了她?”程峰问道。

  许子媚低着头等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我没想杀了她的,但是我就是太生气了。我就和她打起来了,她被我推倒了,没想到撞到了地上的石头。”

  “是吗?”

  “嗯……”顿了顿,许子媚等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我真的太害怕了,我每天都害怕被发现,所以说一直都没敢开手机。”

  “那你为什么用被害人的手机打电话自首?”程峰问道。

  许子媚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惊讶的模样,随后大声的说:“我没有,那是我的手机,我怎么可能用她的手机,你是不是想错了?”

  “你的手机被人调换过了,对吗?”

  “没有……”许子媚说到这再次低下了头。

  程峰轻声叹了一口气:“算了,你既然不想说的话,那我也就不和你废话了。”

  “程疯子……”

  “王队,和我出来一下。”

  王思凯微微点了点头。

  走出审讯室,程峰马上开口道:“我怀疑包养她的人就是孟山。”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要是真的是他的话,那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也许这个世界就这么小!”程峰说道。

  王思凯微微摇了摇头,说:“我去调查一下吧,我还是不能相信。”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

  大概十分钟之后,王思凯就回到了审讯室门口,看到了叼着一根烟的程峰,他无奈的开口道:“程疯子,你要抽烟也找个地方好吗?”

  “调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世界真小!”王思凯回了一句。

  程峰冷哼了一声,现在所有的证据指向了孟山。

  “你先进去,争取让她说出来,我调查一下七年前经过我手的案子,那时候我还是个菜鸟应该不难找。”

  “行!”

  程峰回去找了一圈,从他刚刚接手到现在的案件资料他都有整理,可是他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叫做孟山的嫌疑人,甚至是年龄相仿的,姓孟的人都没有一个。

  

第六十一章 最后的体面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87 2019.12.09 23:36

  程峰刚回到审讯室门口准备敲门,那边一人就急忙走了过来:“程队,你是要进去吗?”

  “对!”

  “那个关于孟山说的那个事情调查出来了,他的车确实是送修了,可是当天晚上却没有关于任何餐饮方面的消费记录。”

  “也许是用现金支付的小店。”

  那人微微点了点头,回道:“因为王队要求我们必须要调查清楚,我们联系了孟山的老婆,她和我们说,孟山并没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刷卡或者签单,在部分没有办法用银行卡的地方,他也会选择手机支付。”

  “行!我知道了!”

  程峰敲了敲门,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只听到里边的女人发出了痛哭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许的尖锐,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别哭了,人你都已经杀了,你现在在这哭有什么用?”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要杀了她的!”

  “你杀了人以后你告诉了谁?”

  “我告诉了他……孟山。”

  听到这个名字,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那这几天孟山和你在一起过吗?”

  “嗯,有过两三次。”

  “那我知道了!”

  扔下这句话程峰就准备转身离开,结果还没走出去,他就反悔了。

  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许子媚说道:“死者的下体有撕裂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不需要我说吧,死者并不是自己滑落河里的,而是被渔网网住整个丢进去的,你自己想好了,到底是何许人也才会做出来这种事情!”

  离开了审讯室,程峰并没有走远,就在审讯室门口点了一根烟。

  那边的王思凯就仿佛是和他心有灵犀一样也从审讯室里走出来了。

  他看了看程峰,开口问道:“程疯子,尸检的那个结果……”

  “假的!尸体都已经发生了那么严重的腐化,皮肤轻轻一碰就可以脱落,谁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撕裂伤!”

  “那你还说……”

  “因为她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很有可能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不会吧,真的有那么重口味的人?”王思凯问道。

  程峰没说完,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他继续说:“我们走一趟吧,去找孟山。”

  “行,我先让人过来。”

  等了几分钟,接手的人过来了,程峰和王思凯直奔孟山的办公室。

  孟山在知道他们两个来了的时候明显是一个反感的模样。

  “孟总,你为什么这么反感和我们警察接触呢?”程峰问道。

  孟山苦笑了两声,开口道:“你也知道,在七年前发生的……”

  “七年前我接手的案子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叫做孟山的嫌疑人,甚至是一个姓孟的人都没有!”

  “我……”

  “呵……我倒是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但是孟山,你打错如意算盘了。我不得不承认,你装的真的很像。包括当我们提起来现场发现的那个钱包的时候你脸上的恐惧,我差一点都被你骗了!”

  “我没有装!”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孟山怒道:“那个案子虽然说不是你直接负责的,但是因为你提出来一个观点所以说才救了我!我从那时候就知道了你的名字,但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

  听到这话,程峰愣了一下。

  他突然想了起来。

  在七年前,那时候的沈岩接手了一个案子,正好也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给推翻了的。

  “七年前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那你是不是在变相承认这一次的事情和你有关系了?”程峰盯着孟山问道。

  孟山低着头纠结了半天,他几次张嘴可惜都没有吐出来半个字。

  程峰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孟山,如果说你是个男人,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吧。我不想要和你继续废话什么,许子媚是我下属的初中同学,我并不希望这个事情牵扯到太多的人,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了。”孟山说道。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能不能等我一下?半个小时就好,这是我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我不希望因为我被捕了,公司就完了。我交代一些事情,等结束之后,我和你们去警察局。”

  “行!”程峰开口道。

  王思凯也点了点头,说:“但是你必须要在我们的面前交代。”

  “好吧……”

  孟山给他老婆打了一个电话,没有一会一个很是干练的女人就走了进来。

  女人看了看孟山,发出了一声冷笑,说道:“你以前怎么闹我不管,但是这一次闹出来了人命,那这个事情我是不会帮你的。”

  “我没打算让你帮我什么,我自己犯下来的罪,我得自己承担。公司就交给你了,然后麻烦你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所有公司的股权还有家里的存款和房子都归你。我净身出户。”

  “你……”女人的脸上都是惊讶的模样。

  没想到最后孟山竟然会在最后选择这样一个结束的方式。

  孟山最近几年确实是膨胀了很多,但是他还是一个顾家的人。

  现在想想看,这一切都好像是一个笑话。

  苦笑了一声,女人说道:“看看判决结果吧……我也看看我到底能不能等到你出来!”

  孟山本来还很平静,此时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捂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王思凯拿出来手铐要给孟山带上,程峰握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孟总,我们给你最后的体面,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谢谢了!”

  到了警车上王思凯才把手铐给孟山戴上,这是必须要有的流程,不能因为他是孟山,那就不需要了。

  等到警察局,孟山直接被带到了审讯室。

  七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是七年来每一次孟山梦到审讯室的种种,心里的恐惧不是可以一带而过的。

  现在再一次坐在这里,孟山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程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说道:“和你那的比不了,就凑合吧。喝了以后就快点说,你快点说,我们也都快点解脱。”

  “那天我接到了子媚的电话,我吓坏了,但是毕竟是因为我,我的过去看看啊!我就去了那个地方,地上有个女人一动不动的……”

第六十二章 支援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74 2019.12.10 23:31

  “我害怕她醒过来以后会把东西都和警察说,到时候我就算是不喜欢,那也要和警察打交道,所以说……”

  “我的车上正好有之前去海钓的时候留下来的渔网,我就把她给扔到河里了。”

  程峰站起身来,开口道:“既然你已经招了,那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

  扔下这句话,程峰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对于犯人的供词,程峰一丁点的好奇都没有。

  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犯罪手法,什么样的理由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种无法改变的事实,程峰不打算听,也没兴趣听。

  在他还没迈出去两步的时候,王思凯追了上来。

  “程疯子。”

  “怎么了?”

  “孟山有事要找你。”

  程峰皱了皱眉,他的心告诉他不要进去,但是他还是走了进去。

  孟山看了看程峰,他露出了一个难看的表情,开口道:“程警官,对不起。”

  “你需要说对不起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伤害到了的人。”程峰说道。

  说完这话,程峰转身再次离开了审讯室。

  等到他回到办公室,杨姗姗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程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问:“在想什么?”

  “想明天吃什么!”

  还没等程峰说什么,那边王思凯急忙冲了进来:“程疯子,你办公室的电话怎么打不通,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什么事?”

  “沈岩打过来的,好像是有事情要找你。”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刚刚拿出来手机就看到了沈岩打过来的十几个尾戒电话。

  回拨回去,那边就听到了沈岩着急的声音:“程疯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这边需要你的帮忙。”

  “怎么了?”

  “有一个死者,死因不管怎么都确定不了。如果说再找不到凶手的话,那恐怕会……”

  “案件资料发给我。”

  “你还是直接过来吧,我和黄局说过了,还有杨姗姗最好也带过来。”

  “行吧。”

  挂了电话,程峰朝着杨姗姗开口道:“姗姗,收拾一下东西,和我出差一趟,去沈岩那边。”

  “我们呢?”

  “你们俩最近就休息吧,如果说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我会再联系你们。”程峰说道。

  杨姗姗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她是打算要请两天假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又要出差。

  看着桌子前面的日历,她站起身来开口道:“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我们去车站吧,顺便订个票。”

  “嗯!”

  两个人到了车站,那边沈岩也把案件资料发过来了。

  程峰看了看,脸色就难看了很多。

  其实这种案子只有现场搜证的资料就完全可以指正凶手了,可是他不懂为什么沈岩会特别要求他过去,而且还要带着杨姗姗一起。

  那边的杨姗姗看完了资料也开口道:“其实现在不是已经指明了凶手了吗?直接抓人就好了。”

  “不行,尸检结果要是不确定的话,那恐怕会有意外。”

  或者说,意外已经发生了。

  程峰皱了皱眉,没再继续说什么了。

  就在此时,杨姗姗的手机上传来了一条消息,她看完就合上了手机,可是脸色却一直都是一个难看的模样。

  程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问过杨姗姗有什么不方便出差的吗,如果说有,那他可以帮忙和沈岩说,但是杨姗姗拒绝了,她说没有。

  程峰望着杨姗姗此时的模样,他的脸色觉得更奇怪了。

  坐上了去阳城的火车,在车上,杨姗姗才开口道:“程队,你有做错事过吗?”

  “做错事?”

  “对,你明明是在做一个好事,结果最后却发现你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好事,不仅仅给你自己带来了巨大的麻烦,而且可能还会……”

  “什么意思?”

  杨姗姗把手机递了过去,那是一个微信的截图截面,而那个界面之中的话语都是威胁的意思。

  大概的意思程峰也就看清楚了,原来是杨姗姗一直在资助一个大学生,但是却被大学生反咬一口。

  因为那个大学生就在连阳市本地,而且他的手脚不干净,希望让杨姗姗出面帮他摆平这个事情。

  先不说杨姗姗她到底能不能做到,就算是能,她也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这一点,程峰心里很是清楚。

  程峰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姗姗,你打算怎么办?”

  “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一味的想要逃避,那是怎么一回事?”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如果说有什么人找你麻烦的话,那你完全可以把这些聊天记录给别人看。”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却还是一个无奈的模样。

  程峰笑了笑,开口道:“其实你没必要暴露你太多的隐私,如果说被人发现了的话,那会更麻烦。”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顿了顿,杨姗姗继续说:“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嗯!现在说说这个案子吧!”

  “我觉得有两个疑点,第一个就是死者的死因,沈岩能去省厅,那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法医才对。但是他都没有办法找到死因,那一定是一个很麻烦的死因,或者说是被他忽略了的死因。”

  “没错,还有第二点呢?”程峰继续问。

  杨姗姗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凶器。”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杀一个人为什么要一直换凶器?而且还换了七八个?”

  耸了耸肩,杨姗姗继续道:“不过啊……这些事情都要等去了现场以后才能确定,现在还是要等去了现场才能确定。”

  “没错,不到现场,现在所有的都是我们的假设。”程峰说道。

  ……

  四个小时后,他们到了阳城。

  沈岩就在火车站的出站口等着呢,看到他们出来了,急忙迎了上来。

  “抱歉,这一次还要麻烦你们。”

  “没什么,现在先去解剖室吧。”

  “还不着急,先去一次现场吧。”沈岩开口道。

  程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找他来不是为了尸检结果吗?

  可为什么现在要先去现场?

  刚打算问出来,那边沈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盯着手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这才接了起来。

  “许处,我马上就带着他们去现场。”

  “限时破案?现在他们都没到现场,你就说限时破案?”沈岩突然大声问了一句。

  周围的人都用一个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沈岩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走到距离出站口有一段距离、没有多少人的地方继续和电话对方的人理论……

第六十三章 限时破案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75 2019.12.11 23:03

  十分钟后,沈岩带着一脸的无奈朝着程峰和杨姗姗走了过来。

  “等案子破了,我请你们吃饭。”

  “所以说,几天?”

  “三天!”

  “你那还有多余的人手吗?”程峰问道。

  沈岩愣了一下,问:“程疯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多余的人做什么?”

  “有还是没有?”程峰冷下来了脸问道。

  沈岩点了点头。

  “你让人带着杨姗姗去现场,我和你去解剖室。我们两边分头行动。”程峰说道。

  杨姗姗也微微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这样最好,三天也就是七十二个小时,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路上。”

  那边的沈岩点了点头,直接打电话叫过来了一个人。

  那人看了看杨姗姗,脸上露出了一个无限接近于鄙视的模样。

  “怎么?沈法医,你是看不起我的痕检,所以说随意的找个女的来糊弄我吗?”

  “赵铭,你在那瞎想什么呢。姗姗可是郑浩明的徒弟,是不是非得给他叫过来,你才肯低头认怂?”

  “呵,我管谁徒弟呢。”

  杨姗姗没理会他的模样,白了他一眼,开口问:“现场检验报告呢?”

  赵铭把手上的文件夹直接摔在了地上,冷笑着说:“抱歉啊,我没拿住,得麻烦你自己捡一下了。”

  俯身捡起来了地上的文件夹,杨姗姗翻看了起来。

  在一边的沈岩可算是惊的目瞪口呆的。

  他当初过去的时候,杨姗姗对他虽说充满敌意,但是却不像是现在的赵铭如此的幼稚。

  而且在他看来,赵铭现在这样真的太过分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问:“你还在这干啥呢?”

  “程疯子,你就不觉得……”

  “他确实是很过分,但是姗姗如果说这点东西都解决不了的话”程峰顿了顿,继续道:“也没资格进入我们特案组。”

  沈岩只好点头应下带着一脸担忧一步三回头的和程峰一起去法医室做尸检去了……

  仔细翻看着手中的报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杨姗姗微微摇了摇头。

  赵铭冷哼了一声:“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她指着现场检验报告上的一处问道:“这处的血迹是嫌疑人留下来的,还是凶手留下的?上边没有写。还有现场的示意图呢?你画好了吗?这里边没有。”

  “房子就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开间,至于吗?还现场示意图?你就这样上纲上线?”

  深吸了一口气杨姗姗才忍住要骂街的冲动。

  她看着面前的赵铭,冷笑了一声:“我反正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省厅,但是你这种,还不如一个警校的实习生呢。”

  “你……”

  “有时间在这和我废话,还不如带着我去现场,我们只有七十二个小时,现在恐怕都不到七十二个小时了。”

  说完这话,杨姗姗带着冷笑继续道:“怎么?还是说赵警官你认为你做的现场痕检没有任何存在纰漏的可能?”

  “行!我倒是看看你能找到什么。”

  赵铭发动了车子,带着杨姗姗来到了现场。

  在他看来,杨姗姗的资历根本就不够格。

  他出现场的时候杨姗姗那边可能还在准备高考呢,现在让杨姗姗来支援他,在他看来就是沈岩在羞辱他。

  到了现场,杨姗姗在门口套上了鞋套和手套,先从锁孔开始。

  锁孔有着明显的破坏痕迹……

  “你过来是撬门的吗?还是说……”

  “不是,本来是什么样,这就是什么样,我们到的时候,门并没有关。”

  杨姗姗从勘察箱里拿出来了相机,她不经常用,好在还记得充电。

  看着她手中的相机,赵铭再次发出了冷哼的声音。

  在他看来,她手中的那个相机完全就不专业。

  杨姗姗当然明白,就算是弄一个专业的相机那又能怎么样?

  他们需要的是传达案件现场的第一直观内容,不管什么样的相机,能拍的清楚那就足够了。

  拍了照片,杨姗姗朝着里边走了两步。

  确实,这房间就和赵铭说的一样,是一个三十多平米的开间,门口处有一个简易的厨房,除了厕所是单独隔开的,剩下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称之为隔断的东西。

  房间不大,但是看起来却很是温馨。

  鞋架上陈列的鞋子、卧室之中悬挂着的婚纱照、橱柜上成双成对的碗筷还有杯子都能证明这是一个温馨的两口之家。

  没有着急去看卧室之中的那一大滩血迹。

  杨姗姗直接走进了厕所里。

  刚刚走进去,她就在厕所里闻到了一股子很是刺鼻的味道。

  这味道像是消毒水,但是又不是像是医院的那种纯净的消毒水的味道,这味道里还掺杂着什么东西。

  这种味道出现在这样温馨的小房间里还真的是有违和感的。

  环顾了一下厕所的摆设,只有洗手台下边有一个小的收纳用的柜子。

  打开以后柜子里边陈设的东西乍一看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也就是洁厕灵还有一些没有开封的卫生纸。

  可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以后,里边有很多针头就这样散了出来。

  拿着证物袋,杨姗姗一个一个的把东西放进去。

  她回过身把东西递给了赵铭:“你先拿着,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对案子有帮助,但是我不想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一次赵铭没说话,接过来了杨姗姗递过的证物袋。

  厕所里就差不多这样了,杨姗姗也知道继续留下来也不一定可以找到什么东西。

  她转战到了门口的那个小厨房。

  厨房和厕所差不多,乍看之下是一个非常温馨的小家的正常摆设,可是打开以后就不一样了——刀少了两把。

  把现场检验报告摊开,杨姗姗脸色暗了下来:“你找过不见的那两把刀在什么地方吗?一般刀具这种东西不会随意丢掉。”

  赵铭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了。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杨姗姗深吸了一口气,这要是换做在连阳市的话,她早就骂街了,可是她只是来支援的,还是能忍则忍吧。

  从厨房来到了客厅,客厅之中有一个占着半面墙的巨大的电视机,按亮了电视机。

  霎时间杨姗姗的脸色犹如那陈年的锅底灰一般……

  

第六十四章 两个疯子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233 2019.12.11 23:52

  电视上播放的就是这个房间的监控,一个硕大的屏幕被分成了四块,播放的是这个房间四个角度,还包括一个厕所的所有画面,不过这画面有时间差。

  现在播放的正是赵铭他们过来做现场痕检时候的录像。

  杨姗姗抱着手臂站在电视前也不知道是在看电视里的画面,还是在想什么事情。

  等了五分钟,赵铭才开口道:“你在那看什么呢?”

  “我在想,为什么电视上会播放这个画面……”

  “死者是这家的女主人,嫌疑人是这家的男主人,可能是……”

  “你觉得是在逼问的时候打开的这个吗?也就是说,男主人给自己注射什么东西的画面被女主人看到了,所以说才放出来就是逼着他承认的,对吗?”

  赵铭点了点头。

  杨姗姗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

  “我觉得还是要找到监控视频的源文件,既然是可以这样播放的,那就说明有存储的源文件。”

  “我现在叫人过来。”

  “行,我这边也联系一下我们队里的人,万一你那边搞不定的话,那我们也不至于耽误太多时间。”杨姗姗说道。

  此时的赵铭脸上还是不满的表情,在他看来根本就没必要,这种事情省厅的人完全可以胜任。

  省厅的人过来确实是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杨姗姗看到了视频之中的一个人把针管扎进自己的动脉里,往里注射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微微摇了摇头,她轻叹了一口气:“嫌疑人的尿检你们做了吗?我觉得也许需要做个尿检才能明白的是怎么一回事。”

  “我现在安排人去做。”赵铭说道。

  应了一声,杨姗姗走到了床边,结果才碰到床边,她就觉得膝盖一疼,后退了一小步,她瞬间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裤子好像是湿了……

  再一摸,一手都是血。

  赵铭也走了过来,低头查看了一番,发现这床铺上竟然放着一根针。

  不是和之前发现的一样的那种针筒,而是真真正正的缝纫用针。

  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子,被子下方竟然放着一件缝了一半的衣服。

  “赵警官,这是怎么一回事?”杨姗姗挂着一个好笑的表情看着赵铭。

  赵铭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挂不住了。

  他在一边神色很是诡异,却一句话也都说不出来。

  拿出来勘察箱里的小型急救包,她直接撕开了一个创可贴就贴上了。

  反正不过是被针扎了一下,她并不在意。

  “你……”

  “好了,看看接下来的吧,不过这针要拿回去,看看是不是有除了我的血液以外的血液存在。”

  “嗯!”

  这一次赵铭对杨姗姗言听计从。

  杨姗姗走到血液边上查看了一番,这血液上明显能感觉到提取的痕迹,而且提取的点都没有问题,所以她也没在意。

  走到床边,杨姗姗半趴在了地上用手电观察床下边的痕迹。

  床下边都是灰尘,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再次直起身来,杨姗姗都没顾上要掸掉自己身上的灰尘就走到了阳台上。

  阳台上有几盆绿色植物,有一盆上明显有着土松动的痕迹。

  那个植物的盆比别的要大的多,杨姗姗把那绿植拔出来便看到下边放着的两把刀。

  “那两把刀找到了。”杨姗姗开口道。

  赵铭急忙走过来看了看,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那也就是说,杀了一个人,用了接近十种凶器?”

  “虽然说程队的尸检还没做完,但是我觉得她直接死因并不是锐器伤,要真的是锐器伤,沈法医不可能发现不了。”

  赵铭也应了一声。

  杨姗姗四处看了看,这么大个房间她用了七个小时做复勘其实已经很仔细了,要是再仔细的话……

  她看了看那床,偶然发现这床下竟然还有两个抽屉。

  急忙走过去打开了其中一个,里边传出来了一股子很是难闻的味道。

  低头看了看,里边除了衣服也没什么。

  拨开那些衣服,在这抽屉的最深处竟然有一只已经死掉了的柯基犬。

  柯基犬的尸体已经发出了淡淡的腐臭的味道,看起来死了得有四五天了。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在另外一个抽屉里边发现了大量的注射用品。

  看到了这些,杨姗姗再也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朝着赵铭吼道:“赵警官,你还真的是眼大漏神啊!要是像你一样做现场勘查,那我们痕检直接都跳楼自杀算了!”

  赵铭此时还不知道杨姗姗到底在发什么脾气,刚想要走过来还嘴,看到床下的东西他就乖乖的站在了一边不还嘴了。

  嫌疑人是自首的,在他看来完全是没必要仔细勘查现场,一切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但是谁能想到竟然是错过了这么多。

  “赵警官,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赵铭的脸色刚刚缓和了一点,杨姗姗继续说:“不要说警校的实习生比你强了,就算是一个刚刚考入警校,上了一堂痕检课的人都比你强。”

  程峰和沈岩二人来的时候正好就听到了杨姗姗的这句话。

  朝着沈岩露出了一个“你看吧”的表情,程峰就走了进去,问道:“姗姗,发现了什么?”

  “在厕所里发现了一大堆针管,在床上发现了一件还没有缝完的衣服,厨房里发现两把刀,另外在床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些注射用的毒品,还有一只柯基犬的……尸体。”

  听到这话,沈岩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怒气,朝着赵铭走过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不觉得你行吗?为什么这些你都没发现?”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我这次叫姗姗来是对的了,要不是她过来了,你还指不定……”沈岩的话没说完,他直接冷哼了一声。

  等了不到二十秒,他就继续朝着赵铭吼道:“现在给我去走廊反省一下!”

  “……”

  赵铭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沈岩站在那不停的喘粗气。

  杨姗姗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

  在她看来,沈岩说的话有些不符合他的人设了。

  程峰看了看她,带着些许的笑意说道:“你也许不知道,但是其实沈岩的脾气也很暴躁,特别是遇到案子的事情……”

  “嗯?”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杨姗姗继续说:“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很冷静的人。”

  “你那时候还没来我们特案组,可能还没毕业呢。其实之前有个传说,特案组有两个疯子,一个是程疯子,一个是沈疯子。”

  “是吗?”

  “对,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一般不发火,要是发起火来,比我还恐怖!”程峰带着笑意揶揄道。

第六十五章 瘾君子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60 2019.12.12 23:55

  沈岩走了过来,带着一脸的不好意思朝着杨姗姗说道:“姗姗,真的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沈法医我突然觉得你能和我们程队成为伙伴,那是有理由的。”

  听到了杨姗姗那明显是带着揶揄的声音沈岩也不生气,开口道:“看来,他们夫妻两个肯定是有一个是瘾君子了。”

  “是啊,但是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程峰开口道。

  听到这话,沈岩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程峰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这房间虽然说看起来温馨,但是处处都散发着诡异。墙壁是新粉刷的,可是这房子多说只有三四年的房龄,根本就没人会这样做。除非是钱多烧手,可惜,我们的嫌疑人和死者并不是这种人。”

  沈岩微微点了点头。

  程峰继续说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你说吧。”

  “他们想要掩盖什么痕迹,而且死者身上的伤口我们俩都看到了,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时间留下来的,而且在死者死亡的当时很有可能正在进行着性行为。”

  杨姗姗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所推断出来的事情和程峰那边推断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啊。

  程峰笑了笑,开口道:“姗姗,你还年轻。不过你的那个想法是有依据的,而我的只是想法。”

  “程疯子,我们去审讯室看看吧。”

  “走吧!”

  杨姗姗也跟着沈岩他们一起离开了。

  才刚刚坐上车,那边的沈岩就开口道:“死者的血液坚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确实是呈阳性,而且含量超出了两倍。”

  “这样的话,那就是吸毒过量死了的!”程峰说道。

  杨姗姗看了看程峰,继续道:“程队,我觉得并不是这样的,我们还原了那个时候的现场,但是现场的监控明显少了一段。”

  “嗯?”程峰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

  杨姗姗把监控的事情都说了。

  程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边的沈岩脸色也变成了一个十分难看的模样。

  就在此时,杨姗姗突然开口道:“我已经联系大毅了,他过来了以后我们俩再去一下,应该是能做还原的。”

  “如果说有那段视频的话,那我们审讯室都不用去了。”程峰说道。

  “走吧,去火车站接人去!”程峰开口道。

  沈岩虽然说有几分不情愿,但是还是按照程峰说的话去做了。

  一行三人到了车站,那边张毅已经到了。

  张毅看了看沈岩,冷着脸说道:“沈岩,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你们省厅不连带着都很能耐吗?咋还来求助我们了?”

  “大毅,别说那些废话,快点吧!”

  “行吧。”

  到了现场,不到二十分钟张毅就把那数据恢复出来了。

  程峰和杨姗姗还有沈岩和张毅四个人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他们都有几分接受不了。

  没想到嫌疑人竟然是一边逼迫着死者……一边还在那……

  现场的监控和程峰说的几乎是一样的,唯独不一样的就是凶手竟然是偷偷给嫌疑人注射的毒品。

  看到这,案件基本已经可以宣布结案了。

  之后的事情也就是沈岩他们要做的了。

  张毅在一边看着他们,开口道:“那个,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嗯,可以回去了!”程峰开口道。

  沈岩急忙开口:“程疯子,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们今天就在这住着吧。我来安排。”

  “不用了,没必要,你欠我的那顿饭就欠着吧!以后有点诚意!”程峰开口道。

  听到这话,沈岩微微点了点头。

  回程的车上杨姗姗明显是一个没精神的模样,等下了车,张毅自己就主动打车走了,程峰送杨姗姗回了家。

  到她家楼下,杨姗姗看到了一个个子不高穿着银色外套的男人。

  现在这天气还要穿着长袖外套,那还真的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

  等到车子靠近了,杨姗姗这才发现,这不就是她一直资助的那个大学生吗?

  如果说没看到的话那还好,现在看到了,杨姗姗还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的。

  她看着那人,开口道:“你来这做什么?”‘

  “姗姗姐,你得帮帮我啊,如果说我要是这一次留下来案底了,那我这一辈子就完了,你不是警察吗?你一定是有办法的。”

  “我是警察没有错,就因为我是警察,那我更不会帮你了,你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那人走过来就想要拉杨姗姗,可是直接被程峰给拦住了。

  程峰看着那人,开口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只是偷个东西,别人根本就没必要这样?”

  那人没说话,可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程峰发出了一个鄙夷的声音,冷笑着继续说:“我告诉你,你现在看起来是没什么的没有错,但是以后那就不一样了!如果说她能帮你解决这一次的事情,那你就会犯下来更大的错。让你知道错了的办法最简单还是让你自己承担后果。”

  扔下这句话,程峰就拉着杨姗姗再次上了车。

  杨姗姗坐在车上眨了眨眼睛,问道:“程队,你要带着我去哪?”

  “晚上就先回局里休息吧,这样的人我再熟悉不过了,他是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这一点杨姗姗也是能明白的,但是……

  “程队,那你晚上得请客了。”

  “嗯?”

  “我没带钱。”杨姗姗说道。

  程峰笑了笑,没揭穿她。

  现在到处都可以手机支付,不带钱那才正常,如果说带钱的话,那才奇怪吧。

  笑了笑,他继续问:“那你打算吃什么?”

  “不吃好吃的,就吃贵的。”

  “可怜可怜我这个单身汉吧,房子还没有一个呢!”

  “那就吃麦当当吧,我想巨无霸汉堡,两个!”

  “噗嗤!”程峰直接笑喷了。

  杨姗姗白了他一眼,问道:“你在那笑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不就是两个巨无霸吗?”

  “你觉得我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吗?我还要加甜品!”

  “好!”

  程峰这边刚刚应了下来,那边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请问你是杨姗姗吗?”

第六十六章 两次死亡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35 2019.12.13 22:57

  “我是,你哪位?”

  “这里是和平区派出所,能麻烦你过来一下吗?”

  “好!”

  挂了电话,杨姗姗和程峰说了地址。

  两个人到了派出所,就看到了坐在那的人。

  杨姗姗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没想到还真的是和程峰说的一样,这个人真的不打算放过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杨姗姗标明了自己的身份。

  对方看既然是自己一个系统的人,所以说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直接和杨姗姗说了事情的经过。

  等到她听完了以后,有些不能理解的问道:“为什么他犯了事要找我?”

  “我们需要让他找一个联系人过来,他给我们提供的就是你的电话。”

  微微点了点头,杨姗姗说道:“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要怎么办?”

  “第一次的话,那就是批评教育外加罚款。”

  “需要交多少钱?”

  “两千……”

  两千块对于杨姗姗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那都快要赶上她的半个月工资了,可是她还是拿出来了手机付了钱。

  钱都已经付完了,然后也就是基本的手续。

  把手续都办完了以后,杨姗姗朝着那警察开口问:“能借用一下你们的审讯室吗?”

  “好!”

  杨姗姗直接把那人带到了审讯室之中,程峰的脸上有些许的担心,可杨姗姗还是开口道:“程队,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听到这话,程峰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杨姗姗半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开口问道:“周琦,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我需要给你什么解释?我没有了经济来源,我也需要钱啊。”

  “我和你家里联系过了,他们说一个月给了你一千块钱。”

  “一千块够干什么的,出去一顿饭就没有了。”

  杨姗姗苦笑了一声,没继续说话。

  见她没说话,周琦开口道:“不是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吗?那你还让我在这审讯室里干什么?你是打算审问我?”

  “我不打算审问你,我是告诉你,这种事情没有下一次了!”

  说完这话,杨姗姗转头就走。

  程峰在门口听到了里边的话,他有些许的无奈。

  杨姗姗的心软,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人,这种时候就不应该站出来管他。

  可是现在想想看,也就是因为她心软,所以说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吧。

  带着一脸的苦笑摇了摇头,程峰追上了杨姗姗的脚步。

  “麦当当还吃不吃?”

  “不吃了,都被气饱了!”

  “别那么生气,不过也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因为他而气坏了你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我知道不值当啊,但是就是生……”

  后边的那个字还没说出来,他们两个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电话里边一个是王思凯,一个是林杰的声音。

  “出事了,就在姗姗家附近。地址我发到你的手机上。”

  看到了地址,杨姗姗楞了一下,这和她家不过也就是一条街的距离罢了。

  她和程峰两个人朝着那个地址所在的地方过去,距离有一段时间他们就看到了围观的群众,还有透过那些群众的身体透过来的警戒线。

  两人下车急忙走了过去,刚刚穿越警戒线就看到了地面上的尸体。

  尸体此时被白布蒙着,程峰从勘察箱里边拿出来了手套带上就走了过去。

  掀开那白布,程峰第一时间就露出了很是紧张的神情。

  王思凯走了过来开口道:“程疯子,怎么样?”

  “死者是失去意识以后才被扔下来的。”

  “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是人话还是你耳朵聋了?”程峰的声音大了一点。

  王思凯摸了摸鼻子,问:“他杀?”

  “不是他杀你会让我们过来吗?”

  “程疯子,我说你是吃呛药了吗?”

  “是!”程峰开口道。

  其实面前的这个尸体的景象和他之前遇到的一个案子很是相似。

  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说他被带到了那个案子之中。

  这种东西在他看来,真的很是无奈。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从警戒线外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推了推眼镜,说道:“没想到真的死了,死了也好。”

  “你是什么人?”王思凯急忙追问。

  那女人拿出来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是保险公司的,也是这个男人的老婆。”

  “什么意思?”

  “他死了,我不就有一笔庞大的保险金了吗?还真的可笑,我为了他还了半辈子的债,他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还给我的。”

  “我能问一下,刚刚你在什么地方吗?”

  “赶巧,我刚刚从公司回来。我公司的大门监控还有办公室的监控都会证明我中午到半个小时之前一直都在公司。而且刚刚的网约车司机也可以证明我确实是从公司出发的。”

  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王思凯开口道:“我们会对你所说的进行调查。”

  “那你就使劲调查吧,反正人又不是我杀的。”女人说道。

  程峰一直在一边看着,那女人的脸上一直都是一个淡定的模样,而且在他看来,淡定的有些过了。

  自己的老公死了,第一时间并没有一丁点的关心,反而是在庆幸。

  虽说可能是因为一些他所不理解的东西,但是在他看来,就算是小猫小狗养了那么多年也应该是有感情的吧。

  可是面前的女人不仅仅是冷血了。

  杨姗姗从楼上走下来,开口道:“程队,确实是从顶楼坠亡的,顶楼有很多痕迹,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

  “能确定是被害人的吗?”

  “暂时无法确定,不过林杰已经带着血液样本回去了,会在第一时间反馈结果的。”

  “还有什么发现?”

  “在天台的扶手上还发现了一组指纹,经过现场比对,应该不是死者留下来的。”

  “拿到指纹库做对比,”

  “是!”

  女人看了看程峰,开口道:“我可以给你提供几个嫌疑人,毕竟他们每一个人都希望他快点死。”

  “是吗?”程峰问道。

  女人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他死了,我们才算是真正的解脱了!”

第六十七章 巧合吗?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83 2019.12.13 23:22

  “为什么这么说?”程峰一边让人把尸体抬走一边问道。

  女人看了看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见过最过分的人是什么样的?”

  “嗯?”程峰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

  “他间接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就为了一点保险金,明明知道老太太有糖尿病还一直逼着她吃高热量高糖度的甜食。他策划了一次要杀了我诈领保险金的计划,结果没成功,我只是住院了一段时间就又活下来了。”

  听到这话程峰的脸色又暗了几度。

  在一边的杨姗姗开口问:“为什么不离婚?你这种情况的话,起诉离婚应该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女人说完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道:“可你能想象到吗?即使是我们已经离婚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我,当时继续在纠缠我,直到我签下来一份协议,要帮他还十五万的外债,他才愿意不再纠缠我。”

  这种协议根本就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

  杨姗姗刚打算说,随后想了想,反正这都是别人家的事情,她还真的没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的。

  可女人继续说道:“这位警官,你可能不清楚,有的地皮无赖,那完全就不是警察能够帮上忙的。”

  “我确实不知道,可是古时候有一句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扔下这句话,杨姗姗转身再一次朝着楼上走过去。

  程峰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们家姗姗就是这样的脾气,你不用在意。你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了,最近不要出差,有事的话,我们会再联系你。”

  “好!”

  女人说完就朝着楼上走过去。

  王思凯在一边问道:“你觉得她说的话理由有多少是真的?”

  “五五开吧。”程峰开口道。

  王思凯微微点了点头。

  那边张毅和徐海也过来了。

  徐海见尸体都已经抬走了,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师傅,抱歉我睡过去了。”

  “没事,等会回去和我做时间。”

  徐海微微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尸检已经没有那么深的抗拒了,反而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模样。

  程峰看到了他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在想什么呢?”

  “师傅,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成为一个合格的法医?我现在觉得我自己真的差的太远了。”

  “法医没有合格不合格一说,只要你能找到案子的真相,那你就是合格的法医。哪怕你一丁点的法医知识都没学过。”

  程峰环顾了现场一圈,开口道:“现在就先这样吧,你先和我回去。”

  “师傅,我们要做什么去啊?”

  “去做尸检。”

  “嗯!”

  两个人离开了以后,王思凯朝着他们的方向摇了摇头。

  “杠精,你这是咋了?”

  “不管是多纯洁的一个小白鼠,只要是进了你们特案组,那就真的没好的。”

  张毅笑了笑,问道:“姗姗呢?”

  “在楼上呢。”

  张毅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楼上,刚刚上去就看到了杨姗姗抱着手臂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拍了拍杨姗姗的肩膀,后者明显被吓了一跳。

  “姗姗,你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案子啊,真的有太多我不能理解的地方了。”杨姗姗说道。

  张毅微微点了点头,说:“哪里有不能理解的了。”

  “天台一般都是上锁的吧,为什么这个天台就没有上锁呢?还有为什么要选择自己前妻住着的房子的楼上和某个人见面呢?太奇怪了吧。”

  “确实是很奇怪,还有什么吗?”

  “指纹,为什么会在栏杆上出现除了被害人之外的人的指纹?”

  “程队那边的意思好像是死者是失去意识以后才被扔下去的。”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要是那样的话,那就更奇怪了。如果说是失足掉落的话,那还可以说有个人站在天台的栏杆附近看看,但是这种栏杆,根本就没那种可能掉下去吧。”

  指了指身后的栏杆,杨姗姗继续说:“这种可以挡住人胸口的栏杆,要是真的是失足掉下去的话,那人得有多不小心?”

  张毅走了过去看了看,,确实就是和杨姗姗说的是一样的。

  这个小区的楼并不老,可以说是近几年建成的那种。

  天台上不仅仅是有栏杆,还有一个差不多有八十到九十厘米高的围墙。

  在这种地方要是真的失足摔下去的话,那还真的叫奇葩,当然巨人除外。

  苦笑了一声,张毅继续说道:“那你还有调查出来什么了吗?”

  “剩下的就没有了,我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并不是在这跳下去的。”

  “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跳下去的,比如……”

  楼下的住户家里。

  两个人按照跌落的地点大概推算了一下有可能的房间。

  结果刚刚敲开第一家的房门,门口走出来的就是被害人的前妻。

  女人的手上夹着一根极细的女士烟,她的脸色还是十分平静的,朝着杨姗姗问道:“这位女警官,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当然,请便!”女人说道。

  杨姗姗走到了窗户边,确实,屋子里的栏杆可要比顶楼的简单的多,而且这窗户也是可以轻易把一个人丢过去的。

  那边女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直接走过去接了过来。

  “王总?我今天家里有点急事,所以说我才回来的,抱歉,明天我会把报告送到你那边。”

  听到这话,杨姗姗的脸色暗了几分。

  她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回家?

  而且这地点,真的就是巧合吗?

  在杨姗姗看来,这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

  女人望着杨姗姗的模样,开口道:“这位女警官,你看也看了,那就应该离开了吧,不要打扰我工作啊。”

  “好,真的打扰你了。”杨姗姗说道。

  两个人离开了以后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没有再去别人家询问,反而是回到了楼下。

  从死者跌落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女人家的窗户,这一切就不是巧合了。

  杨姗姗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起来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林杰的声音。

  “姗姗,血液已经确定了,不属于死者。”

第六十八章 重大过错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49 2019.12.14 22:41

  “好,我马上回去!”杨姗姗说道。

  朝着张毅微微点了点头,这两个人就转身往回走。

  两人刚刚到办公室,那边就听到了王思凯和程峰争吵的声音……

  “他就是活着的时候摔下来的!难道说刚刚那个是诈尸?”

  “没问题,我没说他是死了以后摔下来的,我说的是失去意识摔下来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你晕了就是死了吗?你睡着了就是死了吗?”程峰怒道。

  王思凯冷哼了一声,见杨姗姗和张毅两人回来了,他开口道:“姗姗,你看看你们程队,自己检验出来的结果,自己都不相信了。”

  “程队,怎么了?”

  “姗姗,我们两个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被现场法医宣布死亡了,对吗?”

  杨姗姗点了点头。

  程峰继续说:“问题出现了,他在路上醒过来了!现在人在医院。”

  眨了眨眼睛,杨姗姗都不能相信程峰的话。

  假死。

  这可真的奇了怪了。

  这是现实又不是什么小说剧情,哪里会有假死出现。

  而且在他们看到的时候,他的身体……

  杨姗姗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们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确定生命体征。

  又是先入为主!

  先一步认为跌落的人一定已经死了,还好他醒过来了,要不然的话……

  杨姗姗觉得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在蠢蠢欲动,她看了看程峰,发觉程峰此时和她的表情也差不多。

  先不说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救活,就是这种失误就是他完全不应该有的。

  程峰苦笑了一声,说道:“徐海,你还是换个人吧!”

  “师傅,你这是几个意思?”

  “你看你师傅差一点都把活人杀了,你还要跟着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程峰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钢笔,没人看得清楚他的表情,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徐海惊讶的看着程峰,开口道:“师傅,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吧!”

  “我从来不用这样不好笑的事情开玩笑!”程峰说道。

  “程队,你这是什么意思?”杨姗姗问道。

  程峰抬起头,看着杨姗姗露出了一脸苦笑:“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程队,你不会是想……”

  “我想什么?我这个人除了当警察也不会什么了。以后估计要去大街上要饭了!”

  “程队,你这就想要放弃了吗?”杨姗姗怒问。

  程峰冷笑了一声,说:“谁说我要放弃了?”

  后路都想好了,那还不叫放弃吗?

  王思凯先一步开口道:“程疯子,你这还不叫放弃吗?你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你徒弟的后路也开始安排了,你还不叫……”

  程峰打断了王思凯的话,回问:“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王思凯手舞足蹈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朝着程峰怒吼道:“程疯子,你要真的打算辞职,那你就快点去!正好局长现在还没下班!”

  犹豫了一下,程峰微微点头,随后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王思凯直接拉住了他:“大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冷静一点?现在问题是你尸检不是没做吗?事情不是还没发生吗?你在那着急啥呢?”

  “这次是还没来得及发生,下一次呢?”

  “你下回小心点不就成了吗?你……”

  王思凯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杨姗姗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着杨姗姗怒吼道:“杨姗姗,你们队长发疯你也在那发疯是吧!”

  “程队,姗姗,你们俩冷静一下。现在不是在说谁的责任,而是这个事情要怎么处理。”

  “处理?”程峰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说话的张毅。

  张毅急忙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毕竟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再怎么说也……”

  “作为一个法医,这是最无法容忍的事情!”

  “嘎吱……”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黄局长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了看他们,说道:“你们俩在那干什么呢!程疯子,你要是发疯的话换个地方发。”

  “黄局,换哪去?”

  “你说换哪去?和我抬杠是吧!”黄局长问道。

  他说完白了程峰一眼,继续说:“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人人都有犯错的机会,现在就看怎么补救吧。”

  “被害人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意识,救回来的可能性很大。”程峰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黄局长微微点了点头,说:“这事情我知道,这案子你就全权交给王思凯和司法鉴定中心吧,你们特案组修整一个月。”

  “黄局,修整可以!能不能等这个案子结束?”林杰在一边问。

  黄局长看了看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特案组自己的疏忽犯下了这样的大祸,我们不能让别人给我们擦屁股啊。”

  “你看看你们特案组的这些人,程疯子在那闹辞职,杨姗姗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你觉得你们能胜任吗?”

  林杰看了看杨姗姗和程峰,杨姗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而程峰在刻意的闪避他的眼神。

  “黄局,不管怎么样,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林杰坚持道。

  “哪怕我说这个案子结束以后特案子原地解散,你们也愿意?”

  “咚!”程峰用力砸了一下墙壁。

  他没说话,可此时却比说话更让人觉得难过。

  特案组是他争取过来的,杨姗姗、张毅、林杰三个人也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这些人放到任何一个部门都可以做相对清闲的工作,可是他们却选择了和他一起奋斗。

  就这样宣布结束了。

  他真的不甘心。

  黄局长摇了摇头,看着程峰说道:“事情等这个案子结了以后再说。只是你要还是这么状态,那特案组就真的没必要留下了!”

  “是!”

  “一群疯子啊!”

  黄局长扔下了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程峰站在那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疯子,去医院吧!人要是还活着的话,取证方面要简单的多了。”

  “嗯!”

  应了一声程峰和王思凯两个人朝着门口走去,才走出去几步,他停下脚步:“姗姗,和我一起去医院。”

  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跟上了程峰的步伐……

  

第六十九章 反转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43 2019.12.15 23:57

  王思凯、程峰、杨姗姗三人到医院的时候那人正在重症监护室里。

  医生见他们来了,开口道:“现在病人状态不适合做审问。”

  “我明白,也不是来做审问的。”程峰说。

  其实他就是来看看这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王思凯看了看程峰,问:“程疯子,你怎么想这个案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如果说醒过来的话,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顿了顿,王思凯继续说道:“如果说是我的话,那我肯定是要闹的,毕竟差一点点就被当成是尸体解剖了,不是吗?”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那个……你们能不能不要往那个坏的方面想啊,也许不会这样呢?”

  “姗姗,其实没什么也许!”王思凯说道。

  这是一个事实,但是却是她怎么都不想要承认的事实。

  “杨警官?你们怎么会在这?”被害人的前妻手握着一堆单据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杨姗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知道要怎么说的好。

  程峰拍了拍杨姗姗的肩膀,走了两步来到女人的面前,开口道:“你好,我是市局的程峰。”

  “你好,我是他的前妻,我叫做白羽。”

  “白小姐,你好,关于你丈夫的事情我相信你应该也已经听说了,现在这个情况,你……”

  “具体要怎么处理还是等他醒过来了以后再说吧。”白羽苦笑了一声继续说:“反正我说了也不算什么,毕竟在法律上我和他可以说是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了!”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是作为当事人,我还是希望你能和他好好说一下,毕竟这个事情关乎了很多人的……”

  程峰的话没有说完,白羽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继续说道:“是我的话没说明白吗?我什么都做不了!”

  “那……耽误你时间了,抱歉!”程峰说道。

  白羽愣了一下,缓和了一下表情朝着程峰说道:“不过这个事情我觉得他不会和你们多计较什么,毕竟他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

  “为什么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

  “他之前就进过监狱吧,不过这一次他会怎么做,我不清楚。”

  微微点了点头,程峰继续问:“白小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想要问问你,这个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你指的是什么?这个案子吗?”白羽回问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说:“就是这个案子,我想要问问你,和你有关系吗?”

  “我如果说和我没关系的话,你相信吗?”

  程峰没说话,但是他苦笑了一下。

  白羽摇了摇头拿着单据直接去缴费了。

  王思凯看着程峰的模样开口道:“你确定这个人就是凶手吗?”

  “不是她,但是这个事情她应该是知情的,至少是知道这个事情和谁有关。”

  “但是这种时候,你觉得我们要……”

  “要怎么说我不清楚,但是必须要想办法调查出来她说的那些东西,包括不在场证明是不是真的!”

  王思凯应了一声,继续说:“那我们就……”

  “你先去调查吧,我和姗姗我们两个再回一次现场。”

  “你们俩现在回现场做什么?”

  “现场复勘,既然没有尸体,那我们就已经少了不少证据了,现在能留下来的只有现场的物证了。”

  “行吧,那我们分头行动。”王思凯说道。

  和杨姗姗再一次来到了现场,现场的警戒线还没有撤下去。

  程峰此时看了看杨姗姗,问道:“姗姗,你在想什么?”

  “我其实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你知道吗?我觉得这个案子,可能是我们的主观上的想法错了。”

  “什么意思?”

  “他掉下来的时候确实可能是失去意识了的,但是也有可能没有,不是吗?”

  程峰犹豫了一下,随后微微点了点头。

  任何东西都是有巧合性的,当然跌落的状态也是一样的。

  只是在他看来,这种巧合有点奇怪了。

  杨姗姗继续说道:“我们之所以认为他已经死了,那就是因为现场法医说的话,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推翻了现场法医所认定下来的结果……”

  顿了顿,她继续说:“其实现场法医也没有认定他已经死了,至少我们是没有亲耳听到的,我们两个只是看到了地上有一个人,然后那个人的身上盖着一个白布,所以说我们就下意识的以为他已经死了,对吗?”

  程峰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的他攥紧了拳头,指节的地方都多多少少的透露出了一些青色。

  “程队,虽说你不想要承认,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对吗?”

  “对!”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寻找现场证物吧!”

  突然一滴好像是雨水一样的东西低落在了杨姗姗的脸上。

  她一抬头,头顶上的天空还是晴空万里的,怎么可能下雨呢?

  再用手一摸,这可不是什么雨水,这就是血水。

  程峰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开口道:“调查一下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跌落的。”

  杨姗姗抬头看了看,发现七楼那个地方是有一个凸出来的装饰物的,如果说必须要找一个跌落下来会撞到的东西,那估计就是那了。

  “先上去看看。”

  两个人走上去了以后发现那阳台上确实是有血迹的,这也就侧面的说明了为什么被害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跌落人还没事。

  苦笑了一声,程峰开口道:“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程队,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从七楼掉下来的时候,他确实是没有意识,但是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说不定……”

  “不一定,先去顶楼看看吧!”程峰开口道。

  两个人到了顶楼,刚刚打开大门,一个人影就朝着一边快速的跑了过去……

第七十章 通缉犯马三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73 2019.12.16 23:37

  “别跑!”程峰大吼了一声追了过去。

  杨姗姗没有直接追,反而是环顾了一圈,天台整个呈一个矩形,他们所在的好巧不巧正在这矩形的最中间。

  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跑了过去,没一会杨姗姗和程峰两个人就把那人围在了中间。

  那是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说是身形瘦弱都有点不大妥当,腿在牛仔裤之中看不出来到底有多细,但是那从短袖的袖口之中露出来的胳膊真的细的有些吓人了。

  “你们……你们追我干啥啊?”他支支吾吾的说。

  杨姗姗看了看他的模样,开口道:“你不跑,我们为什么要追你?”

  “我又不知道你们是……”男人说到这就不说话了。

  他们两个身上的警服已经确定了两人的身份,现在要是再说啥的话,那就有些……

  “为什么跑?”程峰继续问。

  “那个……我现在招了算自首吗?”

  “这不是正常的抓捕,你要是招了,那算是自首。”

  “我……不是故意吓唬他的……我就是……那个……”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即便如此,程峰还是从这里边找到了重点。

  吓唬?

  难道说被害人是受到惊吓以后才跌落的?

  可是这想想真的不大可能,这天台周围有半人高的围栏,就算是不小心或者受到了惊吓,那也不应该从这掉下去啊。

  “你是怎么吓唬他的?”

  “我听到他接电话提起来要弄死一个女人,我就害怕了,想跑……他就追我。然后我就一不小心把他扔下去了,他有刀啊!我就是害怕……我真的就是害怕……”

  “行了,有什么和我们回去再说吧!”程峰开口道。

  那人微微点了点头,杨姗姗急忙追问:“他的刀在什么地方?”

  “我带你去拿……我给收起来了。”

  说完,那人带着杨姗姗和程峰到了天台的一边,那里有之前没有出现的一个大箱子。

  程峰看了看,他拉着杨姗姗后退了两步。

  那人从箱子里翻了好一会这才拿出来了一把主厨刀。

  他握着刀柄就这样递了过来,杨姗姗刚刚要接,程峰开口道:“放在地上!”

  那人愣了一下,却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嘴角勾了勾:“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的身体,早就已经被搞垮了。而且每年我们都要复习一下你的长相,就是为了能快点找到你,你说呢?马三?”

  “你早就认出来我了?”

  “一开始没认出来,但是你后颈的纹身,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不要忘了,我可是个法医!”程峰带着笑意说道。

  马三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刀,开口道:“那你也应该记得吧,我最趁手的武器就是刀!”

  “没错,你杀了四个人,每一个都是割颈而死。这些事情我是都会记得的!”

  “是啊……可是你们这些无能的警察就是抓不住我。本来我这一次也是打算过来打扫一下的,毕竟你们来的太快了。但是可惜你没给我时间,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马三就朝着程峰冲了过来。

  程峰冷笑了一声,一个侧身,夺过了马三手上的刀,开口道:“你以为我还和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吗?而且你还以为你是当年那个壮小伙吗?”

  马三没说话,破罐子破摔的朝着杨姗姗冲了过去,下一秒杨姗姗扭住了他的胳膊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抱歉,你可能是想多了!”程峰蹲在他的面前说道。

  说完,程峰那边就拿出来了手机联系了王思凯。

  没一会王思凯就带着人过来了,看到地上的马上和压着他的杨姗姗和程峰,此时他的脸色很是诡异。

  “那个……这个是?”

  “他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对了,他行了,点名要见你,你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不用说是谁,程峰心里也清楚。

  微微点了点头,程峰和杨姗姗两个就先离开了天台。

  两个人在去医院的路上一声不吭,心里都有着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两个人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苦笑了一声,杨姗姗率先开口道:“程队,就算是你不想下车,那我们还是要过去!”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人到了病房,那人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程峰站在那局促的像是个孩子一样。

  那人看了看程峰,开口道:“谢谢!”

  程峰和杨姗姗两个都愣住了。

  那人继续说:“这件事情是马三做的,因为我之前欠下来的赌债,马三让我帮忙去送一批东西,我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个……后来知道了,我就准备去自首,那天也是我回去想要见我前妻最后一面。”

  “然后我就被马三发现了,我整整逃了一个多月,我还是被发现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程峰问道。

  看到病床上的男人,他不可能不是马三的对手。

  可是现在这是为什么呢?

  程峰看了看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口。

  现在为什么都不重要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接下来应该就不是你们来了吧,所以说我和他说了一次,让他帮我叫你过来,我希望和你当面说一次谢谢。我能活过来,也是因为你!”

  ……

  运送尸体的车上,程峰一直觉得不对劲,后边好像是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丝丝的声响。

  他把车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果然,裹尸袋里边有微微的动作,动作不大,但是足够让人发现了。

  他急忙走过去打开了裹尸袋,就发现里边的人还活着。

  一边让徐海把车开到医院,他一边在给被害人做心肺复苏。

  现在的他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这人能活下来,那就已经足够了。

  被害人的口腔之中有血液不停的流出来,程峰害怕他被呛到,只能一口一口的把他嘴里的液体吸出来。

  那种感觉程峰之后每一次想起来都会觉得反胃,可是当时的他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他只希望那个人能活下来。

  好在他活了下来,事情也圆满解决了,一直都没抓到的A级通缉犯马三也抓到了。

  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吧。

第七十一章 我就是渣男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40 2019.12.17 23:41

  程峰和杨姗姗二人没有过多的在医院停留,回办公室去了。

  他们刚刚到办公室,就发现办公室里边被一整诡异的宁静给充满了。

  眨了眨眼,程峰用一个有些不能理解的口吻问道:“怎么了?一个一个都没精打采的?”

  张毅趴在桌子上回:“程队,我觉得我自己怕不是要累死了。为啥一个案子接一个的,就不能停一下吗?”

  “当然可以,你可以申请休息,我马上批。”

  “别!程队你可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总觉得有后话。”

  “程队,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林杰说道。

  扔下这句话林杰转身就走了。

  程峰有些不能理解,问道:“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杰子接到了嫂子妈打过来的电话,她应该挺生气的吧。”

  这也没办法,干他们这一行的,那就要做好十足的心里准备,家人不能理解,那也是常有的事。

  张毅继续说:“程队,你说我们干警察的,真的就不能……”

  “没什么不能的。警察就不是人了吗?”杨姗姗在一边插嘴问道。

  张毅微微摇了摇头,说:“我知道警察也是人,但是现在就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为啥啊!”

  “嗯?”

  “明明在一开始的时候都知道他是警察了,也同意了,然后现在还出来闹?”

  程峰和杨姗姗两个人都微微摇了摇头。

  杨姗姗倒是没什么发言权,可是对于这一点,程峰有的是发言权。

  他和前妻余梅为什么会离婚,虽说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是个警察,但是次要原因还是这样的。

  想到这,程峰无奈一般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他朝着张毅说:“我就是一个例子。”

  “师傅,当警察的,真的很容易被家人误解吗?”

  “其实也不是误解,是一个平衡。如果说你家人和你都能找到这个平衡,那当然没关系,但是如果说找不到那个平衡的话,那最后可能真的一个家就没了。”

  “师傅,你为啥这么有经验啊?”

  程峰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徐海瞬间就明白了,直接捂住了嘴,任凭别人怎么说都不开口了。

  不在意的笑了笑,程峰继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离过婚也不是被判了死刑。而且……”

  说到这程峰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杨姗姗,眼神却很快的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去。

  注意到了程峰的表情,杨姗姗那起来桌子上的水杯面无表情的走到饮水机的旁边接起了水。

  可是她还是有些许的不对劲的,水都已经漫出来了,她才反应过来。

  张毅走到了徐海的面前,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开口道:“你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徐海有些委屈的说。

  “大家今天都回去休息吧,我等会去找黄局说。”

  “那行吧,我们就先走了!”

  张毅和徐海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就转身离开了。

  一个人站在那,杨姗姗有些手足无措……

  程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道:“走吧,一起去找黄局,说一下这案子。”

  “嗯!”

  两个人到黄局长的办公室的时候,黄局长端着茶杯正准备出来。

  见这两个人来了,他白了他们一眼把茶杯递给杨姗姗:“去帮我打点热水来!”

  接过水杯,杨姗姗就朝着水房走了过去。

  程峰知道黄局长这是为了让他和杨姗姗两个分开,可能是单独有什么话要和他说吧。

  进了办公室,黄局长开口问道:“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了,明白你自己错在哪了吗?”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程疯子,我自认为我看人是没错的!我不认为你会被一个错误影响到这种程度。更何况从那个被害者的口中我们也知道了,他还能活下来,那都是因为你,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扛下来这个责任?”

  程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还没等继续说什么,黄局长继续问:“是因为杨姗姗那个小丫头吗?”

  “黄局,你为啥会认为我因为姗姗?”

  “如果说这个事情真的曝光出来的话,那局里肯定是要找一个人为了这个事情承担责任的,而你的警衔还有你的实践能力都比杨姗姗要强,所以说最后结局是什么,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应了一声,程峰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为什么那么保护那个小丫头?喜欢人家?”

  程峰犹豫了一下,他最后还是决定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心。

  “黄局,我确实是喜欢姗姗。从结婚到离婚,其实我一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觉。和回那个家相比,我更喜欢留在宿舍,因为我不会被打扰,我不会满身疲惫的回家还被人揪着问:‘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眼睛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个家’!”

  听到这话的黄局长脸色也有几分无奈。

  确实,这就是程峰所没有处理好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他也许还太过于年轻气盛了一些吧。

  可下一秒程峰就开口道:“我从来都没有觉得那一场婚姻给我带来了什么,我只是觉得我结婚了,有孩子了,在别人看来,我的婚姻就圆满了。”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黄局长代替他做了回答。

  程峰点了点头,说:“我真正有实感的时候是在前段时间,余梅发给我了一段孩子的视频,那个时候我才有感觉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人了。与其像是以前那样,我觉得我更适合和余梅做朋友,我们两个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一起!”

  “也是,你们两个只是合适的两个人,并不是真的互相喜欢对方的两个!”

  “没错,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说我们只是看起来合适,但是实际上一丁点都不合适!”

  笑了笑,黄局长打趣道:“没想到你想的还挺透彻的。”

  “黄局,我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渣男,我也在尽力的补偿余梅和孩子了。但是她很快就会有自己的生活,我的补偿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所以说还是算了。”程峰有些无奈的说。

  看起来他说的话好像是前后矛盾,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

  接个水根本就用不上几分钟,此时的杨姗姗在门口几乎是听到了程峰和黄局的全部对话,她的脸上有无奈,有期待,还有着一丝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感情……

  

第七十二章 约会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52 2019.12.18 23:59

  在门口听到了这些事情,杨姗姗的心里可算是打破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个都不带少的。

  她见里边的声音停了下来,这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才刚刚走进去,黄局长就开口说:“姗姗,程疯子控制不住自己,你得控制住自己。你们特案组不能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子。记住了吗?”

  杨姗姗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好啦,这事情得以解决那也是个好事。你们两个就休息几天吧。”

  “黄局,你知道说过的那个……就是我们要解散的事情,是……”

  “你放心好了,特案组我说要解散,那局领导也不能愿意。”说完这话,黄局长带着一脸苦笑补充道:“别看那些老顽固,虽然说他们都是按章办事的人,可是一旦接纳了你们,而且你们也没有什么重大过错,当然不会轻易解散。就算是你们真的犯了什么重大的过错,只要是能有办法解释,你们之前立过的功都可以抵过了。”

  “我们知道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程峰开口道。

  黄局长为点了点头,继续说:“没什么事的话,那你们就先离开吧。”

  程峰、杨姗姗两个人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走出去,黄局长就开口道:“给你们一个星期的修整时间,一个星期以后正式上班。别让我失望。”

  “是!”

  程峰把消息发给了林杰和张毅还有徐海三人,随后就把手机揣在了口袋里。

  到了警局门口,程峰开口道:“姗姗……这一周你打算怎么过?”

  杨姗姗考虑了一番:“我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啊,估计要在家里睡个五六天然后留下来几天出去逛逛,然后当个小火车吧。”

  “小火车?”

  “对呀,小火车!逛吃逛吃逛吃……”

  带着笑意微微摇了摇头,程峰开口道:“姗姗,你不能总在家里宅着啊。”

  “其实宅着也挺好的,想做什么做什么,我的理想就是可以在家坐吃等死!”杨姗姗回了一句。

  程峰应了一声,拿起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等了好一会,程峰这才开口道:“姗姗,出去玩玩,去吗?”

  “要去什么地方?”

  “去爬山,去吗?”

  “不去了吧……太累了。现在就休息休息吧!”

  程峰应了一声,说道:“我要去看看孩子,先送你回去吧。”

  杨姗姗点了点头。

  车停在了杨姗姗家的楼下,杨姗姗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程峰在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在知道余梅带着孩子在外边玩的时候,程峰本来是想要过去看看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去。

  ……

  第二天程峰睡了一个自然醒,醒过来以后看了看手机,发现手机上并没有任何消息。

  突然,一种落寞的感觉几乎侵蚀了他的灵魂。

  从前他在没日没夜的工作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觉得寂寞。

  可是如今却是就是这一种感觉。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程峰突然发出了一声自嘲的笑声。

  他躺了一会,刚刚准备起床,那边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看,上边竟然是杨姗姗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程峰觉得自己的世界被照亮了。

  接起来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程队。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怎么了?”

  “出来逛逛呗,我有一家想去很久的西餐店!但是自己去又好奇怪。”

  “好,我陪你去!”

  杨姗姗说了地址以后就挂了电话,程峰赶过去的时候正好就看到杨姗姗在那电玩城的抓娃娃机前面正在那和娃娃奋斗着。

  朝着她走了过去,程峰开口问道:“姗姗,你怎么想着来这了?”

  “就是等着你无聊啊,然后就想抓个娃娃,但是这个好难……”

  程峰听到这话,看了看杨姗姗,随后看了看娃娃机,问:“用了多少钱了?”

  “二百多……”

  “想要哪个?”程峰继续问。

  杨姗姗指了指娃娃机中间的那个奇丑无比的娃娃。

  程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杨姗姗的审美还真的是挺奇怪的。

  他示意杨姗姗让开,换成是他,只有一次就抓住了杨姗姗想要的那个娃娃。

  拿着娃娃,杨姗姗笑的很是开心。

  程峰很少能看到杨姗姗如此放松的模样,他开口问道:“姗姗,你为什么会想要这个这么……的娃娃?”

  杨姗姗把娃娃放到了自己的脸身边,带着笑意说道:“程队,你不觉得这个娃娃有几分像你吗?”

  说完,她自己看了看,又继续说:“不过啊……也就是因为像你所以说你才能一下就抓起来吧。”

  程峰有些无奈,可是也觉得这样放松的杨姗姗真的挺不错的。

  他笑了笑,说道:“你觉得像,那就像吧!”

  “好啦,我们走吧!带着你去我找到的那家店,那里边的牛排什么的超好吃。”

  杨姗姗说完就一手娃娃一手程峰朝着那家她想要去的店快步走去。

  程峰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在以前他遇到这种事情只会觉得很烦,但是现在却不一样,现在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了一种期待的模样。

  到了地方,杨姗姗点了好两份牛排,然后又点了一些小吃,根本就没问程峰的意思。

  等到点完了,她把菜单递给了程峰:“程队,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要吃的。”

  “都说了,在外边就不要叫我程队了!”

  “那叫什么,总不能真的叫程疯子吧。”

  程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杨姗姗点的东西其实已经足够了,所以他也没点什么。

  现在并不是吃饭的时间,两个人点的东西很快就上来了。

  杨姗姗在那吃的很是高兴,而且她还时不时瞄着程峰的盘子。

  笑了笑,程峰开口道:“你是不是也想要尝尝我的这一份?”

  “可以吗?”杨姗姗叼着叉子问道。

  程峰给她切了一大块放到了她的盘子里,杨姗姗切了一小块吃到嘴里,小声朝着程峰说道:“其实这一家的牛排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吃啊!”

  “是失望了吗?”

  “没有啦,吃饱就觉得很好了呀!”杨姗姗一边咀嚼一边带着满足的表情说道。

  程峰笑了笑,没再说话了。

  两个人吃了饭,程峰主动说打算去看电影,结果两个人去影院看了一下,选了当红的一个电影,正好也就是悬疑系列的,结果才刚刚开场五分钟,这两个人就集体睡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 让你看看,什么叫法医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43 2019.12.19 23:50

  电影结束,影厅之中恢复了照明。

  程峰和杨姗姗两个人很快都醒了过来。

  杨姗姗摸了一把脸,回过头看了看同样睡眼惺忪的程峰,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程队,你也在睡觉啊……”

  “是啊,按照他这样的侦查程序,那估计我们真的要一个案子调查个十年八年的了!”

  “程队,你在认真的看?”

  “看个开头那也就已经能猜出来结尾了!”程峰无奈的说。

  影厅之中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仅剩的几个也都走到了门口,只有杨姗姗和程峰还没动地方。

  站起身来,程峰开口道:“先出去吧。”

  杨姗姗应了一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电影院。

  才刚刚离开电影院,就发现外边下起了大雨。

  这大雨像是瀑布一样的洒在了地上,打伞已经没什么用了,杨姗姗和程峰两个人都有些无奈。

  “程队,幸亏我们没在这种时间遇到案子,也不用……”

  话还没说完,程峰就直接把杨姗姗的嘴给捂上了。

  “姗姗,你知道什么叫做薛定谔的猫吗?你这样……恐怕……”

  果然,下一秒这两个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之中传来了王思凯的声音。

  声音和雨声一起传了过来,他有点听不清楚。

  “程疯子,我刚刚和黄局联系过了,麻烦你和姗姗过来帮忙一下,郑浩明外出支援,现在过来的这个痕检,我真的要骂娘了!”

  “行,具体位置发给我!”

  “嗯!”

  杨姗姗哭丧着脸开口道:“程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大案子啊,好好的休息,就不能让我闲一会吗?”

  “估计不是什么大案子,这一次只需要你一个……”

  要是真的只需要杨姗姗一个的话,那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呢?

  程峰的脸色有些许的尴尬,恐怕是……

  没想到现场距离他们的所在地不过一二百米,两个人直接跑了过去。

  才刚刚到地方,杨姗姗和程峰两个人的身上就已经湿透了。

  王思凯也是浑身湿透的走了过来,开口道:“刚刚就看到了你们俩都在电影院门口了,凭什么你们在那好好休息,我们却要一直在忙?”

  “那你应该问问凭什么你老婆孩子都有了,我们家姗姗还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

  “要是按照你们这样的话,那估计也快了!”王思凯打趣的说。

  程峰白了他一眼,说:“别废话了,说案子吧。”

  “这一次只有被害人,没有死者。”

  “然后呢?”

  “被害人应该是知道凶手是谁。但是他不愿意说。”

  “先去勘查现场吧。”杨姗姗开口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过去!”

  在王思凯的带领下,两个人走到了一个别墅的院子里,结果才刚刚走进去,那边就看到一个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可是手上的动作却相当的粗暴。

  看着那人的衣服,杨姗姗知道这就是司法鉴定中心的痕检,可是……

  走了过去,杨姗姗开口道:“你不可以这样,你这样会破坏现场的。”

  “你是谁啊?”

  “我是杨姗姗,和你一样是痕检。”

  “哦?郑浩明的徒弟?”那人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这人看起来不过也就三十出头,但是这人身上的戾气好却很重。

  他明显是一个居高临下,看不起任何人的模样。

  杨姗姗看到了这一点,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我是他的徒弟,那又怎么了?”

  “我现在比他年轻十二岁,但是我已经和他是一样职称的人了,你以为怎么?”

  “你是想要说,你比我师傅的能力强,但是我告诉你,我师傅是绝对不会这样破坏现场的,我也不会!你的职称高那又有什么用?请问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有什么用吗?”

  “你现在是在质问我?”

  “没有错,我就是在质问你!”

  程峰走了过来,看了看杨姗姗,然后看了看那个人,他的脸色暗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程峰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要是比职称的话,那你和我比比啊?我三年前就已经拿到了高级证书,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你又多大?”

  “你……”

  “我告诉你,我们特案组的人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欺负的。更何况,如果你继续这样调查,现场不需要你破坏,那就已经都被这一场大雨给破坏了,到时候案子破不了,请问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你……”

  那人可以说是被程峰说的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想到此时此刻的程峰会直接了当的这样说。

  王思凯急忙开口道:“程疯子,你冷静一点。”

  “我现在很冷静,我和姗姗的勘察箱,你带过来了吗?”

  “在我车上呢。”

  “行,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一个正经的法医,一个正经的痕检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两个人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就朝着王思凯的车子走了过去。

  两个人回来以后一步一步的勘查现场,现场的血迹已经被大雨冲刷的很不明显了,但是杨姗姗还是找到了几个点。

  其中的大部分都是被害人留下来的,可还有一处是明显并不是被害人留下来的。

  提取了这个血迹,又在这不大可能还遗留什么线索的地方继续找了好一会,两个人这才放弃。

  此时此刻两个人身上的内衣都是湿的,而那人始终就拿着雨伞一边。

  就在此时,那人走了过来,说道:“你们这样找,那不也就找到血迹了吗?”

  “如果说没你在这磨磨唧唧的,说不定我们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杨姗姗白了他一眼说道。

  说完,直接绕过了他,和程峰两个人直接到了司法鉴定中心,把血液样本给了法医。

  两个人在外边等着的时候,王思凯的电话打了过来:“程疯子,你要不要来医院一下?被害人醒了。”

  “等会就过去!”

  “那个……对方好像是很生气,这一次反应给黄局了,黄局等一会说不定会找你。”

  王思凯的话音刚落,那边黄局长就出现在了程峰的视线之中。

  “已经来了!”

  说完这话,程峰就挂断了电话。

  黄局长走了过来开口道:“程疯子,你说你为什么要非得去招惹一个和你一样的疯子?”

  “和我还真的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按照现场情况来说,假设黄局你遇到这种事情,我相信你也会和我做出来一样的事!”

第七十四章 我和他可不一样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28 2019.12.20 22:49

  “这……”

  “黄局,你也知道我是什么脾气。当初姗姗刚来特案组的时候,那被我骂成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收敛了很多了。而且他在现场的那些手法,完全就是在破坏现场。”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那就是一个疯子。他和你差不多,虽然说手法粗暴了一点,但是破案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黄局,我和他可真的一丁点都不一样!”程峰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黄局长也就不说什么了。

  确实,程峰和他完全不一样。

  那人名叫薛楷明,他最长做的事情就是破坏现场。

  要不是看着他在DNA分析上真的有一些作为,那他被开除个十几二十次都不在话下。

  所以后来几乎就不让他出现场了,可是这一次还是没躲过去。

  而且让两个炸药包碰到一起,黄局长此时只觉得头疼万分。

  程峰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黄局,我这边没事。他要继续闹,那你就让他来找我。我们大不了就直接去检察院看看到底谁对谁错被。”

  程峰说的倒是一个无所谓的模样,可是在一边的黄局长可不一样。

  他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要是让这两个炸药包碰到了一起,那还真的是有的他的苦头吃。

  晃了晃脑袋,黄局长坐下来开口道:“我到底是欠了你们俩什么啊,一个一个的都这么为难我?”

  “黄局,把他电话给我吧。我们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你们俩打一架?看看谁能赢?”

  “这未必也不是个坏主意,对吧!”杨姗姗在一边笑着说。

  程峰也笑了笑。

  黄局长是真的拿他们没办法了。

  要知道杨姗姗也好,程峰也好,那都是在警校拿过格斗冠军的人,让薛楷明和他们碰上?

  黄局长长出了一口气,说:“我真的是欠你们的。这案子你们俩接受,我让他不要过来帮倒忙了。”

  “行!”

  站起身来才刚刚走出去两步,黄局长回头朝着他们说:“你说说你们俩,休息的时候不好好在家休息,出来忙活什么呢?”

  “所以说下次您还是别给我们安排什么休假了,真的不需要!”

  “你……”

  黄局长可以算是被程峰说的哑口无言,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程峰看了看杨姗姗,两个人笑做了一团。

  就在此时,薛楷明走了过来,看着他们两个面色不善的说:“有的时候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你放心,我绝对不对你动手。当然,前提是你不过来继续招惹我。”

  “程疯子,我早就知道你了!”

  “是吗?那你应该还知道我因为打人被降职的事情吧。所以说小心一点,万一哪天你再惹到我,说不定……”

  郑浩明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他提溜着薛楷明就把人拉走了,全程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程峰和杨姗姗两个人眨了眨眼睛,谁都不能理解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没一会郑浩明就回来了,他朝着程峰开口道:“抱歉,让那个疯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事实上我也是疯子,但是疯子也是分种类的,那种脑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的,就不要过来侮辱疯子的名号了!”

  “行行行,您老人家说的对!”郑浩明白了他一眼说道。

  说完,他坐在了程峰他们的对面朝着杨姗姗说道:“姗姗,给你师傅去买瓶水被?从溪城回来我一口水还没喝着呢!”

  “我马上去。”杨姗姗风风火火的也冲了出去。

  看着杨姗姗的背影,郑浩明带着笑意说道:“我这大徒弟还真的像我。但是更像你!”

  “嗯?”

  “你们俩就和那相处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样,你没感觉出来吗?你们俩就是互相看一眼都知道对方下一句要说啥。”

  程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郑浩明继续说:“你不用搭理那个薛楷明,他很快就调走了,估计这也是最后一次给我们添麻烦了。我们这小地方是留不住这樽大佛了。”

  “其实调走也好,他更适合在实验室里,而不是现场。”

  “也是,每一个人都有适合在的地方,就比如我,让我待在实验室里盯着培养皿一盯就是十几个小时,那我还真的做不到。”

  “行了,不和你在这唠家常了。等会姗姗回来我们俩就去医院,这边有消息了及时联系我。”

  “怎么个案子?”

  “被害人没死,但是他拒绝说出来凶手是谁。估计是想要保护凶手。其实调查的话也能调查出来凶手究竟是谁,可是估计有……”

  “得了!我求求您别继续说了,您再继续说什么案子都得有隐情了。”顿了顿,郑浩明继续道:“你说你好好的技术警察不当,为啥非得要往刑警那边发展?又没多给你工资,干两份活,不累?”

  “要是真的想挣钱,那我就去下海做生意了,做警察是为了挣钱吗?”程峰问。

  郑浩明摆了摆手,见杨姗姗回来了,他走过去结果杨姗姗手上的水瓶,说道:“姗姗,你赶紧把你们家程队带走吧,我可真的受不了了!”

  杨姗姗一脸茫然的和程峰离开来司法鉴定中心。

  坐上车,她开口问道:“程队,这是咋了?”

  “没啥,你师傅被我打败了。”

  “都说王队是杠精,我觉得你才是……不……你应该是杠神!”

  “噗嗤!”

  程峰一边笑一边发动了车子。

  杨姗姗白了他一眼继续说:“程队,去了医院,真的能问出来什么吗?”

  “那还真的不一定,不过就算是问不出来什么,那也多多少少能有一点线索,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和无头苍蝇一样。”

  ……

  两个人到了医院以后这才见到了被害人。

  被害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第一眼程峰就看到了她手上那厚厚的老茧。

  轻咳了一声吸引老太太的注意力,程峰这才开口道:“老大姐,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

  老太太没说话,直接转过头去。

  程峰看到她这样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就算是你不说,那我们也会调查出来这案子的真相是什么,所以说,没必要在那苦苦坚持了!”

  “是我自己摔倒的。”、

  “那为什么在案发现场发现了第二份血迹?这血迹和你不一样是AB型的,但是和你却可以确认为直系亲属?”

第七十五章 生日快乐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50 2019.12.21 23:53

  “是我自己摔倒的。”老太太还在这强调。

  任何人都知道老太太身上的伤完全不可能是自己摔倒的。

  可是她这样……

  程峰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你也没辙?”王思凯问道。

  程峰点了点头,随后就又摇了摇头。

  “你这到底是有办法还是没办法?”

  “办法我是有,但是如果说用那个办法的话,这老太太可能会崩溃。所以说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那样用。”

  程峰说完叹了一口气朝着外边走去。

  杨姗姗急忙跟上问道:“程队,你以前不是最鄙视这种人吗?”

  “我现在也是如此,可是没办法。看到那个老太太总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许也会变成那样。可能等我老了以后,万一我女儿做错了什么事,我也会……”

  “你才不会那么做!”杨姗姗笃定的说。

  程峰露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杨姗姗继续说道:“程队,我没有见过你女儿,我也不敢说出来什么我了解她的话,但是你女儿一定会是一个好女孩。”

  “嗯!”

  两个人刚刚走出医院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一个包抄就把那人围在了中间。

  让程峰觉得奇怪的事情是那人根本就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我能先上去见见我妈吗?”

  “你为什么要对她那样?”

  “我知道我错了。就在刚刚才知道的。你们没有直接抓我说明我妈还没说吧,她从小到大就护着我。”男人苦笑了一声。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

  带着男人上了楼,老太太看到男人的时候脸色瞬间变成了一个十分难看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

  “妈,我错了!”

  “你不是我儿子!”

  “妈我真的错了!”

  男人跪在了老太太面前,此时的老太太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护着你一辈子,没想到最后你会对我动手!”老太太说道。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手都在那发抖,男人跪在那噼里啪啦的掉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警察同志,我儿子会怎么样?”

  “如果说按照正常的情况的话,那你儿子会被判刑。但是如果说你出具一个谅解书,说不定会有所转机。”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就让他去里边吧,这么大岁数了,也应该长点教训了。”

  本以为男人会做出来什么应激的举动,但是可惜没有。

  把男人交给了王思凯,程峰和杨姗姗两个人坐在车上谁都没说话。

  六月的天气不算是凉爽,甚至是有些许的闷热。

  车子已经晒了好一会了,车里的温度比外边的要高出来许多,可是这两个人却都没有开口说一句热。

  发动了车子,程峰说道:“好心情都被打扰了。”

  “没办法,这是我们的使命。”

  “好一句使命啊!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什么警察,就是一个普通人,那我也就不用这样了!”程峰说道。

  杨姗姗白了他一眼:“放弃吧,程队你除了当警察什么都不会。难道说你真的打算出去要饭吗?”

  “我估计我是要不到的。”

  “没错!所以说老老实实的当警察吧。”

  “晚饭打算去哪吃?”

  杨姗姗报出来了一个地址程峰开车就过去了。

  到了地方,这饭馆竟然是没开业。

  杨姗姗脸上表情有些微妙,那原本属于她的好像是玩笑一样的表情可是看不见了。

  程峰看到了以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下一个目的地?”

  “程队,我想去墓地。”

  “已经关门了。”

  “我可以翻墙进去!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去看看我妈。”

  “别去了!”程峰拉住了杨姗姗。

  虽然说表面上是一个服从的模样,可是杨姗姗心里还是想要过去看看。

  程峰想了想,说道:“要不然找个地方和我说说你母亲的事?”

  “还是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杨姗姗低着头说道。

  程峰应了一声。

  两个人很久没有说话。

  等到杨姗姗整理好情绪抬起头发现并没有程峰的身影。

  她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

  没想到程峰会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杨姗姗站在那有些许的手足无措的模样。

  就在此时程峰折了回来。

  他看到了杨姗姗的表情白了她一眼:“以为我走了?”

  “嗯!”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程峰说道。

  开车带着杨姗姗到了郊外的一个空地,程峰这才把车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杨姗姗,说道:“姗姗,看到这想起来了什么?”

  “碎尸案。”

  “嗯?”

  “这地方很少会有人来,如果说把尸体分成石块然后埋在这附近的话,那侦破会很困难。而且这个地方很适合用来做凶案现场,因为……”

  “停停停!”

  程峰可算是听不下去了。

  他带着杨姗姗可不是来这个地方勘察地形的。

  “心情不好的话,那就放松一下吧。”

  把车子的后备箱打开,杨姗姗看到了一大堆的……烟花!

  “这是要……”

  “你们小姑娘不是都喜欢这种的吗?最近连阳市也在禁制燃放烟花的测试点了,所以说放烟花的少之又少,过年过节也几乎没有。想看到的话,那还真的就要赶巧了。”

  “程队,你之前为了嫂子做过这些吗?”

  程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之前可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而且吧……我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家庭,可能是当独行侠当惯了吧。我排斥和别人在一起生活。但是突然想到另外一个人如果说……”

  说到这程峰停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放烟花吧!”杨姗姗开口道。

  她当然知道程峰要说什么,既然他不说,那她也就不追问什么。

  两个人把一个又一个的眼花摆成了一排,挨个点燃。

  夜空之中瞬间就被照亮了,他们心中的那烦闷的心情仿佛也随着这眼花一起消失殆尽。

  “叮铃铃……”

  杨姗姗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看了看竟然是日程提醒。

  又看了看时间,已经过零点了……

  程峰低头瞄了一眼,带着笑意说道:“没想到,今天还正好赶上你的生日了,生日快乐。”

第七十六章 不疼,但是憋屈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97 2019.12.22 23:16

  “程队,今天可不是我的生日。”

  “那这是……”

  “我生日前几天就过了!今天是我妈的生日……”杨姗姗有些无奈的说。

  提起来母亲,杨姗姗都快要记不得她长的什么样子了,唯一记得的,那就是那张墓碑上的遗照。

  每一次看到的时候,杨姗姗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到底她母亲是谁,到底她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惜这样的疑问始终都没有回答,也不会有什么人回答她。

  直到现在,杨姗姗还是有时候会想起来,不过她给自己规定,每年只有这一天可以安安心心的怀念她,要不然的话,那还真的过不下去了。

  程峰见到杨姗姗的表情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就和之前黄局长说过的一样,他们两个的配合真的太默契了,甚至是有些时候,程峰都在考虑两个人是不是什么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离开了城郊,程峰送杨姗姗回到了家,他在杨姗姗走到单元门之前开口说道:“怀念一个人是好事,记得也是好事。需要人分担的时候,我很愿意!”

  “程队,你知道你现在说这些话,越距了吗?”

  “知道!但是我还是打算说!”程峰说道。

  杨姗姗笑了笑,说:“都已经接近十年了,我已经没有当初的那种难过了,现在有的也就是淡淡的忧伤吧!”

  “忧伤?”

  “对!”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时候你需要我,我都会在!”

  “知道啦!”

  调皮的笑了笑,杨姗姗回了家。

  程峰看到杨姗姗家的灯亮了,他这才安心的往回返。

  其实他没有告诉杨姗姗,他之前有注意到杨姗姗的变化,只是这种感觉,不好说出来。

  苦笑了一声,程峰摇了摇头,也开车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程峰去司法鉴定中心办事了,办公室里剩下的四个人死气沉沉的,都没什么干劲。

  “你们要不要这样啊,没案子是好事好吗?”杨姗姗白了他们集体一眼说道。

  “姗姗,你知道什么叫做无力感吗?就是忙了一大段时间,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没事干了。你看着电脑屏幕,我都刷新几百次了!”

  听到这话的杨姗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张毅继续说:“姗姗,要不然我们来打游戏吧。”

  “我不要,你总觉得我坑!”

  “能带我一个吗?”徐海在一边问道。

  张毅微微点了点头。

  “我靠!你走开,我不认识你!”张毅怒吼道。

  杨姗姗撇了撇嘴,问:“怎么了?”

  “一个最强王者过来来虐我们了,好意思吗?”

  徐海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尴尬的表情。

  “没事,你不用在意他,他就是这样!”杨姗姗说道。

  徐海微微点了点头,只是脸上还是有几分奇怪的模样。

  “我说……你不会是觉得我嫌弃你了吧。”张毅问道。

  徐海没点头也没摇头,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就在张毅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应了几声以后他挂了电话。

  见杨姗姗和林杰都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张毅开口道:“姗姗,程队让你去司法鉴定中心一趟。”

  “然后呢?”

  “没了!还有什么然后啊!”张毅白了她一眼说道。

  本来以为是有什么案子呢,办公室的电话一响下意识的就拿起来勘察箱准备出发了,结果……

  苦笑了一声,杨姗姗独自一人来到了司法鉴定中心,刚刚进门就听到了程峰的声音:“你说这些有意义吗?”

  “确实是没什么意义,可是这案子是你们破的吗?那是凶手自己去自首了。而且鉴定结果都没出来呢,你就去逼问了?你这算是一个合格的警察?”

  “……”程峰被说的哑口无言。

  杨姗姗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程峰和薛楷明两个人怒目相视,杨姗姗丝毫不怀疑再不控制他们两个一下,这两个人肯定是要打起来的。

  “我说,你们两个在吵什么呢?两个人加一起都够退休的年龄了,还和小学生一样吵架,有意思吗?而且这地方人来人往的,你们两个让别人看笑话呢?”

  “杨姗姗?”

  “我怎么了?”

  “你师傅就是这么教你的?”

  杨姗姗也没说什么,直接拿出来手机拨通了郑浩明的电话,没一会他就过来了。

  程峰见到郑浩明过来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大明,这事情你来处理吧。”

  “又怎么的了?不是都结案了吗?你们还在那吵吵什么呢?”

  “没吵吵什么,只是就事论事。确实,我用推测出来的线索当成是证据逼问是我的不对。但是他破坏现场那就对了?那天如果说我们不到的话,他可能连一个血迹都找不到。”

  “停停停!别吵吵了,过几天楷明就去省厅报道了,你们现在吵吵有意义吗?”

  “不需要什么意义!”薛楷明说道。

  杨姗姗白了他一眼,说道:“要不然打一架吧,正好我已经好久没有动弹了。”

  “姗姗!你给我消停的!打一架?你以为这是上学呢啊,放学别走?”

  杨姗姗看着郑浩明这样心里也是有气。

  早知道她就不叫郑浩明过来了。

  看了看薛楷明和程峰,郑浩明把他们拉到了后院。

  这地方几乎不会有什么人来,杂草都到人的膝盖了。

  叹了一口气,郑浩明继续说:“你们俩都给我点面子,不吵吵了,不行吗?”

  “行啊,他道歉先!”薛楷明说道。

  程峰盯着薛楷明,说道:“谁先错了,谁先道歉!”

  “我什么时候错了?是我承认我破坏了一部分现场,但是那我也是为了寻找证据。”

  “你就适合在实验室里,别出现场去祸害人了!”程峰怒道。

  见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杨姗姗朝着薛楷明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这个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如果说鉴定结果出来和我们的想法不同,那就是我们需要承担责任的了,好在现在是一样的。”

  “这……”

  薛楷明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不怕硬的,大不了硬刚两败俱伤,可就怕杨姗姗这样。

  这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疼,但是憋屈!

  

第七十七章 下达命令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19 2019.12.23 23:09

  杨姗姗看了看薛楷明,继续说:“这样道歉,可以吗?”

  “审问时候说出来不正当的话,这确实不是一个警察应该说的,所以说我道歉。”

  程峰和郑浩明两个人一脸惊恐的看着杨姗姗,谁也没想到如今杨姗姗会面不改色的说出来这样的话。

  而且让他们所在意的还不仅仅是杨姗姗,还有薛楷明。

  薛楷明的表情慢慢变成了一个惊恐的模样,等了许久他才开口道:“我算是服了!”

  “嗯?”杨姗姗那边发出了一声疑问的声音。

  薛楷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真的太厉害了。我薛楷明没有服过什么人,包括你师傅。但是我现在是真的服了你了。”

  扔下这话,薛楷明就转身离开了。

  郑浩明和程峰看了看杨姗姗,还是程峰没忍住开口问道:“你和他道歉做什么?”

  “你和他争论也争论不出来一个结果,而且我确实是道歉了没有错,但是他听到道歉可没有觉得高兴吧!”杨姗姗带着笑意说道。

  确实,薛楷明听到道歉的声音不但是没有开心,反而是一脸惊恐。

  可杨姗姗继续说:“说一句对不起不能怎么样,甚至也是不会改变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过,程队……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过分了吗?”

  “我?”

  “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吵架,那真的有失风度。而且对方是和你一样的疯子,虽说疯子也分种类,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其实他的能力是得到认可了的。”

  杨姗姗的话说完程峰的脸上带上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杨姗姗继续说道:“其实有些时候我也好奇,为什么一个人会这么执着,但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你?你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其实有些时候我们所坚持的东西,就算是自己觉得对的,那也未必都是对的。”

  程峰如同被当头一棒,杨姗姗的话别人看起来可能是没头没尾的,可是他不一样。

  他是真真切切的弄明白了杨姗姗是什么意思的。

  苦笑了一声,程峰开口道:“我还真的没想到,你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们现在应该回去了吧。”杨姗姗继续说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郑浩明还是一脸的不能理解,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好在这事情已经得到解决了,现在的他也不至于去想那么多有的没有的事情了。

  ……

  和程峰两个人上了车,杨姗姗朝着他说:“程队,这个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给自己写个检讨。”

  听到这话,程峰白了她一眼,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啊,但是我们以后可不能总是这样了。这一次是碰巧,或者说是按照正常理论下得到的结果,但是很有可能这种结果是错的,谁也不敢说案子中间会不会有什么第二、第三嫌疑人。到时候这样的话,反而就是我们的错了。”

  听到这话的程峰看了看杨姗姗,他的脸上一时间很是精彩。

  杨姗姗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不顾后果,那也就是程队你的风格。”

  “既然知道我这个风格,那就不要对我说教了。”

  “程队,你找我过来,不是为了让我看你们吵架的吧。”杨姗姗白了程峰一眼说道。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也没别的事情,你之前生日好像是没送你什么生日礼物,问问你想要什么没有!”

  杨姗姗听到这话用一个好像是看着外星人的表情看着程峰。

  她觉得现在的程峰真的是有点奇怪了,至少她是无法理解的。

  现在程峰做的所有事情都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正常的来说,他就好像是被另外一个人给附身了一样。

  在之前,程峰怎么可能去顾忌别人的想法?

  而且生日礼物?

  那是什么东西?

  之前张毅提起来生日,也就是在案件发生的时候提起来了一嘴都差点被骂死。

  可现在呢?

  看了程峰许久,杨姗姗还是没忍住问道:“程队,我总觉得你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那倒不是,你们小姑娘不就都喜欢这种吗?”

  “所以说,你在追我了?”杨姗姗问道。

  程峰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表情,随后还是没说话。

  杨姗姗放松一样的靠在椅背上,说道:“那你就得想我需要什么,我喜欢什么啊,直接问的话,那还真的犯规了。”

  “我想问你师傅来着,然后就正巧遇到了薛楷明。”

  “所以说,你们两个吵架,那还是我的不对了?”杨姗姗白了他一眼问道。

  “不怪你,不怪你!”

  杨姗姗仔细想了想,说道:“随便你送什么了!”

  “副驾驶的置物箱里,你看看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那再换!”程峰说道。

  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买好了,杨姗姗打开看了看,发现竟然是一条做工精致的手链。

  虽然说他们上班的时候都是不能带任何的装饰品的,不过这个东西作为女人没几个是不喜欢的。

  看了看这四位数的标价,杨姗姗觉得有些不值得。

  这种东西喜欢是喜欢,但是也就局限于多看两眼的那个程度,要是让她买一个放在抽屉里落灰,那她还真的做不到。

  转过头看了看程峰,杨姗姗支着下巴问道:“程队,你确定你真的不是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吗?”

  “喜欢吗?”

  “下次送人东西的时候,记得把价格标签拆掉!”杨姗姗说道。

  听到这话的程峰愣了一下,他竟然是忘掉了最基本的东西。

  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他也不做声了。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就被一直诡异的沉默给吞没了。

  程峰看了看张毅,问道:“怎么了?”

  “程队,上边下达命令了。”

  “什么命令?”程峰问道。

  张毅指了指桌面上的A4纸,说道:“你自己看吧。

  程峰接过来看了看,他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这种决定,他怎么都不能服从!

第七十八章 山野女尸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83 2019.12.24 22:54

  程峰冲进了黄局长的办公室,把手上的文件放到了黄局长的桌子上,怒问:“黄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都已经答应我了吗?”

  “我答应你什么了?”黄局长问道。

  程峰盯着黄局长的脸,一时间竟然没办法说出来什么话。

  黄局长看了看程峰的模样,开口道:“这是一次历练,而且不过也就是楼上楼下,你去哪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如果说有案子的话,那要怎么办?什么叫做特批法医室法医?我根本就不想要只当什么法医,而且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解散特案组。”

  “我确实是答应过你,现在特案组也真的没有解散,不是吗?”

  听到这话的程峰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他完全不懂黄局长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深吸了一口气,黄局长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的那个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黄局,我已经不相信你说的话了。”

  扔下这句话程峰就转身离开了。

  黄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第三天……

  一连过了七八天,位于七楼的法医室根本就没有人去过,程峰还是在特案组待着。

  他像是没有被影响到的模样,但是确确实实就是被影响到了。

  想了想,黄局长还是打算和程峰好好谈谈。

  结果才刚刚把程峰叫过来,那边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了电话,程峰马上说道:“黄局,你要聊天的话等我这个案子结束了以后再说。”

  “行吧,你快点去吧!”

  程峰到了楼下,杨姗姗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徐海还顺路把他的勘察箱也一起带了下来。

  坐上了车,程峰问道:“什么案子?”

  “在郊区发现了一个女性尸体,初步勘查尸体的死亡时间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胸口有刀伤,衣服被掀起到胸部以上,裤子被脱到膝盖一下,下体有被火焚烧的痕迹。”

  “嗯!”

  不出二十分钟,他们就到了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很偏僻,没什么围观的人,只有一个身穿破旧、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一大堆警察。

  程峰先走过去看了看尸体。

  尸体是直接被丢在这麦田里的,麦田这种东西很少会有人没天都过来看生长情况,可是这一次却被人这么快发现了。

  再看了看那上了年纪的老人,他的腰背有些许的佝偻,只是在程峰看起来很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尸体情况和现场法医报告的差不多,程峰让人把尸体拉走,这才走到了老者,也就是报案人的面前。

  “你就是报案人,是吗?”

  “对!”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我发现就报警了啊!”

  “你认识被害者吗?”

  老者等了有一会这才摇了摇头。

  程峰刚刚心里的那个猜疑更甚了,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没有错。

  那老者等了有一会才开口道:“我之前看到她来过几次这个地方,每一次都和不一样的男人。每一次他们来过之后我家的麦子都会倒一大片!我警告过她,她昨天又上来了,我这才准备上来看看到底有什么需要修整的地方没有,麦子马上就要成熟了,这时候出问题,那我这一年就白忙活了啊。”

  听到这话,程峰微微点头,老者继续说:“我上来就看到她这样,差点吓死我!”

  “程队!”

  杨姗姗那边叫了程峰一声。

  朝着老者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等一下,程峰朝着杨姗姗走去。

  快要成熟的麦子已经沉甸甸的了,走到杨姗姗面前,程峰问道:“怎么了?”

  “发现凶器了。”

  听到这话程峰低头看了看,那是一把沾了血的镰刀。

  “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程峰说道。

  杨姗姗点了点头。

  走到老者身边,程峰问道:“你家最近是不是有镰刀丢失?”

  “这……我家镰刀可多了,平时都放在仓房里,那我也得看看才能知道到底丢没丢啊!”

  “王队,让人和他回家看看,东西丢没丢。”

  “行!大浩和他去!”

  “是!”

  两个人才刚刚走出去,程峰就开口道:“杠精,走,我们也跟过去!”

  “怎么了?”

  “我担心会有危险!”

  “大浩可是警局里的格斗冠军,你想啥呢?”

  “你觉得就算是再有能力的格斗冠军,他在经常做农活的老农的手上就是百分之百的有胜率吗?”程峰问道。

  王思凯瞬间就明白程峰是什么意思了。

  他掏出手枪以备不时之需,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陈浩和老农进入了仓房,程峰和王思凯两个人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的话,那恐怕就是他们俩的责任了。

  好在五分钟以后两个人走了出来,那老人的手上还多了一把镰刀。

  见他们朝着案发现场走,程峰和王思凯两个人悄悄跟在后边。

  看到他们安全的回到了案发现场,这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也走了过去。

  结果才刚刚走过去,那边陈浩就开口说:“他说丢了一把和这个差不多的,新的镰刀。前两天才买的。”

  说完,陈浩把镰刀递给了程峰。

  程峰看了看,确实是和案发现场发现的那个差不多,但是还不能证明这老人和这案子没关系

  麦田是位于半山腰的地方的,可是这老农上来的时候没有用任何人的搀扶。

  可以说是常年有这样的路已经习惯了,但是更有可能就是他现在的这个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杠精,先盯梢,不要惊动他。调查一下他的人际关系。”

  “我知道了!”

  “你好像成了我的下属了!”

  “别他妈开玩笑了,对了……那个事情,你怎么办?”

  “什么事?”

  “调职的事情啊,不是通知都送到你手上了,你一直这样拖着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确实,像是他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一回事,可是也没办法。

  深吸了一口气,程峰开口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让我过去那边,我肯定是做不到。”

  “我也觉得你做不到。”王思凯摇了摇头,说:“你真的要离开了,我反而有些舍不得。还是先调查这个案子吧,至少这个案子没破,你也不能走!”

  

第七十九章 误会解除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33 2019.12.25 23:15

  “你放心好了,这案子就算是破了,那我也不会走!让我离开特案组,那就等于让我主动辞职。”

  “你还真的打算和黄老头破罐子破摔了?”王思凯继续问。

  程峰想了许久,最后无奈一般的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什么了。

  其实继续说下去也是在浪费时间,现在还是以案子为重。

  程峰朝着杨姗姗那边走过去问:“姗姗,还有什么发现?”

  “发现了一件带着血迹的汗衫,上边带着明显的汗渍。”

  “交给林杰,看看能不能在衣服上提取到DNA!”

  “是!”

  按照以往的经验,杨姗姗说完肯定就低头继续寻找证据了,可这一次杨姗姗却久久没有动作。

  “姗姗,怎么了?”

  “程队,你会去法医室吗?还是留在我们特案组?”杨姗姗问。

  终于,她算是把这半个月以来想要问的问题给问出口了。

  她心里告诉自己,不管在程峰那得到什么答案,终究都是有一个答案,她不用继续纠结了。

  而对于杨姗姗的这个问题,程峰显然是没办法回答的。

  他无法回答这样的话,也自然而然的无法说清楚这种事情要怎么处理。

  对于他来说,这完全就是一个无法理解的事。

  想到这,程峰叹了一口气,说道:“姗姗,很抱歉我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作为一个警察,我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但是这个命令我是无法服从的,所以说,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一句听天由命。

  其实程峰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他一方面不想要给黄局长添麻烦,但是另外一方面他是真的很排斥去什么法医室。

  特案组几乎就是他一手带起来的,现在让他放弃,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懂,但是他自己绝对不会放弃。

  “程队,如果说你离开特案组的话,那我可能也要离开了。”

  “什么意思?”

  “我师父和我说,想要让我回去司法鉴定中心,说我毕竟是个女孩子,那边的工作会轻松一点。”

  杨姗姗的话是什么意思程峰也算是理解了。

  他苦笑了一声说道:“放心好了,如果说真的我离开的话,那我会先放你走的。”

  杨姗姗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这种荒郊野岭想要找到什么线索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在,他们找到了遗留在现场的东西。

  回到局里,程峰和徐海去了解剖室,杨姗姗和林杰去了司法鉴定中心做DNA提取和坚定。

  张毅一个人坐在那有些许的落寞。

  他是第一个看到那个文件的,其实那个文件下来和解散特案组没区别。

  没有了程峰的特案组,虽说结果还是一样,还是可以破案,但是那已经不是什么特案组了。

  也许吧,他也要另谋出路了。

  王思凯调查清楚嫌疑人的人际关系后打算找程峰来商量一下这案子到底要怎么处理,才刚刚进来就见到了张毅这幅没精神的模样。

  “程疯子还没走呢,你们就这样了?”

  “这和程队到底是不是走了没关系,如果说没有了他,那我们就和没有了主心骨一样,结果会怎么样,可想而知。”

  “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觉得吧,你们完全没必要那么悲观。如果说上边的人真的要强迫他过去的话,那早就已经动手了,何必要等到这个时候呢?”

  “这是什么意思?”

  “程疯子没去那边,上边的人也没继续说什么,其实这就已经是对他的理解了。”

  “可是能理解到什么时候?”

  “谁也不知道,只能希望上边有一天可以撤销这样的决定吧。毕竟这不是一个好决定,但是却是对徐海最好的决定。”

  瞬间,张毅就明白了。

  特案组不需要两个法医,等徐海实习期结束的时候,那肯定是要离开的,然后……

  想到这,他突然有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难道说这就是走后门吗?

  就因为徐海的父亲是局里的领导,然后就可以这样?

  张毅还没等继续说什么,那边徐海和程峰两个人回来了。

  张毅盯着徐海看了许久,他直接冲了过去抓住了徐海的衣领:“你是不是以为你可以代替程队留在队里?”

  “张哥?你这是咋了?”

  “咋了?你师傅要调走了,那我们特案组不就剩下你一个法医了?你理所当然的不也就留下来了?”

  听到这话的程峰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现在别说这些事情,先说这个案子。”

  “程队,要是真的是这样的结果的话,那我张毅立马辞职,这不是我想要待的刑警队。”

  “辞职行啊,你们特案组的人厉害了啊,动不动就要辞职。一个一个的,现在立马给我写辞职申请,你不写都不行!”黄局长推门进来说道。

  本来他是打算和程峰商量一下调职的事情,程峰的态度摆在那,而且他确实也是有功劳的,所以说他打算告诉他让他先留在这边,等那边有什么事情的话,他才分身去处理一下就好,没想到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怎么?你现在后悔了?”黄局长继续问。

  张毅急忙开口:“黄局长,我想要问问,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想的怎么样?想是因为徐海?徐海他是一个法医,而且特案组将来肯定是会慢慢转化成刑警分类,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刑警还有法医加入进来,怎么?到时候你还要继续在这想这些?”

  听到这话的张毅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

  黄局长继续说道:“程峰调过去其实一方面是因为年纪问题,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不可能一直都在这。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法医,来做基本的伤情鉴定工作,虽说这些事情司法鉴定中心都可以做,但是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我们自己的法医,而程峰的能力,还有他以往的表现,他最适合这个工作,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张毅的脸上瞬间带上了一个尴尬的模样。

  黄局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年费这些人就是都太悲观了。我和你们一样是从基层上来的人,你觉得我会同意那些走后门的想法吗?我根本就不会!”

  “对不起!”

  “现在知道道歉了?刚刚说要辞职的人是谁啊?”黄局长带着一脸不满问道。

第八十章 击穿弱点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92 2019.12.26 23:55

  “黄局,我那不是激动嘛……”张毅带着讨好的表情看着黄局长说道。

  黄局长白了他一眼说:“我今天过来也就是告诉你们这个消息,程疯子,你可想好了,如果说你继续留下来的话,那肯定是要比之前忙很多。”

  “我知道了,我已经想好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黄局长继续说道:“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扔下这句话,黄局长就离开了他们的办公室。

  “好了好了,我们来说案子吧。”

  程峰应了下来,说道:“现在镰刀上的痕迹还有那个汗衫上的痕迹还没有确定,不过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身上有灼烧的痕迹,死亡之后被人……”

  程峰没说完,可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随后程峰继续说:“凶手显然不是第一次犯案了。他很有经验,至少对于怎么样可以让人在短时间之内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至于死去。”

  “你的意思是?”王思凯有些不确定的问。

  “死者背部有两处锐器伤,其中一处正好在刺穿了肺部。死者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痛苦的挣扎。”

  “是仇杀吗?”

  “应该不是,我觉得我们应该调取一下之前的案件记录,总觉得这个案子和之前的某个案子有相似之处。”

  程峰的话说完王思凯应了下来,他继续说:“先说说我这边吧,经过走访,报案人名叫朱善明,有一个儿子叫朱大强,朱大强从一年前外出打工就没有消息了,村子里也没人见过他出现。”

  “还有呢?”

  “朱大强以前因为盗窃罪被判了三年,我调取了当时的资料,他中间一直都不承认自己有犯罪事实,可是突然就改变了口风,说自己确实是偷了东西。”

  “这……可能是逼供吗?”程峰问道。

  王思凯微微摇头,说道:“不是,所有审问的录像都在,不存在逼供的嫌疑,而且朱大强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伤痕。”

  听到这话的程峰脸上露出了一个犹豫的模样。

  王思凯继续说:“不过这个朱大强每个月都给朱善明打钱,少则一两千,多则上万。”

  “还有调查出来什么吗?”程峰继续问。

  王思凯撇着嘴摇头:“你不让我们找朱善明直接问,我们通过间接调查也就只能调查出来这些。”

  程峰应了一声,说道:“等姗姗回来了,我们再商量。”

  话音刚落,杨姗姗推门进来:“程队,DNA对上了。”

  “你说什么?”

  “DNA和我们现在犯罪库里的DNA对上了,其中一个叫朱大强,还有一个叫做赵白。”

  “杠精,交给你了!”

  王思凯急忙点头。

  杨姗姗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凶器的上边有三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朱大强的,一个是赵白的,还有一个是朱大强的父亲,也就是我们这个案子的报案人,朱善明的。”

  “姗姗,你怎么知道……”

  “王队,我好歹也是个警察。现在第三代身份证都开始采集指纹了,而且也都已经登记入库了,我们调查的时候还顺便看了一下朱大强和朱善明两个人的资料,发现这个叫做朱善明的人不简单,他在97年的时候因为过失杀人罪被判了十五年,在监狱里表现突出,十年不到就出来了。”

  “朱大强今年多大?”

  “二十七,咋了?”

  “没事!”程峰应了下来。

  按理来说这个朱大强和朱善明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不好才对,可是……

  “杠精,调查一下他们两个的关系,实在不行我们走一趟朱善明的家。”

  程峰的话才刚刚说完,那边王思凯的手机响了起来。

  没一会,王思凯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

  “朱大强回家了,还带着一个人。”

  “什么?”

  “如果说我们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杨姗姗口中的那个赵白!”

  “抓人吧!”程峰说道。

  王思凯应了一声。

  很快,朱大强、朱善明、赵白三人都被带回来了。

  程峰和王思凯两个人站在警察局门口接他们。

  他们两个才刚刚下来,那边程峰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的样子。

  “你们谁受伤了吗?”

  “许强,不过没大事,已经送医院包扎了。”

  “那就行!”

  带着他们三个分别进了审讯室,程峰朝着王思凯说道:“我先去朱善明那边。”

  “行!”

  程峰和杨姗姗两个人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朱善明坐在椅子上头也没抬:“你们现在的警察和二十年前的还真的不一样。”

  “时代在进步,我们同样也要进步。”

  “是啊!”朱善明应了一声。

  “那个警察是怎么伤的,我可以问一下吗?”程峰问道。

  朱善明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我打伤的!本来就是突然冲进来,怎么都会吓一跳。他没和十几年之前的那个人一样死了,那还真的算他命大。”

  程峰没说话,他死死的攥着拳头。

  这样一个草芥人命的人,程峰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形容词才能形容他。

  杨姗姗在一边轻咳了一声,说道:“那现在我们来说说这个案子吧,死者是谁?”

  “我怎么认识?我只见过一次就给你们打电话了。”

  “你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的吗?现在这可是有录音录像的,你的供词也可以当做是证据。”

  等了许久,朱善明还是没也开口的意思。

  杨姗姗都觉得程峰下一秒就要逼问了,可惜他并没有。

  程峰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你不说,你儿子也会说。一条命没你想象之中的那么不值钱!”

  说完这话,程峰离开了审讯室。

  杨姗姗却没有动地方。

  她看了看朱善明,说道:“其实在监狱里的滋味不好过吧。”

  “确实不好过!”

  “最难过的并不是监狱里边的日子,而是出狱以后妻离子散,身边的人都对你指指点点的,那才是最难过的吧!”

  扔下这话,杨姗姗也转身离开了。

  才刚刚走出去,杨姗姗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程峰。

  程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姗姗,你何必和他说那些呢?”

  “你让人想,那也总要抛出来一个问题让他想吧。他明显就是一个老油条了,一个油盐不进的人,那就要击穿他的弱点,这是你告诉我的!”

第八十一章 翻供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71 2019.12.27 23:32

  程峰听到这话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杨姗姗这个徒弟怕是要出师了。

  苦笑了一声,他看了看杨姗姗,说道:“走吧,去那边看看。”

  才刚刚到朱大强审讯室门口,那边王思凯就走出来了。

  “咋样?”程峰问。

  “都招了!”

  程峰愣了一下,问:“都招了?”

  “对,细节都招了!”

  没想到这么快,细节都招了。

  程峰的脸色也有几分尴尬的模样,现在看来,和他好像是没什么关系了。

  王思凯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他只交代了自己的,却没有交代别人的。问的话就不说了。”

  程峰听到这话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奇怪的表情。

  他觉得这样的供词是很容易翻案的。

  果然,下午他在那整理材料的时候就见到王思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杠精,是不是翻案了?”

  “程疯子,你他.妈是算命的吧!你怎么知道翻案了?”王思凯问道。

  程峰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我不过也就是猜猜看。没想到真的猜出来了。”

  王思凯长出了一口气,问:“你既然知道会翻案,那你应该会有对策吧,程队,你的对策是什么?”

  继续摇头,程峰说道:“我没什么对策,翻案是我最不想要看到的一个结果。你把他的供词拿过来我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漏洞。”

  王思凯应了一声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没有一会他就又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个文件夹。

  程峰看了一下那个供词,一边看一边发出冷笑的声音还一边晃脑袋。

  可是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王思凯看的那叫一个着急。

  等了有一会他才开口说道:“到底是咋回事啊,程疯子,你说话被!”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你看这个地方,他说是他丢的凶器,但是你仔细看过就会发现,珊珊那边给出来的报告上,朱大强的指纹是在镰刀的刀刃附近,也就是说,他绝对不是丢弃的那个人。”

  王思凯翻了翻痕检报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个很是尴尬的模样。

  程峰继续说道:“还有后边,他说他是一边走一边脱下来上衣丢掉的,那上衣显然不是他的,L号的上衣,你觉得他能穿的进去吗?”

  王思凯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杨姗姗凑过去看了看,继续说道:“他说他和死者发生了关系,按照他的说法推理的话,那应该是在死者死之前发生的关系,但是事实证明,死者是在濒死期或者是死亡之后才被强行……”

  王思凯急忙打断了杨姗姗的话,说道:“你的意思就是……”

  “供词是假的!”杨姗姗和程峰两个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来的这句话。

  王思凯看了看他们两个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回去好好审人吧!”

  王思凯离开了以后,杨姗姗看了看程峰,问道:“程队,你刚刚为什么没说,还有另外一个疑点?”

  “那并不算是疑点,他完全不提起来关于朱善明的事情,也许是为了保护他。”

  “什么意思?按照我们之前的推理,他和朱善明之间应该是没什么……”

  “你说的没有错,他和朱善明之间应该是没什么感情,但是那只是我们的推理,不过也就是一个佐证。”

  听到这话的杨姗姗微微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说什么了。

  等了许久,程峰继续说道:“看来,我们还是要去会会那个朱善明。”

  “嗯!”

  两个人再一次来到了朱善明的审讯室。

  朱善明看了看他们两个,问道:“能给我根烟吗?”

  程峰把自己兜里的香烟递了过去。

  朱善明接过来吸了一口说道:“我进去了十年。十年之前,我并不是故意杀人,是那个人先拿着刀威胁我的。对,我平时在村里的风评不好,我容易生气,脾气暴躁,那就能证明我一定会犯罪吗?”

  “不会!”

  “没错,他是个老好人。他占了我们家地,我去找他理论,他突然拿出刀来威胁我,我能咋办?我能站在那让他砍啊!”

  “不能!”程峰继续说。

  朱善明苦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可是没的办法哎!那时候我们家穷,一个律师都请不起,就只能别人说啥,我就应下来啥。”

  “你完全可以不答应。”

  “不行的!他们家有权有势,他爹是村长,他害怕啥?他啥都不害怕的!”

  程峰突然觉得朱善明也许也是个可怜人。

  只见朱善明继续说:“十年以后,我出来啥都变了啊。以前家里有个电话那就可牛了,那时候手机都不知道出了多少代了。以前家里有个黑白电视那就算是大户人家了,出来以后家家户户都是彩电了,那遥控器按钮多的我都不会用。”

  突然,程峰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监狱里那就完全是和社会脱节了一样,程峰无法说出来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甚至是心里竟然有些偏向朱善明了。

  心中隐隐约约的第六感亮起来了红灯,程峰开口道:“然后呢?”

  “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让大强接纳我,可是大强的妈早就跟人跑了,我一说他,他就和我闹脾气,我只能啥也不说了。”

  “嗯!”

  “大强是个好孩子。可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说了这么多了,应该说说这个案子了吧!”杨姗姗开口说道。

  朱善明手上的烟熄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女的是我媳妇和别人生的孩子。大强把她约到家里来,我们吵起来了,我动手杀了她。”

  “你怎么杀的?”

  “用家里的镰刀。”

  “然后呢?”

  “我们连夜搬上了山,反正昨天他们回来也没人瞅见,我就先回家了,第二天一早我故意弄出来点动静,然后就上山了。”

  程峰微微点头,可他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用镰刀砍了被害人几次?”

  “一下还不够啊?”

  瞬间,程峰就明白了,朱善明不是真正的凶手。

  “为什么要把带血的衣服丢在案发现场附近?”

  “那可不是我丢的!”朱善明激动的说。

第八十二章 突破心防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17 2019.12.28 23:55

  朱善明不过片刻就发觉自己的话说错了,只是说错了的话要再想要收回去那还真的就困难了。

  程峰看了看朱善明,开口道:“有什么话,我还是希望你能直接说。你帮人顶罪,最后小心变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朱善明久久没有开口说什么。

  就在程峰想要放弃的时候,朱善明说出来了事情的经过。

  那女孩真的就是他前妻的女儿,现在他前妻正好就定居在隔壁村。

  偶然间朱大强看到他前妻的女儿生活的那么好,就产生了不好的想法,正巧遇到了同村的赵白,赵白之前追求过那个女人,但是一直都被拒绝。

  知道朱大强的想法以后,赵白和他不谋而合,这想法正巧被朱善明知道了。

  他想要拦着他们,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朱善明心想他如果说报警的话,那警察可能没办法调查出来,他也在赌。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沾血的汗衫会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听到这些话以后,程峰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话我们都记录下来了。如果说你说的是假话,那我也有办法知道真相。”

  扔下这话,程峰再一次离开了审讯室。

  审讯室之中的朱善明瘫坐在那,显然他也不能接受现在的这个结果。

  杨姗姗见到他这样,开口说道:“你也没想到吧,你一直想要保护的人,最后却成了给了你一刀的人。”

  朱善明还是没吭声,杨姗姗也走了出去。

  程峰朝着杨姗姗问道:“你相信多少?”

  “你是在指朱善明说的话?”

  “对!”程峰说道。

  杨姗姗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相信的不多,可以说,我完全不相信。”

  “是吗?”

  “其实也不是,相信一部分,但是怀疑占着大部分。”

  “先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吧。”

  等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王思凯那边才从身心是里走出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王思凯开口说道:“什么东西都不说,软硬兼施,能说的,能做的,都做了。”

  “那就先等着吧,明天再说。”程峰很是随意的说。

  王思凯也点了点头。

  这一次倒是杨姗姗有些搞不清楚了。

  结果,当天晚上,程峰并没有让人下班,而是所有人都留守,时针才刚刚过零点,他就叫上了王思凯一行人直接到了审讯室。

  杨姗姗这也明白了,凌晨那是一个人的意志力最为薄弱的时候。

  苦笑了一声,她看了看程峰,开口说道:“程队,你还真的是让人……”

  “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还去朱善明那边?”

  “那边已经问不出来什么了,他年纪也大了,让他好好休息吧。”程峰说道。

  说完,他转身进了赵白的审讯室。

  审讯室之中有两个值班的警员,见到程峰来了也算是司空见惯了。

  他们和程峰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程峰站在那看着赵白,开口说道:“你就是赵白,是把。”

  “是我!”

  “你有没有杀人?”程峰问道。

  赵白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看来还真的是不配合了。

  程峰拿出来了随手带着的证物袋走到了他的面前,随后一大堆照片就洒在了赵白面前那不大的桌子上。

  即使是他不想要看,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到一部分的,这些照片正好也就是在案发现场拍的。

  当然,中间还有一部分尸检的时候拍的。

  普通人看到这种画面那就已经可以说是完全自闭了,赵白也是如此。

  他的脸上瞬间就带上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没一会竟然开始犯恶心了。

  程峰见到他这个模样,冷着脸问道:“怎么?你还是不打算说吗?如果说你还是不说的话,那我可以让你看看我在解剖被你和朱大强两个人杀害的被害人的视频。我觉得你会有兴趣的,毕竟和死人发生关系这种事情你都能做得到,你也不会害怕什么了吧!”

  赵白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程峰继续说道:“说实话,我真的不懂她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这辈子就特么见到你们两个了呢?”

  “别说了。”

  程峰冷笑了一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说了?”

  赵白看着程峰,身子不停的发抖:“我和你说别说了,真的别说了。”

  程峰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不说了吧。你自己看。”

  看似随意的拿起来了一张照片,程峰先是看了看随后就放到了赵白的面前,说道:“这是我在解剖她的下半身的时候的照片,你看到了那个灼烧痕迹了吗?你以为真的烧了就找不到DNA了吗?”

  “呕……”

  赵白直接吐了出来。

  程峰叫人把打扫卫生的工具拿了过来,只是他并不着急打扫,又拿起来了一张照片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颈部,她的颈部被你们割了十几次,但是只有最后一次是隔破颈动脉的,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吗?”

  “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

  程峰微微点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问道:“现在,那你愿意交代了吗?”

  “我本来是不想要杀了她的,是她威胁我。说回去以后就要报警,我们还什么都没干呢,怎么能让她报警?”

  “那你就动手杀了她?”

  “不是我动的手,是朱大强动的手,他说只有杀了她,我们才安全。他说他有办法逃过去的!”

  听到这话的程峰冷笑了一声,问道:“现在你们还觉得你们能逃得过去吗?”

  “不能!”

  “谢谢你配合我们说了这些,但是,你说的还不完全。为什么在被害人的身体里发现了你的体液?”

  赵白慢慢低下了头。

  等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反正都已经死了,我喜欢她那么多年,死了我也要得到她!”

  说这话的时候赵白死死的攥着拳头,像是在发泄什么东西,又好像并不是这样。

  坐在一边的程峰和杨姗姗二人听到这话没别的感觉,他们只觉得毛骨悚然!

第八十三章 我用我的命担保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102 2019.12.29 23:55

  程峰站起身来开口说道:“看来,你是已经决定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他了?”

  “我没做过的事情,你让俺咋个承认嘛!”

  这是着急的家乡话都崩出来了?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索性也就不再继续问了。

  他拿起来审讯室里边的东西开始收拾东西,等到收拾好了以后,程峰看了看赵白,说道:“其实你的想法呢,我大概是能理解的,毕竟杀人是重罪。谁都想要把自己摘干净。”

  “这位警官。我要是真的想要把自己摘干净,那你觉得我有必要承认吗?你说她身体里边有我的体液,那根本就不可能!我明明带着套……”

  程峰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赵白之后几次张嘴都没能说出来什么。

  程峰那边已经收拾好了,这些呕吐物的味道对于他来说那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比这难闻几百倍的尸臭他都能承受,何况这小小的呕吐物的味道了。

  不过他要的就是赵白的这句话。

  审讯室里是一直有录音的,这句话完全可以当成法庭之上最重要的证据。

  当然,还有一种更重要的,那便是在未定罪之前,不能确定嫌疑人是不是真的和本案有关,他们只有二十四小时。现在至少能证明赵白、朱善明两个人和这个案子有关系。

  不管最后结局怎么样,他好在也是为了自己争取到了时间。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一阵窍门的声音。

  “进!”

  王思凯从外边探进来了一个脑袋,说道:“程疯子,你和我来一下。”

  程峰应了一声。

  走出门,王思凯便开口说道:“程疯子,出大事了。”

  “什么事?”

  “被害者的家属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个事情,已经过来了。”

  程峰应了一声,说道:“过来就过来被。”

  “如果说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和你说了。被害人家属,联系了媒体。”

  程峰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联系媒体,要是传统的纸质媒体那还真的好不少,害怕的就是那些所谓的营销媒体,那些媒体可以把白的说成是黑的,黑的说成是白的。

  更何况他们的笔力都很不错,一些不了解的人,很有可能就被利用了。

  想到这,程峰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叫黄局派人处理了,可是结果到底怎么样,没到那一刻,谁也不清楚。”

  程峰微微点了点头。

  他把杨姗姗叫了出来,和她说了基本的情况,就带着杨姗姗一起和王思凯到大门口迎接死者家属了。

  死者家属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同样是四十多岁的男人。

  这男人和普通的村民打扮不一样,带着一副金色眼镜,穿着一身西装,应该是律师。

  程峰朝着他们走了过去,说道:“很抱歉,现在还不能让你们见到嫌疑人,我只能让你先暂时见见死者。”

  “到底是谁杀了我女儿?”女人抓着程峰警服的衣领问道。

  程峰微微皱眉,说道:“这位女士,您就算是和我发脾气,我也没办法告诉您。”

  突然,一阵镁光灯就闪了起来。

  程峰眉心的“川”字更加明显了。

  他看了看那边的人,问道:“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采访记者。”

  “有记者证吗?”程峰继续问。

  那几个人犯了难。

  “很抱歉,如果说没有记者证的话,那我们有权拒绝你们的采访!”

  扔下这话,程峰朝着王思凯说道:“王队,带着他们去接待室吧。”

  王思凯微微点了点头。

  带着两个人到了接待室,程峰朝着女人说道:“大姐,请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女儿一个清白。人已经死了,现在继续纠结那么多也没用,而且您带来的这一位应该是律师吧。这种案子,我们不会让他成为悬案,而且我们也已经控制了几个嫌疑人,我们一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女人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这些警察,有什么用?如果说不是我今天过来了,那你们通知我都不会通知。”

  “我们已经在尽力的核实死者的身份了,但是我们也需要时间。”

  “需要个屁的时间,朱善明那个王八蛋他不认识我吗?找不到我的电话号码吗?我看你们就是不想要联系我!”

  女人说完站起身来趾高气昂的朝着程峰说道:“是不是就是朱善明那个王八蛋杀的人?”

  “这一点抱歉我无可奉告。”程峰阴暗着脸说道。

  女人发出了一声冷哼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不要以为你瞒着我,那我就啥都不知道了,这事除了朱善明可没人干得出来!”

  “我还是那句话,您要是继续这么闹下去的话,对您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对我们也没任何好处。”

  “你这是在威胁我了?”

  “如果说有必要的话,我们会按照宪法来追究你的责任。”

  听到这话,那西装男直接拉住了女人,说道:“我们等他们的消息吧。”

  “让我看看我女儿。”

  “可以!和我来吧。”程峰说道。

  程峰带着女人去看了被害人,等到看到了被害人的那一刻,女人直接崩溃了。

  她跪在地上哭成了一个泪人。

  程峰已经在解剖的时候最大程度的留下来了被害者的全尸,只是身上的那些缝合的痕迹还是无法说消失就消失。

  杨姗姗走了过来扶住了女人,她开口说道:“很抱歉让你看到了这些,但是这就是事实。”

  “我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啊!”女人嘶吼道。

  杨姗姗张了张嘴却无法回答女人的话。

  女人继续哭喊道:“她明明出去上班的时候还好好的,还给我打电话回来说今天不回家了,同寝室的同学过来了,她们要一起在外边住一晚上,我为什么不拦着她啊!”

  “很抱歉!”杨姗姗只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把女人扶了出去,杨姗姗一直守在女人的身边。

  女人用了很长时间才缓和了心情,她朝着杨姗姗低声说道:“我不求别的了,只求抓到真凶,给我一个真相。”

  “我用我杨姗姗的这条命和你担保。如果说这个案子我破不了的话,那我就从我们连阳市最高的楼上跳下来!”杨姗姗笃定的说。

  

第八十四章 旧案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51 2019.12.30 22:58

  杨姗姗说这句话的时候半蹲在女人的身边,女人见到杨姗姗如今这真诚的模样,微微点头。

  苦笑了一声,杨姗姗开口说道:“实际上,我比你想的还要想要破了这个案子,所以说,不需要你要求什么,负责侦办这个案子的人都不是混日子的人。”

  女人应了一声。

  送走了女人,杨姗姗和程峰两个人在回到办公室的路上,程峰开口问道:“珊珊,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你应该知道的吧,这案子到底是不是能破,那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明白,但是我必须要这样做,这不仅仅是给她说的,也是给我自己说的。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事的。”

  程峰摇了摇头。

  都说他是个疯子,实际上杨姗姗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到了办公室,林杰开口说道:“程队,经过了我一天的努力,在衣服上找到了少量的皮屑。现在正在进行DNA鉴定。”

  “嗯!有鉴定结果了,记得通知我。”

  话音才刚落,林杰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没一会他就面色沉重的挂了电话。

  等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程队,皮屑是死者的。”

  “你说什么?”

  “皮屑是死者留下来的,而且在衣服腋窝的部分,可以说,死者在生前穿过这个衣服。”

  一个人一旦死亡,那这个人的新陈代谢都会停止,所以说林杰这样推断并不是不无依据。

  可是如今这样,程峰也是真的有点为难了。

  如果说真的是死者穿的,那她是在什么情况上穿上这件衣服的?

  又为什么要穿上好这件衣服呢?

  最重要的是发现死者的时候死者的身上是有衣服的,那个衣服又是怎么来的?

  程峰觉得自己现在就和那十万个为什么是差不多的,脑子里都是疑问。

  王思凯拿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

  程峰看了看王思凯,问:“你拿的这是什么?”

  “你还记得你之前让我调查的那些吧,这是也记录以来连阳市内发生的、未侦破的案子的资料。”

  “只有这些?”

  “当然不是,这就是和本案有关系的,最近的一次发生在一年半以前,死者被发现的现场距离我们发现死者的现场不足一公里。而且当时没有任何线索,只能变成一个悬案。”

  “最远的一个呢?”

  “最远的一个是六年前,尸体在城西的一个村子里,死者名字叫做赵秀芳,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寡妇。”

  程峰接过来了王思凯手上的资料看了看。

  年龄最大的,也是距离这一次案子时间最长的人刚刚王思凯已经说了。

  程峰看了看,一共作案九起,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全部作案成功。

  紧紧皱着眉,程峰想了想,说道:“你觉得这和我们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是杀人手法差不多,而且都会在现场周围留下凶器。还有就是都会在死者已经死亡或者濒临死亡的时候和死者发生关系。只是这些没办法成为并案调查的证据。”

  程峰微微点头。

  要是短时间发生了多起还有可能,但是长时间,真的没办法确定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做的。

  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程峰突然看到了一个案子的记录上竟然有嫌疑人的指纹。

  “林杰,马上去做指纹比对。”

  “程队,怎么了?”林杰有些无法理解。

  程峰指了指上边的指纹。

  指纹只有五分之四枚,不过已经足够了。

  林杰那边也激动了起来。

  他直接走了出去,去做了比对,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股子类似兴奋,还有一点很难过的表情。

  “程队,对上了。”

  “是谁?”

  “赵白!”

  程峰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他一开始觉得可能是朱善明或者说是朱大强,但是却没想到是赵白。

  而且中间他看过王思凯的调查资料,赵白是近两年才和黄大强认识的。

  “提审赵白!”程峰开口道。

  王思凯那边也精神了起来。

  “是!”

  和程峰一起坐在了审讯室里,王思凯一直在偷偷观察着赵白。

  这人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反而带着一股子好像是唯唯诺诺一样的感觉。

  可是他的眼神让人很是在乎,他的眼神之中有着很多隐藏的东西。

  虽说他无法辨认这眼神之中到底蕴藏着什么东西,只是这眼神让他觉得很是在意。

  就在此时,赵白和他的眼神对上了。

  王思凯瞬间就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在哪了。

  赵白太淡定了,他的眼神之中都带着一股子淡定的模样。

  “赵白,你之前和我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当然,我……”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人真的不是你杀的吗?”

  “不是!”

  “四年前,连阳市北泽村发现了一具女尸,距离现场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找到一把凶器,经过鉴定,凶器上的血迹属于死者,凶刀的卷刃也和死者伤口对上了,确定就是凶器,那凶器上有你的指纹。”

  赵白惊讶的看着程峰。

  可程峰继续说:“需要的话,我可以申请去做个DNA比对!”

  “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赵白说道。

  程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那桌子上的文件夹都被弹起来了差不多一厘米的高度,王思凯和赵白两个都被吓了一跳,程峰开口道:“还是不打算说实话,是吗?要不要我过去问问,问问黄大强,他到底知道不知道你以前就是一个杀人犯!”

  “我不是故意要杀了她的!是她自己……”

  赵白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

  他慢慢低下了头,程峰继续说:“怎么了?不继续说了吗?从六年前陆续犯了案子,你这些年离开过连阳市吗?”

  赵白低着头不说话。

  程峰继续说道:“六年前西城的张家村,五年前市中心的儿童公园、城南的墓地,四年前的北泽村,你打算让我一个一个给你数清楚吗?还是说把那些尸体的照片都放到你面前,那你才会招供?”

  赵白的身子在发抖,而且不是害怕的那种发抖,而是好像是……兴奋?

第八十五章 我没有杀人

尸语说明书 余一毛 2067 2019.12.31 23:55

  意识到了这一点,王思凯开口问道:“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你要我怎么说?我说那些案子都是我做的?可是你们没有在现场发现任何和我有关系的东西,就算是那个刀上真的有我的指纹,那又怎么样?有可能是别人从我家拿出去的,还有可能……”

  说到这,赵白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说道:“你们这些警察,能调查出来什么呢?”

  “你觉得我们调查不出来什么?”王思凯问道。

  赵白冷笑了一声:“如果说我不承认那是我做的,你们真的能调查出来吗?”

  程峰和王思凯两个人都没说话。

  “不过和你们说,这一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那你这就是承认之前的事情是你做的了?”

  “那可不是我可没承认过!”

  听到这话,程峰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的声音。

  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到了赵白的面前。

  赵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程峰俯身看着他,说道:“要是放在以前的话,我估计我已经开始严刑拷供了,可惜现在我不能那样做,毕竟那样违法。”

  微微点头,赵白还是没缓过神来。

  也许是程峰的表情太过于严肃,也许是他真的害怕了程峰的话,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了,之前那嚣张的模样也不见了。

  程峰转身走到门口,朝着王思凯微微点头,王思凯也就跟着出来了。

  “程疯子,咋了?”

  “你没发现吗?他可能是有人格认知障碍,或者直接说,人格分裂。”

  “不可能吧!”

  “那刚刚发生的那些,你能解释吗?”程峰问道。

  王思凯犹豫了一下,随后微微摇了摇头。

  确实,没办法解释,刚刚程峰就是那么说了一句,他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就在此时,程峰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说真的是我想的那样,那我们现在最好先请人来鉴定一下。”

  “行吧,我先去找人。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应该怎么办,那就怎么办!”程峰说道。

  扔下这句话,程峰转身就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路上他看了看时间,打电话直接叫了一份外卖,结果被通知杨姗姗那边已经叫过了。

  走到警察局门口,只见杨姗姗蹲在地上,手上拿着一个小木棍在地上不知道在画什么。

  走过去,发现地上不过是一大堆杂乱的符号,并没有什么意义。

  程峰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他微微摇头,说道:“姗姗,在干什么呢?”

  “程队,我有点搞不懂啊!”

  “不懂?”

  “对啊,真的搞不懂啊!为什么自己做的事就不能承认呢?”

  “如果说每一个人都能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我们警察也就不用这么累了。”程峰说道。

  杨姗姗微微点头,问道:“程队,对于这个案子,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不知道,我不想要把我自己的感情代入进去,要是我把我自己的感情代入进去,那赵白已经被我宣判有罪了。”

  “可是你不是法官,你只是一个警察。”

  “对,正是因为我没有宣判的权力,所以说我更希望结果到来的那一刻,我自己无愧于心。”程峰说道。

  杨姗姗也微微点了点头。

  “程队,我刚刚又去了一次现场,发现死者身体下边有拖拽的痕迹。”

  “你说什么?”

  “不远,大概是七八米,而且回来的时候我也去看了一下尸体,尸体的手指上确实是有伤。”

  “你的意思是……”

  “当时现场至少有两个人,可能是死者最后抓住了其中的一个人的脚踝,或者说是什么地方,另外一个人实施杀人行为。”

  听到这话,程峰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时间,按照死亡时候的那个手劲,说不定现在他们身上还有伤。

  程峰急忙冲到了审讯室,他直接掀起来了赵白的裤腿,果然是没发现什么痕迹,又去了朱大强那边,果然是在他的小腿上发现了掐痕。

  朱大强被吓到了,他急忙想要闪躲,可是却完全没有躲开程峰的手。

  蹲在那,程峰抬头问道:“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痕迹是怎么一回事吗?”

  朱大强久久没有说话,显然,脸上的表情可没那么简单。

  “我现在告诉你还是直接说出来的好,要不然的话,你被人当成是替死鬼,你都没办法解释。现在根据赵白的话,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你就是杀人凶手。你以为你什么东西都不说的话,那法院就没办法量刑了吗?”

  朱大强的脸色暗了几分。

  程峰继续说道:“怎么样?你现在还是不打算说什么,对吗?”

  “我……”

  “说还是不说,你自己决定。你可以随时说,也可以等我吃完饭以后过来,你来和我说!”

  说完这话,程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东西一样,继续说道:“你也饿了吧,想吃什么吗?”

  “我……我不吃!”

  “想吃什么就说,不是给你吃断头饭,是我请你吃顿饭,我是真的觉得你可怜,给别人挡了替死鬼,你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扔下这句话,程峰站了起来,继续说道:“说吧。”

  “我想吃蛋炒饭!”

  “就这么简单?”

  朱大强微微点头。

  程峰去警察局对面的小饭馆打包了一份蛋炒饭,直接打包了回来。

  把勺子和饭放到朱大强的面前,吃了几口以后,朱大强开始嚎啕大哭,等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他把已经凉了的饭都吃了下去,打了个饱嗝,说道:“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没办法说我没参与这个事,赵白那天正好和我一起,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以后……”

  程峰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停一下,他说道:“你和她?谁?什么事?”

  “我妹妹!她是在我父亲进去的那年生下来的,怎么都知道我父亲是被带了绿帽子,而且我妈走的时候还不带着我,就带着她,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她……”

  说到这,黄大强说不下去了。

  程峰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你要杀了她的借口吗?”

  “我没有杀人!”朱大强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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