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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羞耻地逃婚了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847 2019.11.10 20:30

  徐府,侧院。

  徐秀眼神幽幽地看着那名道士,嘴角抽了抽,俊脸上笑容有点僵硬。

  这就是此间世界的修行者?

  我呸!

  思绪不禁回到几息钟前。

  这人身披明灿灿的杏黄道袍,眉眼带笑地捋着颌下长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开口吐声的时候,洪亮而不失磁性,几乎让自己相信这次是找到了真正的修仙中人。

  但是,刚刚那什么控火术被风卷着倒吹,烧了满脸黑灰是砸么肥事?

  大叔,你这车祸现场,真是......

  作为一名曾经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优良骚年,徐秀自认还是很平和的。

  他嘴角仍然噙着浅笑,对候在身后的家丁旺福挥了挥手。

  “公子,这是......要请道长出去吗?”

  旺福不算机灵,他小声问道,怕搞错自家公子的意思。

  “请什么请?”

  徐秀立马瞪起双眼,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训道:“都说过多少次了,啊?你怎么还老是记不住?”

  说着,他脸色一正,瞥了眼正满脸尴尬的道士,语重心长地对旺福说:“对这种来府上骗吃骗喝的假修士,客什么气?当然是--扔出去!”

  “啊?哦!”

  旺福愣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来。

  得到明确示意,他顿时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只见他站前两步,昂首挺胸,扬着下巴喝道:“来人,把他扔出去!”

  “是!”

  应声闪出两名孔武有力的家丁,一人抓住道士一只手,挟着他拖了出去。

  “徐公子,方才只是失误,失误!”

  假修士在两双大手间挣扎着,对徐秀喊道:“小道尚有控风术,但求一观,徐公子,徐公子......”

  屁的控风术,没看现在爽风阵阵的么?

  挥一挥衣袖,就能刮起满院清秋,本公子也会啊。

  徐秀突然觉得有点心累,这世上,果然哪都不缺骗子。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到旺福还是那副神气的样子,心情瞬间便愉快起来。

  此生家中有矿,妥妥的富家子弟,来日娶几房如花似玉的媳妇,偶尔带着家丁溜遛鸟斗斗鸡什么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

  优哉游哉地往中厅走去,徐秀漫不经心地问:“这是第几个了?”

  “一、二、三、四......”

  背后响起憨憨的数数声,过了好一会儿,旺福的声音才大声亮起:“回公子,这是三年来的第四十九个。”

  三年,四十九个吗?

  原来,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啊。

  在即将进入徐府中厅的长廊中,徐秀停下了脚步,有点愣神。

  他原是华夏一名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凭一手撸码绝技和天生聪慧,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通过校招成功入职传说中的BAT某一家,年纪轻轻就拿到了月入过万的高薪。

  然而,没有一分钱是好赚的。

  就在他为了某个项目连续奋战两天一夜后,第二晚刚刚躺到床上,心口便是一疼。

  然后双眼一闭,卒!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来到了此间世界,一个类似华夏古代的社会。

  嘈杂声自中厅传来,徐秀回过神来,鼻子抽了抽,闻到一股草药芬芳。

  他无意亲身过问厅中正发生什么事,便折身一转,往自家房间走去。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吩咐:“去中厅看看发生了何事,稍后报与我知。”

  “是!”

  旺福大声应道。

  不久,徐秀刚在房中喝完一盏茶,便听到了旺福急促跑动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

  人未到,声音就先传来。

  房门砰一声打开,旺福神色涨红地跑进来,兴冲冲道:“公子,老爷给你定亲了!”

  什么?

  徐秀猝不及防,嘴中茶水噗一声喷了出来。

  这伯父,怎么就给我定亲了?

  旺福口中的老爷,也就是徐府之主,有大善人之称的徐员外,乃是徐秀亲伯父。

  因为徐员外膝下无儿女,所以双亲早逝的徐秀,颇得徐员外厚爱,也理所当然成为徐府偌大家业的继承人。

  毕竟,他是徐府唯一的年轻男丁,乃祖母徐老太君最疼爱的仔!

  作为曾经的母单花,其实徐秀也不是没想过谈恋爱啦、结婚啦这种事。

  只是,这么突然,人家会紧张的好不好!

  徐秀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故作淡定地拭了拭衣襟,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哦?对方长得漂亮吗?”

  心情波动之下,他却是忘记了,哪有人会带着女儿上门提亲的呀。

  “啊?不、不知道哇!”

  旺福被问倒了,但他显然也替自家公子激动,不用徐秀继续开口,便巴拉巴拉地说了起来:“我见到了一位很好看的...女、女子...”

  语气起初有点不太确定。

  好看?这就行了,徐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什么的不抗拒。

  要知道,那四年大学单身期间,有时候,舍友看起来也是蛮不错的。

  只是,念头尚未转完,转折就来了。

  “她身边跟着一个好丑好丑的小娘子,二十来岁,比公子大一点点......”

  接着,旺福手上比划起来,然后搜肠刮肚,用他那少得可怜的词汇好生吐槽了一番,这名小娘子长得是如何个丑法。

  总结起来就是:额侧胎似血,唇上墨如斗,麻子挂满脸,人比竹竿瘦。

  最后,还难得地加了一句佐证式肯定的分析:“我听旺丁说呀,那两人来提亲,老爷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对方献上了一个玉盒,好像是传说中的丹药,那一打开呀,可是满室生香哇,老爷看过后就同意了,我看,未来主母八成就是那丑小娘子......”

  徐秀脸上笑容慢慢消失,冒起一头黑线。

  丑小娘子是未来主母,你小子居然这么高兴,不想混了是吧?

  大概在旺福心中,能够讨门媳妇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不能跟这种憨憨计较!

  徐秀按住蠢蠢欲动的手掌,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滋味,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开心

  当晚,他便接到了通知:七日之后成亲!

  并且,那心宽体胖、满脸和善的伯父信誓旦旦地保证--对方是一位美娇娘。

  我信你个鬼!

  按徐秀所知,旺福肯定是不会也学不来撒谎的,而自己这伯父可就难说了。

  虽说对自己挺好,也不是奸诈之人。

  但耳聪目敏的徐秀,曾经不觉意间,可是亲耳听到过那伯父为了生个大胖儿子,在诸位伯母面前说的肉麻情话。

  尤其是,还亲眼见过他在徐老太君面前撒娇的模样。

  想想看,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胖大叔,小屁孩似的在老母亲面前耍巧卖乖......

  如果说只是因为孝道,没有丁点花花肠子。

  这,根本信不过啊!

  毕竟,徐府真正当家做主的,是那位深居后宅的徐老太君好伐。

  七日眨眼而过,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婚事,徐秀越琢磨心里越是忐忑。

  就如同,当年刚毕业就被父母催婚,硬着头皮准备相亲一样。

  “还没见过面,就跟素不相识的女子结婚,好像,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想想前世,母单花的日子很有趣吗?”

  “不不不,这里不是有仙人传说吗?还未求道长生畅游天下,就窝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娶妻生儿,对不起咱这穿越者身份呐。”

  “对对对,必须到外面走一走,哪有坐在家中就找得到修仙中人的?”

  成婚当天,一大早。

  徐秀就皱眉低头,焦虑地在新房内来回走动,嘴中自言自语不停。

  听着外面家丁婢女们忙碌间渐起的欢声笑语,这喧闹就像前世深夜时分,孤身一人茫然走在街头的孤独。

  耳中是都市车水马龙依旧,纷纷杂杂却都和自己无关。

  最终,徐秀下了决心:对,就是那样,出外求仙问道去!

  他绝不会承认是因为老实的旺福说:那丑小娘子八成就是自己未来媳妇。

  于是,他做了个决定。

  把待在房外一直寸步不离跟在身边的旺福唤进来,塞住嘴巴捆在房中,装作恶言恶语地恐吓一番后,徐秀便带上书笈,偷偷溜出了徐府。

  也不知他从哪牵来一头毛驴,爬上驴背,看了热闹的徐府最后一眼,紧了紧肩上书笈,使劲拍了下驴屁股,然后在毛驴受惊撒丫子飞奔中抱住驴颈,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兴许是因为脖子第一次被人抱住,加上背上那人双腿夹得太紧,毛驴感到有点羞耻,所以一路飞奔不止,竟然跑出了骏马般的电驰风掣。

  徐秀顾不得背上书笈里面的东西有无洒落,只双手紧紧地抱住驴颈,脸色微红,也是羞耻至极:

  我,竟然像个娘们般,逃婚了!

第2章 气炸了的新娘子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399 2019.11.11 20:30

  就在徐秀抱驴飞奔离去的另一个方向,距离徐府不到十里的地方。

  大红花轿缓行,一行人欢快地吹吹打打着,往徐府而来。

  “停,停,停下!”

  轿中新娘脸蒙红盖头,看不出容貌,只是手足似乎无处安放,声音也有点焦躁。

  队伍中吹打声不息,没有人听到她的喊声。

  新娘在花轿中坐立难安,过了一会,焦虑的她再也忍不住了。

  “定!”

  双手结印,声落,诸人木偶般止住一切动作。

  随后花轿门帘扬起,飘出一袭大红花衣。

  身穿红妆的新娘轻飘飘落到地上,也没看被咒术定住的众人,她揭开头上红盖,露出一张琼鼻俏脸。

  有道是:

  一点朱砂映红唇,两道柳眉画玉瑕;

  最是明眸照皓齿,莹莹粉颜胜娇花。

  新娘子十七八岁,她扬起小脸焦躁地朝天喊道:“师姐,师姐你在哪?”

  声音清脆,犹如珠落玉盘,说不出的动听。

  “青芝,什么事?”

  伴随着清冷的声音,一道黑光“咻”的自天而降。

  来人身穿黑衣腰挎长剑,高高瘦瘦,额侧虽然有青丝垂下,但仍可见红色胎记侵染了半只眼睛,她唇上一粒斗大的黑痣,满脸灰色麻子,端的是一位丑姑娘。

  “师~姐!”

  名为青芝的新娘声音娇憨,上前扯着丑姑娘袖子,双眼汪汪似乎泛着水波气,她可怜巴巴地问道:“我可不可以不嫁?”

  “不行!”

  丑姑娘斩钉截铁地回道,脸色清冷,看不出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哼!”

  青芝生气地别过脸,过不了两息,又回过头来,可怜兮兮地道:“师姐,我不要嫁,我要留在山上陪你。”

  丑姑娘脸色不变,只是目中流露出几分怜惜,语气也缓了下来,道:“青芝,师尊之命,必有她的道理,你就......安心嫁入徐家罢!”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嫁!”

  青芝捂着耳朵连连摇头,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串刻着神秘符文的铃铛,叮铃作响。

  丑姑娘劝道:“青芝,你别这样,嫁入徐府,便能享人间清福,这是多少女子祈求的富贵呀。”

  “我不要富贵,我不嫁!”

  青芝性子起来,有点小生气地嚷起来。

  丑姑娘有点头疼,但还是冷着脸,喝道:“青芝,师尊的话,难道你都不听了吗?”

  想到自己一向敬爱的师尊,青芝满是纠结。

  丑姑娘多少也了解一点自家师妹,她适时温声安慰道:“青芝呀,我和师尊会经常去探望你的,乖,听话,啊!”

  “还有,青芝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脱下手上铃铛!”

  “为什么呀?”

  “因为......她会带给你幸福!”

  ......

  抵不过师姐所言,加上青芝虽然性子娇憨,但素来也算听话,最后,她小脸一垮,垂头丧气地重新上了花轿。

  “定身咒--解!”

  队伍重新起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留下早已飘上高空的丑姑娘,愣愣地看着下方一切。

  师妹啊,不是师尊和我心狠,实在是你天生青冥魔体,宗门已经无法继续为你封禁魔根。

  徐氏乃百代善人之家,府上有玄黄之气遮掩天机,若你和那徐秀结合,百代善荫之气入体,更可泯灭魔根,不至让你入魔,引起正邪两道纷争,为祸天下。

  如此,尘世浩劫不起,仙墟之福也!

  她叫庄红菇,是此间隐宗灵剑门大师姐,此行奉师尊之命,保师妹李青芝安稳嫁入徐府。

  当新娘一行人吹吹打打到达徐府,满身喜庆之色的徐员外连忙奔出府门,和善的胖脸笑成一朵花。

  “花轿到啦,花轿到啦!”

  家丁婢女们欢呼。

  “旺丁,旺丁,还不快叫秀儿出来踢轿门。”

  徐员外眯着一双笑眼,对家丁喊道。

  媒婆上前,双方喜气洋洋地互道几句,随后点起炮仗,就等新郎哥出来。

  “老爷,大事不好了,老爷!”

  不久,炮仗声中,那名为旺丁的侍从,带着衣衫凌乱的旺福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嘴里喊道:“新郎跑了,新郎跑了!”

  众人大惊,尤其是徐员外,脸上笑容僵硬,一片愕然。

  然后媒婆急匆匆地质问:“喂,徐老爷,新郎哥走了,现在怎么办呀?”

  “是啊,怎么办?”

  徐员外看了几眼四周,愣愣自问道,他一向看重信誉,这徐秀一跑,顿时有点傻眼。

  “我不管你哈,赶快让人来踢轿门,我那媒人红包你可不能少哩,不然我就--报官!”

  媒婆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还不忘提醒徐员外。

  “报官?用得着这么严重嘛?”

  徐员外脸一黑,嘴里嘟囔着,心里想道:轿门是一定要踢的,说好为秀儿娶这女子为妻,我徐某人一诺千金,就一定会做到。

  情急之下,他看到侄儿的侍从旺福,急中生智,扯着他来到花桥前,喊道:“旺福,快点,替你家公子踢轿门!”

  “不行啊老爷,公子会打屎我的!”

  旺福虽然憨,但人却不傻,早上徐秀溜走前那番恐吓还历历在目,顿时有点慌。

  “踢不踢?不踢我也打屎你!”

  徐员外也是昏了头,居然一改往日和善,怒目斥道。

  果然,不愧都是姓徐的。

  “快,赶快的!”

  媒婆在旁边嚷嚷道:“这也是为你家公子好哇,怎么会打你呢。”

  旺福看着眼前虎视眈眈的徐员外和媒婆,心里有点发毛之余,也觉得公子应该不会怪自己,于是硬着头皮,瓮声瓮气地应下:“好,我踢!”

  就在众人扯皮之中,花轿里的李青芝已是满脸铁青。

  新郎跑了,还敢让人代踢轿门?

  有这样娶媳妇的吗,这什么破徐家,本小姐还不乐意嫁呢!

  她本就不愿意下山出嫁,这一听到众人搞笑的决定,顿时气炸了。

  一阵风自花轿中吹起,印着“囍”字的门帘高高荡起。

  李青芝凌空飘出,脸带愠怒之色,一身大红嫁衣飞扬。

  “啊~”

  一众凡人都被这神异的一幕吓到了,纷纷摔倒,脑中浮起三个字--妖怪啊!

  李青芝冷着俏脸,目光如电般在惊惧的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随后飘到徐员外头顶,玉手指着他鼻子气冲冲地喝道:“你以为我是老姑婆啊,你以为我乐意嫁啊!”

  接着,目光转到一边的旺福身上。

  “还有你!”

  旺福浑身一震,立马语无伦次地惊呼道:“主母仙女,啊不,仙女主母,我是被逼的!”

  “他是自愿的!”

  旁边,徐员外脱口而出,然后偷偷看了眼露出一张俏脸的李青芝,脸上强作镇定,心里却是在狂喊连连。

  啊,徐秀你个混小子,逃什么婚啊!

  这仙女一般的美娇娘都不要,给我啊,我还年轻!

  李青芝心中憋气,好在吼了那么几句后,已是顺气了许多。

  她看到眼前凡人摔倒一地,瑟瑟发抖,顿时也觉得无趣,转念把怒火移向那罪魁祸首。

  “徐秀,你不要让我找到你,不然--哼!”

  牙咬咬地说完这句话,她便化光遁走,不知所踪。

  那远远地吊在天边的大师姐庄红茹,一看事情不对劲,想追上自家师妹却也为时已晚,不由得心中暗急。

  师妹,你可不要闯祸啊!

  那铃铛,千万不能摘下。

第3章 这,不会就是我那娘子吧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689 2019.11.12 18:00

  日落黄昏,通往邻县的大路上。

  伴着蹄声嘚嘚,一匹毛驴背上,夕阳下,有少年清朗的歌声随风传来。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这首前世的歌,唱的本是青春逝去后对岁月的惆怅,但经徐秀的嘴巴,此刻竟然带了那么一丝欢快的味道。

  就像,一名少年,正要仗剑走天下的愉悦。

  “停!”

  悠然唱完一段,徐秀眼看天色将晚,便想寻个地儿歇息,按照往日习惯,随口吩咐。

  身下毛驴可听不懂他的话,只埋头向前。

  “憨货,给我停下!”

  徐秀一愣,才发现身边没有仆从伺候,然后想到刚才自己居然给头驴下命令,不禁老脸一红。

  大概是平日对旺福呼呼喝喝惯了,说话中,他不经脑子地便扬手,“啪”一下打在毛驴颈上。

  “嗯昂!”

  毛驴受惊,嚎叫一声,撒丫子便跑。

  卧槽!

  突如其来的加速,徐秀身子不稳,差点摔落驴背。

  他心中怪叫一声,连忙扯住驴颈的皮毛,伏下身子。

  这一扯,毛驴吃痛,跑得更快,一路“嗯昂嗯昂”的,竟然偏离大路,沿着青草稀疏的小路钻进了不知哪个旮沓。

  当它因为疲累停下,低头汗淋淋地啃起稀疏草叶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这时,被颠簸得晕头转向的徐秀才得以跳下驴背。

  落到地面,他忍不住干呕两声,似乎毛驴身上那股混着汗臭的骚味,还在直往鼻子里蹿。

  心里顿时恼怒成羞,喝道:“你这蠢驴!”

  巴掌高高扬起,对着毛驴就要拍下。

  “昂!”

  毛驴啃下一束青草,正愉悦地撩起尾巴,听到声音,瞥了眼徐秀,嘴里低叫一声。

  一副鄙视的样子,没心没肺。

  “你、你、你......”

  想到毛驴受惊就跑,徐秀扬起的巴掌最终还是没敢落下,看到它这副模样,仿佛在嘲笑自己一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呵呵呵......”

  正当徐秀束手无策,只能对着毛驴干瞪眼的时候,低沉的笑声传来。

  徐秀朝声起处看去,就着朦胧的夜色,发现那里埋头坐着一个人。

  他双手在怀中捣鼓着,不知道在干什么,身旁堆着一担干柴,似乎是个樵夫。

  此处林木葱葱,早已偏离原定的路线,突然遇到一个人,徐秀心中便是一喜。

  也顾不得毛驴,他紧了紧肩上歪了的书笈,走前几步拱手道:“这位兄台,敢问此地如何出去?”

  听到声音,那人闻声抬头,露出一张青黑的脸庞,可惜徐秀看不清楚。

  “呵呵呵呵呵......”

  没有回话,诡异的笑声中,那人站了起来,手上扒拉着,一步步朝徐秀走来。

  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来人一步步走进,徐秀不知怎么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便跳了起来。

  近了,近了,徐秀终于看清了对面那人的模样。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玩意?

  徐秀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来人,惊吓之下,有点失神。

  只见走过来的那个樵夫,右手一下又一下地往怀中掏着,把一块块暗红色的东西往嘴里塞,青黑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嘴角鲜血淋漓。

  这人,正挖着自己的内脏吃。

  尼玛,鬼~啊!

  双脚沉重如铅,徐秀全身僵硬,未能做出任何反应,心里大喊连连。

  五步之外,鬼人盯着徐秀,鼻翼耸动,嘴角滴下一股股带着血色的唾液。

  那股诱人的生人气息,让他无法抵制,低吼一声便扑了过来。

  “啊~!”

  徐秀嘴里惊叫一声,尽管分贝能够刺穿耳膜,但此时此刻,毫无用处。

  就算他条件反射般稍微躲闪了下,也逃不过脑中早已浮现数次的结果,像遭受歹徒强暴的弱女子一般,被鬼人扑倒在地。

  “滚!滚开!”

  生死关头,徐秀也终于从恐惧中恢复了过来,嘴里暴喝着,手推脚蹬,努力抵抗。

  然而,这鬼人力气巨大,死死地骑在徐秀身上,压着他的挣扎,双手如爪,刺啦一声就把他胸前衣服撕裂开来,露出一枚拇指长的如意吊坠。

  难道,我堂堂徐家富少,今朝就要被这鬼东西凌辱了吗?

  关键时刻,不知怎么的,徐秀脑中竟然闪起这样一个荒唐念头。

  就在鬼人一双利爪伸向徐秀胸膛,欲要开膛破肚的时候。

  微光一亮,徐秀都看不太清楚,鬼人就惨叫一声,从他身上弹射着飞了出去。

  他狼狈地爬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不远处了无生息的鬼人,心中后怕无比。

  随即,想起了什么,徐秀急忙捏起脖子下面的吊坠,端详起来。

  只见月光下,呈长条如意状的吊坠晶莹剔透,一抹白光正顺着那细如毫毛的纹路慢慢收敛。

  这是他十五岁那会,徐老太君所赐。

  据说是徐家祖传之宝,有辟邪之能,原先属于徐员外所有,但因为其多年没有子嗣,所以徐老太君一怒之下,硬生生从他身上夺了过来,传给最疼爱的孙子徐秀,任徐员外如何卖乖都没用。

  哇,宝贝啊!

  刚脱离危险,徐秀就没心没肺的欢喜了起来,像极了那头蠢驴。

  还不待他高兴几息,阴风突起。

  地上落叶盘旋中,一股黑气从鬼人身上飘出,在空中凝聚成头颅形状。

  下一刻,两点绿光眼睛似的在头颅内点亮,随即,阴森恐怖的鬼嚎声自四面八方响起。

  “桀桀桀桀桀......”

  风声呼啸,鸡皮疙瘩像鱼鳞般泛起,徐秀再一次全身僵硬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发楞,但显然也不再快乐。

  老兄,你有完没完?

  我实话实说,这次出门,我曾幻想过会遇到娇滴滴的美人,也曾幻想过能遇着仙风道骨的道人,但是,可从未想过碰到你这么个玩意呀!

  这个时刻,连双眼都难以睁开的他,只能紧紧抓住手中吊坠,以无比虔诚的态度祈祷:

  太上老君、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在上!

  宝贝,你要给力点啊!

  也没有什么屁话,鬼气头颅成形之后,便直直向徐秀撞过去。

  空中火气灼灼,那两点绿光虽然阴森森的渗得人心惊,但熠熠生辉,蕴含着凡人难以抵挡的威力。

  如果被这个鬼头颅撞上,用屁股都能想得出,那肯定是个飞灰湮灭的下场。

  即使徐秀戴着神秘的传家之宝,也被这头颅一下子撞翻在地。

  好在如玉意及时发出一抹乳白色微光,堪堪顶住鬼气头颅。

  只是光芒不足巴掌大小,还在慢慢消退,用不了一时三刻,就得被汹涌而来的鬼气侵蚀掉。

  别啊!

  宝贝,你能不能再给力点啊!

  第一次离家出走,不到一日时间,就遇到这种情况,徐秀快要哭了。

  果然,不愧是有仙神鬼怪传说的异世界,好可怕。

  奶奶,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我要回家!

  “孽障,竟敢害人!”

  看着吊坠光芒就要完全收敛,徐秀万分不甘之中,清冷的怒喝声兀地传来。

  一道灵光闪过,鬼气头颅崩溃,两点绿光遁往高空。

  “哼,还想逃?”

  高高瘦瘦的身影御空而来,两手结印挥动间,再度喝道:“剑势斩鬼,上清借法,诛邪!”

  原来,那道灵光是一柄剑。

  来人话落,豪光大放中,灵剑轻巧一转,须臾间穿透两点绿光。

  随即惨叫声一闪而逝,绿光湮灭,阴风止,天地清平。

  “呸呸呸!”

  被崩溃的鬼气呛了一口,徐秀连声吐着嘴里唾沫,肚子一阵翻腾。

  难受之余,他还不忘拉上被撕开的衣服,掩住领口。

  所谓财不可露白嘛,谁还不是鬼精鬼精的呢。

  “你可无碍?”

  一股清风拂过,清冷的女声响起。

  徐秀抬头看去,入眼一袭黑衫凌空而立,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仙人哇!

  但是,当他看清眼前人模样后,心里一窒,忐忑了起来。

  这,不会就是我那娘子吧?

  来人,正是寻了师妹李青芝一日的庄红茹。

第4章 在秋日的朝阳下,不期而遇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325 2019.11.13 20:30

  “无、无碍!”

  徐秀吞了吞口水,没来由的有点紧张。

  庄红茹看到徐秀正脸,目中讶异了一下,心中赞道:这书生长得倒是俊朗!

  眉似卧蚕,目若朗月,鼻如垂玉,唇似列丹,双颊饱满得恰到好处,丰神俊貌,这就是徐秀此世的容颜。

  此时此刻,虽然他身上衣衫凌乱,就连背后书笈也被压扁,显得有点狼狈,但月光下,一张玉脸镀着银辉,仿佛在微微泛光,即使表情有着些许紧张,仍然不失为一名美男子。

  尤其那衣衫上正往下掉落的草屑,正印证了四个字--帅得掉渣!

  微微颔首,庄红茹脸上没有流露出什么特别情绪,淡淡道:“那便好!”

  说完,已经归鞘的灵剑自剑鞘中弹出,她脚下轻轻一点,转身跃上灵剑,就要离开。

  这丑娘子是修仙中人?

  一个念头电光般从徐秀脑海中闪过。

  大概是三年来时常有问仙求道的想法,眼看这名女修士就要离去,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仙子,请留步!”

  “嗯?”

  庄红茹眉头微蹙,在灵剑上转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徐秀,面无表情,带着一贯的清冷,问:“何事?”

  “敢问仙子,何处可修仙?”

  徐秀目光灼灼地盯着庄红茹,脸上紧张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他突然发现,这位仙子也不是很丑嘛,就是高瘦了点。

  如果忽略掉那颗黑痣和额角胎记,起码五官是端端正正的。

  那啥的话,关了灯,想必也一样。

  “呵!你想修仙?”

  庄红茹并未在意徐秀炽烈的目光,她嘴角扯了一下,问道,语气有点惊奇。

  徐秀重重地点了点头,满脸认真,肯定地回道:“对,我欲修仙,求仙子指点明路!”

  庄红茹也不计较徐秀的冒失,她细细打量了下,知道书生模样的徐秀定是贵公子出身,便摇了摇头,说:“富贵中人,何必踏入道途受那清苦?大道之行,却非你想来那般有趣。”

  言语之间,面上神色难明,倒是流露出几分感慨。

  只是言下之意,似乎并无为徐秀指点的意思。

  这下,徐秀急了,他心中念头转动,小心辩驳的同时,开口争取道:“修仙或是清苦,但可畅游天地,得见大风光,却是人生之大趣。”

  “再则,若是得入道途,不提得道成仙,光是明心见性,了悟本我,便不枉白来人世走这一遭!”

  “小生不才,向往仙道多年,不知仙子能否指点一二?”

  “哦?”

  庄红茹愣了一下,想不到徐秀竟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畅游天地,见大风光......

  明心见性,了悟本我......

  好像也是那么个道理,记得师尊曾说过,明心见性乃修仙问道之初心。

  她不由得对徐秀刮目相看。

  于是,庄红茹认真思量了一会,在徐秀的期待的目光中,开口指点:“距离此地五百里,往北,山中山,洞中洞,有道家修真宗门,若是有缘,你当可寻到。”

  “谢过仙子指点!”

  徐秀心中大喜,连忙感谢。

  他还想继续询问,但庄红茹已是御剑而起。

  “仙子,此地如何出去?”

  徐秀朝天急急喊道。

  “向后走,一里地,便是大路!”

  缥缈的声音自天上传下。

  山中山,洞中洞......

  修仙中人都这般云里雾里的么?

  徐秀有点无奈,但内心还是满足的。

  起码,得到了个实实在在的信息,日后不用没头没脑的瞎转悠。

  “向后走,一里地,大路;往北,五百里,山中山,洞中洞......”

  他嘴里念叨着,从草丛里牵起瑟瑟发抖的自家毛驴,向后走去。

  天上,庄红茹踏剑而立,她看着一人一驴上了大路,喃喃道:“修仙路上多风雨,如果你真能拜入道门真宗,但愿多年后,还能保持那份初心,不枉我跟你结下这一段因果!”

  说罢,摇了摇头,化光飞逝。

  大路上,徐秀有点犯愁。

  往北......

  哪里是北?

  前世常年生活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他不懂如何辨别方向。

  如果有手表,倒是能大概辨别一下。

  但是现在,还是算了!

  前后左右上下看了看,徐秀还是看不出头上哪几颗星星像个勺子。

  最后,他眼一闭,骑上毛驴,凭着感觉往后。

  希望,尽快遇到有人烟的地方。

  一路提心吊胆,好在没有再碰着什么灵异的东西。

  到了第二日朝阳初升之时,徐秀还是没找到人烟之地。

  原本计划一天到达邻县,所以他只带了些许吃食,昨天日间就早已吃了个精光。

  这一夜下来,赶了几十里地,又累又饿又困。

  “都怪你这蠢货,瞎跑跑什么?”

  停下歇息的时候,徐秀有点窝火,朝毛驴臭骂道。

  “嗯昂!”

  正欢快地啃着青草的毛驴闻声抬头,用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看着自家主人,轻轻叫唤了声,一脸无辜。

  而这个时候,不远的某座山涧中。

  李青芝一袭青衫,手里揪着根长棍模样的东西,气冲冲地飞了出来。

  ......

  膨胀了啊,膨胀了!

  以后必须考虑周详点、谨慎点才行。

  重新骑上毛驴,想到过去一日一夜的遭遇,徐秀在赶路中感叹连连。

  毕竟也是位成熟的美男子,虽然逗比了点,但他也不好意思一直跟头驴置气,很快就自省了起来。

  走了大约一刻钟,耳中似乎传来“哗啦哗啦砰”的声响。

  徐秀打起精神观察周边,瞬间觉得前方景色有点熟悉。

  这不是自己来时走过的路吗?

  前面山脚转弯,好像是个湖来着。

  怎么会有水声,难道有人?

  他心中一喜,想着光天白日的,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鬼怪,便催动毛驴急奔过去。

  “哇咔咔咔咔......好玩,好玩!”

  “啊~饶命啊!”

  “仙子,饶命!”

  刚转弯,一道银铃般带着几分猖狂的笑声就传入耳中。

  同时伴随的,还有尖尖细细的惊惧求饶声。

  “卧槽,卧槽,好生猛!”

  徐秀定眼一看,心中便是剧震,不由自主地惊呼起来。

  只见朝阳下,前方偌大的湖中,一名青衣女子轻飘飘地踩在水面上,欢快地来回奔动着,她手中抡着条又粗又长的家伙,东一下西一下砸落,“砰砰砰”地劈开湖面,激起一蓬蓬水墙和漫天水花。

  这场景......

  莫名的让徐秀觉得有点熟悉。

  哪吒闹海?

  不,是魔女翻江才对!

  “好玩,太好玩了!”

  兴奋到极致的欢呼声中,湖水剧烈动荡着。

  呀呀呀!

  砰砰砰!

  啊啊啊!

  仿佛高潮一般,连续三声高亢的兴奋娇喝,带起三声猛烈的惊天撞击,也带起三声凄惨的痛苦嚎叫。

  湖水暴雨般从天上飞过来,淋了目瞪口呆的徐秀一身。

  “嗯昂!”

  毛驴受惊,竖着身子倒退,直接把主人掀翻在地。

  “啊哈哈哈哈......”

  开怀大笑声从空中接近,带来一句质问:“呆子,看够了没有?”

  就这样,在秋日明媚的朝阳下,徐秀和他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娘子,不期而遇。

第5章 哇,好美的小姑娘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298 2019.11.14 20:30

  话说昨日李青芝被气得七窍生烟,一怒之下都忘记了跟师姐庄红茹打招呼,便自徐府门外遁离。

  她卸了妆容,脱了嫁衣,往走周边群山之中,偶尔遇着落单的年轻男子,就抓起来盘问一二,只是,却未找到那个名叫徐秀的混蛋。

  这天,她感到自家灵剑就要炼制圆满,盘坐山顶正要采集紫气祭炼禁制,不料蹦出一条泥鳅精,嘴巴一吸,就把那方圆十里每天仅一缕的宝贵紫气啜走,顿时,火气蹭蹭地冒出。

  李青芝施展手段抓住那家伙,拖到这里锤了一通,心头才畅快起来。

  看到被湖水泼了一身,狼狈倒地的徐秀,她心里好笑的同时,也不忘飞过来盘问一番。

  “哎呀,哟~!”

  “仙子,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原本粗长如蟒蛇的泥鳅精,此刻被李青芝用法力压制,缩小成尺许长、面筋大小,在她手间不停地呼叫饶命。

  徐秀湿漉漉地爬起来,看到李青芝,双眼就是一亮。

  哇,好美的小姑娘!

  柳眉红唇,明眸皓齿,白嫩嫩的脸蛋上,带着一抹兴奋过后的粉红,犹如水汪汪的蜜桃般,让人看了就想啃一口。

  只是,对方柳眉倒竖,怎么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

  尤其是,她还捏着条灰不溜秋的泥鳅,一双玉手不停地揉、搓、缠、扯......

  “问你呢,看够了没有?呆子!”

  看到徐秀没有回话,李青芝立马瞪起双眼,喝道。

  “我的好姑奶奶,你就放了我吧。”

  “求你停手哇!”

  那里,泥鳅精还在连连求饶。

  “叫你抢我紫气,哼!”

  李青芝不单没有停手,还把泥鳅精身体打了个结,接着用力一扯。

  “啊~断了,断了,断了......”

  那是传说中的妖怪?

  徐秀好奇地看着扯着喉咙惨嚎的泥鳅精,再看了看李青芝嘟起的小嘴。

  好像,蛮可爱的!

  如果我那娘子有这姑娘一半美貌,凶不凶什么的,本公子也无所谓了。

  “咴~嗤!”

  大概是感受到泥鳅精身上的气息,毛驴有点害怕,它嘴里呃了两声,惊慌地掉头跑去。

  “你这孽畜,居然见了本姑娘就跑?”

  李青芝扔了手上泥鳅精,伸手在腰带上一抽,便拔出根黑色鞭子,一甩,倏地变长,灵蛇般把逃跑的毛驴卷了回来,抛到泥鳅精身边。

  挨着已恢复蟒蛇大小的泥鳅精,感受到那股浓浓的妖怪威压,毛驴哆嗦着,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呃~呃~呃!”

  “哎哟喂,我的老腰哇!”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两只蠢货嘴里哼哼着,此起彼伏的声音,相声似的响起。

  李青芝满意地看了眼脚边,然后视线转向徐秀,板起稚嫩的小脸,盘问道:“呆子,你从哪来?”

  “定阳县!”

  不久前才做了自我反省,加上眼前这个小仙女好像不太友善,徐秀留了个心眼,报上邻县名字。

  “定阳?”

  李青芝皱了下好看的眉头,继续开口:“名字?”

  “李长生!”

  又是一个假名。

  不是扶风县,也不叫徐秀!

  李青芝一想到那个混蛋,心里就气到不行。

  她手中黒鞭“啪”一下抽打在地面,随后目带审视之色,盯着徐秀,手中长鞭一甩一甩的,挪动玉足,绕着他转起圆圈来。

  听着长鞭甩动的响声,徐秀苦起脸,双手紧紧抓着肩上书笈绑带。

  他有点紧张,那三尺多长的鞭身上,鳞鳞节节地倒竖着的尖刺,泛着幽幽黑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她突然给自己来上一下的话......

  不死也得残废哇!

  “到哪去?”

  打量了一圈,看到徐秀一副紧张害怕的样子,应当不是那个胆大逃婚的混蛋,李青芝语气缓了下来。

  “山中山,洞内洞!”

  “哦?去那干什么?”

  “求仙问道!”

  “嗯哼?就你?”

  李青芝斜着眼睛,嗤笑道,有点不屑。

  翻江倒海,吊锤妖怪,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修士,徐秀也不敢反驳,心里却是恨不得大声吼出来:三十年河......

  额,还是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

  咕~咕~咕!

  肚子抗议的声音响起,不是来自饥肠辘辘的徐秀,反而是那看起来神满气足的李青芝。

  徐秀一愣,惊讶地看向李青芝。

  迎着徐秀诧异的目光,李青芝俏脸一红,有点尴尬。

  随即,她杏眼一蹬,喝道:“看什么看?”

  注意到徐秀背着的书笈,她双眼一亮,伸手道:“拿来!”

  “什么?”

  徐秀表情疑惑。

  “吃食!”

  “......”

  小姑娘,你可知这是打劫行为?

  可是,我也没有吃食呀!

  徐秀一边心里喊着,一边苦着脸道:“我也没有。”

  “嗯哼?”

  李青芝满脸不信,然后收了自家剑鞭,粗暴地揪着徐秀肩膀,扳过他身体,把书笈盖子一揭。

  居然,真的没有!

  她顿时有点不满,用力把书笈一盖,拍得徐秀一个踉跄,差点磕倒在地。

  “要你何用!”

  她嘴里嘟嚷着,一时间,又有点气呼呼起来。

  你这话说得......

  好一个理直气壮!

  徐秀有点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修行者?

  仙女?

  屁的仙女,魔女才对。

  方才李青芝蹂躏泥鳅精,令湖水倒泼,有不少水鱼洒落地上,正挣扎着乱蹦乱跳。

  不说性格如何,对方好歹也是修行者,徐秀心里还盘算着如何找到山中山洞中洞,所以立马举手喊道:“仙子,我、我会烤鱼!”

  明明被嫌弃了,还腆着脸凑过去,徐秀心里对自己鄙视了一下:舔狗!

  “哦?”

  李青芝看了徐秀一眼,也没说什么话,手一招,便有两尾鱼凌空飞来。

  ......

  因为衣衫被打湿,所以徐秀脱了外袍和上衣,露出一身白皙的皮肤和小小肌肉,惹得李青芝一阵脸红,却也没说什么话。

  他从书笈里掏出匕首,清理好内脏,生起篝火。

  徐秀小心地翻动着串在木棍上的肥美水鱼,嘴里喋喋不休:“仙子,不是我自夸,我这烤鱼可是一绝,外焦里嫩,清滑爽口,待会洒上一些秘制配料,那滋味......”

  “仙子,你有飞天遁地之能,想必踏遍群山,可知山中山洞中洞位于何方?”

  “仙子,我看你出尘脱俗,在这污浊尘世中犹如青莲傲立,想必出自名门大派,不知仙居哪座名山?”

  “仙子......”

  闻着烤鱼慢慢散发出来的肉香,李青芝双眼紧紧地盯着徐秀手中翻动的木棍,没有答话。

  她根本不吃那一套,对徐秀的赞美之语充耳不闻。

  最后烦了,便瞪眼吼道:“废什么话,好好烤你的鱼!”

  额......

  好吧!

  徐秀知趣闭嘴。

  篝火处,顿时清净起来。

  温煦的秋日下,青山绿水,清风阵阵。

  俊朗的少年专心地赤膊烤鱼,娇俏的少女抱膝而坐,饱受蹂躏的泥鳅精也不敢擅自离去,盘起身子安静地待在一边,而毛驴也不再瑟瑟发抖,又在憨憨地啃着湖边草。

  场面,一派祥和。

  突然--

  天上“咻咻”两声,落下两道遁光。

  “咦,青芝师妹,原来是你呀!”

  一道惊喜的男子声音响起。

第6章 又一条舔狗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499 2019.11.15 20:30

  落下来的,是两名道士,其中之一是年轻人,另一个则是中年人。

  年轻人身穿月白色道袍,身量修长,样貌长得很俊。

  和徐秀不同的是,他面容稍为阴柔,显得比较女性化,俏之一字,尤其突出。

  这名年轻人一看到李青芝,面色便是一阵欢喜。

  他大步走过来,眼里只有李青芝,喜悦地说道:“青芝师妹,真是巧了,竟在这里遇着你。”

  李青芝抬头瞅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倒是看到那大袖飘飘的中年修士,起身打了声招呼。

  “钟师叔,你怎么来了?”

  中年修士点了点头,用一双豹眼打量了下湖边两人一驴一妖怪。

  宽大的道袍披在身上,显得他有点高高瘦瘦,但眼神锐利,面容不苟言笑,紧抿的唇上,留着撮短须,根根笔直,犹如锋利的垂针。

  “方才途经此地,见灵气动荡,又有妖气冲天,所以过来一探究竟。”

  他开口了,声音厚重,铿锵如剑:“不知道,是否有妖孽作祟?”

  说到最后那句,目光刺向盘在一边的泥鳅精。

  泥鳅精脖子一缩,垂下头颅,不敢作声,双眼却是骨碌碌乱转起来。

  “哦?”

  李青芝看了泥鳅精一眼,回道:“是我在教训这蠢货,却是未见什么妖孽。”

  “哇!”

  那年轻修士也看到了泥鳅精,瞬间惊呼一声:“好大的泥鳅精,也不知祸害了多少生灵,才长得这般粗壮。”

  不知情由,便先定了性,一顶黑锅对着泥鳅精盖了下来。

  “青芝师妹,你可有受伤?”

  询问声继续响起,语气急切而关心。

  于此同时,他心中却是惊叹:这孽畜血气旺盛,修为可是不低,青芝居然能降伏它?果然不愧是我李长彦看中的道侣之选!

  如果泥鳅精听得到李长彦心里的话,那肯定是气急而怒。

  我也不想被这小娘皮揍啊!

  但是,也不知她什么来头,一靠近其周身十丈范围,便有神威降临,浑身血气被压制,使不得半点妖力神通。

  我能有什么办法嘛?

  尽管如此,但泥鳅精却是听到了李长彦的贬低之言,顿时也差点暴起。

  乳臭未干的小子,你算什么玩意,竟敢冤枉我?

  要不是有那老牛鼻子在,大爷必叫你吃点苦头尝尝。

  不提泥鳅精心里憋屈,李青芝听得李长彦如此说,却是有点不喜。

  她也没有理会李长彦的关心,对钟师叔拱手道:“师叔明鉴,这泥鳅精妖气清灵,绝不是那等喜好血食的妖孽,就是蠢了点!”

  大爷哪里蠢了?

  在泥鳅精无语之中,钟师叔瞥了它一眼,再度点了点头,淡淡道:“确是如此!”

  一心爱慕的师妹没有理会自己,这怎么行?

  为了昭示存在感,李长彦念头急转,情急之下,他眼角看到篝火,便开口道:“师妹尚未用膳吗?师兄这里有城中酒楼美食,师妹不妨尝尝。”

  说话中,自腰间挂着的布兜掏出一张符纸,两指一碾,反手便托了盘香喷喷的烧鸡。

  封灵储物符?

  看到李长彦动作,李青芝双目一亮。

  但是,她对这位师兄没什么好感,便面无表情地拒绝道:“谢过师兄!却是无需如此,我有烤鱼,清滑爽口,是为一绝。”

  说完,用手一指徐秀的方向。

  李长彦这才注意到在默默烤鱼的徐秀。

  一看,脸上就是一愣。

  这小子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赤着胳膊裸露上身?

  然后,看着帅得掉渣的徐秀,那白皙的皮肤似乎有点闪眼,使得他双眉皱了起来。

  青芝师妹拒绝我的烧鸡,只为吃他的烤鱼吗?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便是一阵不舒服。

  “师妹,这烤鱼黑乎乎的,说不定焦臭无比,怎么入得了口,你也太不讲究了。”

  李长彦皱着眉头,带着贬低的语气,责备道。

  什么?

  本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徐秀抱着不惹事、不生非、不管事的三不态度,笑吟吟地看着眼前有趣的一幕。

  然而,猝不及防,事情居然朝着这边来了。

  你贬低我可以,但是,你贬低我引以为傲的烤鱼,那就不行!

  顿时,徐秀怒了。

  “这位公子,鱼虽黑,但你怎么知道内里不香?”

  他悠悠开口,不带一丝烟火气,话头一转,道:“人就不同了,外貌虽俊,但心地却不一定就好!”

  我不爽起来,连自己也带着一起埋汰。

  一向不以好人自居的徐秀,暗地里傲娇地哼了声。

  或许是李长彦没料到徐秀会突然出声,他此刻脸上表情凝固,有点惊愕。

  李青芝就不同了,她一听徐秀所说,赞同得连连点头。

  就是,这李师兄看起来很关心我,但也不知有无包藏祸心。

  说帅,李长彦也确实帅,但偏偏李青芝就是不喜欢,她总感觉他平日看自己的眼神过于炽烈,让人浑身不自在。

  于是,她拍着徐秀肩膀,露出如花朵般灿烂的笑容,难得地赞道:“呆子说得有理!”

  来,大佬吃鱼!

  得到仙女的认同,徐秀眉开眼笑,把已经熟透了的烤鱼递过去,道:“来,尝尝!”

  表情亲呢,语气温柔,就好像,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好!”

  李青芝挨着徐秀坐下,拿过烤鱼,美美地尝了起来,才吃了一小口,就露出副满足的神情。

  你、你、你......

  你们......

  李长彦脸色阴沉了下去,心里一阵气急。

  唉,痴儿!

  钟师叔叹了口气,心里道:你还不明白么?

  他摇了摇头,淡淡开口道:“既然无事,那我等便走了!”

  “师叔慢走,不送!”

  李青芝面带笑容,轻声说道,内心是一阵轻松。

  “师父......”

  李长彦看了看徐秀和李青芝,又看了看自家师父,拖长声音叫了声,有点不情愿。

  然而,钟师叔已经飞遁而起,只留下一句命令般的回应:“长彦,走罢!”

  师尊下令,自然是不能不从,李长彦只好不情不愿地跟随而去。

  又一条舔狗!

  看着李长彦遁去的余光,徐秀在心里点评道。

  咦,为什么要说又呢?

  ......

  吃过烤鱼,腹中饱实,李青芝满意之极。

  她一改先前凶巴巴的样子,对徐秀颔首道:“不错,不错,当真清滑爽口,是为一绝!”

  “那是!”

  徐秀骄傲地扬起下巴。

  “咯咯咯咯咯,呆子你好有趣!”

  李青芝双眼眯成月牙状,欢快地笑了起来,然后神色一正,道:“本姑娘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冲天而起。

  “啊?喂,山中山洞中......”

  徐秀连忙大喊着询问。

  “方向错了,往后!”

  天上,又是缥缈的声音传下。

  额......

  这修仙中人,都喜欢这样回话吗?

  徐秀有点无语,随即他想到:往后,又是往后!

  往后是错,往后也对,归根到底,仙子说的往后,才是对的。

  “走了走了!”

  把装着行囊的书笈挂到毛驴身上,跳上驴背,徐秀也不管火堆旁边大快朵颐的泥鳅精。

  他只想尽快离开,因为,谁也不知道饱受蹂躏的泥鳅精会不会突然失常。

  要是它把受的气洒在自己头上,那得去哪里哭啊。

  这不,徐秀果然猜对了。

  泥鳅精摸了摸嘴巴,看着一人一驴小跑而去的身影,嘿嘿笑了起来。

  “虽然烤鱼很好吃,但是......小子,乖乖吃我一记神龙摆尾罢!”

  “大爷我送你一程!”

  说着,粗壮的尾巴抽了下,空气“啪”的炸裂,一股妖风凭空刮起,把一人一驴吹上天空。

  “啊......”

  “你大爷的......死泥鳅!”

第7章 是人是鬼,都叫我夫君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209 2019.11.16 18:00

  定阳县外,一片菜地上。

  “苍天啊,大地啊,请你们赐我虎妞一个郎君!”

  “我不求他是盖世英雄,也不求他能踏着七彩祥云娶我过门,只要他拉得了牛赶得动驴,就行了!”

  一名五大三粗的大龄女村姑,闭眼朝天祷告,身边放着两个大水桶。

  “啊......”

  恰巧,徐秀连人带驴从天上掉了下来。

  虎妞睁开眼,肉呼呼的脸上,流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苍天、苍天开眼了呐!”

  她嘴里喃喃着,下一刻,看清浑然无事地爬起来的徐秀。

  那俊脸,那赤裸的白皙上身,啧啧......

  虎妞浑身一震,激动起来,声若洪钟地高声大喊:“夫君,我来啦。”

  她大脚迈动,健步如飞,激起地上烟尘滚滚。

  什么夫君?

  徐秀也没时间奇怪为毛自己从天上摔下来,居然没事。

  他回头一看,便见到一个大胖妞双眼冒光,似饿狼又如恶虎般,凶狠地朝自己奔来。

  我......

  看着那肉山一般的身影,徐秀吓了一跳。

  随后,他连忙跳上驴背,双腿一夹,狠狠拍了下驴屁股,抱紧驴颈,打马,哦不,打驴绝尘而去。

  哇,好一个赶驴如飞的汉子!

  虎妞心底赞道,扯开喉咙吼道:“好夫君,莫跑,我虎妞疼你!”

  听到背后吼声,徐秀心里一哆嗦,腾出一只手,一点都不怜惜地连连拍打毛驴屁股,心里狂喊着:快、快,蠢驴快跑!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骑驴的汉子风一般从胖妞视线里消失,跑进了定阳县内。

  徐秀也是心里发狠了,直直跑了一刻钟,差不多到了定阳县内最大的市镇才停下。

  难道,天注定我徐秀要讨一门丑娘子为妻?

  心里有点莫名其妙,徐秀好笑地想道。

  然后,他寻找客栈美美地睡了一觉。

  申时,睡醒,下楼。

  点上一桌酒菜,在浅斟慢酌中,客栈伙计们的闲聊传入耳中。

  “你听到没有,名闻定阳的老姑婆虎妞,在找她的夫君?”

  “晓得晓得,据说那人光着膀子,骑驴如飞,端的是英伟神武!”

  这人说着,还用眼睛瞄了瞄竖着耳朵的徐秀。

  ......

  你看我干什么?

  本公子是那种裸露狂吗?

  已经换了身衣衫的徐秀,心中勃然大怒,下一刻,又侧着头想了下。

  英伟神武,这,形容倒是贴切。

  嗯对,就是这样!

  “对了,她嚷嚷着那是天降郎君,好像正在市集上找人打探踪迹。”

  什么?

  徐秀连忙三两口吃完饭食,在店伙计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再度骑驴急急起程。

  定阳县内,留下一名胖妞,不停地打听天降郎君的下落。

  他不知道的是,此后天地变迁大劫滔滔,再也没时间重回此地。

  而虎妞,竟然犯了倔劲,一直锲而不舍地寻找着自己。

  直至多年以后,当徐秀为一人戮战诸天万界,濒临绝境的时候,这个痴情人儿,将会救其一命。

  走了快有两个时辰,徐秀眼看天色将黑,便折身返回了一处路上看好的歇息之地。

  这是一个荒废的山神庙,几里地外还有数个小村落,不是前日那种廖无人烟的地方。

  想来......应当安全。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那残破的神像背后,伏着一只硕大的蜘蛛,正悄无声息地沉睡着。

  要是问徐秀,既然想要安全,为什么不去村落里过夜?

  那大概他会不太好意思直说。

  不知怎么回事,此间村民很是排外,方才路过的时候,他们用警惕的神情注视着徐秀,手中锄头紧握,似乎分分钟要敲过来那般。

  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地方。

  不提其他,起码不用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舒坦。

  夜半,突然风声大起,山神庙外传来“呜呜”的响声。

  徐秀猛地睁开双眼,浅度睡眠状态的他,一下子便被惊醒过来。

  黑暗中,似乎深夜里野外的鸟鸣虫叫,听着都有点异常,让他心里揣揣。

  要是有灯火就好了!

  就在他想到这的时候,突然,一点火光亮起。

  条件反射般看向那火光,徐秀感到一股空间变幻之感。

  随即,眼前一亮,仿佛来到了另外的世界般,他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身边烛火烘烘。

  不会这么倒霉吧,我这是又招惹了哪一路神仙?

  心中郁闷的同时,徐秀第一时间从衣领中掏出祖传玉如意。

  宝贝,全靠你了啊!

  “夫君,还不来就寝?”

  紧张之中,妩媚的女声自背后响起,徐秀闻声回头。

  但见眼前一张大床,垂着冉冉红罗帐,内里一道倩影,透过罗帐伸出玉手,朝他娇滴滴地呼唤道:“夫君,快来嘛!”

  苍天啊,为毛是人是鬼,都叫我夫君?

  也不知眼前是鬼还是妖,徐秀神情紧张,两指捏着玉如意,脚步连连后退。

  “哼,讨厌,见了人家就跑!”

  那道倩影轻哼,语气半嗔半怒,带着无尽风情。

  她一挥手,正在后退的徐秀身体便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

  “啊......姑娘,你认错人了!”

  惊叫之中,徐秀没入打开的罗帐里。

  他摔在柔软的棉被上,抬眼便看到张妩媚的御姐脸。

  她面带桃花,表情娇嗔,身上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说不出的诱惑。

  这,就是那伏在神像背后的蜘蛛精了。

  “死鬼!”

  蜘蛛精娇滴滴地嗔了一声,用玉指轻点了下徐秀额头。

  看着这名娇滴滴的妩媚御姐,徐秀咽了下口水,有点口干舌燥,然而心中是升不起半点旖念。

  “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夫君哇!”

  他身体无法动弹,只能哭丧着脸道。

  “不会错,不会错!”

  蜘蛛精一脸笑吟吟地道:“现在不是,稍后便也是了。”

  说着,她玉腿一伸,便跨到徐秀身上。

  卧槽!

  徐秀身体一震,一阵头皮发麻。

  虽说他不是什么有道德洁癖的人,曾经看灵异影视的时候,也开过“看那女鬼眉清目秀,想盘一下”的玩笑。

  但是,现在可不比前世在电脑前愉快地敲键盘,当下可是要命的时刻。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妩媚玉脸,他急急喊道:“别,仙子,不要这样!我凡夫俗子之身,配不起你呐!”

  “嘻嘻!”

  蜘蛛精嘴里笑着,眼中却是一片冷漠,她忍不住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下嘴角。

  此子精气比之常人更为充沛,定是青头无疑,想到那助益功行的元阳之气,心里便是欢喜无比。

  真是道难得的美味啊!

  她迫不及待,伸手去解徐秀衣衫。

  宝贝,宝贝你醒醒,我要被强暴啦!

  在徐秀一再呼唤之下,脖子下玉如意终于亮起微光。

第8章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3178 2019.11.17 20:30

  “咦!”

  妖气侵袭,玉如意应激发光,在徐秀喜悦之中,蜘蛛精轻咦一声,居然毫不惧怕。

  那散发着光芒的吊坠,虽然让她不舒服,但似乎带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

  她凑上去嗅了嗅,一丝玄妙的气机随着呼吸入体,身上轻轻一疼的同时,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竟然一松,连同久用血食堆积的邪煞之气,也消散了些许。

  于是,大喜!

  怎么会?

  徐秀眼角看到蜘蛛精不受影响,脸刷的就白了。

  喂,宝贝,你在搞什么,说好的辟邪呢,怎能如此不靠谱啊。

  蜘蛛精就那样聚起体内妖力,施展噬气之法,张嘴对着玉如意用力一啜。

  轰!

  瞬间,似乎有无数画面自她脑中掠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浩瀚无比的世界中,有伟岸的神躯矗立,又有张扬的魔影长啸,更有数不清的遁光流星般交错碰撞,在天地间纵横斗法。

  上,撕破苍穹,坠下割裂万物的虚空碎片;

  下,打烂大地,掀起毁灭一切的地水火风。

  日月之下,空中又挂着数件瑞光遮天的法宝,而其中一件,似乎和那吊坠颇为相似。

  太古之景,大道至宝!

  她心里狂喊起来,双眸死死盯着玉如意,想伸手往徐秀胸前摘去,身体却是不受控制。

  方才她用噬气之法狠狠吸了口,大道气机冲体,在她妖身中一圈圈洗刷,剧痛无比。

  修为瓶颈破碎的舒爽,还有清灵之气磨灭邪煞的痛楚,冰火两重天之下,使她忍不住浑身颤栗。

  “啊啊啊啊啊......”

  就在徐秀被摄入罗帐的时候,不远处,村落上空飞过两道人影,有低低的谈话声响起。

  “师父,可知庄师姐为何要请那徐员外上山?”

  “或是奉陆掌门之命,为师却也不知!”

  这两人,正是李长彦和钟师叔。

  那徐员外不过凡夫俗子,为何庄师姐请他上山,竟要好言好语那般礼敬?

  想到日间所见,李长彦有点不解。

  在他心里,修士比凡俗之人明显高一等。

  如果徐员外不肯听言上山,绑了便是,何须像庄红茹那样,居然依足尘世礼俗,就快要三顾徐府,仿佛请什么大能一般。

  在不屑和疑惑之中,李长彦感觉到了什么,他向下看去,发现一股妖气蒸腾而起,脱口喊道:“师父,有妖气!”

  “下去看看!”

  钟师叔也早已发现下方庙中异常,开口道。

  咻!

  远处,夜空中一道青色遁光划来。

  青芝?

  李长彦看到熟悉的遁光,心中顿时惊喜万分。

  似乎,她也是为这股妖气而来。

  看到自家师父已经朝山神庙飞去,李长彦便也按捺住迎上去的冲动,频频回望着往这里靠近的青色遁光,跟随飞下。

  “妖孽,竟敢吸人阳气?”

  钟师叔看到这场景,当即须发皆张,大喝一声:“五行火术,太上借法,去!”

  一束火焰从他指尖迸发,呈箭状直直向蜘蛛精打去。

  蜘蛛精受那玉如意内气机冲击,体内酸爽难以言状,正是轻易动弹不得之时。

  她觉察到道门术法之力,尽管做出了躲闪的反应,但五行火术射来,仍然击中其肩膀,把她自徐秀身上打飞。

  “啊!”

  惨叫声中,蜘蛛精恢复了行动能力。

  一双大长腿在空气里一蹬,她把下滑的衣袍一卷,体内妖力涌出,身体凭空翻转着,撞破墙壁,飞出山神庙。

  “妖孽,哪里走!”

  钟师叔豹眼圆睁,足下一点,如箭般电射而起,穿过蜘蛛精撞开的墙壁破洞,追杀而去。

  随即,山神庙外响起一阵乒乓砰砰的打斗声。

  但得此时,徐秀方恢复过来,面色苍白地爬了起来。

  富丽堂皇的大殿眨眼间化为破庙,那挂着大红罗帐的柔软床榻,也只是硬邦邦地面上潦草铺着的简陋草席。

  方才的一切旖旎风光,幻梦般破灭,让徐秀瞠目结舌之余,也对此间世界生灵修得的异能伟力,有了进一步认识。

  “竟然是你!”

  李长彦看清了男子是徐秀,他斜着眼睛,冷哼一声道:“好一个淫邪之徒!”

  “你......”

  徐秀也看清了一脸不屑的李长彦,听得嘲讽,看到他那副自定黑白的倨傲样子,心里气极,嘴一动,就要口吐芬芳。

  突然,头上屋顶“砰”一声破开,随着“哗啦啦”落下的瓦片,一袭青衫如天外飞仙般,挺着黑黝黝的长剑,头下脚上刺下。

  叮!

  来人是李青芝,她的宝贝法器剑鞭此刻硬挺挺的,化为修长而平滑的针锥形态,刺在地面上,发出脆响。

  “妖怪呢,妖怪何在?”

  她刚折身落地,也没看清庙内情形,便急吼吼连问,脸带兴奋之色,持着剑鞭蠢蠢欲动。

  今早那泥鳅精忒的没趣,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这里妖气冲天,邪煞蒸腾,肯定是祸害人间的妖孽。

  除魔卫道,正当此时!

  以往下山,李青芝都是和师尊或者师姐一起。

  这次,尚是她首次孤身行走尘世。

  莫名被许配到徐府,她很郁闷,心里也不是没有埋怨过师尊,特别是徐秀逃婚之后。

  两日间,她没有立即返回宗门。

  一方面,是因为想寻到徐秀揍一顿出气。

  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抱着斩妖除魔之心,想擒一只害人的妖怪回山门,向师尊证明自己,顺便质问一下为何要赶自己出嫁。

  莫看她日间嘻嘻哈哈,暴力殴打泥鳅精,表现得像个顽童一般。

  其实,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想着师门的某些时刻,甚至有股悲伤在心底流淌。

  “青芝师妹,妖孽已被我师父打跑了。”

  李长彦见青芝到来,脸上当即挂起微笑回道,同时柔声发问:“你怎么来了?”

  “呀,呆子,原来是你啊!”

  李青芝此时也看清了面前两人,她没有回应李长彦,反而惊奇地问衣衫不整的徐秀说:“你这是.....”

  徐秀尚未开口,李长彦便急急出声回答,并劝道:“此等淫邪好色之徒,不知内里肮脏若何,你还是少接触为妙!”

  什么,我淫邪好色,我肮脏?

  徐秀鼻子都快气歪了。

  稳住,我心态很好,我不能在仙子面前失态。

  他拉上衣领,遮住逐渐收敛光芒的玉如意,深吸一口气,勉强扯起一丝笑容,对李青芝解释道:“青芝仙子,此事却非他想那般;我凡人之躯,抵不住那妖孽摄拿,险被夺去元阳之气,幸亏钟道长来得及时,才躲过一劫。”

  本来不想开口的,但也不知为何,看到李青芝那刻,便不由自主地解释起来。

  虽然只是见了两面,但他,是真的有点喜欢这位率真的小仙女,不想形象受损。

  知道李青芝对钟师叔有那么几分尊重,他言语之中,下意识地便提了出来,以佐证真实。

  “青芝,你莫听他瞎说。”

  接着,他便添油加醋地把刚才场面描绘了一番。

  简直,无情!

  你你你你你......

  这李长彦看着风度翩翩,想不到竟是这般强行颠倒黑白,徐秀气涌喉头,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咯咯咯咯咯......”

  看着徐秀郁闷而又狼狈的模样,李青芝自行脑补了下当时场景,忍不住欢笑出声。

  她双眼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笑吟吟地道:“你这呆子,想不到竟有此等艳福,真不知要羡煞天下多少男子?要我是男儿身,定会从了那妖精,可惜了哇,可惜了!”

  “我......”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仙子,徐秀惊得目瞪口呆。

  “臭道士,竟敢坏我好事,老娘和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山神庙外,蜘蛛精和钟师叔打了一阵,负伤之身一再受创,她心知自己目前不是钟师叔对手,便纵起妖力,爆出狠招逼退对方,厉声放下狠话,驾妖风流光般往天边遁去。

  待我消化那玉如意气机蜕变妖躯,恢复元气之后,定要你这牛鼻子好看!

  她脸色潮红,嘴角滴血,捂着心口咬牙想道。

  黑烟四起,有滴着绿液的白色蛛丝罗网当头罩下,钟师叔全身法力鼓荡,排开黑烟,袖中一连飘出数张纸符。

  “太上符术--爆!”

  轰隆爆炸声中,火光大亮,蛛丝罗网被撕裂并焚烧成灰。

  待到烟落火灭,蜘蛛精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眼看追之不及,钟师叔哼了一声,便也返回庙中。

  山神庙里,徐秀紧紧抿着嘴唇,一脸铁青。

  而李长彦,还在李青芝面前喋喋不休地说着:“青芝,不是我有所偏见,实在是这人空长一副好皮囊,行为却是不堪,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麻批!

  有完没完?

  你小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就算徐秀心态再好,此时被李长彦一再嘲讽、贬低,也到了爆发的边缘。

  

第9章 见剑又见妖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3169 2019.11.18 23:00

  本来,李长彦对徐秀这等凡夫俗子是不屑一顾的。

  但是,抵不住徐秀帅哇!

  就连李长彦也不得不承认,此子容貌之俊,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早上初见之时,对方和自己爱慕的师妹还显得那般亲密。

  于是,他嫉妒了。

  这妒忌心一起,就对徐秀成见十足,口中说出的话,自然是极尽贬低之能。

  看着青芝师妹逐渐变化的眼神,他心头畅快,有点小得意。

  再看看那凡夫俗子的面色,不由得更是舒服。

  该生气了吧,小子,我看你还怎么解释。

  面对潜在情敌,不由自主的,他便把徐秀放到了同等位置。

  就在他沾沾自喜中,徐秀开口了。

  “这位兄台,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听到徐秀出声,两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我虽遭美色诱惑,却未曾生过邪念,心如磐石,不起异状。”

  尽管徐秀面色不好看,但语气却也平和,没有出现李长彦想象里暴跳如雷的场景。

  他说着,还反手自胸前往下,拭了拭身上衣袍。

  虽然徐秀衣衫有点凌乱,但是身上很正常,没有任何异状。

  就在刚刚从草席上爬起来的时候,他就把某个不听话的东西处理好了。

  “倒是不知谁人,方才盯着那女妖精的大长腿看个不停。”

  徐秀看着李长彦,话锋一转,淡淡地说。

  小子,你说归说,看着我是几个意思?

  李长彦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李青芝狐疑地看了眼李长彦。

  “青芝,我没有!”

  李长彦连忙解释,转而怒目对徐秀喝道:“小子,你别血口喷人!”

  “哦?”

  徐秀笑了,他瞟了眼动怒的李长彦,伸手往某处一指,轻飘飘地问:“敢问兄台,那里,是怎么回事?”

  顺着徐秀的指向,李青芝视线不由自主地便转向了--

  呸,这呆子,说什么不好......

  李青芝心里啐了一口,有点脸红。

  咦......

  与此同时,她下意识地便挪动脚步,和李长彦拉开了距离,满脸嫌弃。

  什么?

  李长彦此时方发现,想到如此丑态竟被青芝师妹看了去,顿时,脸唰的涨得通红。

  谁不堪,一目了然。

  轻飘飘的声音再度响起,李长彦心中一动。

  “对,就是!”

  他咬牙点头道,为了掩饰窘态,也顾不得其他,就着腿侧裤隙伸手往裆内摸去。

  李长彦袖里一动,两指便捏了张灵符,碾碎,掏了出来。

  居然,真的是一把短剑。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徐秀也只是心里诧异了下。

  “果然是贱,哈哈哈!”

  他面上立马现出一副佩服的样子,大声地赞了句:“兄台高明!”

  话语是赞叹,语气也没什么讥笑之意,但听落李长彦耳中,却是满满的嘲讽,刺耳无比。

  你你你你......

  他瞬间气结,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和徐秀对打,只能干瞪眼。

  恰好,这时候钟师叔走了进来。

  “青芝也来了!”

  钟师叔起初只是听到笑声,没有看清三人表情,随口问道:“说什么呢?这般......”

  走近了,他才发现场中异状,心里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只能将就着吐出一个词。

  “言笑晏晏。”

  小小地反击了下,让李长彦出了个糗,徐秀心里很是舒坦。

  看到钟师叔走来,他便拱手道谢起来:“谢过道长,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无需如此!”

  钟师叔摆了摆手,淡淡道:“斩妖除魔,此乃吾辈本份。”

  这才是修仙中人呐。

  看着大袖飘飘的钟师叔,徐秀诚恳地恭维了句:“道长真乃有道真修也!”

  钟师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谦虚,还是感到受用。

  他没有理会徐秀,反而把视线转向李青芝,道:“日间见到红茹,她说若是遇着你,便让你速速回山。”

  “呀,师姐?”

  李青芝惊喜地叫出声来,急急问道:“师叔可知师姐身在何处?”

  “扶风县!”

  李长彦见缝插针,代钟师叔回答。

  “......”

  听到这个地名,李青芝立马想到了徐府,她双眉一皱,小脸有点纠结。

  要不要去找师姐呢?

  如果去的话,师姐会不会逼着自己留在徐府?

  “你在此间可还有事?”

  钟师叔平静无波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青芝一听,顿时有点心虚。

  除了嫁到徐府,好像,自己还真没什么事情。

  “若是无事的话,那便速速回去罢,免得红茹担心。”

  钟师叔继续开口,话语中带了点不一样的情绪。

  “好,那我先走了!”

  说完这句,李青芝逃也似的蹿上天空,化作遁光离去。

  山神庙中,就只剩下了徐秀和钟师叔师徒。

  “小兄弟!”

  看到李青芝离去,钟师叔看向徐秀。

  “道长,可是有事?”

  徐秀立马应道。

  钟师叔再度点了点头,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对徐秀道:“方才打飞那蜘蛛精之时,我似乎看到一点白光......”

  “......”

  这钟道长说的是玉如意?

  他,不会强抢我这宝贝吧!

  徐秀脑中念头急转,迎着钟师叔平静的目光,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光棍地把玉如意自衣领内掏了出来。

  人家是修士,要抢的话,直接动手就是了。

  既然对方提到,还不如坦荡一点。

  “道长可是说的这吊坠?”

  徐秀也不用钟师叔继续询问,便自行解说道:“这是我家祖传之物,据说有辟邪之能,其中真伪,我却也不甚清楚。”

  李长彦对徐秀有成见,听到徐秀这话,心里就是一阵鄙视:要是能辟邪,刚才也不会差点被那蜘蛛精夺去阳气了,哼,凡夫俗子,能有什么宝贝?

  “哦?”

  钟师叔隔空端详了一会,没发现什么神异之处,然后看到徐秀一直紧紧抓住那吊坠,顿时感到有点好笑。

  “长彦,我们走!”

  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对自家徒儿说了声,转身便走。

  看到钟师叔这举动,徐秀心中舒了口气,念头一动,他急急喊道:“道长,请留步!”

  “有事?”

  徐秀纠结了一息,原本,他是有拜这道长为师的想法,但是看到旁边目光不善的李长彦,再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他问:“道长可知山中山洞中洞在何处?”

  哦?

  这不是我灵符门山头吗?

  钟师叔转身,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反问道:“你寻这洞中洞所为何事?”

  “小生向往仙道久矣!”

  徐秀坦诚地回答:“此行欲往之拜师学艺。”

  “嗤!”

  李长彦一听,不由得笑了,下巴高高扬起,很是不屑。

  “呵呵!”

  钟师叔生硬地干笑两声,道:“富贵中人,何必求道?若是有缘,自会寻到。”

  他不再搭理徐秀,抬腿便走。

  待得走到庙们,他又转过头来,似有所指地说:“小兄弟祖上,或是修仙中人也未定!”

  是吗?

  徐秀愣了一下,走到门边,看着冲天而起的遁光,表示很是怀疑。

  随着三人离去,清冷的月光下,山神庙恢复了寂静。

  回过神来后,徐秀左右看了看,心里不可抑止地涌起一个想法:那逃走的蜘蛛精,不会掉头杀回来吧?

  想到这点,心里就开始发毛。

  他急急找到毛驴,强行把它自睡梦中拖起来,也顾不得其他,连夜朝那几个村落的方向赶去。

  经过差点被蜘蛛精吸走阳气这事,此后两日,徐秀越发小心。

  他情愿耽误多些时间,也不想再遇着危险,所以,沿途非城镇不宿。

  这日中午,他途经一个小镇。

  因为不知道前面往北是什么地界,便暂作歇息,并询问情况。

  不料,一番打听下来,却是有点慌。

  原来,这两日此镇闹妖,已经是连死数人,镇中居民正商量着向北四十里开外的朝来郡搬救兵。

  那里有座朝天观,传闻观中有高人,斩妖除魔,不在话下。

  四十里,朝天观?

  不如,去看看!

  心里盘算着四十里用不了半日时间,又是顺路,为了小命着想,徐秀连忙启程。

  一路打驴急走,累得毛驴嘴吐白沫、大汗淋淋。

  大约走了一半多路程后,毛驴越跑越慢,看到一条小河,便急吼吼地跑过去大口喝水。

  随后,它身子一伏,趴在路边,任凭徐秀如何驱赶,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再起来了。

  “昂~昂!”

  对着面色不善的主人,毛驴双眼一翻,有气无力地嚷了两声。

  “你这货......”

  徐秀背着书笈,脸都黑了。

  什么时候罢工不好,居然这时候罢工。

  没听先前小镇居民说附近闹妖吗?

  今日若是赶不到朝来郡的话,一个不好,说不定就遇到那害人的妖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徐秀心里碎碎念中,一阵悲喑声响起。

  “呜呜呜呜......”

  似乎是什么大型猛兽被猎杀,临死前挣扎发出的哀鸣。

  我......

  看着不远处山头抖动的林木,徐秀有点想骂娘。

  毛驴受惊,唰的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徐秀连忙跨上驴背,抱紧驴颈。

  一人一驴,如惊弓之鸟般,在大路上速速飞奔。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会有东西追来吧?

  拉开好大一段距离后,徐秀稍微安了下心,暗暗想道。

  “好你个小子,我正想去寻你,想不到你竟送上门来,哈哈哈,真是巧了!”

  就在徐秀那样想着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第10章 本座名叫......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3566 2019.11.19 20:30

  徐秀回头往背后看去。

  只见山林中,一只硕大的黑蜘蛛直立而起,约丈高,体覆刚毛,黑气腾腾,它八条健壮而修长的腿快速扒拉着,碾过草木,滚滚而下。

  蜘蛛精?

  “蠢驴快跑!”

  徐秀扯着喉咙,腾出一只手,连连抽打驴屁股,再也顾不得怜惜自家毛驴。

  “嗯~昂昂昂......”

  妖气扑来,毛驴也是闻风丧胆,疾速逃跑,足下几乎划出幻影。

  轰隆一声,蜘蛛精扑到山脚大路上,几乎塞满了整条道路的宽度。

  “收!”

  娇喝声从它腹中传出,然后黑气一敛,化为身着黑衣罗衫的倩影,御姐脸,正是那破庙中欲取徐秀阳气的蜘蛛精。

  那日她被钟师叔打伤,遁走之后连吞血食,残害人畜无数,到今天猎杀了头成精不久的山中猛虎,才堪堪将养过来。

  而自玉如意里摄取的清灵之气也已炼化,妖躯更上一层楼,几乎达到了自身所在境界的最高点,只差一线便可成为小妖王,能聚啸山林,占地为王。

  她正考虑着是先找徐秀夺取玉如意,还是寻钟师叔报仇雪恨,不成想,就见到了徐秀。

  “逃?你能逃到哪去?哼哼!”

  自忖修为大进,蜘蛛精也不急,化成人形后,悠然缀在徐秀后面,一边笑吟吟地看着惊慌失措的一人一驴,一边暗暗感受体内新生的强大力量。

  前面,山道转弯。

  不远处,一名手持铜镜的道人站在路边树荫下。

  他面白无须,身穿一件黑白道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啧啧,英俊,本座真是英俊!”

  道人眯着双桃花眼,看着铜镜中那张比锤子还长的马脸,满意地点着头,嘴里啧啧赞叹。

  他左侧额前有三缕长发垂下,随风飘扬,显得头上道髻不太地道。

  “咦,好像......眉毛差了点!”

  刚自夸自赞完,他眉头一皱,嘴里说着的同时,右手往腰间标着八卦图的布兜里一掏,拿出根又细又直的毛笔。

  “这里散了,要收一收,嗯,就是这样;尾端再尖点,要略微上翘,呈剑状,挑出一股英气......”

  对着铜镜自言自语,道人手持狼毫在双眉上挑挑划划,竟是在修眉。

  就在道人要把眉毛上挑的时候,恰好,徐秀转道狂风般骑驴而过。

  “啊~快跑,妖怪啊!”

  着急之下,徐秀也没看清路边是什么人,眼角只是看到抹黑白衣衫,意识到是路人,便扯着喉咙提醒。

  后方,蜘蛛精也见到了路边的奇怪道人。

  她心里一沉,扬手洒出一团东西,迎风而涨,化为一张白色罗网,电光般扑向徐秀,把他连人带驴捆了个严严实实,摔在大路中央滚了两滚。

  破音的怪叫声刺入耳中,道人猝不及防,手里不由自主一抖,把原本要修成剑状的眉毛一划,竟然拉出了个分叉。

  他马脸瞬间沉了下来,瞪着双桃花眼吼道:“什么人在呱噪?”

  “妖怪,妖怪啊!”

  浑身摔得生疼的徐秀也看清了路人模样,立马呼救起来:“道长,救命!”

  “妖什么怪,救什么命?”

  道人脸带愠色吼着,心里却是一片哀嚎:剑眉,我的剑眉啊!

  “背后,背后啊!”

  徐秀扯开喉咙,焦急地提醒道人。

  背后?

  好像......气机是有点异常。

  道人斜了徐秀一眼,准备待会儿再收拾这不懂事的小子。

  他转身,看到蜘蛛精妩媚的御姐脸,顿时,双目一亮。

  “哇,好漂亮的小娘子!”

  道人嘴里哇哇惊叹道,满眼放光,朝着离地三寸御空而行的蜘蛛精就迎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

  蜘蛛精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道人,喝问。

  “漂亮的小娘子!”

  道人笑眯眯地盯着蜘蛛精的脸蛋,打量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眉毛却是画得不好,配不上你这张俏脸呐,你这眉,要呈月牙状,弯弯垂下,才更好看......”

  他说着,举起手中狼毫,就想划过去。

  我身上邪煞之气如此明显,这人看不到么?

  听到道人的话语,蜘蛛精心里疑惑的同时,舒了一口气。

  “滚!”

  她不耐烦地扬手拂开伸过来的狼毫,掠过道人身边,朝徐秀走去。

  道人手中狼毫被拍歪,笔杆头戳到脑壳右侧,挑开道髻,头发凌乱地散了下来。

  他脸一白,左手颤抖着,端起铜镜一照。

  桃花眼中,道人双目瞳孔急剧放大,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呔,孽畜!”

  一声暴吼凭空炸起,道人转身,对着蜘蛛精,嘴唇都哆嗦了起来,道:“你、你、你......你竟然敢弄乱我的秀发?”

  “看我不打死你!”

  道人把铜镜和狼毫往地上一扔,两手结印,怒喝道:“五行火术,太上借法,去!”

  听到熟悉的密令,蜘蛛精不由得警惕起来。

  她退后两步,谨慎地摆出防御之状。

  然而,预料中的火焰飞箭并未应声袭来。

  那道人指尖,没有火焰生起。

  “五行火术,太上借法,去、去、去!”

  一连几声大喝,道人指尖毫无反应。

  “喂,老兄,你在搞什么?”

  道人拍了拍右手往外伸出的剑指,似乎手指是个人般,对它训斥道:“火啊,蠢货!”

  说完,还张嘴呼呼地吹了几下。

  这......

  本来以为又能获得高人搭救,徐秀刚把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肝咽回肚子里。

  看到道人搞笑的动作,他睁大了双眼,有点懵逼。

  “啊哈哈哈哈额额......”

  摆出防御之状的蜘蛛精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她笑出了鹅叫声,笑得弯下了腰,拍地大叫道:“额额额......笑死我了,额额额额额......”

  “五行火术,去去去,去啊!”

  那边,道人还在连连结印施展道术,脸憋得通红,看起来窘迫无比。

  “呵呵,原来是个半吊子!”

  蜘蛛精笑完,站起身,冷冷地看着道人,说。

  “什么,你说本座是半吊子?”

  道人闻言,指着自己鼻子,气得口水四溅:“本座纵横仙墟的时候,你这小妖怕是尚未化形,若是说出本座名号,我怕吓死你!”

  “哦?”

  蜘蛛精眼中光芒一闪,问道:“不知足下高姓大名?”

  道人一拂衣袖,扬起下巴,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高声道:“你可听好了,本座名叫......”

  “名叫,名叫......”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窒,有点说不下去。

  刚刚没有注意,这蜘蛛精问的居然是名字。

  难道,本座要把牛大春这俗气名字大声地喊出来吗?

  不,不可能!

  在徐秀和蜘蛛精期待的目光中,道人名叫了半天,竟然没有继续吐出名字。

  “额......”

  徐秀再度无语。

  而蜘蛛精,则完全放下了戒备,她不屑地鄙视道:“原来,你不单是个半吊子,还是个傻缺!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咯咯咯咯......”

  什么?

  敢嘲笑我玉树临风玄清子是傻缺,你这小妖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吧。

  “气死本座了!”

  “你这孽畜,找死!”

  玄清子气急败坏,他自八卦布兜里掏出一物,金光闪闪,朝蜘蛛精扔去。

  这是个琢形法器,在空气中流光般一闪而至。

  “啊~”

  蜘蛛精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金琢打中,惨叫一声,喷血倒飞。

  “如何?”

  玄清子收回金琢,先是用衣袖擦了擦,然后宝贝似的重新放回布袋中,才看向爬起来的蜘蛛精,得意地问。

  蜘蛛精摸去嘴角黑血,死死地盯着玄清子。

  这道人什么来头?

  本身法力不济,连道术都用不顺溜,居然拥有如此厉害的法器。

  她心里有点凌乱,不敢妄动。

  “嘿嘿,怕了吧!”

  玄清子一脸神清气爽,他眯着对桃花眼,笑嘻嘻地对蜘蛛精说:“还不束手就擒?”

  怕你个鬼,束你个头!

  蜘蛛精心中一怒,决定一套打死这道人,不能给对方留下反击的余地。

  “啊~”

  她大喝一声,身体如气球般膨胀,瞬间变回原身。

  就见到大路上,徐秀和玄清子中间,现出一只丈高的硕大黑蜘蛛。

  它威风凛凛地傲立着,身上黑气蒸腾,八只修长的节足寒光闪闪,仿佛一柄柄神兵利器。

  “吼!”

  猛兽般的吼叫声响起,蜘蛛精腹部一缩一吐,一张滴着绿液的蛛丝罗网朝玄清子当头罩下。

  这蛛丝罗网,比之捆着徐秀那张,来的更为庞大和恐怖。

  那些飞溅而下的绿液,莫说凡人,就是寻常修士,若没有对应手段,也触之必死。

  随后,它八足齐动,轰隆隆的撞了过去。

  太清祖师在上,这是什么东西?

  蜘蛛精变身,玄清子被吓了一跳。

  看到落下的蛛丝罗网,他“啊”的惊叫一声,拔起黑白道袍挡在头上,顶着飞洒的绿色毒液,甩开步子躲过蛛丝罗网,闪进撞过来的蜘蛛精身下。

  “啊~好大的妖怪呀!”

  怪叫声中,玄清子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惊险地躲过蜘蛛精八只长腿的连串刺杀,越过它庞大的蛛身,逃了出来。

  “救命啊!”

  眼看玄清子就要从自己身边跑过,徐秀急急呼叫:“道长救我!”

  这玄清子看着有点不着调,却也不失为正派修道中人。

  他逃跑当中,听到徐秀呼救,便腾出一只手,往捆着徐秀的蛛丝罗网一提。

  好个玄清子,居然拎着一人一驴,在大路上健步如飞。

  “吼!”

  那边,蜘蛛精掉头,急速追来。

  “道长,快跑,快!”

  徐秀被困在罗网中,看到蜘蛛精飞快地接近,不由得心中大急。

  玄清子气喘吁吁地回道:“呼呼呼,呱噪什么?没看,没看本座在跑么,呼呼......”

  “......”

  但是,这样跑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看看这气吁吁的道长,再看看那犹如猛虎出笼似的蜘蛛精,徐秀估算了下,要不了半刻钟,两人一驴就得被八只大长腿碾成渣。

  “不行啊,道长,我们跑不过它啊。”

  徐秀急急地说了下情形,然后着紧地问:“道长你可还有办法?”

  玄清子似乎也是被吓懵了,只顾着埋头急奔,没有理会徐秀,也没有反击蜘蛛精。

  “喂,道长!”

  “你别只顾着跑啊!”

  “拿宝贝再打它一次啊!”

  “宝贝啊,道长,放着金光的宝贝啊!”

  ......

  看到玄清子不回话,徐秀更是捉急,不停地扯着喉咙喊道。

  效果,确实明显。

  只见奔跑之中,玄清子面上一愣,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还有许多宝贝未用。

  但是,这小子喋喋不休的,好呱噪啊。

  他恼了,扯着蛛丝罗网一甩,就把徐秀和毛驴往前扔了出去。

  扑通、扑通。

  “哎哟!”

  “昂昂!”

  脱离蛛丝罗网的徐秀和毛驴摔了个正,在大路上翻滚起来。

  当徐秀爬起身的时候,只见玄清子已是从八卦布兜里掏出了又一件宝贝。

第11章 道长,请不要停下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087 2019.11.20 18:00

  玄清子两指捏出一把袖珍小剑,绣花针大小,银光闪闪。

  他用袖口把小剑一拢,扔上天空,倏地变长变粗,门板似的悬在头顶。

  “剑势斩妖,上清借法,诛邪!”

  玄清子口中念念有词,两手交叠,右手食中二指成剑状往前一点,但见粗大的银剑绽放着郝郝银辉,向奔来的蜘蛛精斜斜射去。

  咦,好熟悉的口令!

  这不是丑姑娘斩鬼的那招吗?

  看到门板似的大剑带起风声萧萧,颇有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徐秀满怀期待。

  吱!

  银剑来势汹汹,蜘蛛精急忙刹住脚步,灯笼般的大眼现出抹慌张之色,两只前足交叉竖起,作封挡状。

  哼,这下你还不死?

  看到自家银剑在空气中划出道漂亮的弧度,玄清子一脸嘚瑟。

  在三人不同的目光下,门板似的银剑飞到最高点,然后,突然失重。

  “晃啷”一声,掉到地上弹了两弹。

  徐秀:“......”

  蜘蛛精:“......”

  “意外,纯属意外!”

  玄清子尴尬地笑了下,随即一脸认真样,专注地盯着前方,两指往上一挑,大喝道:“起!”

  晃啷!

  银剑从地上跳起三尺,又无力的坠下。

  “起、起、起!”

  噗、噗、噗!

  这几下,银剑连离地都做不到,像离岸的鱼般,只挣扎着动了动。

  “......”

  徐秀嘴角抽了抽,极度无语。

  然而,他还是默默往玄清子背后靠去。

  在此种危险关头,这道长背后可能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要是当真不幸的话,至少,也能死在道长后面,不亏!

  “臭道士,竟然在唬我?给我死!”

  蜘蛛精腹中发出怒声,它大嘴一张,吹出一道妖风。

  “哎呀呀!”

  妖风刮来,玄清子连连后退,撞到徐秀胸膛。

  徐秀颈下玉如意微微一闪,一抹银光没入玄清子体内。

  恰好,玄清子剑指不由自主上挑。

  咻!

  银剑光芒大亮,弹射而起,闪电般削断蜘蛛精一只前足。

  “啊!”

  蜘蛛精发出惨叫。

  咦?

  玄清子双目一亮,连忙挥指喝道:“再斩!”

  为防碍着这道长施法,徐秀默默后退了两步。

  晃啷!

  银剑又无力地摔落,死鱼一般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怎么回事?

  玄清子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呃~啊!”

  蜘蛛精挥舞着前足扫飞脚下银剑,尖叫一声。

  它快疯了!

  小心防备的时候,对面道术软弱无力,仿佛在搞笑,而一旦放下戒备,又突然暴起,一再打伤自己。

  它决定什么都不管了,用自己妖躯直接碾压过去。

  虽然少了一只前足,但丝毫不影响速度,蜘蛛精再度恶狠狠地扑过去。

  “道长,别发楞啊,它又来了!”

  徐秀躲在玄清子背后,小声提醒,脸上也没有什么紧张之色。

  爱咋咋滴,但愿这道长雄起一次。

  能活命的话,终究是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

  放下疑惑,玄清子不耐烦地应了声,又往八卦布兜摸去。

  两只紫青色瓶子出现在他手中,一扔,落到张牙舞爪的蜘蛛精头上。

  轰!

  雷火咋起,烘烘燃烧。

  “好!”

  徐秀双目一亮,大声喝彩,赞道:“道长威武!”

  “这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呢。”

  玄清子又自得了起来,他傲娇地瞥了眼徐秀,从八卦布兜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八卦镜。

  “看好了,小子!”

  喝声中,玄清子两手一搓,八卦镜凌空旋转起来。

  “一点灵光照日月,阴阳八卦来诛邪!”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贴了下额门,往八卦镜点去。

  八卦镜中,一道银色光柱射出,随后,像极地武士没有充电的光剑般,半空一软,弯了下来。

  “......”

  好吧,道长,你继续搞笑。

  请不要停下!

  徐秀彻底放松了下来,从书笈里掏出一把路上买的瓜子,决定默默看戏。

  “吱~啊!”

  蜘蛛精身上黑气旋转,已经扑灭了雷火,它惨厉地吼叫了声,纵身一跳,扑向两人。

  “孽畜,滚!”

  道术接连失效,玄清子脸色也是不好看,见到蜘蛛精又来,他怒了,掏出金琢把蜘蛛精打飞,接过飞回来的宝贝,再次擦了擦,收好。

  “喂,道长,你这宝贝不行啊。”

  后面,徐秀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地对玄清子说:“难道你老就没有那种降妖伏魔,可以一招制胜的宝贝吗?”

  “呱噪什么?”

  玄清子一脸愠色,头也不回的对徐秀道:“拿着!”

  话语中,手上八卦镜扔了过来,又摸出个金钵。

  哇,这么多宝贝!

  这道长的八卦布兜是百宝箱吗?

  看着玄清子从中接连掏出不同宝贝,徐秀心中惊叹,同时心里评价道:这道长好像很壕啊,除了那两个紫青色瓶子,所有宝贝都是非金则银的。

  “孽畜,看我的降魔金钵!”

  玄清子又大喝了声,手上金钵扔出,化作水缸大小,砸得蜘蛛精半边身子陷入地面。

  金钵飞回,玄清子双手接住,两腿一个踉跄,差点跪倒。

  徐秀:“......”

  “你让它缩小着回来啊,道长你怎么那么笨?”

  徐秀嚷嚷了一声。

  “你说什么?”

  “没、没有......”

  那边,蜘蛛精拖着鲜血淋淋的残躯,一步步慢慢逼来。

  它怒火中烧之余,看着玄清子手上的大金钵,感受到一股威压,停下脚步,有点犹豫。

  这道人......哪里冒出来的?

  老娘活了这么多年,还未曾见过修为这么低,却这般难缠的家伙,去他么的!

  抱着大金钵,玄清子双腿抖了抖,觉得有点累。

  这孽畜还没成为小妖王吧,居然这样都砸不死?真是奇了个怪。

  心里纳闷的同时,见到蜘蛛精犹豫,他喊道:“喂,蜘蛛小妖!”

  蜘蛛精沉默,没有回话。

  “看你伤得不轻,跟你商量个事。”

  玄清子继续开口,道:“不如我们各走各路、各回各家可好?”

  好一会儿,嘶哑的声音响起。

  “好!”

  蜘蛛精赤红的双目转了转,盯向徐秀,缓缓道:“只要你把那个小子交出来。”

  “哦?”

  玄清子把金钵放到地上,奇怪地看了眼徐秀。

  这小子身上有什么宝贝,居然值得蜘蛛小妖这般惦记?

  卧槽!

  怎么就转到我身上了?

  徐秀急了,连忙扔掉瓜子,对玄清子说:“道长,你可万万不能扔下我啊!”

第12章 强行拜师,最为致命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701 2019.11.20 23:30

  玄清子斜着眼,看向徐秀的眼神很不对劲。

  “道长您乃道门真修,绝世高人,我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像大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嗯哼?继续!”

  玄清子鼻中喷了道气,似乎有点受用。

  “......”

  徐秀硬着头皮继续道:“您仙风道骨、降魔伏妖,行侠仗义、英伟神武、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哟嚯?”

  听到最后几个词,玄清子双目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有戏!

  看到玄清子的神情,徐秀心中一喜。

  “像道长这么出色的男子,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象天上的太阳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飘扬的秀发、英气的剑眉、忧郁的眼神,还有这个金光闪闪的宝贝,都深深的迷住了世间众生,让人忍不住自惭形秽。”

  “道长您看!”

  他擦去面上灰尘,拨开垂下的刘海,脸上拉出一个诚恳的笑容,对玄清子道:“您看我这张俊脸,在凡俗间已是万中无一,但是比起道长,却是大有不如。”

  咦?

  刚才没注意,这小子长得还蛮俊的嘛,就比本座差了那么一点点。

  玄清子很是舒坦,拍着徐秀肩膀,嘴里吐出两个字:“不错!”

  “即使英俊如我,面对道长,也唯有敬服!”

  “你说得很对!”

  玄清子满意地点头道。

  徐秀继续胡扯:“道长这么帅,肯定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对不对?”

  “对!”

  “道长这么帅,肯定鬼神见之哭泣,妖魔见之拜服,对不对?”

  “对对!”

  “道长这么帅,肯定日月比之无光,天地比之失色,对不对?”

  ”对极对极!

  称赞之语铺天盖地,让玄清子浑身轻飘飘,不住的颔首回应。

  “道长这么帅,肯定收我为徒的,对不对?”

  “对!”

  脱口而出之后,玄清子一愣。

  徐秀可不管玄清子什么反应,小命要紧,还是先抱个大腿为好。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于是,他大呼一声,往地上跪下,对玄清子拜了拜。

  “啊?”

  玄清子有点傻眼,连忙道:“我可没说要收你为徒呀。”

  “喂,师父,你身为道门高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若是天雷劈下,你那俊脸万一有所损伤,岂不是人间之损失?”

  玄清子:“......”

  好像,也是!

  “再说,你连法宝都赐给徒儿了!”

  徐秀紧紧地抱着八卦镜,说:“你就忍心看着徒儿殆命于此吗?”

  玄清子:“......”

  我有说送给你吗?

  “师父,你不会不管徒儿生死的,对吧?”

  徐秀的声音再三响起。

  玄清子沉默地看着徐秀那张俊脸,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点了点头。

  这小子倒是有点小机灵,不赖。

  起码,比之门下那几个不成器的家伙来,却是好得太多。

  玄清子转念一想:反正就快要封山了,难得出来一趟,这小子嘴巴这么滑溜,收他为徒不亏,日后陆掌门那里,也能有个好使唤的传话之人。

  想到陆掌门,他心底立马泛起一连串心状泡泡。

  又在耍我,可恶!

  看到这情景,蜘蛛精勃然大怒,它也不作声,埋头就冲了过来。

  “啊,师父,蜘蛛精又来了。”

  徐秀看到蜘蛛精动作,立马喊道:“师父快起来!”

  “慌什么慌?且看为师揍它!”

  歇息了会儿,恢复了几分精神,还被徐秀捧了一通,玄清子神清气爽。

  他不慌不忙地抱起金钵,体内法力一送,喝道:“收!”

  金钵中涌出一股白烟,在里面旋转着,发出吸力。

  咻咻咻!

  洒落大路上的树木枝丫一根根飞了过来。

  蜘蛛精六只腿往地面一扎,心里吼道:哼,跟我比吸力?且看我神通!

  腹部深深内缩,它大嘴一吸,也是放了大招。

  但见山道上,风声呼啸。

  “啊哈哈哈哈,孽畜,这下你还不死?”

  手中宝贝没有出现问题,看着逐渐滑近的蜘蛛精,玄清子哈哈大笑道。

  “喂,师父,你先不要这么得意啊!”

  后边,徐秀大急。

  “为什么不?”

  玄清子还有空暇看向徐秀,他嘚瑟地说:“只要被这金钵一收,蜘蛛小妖顷刻间便会化为脓水,我就得意了,怎么样?好你这小子,难道还敢教训为师?”

  徐秀:“......”

  这便宜师父好不靠谱啊!

  我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虽然心中腹诽着,但徐秀也没耽误,立马回道:“不是,师父你看看自己脚下,动的是你啊!”

  什么?

  玄清子一听,然后往自己脚下看去。

  我......

  玄清子脸色大变,他把金钵竖着砸到地上,回头急吼吼地朝徐秀瞪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八卦镜贴上?”

  徐秀:“???”

  一脸黑人问号中,徐秀看到金钵底端中间凹下一块,好像,跟八卦镜正好吻合。

  于是他连忙跑过去,把八卦镜贴了上去。

  轰!

  当徐秀按着八卦镜往金钵中间镶嵌的时候,脖子上如玉意射出一道乳白色光芒,没入八卦镜中。

  顿时,白烟云龙般自金钵里冲出,喷向蜘蛛精。

  “啊啊......”

  短短两声尖叫,蜘蛛精连挣扎都没得,就被白烟卷住,瞬间化为脓水。

  玉如意,大道......

  这是死去之前,盘旋在它脑中的最后念头。

  哇,这个东西这么猛的吗?

  徐秀眼冒星星地看着已收回白烟的金钵。

  “手拿开!”

  玄清子打开徐秀按着八卦镜的双手,驱使金钵连同八卦镜缩小,放进八卦布兜里。

  这时,他才舒了口气,洋洋得意地看着徐秀问:“怎么样,为师厉害吧?”

  “师父威武!”

  徐秀捏着鼻子赞道:“降妖伏魔,手到擒来!”

  玄清子傲娇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

  “但是师父......”

  对着玄清子看过来的目光,徐秀轻声问道:“不是说,那金钵是收妖用的吗?怎么,喷出白烟来了呢?”

  玄清子:“......”

  过了两息,他冲徐秀耳朵边吼道:“除掉妖怪不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徐秀:“......”

  随后,两人找了条河,洗去灰尘扑扑,顺便搞了顿烤鱼。

  徐秀用玄清子从布兜里掏出来的草药,简单地处理了下身上擦伤的地方。

  此刻,他手捏一张玉牌,一脸怀疑地问玄清子:“师父,你不会是忽悠我吧?”

  “忽什么悠,我有那么无聊吗?”

  玄清子大口大口地吃着烤鱼,头也不回地道:“那是进山玉牌,只要你到达我们家宗门百里之内,自然可以指引你进去。”

  这么神奇?

  徐秀又问:“师父,我们家山门,真的就在山中山洞中洞?”

  “这还有假的?”

  玄清子放下手中舔了个干干净净的小木棍,转身傲然道:“我,玉树临风玄清子,名闻天下的灵符门掌门,如假包换!”

  名闻天下?

  看着一脸骄傲的师父,徐秀有点不放心,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怕到了山门会出差错,为防同门师兄盘问,不如师父把名讳告诉我?”

  一提名讳,玄清子恼了,他拍了下徐秀脑壳,怒道:“出什么差错?我玄清子的道号不好使吗?你尽管去就是了。”

  说着,玄清子就站了起来,没好气地对徐秀道:“还有些许日子洞中洞就会封山,到时进不得出不来,你可不要耽误,不然,你就回去好好当你的富家子,不要再来烦我!”

  这徒儿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啰嗦。

  玄清子瞟了眼脚下被自己啃了个白白净净的鱼骨,心里想道。

  “好了,为师要去料理一些事情,你先自行回山去,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大师兄马叉虫。”

  马叉虫?

  这名字......

  一听就很不正经啊。

  “师父,功法没有也就算了,你就真的不肯赐徒儿几件宝贝防身吗?”

  眼看刚认的师父要走,徐秀不死心地继续问。

  “都说了,上山后才能给你功法。”

  玄清子迈出步伐,甩下另外一句话:“至于宝贝,想都不用想,没有!”

  徐秀:“......”

  好吧!

  看着速速远去的师父,徐秀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灵符门上下,是不是都跟这师父差不多德性。

第13章 玉牌指路到山门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284 2019.11.21 21:00

  重新上路,不久,徐秀就到了朝来郡。

  先前在小镇中闻说此地有座朝天观,观中有高人,斩妖除魔不在话下。

  趁着天色尚未入夜,他好奇地去瞄了两眼。

  但见斜阳下,半丈高的雪白围墙后,一座砖红瓦绿的道观,隐匿在袅袅白烟中。

  丈许高的大门前,不乏穿金戴银的有钱翁,一脸焦急地候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

  这两个年轻人身穿玄色道袍,看起来都是朝天观弟子,皆气宇轩昂,鼻孔朝天,神态倨傲,对看过来的诸人不屑一顾。

  偶而有当地民众谈笑着走来,当经过道观门前的时候,他们都立刻噤声,如风中寒蝉般,一副敬畏的神色。

  好像......

  这朝天观当真有点不妥当啊。

  徐秀心里想道,脑中不由得浮现起玄清子的反应。

  下午除掉蜘蛛精后,他曾询问过玄清子:灵符门比之朝天观如何?

  一听到朝天观三个字,正在开开心心地画着剑眉的玄清子脸色大变,他连眉毛都不修了,板起马脸,对徐秀吼道:“你问朝天观干什么?别说它区区一座小道观,就是背后的灵咒门,也不配跟我灵符门相提并论?”

  玄清子吼完,也没解释,只是嘴里小声嘟囔了句:“一群背师叛道的东西......”

  结合眼前情景和玄清子的反应,徐秀再也升不起一丝过去拜会高人的想法。

  于是赶回投宿的客栈,歇息了一夜,继续向北。

  一路小心翼翼地,平静无波地走了两天。

  这日午后,徐秀还没到达前方预定的歇息地,藏在怀中的玉牌就是一热,撑起衣袍,好像要往前方飞去似的。

  他便知道,应该是进到了洞中洞百里之内。

  翌日清早,靠着手中玉牌不大的牵引力,徐秀手牵毛驴往洞中洞的方向走去。

  半天不到的功夫,一人一驴便踏进了连绵群山。

  不知道花了多少个时辰,也不知道爬了多少座山头,被草木刮得衣衫褴褛的徐秀只知道,如果再过半个时辰还找不到洞中洞,那自己大概得在山里过夜了。

  幸好,这次除去劳累了点,老天并没有整什么幺蛾子。

  夜幕初降之时,玉牌指引着徐秀走进一片迷雾茫茫的峰谷。

  一刻钟后,前方迷雾散去,徐秀看到座一眼望不到顶的高山,山中有扇紧紧关闭的石板门,门上人高的地方预留着个小插孔,门顶上方刻着三个篆书大字--洞中洞。

  就是这里吗?可总算是到了!

  徐秀把手中玉牌塞进石板门上的插孔,洞门自动打开,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他也没多想,拔出玉牌,扯着同样累得够呛的毛驴,埋头就闯了进去。

  没走两步,脚下一空,摔得屁股生疼,眼前却是一亮。

  洞内世界和外面有点差别,黑暗并未完全笼罩大地。

  昏黄的天色中,徐秀发现这里似乎是山腰,脚下一条平滑的碎石小路,沿着山体盘旋往上。

  旁边是块人为开辟出来的宽大草地,地上绿草幽幽,反季节地长得正旺盛。

  一只梅花小鹿正啃着青草,听到动静,它也不怕,只瞄了眼徐秀,便又淡定地啃起青草,身形动都没动,倒是毛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徐秀也没管这两只家伙,他沿着碎石小路往上,不久便上到山顶,在一片宽阔的空地上,看见座陈旧的道观。

  这就是灵符门吗?

  好安静!

  徐秀走过去,看着门楣“灵符门”三个大字,拉起铜环叩了叩门。

  这个时候,灵符门道观内。

  一副祖师画像下,三个仅身穿白色内衬的年轻人,脑袋聚在一起,正窸窸窣窣地不知捣鼓着什么。

  “嘚嘚嘚!”

  叩门声响起。

  “不好!”

  声音响起,来自一名微胖的男子,他一只手拿着本半打开的道书,另一只手握着只朱笔。

  听到叩门声,微胖男子扔掉毛笔,急急往地上抄去,抓起一把符纸,连同手中道书塞进怀中,嘴里急急喊道:“快,老四,快把东西收起来!”

  然后又对其中一名瘦个子说:“老三,去看看是不是师父回来了!”

  “是,大师兄。”

  被唤作老三的瘦个子三两步跳下内堂台阶,走到门后,双足轻轻一点,便跃上不足半丈的门后横梁,整个身子缩进了阴影中。

  他伸手往某个地方一拧,道观木门上方就移开了道小缝。

  然后,老三就看到了张灰扑扑的花脸。

  正是在山中跋涉了一天的徐秀,此刻他不但脸上灰尘扑扑的,衣衫也是多处被划破,数块布条从身上垂下,活脱脱一副叫花子模样。

  “大师兄,不是师父!”

  老三拧头朝微胖男子,即大师兄说。

  “啊?”

  大师兄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急急问:“是不是李青芝那小妞打上门来了?”

  “不是!”

  “那是谁?”

  “一个破破烂烂的黑小子,不认识!”

  “哦?”

  大师兄惊疑不定起来,他对老三说:“问一下是谁,什么来历?”

  老三:“好!”

  灵符门外,见到叩门无人回应,徐秀松了下勒得肩膀生疼的书笈绑带,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吗?”

  “小子,你是谁?因何而来?”

  头上冷不丁传下一道声音,却看不到人影。

  咦?有人就好!

  徐秀心中舒了口气,回道:“我叫徐秀,乃玄清子师父新收弟子,持玉牌而来,上山报到,还请师兄开门放我进去。”

  听到徐秀报上来历,老三转头对大师兄道:“大师兄,他说自己是玄清子新收弟子,来门中报到!”

  “玄清子?”

  大师兄又愣了愣,疑惑地看着老三,反问道:“门中有这号人吗?”

  老三也是一头雾水,回答:”不知道哇!”

  “大师兄!”

  就在大师兄和老三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地上那正在收拾符纸的老四抬头,不确定地说:“好像......我们师父的道号,叫玄清子来着。”

  这道号,真的很陌生呀。

  大师兄圆润的脸上还是有点迷惘,他问老三:“是吗?”

  “好像......是的,大师兄!”

  老三皱眉想了一会,点头回答。

  大师兄:“那就是说,外面是师父新收的......小师弟?”

  老三、老四:“对!”

  大师兄目中一亮。

  “老三回来,老四也别收拾了!”

  他跳了两步,从地上扯起一件黑白道袍,披到身上,对两人道:“你俩到后面准备一下,迎接我们的好师弟,记得注意我的拂尘,快!”

  “好的,大师兄!”

  老三老四在祖师画像旁一闪,身影消失不见。

  而大师兄呢,则穿好道袍,臂捧拂尘,把双腿一盘,往画像下方的草席坐下。

  “好了没有?”

  他往后问道。

  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好了,大师兄!”

  “好,升烟!”

  大师兄吩咐道,随后脸色一正,神情肃穆地喝唱:“开--门!”

  

第14章 我那不着调的同门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278 2019.11.21 23:30

  咔咔咔咔......

  在徐秀耐心等待的目光中,道观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白烟自门内涌出,带着檀木清香,让徐秀精神一震。

  咦?

  好像,挺有意思啊!

  徐秀按下心中好奇,用手擦了擦脸,简单地拾掇了下衣衫,自觉已调整出一副稳重沉着的神态,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进得道观,只见前方内堂里,一道身影臂捧拂尘而坐,看不清具体面貌,但神态很是肃穆。

  “浊世滔滔苦又闷,半座小观避红尘;

  闲把拂子扫身心,夜诵黄庭入清真。”

  烟雾飘渺中,吟诵声徐徐响起。

  前方那人把拂尘轻轻一挥,身体缓缓升空的同时,向前翩然飘了几尺,显得极是出尘脱俗。

  口吟道歌,身如鸿毛随风飘浮,不愧是修仙中人。

  这灵符门,有点东西啊!

  看到这场景,徐秀心中惊奇地想道。

  他不知道的是,那内堂背后看不到的地方,老三正手执大葵扇用力扇着个大香炉,大香炉冒着浓烟滚滚,往内堂这里涌来。

  而老四呢,则面露青筋地扯着根坚韧的细线。

  虽然老四长得比较壮实,但是那大师兄有点微胖,体重实在不轻,要稳定住他盘空的身形,老四此刻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堂下可是小师弟?”

  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落耳中厚重而不失磁性,很有质感。

  怎么......声音这般熟悉?

  无端端的,徐秀就想到了那位表演控火术的假修士。

  他面色不变,拱手回道:“正是!”

  “可有玉牌为证?”

  大师兄的声音再度响起。

  徐秀不敢怠慢,双手端着玉牌,举过头顶,沉声道:“玉牌在此,请师兄过目!”

  “好!”

  声音刚落,徐秀便觉头上一暗,然后手中一轻,一道身影已是捏着玉牌飘飘然飞回内堂。

  “不错,正是师父收徒玉牌。”

  那人端详了几息,抬头,模糊的面容上,目光看了过来,说道:“既如此,那你便是我灵符门下第十一代弟子了。”

  “我乃你大师兄,却不知五师弟你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五师弟?

  那就是说我上面还有四位师兄咯!

  徐秀心里推测着,恭谨地回道:“禀大师兄,我姓徐,单名一个秀,来自扶风县徐家。”

  “哦?”

  大师兄惊讶起来,温声问:“可是那徐大善人之家?”

  咦,你又知道?

  扶风县徐府这么出名的吗?

  徐秀心中惊奇,面色却是一丝不苟地回道:“正是!”

  “好!”

  不知道为什么,大师兄似乎满脸欢喜,脱口赞了句,然后--

  “咳咳!”

  有咳嗽声响起,虽然比较轻微,但耳目灵敏的徐秀确定,这声音不是来自大师兄,反而像是......

  来自大师兄后面,那挂着祖师画像的墙壁之后。

  听到咳嗽声,大师兄脸色一正,对徐秀道:“既然你入得本门,那就需识得本门八大坚持。”

  一进门就讲清规矩吗?

  这大师兄马叉虫不错啊,比师父可靠谱得多了。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中,徐秀对这位拥有一个骚名字的大师兄观感很好。

  正想开口应是来着,大师兄已经是再度开口,只不过,语气似乎变得有点急。

  “我长话短说,那就是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不排不泄、不呼不吸......”

  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里,徐秀一愣,有点懵逼。

  还没回过神来,那飘飘然盘腿悬在半空的大师兄突然......

  噗通一声,摔了下来。

  “哎哟!”

  大师兄抚着老腰爬起来,叉手朝后面吼道:“你们两个混账,怎么放手了?”

  就见白烟渐退中,画像旁身影一闪,有两个凌乱地披着道袍的年轻人,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

  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瓮声瓮气地说:“大师兄,不怪我啊!是你太啰嗦了,人又胖,那蚕丝又太细,我撑不住......”

  说着,面对大师兄吃人的目光,缩了缩头,声音小了下去。

  “大师兄啊,你该减肥了!”

  另一名年轻人瘦瘦小小,招风耳,活像一只猴子,也小声嘟囔道。

  “什么?那你们是怪我胖咯?”

  大师兄勃然大怒,对两位师弟大吼道:“我哪里胖了?啊?哪里胖了?”

  徐秀:“......”

  画风急剧直下,让徐秀瞠目结舌。

  “师兄......”

  眼看那大师兄气冲冲地捡起拂尘,撸起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徐秀不得不开口:“刚才你说的八大坚持.....”

  “啊?”

  气急上头的大师兄听到徐秀声音,才记起身后还有个刚进门的小师弟,想到刚才一幕被徐秀看了个完完整整,自己这大师兄的形象......

  不由得老脸一红,咳了一声,端正神色,问:“刚才我说到哪了?”

  徐秀:“不呼不吸!”

  “哦对!接着是不三不四、不伦不类、不知所谓!”

  大师兄摇头晃脑念了几个词,随后对身后老三和老四道:“还有最重要的,你们来说!”

  “是,大师兄!”

  老三老四异口同声,大声道:“最重要的就是--不富不贵!”

  徐秀:“?????”

  大师兄微胖的脸上,扯出个大大的笑容,他亲呢的搭上徐秀肩膀,说:“你,可记住了?”

  大师兄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书笈盖子,伸手便把里面的小钱囊掏了出来,看都没看,就塞进怀中。

  这什么鬼?

  你们......

  莫不是把我徐秀当成了傻子?

  徐秀脸色沉了下来,似乎额头两侧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但是初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也没有发火,只是沉声问:“大师兄,你为何拿我银子?”

  “哦?师父没告诉你吗?”

  大师兄斜了徐秀一眼,指着旁边两人说:“这两个,瘦的是你三师兄,傻的是你四师兄。”

  然后,他对老三老四道:“你们来告诉徐秀师弟,这是为何?”

  “修金啊!”

  老四憨憨地说。

  修金?

  那就是学费咯,也不是不行!

  徐秀一愣,脸色缓了下来,但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瘦瘦小小的老三看到徐秀面色,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弯身不知从哪里掏出块石头,塞到徐秀手中,道:“拿着!”

  “这是什么?”

  徐秀又是一愣。

  老三:“收条啊,我们乃玄门正宗,可不会贪墨你的银两,你拿着这石头点一点,所谓点石成金嘛,师弟你可赚大了!”

  徐秀:“......”

  几位师兄,你们能更不着调一点吗?

  突然,老三两耳一动,对大师兄说:“外面有动静,似乎,是她们回来了!”

  “真的?”

  大师兄面上涌起激动的神色,道:“走,去看看!”

  三位师兄满脸欢喜,喜悦而急切地往外走去。

  这,又是要搞什么事情吗?

  徐秀扔掉不知所谓的点石成金,好奇地跟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咯咯......”

  出到门外,空气中就传来几道娇声欢笑。

  似乎,都是可爱的姑娘们!

第15章 果然,不能瞎凑热闹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091 2019.11.22 18:00

  徐秀追上三位鬼鬼祟祟的师兄,看到前方隐隐约约有数道倩影,正在往道观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久,便到了个片凸起的土包。

  徐秀跟着三位师兄躲进草丛间,往下一看,只见下方不远处又有座道观。

  因为天色已逐渐变暗,看不清道观名字,而那些姑娘们,正在朝道观大门走去。

  “嗯~哼!”

  大师兄清了清嗓子,满脸正经地对三位师弟道:“前方灵剑门妖气冲天,为洞中洞清净考虑,本师兄决定往里面走一遭,斩妖除魔;你们三个,好好在这里候着!”

  他说完,便忙不迭从怀中掏出一把符纸,挑挑拣拣起来。

  “大师兄,我也要去!”

  旁边,老三双耳一动,小声要求道。

  大师兄捏着一张符纸,板起脸对老三道:“去什么去?你这小身板,哪经得起那些妖精折腾?在这里好好守着我的肉身!”

  老三:“......”

  旁边,老四用一双牛眼瞪着下方道观,问:“大师兄,灵剑门真的有妖气吗?我怎么看不到?”

  然后又说:“带我去吧,我也要打妖怪,保护洞中洞!”

  说着,兴奋得摩拳擦掌,似乎,真把大师兄的话当真了。

  “笨蛋!你不知道五师弟初来乍到吗?”

  大师兄恼怒地敲了下老四脑袋,道:“他什么都不会,待会儿说不定就被妖怪抓了去,你先给我把他看好了再说。”

  “哦!”

  老四傻傻地挠挠头,答了声。

  大师兄把符纸贴到身上,也不知从哪里捏起一只小甲虫,双腿一盘坐到地上,竖指对着小甲虫念念有词。

  “&%#%@~......”

  随后,他把小甲虫塞进鼻孔里,一个喷嚏打了出去。

  接着,双眼一闭,整个人了无声息。

  似乎......没了呼吸!

  徐秀好奇地探了探大师兄鼻息,向侧着耳朵仿佛在听着什么的老三,问:“三师兄,大师兄这是......”

  “别吵,他进去了!”

  老三竖着耳朵,头也没转,说道。

  这就进去了?

  难道是什么功法?

  徐秀看着贴在大师兄身上的符纸,双目一亮,心想:不知道揭了的话,会怎么样呢?

  顿时,双手便蠢蠢欲动起来。

  “五师弟!”

  还不待他动手,老三突然转头,面上带着奇怪的表情,说:“灵剑门左边是澡房,右边是睡房,你猜那几个小妞去了哪边?”

  额......

  我怎么知道?

  徐秀两眼一翻。

  “左边,大师兄粘着五小妞的衣服也进去了......”

  老三一脸猥琐地笑了起来,急急对老四道:“快看看,还有没有出窍符?”

  老四在怀中摸了一阵,瓮声瓮气地回道:“没了,刚才大师兄一连画了几十次,只成功了一道。”

  “额......两位师兄。”

  徐秀小声问:“这出窍符具体有什么用?”

  “五师弟真笨!”

  老四憨憨地笑着,说:“出窍符当然是用来施展附魂大法啦。”

  徐秀:“......”

  好吧,我不跟你个傻师兄计较。

  出窍符,附魂大法,澡房,可爱的姑娘们......

  好像,很刺激的样子呢!

  但是,这几位师兄不太靠谱啊。

  搞这种事情,一个不好的话......

  妈妈说,到哪里都不要瞎凑热闹。

  我要不要马上回灵符门道观去呢?

  话说,四师兄这么憨,应该会看着我的吧。

  搞明白了几位师兄要做什么,徐秀心中一阵纠结,脚步却是没有挪动。

  事实证明,确实很刺激,而这几位师兄,也很不靠谱。

  只见盘坐地上的大师兄,此刻脸上挂着淫荡的笑容,嘴巴微微张着,垂涎欲滴,鼻中更是有两道血线流下。

  不一会儿,下方道观惊叫声顿起,然后传出“平平砰砰”的响声,在宁静的夜幕中,显得喧哗无比。

  而大师兄呢,身上肌肉或凸起或陷下,面上很快就出现了一片淤青。

  附魂离体,肉身还会受到伤害的吗?

  徐秀嘴角抽了抽,感觉这什么附魂大法好像也不甚靠谱。

  “哇,好大,好......软!”

  大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双眼,滴着鼻血喃喃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下一刻,道观大门打开,数道倩影纷纷娇声怒喝着,气冲冲地飞出。

  “灵符门的淫贼,出来!”

  “肯定是贱人马叉虫,出来,本姑娘打死你!”

  ......

  “不好,灵剑门的小妞杀出来了。”

  老三一看,连忙拍着大师兄的脸,急声道:“大师兄醒醒,醒醒!”

  “啊?”

  大师兄一愣,听到下方的怒骂和娇喝声,脸色大变,转身便跑。

  “师弟们,风紧,扯乎!”

  随着大师兄这句话落下,老三老四也是撒丫子跟着就跑。

  三位师兄脚下飞快,在夜色中一溜烟的就没了影。

  这......

  大师兄和三师兄就算了,为毛四师兄也跑,他刚才不是还摩拳擦掌地喊着要打妖怪的么?

  徐秀一下子傻眼了。

  “好啊,原来躲在土包那里!”

  “二师姐,快追,不要让他们跑了。”

  “哼,跑不了!”

  ......

  愣神中,对话声传来,徐秀忙不迭迈开双腿。

  还没跑出几步,他便收住脚步,一动都不敢动的站直了身体。

  因为,一截黑黝黝的剑尖已经顶在了他喉咙下面。

  我......

  果然,到哪里都不能随便凑热闹啊。

  这下子,怎么办?

  “跑啊,怎么不跑了?哼!”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徐秀苦着脸,本想解释几句的,但是抬头一看,顿时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青芝仙子!

  怎么会是她?

  原来她也是洞中洞修士啊,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可以和她多多接触了?

  他心中一半惊喜一半郁闷,不由自主地想到:不知道......方才大师兄有没有占她的便宜?

  想到这,无端端的,徐秀心中瞬间有点不舒服。

  “二师姐,抓住了吗?”

  询问声中,“咻咻咻”的,三个各具芝兰的女子从下方冒出。

  “咦,这人有点眼生啊!”

  一名娇小的秀丽女子最先跑过来,她惊奇地看着徐秀,问:“你这叫花子是谁?是不是跟马叉虫一伙的?”

  徐秀拼命摇着头,灰尘扑扑的脸上,嘴巴紧闭,没有回答。

  此刻,他很苦恼。

  出声解释吧,恐怕李青芝会认出自己,那以后......不就没戏了?

  不解释吧,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揍自己。

  想起那天在湖边,她抡着泥鳅精狂锤的样子,心里有点方。

第16章 隔壁的仙子们(上)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330 2019.11.22 23:30

  “五师妹,他身上没有法力流转呢!不像是灵符门那些......家伙!应该......和马师兄不是一路人。”

  接着,一名很秀气的姑娘出现在徐秀面前,轻轻开口,声音听起来有点细声细气。

  对对对!

  我这么正经,肯定不是马叉虫那种货色。

  难得有人这么明事理,徐秀连连点头。

  至于那刚刚拜入的师门,和几个不着调的师兄......

  还是算了吧,先抛到脑后,渡过眼前这关再说。

  “喂,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被唤作五师妹的,就是那娇小姑娘,她手中剑带鞘戳了戳徐秀。

  然后,见徐秀还是不作声,就看向李青芝,好奇地问:“二师姐,这人莫不是哑巴吧?”

  “额......”

  李青芝看着叫花子模样的徐秀,心里感到有点熟悉,但是好像又不太记得起是谁,便皱着眉头没有回应。

  “管他是什么人!”

  又有人转到徐秀眼前,气呼呼地说:“既然躲在土包边,肯定是灵符门的色魔,我一定要拿他来消气!”

  这名姑娘衣衫有点凌乱,脸上怒色未退,那修长的身体上,驮着对凶器,无比亮眼。

  显然,她就是那个被大师兄占了便宜的姑娘。

  李青芝看了看徐秀,觉得不能白让师妹吃亏,便问:“那你们说,怎么处置他?”

  长得秀气的姑娘没有出声,五师妹建议道:“不如,我们把他挂在树丫子,倒吊一晚上?”

  “不够!”

  凶姑娘冷着脸,狠狠地道:“照我说,应该阉了他!”

  “好啊,好啊,三师姐说得好,阉了他!”

  五师妹看戏不嫌事大,兴奋地嚷嚷着。

  嗯哼?

  看到几位师妹心情转好的样子,李青芝双目一闪,似乎有点意动。

  噗......

  听到这,徐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他再也顾不得李青芝会怎么样,连忙开口道:“几位姑娘,我什么都没做啊。你们不如赶快去抓那元凶,把他,额......阉了!”

  听到陌生的声音,四位姑娘纷纷看向徐秀。

  五师妹讶异地说:“咦,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当然不是!

  徐秀翻了下白眼,没有回应。

  少说少错,但愿这几位仙子们,把怒火转向大师兄那个罪魁祸首。

  咦?

  李青芝听到徐秀声音,用手中剑鞭托起徐秀下巴,朝那张花脸细细打量去。

  好像,真的见过这人。

  但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呢?

  随后,她目光转向徐秀背上尚未脱下的书笈,再用剑鞭挑开徐秀领口,见到了玉如意。

  原来,是这个呆子呀!

  他居然真的找到了洞中洞?

  哈,真是好运气!

  李青芝认出徐秀,脑中突然闪过前日五师妹做的焦臭烤鱼,又想到徐秀在湖边烤的,那个清滑爽口哇。

  从前几日的情况看,这呆子应该没有那么不堪。

  李青芝对徐秀感官不错,正好今日还没用膳,不由自主的,她喉咙一动,咽了口香液,心里浮起一个想法。

  “二师姐,让我把他阉了!”

  旁边,被唤作三师姐的凶姑娘盯着徐秀,把长剑一扬,就要往某处刺下。

  “慢!”

  李青芝用剑鞭把三师妹长剑挡住。

  长剑被挡,三师妹不满地问:“二师姐,你为何挡我?”

  李青芝解释道:“三师妹,四师妹说得有理,这人身上没有法力,应该是误入洞中洞的凡人;听他话中之意,似乎也不识得马叉虫,和灵符门那些登徒子们,应当不是一路的。”

  “我不管!”

  三师妹嚷了声,神态像极了向张红茹闹性子的李青芝,她大声地连连说道:

  “二师姐,你不是一向嫉恶如仇的吗,以前我们教训灵符门那些登徒子,什么手段没折腾过。”

  “不管他来自哪里,既然躲在这个土包边,肯定和灵符门有所牵扯,这次虽然......虽然下手会有点重,但也不过是轻轻一戳的事,为什么要阻止我?枉我一直当你是楷模......”

  面对着师妹,李青芝没有露出在大师姐庄红茹面前的孩子气,也没有露出在湖中教训泥鳅精时的霸气。

  她眯起双好看的眼睛,学着大师姐平日语气,循循道:“师妹啊,我虽然嫉恶如仇,但从来不会冤枉好人。”

  她顿了会,因心中记挂着刚才那个念头,大脑急速转动起来,好一番搜肠刮肚,才继续瞎掰道:“师尊不是说过么,做人要察秋毫,辨事理,才能分善恶,正身心,迎道而上。”

  李青芝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暗暗朝正在闭关的陆掌门道:师尊啊,不好意思呀,为了徒儿的五脏庙,这次就搬你老人家来应付师妹们啦。

  末了,她说:“好了,好了,我这就把此人扔洞外,你们回去吧,记住了,眼睛放亮点,可不要让灵符门那些人再占了便宜。”

  “哦!”

  听到二师姐下令,四、五师妹应了声,而三师妹则闷闷不乐,一副不甘的样子。

  “我去了,待会再回来,不用等我用膳!”

  李青芝扔下一句话,便揪着徐秀御空而起,急急朝下山的方向飞去。

  到了半山腰,李青芝侧着耳朵听了阵,知道师妹们没有跟来,便在空中轻轻一折,提着徐秀绕过两座山,往一处湖泊边落下。

  稍时,李青芝站在湖边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徐秀。

  “嘻嘻!”

  她先是笑了下,然后朝徐秀轻声喝道:“好你个呆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我灵剑门惹事!”

  “额......”

  被扔到地上的徐秀也猜到她应该是认出了自己,他尴尬地笑了笑,回道:“青芝仙子,你可别误会。”

  “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心向道,就连面对蜘蛛精化作的那等美人,都无动于衷,绝不会做出此等无聊之事。”

  “哦?”

  李青芝看着徐秀,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口:“那你意思是说,我们几师妹,还比不上那蜘蛛精咯!”

  噗......

  这什么奇怪的脑回路?

  果然不愧是......

  额,跟着这个词不能说!

  “没有,绝对没有!”

  徐秀矢口否认。

  “哼!”

  李青芝哼了一声,说:“刚才我三师妹的......嗯,凶狠,你也看到了吧。”

  “看到了!”

  徐秀回答非常简短,表面上没多嘴,心里却暗暗加了句。

  真的很凶!

  “嗯!”

  李青芝沉吟了下,继续说:“我那师妹可是凶得很,比我还不讲理,过不了半时三刻,说不定就得反悔,下山去找你,把你额......那啥了!”

  “那,不知道青芝仙子有什么可以教我?”

  徐秀搞不清楚李青芝什么意思,决定静观其变。

  听到徐秀这话,李青芝开心地笑了,说:“我不单可以教你,还能救你......”

  她顿了一下,拖长声音,继续道:“当然......”

  在徐秀期待的目光中,李青芝笑眯眯地道:“要我帮你不是不行,但是,你用什么报答我呢?”

  报答?

  那当然是以身相许啊,仙子!

  徐秀心里是这么喊的,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谨慎地问:“那不知道,仙子需要我做什么?”

第17章 隔壁的仙子们(下)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411 2019.11.23 18:00

  李青芝看到徐秀这么上道,双目一亮,手一扬,湖中便有几尾鱼飞了过来。

  “开始吧!”

  她扔下一句话,开心地坐到树枝上,一条长腿垂下,一甩一甩的晃悠着,显得心情很是愉悦。

  徐秀:“......”

  原来,是要我烤鱼!

  没二话,徐秀当场便摆弄了起来。

  而灵剑门道观里,三师妹坐在屋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也越气。

  “你们说,二师姐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她朝两位师妹问道。

  秀气的四师妹迟疑了一会,小声说:“似乎,是有点!我们洞中洞,可不是凡人随便就能误入的......”

  娇小的五师妹突然想到了什么,插嘴道:“二师姐往常行事从不讲道理,尤其是最讨厌师父的唠叨,这次回来却是有些许不一样,刚才突然就搬出师父的话来劝导我们,好生奇怪!”

  接着,她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逃婚的徐家子气昏了头,突然就......额,长大了?”

  提到这茬,三个小脑袋顿时靠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聊了起来。

  不久,她们便决定,一起出去看看。

  另一边,不到半个时辰,鱼就快烤好了。

  徐秀从书笈里掏出特制的调料,洒了上去,顿时,香喷喷的味道就在空气里飘了起来。

  “来,仙子请吃鱼!”

  徐秀把烤鱼递了过去。

  李青芝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口。

  清滑爽口、唇齿留香......

  嗯,就是这个味!

  感受到口腔中味蕾传来的美妙滋味,李青芝一脸陶醉。

  “好哇,二师姐......”

  五师妹的声音响起,她娇小的身影自不远处几棵树间钻出来,嘴里呼呼喝喝道:“怪不得让我们不用等,原来是偷偷躲在这里烤鱼。”

  与此同时,三、四师妹也闪了出来。

  “额......”

  李青芝:“你们怎么来了......”

  “哇,好香啊!”

  五师妹抽着鼻子跑过来,看到火堆木架上的烤鱼,小手一伸,就拎了一条。

  “二师姐,你你不是说把此人扔出去的吗?为何......”

  一股气涌上心头,三师妹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鱼香扑鼻,五师妹急急咬了口,双眼一亮。

  她只觉得这烤鱼鲜嫩无比,口腔里更是有股清香萦绕,刺激味蕾,享受无比。

  “哇,呼呼,好好吃......”

  鱼肉有些烫口,五师妹呼着气,对李青芝道:“难怪前日让我烤鱼还挑三拣四说不好,原来要的是这个味道,哼!”

  哼声中,五师妹又从火堆上拎起一根串着烤鱼的棍子,递给三师妹,道:“三师姐,给!”

  “不要!”

  三师妹打开递过来的棍子,目带愠怒地盯着李青芝,道:“二师姐,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师妹......

  看着发怒的三师妹,李青芝抹了下嘴角,轻轻一笑,道:“说来,这人我却是认识。”

  “先前没有发觉,方才在洞口正要把他扔下山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前番下山路上遇着的一个呆子,你们猜,我是怎么识得这呆子的?”

  “说来有趣,话说那日我游走群山,正要学师尊斩妖除魔,突然见到邪煞之气冲天......”

  李青芝话语中没有留下间隙,几位姑娘自小在宗门修炼,未曾下山见过繁华,平日最羡慕的,就是师尊和大师姐仗剑行走天下。

  听李青芝提到斩妖除魔的趣事,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连心中发怒的三师妹都不例外。

  咦?有效!

  李青芝是故意引开师妹们的注意力,见到这情形,心里顿时舒了口气,然后话头一偏。

  “过去一看,原来是这呆子夜遇蜘蛛精,被那妖孽摄了进床榻幻像中,欲要吸他阳气,你们或是不知,这蜘蛛精啊,那可是生得我见犹怜、貌美如花......”

  随后,她便把李长彦描述的场景稍作脑补,仿佛亲眼所见般,把蜘蛛精是怎么个姿势诱惑男子吸取阳气,然后徐秀又是怎么一副宁死不从的狼狈模样,对三位师妹娓娓道来。

  最后总结道:“师妹你看,这呆子虽为凡人,但,纵然妖精美色在前,仍不为所动,可见,非是马叉虫那等人可比!”

  “刚才之事,或有误会,你还是先询问清楚,切莫错怪好人。”

  李青芝说得有趣,最小两位师妹一边啃着烤鱼,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而三师妹呢,脸色也是缓了缓。

  只是,她被马叉虫占了大便宜,心中那气却不是那么容易消去。

  再说,她不认识徐秀,徐秀又是在马叉虫藏身的土包被抓,她早已把此人归为灵符门色魔一伙。

  所以,她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对徐秀道:“那我来问你,你是如何进得洞中洞的?”

  刚才李青芝一番真中带假的描绘,明显在袒护自己,徐秀正暗暗欢喜,听得三师妹询问,他脑筋马上高速转动起来。

  “这位仙子,小生一心向道,前些时日得高人指点,便往北寻仙缘,欲要拜师学艺。”

  徐秀捋了捋思绪,徐徐道:“我历时半月,行千多里,一路跋山涉水,数度遇着鬼怪,幸好尚有几分气运,屡屡得贵人搭救,青芝仙子,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匆匆一面,方才惊慌之下未曾第一时间相认。”

  稍微夸大了下求道的艰难,同时简要说明和李青芝的情况,徐秀进入正题:

  “要是问我如何进得洞中洞,却是因为那蜘蛛精并未完全伏诛,也是我倒霉,两日前,我在途中竟然又遇着了她。”

  这些小姑娘好像挺喜欢听故事,徐秀便也九真一假地编了起来。

  “她现出丈许高真身,躯体之庞大足可填满那条四车齐驱的大路,八只前足仿佛神兵利剑,轻轻一挥,就能把路边大树自腰斩断。”

  “也不知当时她是急需血食恢复伤势,还是我命该遭遇此劫难,那蜘蛛精远远见着我,便紧追不放,幸好路遇一道人,身披黑白道袍,腰挂八卦布兜......”

  徐秀绘声绘色地把玄清子降妖的场景道出,当然,其中八成都是美化。

  接着,他说:“那道人救下我之后,见我向道之心甚坚,便给了块玉牌,着我往洞中洞而来,今日入夜之时,刚刚上得山来,就见到土包那里躲着几个人......”

  “这么说,你真不是灵符门那一伙的?”

  三师妹面无表情地问道,但是语气比之刚才,明显好了很多。

  几位师兄,对不住啦!

  徐秀心里默默念了句,回道:“仙子明鉴,我真不识得那几人!”

  他也没有说自己是不是灵符门弟子,就一口咬定不认识那几个不着调的师兄。。

  “哼!”

  三师妹哼了一声,没有继续盘问。

  “仙子且消消气,来,吃鱼,吃鱼,尝尝小生的手艺!”

  徐秀趁机把一条烤鱼递了过去。

  三师妹瞟了两位师妹一眼,看到她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喉咙一动,伸手接过。

  不拒绝?

  哈,这关总算是过了。

  见状,徐秀摸了把额头虚汗。

  正当他以为逃过一难的时候,一声大喊在湖边炸起。

  “五师弟莫慌,我们来救你啦!”

  声音洪亮,厚重如钟,似乎......是大师兄。

  徐秀瞬间凌乱了。

  我才堪堪洗脱嫌疑呀,大师兄你就口呼师弟,急吼吼地跑了过来。

  有这样捣乱的吗?

  这分明是要我死啊!

第18章 糟糕的灵符门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570 2019.11.23 23:30

  喊声未落,哗啦啦的便有十几张符纸飞过来,迷雾突起,笼罩全场。

  “定身!”

  “束缚!”

  “迷幻!”

  ......

  迷雾中,三位师兄的喝声很是威武。

  随后,徐秀感到两条胳膊一紧,被人托了起来。

  “呀,不好!”

  “是灵符门的色魔!”

  “师姐,我被定住了......”

  灵剑门三位师妹惊叫起来。

  “马叉虫!”

  李青芝勃然大怒。

  由于她修为比众人高出一大截,所以并未被扔过来的符纸阻碍。

  透过迷雾遮掩,她盯住一道身影,气冲冲地扑了过去。

  “青芝小妞?啊......放手!”

  慌乱之中,昏头转向的徐秀已经被拖进湖边树林,大师兄的呼喊声连连传过来。

  “快走,师弟们快!”

  “不用管我,你们一定要......”

  “照顾好五师弟!”

  声音悲壮,一副要就义的样子。

  我......

  徐秀心中郁闷无比。

  他被老三老四拖着,很快就上了山顶。

  “两位师兄?”

  在两人挟持下,徐秀开口:“你们......不管大师兄了吗?”

  “不用、不用!”

  老三开口道:“又不是第一次,大师兄撑得住!”

  徐秀:“......”

  话音刚落,下方传来一阵阵惨烈的叫声。

  “啊......”

  “哟......”

  “哎呀哟!”

  ......

  声音凄绝,激起重重回音,在山峰之间久久回荡。

  听起来,大师兄被打得很惨。

  三师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面面相蹙起来。

  “快走快走!”

  老三脸上露出怕怕的神色,扯着两位师弟就往灵符门方向赶回去。

  好吧!

  徐秀也木得办法,只好随着两位师兄回到道观。

  这几位师兄虽然不靠谱,但是逃走之后,还回过头来救自己这个刚认识的小师弟,似乎,还是有那么几分义气的嘛。

  这夜草草洗漱之后,躺在道观后边睡房的草席上,徐秀一点睡意都没有。

  除了大师兄惨叫不停,呼声响彻整个洞中洞之外。

  最主要的是,自己现在已经拜入灵符门,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能学到梦寐以求的神奇道法。

  一想到这,徐秀就心情激动,无法入眠。

  最后也不知怎么睡着了,当他听到喧闹声醒来,已是第二日巳时。

  “嘶......你轻点!”

  “哎,哎唷!”

  还没走到内堂,便听见一阵抽冷气的呼疼声。

  大师兄回来了?

  徐秀走进去,果然看到了马叉虫。

  他浑身破破烂烂,呈大字形躺在一张木板上,面部鼻梁塌了一半,眼不见眼嘴不成嘴的,整张脸肿成猪头,那敞开的道袍下,身上皮肤紫一块黑一块......

  额,也不知道他昨晚遭受了何等折磨?

  “大师兄!”

  徐秀看着马叉虫这副不成人形的凄惨模样,心有戚戚,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过去打了个招呼。

  “哎,是五师弟啊!”

  大师兄虚弱地应了下,努力睁开肿胀得盖住眼睛的眼皮,待他看清徐秀,面部呼疼的表情一滞,有点发呆。

  下一刻。

  “哇,原来五师弟你长得这样俊啊!”

  大师兄声线突然变高,连连道:“虽然比师兄我差了一点,但是比起老三老四,却不知强了多少,很好,很好!”

  “哎,身为灵符门唯一的美男子,谁知道我的孤独呢?”

  “如今,五师弟你来了,我终于不用再孤独啦,哈哈......哈,哎哟!”

  开心大笑中,大师兄扯着伤口,又是一阵惨嚎。

  徐秀:“......”

  伤成这样,还这么跳脱,看来,也不是那么严重嘛。

  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

  咦,二师兄呢?

  看着忙碌的几人,徐秀随口问:“怎么不见二师兄呢?”

  一提到二师兄这个词,老三老四停下了手中动作,大师兄也收住了呼疼声,内堂中顿时静了下。

  “嘘......五师弟!”

  老三靠过来,小声说:“别在大师兄面前提那个家伙。”

  “额......”

  徐秀闭上嘴巴,随后也没打扰几位师兄,他看到旁边桌上放着馒头白粥,就稍微填了点肚子。

  不久,大师兄被老三老四包扎成了个粽子,放置在一张长椅上。

  徐秀心中记挂着学习道法,于是朝半躺着的大师兄走过去,轻轻换了声“大师兄!”

  自从提了二师兄之后,大师兄再也没呼过疼,沉默得让人害怕。

  听到徐秀呼唤,他淡淡开口:“五师弟,什么事?”

  徐秀:“日前师父说,上到山后,由大师兄授予我功法,不知道......”

  大师兄一愣,随后微微抬了抬双手,对徐秀说:“师弟你看我这副模样,像是能教你的样子吗?”

  “额......”

  徐秀迟疑了下,问:“门中可有功法经文?”

  大师兄:“道法一向都是口传心授,哪有什么功法经文哇?要是有,那必定也在师父或者师叔手中呀。”

  “师叔?”

  徐秀疑惑起来。

  大师兄:“嗯,你还有位师叔,姓钟!”

  师叔,姓钟?

  徐秀瞬间那个被李青芝称为钟师叔的道人。

  这师叔,莫非就是那钟道人?

  这么说来,一直没有露面的二师兄......

  恐怕就是那个被叫做长彦的家伙了。

  兜来兜去,想不到最终还是跟那个家伙成为了同门。

  真是......头疼啊!

  但愿他不是个记仇的人。

  “大师兄!”

  徐秀放下杂七杂八的念头,朝大师兄问:“门中真的没有道书典籍吗?”

  “没有!”

  “杂书呢?”

  “杂书......倒是有一些!”

  徐秀双眼一亮,急急问:“在哪?”

  三位师兄奇怪地看了徐秀一眼。

  大师兄:“在祖师画像后面,那个隔间,老三,你带五师弟去吧。”

  老三应了声,领着徐秀进了隔间。

  来到隔间,他往角落一指,道:“呐,都在这里了,五师弟你喜欢的话,尽管看!”

  “三师兄!”

  眼看老三就要出去,徐秀问道:“不知道这里有无讲解修行境界的书?”

  老三思考起来,过了几息,才不确定地道:“或许......有吧!”

  “那记载修行界纪事或者地域的呢?”

  徐秀又问。

  “五师弟你莫要问我,我也不清楚!”

  对徐秀的提问,老三有点头疼,他急急说完,就想离开。

  “慢,三师兄!”

  徐秀连忙拉住他,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向你了解!”

  “确定是最后一个?”

  老三眼珠子一转,用怀疑的语气问。

  “对,最后一个!”

  徐秀肯定地回答。

  老三:“好,那你问吧!”

  徐秀斟酌了会,眼看三师兄神色有点不耐烦,便说:“不知道几位师兄,还有灵剑门的青芝仙子,修为在哪个境界?”

  “哦,你想知道这个啊!”

  老三舒了口气,回答道:“我们都是通幽境呀,至于青芝小妞,大概,无漏吧,又或是蕴神也未定。”

  老三一开始说得很快,后面就有点不太确定。

  他也不管徐秀有没有听明白,说完便溜了出去。

  碰到这种不着调的师兄,徐秀也没办法,唯有走到角落前。

  这里有个破败的书架,不大,只有半人高,蛛网密挂,灰尘满布。

  书架上零零碎碎的摆着几本发霉的书籍,缺边少角的,被虫子蛀得不轻。

  这灵符门,连藏书都不爱惜的吗?

  看到这情形,徐秀心里一阵腹诽。

  小小的道观,不着调的师徒,还有荒废的藏书......

  这修仙宗门,和想象差距有点大。

  那个便宜师父除了多金多宝之外,修为应该不高。

  徐秀一边扯去蛛网,一边推测着:整个宗门唯一有看头的,或许只有那钟师叔。

  只是,看刚才几位师兄的反应......

  他们和那个长彦之间,肯定有龌龊。

  不晓得的是,那仅仅是小辈间的不对眼,还是长辈间也有?

  如果长辈间也是这样的话......

  那这灵符门,可真是糟糕!

  清理掉蛛网,简单拂去书架表层厚厚的灰尘后,徐秀看向了残破的藏书。

第19章 大师兄又要搞事情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627 2019.11.24 20:05

  这些不被爱惜的书籍,并非什么高深道书,的确不是很宝贵。

  徐秀看来也不是天命之子,未曾从中找到被人忽视的神功秘籍。

  里面最有价值的,莫过于一本残缺的《修行杂谈》手札。

  此书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写,记载了些修仙轶事。

  比如某年天降神钥,疑是仙墟浩劫将起,修仙界一片风声鹤唳,有邪派大宗想利用神钥撬开天门,引魔神回归九洲,以神魔之尸证仙道,掀起一片腥风血浪。

  又比如某日,周游仙墟,于中神部洲遇一修仙良材,一日入道,有圣人之资,惜乎天地变迁,难获超凡之机。

  ......

  部分词语神神叨叨的,徐秀也看不太懂。

  但是翻完全书,上下联结,溯源推测,倒是收获不少。

  第一点,主要是关于此间世界的情况。

  书中多次提到仙墟、九洲等地名,归纳起来,徐秀推测这个世界叫仙墟界,浩瀚无比,不说凡人,就算是修士,如果没有大神通,也难以踏遍整片天地。

  而仙墟有九洲,自己目前身处的,乃是东苍部洲。

  另外,就是关于修行,书中提到修道之基,在于灵气,只有学会吐纳天地之间的灵气,才算是踏上求道之旅。

  而修道有十二境,虽然书中记录不全,但是前面九境却是多有提及。

  分别是:坐照、食气、点窍、通幽、归元、无漏、蕴神、合真、分神。

  结合方才从三师兄处得到的信息,灵符门那几位不着调的师兄,皆是处于第四境--通幽,而青芝仙子则处于第六或者第七境。

  至于师尊玄清子的话,和蜘蛛精打的时候,没看到什么飞天遁地的能力,修为大概在两者之间的归元境,只是身为掌门,法宝颇多。

  ......

  徐秀前世就是条老书虫,如今难得有机会观阅修仙宗门的藏书,就像曾经第一次接触网络小说一样,可谓是如饥食渴,废寝忘餐。

  此后两天,他也不管这些书籍有无用处,每一本都逐字逐词看完,尽可能地收集有关修仙的信息。

  期间,徐秀向三师兄要了本空白书簿,把自己看书的疑问和理解,一一备注下来。

  与此同时,浑身缠着绷带安静地养伤的大师兄,心里却是不太平静。

  可恶,灵剑门的小妞太可恶了!

  要不是我马某人尚有几分本事,这次差点就成太监了。

  太过份了,等我养好伤后,一定要出回口气,哼。

  ......

  这天,徐秀细心地把翻阅完的书籍做好保洁,干干净净地放回同样清理干净的书架中,拿着笔记找到大师兄。

  “大师兄!”

  徐秀低头翻着自己写的东西,问:“门中杂书我已经看完,其中有说大道之行,始于食气,而食气又必须坐照成功,请问,这个坐照,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他看起来精神很不错,闻言回道:“坐照啊,就是打坐咯,要正心静气,观照自身,才能唤醒灵光,打开灵觉,看到天地之间的灵气。”

  “哦?这样......”

  徐秀头也没抬,手上写写画画着,继续两连问:“观照自身是怎么观,观哪里?”

  “坐着观啊,至于观的是哪里,额......”

  大师兄脱口而出,随后有点茫然,他拼命回忆着自己当初坐照的情形,发现......

  他自己都有点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反正是,按照师父说的,坐着坐着,就那样成功了。

  徐秀抬头,看到大师兄说不出话的神情。

  这模样,就像前世在课堂上,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脸上写着大大的--迷惘!

  好吧,下一个。

  “那么,大师兄。”

  徐秀继续问:“唤醒灵光又是怎么唤?在哪里?”

  大师兄:“???”

  唤醒灵光还要到哪里唤的吗?

  大师兄一脸懵逼。

  “哎呀,五师弟,你就静静地打坐就行了,问那么多不相关的干什么!”

  侧着头思考了下,大师兄发现自己也是不晓得这个东西,于是不耐烦地对徐秀道。

  徐秀:“......”

  难道,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们,都没有追根问底的习惯吗?

  曾经的四年大学生涯,虽然徐秀也没学到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总归是培养出了良好的思维习惯,基于4W思维模式锻炼出优秀的有序学习方式。

  大师兄一问三不知,他也是有点无语。

  “好吧,大师兄!”

  徐秀无奈地合上笔记,问:“你总该知道怎么开始修行吧?给我说说!”

  “修行?”

  大师兄看了徐秀一眼,道:“就先打坐啊!”

  徐秀:“......”

  “修行功法可以先告诉我吗?”

  徐秀又问。

  “想得美!”

  大师兄脑里回忆着玄清子的教导,对徐秀说:“修行第一步就是坐照,既然你已经知道,也省了我一番口舌,至于功法,就是食气之诀,按师父往常说的,坐照成功之后才能给你。”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

  大师兄的回答斩钉截铁,道:“我们三个都是这样过来的,不信你问老三老四。”

  嘴上是这么说,但大师兄心里却是盘算了起来:这五师弟看起来好认真啊,做事应该不会像老三老四那样马虎,他,能不能帮得上手呢?

  看着大师兄一副莫得商量的样子,徐秀也没有办法,准备自个尝试着打坐。

  “五师弟,你要是开始坐照的话,就去侧边的静心堂。”

  在徐秀下了决定,和几位师兄打招呼的时候,老三悄悄告诉他。

  “还有,坐照一旦开始,至少要连坐七天,期间不能踏出静心堂一步,不然就得受罚,这是师门规矩,你可要记住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三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显然是吃过亏。

  坐照期间自有师兄们送饭什么的,徐秀也没什么顾虑,应了一声就到了道观侧边厢房--静心堂。

  对于学习,若是自己不太了解,而又没有良师指导的话,入门很难。

  徐秀坐了两天一夜,除了双脚酸软和心绪逐渐烦躁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第二天,午夜。

  正当他平复好心情,准备再次进行枯燥地打坐的时候。

  身体恢复,已经拆掉身上绷带的大师兄,鬼鬼祟祟地进来了。

  “五师弟!”

  大师兄左右张望了下,小声道:“你是不是想要食气功诀?”

  “嗯嗯!”

  徐秀双眼一亮,重重点了点头。

  大师兄装作思考的模样,沉吟了下,道:“宗门没有坐照未成先给功法这个先例,但是呢,师兄我觉得师弟你资质不错,先给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额......

  这大师兄,想做什么?

  徐秀有点奇怪,低声问:“那不知道,大师兄怎样才肯给我?”

  咦?

  这小师弟果然比老三老四机灵。

  大师兄心中一喜,道:“你今晚和我走一遭灵剑门,我便把功法给你!”

  灵剑门?

  这大师兄莫不是又想搞事?

  徐秀警惕起来,问:“去灵剑门做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

  大师兄道:“我就问你去不去?”

  徐秀:“大师兄,我正在坐照呢,不是说七日之内不许离开静心堂的吗?”

  “哎呀,这有什么关系?”

  大师兄不耐烦地道:“师父和师叔都不在,这里谁最大?我啊!你不说,我不说,老三老四肯定也不会说,有谁知道呢?”

  “但是......”

  徐秀还是有点犹豫,一方面是这大师兄不太靠谱,另一方面是做违反宗门规定的事,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妥。

  “你不想要功法了吗?”

  大师兄见徐秀还是犹豫,诱惑道:“不去就没有哦,以后都没有,你得等师父回来,再向他老人家要!”

  徐秀:“......”

  “我就问你一句话,去不去?”

  大师兄一副威逼利诱的样子。

  想到三师兄还活得好好的,可见违反门规不会死人。

  最终,徐秀还是抵不过功法的诱惑,答应了下来。

  “好,我去!”

第20章 误上佳人床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173 2019.11.24 23:30

  连静心堂的门都没关,徐秀跟在急吼吼的大师兄身后,又来到了那个土包上。

  “呐,拿着,待会儿你把这瓶东西倒进灵剑门的水井中。”

  大师兄掏出一个小瓶子,塞到徐秀手上,道。

  “大师兄,这是什么?”

  徐秀好奇地问。

  “泻药!”

  大师兄简短地回答,嘴里补了句:“超猛那种!”

  在徐秀沉默之中,大师兄又捏着个小瓶子,对着月光举高,眯眼看了看,然后嘴角翘起,露出一丝贱笑。

  看到大师兄一脸淫荡的样子,徐秀更是好奇,问:“师兄,这又是什么?”

  “瘙痒虫!”

  大师兄得意地道:“只要让这种虫沾身,不单身体瘙痒难耐,就是心里,也......嘿嘿嘿!”

  徐秀:“......”

  这大师兄,是不是有点......

  太损了?

  这种事情,我徐秀可做不来。

  要不,待会儿敷衍完事?

  再找个机会提醒一下青芝。

  嗯,就是这样。

  满脸兴奋的大师兄不知道自家小师弟想法,他猫着腰,扯着徐秀来到灵剑门侧面围墙。

  “大师兄,我们怎么进去?”

  看着几乎丈高的围墙,徐秀疑惑地问。

  “简单!”

  大师兄压低声线回答,同时拿出几张符纸,给了徐秀两张,道:“这符纸,一张是穿墙符,贴到身上就能穿墙;另一张是匿息符,贴到身上就没人能看到你。”

  这么神奇?

  看着手中画着玄妙线条的两张符纸,徐秀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五师弟,看好了,这样贴!”

  大师兄把两张符纸分别正贴到左右肩膀,道:“待会儿我喊进去,就什么都不用管,往里面冲就是了。”

  “好!”

  徐秀应了声,学着大师兄的样子贴好符纸,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那个水井在哪?”

  “澡堂门口。”

  大师兄道:“好了,我们--进去!”

  他说完就奔跑起来,直直往围墙撞去。

  这里是灵剑门道观右边围墙,按照前几日三师兄的说法,就是睡房位置,和澡堂那边有点距离。

  想到这点,徐秀也不敢耽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埋头往前面冲去。

  呼!

  这一抬腿,似乎脚下踏着风般,徐秀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唰的就穿过了围墙。

  旁边大师兄穿墙的位置,内边墙角下有坨瘀黑的布团。

  身体没入围墙中,大师兄右脚伸出,就把布团踩了个正。

  然后,他浑身一滞,卡在了围墙中。

  糟糕,是女人的天葵!

  大师兄往脚下一看,心里惊呼起来。

  他身体卡在墙壁之中,进不得退不得,着急之间,旁边黑影一闪,徐秀已是飞一样越了过去。

  “喂,跑这么快干嘛?”

  大师兄压低声线喊道:“五师弟,停,停下啊!”

  听到喊声,徐秀匆忙回头,看到大师兄似乎被卡住了。

  “哎呀,我停不......”

  他话未说完,身影就撞进了又一道墙壁,消失不见。

  大师兄:“......”

  徐秀本就没有使用符篆的经验,先前又铆足了劲,这下是想停都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撞了几道围墙,随后,他脚下好像踩到了根棍子,一滑,就朝前面扑了出去。

  ......

  这夜,李青芝修持完道法,爬上床榻刚想吹灭烛火。

  突然风声一响,灵觉中,似乎有只什么东西扑了过来。

  她立马往挂着剑鞭的床头翻身一闪。

  “啊~”

  压抑的呼声中,徐秀摔向李青芝的床榻。

  因为他身上贴着穿墙符,所以直接就穿过了床铺,摔在床底下。

  咚!

  “哎哟!”

  徐秀条件反射地想爬起身,但是肩膀上两张符纸已经脱落,一头撞到床板上,发出一声痛呼。

  幸好两张符纸就在身下,他连忙抓了起来。

  仰躺在床底,徐秀眼角看到外面似乎有亮光,于是双腿一撑,滑了出来。

  正好李青芝疑惑地俯身探向床下,两人面对面撞了个正。

  “啊~”

  两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冒了个头颅出来,双双被吓了一跳,也没看清对方是什么人。

  李青芝弹也似的直起身体,右手两指马上并成剑状,一拉。

  挂在床头的剑鞭瞬间绷直成修长的针锥状,飞了过来。

  而徐秀呢,他身子一缩,又躲进了床底下。

  “去!”

  李青芝低喝一声,剑鞭凌空往床底捅去。

  不好!

  听到喝声,徐秀便知道危险,他就地一滚,挨着床尾躲开了刺过来的剑鞭。

  咻咻咻!

  剑鞭钻进床底,像鱼尾巴一样搅了几下,擦着徐秀胳膊,差点就伤到了他。

  情势危急,徐秀不假思索的,就从床尾爬了出去,也没时间把符纸重新贴上。

  当他在床尾外往上直身而起的时候,李青芝正翻身跳到桌边。

  “死!”

  李青芝看都没看,双指一动,闻声指挥着剑鞭刺向床尾。

  虽然生在富裕人家,但徐秀也没落下锻炼身体,在普通人中身手也算敏捷。

  他也是机灵,还没等站直身体,双腿就是一蹬,鱼跃进床榻上,再一次躲过了李青芝的飞剑。

  抬头,徐秀认出了李青芝,急忙喊道:“仙子,是我啊!”

  李青芝也是转过身认出了徐秀,冷笑道:“呵......原来是你--灵符门的色狼。”

  “青芝仙子,你别误会,我不是色狼!”

  徐秀靠着墙壁,急急解释。

  李青芝俏脸上带着愠怒,喝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灵符门弟子?”

  “额......是!”

  自那天大师兄被抓,徐秀就知道李青芝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唯有苦着脸答是。

  因为早几日的事,李青芝被几位师妹好一顿白眼。

  所以重新见到徐秀,她也是心中窝火。

  “呵呵!”

  李青芝冷笑两声,道:“你三更半夜闯进我房间里,有什么企图?说!”

  “不,不是这样的......”

  徐秀哭笑不得地道:“青芝仙子,我是不小心才......”

  “不小心就爬上了我的床?”

  徐秀话未说完,李青芝就勃然大怒,质问道:“要是有心,那岂不是......岂不是......”

  说着,气得俏脸泛白,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李青芝也没想继续听徐秀解释,手一动,剑鞭再度凌空刺了过去。

  我......

  徐秀身体往侧边一躺,扯过棉被蒙住自己,在被窝里连忙把两张符纸贴到肩膀上。

  噗!

  床上被子平了下去,剑鞭刺中墙壁,发出一声响。

  李青芝过去揭开被子一看,徐秀的身影已是隐匿不见,心里就知道这肯定是灵符门的符篆之术。

  于是伸手拔出剑鞭,转身喝道:“出来,你既然有胆子进来,就别当缩头乌龟,出来给我说个明白!”

第21章 当时,那把剑就插在......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157 2019.11.25 18:01

  手执剑鞭胡乱挥了几下,李青芝在房间转了几圈,可是别说徐秀身影,就是脚步声都听不到。

  她不知道徐秀有什么目的,但是想到灵符门那几个混蛋,不由自主的就变得小心起来。

  这个事情不解释清楚,徐秀也不想穿墙离去,他此刻站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脑子高速转动,想着应该怎么破局。

  “李长生,出来!”

  李青芝嘴里轻喝着,双眼谨慎地扫视全屋,心里推测着徐秀会躲到哪里。

  徐秀躲了一阵,眼看不是办法,把肩膀上的匿息符一揭,现出身影,道:“仙子,这真的是误会,你相信我吧!”

  “哼!”

  李青芝转头,也不说话,手中剑鞭飞了过去,徐秀身影瞬间消息,剑鞭刺到空气中。

  可恶!

  也不知道这呆子哪里搞来的匿息符,自己蕴神境居然都看不破,真的是太烦人了。

  “出来,你出来让我刺一剑,我就相信你!”

  李青芝双眼露出狡黠的目光,低声喊道。

  徐秀:“......”

  他一寸一寸小心地挪动脚步,转到李青芝背后,想了一会儿,揭下匿息符,无奈开口:“仙子,可是当真?”

  “假的!”

  李青芝手剑指一挥,剑鞭直朝徐秀要害刺了过来。

  徐秀急忙闪开,不料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地下。

  “仙子,其实我来这里,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徐秀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开去,躲过剑鞭的又一次攻击,说话中,把匿息符再度拍到肩膀上。

  但是,剑鞭的攻击却还未停止。

  李青芝闻声辩位,御剑狠狠往声音落下处刺去。

  嘟!

  剑鞭刺入房间靠墙壁的屏风上,惨叫声响起--“啊~”。

  听到惨叫声,李青芝愤怒的情绪立马消了大半。

  她生平除了折腾灵符门几师兄弟和泥鳅精,还没杀过人,刚才一剑,普通人基本躲不过去,当下就想到:那呆子,会不会是死了?

  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目光连忙朝柱子上看去,没见到血迹,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下,语气一松,问道:“喂,呆子,你死了没有?”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喂,你在哪?”

  她再次发问,还是没有听到徐秀回应,那柱子上毫无动静。

  那呆子不会当真被自己杀了吧?

  想到这,李青芝瞬间有点心慌慌,焦急地喊道:“你在哪呀,出来,出来啊!”

  “仙子!”

  摆放着屏风的角落里,徐秀单手揭开匿息符,急急开口:“你快点把剑拔走吧。”

  此刻,他两脚吃力地撑着墙壁,胯下屏风上几乎贴肉插着剑鞭,只要双手微微一松,身子滑下的话,那后果......

  如果能够回到华夏,徐秀肯定会重新摆出这个POSS,发个朋友圈说:当时,那把剑就插在我裤裆下,距离我那宝贝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四分之一柱香后,那个女人将会......

  但是,这里不是华夏,情况,也不像喜剧那边简单。

  不要看,不要想!

  徐秀不断地提醒着自己,他也听出李青芝的焦急,当机立断揭符出声,并继续说道:“青芝仙子,快把剑拔走,我要撑不住啦!”

  “噗嗤!”

  看到徐秀双股颤颤的样子,李青芝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意识到不妥,连忙板起俏脸,把剑鞭收回来,道:“下来,你给我说个清楚。”

  “仙子,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徐秀跳下来,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上虚汗,徐徐开口道:“自从第一次见到仙子,我就惊为天人,仙子御空而行,打得妖怪毫无还手之力的英姿,简直就是神女降世,让我毕生难忘。”

  偷偷瞄了下,徐秀见到李青芝面现惊奇竖耳倾听的神态,心里舒了口气,于是继续道:“随后山神庙中,又识得仙子降妖伏魔的侠义之心,心里钦佩不已。前几日湖边重遇,又得仙子帮助,才免却血肉之苦,获知仙子同在洞中洞修行的那刻,我心里更是不胜欢喜。”

  “这几日里,我吃不香,睡不好,日日夜夜,脑里都是仙子的音容笑貌,所以......”

  这个世界类似古代华夏,徐秀一开始也不敢说得太露骨。

  “所以什么?”

  听得夸奖之语,李青芝正心里欢喜,不料徐秀突然停下声音,她脱口而出,问道。

  “所以万分思念!”

  泡妞也好,破局也罢,机会就在眼前,徐秀也没犹豫,诚恳地道:“我自出门求道以来,见着次数最多的,便是青芝仙子你,这,岂不是天作姻缘?”

  什么?姻缘?

  突如其来的表白,使李青芝一愣,惊愕得微微张开了小嘴巴。

  这呆子......

  “方才剑鞭刺来,我失声惊呼,仙子脸现焦急,关心之极,可见仙子心里也是有我。“

  徐秀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青芝,再次道:“我在此发誓,余生挚爱唯青芝仙子一人,不知道仙子你,可否给我个机会?”

  这、这......

  第一次面对男子正儿八经的表白,李青芝有点凌乱。

  虽然见着徐秀的时候,他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徐秀感官还是不错的。

  不说烤得一手鱼,也不说山神庙中对蜘蛛精美色不为所动。

  就那天他在湖边光着膀子为自己烤鱼的模样,虽然有点话痨,但夕阳从那张帅帅的侧脸洒下,可是好看得很。

  尤其是他那白莹莹的肌肤,在夕阳下似乎闪闪发光,比之自己丝毫不差。

  ......

  一些之前不曾注意的画面,从李青芝脑海中悄悄闪过,她的小心脏瞬间像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起来。

  “你、你、你......”

  她俏脸微红,语无伦次的开口:“我、我、我......不给!”

  “额......”

  表白失败嘛,很正常,前世可见得多了,徐秀也没当成多大事。

  前世今生活了二十几年,难得鼓起一次勇气面对仰慕的女生说这种话,徐秀不准备放弃,他只是稍微愣了下,就问道:“这是,为何?”

  大道无情,日月照海,剑心通明,不染尘埃......

  李青芝没有回答,心里默默念起道文来。

  然而,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念的哪部道经。

  “二师姐,你在折腾什么呀,怎么如此嘈杂?”

  隔壁灯光亮起,也不知道哪个师妹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发问。

  “不好!”

  李青芝心里一惊,耳中听到有脚步声往自己房间走来,瞬间慌了,对徐秀道:“你这呆子,快走,快走!”

  说话间,推着徐秀就往外走。

第22章 义薄云天大师兄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635 2019.11.25 23:30

  咦?趁你慌,要你......心!

  徐秀心里一动,脚下稍微用力抵抗着李青芝推拉,道:“哎,青芝,我是真心的,你给我个机会嘛!”

  这下,却是连仙子都不叫了,直接就叫青芝。

  师妹们走过来了,要是她们看到自己房里有个男子,还是灵符门弟子,那怎么得了?

  “你、你......你先出去!”

  李青芝很慌张,也没注意到徐秀口中称呼的改变。

  她用力把徐秀强行推出房间外,关门,背靠着房门回过神来,脸上表情有点哭笑不得,但是芳心又在胸腔里噗噗噗的跳了起来。

  看着关上的房门,徐秀揉了揉鼻子,把匿息符贴好。

  都说表白是胜利的凯歌,而不是冲锋的号角。

  刚才为了破局,冲动之下,稀里糊涂的就进行了人生第一次表白,没有被青芝直接拒绝,就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好吧,我不急,我慢慢来!

  我要努力修炼,强大到你关不上房间门。

  徐秀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小心迈动脚步,往来时的侧面围墙走去。

  到得来时的位置,看到大师兄还卡在那里,正红着脸无声挣扎着。

  “额......大师兄你这是肿么了?”

  徐秀接下匿息符,好奇地问。

  “五师弟,快拉我出来!”

  大师兄一看到徐秀,就哭丧着脸急急道。

  “笨蛋,从后面拉!”

  徐秀刚伸手,大师兄就急吼吼地骂了句。

  好吧!

  徐秀穿出围墙,伸手扯着大师兄腰带使劲拉了两下,没有拉动。

  随后,他看着大师兄撅起的屁股,心里涌起个大胆的想法。

  “对不起了,大师兄!”

  他双掌合什说了句,然后揭下身上穿墙符,往大师兄屁股上一贴,伸腿--

  走你!

  把大师兄踹了进去。

  “啊!你个混账......”

  似乎,大师兄有点气急败坏。

  与此同时,隐隐约约中,围墙内传来惊叫。

  “啊......灵符门的色狼又来了,姐妹们快出来!”

  不一会儿,喊打声、惨呼声相继响起,连成一片。

  额......

  听着里面的喧闹,徐秀缩了缩脑袋,心里默默祈祷着:大师兄,希望你一切安好!

  为大师兄祈祷完,徐秀左右看了看,有点纠结。

  想离去吧,大师兄还在里面,好像有点不讲义气。

  留在这吧,待会儿又不知道会不会殃及池鱼?

  就在徐秀犹豫之中,一股宏大的气机自灵剑门中升起。

  仿佛有座大山压了过来般,他感到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咻咻!

  天上两道遁光飞下。

  “你是谁?在此做什么?”

  喝问声从背后传来,徐秀转身,看到了钟师叔和李长彦。

  “是你?”

  李长彦认出了徐秀,当下冷着脸质问道:“你这好色之徒,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又是不问情由先扣帽子那一套。

  “钟师叔好!”

  徐秀没有理会李长彦,拱手对钟师叔打了声招呼。

  “你为何称我师叔?”

  钟师叔锐利的目光刺了过来,带着几分审视的神色,问。

  “禀师叔!”

  面对那锐利的目光,徐秀不慌不忙地回答:“前几日我被玄清子师父收于门下,如今也是灵符门弟子。”

  “哦?你却是好运道,竟能遇着我师兄。”

  钟师叔双目一闪,面色缓了下来,看向围墙,转口问:“里面是怎么回事?”

  “额......“

  徐秀还没回答,风声一动,旁边已是落下了一排人。

  “钟道友,你回来了?”

  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响起:“不知道封山之事,筹备得如何?”

  “陆掌门好!”

  钟师叔走了上来,拱手道:“我这边诸事已料理妥当,等我师兄归来,随时可以封山。”

  徐秀再次转身,便看到眼前站着一排各具芝兰的美女,李青芝几师妹郝然在列。

  而当中一名盛装女子,猜不出具体年龄,看着就像三十来岁,她五官端庄,脸上挂着抹浅笑,让人看着就觉得如沐春风。

  陆掌门?

  刚才那股压迫感,肯定是来自她身上。

  徐秀站到钟师叔背后,推测道。

  这就是李青芝的师尊吗?

  虽然她身上气势已经收敛,脸上也挂着浅笑,但面对面站着,徐秀心里还是感到有点不自在。

  一方面是因为刚才那股气机的压迫,让徐秀毛骨悚然。

  另一方面是,她手上拎小鸡般提着个狼狈的身影,微胖,正是大师兄。

  “陆掌门,这是......”

  钟师叔看向瑟瑟发抖的大师兄,对陆掌门询问道。

  “呵!”

  陆掌门轻轻一笑,看了眼手中的大师兄,摇了摇头,有点好笑地说:“这顽皮的小辈,竟拿瘙痒虫来我门中捣事。”

  钟师叔:“......”

  因为了解马叉虫的性子,钟师叔当下便无语起来。

  稍微斟酌了下,钟师叔对陆掌门道:“小辈无知,竟然尽做些无赖事,看在我师兄面上,不知陆掌门能否高抬贵手?”

  “也不是什么大事,往后别再犯就是了。”

  陆掌门随手把马叉虫扔了过来,看起来也不计较,嘴里却又补了句:“我可不看那牛大春脸面。”

  牛大春?

  徐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是一愣,差点笑了出来。

  这就是师父大名?

  玉树临风玄清子--牛大春,嗯?

  怪不得......

  他那天说什么都不肯说出自己名讳。

  这名字,可真是......

  接地气得很!

  “只是灵符门下弟子,可都得好好调教一番性子才是,免得日后惹祸。”

  顿了下,陆掌门的声音又淡淡响起。

  “谢过陆掌门了!”

  钟师叔施了一礼,道:“我定会转告师兄,让他好好磨练一翻门下......”

  说着,钟师叔尴尬地扯了下脸皮,有点说不下去。

  “呵呵!”

  陆掌门也是深知牛大春师徒德性,摇头笑了笑。

  “那个谁,你看什么?”

  突然,三师妹的声音对着徐秀响起。

  此刻,他正满心欢喜的看着规规矩矩的李青芝,虽然迎来了对方几个白眼,但并不妨碍他欣赏她的一颦一笑。

  耳中传来喝声,徐秀脸上现出茫然的神色,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表示--这是叫我吗?

  “对,就是你!”

  三师妹注意到徐秀和李青芝的神态,联想起前几日在湖边被两人一顿忽悠,这心里的气啊,顿时就上来了,于是冷冷地道:“刚才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是不是和马叉虫一起过来捣乱的?”

  “绿苞小妞,你可不要乱说!”

  这个时候,脱离了陆掌门禁锢的大师兄,从地上爬起来发声了:“五师弟陪我过来,只是在这里看风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打自招之后,大师兄很是义气的包揽了所有罪过,他挺着胸膛,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大声道:“你们要是想报复的话,尽管找我,可万莫伤着五师弟,他还没开始修行呢,皮薄得很!”

  徐秀:“......”

  大师兄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不说话就行了啊,为毛要急着帮我摆脱?

  拜托,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就是跟你一起过来捣乱的吗?

  虽然心里是这样腹诽的,但徐秀还是很感动。

  这大师兄......

  很讲义气,就是脑子不太行!

  “陆掌门!”

  李长彦也注意到了徐秀和李青芝间的眼神交流,他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也出声道:“方才我和师父到达此地之时,确实看到这小......师弟在此不知想做什么,你看他手上,可还拿着匿息符。”

  钟师叔转头看向李长彦,脸上有点愕然。

  又是个将要被牛大春耽误的少年。

  陆掌门瞥了眼徐秀,心里想着的同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此事就此作罢吧!”

  “我们回去!”

  她对几位神色各异的徒弟说了句,随后遁光一闪,摄拿着徒儿们就返回了灵剑门。

  灵符门,内堂。

  祖师画像面前,徐秀和大师兄规规矩矩地低头跪着。

  钟师叔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李长彦站在其身边,目光闪烁。

  没有人说话,气氛,有点沉重。

第23章 受罚风霜岩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092 2019.11.26 20:30

  沉默许久,钟师叔开口了。

  “你们身为玄门弟子,怎可以如此不务正业?”

  “尤其是你,马叉虫,堂堂灵符门大师兄,整天就想着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成何体统?”

  虽然语调并不高,但豹眼开合间,自有一股威严,让马叉虫惴惴不安起来。

  钟师叔顿了一下,想到师兄,便摇了摇头,缓了下语气,道:“我也不好替师兄教训你等,此事暂且记下,等他日后再处置吧。”

  “谢谢师叔!”

  马叉虫顿时舒了口气,忙不迭地笑着道谢。

  钟师叔:“起来罢。”

  “是!”

  马叉虫应了声,拉着徐秀站了起来,然后一刻都不想停留的说:“师叔,可还有事?无事的话我和师弟就先退下安歇了。”

  钟师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李长彦出声了。

  “等等!”

  李长彦开口,一副关心的样子问:“大师兄,小......师弟拜入我们灵符门,不知可曾开始坐照?”

  这家伙想做什么?

  马叉虫警惕地看着李长彦,道:“你问这个作甚?”

  “呵!”

  李长彦笑了下,道:“师弟我只是关心一下小师弟修行情况而已。”

  “哼,你会如此好心?”

  马叉虫不屑地哼了声,心道:师叔看不出你为人,我可是清楚得很!

  正好遇着钟师叔就在现场,于是他故意说:“虚伪小人,你骗得过师叔,可骗不过我,说吧,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大师兄为何如此冤枉小弟?”

  李长彦目光一闪,装作委屈的对钟师叔道:“师父,你也知道,徒儿醉心修行,不曾惹过是非,只是因为修为略高之故,使得大师兄对我心有成见,却是冤枉。”

  装,你继续装!

  马叉虫冷冷地看着李长彦,面露讥笑。

  钟师叔看了眼马叉虫,淡淡道:“长彦,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是,师父!”

  李长彦道:“方才我们回来之时,静心堂房门大开,可见有人曾进去坐照,又恰逢小师弟入门,想必是他。”

  “自山神庙那夜算起,尚不足七日,这短短几天时间内,小师弟就能坐照成功,可见天资超绝,实乃我灵符门之幸,徒儿心里高兴,故想恭贺小师弟一番。”

  说完这句,李长彦转向徐秀,满脸诚恳地道:“恭喜你了,小师弟,真乃修仙良材也!”

  “哦?”

  听了徒儿这话,钟师叔看向徐秀,问:“当真?”

  徐秀和马叉虫心里同时一沉,互相看了眼,没有说话。

  徐秀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马叉虫却是暗呼一声--糟糕!

  钟师叔看到两人神态,面色一沉,放出灵识往徐秀笼探去。

  随后,他不苟言笑的脸庞更是冷得像要结出冰来。

  “我问你,可曾进过静心堂开始坐照?”

  钟师叔锐利的目光射向徐秀,面无表情地问。

  马叉虫也明白徐秀对此中情况不太了解,急急开口:“师叔,是我进......”

  “嗯?”

  马叉虫刚开口,就被钟师叔打断,他硬邦邦地说:“你莫不是想逼我用问心符?”

  “额......”

  马叉虫不敢再说话了,只是用焦急的眼神,偷偷向徐秀示意:师弟,不要承认啊,师叔轻易不会用问心符的。

  徐秀哪里晓得大师兄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情况不对劲,但是,自己确实是曾经进去过。

  不说那一听就知道是专治撒谎的问心符,按他的性子,面对身边亲近的人,若无必要,一向不会刻意撒谎。

  虽然他很讨厌李长彦,但对一看就知道为人刚直的钟师叔却是很佩服。

  而灵符门好歹也是自家师门,于是他老老实实回答道:“师叔,我曾进去过,只是尚未坐照成功。”

  三师兄不是还好好的嘛?

  我徐秀不敢说有多大能耐,但说起吃苦,却是不怕。

  他完全不知道的是,灵符门对坐定七日都做不到的弟子,惩罚是多么可怕。

  哈哈哈,真是蠢,看你怎么熬过风霜岩的煎熬?

  听到徐秀如意料般尚未坐照成功,李长彦心里开心得笑开了花。

  钟师叔目光阴沉,似乎隐隐有怒火在里面燃烧,他冷冷地问:“那你可知道,按照我们灵符门祖规,未到七日,坐照又未曾成功,离开静心堂将会受到惩罚?”

  “回师叔,知道!”

  徐秀毫无畏惧地回道:“弟子甘愿受罚!”

  关黑屋,做苦力,还是鞭打?

  只要不残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难道你堂堂一个道家宗门,会把弟子往死里弄?

  正好等下向大师兄要食气功诀,一个人慢慢琢磨,多好!

  徐秀心里美滋滋的想道,淡定无比。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风霜岩受罚,念你师尊不在,呆三天即可。”

  钟师叔冷冷说完,拂袖而去。

  “小师弟竟然对风霜岩毫不畏惧,当真让为兄佩服!”

  李长彦笑吟吟地对徐秀说了句,愉悦地跟着自家师父离去。

  咦,不对啊!

  这李长彦......

  到得此时,徐秀也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于是问马叉虫:“大师兄,不知道那风霜岩,是怎样个所在?很恐怖吗?”

  “师弟......”

  马叉虫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徐秀,有点心虚的道:“也不是多么可怕,只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幸好只有三天,咬咬牙,就撑过去了。”

  不可怕,嗯,就是这样!

  你看老三那小身板,也不过躺了半年而已。

  第二天,清早。

  大师兄顶着双熊猫眼,翻箱倒柜地搬出几件厚实的棉衣,不顾徐秀反对套到他身上,把徐秀裹得浑身圆碌碌。

  “呐,这是功法,你将就着看,出来后记得焚烧掉。”

  一个布团塞过去,大师兄在徐秀耳边小声道。

  隐隐看到布团上潦草的字迹,徐秀也没打开看,揣进怀中。

  随后,由老三老四头前开路,几师兄弟绕着道观所在的主峰越过林木,一路来到了风霜岩。

  自成一界的洞中洞有山峰数座,呈卧着的骆驼形状,道观在骆驼头,风霜岩就在骆驼背部,最高的两座连体险峰山腰。

  这里狂风呼啸,几乎让人站不稳身体。

  “进去吧!”

  一股大师兄回头拉过徐秀,稳住他身形往风霜岩洞口送过去,同时道:“风霜岩中不准吃食,师弟你忍一忍罢,三天后我等来接你!”

第24章 两相埋怨各不知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358 2019.11.26 23:30

  好冷!

  刚踏入风霜岩,徐秀便感到身边飘着一片森寒冰气。

  还没感叹完,双脚就忍不住连走数十步,快要撞上岩洞壁才稳住。

  那洞口吹进来的风无端端变得很狂暴,还带着霜冻效果,吹到身上,直接穿透棉衣,刀刮般密密麻麻的剜在背后肌肤。

  头顶的岩壁上,错落有致的镶嵌着数十块莹莹发光的宝石,能够让人看清洞内情形。

  风霜岩中空间不小,大概有个三十多平方,却根本没有挡风的地方,无论站在哪里,都会被凛冽的寒风刮到。

  最好的位置,恐怕就是徐秀现在站着的地方。

  这里,脚下岩石被磨得光滑,看着像是人打坐而成,岩壁上随处可见被手指生生勾出的凌乱线条,带着暗红的血色印迹,默默诉说着来过这里的人,曾经遭受过多大的痛苦。

  才一会儿,徐秀就觉得身体哆嗦了起来。

  他默默掏出大师兄塞的布团,观看起来。

  首列一行大字--太清行气诀!

  果然是食气功法,里面记载了如何吞吐天地灵气,又如何在体内冲破窍穴,构筑周天的办法和线路。

  字数不多,徐秀看了一遍就记住并理解了。

  这却是他两世结合的长处,他前世为了练得一手撸码绝技,下过苦工,能够过目不忘,达到手写代码与机译无异的程度。

  加上穿越之后,生在富裕之家,闲暇时间不是一般的多,他留意招揽江湖术士的同时,也刻意研究过人体经脉,人体穴位的位置早已深深印在脑中。

  但是,修行第一步是坐照,而不是食气。

  所以徐秀默默盘坐下来,摆出坐照的姿势。

  双手掌心朝天置于膝上,眼观鼻,鼻观心,他也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观照自身,只能是尽量放松身体,试图入定。

  与此同时,灵剑门。

  李青芝一脸忐忑的随着师尊踏进房间。

  陆掌门坐定,看着垂着头的爱徒,淡淡开口:“芝儿,你可知错?”

  李青芝抬头,露出委屈的表情,问:“师尊,我何处有错?”

  “前些时日,为师着你嫁入徐府......”

  陆掌门平静无波地道:“为何吓了徐府满门,又独自遁走逃婚?你说,是不是错了?”

  “不,我没有错!”

  李青芝扁着嘴,解释道:“我本已按照师尊所命,乖乖嫁去徐府,但那徐秀逃婚在线,尔后徐府之主更是指使仆从踢我轿门,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徐大善人,做事怎的如此不讲究?

  知道这个情况,陆掌门也是有点头疼。

  但是没有办法,为了仙墟界浩劫不起,也为了爱徒余生安康着想,青芝一定要嫁入徐府。

  “唉,青芝吾徒!”

  陆掌门叹了一声,道:“为师也知你心里苦,但是你又何尝没有错?”

  “我闭关前收到红茹道法传书,说是徐府已道歉认错,并且全力寻找新郎哥,你还是忍一口气,下山去徐府罢!”

  “不管怎么说,你,终归还是得嫁入徐府的。”

  听到师尊这样说,李青芝心里觉得好委屈,她双眼似乎都要滴出泪来,道:“为什么?师尊,师姐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为什么你们都想着赶我下山?”

  李青芝忍着眼泪,声音哽咽地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们生气了?你们说啊,我改,我可以改的......”

  “芝儿,你......”

  陆掌门摸了摸爱徒的秀发,脸色难明,似痛苦又似挣扎,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道:“你也莫怪师尊我狠心,至于为何让你嫁去徐府......”

  “其中缘由你不必知晓,只需晓得这是师门决定,祖师遗命便可。”

  “不,我不管!”

  李青芝倔强地说:“我就是不嫁,打死都不嫁!”

  “怎么?在为师面前耍起性子来了?”

  陆掌门板起脸,喝道:“这次可由不得你,等你大师姐回来,你就必须下山,给我到徐府呆着去。”

  说完这句,陆掌门心中仿佛在滴血。

  “为什么,为什么......”

  长这么大,李青芝还是第一次看到向来宠爱自己的师尊,露出如此严厉的面色。

  她嘴里喃喃着退后了两步,眼泪终于滴了下来。

  陆掌门强忍着安慰爱徒的冲动,冷着脸走过去,提起李青芝左手,挽起她袖口,看到镇压魔气的伏魔铃铛还在,心里顿时舒了口气。

  “你现在心绪不宁,暂且去风霜岩冷静一日罢,也顺便反省反省,好好想想,为师和红茹,皆是为你好!”

  说完,陆掌门不放心地叮嘱了句:“这伏魔铃你可得戴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摘下!”

  李青芝双目泛红,失神地看了自家师尊一会,最后,她摸了把眼泪,滴声不出就转身离去。

  风霜岩,我可以去!

  但是徐家,我绝对不会去,哪怕是被逐出师门!

  她心里委屈无比,出到道观,忍不住放声长啸。

  “啊~!”

  随后冲天而起,青衫飞扬地往风霜岩而来。

  此时,在风霜岩的森寒冰冷下,徐秀身体虽然瑟瑟发抖,但心境却是平静无比。

  他逐渐入定,仿佛忘记了一切,眼前亮起一点光芒。

  突然,长啸声传来,岩壁嗡嗡作响,瞬间把他惊醒过来。

  刚刚那是什么?

  灵光吗?

  他先是愣了一下,脑中泛起疑问,随后大恼。

  麻蛋,哪个王八蛋在乱吼吼?竟敢打断本公子坐照!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等我日后神功大成,一定要揍得你妈都认不出来。

  正这样怒怒地想着,风声微弱,一道倩影漫步走了进来。

  咦?

  是青芝!

  徐秀一看,顿时惊喜起来。

  “青芝,你怎么来了?”

  徐秀一手撑地,一手揪着腰部棉衣,像个肥大的企鹅般,憨憨地站了起来,问。

  被大师兄强硬套在身上的棉衣,层层叠叠,有点肥,有点紧,更是勒得徐秀浑身不舒服。

  “噗嗤!”

  本来很不开心的李青芝,看到圆滚滚的徐秀,一副笨手笨脚的模样,不由得乐了。

  “呆子,你怎么在这?”

  她悄悄抹去双眸残存的泪痕,走过来,好奇地问。

  “别提了!”

  徐秀郁闷的道:“那个叫什么长彦的家伙不是回来了嘛?就是他害的!”

  事情虽然有点出入,但事实的确如此嘛。

  打击对青芝有不良企图的二师兄形象,徐秀说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他也没有解释,接着问:“倒是青芝你,怎么也来了这个鬼地方?”

  “别提了!”

  李青芝瞄了眼徐秀,学着他的语气说。

  然后,也不知怎么的,她脑里就闪过了徐府,想到那个逃婚的未婚夫徐秀。

  “都怪那个混蛋!”

  她气呼呼地把脚下一块碎石踢飞,撞在岩壁上,啪的碎成几块。

  哪个混蛋?

  大师兄?

  看着青芝红红的眼睛,徐秀心里揣测着,右脚一痒,也是向一块碎石踢去,同时附和道:“对,都怪那个混蛋!”

  他指的,却是刚才乱吼吼那个人。

  可惜,这身棉衣实在太碍事,碎石没有被他踢到,反而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哈哈哈哈蛤......”

  顿时,银铃般的笑声,在风霜岩中愉快地响起。

第25章 青芝解道讲坐照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598 2019.11.27 12:00

  笑过之后,李青芝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着摇摇晃晃地往自己走过来的徐秀,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珠子一转,喊道:“喂,呆子!”

  “青芝,什么事?”

  徐秀隔着三尺盘腿坐下,看向李青芝问。

  “昨晚你说的那些话......”

  李青芝沉吟着,好像不知道怎么表达。

  额......

  徐秀也想起了昨晚稀里糊涂的表白。

  毕竟是没有拍过拖的雏儿,他也不清楚李青芝什么态度,这心里一忐忑,瞬间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嗯......有点粗鄙!”

  找到了恰当的词语,李青芝不由得点起了小脑袋,然后朝徐秀道:“你不是书生吗?再来一次,让本姑娘开心开心!”

  “怎么,谁惹你不开心了?我替你揍他!”

  大概是前世看多了某音视频,徐秀敏锐的抓住了重点,大言不惭的说。

  就你?

  李青芝白了徐秀一眼,道:“别废话,快点,要文雅,懂不?”

  好吧!

  徐秀也是醒悟过来,这不是女票“要命问题”,只不过是单纯的要求而已。

  于是搜肠刮肚,回忆前世有没有什么适合的东西,来显显风骚。

  “喂,你到底是不是书生?”

  李青芝见徐秀皱着眉头,又白了一眼,嘟着嘴不满地道:“作个诗词歌赋什么的,就这么难吗?”

  诗词歌赋?

  对啊,前世有篇著名的诗歌,不正好对得上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吗。

  “有了有了!”

  徐秀欣喜地说,想着吟诗必须要有范,所以就撑着地面又笨手笨脚地爬起来。

  “咳、咳......”

  李青芝咳了两声,忍住笑意,目光有点期待。

  徐秀清了清嗓子,双目灼灼地看着李青芝,微微一笑,抑扬顿挫地开口: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一首《凤求凰》,送给我风华绝代、天下无双的青芝仙子,谢谢!“

  好不容易撑着副自认潇洒的派头吟完诗,大概是脑子出了点问题,徐秀傻乎乎的单膝着地,迎着李青芝张开双手说,虽然面上带着微笑,但是才子的形象......

  似乎瞬间垮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就听到李青芝开心地大笑起来:“呆子,你太有趣了,咯咯!”

  此时,徐秀身上棉衣像龟壳般整体上移,挡住了他半边脸,看着有点滑稽。

  “想不到你这呆子,腹中还是挺有才的嘛,不错不错!”

  李青芝笑吟吟地赞道。

  剽窃前世古人的诗词,徐秀也没有不好意思。

  他骄傲地扬起下巴,道:“那当然!”

  顿了下,似乎反应过来,问:“呀,这么说,青芝你是答应了?”

  这呆子......

  样貌出色,烤得一手好鱼之外,还会作诗。

  除了修为低了点,还真不赖。

  要是那徐家子有他一半上心,我也不是不能捏着鼻子乖乖去徐府的嘛。

  李青芝认真地端详着徐秀,念头杂七杂八地在心里泛起,想到徐府,她又不开心了。

  “且......往后看看,再说吧!”

  面对徐秀炽热而期待的目光,她有点不忍心直接拒绝,推搪着说。

  “哦......也好!”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徐秀并不伤心。

  想想和李青芝认识至今,从一开始凶巴巴的审视,再到有说有笑,这关系,已经是进步得超快了好伐。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出声,风霜岩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李青芝托着下巴,愣愣地想着女孩子家的心事。

  而徐秀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盘腿再度尝试坐照。

  或许是因为刚刚被婉拒了,李青芝又一直在身边,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自在,坐来坐去都无法静下心来。

  更让他觉得煎熬的是,风霜岩中越来越冰冷。

  先前第一次入定看到亮光,徐秀可是花了足足两个时辰。

  随着李青芝到来,时间去到了午后。

  在这里呆了几个时辰后,滴水未沾的他,明显感觉到身体麻木、僵硬,快扛不住了。

  白天还没过去,就冻得人仿佛身体都不是自己般,如果夜晚到来,那岂不是......

  如果风霜岩不能帮助坐照成功,灵符门祖师肯定不会设置那么一个处罚的祖规。

  徐秀念头急闪,默默思考着其中关系。

  对,坐照!

  只有坐照成功,才有能力扛过三天。

  入定,即使无意识中被冻死,也一定要踏入道途!

  他背对李青芝,咬着牙给自己打气。

  在几乎沁入骨髓的寒风吹拂中,徐秀上下两排牙齿忍不住打起架来,发出“嘚嘚”的响声。

  “咦?呆子,你怎么了?”

  李青芝闻声看向徐秀,见到他浑身瑟瑟发抖,才想起这风霜岩不是普通人能呆的地方。

  “没、没事!”

  徐秀艰难地使自己保持平静的语气,回道。

  他没有回头,不愿青芝看到自己满脸不堪的弱鸡模样。

  李青芝起身,板过徐秀身体,看着他那被冻得黑紫黑紫的嘴唇,顿时脸现愠色,怒道:“哪个让你来此的?忒是不安好心!”

  “你忍着,我带你出去!”

  李青芝拎着徐秀肩膀,就想把他带出风霜岩。

  “不!”

  徐秀抓住李青芝手臂,嘴唇颤抖,道:“青芝,我要坐照,我要修道!”

  “你、你告诉我......”

  徐秀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继续说:“如何观照自身,才能、才能唤醒灵光,打开灵觉......”

  说着,鼻中清涕流出,打了个哆嗦,从心底泛起股冰封灵魂的寒冷。

  “你不要命了?”

  李青芝斥道:“哪有人是这么坐照的?别说了,我带你出去!”

  “别!”

  徐秀使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背靠岩壁坐下,坚定地说:“若是不能成功坐照,我宁愿在此冻死,也绝不出去!”

  “你说,我听!”

  徐秀吸了口气,眼神坚毅地看着李青芝,道:“相信我,我撑得住!”

  “你确定?”

  看到徐秀这样坚持,李青芝睁大了双眼,惊疑地询问。

  徐秀用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尽量节省所余不多的力气。

  “坐照,食气之始也!”

  李青芝也不耽误,井然有序的开口道:“坐而观自身,灵光照顶,开灵觉,乃能辨灵气,缀灵入体,点窍穴而通周天。”

  “这里,只有一个要点,就是观照自身!”

  “如何观照自身,灵符门没人对你说过么?”

  李青芝问了句,然后想到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马叉虫,也无需徐秀回答,继续道:“观照,就是想象,你要把自己的所有意愿寄托到一样东西上面,天下万事万物皆可,但是它必须能够和你魂魄相共鸣,才能见到灵光照顶。”

  “懂了吗?”

  似乎懂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懂,徐秀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哎呀,这......”

  看到徐秀这副神态,李青芝便知道他没有明白,焦急之中,灵机一动,说:“比如我,坐照的时候就把自己观想成剑,一柄可软可硬的剑!”

  她站起来,抽出腰间剑鞭,手一抖,剑鞭变长,粼粼节节的绽开一排排锐利的尖刺。

  “剑软,柔如水!我可以在师尊和师姐面前作女儿状,撒娇卖萌,嬉戏山水,不理世间事......”

  李青芝翩然起舞,剑鞭如绸带,又如游龙般在她周身游动,煞是好看。

  “剑硬,刚如金!”

  她语气一变,立定,浑身气势大放,

  一股不大不小的威压逼来,让徐秀感到胸口发闷。

  剑鞭收缩着,在李青芝手中挺直,化为针锥状。

  “我可以执之行走天下,斩妖除魔,荡尽人间不平事!”

  说着,一剑劈下,斩开空气。

  似乎有什么闪过般,从她剑下没入岩壁,带出平整的深深剑痕。

第26章 坐照食气见真经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581 2019.11.27 23:30

  李青芝看向徐秀,见到他闭上了眼睛。

  想象,寄托意愿?

  这种极度唯心的方法,对前世深受唯物主义教育熏陶的徐秀,有点困难。

  眼之所见,世间伟力,不脱天地,不离日月星辰、风雨雷电。

  他观天,无形,观地,无象,观日月星辰,皆无所感。

  脑袋一片混乱之中,闪过祖传如玉意的影子。

  自从知晓玉如意神异之后,徐秀也曾研究多日,但是毫无所获。

  如今想观想这个神秘的宝贝,也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

  时间滴滴答答溜走,随时天色入夜,风霜岩中越来越冷。

  霜花连绵生起,徐秀盘腿闭眼,身上已是覆盖了薄薄的霜花。

  除了眉头紧皱,他身体不再颤抖,变得死寂般一动不动,呼吸更是逐渐弱了下去。

  不好!

  李青芝一看,就知道徐秀没有进入正确的状态。

  这呆子,会死的啊!

  她听着那若无若有的微弱呼吸,心中大急。

  玉手一伸,就想把徐秀搬出风霜岩,不料袖口滑落,露出伏魔铃,发出“铃铃”响。

  嗯?

  李青芝顿住。

  你们想我嫁,我偏不嫁;你们不让我摘,我就偏要摘!

  赌气地浮起这个想法,她把伏魔铃摘下,戴到了徐秀手上。

  就见到他头上有白气冒起,双眉逐渐舒展了开来。

  此时,徐秀来到了关键时刻。

  我是谁,在哪,要做什么,怎么做?

  这几个疑问盘旋心头,他一片迷惘,而随着寒气侵体,肉身被冰冻得毫无知觉,思维正慢慢陷入死寂之中。

  如果没有外力阻止,下一刻,便是个被冻死的下场。

  一道暖流从手上生起,他脑中一震,惊醒过来。

  我是徐秀,我来自华夏。

  前世今生,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读书、考试、求职、穿越等等,有喜悦,有遗憾,也有懊悔、无聊......

  来到新的世界,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怎么做。

  但是,我知道,无论在何时何地,只需做好自己。

  一道的人影,在他脑海里朦胧升起,有光,自头顶照下。

  夜,悄悄过去。

  “便宜你这呆子了!”

  李青芝在风霜岩洞口前回头,看了眼后方被冰霜覆体的身影,想到自己身上的窝心事,喃喃道:“看来,我也得专心修行了,我就不信,合真境之后,师父还会赶我下山。”

  李青芝离去之后,徐秀还没醒来,虽然他满身都挂着层冰霜,但面容安详,带着微微笑。

  当他张开眼的时候,发现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风霜岩中的寒风仍然冷,但不再刺骨。

  脑海里似乎打开了某个开关,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细如毫毛的飘荡在空气中,莹莹发光。

  红、绿、黑、白......

  这就是天地间的气,而只有白色的,才是灵气。

  接下来,就该食气了,这却是不难!

  过了玄玄乎乎的坐照这关,食气、点窍、通幽几个境界都有明确的方法可循。

  徐秀双目一闪,按照太清行气诀记载的方法,张嘴一吸,便扯动白色的灵气,吞入体内。

  一日下来,他不知疲倦地食气,到了晚上,终于感到丹田沉甸甸的,像吃撑了般,再也咽不下灵气。

  于是,太清行气诀一动,所有灵气自气海一分为二,经天枢沿着身体经脉汹涌而上。

  噗噗噗......

  一阵声响过后,灵觉中,徐秀发现,那黑黝黝的经络中,功诀记载的穴位尽数被点亮,灵气在头顶汇成周天。

  周天一成,灵力自生,在经络中流转着,不断修补着被冻伤的肌肤,使得徐秀浑身一片暖洋洋,他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丝丝白气从他头顶冒起,身上冰霜融化,把衣衫打得湿漉漉。

  随着徐秀食气,点窍成功,埋在厚实棉衣中的玉如意,微微泛起亮光,在厚实的棉衣下,悄然无息地没入他身体里。

  ......

  灵符门中,三天过去,第四日天色未亮。

  “快,老四扛大锅,老三带上生姜、衣物,我们去接小师弟!”

  马叉虫把一沓黄色符纸揣进怀中,指挥着两位师弟,一行人急吼吼的往风霜岩赶去。

  风霜岩里,徐秀睁开眼睛,长身而起。

  他早已脱下累赘的棉衣,此时仅穿一件白色薄内衬。

  “三天过去,我也个修行中人了!”

  徐秀看了眼地上棉衣和吊坠挂绳,摸着手上铃铛,感慨一声。

  随后,迎着狂风,漫步走出风霜岩。

  “快快快!老三生火,老四和我进去,把五师弟搬出来!”

  急匆匆的吩咐声传来,徐秀看去,在旁边山道背风的凹处,隐约见到几位师兄的身影。

  他好奇的走过去,对着马叉虫的背影,问:“大师兄,你们在干什么呢?”

  马叉虫转身,看到徐秀,愣了下。

  “五师弟,你、你没事?”

  马叉虫不敢置信的迎上去,其他两位师兄也是冲了出来。

  迎着三位师兄,徐秀点点头,面上忍不住泛起微笑。

  “你坐照成功了?”

  马叉虫绕着徐秀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看到自家师弟确实安然无恙,惊喜地问。

  看着几位师兄惊奇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徐秀有点哭笑不得,没有说话,又点了点头。

  “不对啊,大师兄,坐照成功也扛不住风霜岩的寒气啊,顶多是不会那么惨。”

  “就是,就是,为什么五师弟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冻伤呢?”

  旁边,老三老四疑惑的声音相继响起。

  马叉虫想到了什么,看着徐秀,试探地问:“五师弟,你莫不是......”

  “嗯!师兄们,我点窍入通幽了!”

  徐秀开心地笑了起来,回答。

  几位师兄闻言,双眼瞬间瞪成铜铃般大小。

  随后,徐秀便被狂喜的大师兄拉到了钟师叔住处,就在距离灵符门道观不远的一间木屋。

  “师叔,师叔!”

  马叉虫拍着木屋大门,激动地喊道:“快开门!”

  “什么事?”

  木门打开,露出一脸不高兴的钟师叔,他面无表情地问。

  “额......”

  马叉虫喜悦的表情顿住,缩了缩头,道:“师叔,五师弟入通幽了,我们、我们来取道经。”

  “嗯?”

  钟师叔看向徐秀,灵识中见到他身上有灵力流转,倏地冲了过去,抓起徐秀右手,身上法力一动。

  微微的刺痛感传来,徐秀条件反射般甩了下手,却是没有甩脱钟师叔的钳制。

  随后,有股粗壮的气侵入身体,在经络中转了一圈。

  被侵犯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心里很不爽!

  “太清行气诀,嗯,的确是点窍成功,通幽了!”

  钟师叔放开徐秀右手,往房间里面喊道:“长彦,把《太清灵符经》取来。”

第27章 我也收了个天才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021 2019.11.28 21:00

  从不情不愿的李长彦手里取到《太清灵符经》,四师兄弟便满心欢喜的回到了灵符门道观。

  终于,可以掌控天地伟力了啊!

  想到离家之后,一路走来,自己面对鬼怪束手无策,只能狼狈而逃的遭遇,徐秀心里感叹了句。

  吃过饭食,他埋头就进了房间,观阅起刚到手的道经来。

  草草翻了一遍后,徐秀发现这本经书不单记载有太清行气诀,还有修行关卡的详细讲解,以及数种符法道术。

  美中不足的是,道经似乎并不完整。

  上面记载的修行境界只有五个,就连符术道法,也只有区区数道。

  经过询问大师兄,徐秀才知道这本手抄道经只是上半部,向来由钟师叔报管,进入通幽境之后,每个人都可以观阅一个月。

  而下半部,又或者是更高深的,得师父玄清子授予才能见到,连灵符门小辈中修为最高的李长彦也不例外。

  虽然如此,但徐秀还是欣喜无比,拿了本空白书簿,边看边画起来。

  他在房间里一呆,就到了日落时分,由此也对修行境界有了深入了解。

  入道五境,坐照、食气、点窍、通幽、归元,和徐秀从杂书中推测的完全一致。

  前面三境,坐照、食气、点窍,修行者身体和常人无异,只有点窍成功,入了通幽境,体内生出灵力,才能利用灵气制符画咒,拥有超脱凡俗的力量。

  而最后一个归元境,却是入道的标志。

  书中说,灵力九转,凝玉液,结金丹,法力自生,精气神如虹,可御空而行。

  也就是说,只有来到归元境,体内生出法力,可以肉体御空行走,才算是踏上修仙的道路。

  肉体御空,可真是让人神往呀!

  徐秀停笔,悠悠想道,转而看向了讲解符法道术的篇幅。

  点火、定身、束缚、迷幻、穿墙......

  这些道术威力不大,可以念咒发动,也可以制成灵符,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对修行中人来说,效果就比较稀松平常。

  而之前让李青芝都束手无策的匿息符,却是完全找不到。

  第二日,午后,徐秀在房间中练习着点火术。

  这是一道基础法术,利用体内灵力,驱动空气中的五行火元素,在指尖燃起一束火苗。

  他两指一甩,只见一点豆芽大小的火苗,从指尖亮起,体内灵力一收,便自行熄灭。

  “师弟,五师弟!”

  砰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四师兄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师父回来了,赶快出来!”

  师父玄清子?

  徐秀手下已经看了数遍的道经,打开房门,随同三师兄来到道观内堂。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专心修炼,可曾惹事?”

  内堂中,玄清子坐在一张摇椅上,问。

  “哪有,师父你看我们是这样的人嘛?”

  大师兄马叉虫殷勤地奉上一杯茶,道:“我们修炼可刻苦了,师父你是不知道,为了照顾新入门的小师弟,我这几天有多辛苦!”

  “哦?”

  玄清子舒坦地喝了口茶水,问:“那小子如何了,开始坐照了没?”

  提到徐秀,马叉虫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道:“回师父,在我的精心指导之下,小师弟已经点窍成功,进入通幽了!”

  “坐照成功了啊,不错不错!”

  玄清子点头说着,放下茶杯。

  下一刻--

  “什么?”

  玄清子坐直身体,惊疑地看着马叉虫,问:“你说的是,点窍成功?进入通幽了?”

  “嗯嗯!”

  马叉虫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然后惦着脸,竖起耳朵,目露期待地看着玄清子,一副“夸我,快来夸我”的神色。

  “师父!”

  旁边,在大包小包间高兴地拆着什么的老三,被吓了一跳,他眼珠子骨碌一转,对玄清子邀功道:“小师弟坐照是我教的!”

  “胡说!”

  马叉虫转头瞪了一眼老三,道:“是我给小师弟讲的坐照。”

  老三不服气,和大师兄对瞪着说:“大师兄你才胡说,要不是我带小师弟看了隔间杂书,他怎么可能点窍成功?”

  马叉虫:“我给了他太清行气诀啊!”

  “别吵,别吵!”

  玄清子喝住两位徒弟,问:“你们小师弟呢?”

  正好徐秀随同老四走了进来。

  “师父,你找我?”

  徐秀绕过地上的大包小包,走过去问道。

  玄清子嗖的就闪了过来,抓起徐秀右手,输入法力。

  身上灵力流转,经脉中汇的是太清行气诀周天,果然是通幽了。

  玄清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徐秀,问:“你、你到洞中洞几天了?”

  “算上今天,是第七日!”

  徐秀回道。

  “七日通幽?七日通幽......”

  玄清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

  “师父,不对,是三日,从......”

  “什么?”

  得意地出声插嘴的马叉虫还没说完,便被玄清子一把拉住衣领,扯了过来。

  “什么三日?”

  “师师、父,小师弟通幽,只、只用了三日!”

  马叉虫断断续续地说,他被玄清子勒得喘不过气来。

  三日通幽?

  玄清子放开马叉虫,感觉喉咙有点干,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普通人打坐入定,一个月内能够坐照成功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而通幽,从食气填满丹田,然后鼓动丹田灵气涌入经络,把一个个窍穴点亮,再汇成周天,只要花费不足一年之功,都算是资质过人。

  但是他听到了什么?

  自己徒弟三日进入通幽境!

  “呵呵,呵呵!”

  看着徐秀,玄清子傻笑起来,道:“我玄清子也收了个天才!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神色激动无比,手舞足蹈起来。

  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徐秀无语的看着玄清子,他不知道每个境界所需的平均修行时间。

  “师父!”

  徐秀扯住疯癫中的玄清子,道:“我有几个疑问,不知道师父可否为我解答?”

  “疑问?咳、咳......”

  玄清子愣了下,发现自己失态,立马咳了两声,偷偷整理好衣衫,随后信心满满的道:“你问,为师无有不答!”

第28章 异想天开巧吓人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368 2019.11.28 23:55

  “师父,为什么吞食灵气后,体内会生出灵力呢?”

  徐秀期待地看着玄清子。

  对这个问题,他很好奇。

  “哦,这个简单!”

  玄清子想都不想,随口就来,道:“因为、因为......”

  嗯哼,问的是什么来着?

  灵气,变灵力!

  对啊,因为什么呢?

  玄清子一下子顿住了。

  “对呀,这是为什么呢?”

  几师兄弟都期待的看着玄清子,老四也傻笑着瓮声瓮气地问。

  “师父,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马叉虫一看玄清子神色,立马就把心里怀疑吐了出来。

  “放屁!”

  玄清子顿时跳脚大怒,瞪着马叉虫,道:“为师岂会不知,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四个人异口同声发问。

  “因为太清行气诀夺天地造化!”

  玄清子急中生智,匆忙找了个理由。

  “嘘!”

  这个回答等于没说,引得三位师兄一片嘘声。

  “干什么?兔崽子!”

  听到几位徒儿嘘声,玄清子恼了,扬手便要打,吓得三人急忙跳了开来。

  “师父!”

  徐秀双目一亮,拉住玄清子,问:“是不是类似能量转化?”

  “啊?”

  玄清子回头,有点疑惑。

  “就像物理学上的力做功,转化为动能和热能一样,太清行气诀驱动灵气在经络上运行/做功,转化为灵力,对不对?”

  徐秀急急说出自己的理解,问。

  玄清子:“呃......嗯!”

  “师父,你听明白了吗?”

  躲在远处的大师兄冒出个头来,嬉皮笑脸地问。

  “兔崽子,你说什么?”

  玄清子脚步一动,就想冲过去。

  “哎,师父,先别忙着打师兄,我还有问题要问。”

  徐秀紧紧拉住玄清子,道。

  “啊?好、好,你问、你问!”

  玄清子被拉住,看到是徐秀,为了在这小徒弟面前保持师尊风范,他两眼一转勉强地说,只是语气听起来有点心虚。

  “按照刚才所说,灵力既然是一种能,它为什么可以储存在体内,也可以放出体外呢?不会自动消散的吗,它在能量守恒定律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玄清子:“???”

  “灵力在体内的时候,可以改善我们的体质,产生强身健体的良性反应;但是配合画符、念咒等,把它放出体外,又可以引动天地间各种气,达成法术攻击的各种恶性反应;看起来又像是种物质,跟上面所提的又有点相悖,那么,它到底是种什么东西呢?”

  “......”

  你在说啥?

  玄清子被徐秀绕得满脑袋浆糊。

  “另外,书中说天地间游离着灵气和五行元素,它们都是类似肉眼不可见的物质,那为什么打开灵觉之后,我们看得见灵气,却看不到五行元素呢?”

  徐秀皱着眉头,两指一弹,指间亮起豆芽大的火苗,自顾自地继续问:“更令徒儿疑惑的是,为什么按照一定行功方式,灵力就能驱动五行火元素,形成了火苗呢?”

  一口气说完心中疑问,徐秀抬头,只看到玄清子狼狈逃出道观的背影。

  “喂,师父,你还没回答我呢!”

  徐秀大声喊道。

  “徒儿莫急,陆掌门有事相召,为师去去便回!”

  徐秀:“......”

  大师兄、老三老四围过来,问:“小师弟,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啊?”

  徐秀一愣,然后捂着额头,有点无语。

  他陷入学习求解的状态,居然不自觉的就拿出前世认知,来揣测这个神奇世界的道术来,真是......有点尴尬!

  洞中洞驼峰,一座凉亭里,陆掌门、钟师叔在默默等候着。

  “哎呀,难死我了!”

  玄清子急匆匆跑过来,有点怕怕的回望了眼自家道观方向。

  “师兄!”

  钟师叔打了声招呼。

  玄清子转头,对师弟点点头,然后看向陆掌门,一张马脸顿时笑出个花来,凑上去道:“嘻嘻,小欣欣,这几日有没有想我呢?”

  “......”

  陆掌门轻飘飘的往后避了开来。

  “哇,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玄清子捂着胸口,桃花眼忽闪忽闪的,一副泪眼欲滴的伤心模样。

  “师兄,别闹了!”

  钟师叔有点尴尬的扯着玄清子,然后对陆掌门询问道:“陆掌门,师兄已是归来,不知我们何时开始封山?”

  “还要再等等!”

  陆掌门轻轻开口,道:“再过三五日,等我家红茹归来,我们再封山吧。”

  “红茹还没归来吗?”

  钟师叔关心地问,随后皱起眉头,道:“昨日洞中洞外围阵法警铃大响,恐怕用不了多少时日,他们就会聚众寻来,到时破掉阵法,找到法界入口的话......”

  ......

  话说日间一口气问出诸多疑惑之后,徐秀也意识到自己思考方式有些许不妥。

  这里毕竟是个玄妙的仙侠世界,有些东西可以用逻辑来学习,但是无法用逻辑去解释。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纠结,一个人默默练习书中记载的几道法术。

  主要是点火、凝水两种,暂且来体悟施法的种种玄妙,至于其他的,要不消耗灵力太多,要不就是需要画符施展,所以他没动。

  第二日,当徐秀找上玄清子的时候,玄清子掉头就跑。

  “喂,师父你要去哪?”

  徐秀急忙跑上去拉住他衣袖。

  “啊哈哈,那个什么......”

  玄清子打了个哈哈,道:“今天天气真好,为师想去晒晒太阳!”

  “额......”

  徐秀无语。

  “我不是来提问题的,我只是想找几本书看看,师父你有没有什么书可以给徒儿观阅?”

  徐秀也不理会玄清子的不着调,说出自己的目的。

  “啊?书啊,有有有!”

  就见到玄清子面上一喜,从八卦布兜里面掏了一本出来。

  《太清吞气诀》?

  好像很吊的样子!

  “还有没有?再来几本!”

  徐秀两眼放光,期待地问。

  玄清子斜了徐秀一眼,道:“一本还不够吗?你看完再来跟为师说!走、走开,为师要去晒太阳了。”

  好吧,你怕是不知道我看书有多快!

  两个时辰后,徐秀又找到了玄清子,除了《太清吞气诀》之外,同时甩了另外三本书过来。

  玄清子接过来一看,《关于灵力的N种猜想》、《论太清吞气诀的延展性》、《灵力应用之从入门到精通》。

  “这是什么?”

  玄清子问。

  “就灵力的一些想法和使用啊。”

  徐秀一脸平静地回答:“那本《太清吞气诀》真不错,不单行气速度比太清行气诀强得太多,其中还有很多关于灵力的使用技巧,让我大受启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给的!”

  玄清子翻开《论太清吞气诀的延展性》,得意洋洋地说。

  “灵气生力,行者,似涓涓小流也;吞者,如滔滔江河也;纵观行、吞二诀,弱已极弱,强而未尽,此应有后诀,可名夺,以我为海,聚万物之气,汇天地之机,汪洋而入......”

  太清夺气诀?

  这小子怎么想到的?

  还别说,我真的有!

  但是,那可是门中隐秘,除了掌门,谁也不知道的哇!

  看完徐秀笔记的第一句,玄清子就是心中一震。

  徐秀异想天开的推测,竟然和真实情况巧合,把玄清子吓着了。

第29章 身份败露的起因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409 2019.11.29 18:30

  “这,都是你猜的?”

  翻完《论太清吞气诀的延展性》,玄清子看向徐秀,指着笔记惊疑地问。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徐秀好奇地反问。

  “没、没有!”

  玄清子咽了咽口水,想继续翻看其它两本。

  徐秀一看,这不是耽误自己时间吗?

  “师父你别急着看呀,先给我几本书吧,我还没看过瘾呢!”

  徐秀比划着道:“这次要厚一点的,起码得够我看一天。”

  玄清子看了看徐秀,有点纠结,最后在徐秀一片期待的目光中,还是掏出了一本书--《太清灵符录》。

  这本书,足有砖头般厚。

  好!

  徐秀暗赞一句,拎了书就跑。

  “驱邪、化煞、祈福、斋醮、治疗、斗法......原来符篆有这么多种类,还可以按威力分上中下三品?上品比下品的画法来得复杂哈,咦?为什么看起来就像......嗯,方程式一样?”

  房间内,徐秀咬着笔头,看得津津有味。

  “遁行、防御、困敌......哟嚯,斗法符还可以用来组成阵法?咦,这排列方式,不就是个立体几何吗?”

  徐秀双目放光。

  第二日,他又找到玄清子,甩了两本笔记过去--《关于方程式影响灵符品阶的猜想》、《论几何学在符阵斗法的应用》。

  然后,又换到了另外一本更厚的书--《仙墟界诸域诸宗》。

  “五湖四海九部洲,六脉连环风火绝;诸渊不接天上斗,大道冲虚徒白走!”

  开篇就是首似诗非诗的东西,后面两句没有注解,不知道具体意思,前面两句却是让徐秀大吃一惊。

  根据该书《诸域篇》介绍,仙墟界浩瀚无匹,有五湖四海和九大部洲,它们由六条通天山脉间隔着,其中还有四个入即必死的绝地。

  其他不说,单提九大部洲,分别是东苍、南莽、西茫、北荒、左阴、右阳、上风、下云、中神。

  每个部洲都是庞大无匹,如果不使用传送法阵的话,即使身怀瞬息万里的遁术,也难以日内徒身走遍一洲之地。

  而洞中洞,就处于东苍部洲非常偏僻的一个角落。

  花了两个时辰看完《诸域篇》,徐秀默默推算起来。

  “瞬息万里也难以日内走遍一洲之地,按秒来算的话,一日接近9万秒,也就是说,部洲直径至少也会有9亿里,也就是4.5亿公里......”

  “前世蓝星的直径多少公里来着?好像才一万出头吧,那就是说,一个部洲至少可以并排放下4.5万个蓝星......”

  沃德天,这是怎样一个世界?

  对于这本书,徐秀并未做笔记,他急忙翻开下一页--《诸宗篇》

  “三教过后又三圣,九宗换来复九宗,年如大江岁如河,三十六岛外无龙宫。”

  又是似诗非诗的东西,比《诸域篇》更为云里雾里,因为里面所提的很多宗门都没有介绍,主要介绍的只有九宗三十六岛。

  九宗分别是清虚宗、洞虚宗、渡虚宗、摩诃宗、神剑宗、神机宗、无量宗、尸神宗、六欲宗,其中尸神宗、六欲宗是邪道宗门。

  仙墟界以宗为上,以门为下,这九宗,又称上宗,势力遍布九洲。

  而三十六岛,则是主要活动在五湖四海。

  ......

  在徐秀看得入迷的同时,玄清子在房间内捂起了额头。

  “乖乖,这都是说的啥?为师看不懂呀!”

  玄清子扔下《关于方程式影响灵符品阶的猜想》,有点头疼。

  “看书这么累,不如,看一下小欣欣?”

  玄清子开心地掏出张符纸,夹在两指间,轻喝一声:“分神存想术!”

  符纸无火自燃,化为渺渺青烟。

  只见玄清子用鼻一吸,青烟尽数没入鼻中,他顿时变成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打了个呵欠,两眼一闭,右手托腮就陷入了睡梦。

  而他的梦里,出现了副美人观书的画面。

  灵剑门中,陆掌门长裙覆地,正在桌边轻声诵经:“真炁下流充幽关,镇神固精塞死源;玉经慧朗通万神,为我致真命长存.....嗯?”

  冥冥中有道灵识窥探而来,她蹙起眉头,甩手一拍。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老不正经......呵呵!”

  她轻声说完,摇了摇头,有点无奈。

  “哎哟!”

  那边,玄清子脸上一疼,瞬间惊醒。

  “这欣欣小妮子,上门拜访又不见,想都不给想,真是......害,白瞎我一片冰心等玉壶!”

  “怎样才能见到她呢?”

  他揉着脸庞,愁眉苦脸地拿起徐秀的笔记。

  “咦,异步原理在制符过程中的多元多次灵力处理?这个异步原理的画法......”

  熟悉感生起,玄清子双眼一亮,惊喜地道:“傀儡符?”

  “不对不对!”

  他嘴里念叨着,从八卦布兜中掏出黄符、朱笔等等物什,涂涂画画起来。

  “啊哈哈哈哈......”

  傍晚时分,玄清子手舞足蹈地跳了几下,捏起刚画好的两张符纸,看着上面流畅的符线,满意地点着头,自言自语道:“果然,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天才!”

  “这符,叫什么好呢?异步......傀儡,不对,同声,对,就是异步同声符,哈!”

  玄清子倒了两杯清水,把成对的异步同声符了无痕迹地化在水中,有点为难起来:“符是画好了,找谁来试呢?”

  稍微想了一下,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喝了其中一杯符水,然后端着另外一杯来到了徐秀房间。

  “徒儿!”

  玄清子笑吟吟地拍了下徐秀肩膀。

  徐秀转头,惊喜地道:“咦,师父你来得正好,这本《仙墟诸域诸宗》我已经快看完了,还有没有其他的书?”

  这么快?

  玄清子一愣,往桌子打开的书籍看去,果然,就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未曾翻完。

  “徒儿你日夜用功,想必极累,来,喝了这杯水,提提神!”

  玄清子笑着把手中清水递过去。

  当师父的亲自端茶递水,当徒弟的怎么能拒绝呢?

  “劳烦师父您老人家,那怎么好意思呢?”

  徐秀嘴里是这样说,手却是把水杯接了过来,仰头“咕噜咕噜”闷下去,舒坦地吐了口气。

  “好不好喝?”

  玄清子笑眯眯地问。

  嗯哼?

  清水还有什么好喝不好喝的吗?

  徐秀奇怪地看向玄清子,敷衍地回道:“很好喝,很舒服,但是师父,我还是觉得有书看比较舒服,书呢?”

  “不急不急!”

  玄清子道:“你替为师到灵剑门,给陆掌门传几句话,我就给你!”

  “当真?”

  徐秀眼惊喜地说:“我想看《太清灵符经》下部哦!”

  《太清灵符经》下部?

  玄清子心里一突。

  再想想,反正早晚也是要传给徐秀的,只要他能见到陆小妮子,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那也不亏。

  于是,玄清子点点头,肯定地说:“当真!”

  徐秀:“那不知道师父想让我传什么话?”

  “这个你无需知晓,待会儿见到陆掌门,为师自然借你的嘴说出来。”

  见到徐秀疑惑的神情,玄清子笑吟吟地解释道:“方才你喝的是异步同声符符水,待会儿只要提到我的道号,我自然能跟你异口同声来说话。”

  符水?这......

  想到师父玄清子的不着调,徐秀心里冒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是,为了一窥完整的《太清灵符经》,他还是去了灵剑门。

第30章 身份败露的过程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739 2019.11.29 23:30

  来到灵剑门前,徐秀整理了下衣衫,伸手拉住门环磕了三下。

  笃笃笃!

  “谁?”

  大门打开,露出娇小的身影,是灵剑门五师妹--紫兰。

  “是你?你来干什么?”

  紫兰警惕地看着徐秀,质问道。

  “紫兰姑娘,你好!”

  徐秀打了声招呼,微笑着道:“门中长辈着我过来求见陆掌门,劳烦姑娘帮我通报一下。”

  “在这等着!”

  大门砰一声关上,门后细碎的脚步声渐远。

  不多久,大门再度打开。

  “跟我来吧!”

  紫兰面色比之刚才好了点,但由于徐秀是灵符门弟子,所以她也没显得热情,淡淡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里走。

  徐秀对此也不在意,他打定主意,如果遇到青芝就多待一会儿,否则传完话就立马返回房间看书。

  跟在紫兰身后,徐秀来到了灵剑门道观的一个大厅。

  来到这里,却是发现李青芝另外两位师妹,即排行第三的绿苞和排行第四的白荷,都在,唯独不见李青芝的身影,心里顿时有点失望。

  而上首,则是端坐着微微笑的陆掌门。

  这就是前日牛大春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那个天资卓绝的关门弟子?

  陆掌门微微打量了下徐秀,淡淡问:“你找我?何事?”

  “见过陆掌门!”

  对方修为高深莫测,徐秀不敢大意,他施了一礼,答道:“却是我家师父着我来此,给陆掌门传话。”

  “哦?玄清子?”

  陆掌门眉头轻蹙,问道。

  “是,我是玄清子!”

  只见原本规规矩矩地站着的徐秀,表情深沉地应了声,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英俊如我,这一百年来窝在洞中洞修心养性,不曾出去拈花惹草?”

  什么?

  陆掌门四师徒一呆,然后就看到徐秀把袖口一甩,转身四十五度角微微仰头,一脸深情地踱着步。

  “唉!”

  徐秀叹了口气,扬手,吓了旁边的紫兰一跳,继续道:“就是因为我想保留清白之身,把第一次奉献给欣欣你!”

  卧槽、卧槽!

  我在说什么?

  哦不,师父你在说什么,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玄清子经他口说出的话大大出乎意料,让徐秀一脸懵逼

  他此刻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只能在心里狂喊,并祈祷。

  如果有人在玄清子房间的话,就可以看见,玄清子此时的神情、姿势,和徐秀一模一样,哦不,应该说是徐秀的神态和玄清子一模一样。

  利用符法神识附体,让别人同步自己的言行,这,就是异步同声符的功效。

  “欣欣,你知道吗?我爱你!”

  大厅中,徐秀转身,一脸深情地看着陆掌门说。

  这人,在调戏我们师尊?

  李青芝几位师妹睁大了双眼,惊愕得失了神。

  老不正经的傀儡术?不对!

  陆掌门双目一闪,飞了下来。

  “小欣欣,你终于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吗?”

  徐秀面露喜色,迎上去就想抓住陆掌门双手。

  “哼!”

  陆掌门一贯带着春风的笑脸,此刻有点微寒,她哼了一声,挥手便把徐秀拂飞。

  “啊!”

  徐秀惊叫着,撞向屏风。

  而在灵符门房间内的玄清子,同样呼叫着撞向窗户。

  敢在我徒儿们面前叫我小欣欣?

  你个老不正经的牛大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灵剑门大厅中,陆掌门恼怒起来,她身影一闪,抓住徐秀胳膊反手轻轻一拧。

  “哎疼疼疼疼......”

  徐秀疼字未完,陆掌门伸出玉足一踹,又把他踹了出去。

  踹飞徐秀后,陆掌门突然想起不是牛大春本体在此。

  额......身为长辈,我要矜持!

  嗯,打这小辈有失身份,但徒儿们就不同了!

  于是陆掌门对几位徒弟下令:“徒儿们,给我打!”

  “啊?是,师父!”

  三个小妞回过神来,目光不善地围向徐秀。

  接着,便是嘿嘿哈哈的呼喝声,还有徐秀啊啊啊啊的痛呼声交杂响起。

  外面为何如此喧闹,难道是灵符门的色狼又来搞事了?

  听见喧哗声,在房间里默默打坐的李青芝心里一动,拿起剑鞭速速赶了出去。

  循着声音来到大厅,她看到自家师尊冷眼站在一边,师妹们则是长袖飞舞,在兴冲冲的揍着徐秀。

  “啊~住手!”

  徐秀再次被打飞,一头撞到柱子上,发出痛呼声,然后又被灵蛇般伸过来的长袖卷回去,砸翻桌椅。

  “你们几个小妞,再不住手我翻脸了!”

  徐秀在地上翻滚着,气呼呼地喝道。

  其实,真正的他完全懵逼,内心一片迷惘: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绿苞、白荷、紫兰恼怒徐秀刚才出言不逊,除了没有取他性命之外,下手可是不轻,三两下就把他揍得脸青鼻肿。

  当然,在符术效果里的玄清子,也是一般无二,甚至因为房间内稍为狭窄,免不了磕磕碰碰更多,显得更惨。

  那边,刚走出来的李青芝不知道情况,见到徐秀被揍得这么惨,不知怎么的,脱口喝道:“师妹你们在干什么呢?快住手!”

  青芝?

  青芝,救我!

  徐秀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一喜,就想喊救命。

  然而,嘴里说的却是:“欣欣小妞,你再不叫她们住手,我可翻脸了哈!”

  “停!”

  陆掌门板着脸,对几个徒儿下令,同时拉住就要冲过去的李青芝。

  “哎~唷!”

  被控制着的徐秀脸青鼻肿地爬起来,幽怨的看着陆掌门,说:“小欣欣,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一百年了,对你,我的心日月可鉴,我的情如假包换,我的话情真意切,我的爱如此深沉!”

  “但是你呢,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说到最后,他扯着被撕破的衣服,忿忿不平地质问起来。

  我......

  我没说啊,青芝,这话不是我说的啊!

  完了,这下完了!

  徐秀也看到了李青芝,可惜此刻身不由己,只能干着急,心里悲伤逆流成河。

  嗯?

  这呆子......

  在调戏师尊?

  李青芝双眼圆睁懵了一下,然后面色就不善起来。

  好你个呆子,前几天才说什么“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如今、如今竟然......

  也不知怎么的,心里这气呀,一下子就蹿了起来,直往她嗓子眼顶。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难得一见的,陆掌门满脸铁青地暴吼一声。

  “欣欣,我哪有胡闹?”

  那边,被牛大春符术控制的徐秀满脸委屈地道:“人家在正儿八经的跟你说心里话呢。”

  “滚,你给我滚,即刻,马上!”

  陆掌门不留一点情面地吼道,看到徐秀还想开口,两眉一竖,斥道:“不滚是吧,好,我就一掌打碎你神识?”

  说着,玉手便扬了起来。

  “好好好好......我走!”

  牛大春被吓了一跳,连忙控制着徐秀道。

  下一刻,借符术脱离的神识被玄清子收回,徐秀恢复了身体控制权。

  但是,如今在对方门派内调戏人家一门之主,还被仰慕的女生抓了个正着,这场面......有点刺激!

  我......

  面对五道十分不友善的目光,他咽了咽口水,欲哭无泪。

  “青芝,陆掌门,我......”

  徐秀还没想到该如何解释,那边陆掌门已是哼了一声,飞过来一把扯住他衣领,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到我灵剑门做出这等事!”

  “不是,陆掌门,我没有......”

  徐秀急急解释道,但是再次被打断。

  “你比你师兄们胆子还肥,很好!”

  陆掌门提高声音,道:“我记住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额......”

  “说!”

  陆掌门也是在气头上,这一声喝,不自觉地使上了法力。

  “徐秀!”

  徐秀晕头晕脑的,脱口而出。

  “什么?”

  陆掌门一愣,随即急急问道:“扶风县徐府的徐秀?”

  “对呀,你怎么知道?”

  徐秀拍了拍脑袋,恢复过来,奇怪地问。

  “好好好!”

  陆掌门冷冷地道:“原来你就是徐秀,那个抛弃我家青芝的负-心-郎!”

  什么什么?

  抛弃青芝,负心郎?

  这么说,青芝是我那未婚娘子!

  还没从刚才的波折中喘过气来,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徐秀两眼瞬间突起,下意识傻乎乎的,转头看向李青芝。

  而李青芝呢,听到徐秀吐出真实名字的那刻,如遭雷劈。

第31章 身份败露的后果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519 2019.11.30 18:30

  什么?

  徐秀、徐秀!

  你不是叫李长生么?

  假名、假名!

  李青芝如遭雷劈,有股莫名的东西自心里汹涌而起。

  无情逃婚、谎报姓名、调戏师尊.....

  关于徐秀的一连串画面闪过,她情绪急剧波动着。

  “骗子、骗子......”

  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李青芝眼里肉眼可见地生出猩红色。

  说什么见之不忘、思之如狂,原来,都是骗人的!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呃~啊!”

  她放声长啸,音浪带出狂风,把大厅桌椅刮得“吱吱”滑动。

  “魔气?”

  陆掌门回头,眼前所见之景,让她心中一沉。

  只见李青芝笼罩在旋风中,两眼猩红,身上一缕缕黑气升腾。

  黑气颜色越来越深,眨眼间已经变得漆黑如墨,像火舌般在青芝身上往外喷张,似乎分分钟要离体而去。

  “不妙!”

  陆掌门松开徐秀,左掌带着炫炫白光身影一闪,往李青芝当头罩下,喝道:“芝儿,醒醒!”

  “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中,李青芝表情诡异地嘴角上翘,剑鞭“锵”的直直握在手里。

  “死!”

  毫无感情地吐出宣判,她手中剑鞭带着黑焰,向陆掌门上刺而去。

  “定!”

  陆掌门沉声喝道,用聚在掌中的炫炫白光定住剑鞭。

  轰!

  两人气息迸放、对撞,大厅中气浪滚滚。

  “啊!”

  余下几人齐齐被吹飞,和桌椅一同撞向墙壁。

  怎么回事?

  徐秀紧紧贴着柱子稳住身形,看着前方激烈对峙的两人,心中狂震。

  李青芝双目猩红,飞扬的秀发下,额上隐隐现出一枚红色钥匙状印记。

  “哈哈哈哈哈......”

  剑鞭被挡,她还在诡异大笑,左手呈爪状闪电般抓出。

  “芝儿,快醒醒!”

  陆掌门右手成掌,拍下徒儿魔爪,急急呼唤。

  陆掌门也不敢用出全部修为,但李青芝魔体第一次爆发,也不是轻易就能压下。

  正着急之间,她发现徒儿手上伏魔铃竟然不见了,瞬间大骇。

  伏魔铃呢?

  她乃分神期大修士,当下展开神识,往整个灵剑门笼罩去,搜索起来。

  嗯?

  “静心诀,镇!”

  陆掌门拍开再度抓过来的手掌,拇指捏着中指结印,速速点了下徒儿额头,使得被魔气乱智的李青芝一顿,取得几息间隙。

  她伸手往后一招,戴在徐秀手上的伏魔铃便被摄拿过来。

  李青芝身上魔焰一涨,恢复过来,再度伸手。

  修为达到合真境,便是大修士,气息渊宏,可练神通。

  陆掌门虽然压制着修为,倒是毕竟比李青芝高了足足两个大境界。

  她眼疾手快,架住李青芝手腕,电光火石间把伏魔铃套了进去。

  伏魔铃亮起金光,然后就见到李青芝身上魔焰一晃,左手垂了下来。

  上清镇魔指!

  陆掌门一手定住剑鞭,一手结印,然后朝李青芝身上连连拍去。

  云门、神封、天池、神阙......

  一路拍打下来,封住十数个大穴,随即,她并指在李青芝眉心轻轻一点,喝道:“镇!”

  一道道白光在窍穴上亮起,加上伏魔铃放出的金光,在李青芝身上流水般蔓延开来,金白两色光芒相辉耀,罩着魔焰往李青芝体内压进去。

  “呃~啊!”

  额间印记忽暗忽明,李青芝俏脸上青筋突起,她吼叫一声,魔焰再涨,把金白两光顶得往外一撑。

  咔咔咔!

  微不可闻的金属破裂声后,有诵佛声自伏魔铃内响起。

  “唵嘛呢叭吽......”

  金光旋转着,柱子般笼罩住李青芝,把陆掌门都弹了开去。

  “呃~啊啊!”

  “唵嘛呢叭𠺗吽......”

  不管李青芝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金光。

  “啊~啊......呵、呵......”

  徐秀在金白两光外面,看不清具体情形,耳中只听见李青芝肢体挣扎的声息渐弱,吼叫声也从高亢变成喘着大气的艰辛呵声,最后微不可闻。

  风声已逝,金光柱盘旋着缩小,慢慢没入李青芝体内,现出了她的身影。

  没事了吗?

  徐秀神情紧张地看着那道静立的倩影。

  额上印记已经消失,魔焰也不见踪影,李青芝一脸迷茫地睁开了双眼。

  “师父!”

  陆掌门的身影映入目中,她虚弱地唤了声,随后两眼一黑,手中剑鞭掉落,娇躯软了下去。

  “芝儿!”

  陆掌门闪过去,接住昏迷的徒儿,焦急地检查起来。

  一连串的变化发生的太快,徐秀也知道情况不妙,但他又对此中缘由毫不知情。

  惴惴不安地来到陆掌门身旁,看到青芝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徐秀有点心疼

  “青芝、青芝......”

  他紧紧抓住李青芝手臂,看向陆掌门,焦急地问:“陆掌门,青芝怎么了?你告诉我,青芝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苞儿、荷儿!”

  陆掌门没有回答,她拍开徐秀双手,抱起李青芝,对两位徒儿道:“送你二师姐进房歇息!”

  “是,师父!”

  两位姑娘也是一脸关心,轻轻接过昏迷中的师姐,往侧边房间送去。

  “陆掌门!青芝没事吧?”

  看着两位姑娘带着李青芝离开,徐秀转向陆掌门,忐忑地询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静静地看着徐秀,陆掌门还是没有回答。

  “伏魔铃为何会在你手上?”

  好一会儿,她才出声发问,语气有点低沉。

  “前几日风霜岩中,我冒死坐照,失去意识,正好青芝也在,应是她为救我性命,把铃铛戴到我手上......”

  风霜岩?

  想到自己那天一气之下,把徒儿逐去风霜岩,才发生了这等变故......

  陆掌门心里,顿时有点滋味难明起来。

  她看着神情着紧又忐忑不安的徐秀,摇了摇头,叹气道:“天意,天意呐!”

  “青芝没事,只是昏厥而已,你且先回去吧!”

  陆掌门劝慰一句,转身,随后身子一顿,又道:“后日未时,让牛大春到驼峰凉亭找我。”

  接着,徐秀便被一脸愤怒的紫兰轰了出去。

  他也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往灵符门返回。

  方才陆掌门惊呼了声魔气,青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严不严重?

  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徐秀眉头紧皱,心里沉甸甸的。

  先不提徐秀,早在李青芝身上魔气升起的那刻,洞中洞里原本晴朗的天色,瞬间变得阴云密布。

  在木屋里闭眼打坐的钟师叔心中有感,倏地睁开双眼,他疑惑地看了看头顶,奇怪地自言道:“发生了什么?为何我心血来潮,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灵符门中,正唉声叹气地用药膏涂抹身体的玄清子,则是神色一变,看向灵剑门方向。

  他顾不得处理身上的皮肉之伤,速速朝灵剑门方向奔去。

  “徒儿!”

  急奔中,玄清子看到徐秀,喊道:“发生了何事?”

  “师父!”

  徐秀抬头,师父玄清子已是来到了眼前,于是回道:“徒儿也不甚清楚,就是青芝突然身冒黑焰......”

  接着,徐秀便把刚才的变故描述了一遍。

  “师父,青芝不会有什么事吧?”

  徐秀连忙询问,目光期待地看着玄清子。

  这师父虽然不着调,但身为一门之主,应该有点见识的......吧。

  玄清子听后,想了一会儿,推测道:“照你所说,欣欣......咳,陆掌门都说了没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哦!”

  徐秀稍微放下了心,想起一事,于是对玄清子说:“对了,陆掌门让我转告你,后日未时到驼峰凉亭见她!”

  “什么?”

  玄清子先是一愣,随后激动到跳起来,笑着喊道:“哈哈,欣欣你终于肯见我啦,哇咔咔咔咔......”

第32章 陆掌门看到玄清子就忍不住......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488 2019.11.30 23:30

  当晚,徐秀拿到了完整的《太清灵符经》,但无心观看,只草草翻了翻。

  第二日,徐秀记挂着青芝,一大早就到了灵剑门。

  因为不知道是否会打扰到灵剑门诸人,所以他也没有敲门,只安静地候在门前,等人出来再询问情况。

  徐秀闭眼肃手而立,默默运转《太清吞气诀》。

  他没有张嘴吞吐,但天地灵气自动汇聚,从肌肤沁入体内窍穴,顺着周天运转,再化为灵力,像瀑布一般自气海穴灌入丹田。

  之前,徐秀以为气海就是丹田。

  但坐照成功之后,通过自动诞生的灵觉内视,他才发现,气海穴只是丹田的一个入口,而丹田是一片不可知的混沌区域。

  那天在风霜岩中不断食气,就是用灵气去开辟这片不可知之地,直至灵觉再也探查不到任何混沌,他才鼓起整整一丹田灵气,沿着经络顺利点亮窍穴,周天运转之后,化为灵力储存进丹田。。

  他现在也不知道丹田有多大,但是却晓得自己灵力已五转,身体比之以前简直是天翻地覆,身强体健之余,随手可发各种小法术,比如点火、凝水等。

  这宝贝,怎么就跑到丹田了呢?

  灵觉内视丹田,徐秀看见玉如意在灵力中沉浮,不由得有点哭笑不得。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但肚子里面有个东西,总有点奇怪。

  如果有人说自己是个孕妇,他此时也无话反驳。

  但是,这个孕妇当得很值!

  因为,要是没有玉如意在丹田不停淬炼灵力,徐秀的修为不可能提高得这般快。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自行把灵气自天地间汲取进来,不停驱动它们运转周天,化为灵力,然后淬炼提纯。

  自行食气、运转周天、淬炼灵力,区区三点,可是省却了修行上最耗费时间的功夫。

  真是个神秘的家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功效?

  玉如意大爷一般住进丹田,徐秀却无法驱动它,多次研究也不知所以然,只能再度抛之脑后。

  他相信,总有一日,自己可以让它露出庐山真面目的。

  说不定,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

  ......

  吱呀!

  日上三竿,道观大门终于打开。

  “白荷姑娘!”

  徐秀看到从中走出的秀气女子,打了个招呼,提高声线问道:“青芝醒过来了吗?身体可曾有恙?”

  灵剑门诸小辈中,性子最温顺的就是白荷。

  她看到徐秀,没有怒目以对,反而微微一笑,走过来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他就是二师姐的未婚夫君?

  模样倒是万里挑一,配得上师姐!

  心里想着的同时,手里挎着个小篮子的白荷也没有失礼,她轻轻回答道:“二师姐无恙,却是未曾醒来呢。”

  “不知道陆掌门可曾有说,青芝何时才能醒来?”

  徐秀心里微沉,一脸着紧地追问。

  “徐公子无须担心!”

  白荷看出徐秀的紧张和关心,轻声劝慰道:“按师尊所言,明日午时之前,师姐必定能醒过来的。”

  “哦!”

  徐秀舒了一口气,又问:“不知道姑娘要去哪?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我要到后山采点灵药,待二师姐醒来给她服用。”

  白荷笑了下,客气地说:“些许小事,却是无需劳烦徐公子。”

  “那白荷姑娘速去、速去!”

  一听是为李青芝采摘灵药,徐秀便不敢耽误,说道:“无需理会我,为青芝采药要紧!”

  “咯咯咯!”

  白荷掩嘴,笑得很开心,她回头看了一下大门,对徐秀说:“徐公子无需在此等候,明日再来,定能听到好消息!”

  白荷离去后,徐秀再等了一会儿,也知道不是办法,便回了灵符门,拿起《太清灵符经》,认真观阅起来。

  却说灵剑门中,陆掌门坐在李青芝床边,眼神怜惜地看着自家爱徒。

  “徐家子是找到了,可惜芝儿体内魔种已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度爆发?”

  她摸了摸爱徒手上带着数道裂痕的伏魔铃,低声自言自语道:“虽然红茹未曾把徐员外请来山中,但婚事却是不能再拖,需得早日让两人结合,借徐家子元阳之气消弭芝儿体内魔气。”

  “芝儿呀,为师也舍不得赶你下山,但是禁地祖师有言,只有玄黄之气可以镇压青冥魔体,却是不得不把你送去徐府。”

  时间渐渐接近未时,陆掌门温柔地抚平爱徒突然皱起的眉头。

  有些事,却是不能不告诉灵符门道友了呐!

  她叹了一声,起身往驼峰而去。

  驼峰,凉亭中。

  赴约的玄清子穿上了他觉得最帅气的衣服。

  此刻他头戴红艳艳的长翅帽,身披红艳艳的宽松道袍,如果不是胸前少了朵大红花,简直就是一副新郎哥的派头。

  装束的确不差,但要是配上玄清子不算高大的干瘪身板,加上苍老的面容,再配上那色迷迷的桃花眼,就显得......极度不协调,妥妥一副吊儿郎当的骚气模样。

  “美!真的美!”

  玄清子临风而立,英气的剑眉下,一双桃花眼眯着,出神地看着亭外云烟,脑里却是有道端庄浅笑的倩影,一颦一笑,皆让他入神无比。

  原来,他在想着即将到来的陆掌门。

  分神存想术是借符法用神识探视别人,他这次没有使用,只是单纯的幻想而已。

  “果然是贤妻良母型的女子,哪怕等了你两个时辰,也是大大的值得。”

  “欣欣,你知道吗?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的男人是哪个吗?”

  就在玄清子沉浸在自我幻想的世界里,独自自言自语的时候。

  “牛掌门!”

  背后呼唤响起,似乎,恰巧做了回答。

  “是,欣欣!”

  他惊喜地转身,开心不已。

  也不知道是因为难得看到心中喜欢的女子,还是刚才自言自语那句话恰好被人完美回答了去。

  哈?

  陆掌门刚来到凉亭边,她在台阶下抬头,瞬间,满眼都是灿烂红影,顿时愣了下。

  她眨眨眼睛,再仔细打量了下。

  这是什么鬼?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穿这么......这么骚气的衣衫。

  牛大春你个老不正经的,这是准备相体还是结婚来着?

  迎着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玄清子,陆掌门险些笑岔气,心里竟然罕见地腹诽起来。

  “牛掌门?”

  毕竟是修为高深的大修士,她憋着笑,疑惑发问。

  虽然已经是尽力板着脸了,但陆掌门嘴角仍然忍不住地连连跳动,在玄清子看来,怪异得很。

  有问题吗?

  玄清子居高临下,看到陆掌门眼神怪异,一副憋笑的样子,内心也是疑惑满满,不由得打量了下身上帅气无比的大红道袍。

  陆掌门也没等玄清子回答,她嘴角抽搐着,抬脚走进凉亭中。

  来到玄清子面前,陆掌门正眼一看。

  吸......

  心里就是一口凉气抽起。

  “噗嗤!”

  意识到嘴角漏气,有损一门之主的威严,陆掌门立马忍住,想说些话来转移注意力,但是玄清子红彤彤的身影又映入眼中。

  “道......噗!道友......噗嗤!”

  三番两次后,陆掌门祭起法力,强行压下不受控制的面部肌肉,对玄清子道:“对不起,你等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到凉亭边,面对着高空云烟,再也憋不住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留下满脸疑惑的玄清子,在凉亭中手足无措的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欣欣你在干什么?

  难道我这身衣服不帅吗?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第33章 老不正经玄清子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244 2019.12.01 12:00

  “嗯~哈哈哈哈嗯~嗯嗯!”

  笑声中,陆掌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失门主风范了,于是她勉力止住声音,衣袖一抖,挺直身体,恢复了端庄的仙子模样。

  她绷着脸走回来,对玄清子道:“牛掌门,嗤......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嗤嗤!”

  面对牛大春这副模样,端庄如陆掌门都实在忍不住,唯有背过身去,咳了两声,清冷地道:“一件大喜事!嗤嗤嗤......”

  “等等!”

  玄清子睁大了双眼,对陆掌门问道:“欣欣,你刚才是不是在对我笑?”

  嗯?

  陆掌门突然想起,自己可是从来未给过牛大春好脸色看,呆了一下,回过头来。

  只见玄清子转身,激动得举起双手,作出“我成功了”的姿势,兴奋地嚷道:“哈,哈哈,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欣欣对我笑了!哇哈哈哈哈!”

  “是,的确是件大喜事!”

  他倏地回过身来,抓住陆掌门手臂,欣喜地道。

  “是一件婚事!”

  陆掌门甩开玄清子,转头挪动脚步,道。

  婚事?

  欣欣和我?

  玄清子双目一亮,对着陆掌门背影,喜道:“你拿主意吧!”

  陆掌门走了两步,道:“而且要尽快洞房!”

  “你拿主意就行了,什么时候?”

  玄清子莫有不从地急急问道。

  “今晚!”

  为防夜长梦多,陆掌门一心想让徒儿青芝和徐秀尽早结合。

  “今晚?”

  玄清子愣了一下,道:“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的啊?”

  想到爱徒身上魔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爆发,陆掌门皱起眉头踱着步,冷声道:“过了今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洞房这事,不能拖!”

  洞房?

  听到这两个字,玄清子两眼放光,他压下心中激动,故作平静地询问:“这么急?”

  “嗯,对!”

  陆掌门没有回头,沉重地道:“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要尽快,越快越好!”

  “好呀好呀!”

  说话中,玄清子大手往身上一扯,三两下就脱得只剩下四角内裤,他兴奋地走过去,搭着陆掌门右肩,道:“就现在吧,欣欣!”

  “哈?”

  陆掌门转身,被脱光光的玄清子吓了一跳,俏脸唰的就沉了下来,恼怒地喝道:“你在干什么呢?”

  “是你说要尽快洞房的嘛?怎么了?”

  看到陆掌门发火,玄清子满脸委屈地问。

  “你、你......你个老不正经的!”

  陆掌门气不打一处来,就想一巴掌呼死牛大春。

  她勉强压下蠢蠢欲动的手掌,吼道:“我说的是你我徒儿,青芝和徐秀的婚事!”

  “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在做什么呢?啊?”

  说着,忍不住揪起玄清子耳朵,质问。

  “哎,疼疼疼疼......欣欣,疼!”

  玄清子苦着脸大声呼疼。

  “哼!”

  陆掌门松手,走向凉亭另一边。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欣欣,我听不明白!”

  玄清子揉着通红的耳朵,不满地说。

  陆掌门也知道牛大春性子向来不着调,她气过之后,当下便从头解释道:“此事,却是要从百年前说起,还记得那一战么?天降神匙,尸道宗欲借神匙证仙,掀起无边血浪。”

  “神匙之战啊?”

  已经重新穿好道袍的玄清子脸上嬉戏之色尽去,他苦涩一笑,道:“当然记得,呵呵!”

  “嗯!”

  陆掌门迎风而立,悠悠道:“当年神机宗有言‘神匙化人,为青冥魔体,必定入魔以祭天门,令天地崩裂’,故正邪两道无不想寻到那人,或杀之,或祭之,皆是死字。”

  “话是这样说,但百年来,却未曾听闻有人寻到青冥魔体踪迹。”

  玄清子皱着眉头苦想了下,好奇地插嘴问:“你说这个,和徒儿们又有什么联系?”

  “急什么?听我说!”

  陆掌门瞪了下玄清子,继续道:“十八年前,禁地有祖师走出,捧来一个女婴,说......”

  “说是神匙所化,生于禁地芝兰之间,乃青冥魔体,着我好生看护,待她长大之后,寻百代善人之家,借善荫为她消弭魔种,再用玄黄之气为她根除魔气。”

  玄清子一听,咽了口口水,惊疑地道:“你是说......”

  “不错!”

  陆掌门回道:“青芝正是那女婴,而徐秀,正是我寻遍东苍部洲才找到的百代善人之后。”

  什么?

  玄清子心中一沉,道:“怪不得,前些时日你无端端就说封山,着我和钟师弟安排俗事。”

  “对于封山,此是其一!”

  陆掌门也不回头,迈上凉亭栏杆,道:“其二则是,前段时间护山阵法数度警铃大响,想必是那些叛徒已寻到洞中洞法界所在,怕是不日就会聚众攻来,我们不能不封山以避。”

  “害,好好的,欣欣你提那些欺师灭祖之徒做什么?”

  玄清子满脸不开心地说,然后话头一转,道:“还是说回两小儿的婚事吧。”

  “今晚就让他们洞房,会不会太快了?”

  玄清子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莫说他们是否乐意,我们作为长辈,不好好准备一下婚礼,却是显得有点失礼。”

  陆掌门想了一下,也是个道理,于是道:“也好!那就两日后吧,正好红茹也差不多回山,随后我们就起法界,封山避世!”

  “好好好,你说了算!”

  玄清子忙不迭答应,随后鬼头鬼脑地道:“欣欣,小辈的事定了,那我们的......”

  “什么我们的?哼!”

  听到这话,想到玄清子方才的举动,陆掌门心里就是一阵窝火,她虚空漫步,从凉亭栏杆往高空走去,道:“你个老不修的,能不能正经点?”

  “哎,欣欣,你又不是不知道。”

  玄清子嘴里喊着,追了上去,在陆掌门身后碎碎念道:“我这一百年来,可是日夜在等着你呐。”

  “哦?”

  陆掌门回过头来,看着同样走在虚空中的玄清子,似笑非笑地道:“原来牛掌门的道伤已经好了呀?这虚空漫步,却是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几分风采呢,真是可喜可贺!”

  “什么?”

  玄清子一愣,看向脚下。

  下一刻--

  “啊......”

  摔了下去!

  只剩下隐隐的回音从风中传上来:你-是-故-意-的!

  ......

  话说当晚,两位掌门皆向门下颁布了婚事决定。

  徐秀和青芝要结婚的消息,顿时传遍整个洞中洞。

  什么什么?

  收到师父玄清子亲口转告的徐秀,心里一半愁来一半喜悦。

  虽然这次也很突然,但他没有再起逃婚的念头。

  毕竟,青芝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先前不知道未婚娘子是她也就罢了,如今真相大白,欢喜都来不及呢,还逃什么婚?

  就是不知道,昏迷中的青芝是不是愿意成婚?

  她,会原谅自己吗?

  对此,徐秀心里惴惴不安。

第34章 我李青芝就算馋死,也绝不会......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314 2019.12.01 18:00

  灵符门道观旁,不远的钟师叔师徒居住之处。

  一间木屋中,听到洞中洞两大掌门要让青芝和徐秀成婚的消息,李长彦如遭雷击。

  怎么会?怎么会?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手背青筋突露,握在手里的朱笔都被捏碎。

  好一会儿后,李长彦回过神来,眼神莫名地投向身前书桌。

  那里有一张铺开的宣纸,上面写着--《太清符经》、《玉清咒经》、《上清剑经》。

  他就静静地看着那几列字,随后面上肌肉剧烈抽动起来,仿佛内心中在挣扎着什么。

  砰!

  李长彦一掌拍下,火光顿现,把宣纸连带木桌焚为灰烬。

  第二天,徐秀起了个大早。

  他来到厨房,一阵忙碌。

  “咦,小师弟是你啊!”

  向来负责掌厨的大师兄走进厨房,看到徐秀,惊奇起来。

  “哦对了,小师弟后日大婚,为兄在此恭喜恭喜!”

  大师兄跑过来,满脸高兴地祝贺道。

  接着,他鬼鬼祟祟地看了下厨房门口,转头低声道:“喂,小师弟,拜托你个事!”

  “什么事?”

  徐秀忙碌着,头也不抬地问。

  “嘘!”

  大师兄紧张起来,几乎用气音说:“你小声点!”

  “哎呀,大师兄你别来烦我!”

  徐秀把手上处理好的老母鸡扔进锅里,洒了一堆健身补气的药材,才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你......”

  大师兄本想训斥声,但有求于人,立马就收住了口。

  “小师弟呀,你和青芝成婚之后......”

  大师兄斟酌着说:“让你家娘子在绿苞小妞面前美言几句,多夸夸为兄的英勇和义气......”

  “哦?原来大师兄你喜欢绿苞姑娘啊!”

  徐秀不由得停下动作,转头惊奇地说。

  “你要死啊,说这么大声!”

  大师兄立马捂着徐秀嘴巴,紧张兮兮地往回看了看。

  “好了好了,我会的!”

  徐秀翻了个白眼,拍开大师兄手掌,不耐烦地说。

  这大师兄,上次应该就是被绿苞修理的,伤得那么惨,居然还喜欢上对方了。

  难道,他有受虐倾向?

  还是,因为绿苞够凶!

  徐秀瞄了一眼欢天喜地的大师兄,摇了摇头。

  一个时辰后,徐秀端着一罐鸡汤到了灵剑门。

  笃笃笃!

  大门打开,紫兰的身影露了出来。

  “是你,你又来干什么?”

  她立马瞪着眼,气呼呼地道:“虽然你就快跟二师姐成婚了,但是,我灵剑门不欢迎你!”

  额......

  徐秀摸了摸鼻子,也不好跟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计较,于是他温声道:“紫兰姑娘,我这次来,却是炖了几碗鸡汤,想给青芝补补身子!”

  说着,徐秀扬了扬手上提着的瓦罐。

  “哦?”

  紫兰眼珠子一转,把瓦罐抢了过来,道:“知道了,我会拿给师姐的!”

  “等一下!”

  徐秀按着紫兰就要关上的大门,微笑着询问道:“我想问一下,不知道青芝有无醒来,身体是否有恙?”

  “醒了,醒了,昨晚就醒了!”

  紫兰不耐烦地道:“起开起开,别碍着我关门。”

  “慢着,慢着!”

  徐秀死死按着大门,继续问:“紫兰姑娘,青芝还在恼我吗?”

  “哈?你说这个呀?”

  紫兰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皱着小脸道:“我也不知道,不过......”

  徐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嘻嘻!”

  紫兰笑嘻嘻地看了徐秀几眼,幸灾乐祸地说:“我今早去她房间,看到她房里摆着个小木偶,上面写着‘徐秀’两字,我师姐呀,拿着剑鞭不停地扎着那个小木偶,就这样,你看,嚯嚯嚯,戳死你!就是这样不停地扎呀扎、扎呀扎......”

  说话中,紫兰一手拎着瓦罐,一手摆成剑状,对着空气狠狠地来回戳去。

  她柳眉倒竖,咬牙切齿,把李青芝扎小人的模样,绘声绘色地表演了出来。

  我......

  生动的表演,让徐秀瞬间脑补出青芝生气地扎小人的场景,想想她那把黑黝黝的剑鞭戳进身体,再打开倒刺拉出,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喂,话说回来!”

  紫兰眼神不善地看着徐秀,嘟起嘴问:“你这鸡汤就给二师姐喝?没有给我们几师妹准备?是不是?”

  啥?

  徐秀顿时有点傻眼。

  在直男的脑袋里,除了关心的事情,从来不会多想其他。

  虽然徐秀不算很直,但是,一心挂念着青芝的他,的确没有想过给其他人准备鸡汤。

  “哼,果真是个呆子!滚滚滚!”

  紫兰推开徐秀,气呼呼地关上大门。

  徐秀尴尬地摸摸鼻子,返回灵符门,继续揣摩《太清灵符经》。

  这个时候,他丹田灵力已经六转,去到了通幽六转的境界。

  按照仙墟界普遍说法,已经可以尝试学习御物了。

  不提徐秀,却说灵剑门中。

  紫兰拎着鸡汤到了李青芝房间。

  “师姐!”

  她举起手中瓦罐,对李青芝问:“你猜这是什么?”

  “我哪里知道?”

  面色苍白的李青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个小调皮,别来烦我,我气着呢!”

  “嘻嘻!”

  紫兰笑嘻嘻地放下瓦罐,露出捉狭的表情,道:“这是那个呆子为你炖的鸡汤哦!”

  “哪个呆子?”

  李青芝一愣。

  “还有哪个呀?”

  紫兰也翻了个白眼,拖长声音道:“就是你未婚夫君,徐-秀啊!”

  “拿走拿走!”

  李青芝面色一沉,冷冷道:“打死我也不会喝他的鸡汤!”

  说完,也不管紫兰,冷着脸聚起剑鞭,狠狠地向绑在柱子上的小木偶戳去。

  “骗子!”

  笃!

  “混蛋!”

  笃!

  “欺人太甚!”

  笃!

  笃笃笃笃笃笃......

  听着笃笃笃的戳木偶声,紫兰缩起小脑袋,一脸怕怕的,吐了吐舌头。

  二师姐真是,咦......

  紫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她也不管李青芝还在戳着木偶,趴在桌子上盯着桌面中间的瓦罐看。

  瓦罐这么大,应该有好几碗吧!

  不知道好不好喝呢?

  要不,试试?

  “二师姐!”

  紫兰对着李青芝背影喊道:“人家肚子好饿!”

  “那就去吃饭!”

  李青芝头也不回地道。

  “可是......”

  紫兰皱起眉头,看了看瓦罐,下定决心,说:“人家想喝鸡汤嘛!”

  “那就喝!”

  “哈哈哈,就知道师姐最疼我!”

  紫兰说完,跑出去拿了两个玉碗,开心地揭开瓦罐盖子。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在空气中飘了起来。

  “哇,好香,呼呼,好好喝!”

  紫兰也不怕烫,一脸陶醉地连喝两碗。

  喝完鸡汤,紫兰眼珠子一转,把另外一个碗盛满,盖上瓦罐盖子,对李青芝喊道:“师姐,我给你盛了一碗,就放在桌上!”

  “拿走,喝不完就倒掉!”

  李青芝还是冷冷地说:“我李青芝就算馋死,也绝不会喝他做的鸡汤!”

  紫兰又翻了个白眼,跑到房门外,对着戳木偶的李青芝做了个鬼脸,溜了。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了李青芝,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第35章 嗯,真香!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304 2019.12.02 11:00

  或许是由于前日青冥魔体爆发,李青芝觉得身体很虚弱,就像是生了场大病一样。

  没一会儿,她就感到累了,于是收好剑鞭,上到床榻打起坐来。

  浓郁的鸡汤味,在房间里久久不散,她坐来坐去,都定不下心来。

  李青芝睁开双眼,妙目看向桌面,哼了一声,暗暗想道:

  你个骗子,想用区区鸡汤来收买我?没门!

  喝了不就等于原谅你了吗?想得美!

  就算我李青芝馋死、渴死、饿死,我也绝对不会喝你的鸡汤!

  心里气恨恨想着,她重新闭上双眼。

  吸吸!

  没多久,李青芝鼻翼耸动,吸了两下鼻子,鸡汤香味从鼻腔直冲咽喉而去,她喉咙一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唉,为什么今天这么难入静?

  李青芝睁开双眼,拿过一本道经典籍,来到桌边,坐下,看似全神贯注地观阅起来。

  只是,闻着空气中飘荡的香味,她一双好看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盛着鸡汤的玉碗。

  不行不行......李青芝,不能喝,不要看!

  她努力把视线重新移向手中书籍,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

  李青芝心不在焉地看着道经,没一会儿,肚子就响起“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我......

  吸吸!

  好香啊,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呢!

  要不要,偷偷尝一口?

  没人看到呢,喝一口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放下书籍,她瞄了瞄玉碗里金黄色泽的浓郁鸡汤,喉咙又是一动。

  咕噜、咕噜!

  好吧,都怪这五脏庙不争气,吵得我心烦,本姑娘大发慈悲,且给你喂一口了事。

  就一口,不能更多了!

  最终,李青芝悄悄拉上房门,端起玉碗。

  放了这么久,鸡汤热气早已散去,正好不烫不凉,极度容易入口。

  她轻轻缀了口,双目就是一亮。

  咕噜咕噜咕噜......

  一碗鸡汤灌下去,李青芝陶醉得闭上了眼睛。

  嗯......真香!

  醇香的鸡肉味充斥每一个味蕾,浓郁的汤水比清泉还凛冽甘甜,加上药材清香,还有灵药化在汤水中的灵力,一丝丝地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

  这感觉,怎一个舒坦了得?

  喝完一碗,李青芝揭开瓦罐,往玉碗里又倒了一碗。

  咕噜咕噜咕噜......

  傍晚,小师妹紫兰又端着碗跑了过来。

  她揭开瓦罐盖子,把手里勺子探进去搅了几下,却什么都没碰到,一看,才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额......

  她皱起小脸,盯向李青芝,拖长声音呼喊道:“二-师-姐,鸡汤呢?”

  “什么鸡汤?我没看到!”

  李青芝从入定中睁开双眼,淡定地下了床。

  “咦?”

  紫兰惊奇起来,道:“二师姐,你面色看起来可比中午好多了!”

  “有吗?”

  李青芝摸了摸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蛋,问道。

  “啊~!不对!”

  似乎想起了什么,紫兰惊叫一声,然后捧起瓦罐,朝李青芝问:“鸡汤呢?鸡汤怎么没了?”

  “我哪知道,许是飘掉了吧!”

  李青芝一脸正经地道:“你对着空气吸几口,或许还能吃得几丝。”

  “骗~人!”

  紫兰嘟起小嘴,气呼呼地道:“不理你了,哼!”

  说完,就往房外走去。

  “等等!”

  李青芝连忙喊道。

  紫兰转身,不满地问:“臭师姐,什么事?”

  “把瓦罐端走,告诉那个骗子,明天巳时正,我在驼峰凉亭等他!”

  李青芝语气一冷,道:“让他洗干净脖子,我的剑鞭还没饮过人血呢,可不能叫他的臭血给弄脏了!”

  紫兰翻了个白眼,道:“原来,二师姐净爱说瞎话!”

  李青芝看向紫兰,只见那小妮子翻过空瓦罐往下倒了倒,脆声问道:“明明说打死都不喝鸡汤的,为什么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喝了个干干净净呢?还说什么剑鞭饮血,你下得了手吗?羞不羞?”

  嗯?

  李青芝竖起柳眉,抽出腰间剑鞭。

  “呀!”

  紫兰抱着瓦罐,抓起盖子逃到门外,回头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调侃道:“嘻嘻,臭师姐,口是心非!”

  说完,不等李青芝发火,就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哼,算你溜得快!

  李青芝收回剑鞭,看了看打翻在地的玉碗,莞尔一笑。

  这小师妹,肯定是故意把鸡汤盛出来,放到桌上的,真是个小调皮鬼!

  不过,明天见到那个呆子,我该怎么办呢?

  原谅,肯定是不能原谅的,就算师尊强行让自己两人成婚,也绝对不会原谅那个混蛋。

  一剑杀了他,还是打个半死?

  一想到这个,李青芝就有点头疼,她学着紫兰的样子,皱起俏脸,纠结不已。

  灵符门中,徐秀全神贯注地在草纸上写写画画着。

  “小师弟!”

  房门打开,大师兄走了进来,道:“外面有人找你呢,快去!”

  谁?

  正是研究到关键之处,被打断思路的徐秀抬头,不满地皱起眉头。

  “是紫兰那个小妮子。”

  大师兄挤眉弄眼地说:“说不定,是你未婚娘子差来的哦!”

  青芝?

  徐秀双目一亮,扔下笔,唰唰唰的就冲了出去。

  灵符门,道观门前。

  “呐,这个还给你!”

  紫兰把瓦罐重重地塞到徐秀手里,道:“明日巳时正,二师姐约你在驼峰凉亭见面。”

  “真的?”

  徐秀惊喜地问。

  “本姑娘亲自传的话,这还能有假吗?”

  紫兰翻了个白眼,语气一变,扬起小拳头,奶凶奶凶地说:“我可警告你哦,明天万莫惹我师姐生气,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嗯嗯嗯,晓得晓得,多谢紫兰姑娘了!”

  除了点头和感谢,徐秀还能说什么?

  与此同时,洞中洞外,李长彦正陪同钟师叔查看护山阵法。

  “长彦!”

  钟师叔面无表情地吩咐道:“你去南面,我去东西两面,你可得看仔细了,护山布阵之物不能出现任何松动,阵也不可留下任何血腥气,若有闯进来的山中飞禽走兽,需得尽数赶走!”

  “是,师父!”

  李长彦双目一闪,恭谨地应道。

  看着自家师父往西走远,他大步往南面走去。

  绕着特定的路线,李长彦一丝不苟地检查着南面护山阵法,一路去到边缘,抬腿迈了出去。

  转身,他看着遮掩洞中洞法界的护山大阵,握紧了拳头。

  可恶,那小子入门不足半月,何德何能,可以娶青芝为妻?

  他目光深沉,心里暗暗咬牙,狠声道:

  青芝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谁敢碰她,谁就得死!

  《太清符经》、《上清剑经》,也是我的,加上他们答应我的《玉清咒经》,三经合一,我李长彦,必定可以重整洞中洞,横行仙墟,重振昔日上宗之威!

  为了徒儿长生仙道,师父,对不起了!

  李长彦袖口滑落一张符纸,无火自燃,灰烬簌簌落地,仅剩一丝微薄的法力混在泥土里,如果不仔细盘查,没有人能轻易察觉。

  但是,他知道,最迟明日午时,他们肯定找得到。

第36章 风起误会渐消时

我的娘子是魔女 快索乐风 2530 2019.12.02 23:30

  虽然洞中洞两门派小辈弟子间多有互相戏耍的小纷争,但毕竟性别不同,又长年同处一个山头修行,倒也称不上伤和气,只是灵剑门的姑娘从来不会主动去灵符门。

  这日,多云,无风。

  因为徐秀、李青芝成婚在即,那些姑娘们,难得一见的跑了过来。

  在玄清子呼呼喝喝中,她们和马叉虫三师兄弟一起,喜气洋洋地拿着大红绸带、地毯等,为即将成婚的两口子铺设房舍、卧具。

  期间免不了打打闹闹,所以,洞中洞早早的就热闹了起来。

  巳时刚到,趁着众人忙碌的间隙,一道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来到厨房门口,闪了进去。

  “喂,呆子,还不出发啊,你在捣鼓什么?当心待会儿去晚了,二师姐打你哦!”

  徐秀闻声抬头,看到是紫兰,连忙回道:“就去、就去,晚不了!”

  也不知道青芝会不会拔剑相对?

  不过,既然她肯在成婚前约见自己,无论如何,总归是件好事!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装着汤水的瓦罐放进小篮子里。

  “呀,这是什么汤??”

  紫兰在锅边吸着鼻子,双眼闪闪发光地问。

  “莲子兔心汤,有安神静心之效,我给大家都准备了哦,就在锅里!”

  徐秀已经挽着小篮子走到门边,听到紫兰问话,便回头笑答,然后转头离去。

  兔心?

  紫兰疑惑了一下,随后想起整个洞中洞,只有灵剑门在山下养有几窝可爱的灵兔,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啊~你个混蛋!”

  ......

  徐秀来到驼峰凉亭的时候,时间尚早,他见李青芝还没有到来,便坐到亭中石桌旁默默等候。

  巳时正,背后风声响起,徐秀回头,便看到李青芝面无表情地踏入亭中。

  他连忙起身,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惊喜地道:“青芝,你来了!”

  李青芝冷冷地盯着徐秀,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哼。

  下一刻,她拔出剑鞭,抽了过去。

  闪着寒光的黑色剑鞭直冲眼眸,徐秀闭上眼,硬生生忍住躲避的冲动,心想:如果让她抽一鞭就能消心头之气的话,那也值得!

  啪!

  响声传来,身上却不痛,徐秀意外地睁开双眼,只见旁边石桌上,篮子旁边多了道深痕。

  李青芝手执剑鞭,面带寒霜地问:“为何不闪?”

  “不敢!”

  笑容僵硬在脸上,徐秀勉强回道。

  “呵呵!不敢?”

  李青芝冷笑一声,喝道:“你胆儿不是很肥的吗?”

  徐秀马上想到前天调戏陆掌门之事,急忙说:“不是,青芝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话未说完,就被李青芝冷冷打断。

  “不是,青芝,我那日是......”

  看到李青芝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徐秀急急说着,腿一动,就想凑上去解释。

  “站住,退后!”

  李青芝剑鞭一伸,直直顶在徐秀鼻尖,喝道。

  “好、好好......”

  尽管心里着急,但徐秀还是立马举高双手,后退了两步。

  “说!”

  李青芝道:“前日为何调戏我师尊?”

  “冤枉啊,青芝!”

  得到说话的机会,徐秀连连解释:“前日之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皆因我喝了异口同声符符水,被师父控制着,才说了那些话。”

  “你也知道,陆掌门修为高深莫测,我哪有胆子冒犯她老人家呀。”

  “要真是我的话,不提你师尊,就是我师父玄清子,还不得把我腿给打断,哪还能好好地站在这跟你说话呢。”

  面无表情地听着徐秀解释,李青芝暗地里哼了声,狠狠想道:哼,要不是师尊也说过罪魁祸首是牛大春,我早就一剑戳过去了,你以为自己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好,那我再问你!”

  李青芝表情毫无变化,冷邦邦地说:“为何骗我说叫李长生?”

  额......差点忘记了还有这茬事!

  “因为、因为......”

  徐秀脑筋急速转动,解释说:“那日在湖边,看到......看到湖水翻天,又有妖怪哭嚎,见青芝你面带煞气飞下,因一时惊慌,所以......”

  “什么?”

  李青芝柳眉一竖,怒道:“那你是说我凶咯?”

  “不是不是!”

  顿时,徐秀急了,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我、我......”

  面对这个提问,徐秀张口结舌,急得快哭了。

  “哼!”

  看到徐秀手足无措的挫样,李青芝火气未消,用剑鞭指着他鼻子,继续怒问:“我问你,上次成婚当日,你怎么敢做出逃婚之事?”

  “啊?”

  徐秀楞了下,冷汗唰的就流了下来。

  “啊什么,快说!”

  李青芝生气地甩了下手,剑鞭打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看着寒光闪闪的剑鞭,徐秀咽了口唾沫,也没解释,一脸惭愧的认错:“青芝,那是我不对......”

  “知道错了?”

  “嗯嗯!”

  “错在哪里?”

  “......”

  见到徐秀光张嘴不说话,李青芝更气了。

  你个混蛋,竟然敢逃婚,害我脸都丢光了!

  “说!”

  李青芝瞪起好看的双眼。

  天啊,这让我怎么回答?

  难道说是因为旺福说你长得奇丑无比?

  徐秀哭丧着脸道:“青芝,我、我......我对不起你!”

  “混蛋!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你、你......气死本姑娘了!啊!”

  啪啪啪,剑鞭接连抽到地上,一阵石屑纷飞。

  看到青芝气呼呼的样子,徐秀本来不知道该怎样做,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鬼使神差地开口说:“要不......你揍我一顿,消消气?”

  哟嚯!

  闻言,李青芝止住剑鞭,两眼放光地看了过来。

  “呃......不能用剑鞭!”

  心里一突,徐秀连忙补了句。

  “好!”

  李青芝干净利落地收起宝贝,挽起衣袖,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

  ......

  半炷香后,李青芝神清气爽地放下衣袖,坐到石桌边的椅子上,转头喝道:“喂,赖在地上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吸......

  徐秀吸着凉气,从地上爬起来。

  这个时候,他只觉得浑身生疼。

  万幸的是,青芝下手还有点分寸,没有往脸上打,也没有伤筋动骨,只是挑肉厚的地方往死里揍,也不知道她使得什么手法,竟然没有让受锤的地方生起瘀黑色。

  好吧,虽然有点受虐的嫌疑,但挨一顿揍,就换得未婚娘子消气,说起来,也未尝不是另一种那啥之乐嘛。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徐秀很快就摆正了心态。

  “青芝你累了吧,来,喝口汤润润喉!”

  徐秀揭开石桌上的瓦罐,倒了碗汤,微笑着递过去。

  我他么真是条卑微的舔狗呀,彼其娘之!

  他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下自己。

  不对,自己是在舔未婚娘子呀,这种夫妻间的趣事,怎么可以说是狗呢?

  转念一想,徐秀瞬间释然了。

  李青芝接过玉碗,美滋滋地呷了一口。

  咦?

  这是什么汤,虽然清淡,但不是一般的好喝呢。

  最主要的是,真的很润喉!

  她咕噜咕噜几大口喝完,放下碗一看,徐秀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老腰。

  也不知道怎么的,轻声地,李青芝脱口而出:“很疼吗?”

  “不疼不疼!”

  徐秀立马坐正身体,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伸手道:“来,我再给你倒一碗!”

  额......

  李青芝也不是那种鸡肠小肚的人,看着眉开眼笑地给自己倒汤水的少年,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两人暂时揭开误会的这刻,两道代表危急召集的红光,分别从灵符门、灵剑门里射起,直刺云层。

  同时,洞中洞多年未曾敲响的敌袭警钟声大震。

  当当当当当......

  天上乌云滚动,山间落叶纷飞,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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