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实 现实百态 抚流年
发表 {{realReplyContent.length}}/{{maxLength}}

共{{commentTotal}}条帖子

已显示全部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查看回复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已显示全部

第四十九章 全城解放

抚流年 墨客青云 1702 2020.02.18 20:50

  阿贵自从安顿好了家里的各种事情之后,就开始想着自己的事了。

  自从自己从林场带着一家人回来之后,他就又开始进入了到处找活打零工的状态。

  自己家就在铁西区,这个号称东方鲁尔的城市,原来是多么的热闹。

  一座座工厂,到处都是冒着白烟的大烟囱。

  每天早上一上班,数万人都骑着自行车涌进大大小小的厂房里。

  每一个厂房,每有一个机器,每一个零件都承载着各种故事。

  可是如今放眼望去也只是残存的各种破砖瓦砾。

  这一个月阿贵基本上都没怎么干活了,忙乎家里的事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

  马上就进入十一月了,这城中的形势就变得更加深沉。

  这座城在这一年里早已经成了孤城,军队在这里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守城的司令长官今天是那个,明天又换了别人。

  飞机,大炮在城市的周围整日轰鸣,人们的心时刻的提悬着。

  在月末,警署就开始挨家挨户的贴安民告示,大概的意思就是要打仗了,大家都呆在家里不要轻易的出来。

  大街上,胡同里,到处都疾驰而过的军车,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

  城中的主要路口都已经开始戒严。

  有一次阿贵在街上到处走着,被街上巡逻的士兵呵斥了一顿,他只好乖乖和自己的妻子小华和阿钟呆在屋里不出去。

  街上的重要建筑,还有主要的点都设置了栅栏,到处都堆满了沙袋子。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整天整宿的驻扎在街头,严阵以待。

  其实说是严阵以待,大家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

  这个政府,这个军队早就从底到上了烂了个透顶了。

  政府官员贪腐横行。

  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大量的金银都早已运走,这座城市的经济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军队也是一样,有几个人是真正想打仗的。

  很多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了谁打仗,反正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这样的情况百姓里都在私下的议论着,都在担心自己的命运。

  阿贵也是一样,他们不知道解放后自己的命运如何。

  但是他也想通了了,自己现在本来就已经处于人生的低谷了,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反倒多了几分期盼。

  他希望这个世界被打碎,他渴望天地变换一下,他想体验一下新的生活。

  可是人们又非常的担心仗打起来,这里会不会又变得支离破碎。

  人们会不会流离失所,人们的生活是不是又陷入混乱。

  自己的命运是不是会发生改变。

  长春城那血淋淋的惨状的阴影,还没有在人们的心头散去。

  如果沈阳城也是那样,该怎么办。

  这一天是十一月二号的凌晨。

  所有的百姓还在睡梦中。

  一声冲锋号角撕破宁静的晨幕,人们从睡梦中惊厥。

  大家知道战争已经开始打响。

  紧接着,号声开始一个接着一个,此起彼伏。

  然后就是炮声,轰轰隆隆的,阿贵他们隔着城外那么远都能感觉到大地在颤抖。

  阿钟胆子小,有点害怕。

  母亲把他搂在怀中。

  阿贵贴着窗户根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外面就有部队的跑步声,喊号子声,还有各种车辆的声音,看起来是部队在集结。

  炮声还在不断的响着,但是似乎听不到交火的声音。

  这炮声似乎是单方面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几个时辰。

  然后突然就没了动静。

  整个城市就又安静了下来。

  到了上午十点左右,就看见很多人在挨家挨户的敲门。

  阿贵听到自己家的敲门声,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是看起来不像是有恶意的敲门。

  他踱到院子里,顺着门缝往外看,发现街上很多人在奔走。

  有一个小姑娘学生打扮的人正站在自己家的门口。

  阿贵打开门发现街上的人都在奔跑着,嘴里都喊着:“沈阳解放了,解放了!”

  小姑娘看见阿贵开了门就说到:“同志,咱们这个城市解放了,加入队伍吧,我们去欢迎解放军进城!”

  阿贵满脸狐疑的说道:“这仗还没打呢就解放了么?”

  “是的,是和平解放,我们的城市完好无损,大家也不用担心了!”小姑娘说道。

  “走吧,给你,这是小红旗,一会解放军会入城我们欢迎吧!”小姑娘说完就继续赶往下一户继续做着他的动员工作。

  阿贵知道他们这些人,他们就是地下党,是潜伏在这座城市的幕后英雄。

  如今解放了,他们不需要在躲躲藏藏的隐藏身份了,他要开启他们新时代的工作了。

  阿贵带着小华和阿钟也跟着人群的队伍朝城门走去。

  很快,城门的两侧就占满了百姓。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街道两旁的房子都插满了红旗,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面小红旗,在那不停地摇着。

  阿贵把阿钟举起来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们一开始是躲在人群的后面,翘首看着热闹。

  其实很多人都和他一样,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跟着来凑热闹

  解放前军开始入城,迈着整齐的步伐,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这笑容,看到两侧的百姓也很亲切。

  不知不觉,阿贵就被推到了前面,他看着这队伍走过他的面前。

  他们也跟着大家伙,机械的喊着号子,摇晃着手中的小红旗。

  除了迎接部队进城,全城大部分都贴了告示,非常简单的大白纸,大毛笔字。

  有的直接在墙上粉刷各种口号,大概的意思就是解放了,老百姓会迎来好日子。

  还有很多街口,大的铺子门口,有很多敲锣打鼓的宣传队,不断讲解各种政策。

  阿贵一家人看了一上午热闹,一下子也感觉到这个世界变了样。

  这宣传队鼓动着人们心情澎湃。

  可是激情过后,还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阿贵一家三口,回到家中,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小世界,依然没什么变化。

  米袋子还是那点米,油瓶子还是那点油,钱袋子还是那点钱,生活的拮据暂时还不能转变过来。

  就这样在锣鼓喧天的热闹气氛中,阿贵一家过了一天,也要计划下面的生活。

  “阿贵啊,这解放了,是不是就有活干了!”小华问道。

  “也许会好起来吧,但是估计也要很长时间!”阿贵说道。

  “你看现在的工厂,还剩下啥了,现在好多厂子都瘫痪了,不但瘫痪了,很多也都被破坏了,要想恢复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我估计够呛!”

  “那工厂恢复生产不需要大量的人员么,那不是有活么!“小华接着问。

  “是需要人员,可是你看这形式,大家不是白干么,都是帮忙的!”阿贵说道。

  “那咱们怎么打算呢,你看着粮食越来越贵,而且也买不到啊!”小华说道。

  “我明天出去在想想办法,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阿贵说道。

  第二天,阿贵就想走到外面去看看,看看解放后的城有什么大的变化。

  他走上街头,发现到处都是解放军走来走去的,和之前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让人感觉都很亲切。

  除了墙上到处都是标语外,城市中的秩序井然,并没有和之前有非常大的不同。

  他走了一上午,发现之前关闭的商店也都开始陆续的开业了。

  他也想不明白,之前还处于一度瘫痪的城市,好像突然一夜之间就注入了强大的动力。

  一切都在慢慢的恢复。

  他走去了一家粮店,询问了米价,油价发现价格都恢复到了正常。

  他感觉非常的高兴,他担心着价格又反弹回去,所以他赶紧掏出钱,一口气就买了好多扛回家去。

  “小华,小华,儿子,你们看!”阿贵进了门高兴的说道。

  “哎呀,你怎么买这么多米面,这得多少钱啊!”小华担心的说道。

  “这些东西啊,没花多少钱啊,粮价恢复正常了,呵呵!”阿贵高兴的说道。

  “真的啊,太好了,这下不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小华高兴的说道。

  “嗯嗯,我下午就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活干!”阿贵说道。

  中午的时候,小华特意的做了油饼,尽管油也不多,但是这已经是他们最近一个月中最好的一顿了。

  他们手头还有点钱,但是因为这物价飞涨,自己那点钱就省着用了。

  现在好了,物价没那么高了,他们的日子可正常过了,如果阿贵还能找份活干,那生活也就没多大问题了。

  阿贵的心情突然就变得非常轻快起来。

  他吃了饭早早就出了门。

  他开始骑着自行车满城的到处转转。

  他走过了政府大楼,发现门前都站着解放军小战士,他看了上面红旗已经由青天白日旗子换成了五星红旗。

  他看见上面的牌子,换成了什么军管会的牌子。

  他走在街头,发现好多学生在到处贴着标语,在墙上写着宣传口号。

  他走在各个店铺里,里面都是人山人海的在买东西。

  每个人的心情似乎也都和他一样,洋溢着笑容,充满了幸福感。

  这座城市并没有因为战争遭到重创,相反这座工业城市被完整的保留下来。

  他在铁西的大街骑着车子穿梭在各个工厂的门口。

  他忽然发现,原来所有紧闭的工厂大门有些陆续已经开了门。

  有很多部队的小战士,还有一些工程师模样的人在进进出出的。

  他就越发兴奋了。

  他走到了一个正开着门的机械加工厂里面,把车子停在门口向厂房里张望。

  他发现有几个部队军官模样的人,还有穿着灰色涤卡中山装带着眼睛的人在那指指点点的。

  他慢慢的走到里面。

  有一个小士兵发现了有人进来,就朝他走了过来。

  “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么?”小士兵客客气气的问道。

  “哦,我看着厂子门开了,我就进来看看,是不是复工了!”阿贵说道。

  那边的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听见他们对话,就转过身来缓缓的走了过来。

  “小同志,你是这个厂子的?”那个戴眼镜的人说道。

  “哦,我不是这个厂子的,但是我之前是在蓄电池厂!”阿贵说道。

  “那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呢?”那个人又和蔼的问道。

  “我是做土木设计的?”阿贵说道。

  “你是做设计的,那你看得懂图纸么?”这个人说着就把一卷图纸打开给阿贵看。

  阿贵看了这个图纸,又扫了一眼这个厂房,立刻就看明白了。

  他就给这个人讲了,图纸上的画的和这厂房里的东西的关系。

  这个厂房是一个机加车间,原来应该是有很多种机床。

  但是国军撤退的时候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就都给拆了。

  到处都是零件,没有一个完整的机器。

  “那你懂不懂的修理机床呢?”这个人又问道。

  阿贵摇摇头,告诉他自己不会修理机床。

  “你要是懂得修机床就好了,现在刚刚解放,敌人走的时候,把工业都破坏了,我们得赶紧把这些东西修理起来,赶紧恢复生产,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个人说道。

  “小伙子,你会看图纸,懂土木,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你可以转转,这几天各个工厂就会到处的开工了,你肯定能帮得上忙!”这个人和阿贵说完就又独自去忙了。

  阿贵心里想,这要是能开工真是太好了。

  出了这个厂子,阿贵又骑着自行车到处的转悠,他发现确实有一小部分工厂门开了,也是都有一些三三两两的人在里面考察。

  他掌握了这个情况,决定这几天每天都要出来看看,一定能找到工作的机会。

  

第五十章 有了工作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473 2020.02.29 05:03

  阿贵又到处转了很晚,尽管他发现大部分的工厂都还是大门紧闭,包括他之前的蓄电池厂,但是这座死气沉沉的厂区终于有了点人气。

  他似乎听到了这个城市机器轰鸣的声音,似乎看到了人们挥汗如雨,挥洒热血的身影。

  他带着兴奋的心情,一路哼着小曲的回道家中。

  “小华,小华,我回来了!”一进门,阿贵就像个孩子似的大喊大叫。

  小华和儿子看到他这个疯癫状态也感觉莫名其妙。

  但是他们能看出来她的那种兴奋劲。

  而且小华似乎好久没有看见阿贵这么高兴,兴奋过了。

  小华是阿贵的父亲托的媒人给说和的亲。

  阿贵家是大户人家,那个年代就讲究门当户对。

  小华家也是这个城中中药世家的大家闺秀。

  他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个两个姐姐。

  虽然不像阿贵家族那么显赫,但是也属于富裕户。

  她的父亲和阿贵的父亲都有生意上的往来。

  小华的性格属于那种温顺型,与世无争,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女子,但是却没有大户人家的矫情。

  他喜欢阿贵,喜欢他那倔强的性格,所以第一次煤人带着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们就定下来了这门亲事。

  这么多年他都是随着阿贵,他高兴了,她便笑了,他烦恼了,他跟着忧愁,他要去哪他马上收拾行装。

  多年的默契,早就超脱了传统的夫妻的感情。

  “看把你高兴地,又遇到了什么新鲜事了!”小华问道。

  “小华,儿子,你们不知道,铁西的工厂要开工了!”阿贵说道。

  “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小华搂着儿子也跟着开心起来。

  “你们知道么,现在的军官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他们说话都很和蔼,也很客气,就跟一个技术人员没什么两样!”阿贵继续说道。

  “他们说,这几天这边的工厂就都陆续的开门,他们现在在派人进去考察,要迅速的恢复生产呢!”

  “他们和我说,让我这几天都到处转转,留意一下开工情况,说是像我这样的能看图纸的会大有用途!”

  小华听了阿贵的话,也眉开眼笑的高兴起来。

  新世界,新生活,新事物,一切那么令人向往。

  晚上,小华做了个蛋花汤,蒸了一锅大馒头,还炒了花生米,看起来是难得的丰盛的晚餐。

  阿贵把老爷子生前送他的梨花酿也倒了些独自喝了起来。

  第二天,阿贵吃了早饭,决定继续到外面去转转。

  他这个人的性格有些孤僻,不像阿富那样狐朋狗友的一堆。

  他喜欢独立思考,独来独往,不受约束。

  除非遇上了他欣赏的人,但也仅仅是可以和别人多说几句话而已,没有什么至交密友。

  他骑着自行车依然穿梭在各个工厂。

  今天比昨天的情况就好了一些,开门的工厂就更多了。

  很多工厂也都开始有人来人往的。

  有些个别工厂已经开始有物资往里运了。

  阿贵赶紧骑着车子去他的蓄电池厂去看。

  大门还真开了。

  他进了大门找了一个有人的车间去看了看。

  发现里面几个人在那讨论着问题。

  他停下车子,赶紧走了进去。

  “这里是要恢复生产了么!”阿贵问道。

  几个人听见阿贵的声音,回了头过来。

  “同志,你是这个厂子的?”其中一个穿着军装的人问道。

  “嗯嗯,我原来是这个厂子的!”阿贵回复道。

  “哎,好啊,小伙子,你过来,过来。”穿着军装的人问道。

  阿贵小步跑了过去。

  “小伙子,我问你,你之前在这个厂子是干什么的?”那个人继续问道。

  “我是做土木设计的。”阿贵回答道。

  “这里面原来应该有好多机器,你知道都去哪了么?”那个人继续问道。

  阿贵此时想起了自己的老领导,那个上校军官,心里感觉不是滋味,他随便应承了两句,就不打算在聊下去了。

  那个人也感觉这个小伙子怪怪的,也就不在理会他,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阿贵正要踱出门外,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这里还打算恢复原来的厂子么?”阿贵问道。

  “哦,应该不会了,这个厂子的机器设备基本上都运走了,我们丈量一下厂房,看看能不能干点别的什么,需要重新规划了!”那个人说道。

  阿贵听到这里,心情就更加阴郁了,这个厂子虽然停工了,但是他有的时候还是会过来看看。

  有的时候他会呆坐在这里好长时间。

  他每次身处这个地方的时候都能想起在这个工厂里和领导们和工友们的快乐时光。

  但是想到可能这仅存记忆也将被抹去了,内心一顿忧伤。

  忧伤归忧伤,感怀历史,感慨世界是吃不饱饭的。

  他看到了世界的变化,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和原来不同。

  这个世界人们激情满怀,斗志昂扬,这个世界人人充满对未来的向往。

  这个世界他感觉到了自由,平等,温暖,这一切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就实现了。

  阿贵是一个知识分子,他更喜欢深度的思考。

  他想知道世界构成的本质是什么。

  世界又是靠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运转。

  世界为什么有秩序,人们的生活为什么有时候有序,时候为什么又变得混乱。

  这些问题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哲学层面。

  记得当时他在上高中的时候,他看过自己的历史老师的桌子上摆着一本《世界哲学导言》,他曾经翻看了几页,当时就觉得突然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后来他到了新华书店也买了同样的一本,用了个通宵一气呵成的读完了。

  从那本书里他知道了世界的起源,知道了社会的构成,知道了好多国外的思想大家。

  正是因为他们的思考,不断的传教,不断的固化人们的行为准则,才构建了社会的契约。

  人们不断的总结社会的规律性,如何传承文化,如何管理自己,如何约束他人。

  正是这样社会的运转机理和各种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社会才不断的建立和成熟。

  政治,法律,教育,艺术,医疗,军队等这些东西成为这个社会维持正常运转和保持秩序经验的必不可少的部分。

  阿贵这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里。

  因为他看到的正是在沿着这本书里描述的世界正在重新构建。

  一个旧的世界打破了,新的世界开始形成,各项工作都是在按着这个逻辑在进行着。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渺小,对那些历史先哲们开始多了几分敬仰之情。

  同时他也看到了新世界的领导人们的博学和力量。

  人家不但读了所有的书,而且能把他里面的东西活学活用,实践起来依然有条不紊。

  这个世界虽然有些物质基础,但是社会的整个秩序都将发生改变,这是他立刻感觉到的东西。

  想到这些,阿贵突然感觉非常的有趣。

  为什么他从惆怅中又感觉到了如此愉悦呢?

  是因为他的思考既从宏观下来,自己又身处其中,非常的奇妙。

  他就骑着他的这个自行车沿着各个工厂的门口漫无目的的边骑边想。

  不知不觉他就来到了一处死胡同了。

  前面没有路了,堵头的就是一座工厂。

  他索性从自行车上下来,背着手打算进到厂里看看。

  他走进去发现这是一个日本人设计的高大建筑。

  中间这个大楼有三层楼,大概原来应该像是一个学校类的东西。

  后来这个地方被改造成了一个被服长,似乎是专门给部队做衣服的。

  他继续往里走,里面有动静,似乎有人在说话。

  他从一楼一直往上走到三楼。

  这个楼还真是挺奇怪,是一座非常大的建筑,中间有一个天井,非常空旷。

  他走到三楼看见又三五个人在那拿着图纸指指点点的,还不断的摇头。

  他于是就凑近了看了一看。

  图纸有厚厚的一沓子,每个上面都标注这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号。

  只听见一个人说道:“哎,看着东西简直是看天书啊,完全理不清。”

  阿贵咳嗽了一声,这帮人开始转头看看他。

  “喂,同志,你是有什么事么?”其中一个小同志问道。

  “哦,没什么事,我看见这边有动静,我就过来了!”阿贵说道。

  “你们这是在干嘛啊!”

  “哦,军管会安排我们几个登记这附近的废旧工厂,并提出改造意见,我们看这里有这么大个大楼,正琢磨干点什么呢?”那个小同志继续说道。

  “那这个地方,你们准备要干嘛!”阿贵继续问道。

  “还没想好,不过这个建筑有点奇怪,好像做什么工厂的也不太合适!“那个人说道。

  阿贵看了看,这个楼的屋顶这么高,又是四周封闭,中间还有天井,看起来可以改造成一个电影院,可以坐三层楼的人。

  只需要稍加改造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大舞台。

  “为什么不改成一个文化宫呢?”阿贵说道。

  “文化宫?”几个人突然眼前一亮。

  “你说说,怎么改?”其中一个人问道。

  “你看把其中的一侧改成一个大舞台,上面挂上帷幔和大幕。”阿贵说道。

  “其他的几侧,可以把坐席改造一下,把天井遮住,形成一个中间大剧场。”

  “四周空闲的屋子可以作为舞蹈室啊,音乐、歌唱、绘画等等各种独立空间。”

  “这样这个大楼的各个部分就都是充分的利用起来了。”

  “小伙子你这个想法不错,真的是可以的,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个人问了起来。

  就这样,阿贵所提的方案迅速引起了这些人的兴趣。

  大家气嘴八舌的针对这个方案展开了各种想象。

  一番畅想之后,最难的问题就落在了如何施工上。

  “阿贵啊,你懂施工么?你看这些图纸我看不懂!”那个人人问道。

  “我懂啊,我就是干这个的。”阿贵边说边按着图纸给大家讲解怎么改造。

  大家伙听他这么介绍,都高兴坏了。

  “阿贵啊,你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就到这里来上班吧,我们一起改造出一个文化宫来!”其中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说道。

  “当然了,也不白干啊,我们会发工资的,呵呵!你看行不?”

  “没问题,没问题,我明天就过来!”阿贵也激动的说道。

  就这样,阿贵找到适合自己干的事情。

  他骑着自行车一路疯癫的飞驰到家中,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华。

  

第五十一章 废旧工厂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070 2020.03.03 07:22

  因为找到了工作,阿贵小华一晚上都沉浸在快乐之中,三岁的儿子也不时被抱起,被逗趣,一家人喜气洋洋。

  第二天阿贵匆匆的吃过了早饭,骑着自行车就赶紧出了门。

  他还是来到了这个厂房,因为来的早,所以他是第一个到的。

  他进了门看四周无人,就自己开始在那设计了起来。

  他的脑子很快,很快心里就有了改造方案。

  他在这方便确实很天分,高中的时候他这门课程就学的非常的好。

  记得那个时候教他们土木设计的就是一个日本人。

  都说日本人很坏,但也不全是。

  他的这个日本老师就是一个纯粹的学者,和那些战争军人不一样。

  这个日本老师,身体非常清瘦,有着很高的颧骨,带着一副黑色宽边的深色眼镜。

  眼睛里总是闪着亮光,醉心于设计里,心无旁骛。

  阿贵上学的时候,是这门课程的课代表,这个日本老师做起事来一丝不苟,这个和阿贵的脾气秉性也很相似。

  所以老师也欣赏他,阿贵也对这个老师几分敬仰。

  阿贵不但从这个老师的身上学到了专业知识,而且最重要的学到了严谨踏实的做事风格。

  这个种风格在他个专业里是非常重要的。

  在这个城中,日本的很多工程师参与主导修建了大量的建筑,这个国家不管怎么样,但是阿贵分析过,这些建筑的质量都非常高。

  他曾经深入的研究过很多国家的建筑史,尤其是欧洲的。

  要论实用耐用的还是这些军国风格的,比如德国的建筑,哥特式,日本的建筑也可以。

  日本的建筑不是那种高大,但是在设计上重点考虑的是韧性,这个可能和他们国家地理位置有关系。

  日本国处于地震带上,又四面临海,所以他们的建筑更多的考虑的还是抗风,扛震,抗水这些特性。

  阿贵最喜欢的建筑还是希腊,意大利,法国的那些建筑,不仅仅高大,而且有美感。

  尤其是地中海沿岸的那些国家,建筑都是充满了曲线,而且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表达艺术想象的角落,非常精美。

  阿贵看着眼前这栋楼,脑子里不断翻阅着各种经典建筑的案例。

  他思考着用哪种风格来构建这个新的空间才更合适。

  他想着既然是要做工人文化宫,那还是要和文化气息紧密相连。

  所以他考虑的还是采用欧式风格来构建。

  欧式风格的建筑要体现出圆屋顶,棱角都要变成曲线,要具有高大的窗户等等。

  他是越想越兴奋。

  就在他沉迷于自己的美好设计中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阿贵,这么早啊,呵呵!”其中的一个人也下了自行车和阿贵打了招呼。

  不一会时间,昨天的那三五个人也都到齐了。

  “同志们啊,咱们对旧厂房的改造项目从今天就正式开始了。”那个干部模样的人说道。

  “这个改造工程就从这个厂房开始,然后我们在陆续的改造其他厂房!”

  “我呢就暂时作为这个厂的第一任厂长。”

  “金厂长好,哈哈!”几个其他人就跟着叫了起来。

  “什么厂长不厂长的,都是为了革命的事业,为了百姓美好的生活!”金厂长说道。

  原来这个人姓金啊,阿贵心里想到。

  不过这个人看起来也还可以,就是挺严肃的,而且有点官派头。

  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这个人的性格一看就是那种雷厉风行,着急干事的人。

  “金厂长,太好了,那您说怎么干吧,我们就马上动手!”阿贵说道。

  “先不急,昨天我把要改造文化宫的这个想法啊,告诉了区军官会的领导,他们是大家赞赏啊!”金厂长说道。

  “领导说,我们的想法非常好,革命队伍需要精神上的激励,群众需要有一个场所能鼓舞人心,国家也需要一个地方能把好的思想传递下去!”

  “一会还有区领导过来视察,我们一会就讨论一下看看怎么做!”

  阿贵和其他几个同志都点头示意表示赞成。

  于是金厂长就把大家招呼到了一楼的一个空旷的会议室里。

  这个会议室还保留着几张国军时候的会议桌,尽管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了但是看得出来,这个桌子还是实木的,是个高档的东西。

  会议室的一面墙上有黑板也有粉笔。

  几个人围桌在桌子周围,金厂长就开始讲他的构想。

  其实他讲来讲去的还基本都是阿贵昨天的那套想法。

  没有太突出的部分。

  但是看起来他是看了不少苏联的影片,所以在大楼的设计上,他又融入了一些苏联建筑的风格。

  但是苏联建筑除了有那种洋葱头的东正教堂的屋顶外,别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阿贵听了半天,总是感觉不妥。

  但是看金厂长口若悬河的一脸兴奋的去讲解,他也不好打断,所以不赞成也不反对,在那里默不作声。

  讨论完了,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大家就开始分头准备。

  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各个部分在测量一遍,进一步的摸排情况。

  正在大家各自分头忙乎的时候,就听见金厂长拍了几声巴掌。

  “大家伙先停下手头的工作,区领导过来视察了,咱们到门口迎接一下吧!”金厂长示意大家都到门口。

  阿贵听了厂长的招呼就跟着大家伙一块到门口来迎接区里来的领导。

  领导进了门,看见大家都在门口迎接,满脸笑容,和同志们一一握了手,看起来非常的亲善和蔼。

  金厂长一改之前的严肃面孔,满脸堆笑,一直紧贴在区领导身边讲述着这个厂子的情况。

  区领导也不断的点头示意。

  阿贵看得出,领导对厂长的工作表现出来了很满意的样子。

  在大家伙的陪同下,金厂长领着领导在这个厂子的前前后后看了一番,就邀请他到会议室进一步汇报。

  区领导选择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阿贵他们几个人分座在不同的位置。

  金厂长拿起粉笔开始把刚才自己的那个想法滔滔不绝的给区领导进行汇报。

  看着领导不停的微笑,点头他感觉到了肯定,神情越发兴奋起来,一时间红光满面甚是得意。

  他讲完后,请区领导给予点评。

  但是他不知道,这个领导也是土木专业出身,他算是这个行内的专家。

  “金厂长啊,你提的这个想法很好啊,我也很赞同,但是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说一下!”区领导开口道。

  “我听明白了你这个设计,是将现有的这个楼改造成一个文化宫和剧场!”

  “设计风格采用苏联的模式进行建造,这个也可以。”

  “那你有没有计算过,这样的改造需要多少人,多少天,多少物料?这个能有个大概的数字么?”

  “另外如果在这个楼的顶部增加一个苏联式的洋葱头圆屋顶,那么有没有做过力学分析,这个楼的应力情况有没有考虑过?”

  “如果应力不过关,那么会造成极大的浪费,同时会产生很大的隐患。”

  “另外如果这个方案不可行,那么是否还有备选方案等。”

  金厂长哪懂这些,参加革命前自己家的几代都是穷根子,别说读书了,就是吃饱饭也成问题啊。

  这些专业的词汇他根本都听不懂,一时间怔在那里支支吾吾的红着脸。

  区领导对他笑了笑,想起身离开了。

  “厂长,领导,我能说说我的看法么?”阿贵这个时候站起身来想解答这个问题。

  区领导看旁边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想说说自己的想法,已经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去。

  他和蔼的看着小伙子并没说话。

  金厂长是听过阿贵的发言的,知道他是学过土木设计的,应该能应付一下,也算解围了。

  “对,对,阿贵你来说说,呵呵!”金厂长说道。

  “领导啊,你不知道啊,这个阿贵,原来啊没工作,整天在街上东游西逛的,前两天我无意间碰到了他,发现他还是个人才啊,就把他招进厂子了。”

  “小家伙学过土木,脑瓜子灵光啊!”

  “不错,不错,你真是慧眼识人才啊,那阿贵就说说,我们就洗耳恭听了!”区领导微笑的说道。

  阿贵就从自己的专业出发,首先对刚才金厂长的方案进行了分析。

  对于采用的力学结构分析啊,应力测算啊,整个改造工程需要的大概物料,人力,费用、工期等都做了详细的专业分析。

  他的分析让区长啧啧称奇,赞不绝口,就算是他自己分析也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

  他站起身来,握了握阿贵的手。

  “小家伙,不错啊,专业非常扎实,国家的栋梁啊!”区领导说道。

  金厂长其实听了阿贵的分析心里不是滋味,因为阿贵的分析下来基本否定了他设计。

  他不断的给阿贵递眼色,示意他把自己也多说点优点。

  但是阿贵这个榆木脑袋怎么能明白他要干嘛,就看着金厂长指着自己但是没懂。

  “阿贵啊,那如果按你的想法,这个应该怎么设计呢?”区领导继续问道。

  阿贵于是就把自己之前的欧式建筑改造想法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领导。

  

第五十二章 准备工作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610 2020.03.04 21:21

  阿贵把自己的一套想法讲完了之后,区领导是赞赏有佳。

  其实阿贵的设计很简单,他在不大改动整个大楼基本结构的情况下,在外层的修饰上做足文章。

  改造的核心部分主要在于内部天井的重构,让中心空间成为可容纳几千人的剧场就可以了。

  然后仿照意大利歌剧院的那种艺术效果,加入曲线,圆角等元素做稍微修缮就可以。

  这样大楼的主要各个部分承重力量没有任何改变,外观整体上的效果也凸显出艺术气息。

  这种改造用工,用料都非常的节省也很省事。

  区领导把阿贵和金厂长叫到了一起,非常肯定了他们的工作成绩和方案,希望他们能够快速设计,快速施工,率先打造一个经典的标杆出来。

  金厂长满脸堆笑,一脸谄媚,拍着胸脯,立着军令状,誓言保证完成任务。

  区领导在临走之际,还是握了一下阿贵的手。

  “小伙子,好好干,前途无量啊!”区领导说完转身离去。

  阿贵心里其实也挺激动的,只是他这个性格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

  所以内心虽然波涛汹涌,但是面色并无波澜。

  金厂长的兜里始终都有个小本子,这个本子平时不怎么拿出来用。

  但是只要有领导在,他除了满脸堆笑的应承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把本子拿出来,站在领导的后面,把领导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也正因为这个习惯,有很多人也很赏识他。

  他做事也是一样,凡是领导交代的事,一件不落的一一落实,从不走偏,所以深得领导的认可。

  领导走后,金厂长就把大家又聚拢在会议室。

  他宣布了这个厂的剧场改造项目工作组成员。

  其实就是包括阿贵和另外的三个人,一共是五个。

  还有三个,一个叫张兰是个女同志,一个叫吴文泽,还有一个叫赵强。

  这三个人性格也个不一样,因为这个班子是临时组建的所以大家都在一起的时候都还保持着一种谨慎的态度,所以都还不是很深入的了解。

  金厂长宣布完了项目组成立之后,就开始给大家分工。

  阿贵负责工程的总设计,相当于总设计师。

  张兰作为外联主任。

  吴文泽是项目负责人。

  赵强是施工负责人。

  因为这种改造大家都没干过,所以暂时就做了这样的一个分工。

  根据初步的印象分的工,大家也都没意见,暂时就先这样定下来。

  金厂长做事情就是雷厉风行的,说干就干,马上就给每个人安排了任务,并规定了时间点。

  大概的意思就是今天一切准备工作都要就绪,明天就要开始施工。

  大家伙的意思是这准备工作还有很多呢,这样太着急了恐怕会不充分。

  但是金厂长给大家讲大道理,什么我军一不怕死,二不怕苦,什么红军长征的故事。

  什么我们几个昼夜打了多少胜仗等等,说了一大堆这种不着四六的话。

  但是他总的意思就是把部队的那**过来,以为只要吃苦就可以解决问题。

  大家听了他的话,也不好拧着他来。

  金厂长虽然执拗,但是他在鼓动大家的干劲上面还是有两下子。

  几个人被他几句话煽动的是热血沸腾,一个废楼改造的工作,被他这么一说就好像是干一个和解放人类同样重要的事。

  阿贵是一个冷静的人,厂长说的每一句话,到了他的脑袋里都变成了一个个数学公式,一个个计算。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狂热的畅想中的时候,他脑袋里已经列出了一个长长的准备事项清单。

  其实金厂长所讲的兴奋点也不是没有道理。

  城里刚解放,百废待兴,人们急需精神食粮。

  如果一旦这个剧场修好,他都能看见每天会有多少人在这里看电影,看戏剧,看各种各样的节目。

  他也能想象出来,全市的大大小小的领导会怎样频繁的出入到这里。

  他通过这个剧场又可以接触到非常多的显赫人物。

  有多少人会递条子来请求使用他的剧场。

  站在人群处,凑在领导边,和大人物比肩是他最渴望的事。

  所以他想到这些能不兴奋么。

  所以他要求大家今天就是干通宵也要把准备工作做好,明天一大早就要开始修建。

  他然后开始组织大家讨论需要准备哪些工作。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一些四六不着的话,没有一个说道点子上的。

  说到最后也没列出几条就在那都默不作声了。

  最后阿贵还是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他慢慢的走到黑板前开始细数要准备的工作。

  首先呢,工程改造图纸要出来,这个他今天肯定是要做完的。

  然后呢,就需要找些工人来,需要大概多少人,需要什么样的技术的人他都列的一清二楚。

  然后就是物料,需要多少砖,多少沙子,水泥,还有钢筋,木头,钢管等等他可以精确到小数。

  然后就是工时进度,每天先做哪些,后做哪些,几个团队开工后的配合和先后关系,还有时间进度要求他都列的非常的详细。

  他列完了之后已经是满满的一黑板了。

  大家听了他的讲解,都纷纷的拍巴掌,大家非常肯定阿贵的专业能力。

  金厂长当然少不了做最后的点评。

  做领导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基础的事情上做拔高,做抽象。

  然后总结出一个大帽子盖上,这样显得领导精神和有水平。

  “阿贵的这个分析就是我想说的,啊,哈!”厂长开始总结。

  “你们看,我刚才也说了,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常多,我们要赶紧加班加点的做工作,阿贵的这些个想法我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是吧,我同意,这些事情就是你们每个人需要做的,就按阿贵的想法我们开始分头行动。”

  厂长点评完了,又看了看黑板,又似乎对阿贵的方案挑了几个不着四六的问题,用于显示自己水平和在大家伙心中的威信。

  几个人也都学着他的样子,拿着小本故作认真的记录着。

  其实他们就是在本上瞎写,除了阿贵在真正的记录之外,其他人就是做做样子。

  就这样,金厂长按着阿贵列的事情开始分工。

  阿贵负责将改造图纸全部的弄完。

  张兰负责去区委会去协调物资,并协调运输车辆等事情。

  吴文泽负责制作项目计划,一共需要多少事,每个事情的开始时间,结束时间,前后的依赖关系,费用,人员等都要规划出来。

  赵强是负责具体施工管理,他要把整个楼得按照阿贵的设计全部摸底并测算好,每个部分需要多少人,如何协调工作开展,施工的管理和规范等他都要规划清楚。

  厂长就是作为总协调负责人协调开展各项工作。

  各个部分的任务分配好了之后,大家就去忙了。

  说实在的事情还是真多。

  大家都做好了今天通宵的准备,张兰去附近的小饭馆给大家张罗饭菜,今天吃饭什么的就都在这了。

  张兰是个蒙古族的小女孩,二十出头,虽然是蒙族,但是并不像蒙族人那样的粗狂,反到长得非常的纤细清爽。

  浑身上下也是充满了干劲,领导指挥到哪自己就冲到哪,一幅无邪的模样。

  他跑到了区委,拿着金厂长给他批的条子准备申请物资。

  可是现在区委可不像从前冷清了,这整个沈阳城都在到处恢复生产建设,物资成为了最紧俏的东西。

  他来到物资科的时候,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条子。

  这让他很着急,按照这样排下去,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

  他东张西望的望着,前面的队伍速度很慢,我得想其他办法才行。

  她想尝试着去插队,可是很多人都是早早就来的,插队根本就不可能。

  看看了看区委的大楼,在左侧倒是有个小门,有门卫把手,看起来是工作人员进出用的。

  她想是不是可以冒充工作人员混进去?

  他看了看进出的人员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个证件也没有个标志,完全是靠门卫认识他们就可以进出。

  那他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和门卫混熟悉。

  门卫是一个小伙子,看起来也和他的年纪差不多,穿着蓝色的迪卡中山装,有点褶皱但是还算整洁。

  他索性这个队也不排了,就径直的往门卫那走去。

  他在门口观望了一会,这会进出的人并不多,小伙子在那也无精打采的,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于是就凑了过去。

  “喂,小哥,在干嘛呢?”她上前搭着讪。

  “你谁啊?”小哥听见有人和他说话,抬眼看了看反问道。

  “哦,你别问我是谁,听小哥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啊!”她说道。

  “是啊,我不是本地的,怎么了?你有啥事?”门卫说道。

  “那你是哪的人啊?”张兰看小哥搭理他了,声音还发嗲了起来。

  门卫小哥一开始还戒备心重重呢,这你一言我语的也放松了警惕。

  “我是通辽那边的!”小哥说道。

  “哎呦!”张兰一个蹦高的高声让道,这还着实的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你嚷嚷什么啊!”门卫小哥说道。

  张兰眨着个大眼睛,闪动着睫毛愉悦的盯着他,两个手半拳状挤压在红扑扑的脸上看起来是非的可爱。

  “我也是内蒙的,我也是通辽的呀,咱两是老乡啊!”张兰迫不及待的说道。

  “啊,真的啊,你也是通辽的啊,呵呵!”小哥听说她是内蒙的,也跟着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就这样,张兰很快就搭上了关系,和小哥是越聊越热乎。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出门在外遇到同乡那也是倍感亲切呢。

  “小姐姐,那你是来做什么啊?”门卫小哥说道。

  “哦,我是单位派我来领物资的,你看!”张兰说这话,就把手里的批条给小哥看了看。

  “哦,你是来领物资的啊,那你可得排队了,现在天天都那么多的人。”小哥说道。

  “是啊,我看着架势这一天也排不到我了。”张兰故意念叨着。

  小哥抬起头往队伍那望了望,然后就站在那里看着张兰默不作声了。

  张兰看他肯定也不会主动帮忙了,就转头的眼球想主意,不一会就计上心来。

  “哎呦,哎呦!”张兰说着就半蹲下去,按着肚子嚷了起来,看起来还很痛苦。

  “小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了!”门卫小哥在那也跟着起来。

  “我突然坏肚子了,一定是中午吃的饭有问题,快,快,哪有厕所啊!”张兰嚷着。

  “小姐姐,里面有,你赶紧进去,向左拐!”小哥说道。

  张兰一听说他让自己进去,嗖一子就站了起来,飞速的往里跑去。

  就这样他骗过门卫直接走到了办公大楼里面。

第五十三章 公关天赋

抚流年 墨客青云 2210 2020.03.05 06:20

  张兰在骗过了门卫进入了区域办公大院后,就开始要想办法找到内部的人能够顺利的领到物资证明。

  他也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一进来有点懵。

  他到处转了几圈,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也没有人注意她。

  因为这个区委也是临时刚刚组建的,里面的人也是从不同的地方刚刚调过来的。

  能在这个院子里办公的人,大家都认为是公务人员。

  所以他走来走去的,寻找合适的机会。

  他在大概了解了一下这里的环境之后,就开始往楼内走去。

  他走进楼,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哪个地方是物资科,所以一会往东,一会往西的有点乱。

  大楼里的一个和年纪比她稍微大的一个女同志看见了在这徘徊不定的。

  她朝他走了过来。

  张兰一看有人朝他过来,心里有点紧张,但是还要面带微笑保持镇定。

  “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吧,你分哪个部门的啊!”这个女同志微笑的问道。

  “哦,哦,大姐我是新来的,我是分到一个管建设的部门,但是我找不到!”张兰撒着慌说道。

  他其实哪里知道有什么科。

  “哦,那是建设科,你跟我来吧,就在我们隔壁!”那个女同志说道。

  “哦,好呀,好呀!”张兰就硬着头皮的回复道。

  就这样张兰就跟在这个女同志的后面往前走。

  “小姐姐,你的发型可真漂亮啊!”张兰开始搭着话。

  也是,这个女同志刚刚理了发,是那种合页短发,显得非常干练利落。

  听了张兰这么一说,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这对于女人来说,在他们的所有欲望里面,虚荣心绝对能排第一。

  如果从金钱,名望,角度来看,都抵不过别人对她的赞美。

  而且一赞美就立刻失去理智,忘乎所以。

  这虚荣心被勾起来,这女同志就和张兰突然间亲近了起来。

  他滔滔不绝的讲述她这个发型的来历,自己如何下定决心选择这个发型,又是到了哪家理发店,用的哪个师傅,中间又又怎样的趣闻。

  一段短短的一百米的路,硬是让他们走走停停的走了半个多小时。

  这个女同志聊着聊着,忽然看见了前面的牌子。

  上面写着建设科几个大字。

  “小姑娘,前面个屋子就是了,你去报道就行了,我是物资科的,你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哈!”这个女同志说道。

  “小姐姐,你是物资科的啊,我还真有件事呢?你能帮帮我不!”

  “啥事啊,有事你说话,姐看看能不能帮你!”这女同志这会都把张兰当成亲姐妹了。

  “是这样的,我来之前啊,我之前单位的领导让我顺便把建设物资领了,他们现在在门外等着呢,我本想报道之后去办,但是正好碰上姐姐您了,你看能不能帮我说说先办了!”张兰说道。

  “你把批条给我看看!”这个女同志说道。

  张兰把批条给了这个女同志。

  “哎呀,我当什么大事,跟我来,马上就给盖章办好,呵呵,就到我那,我就能办!”张兰说道。

  就这样,在这个女同志的帮助下,张兰顺利的领到物资的准许证。

  有了这个证,那明天就找运输队直接开始拉建筑材料了。

  张兰拿着准许证是一路疯狂的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剧场大楼。

  他举着条子高兴的大呼小叫。

  “同志们,大家看,这是什么,哈哈,条子下来了,你们赶紧去拉物资吧!”张兰嚷道。

  当然旗开得胜,自然大家伙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赞赏有佳,夸赞她机灵,聪明,办事能力强。

  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就这样开启了自己的攻关之路。

  阿贵他们几个也在紧锣密鼓的开展各项工作,他这一天都在不停的画图纸改图纸,尽量把每一个细节都设计周全。

  其他的两个人也配合阿贵在做各项准备工作。

  还算顺利,他们一直忙到深夜,总算把明天可以开工的各项工作都落实了。

  金厂长也一直都在,他不断的协调张罗着各种事情,不断的问每个人的进度。

  其实他问不问大家的工作都在正常的开展。

  只是有了他穿针引线的组织张罗,这更像一个组织和集体。

  大家伙忙完了,就都准备各自回去了。

  张兰说和阿贵顺路,就说一起走。

  金厂长也看这么晚了,就让阿贵务必把她送回家。

  晚上的夜空深邃高远,繁星点点,月亮如玉盘挂在空中皎洁无比。

  偶尔有点小微风,非常的轻柔,不时的吹拂在两人的面庞。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比肩通行。

  阿贵不善言语,不怎么说话。

  倒是张兰的话很多,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问这问那的。

  阿贵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兰的特点就是无论何时何地何人,他总是能根据这个的特点恰到好处的进行赞美,肯定。

  国外有一本书叫做《炼狱》是但丁所著。

  早就把人性归纳为七宗罪。其中骄傲和虚荣算是一个。

  说白了就是没人能能对这个抵御得了。

  阿贵也是啊,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在这风清月明的夜晚,自然推心置腹的。

  他给他讲述了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兄弟,还有自己的经历。

  张兰也给他讲述自己的家乡,内蒙的草原,和自己对未来的理想。

  阿贵给张兰送回了家,然后自己也回去了。

  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

  自己的妻子小华一直都没睡,他担心阿贵,一直等着他。

  直到听见了院子里开门和推自行车的声音,他下了地去开门迎了上去。

  “哎呦,怎么弄的这么晚,这第一天上班就这么累啊!”小华关切的问道。

  “是啊,今天必须把图纸赶出来,明天就要开工了!”阿贵说道。

  “今天还见到了区领导,他还对我的设计想法给表扬了呢?”

  “我这的加把劲了,这个工作才是我的专业,之前已经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了,我得抓紧了!”

  这阿贵这工作的兴奋经依然还保持着。

  不过确实是这样,这份工作确实对他来说是最适合的,能把他的知识发挥的淋漓尽致。

  小华也随着他开心的笑着,不断鼓励着。

  小华给他把饭又热了热,端上来让阿贵在吃点饭。

  阿贵做什么事都专注,除了脾气执拗之外,哪里他都喜欢。

  他拄着下巴安静的看着阿贵吃饭,他是有多么的爱这个人。

  阿贵吃了饭,又洗漱了一下,就和小华双拥着睡下了。

  这一晚上,也许是惯性,他满脑子都还飞舞着图纸,他似乎都能看见自己的设计一下子变成了一座座辉煌的作品。

第五十四章 剧场建成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189 2020.03.08 08:34

  张兰的物资提货条子一到,工程就等于开工了一半了。

  这小丫头不管是对内对外都嘴甜,加上长相甜美,很快就就获得了大家的好感。

  赵强是管施工的,他马上就调配车辆,从各个厂子开始调运木材,砖头,水泥,钢筋什么的。

  这个院子突然开始车来车往的非常的繁忙起来,不久一堆堆的东西堆满了院子的各个角落。

  吴文泽到了城西头的集贸市场,大牌子一立,上面是大白纸贴的招工告示。

  上线写上两个醒目的大字,招工20人,下面小字,木工,瓦匠,小工等字样。

  这个年月有的人都已经很久没有做事了,牌子一立,呼啦家伙上来一帮子人。

  吴文泽让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登记,他挑选了一些精壮的劳力,还有一些经验丰富的人一共20多人,并且让他们带上自己的证件直接去剧院报道。

  阿贵这边的图纸也准备妥当了,在和金厂长确认后就等着人一到就开始开工了。

  金厂长也非常的兴奋,他也没想到大家的工作效率是如此之高。

  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前途,尽管心里的兴奋已经迫不及待了,但是脸上依然能保持镇定而且依然严肃。

  他不断的到处走着,看着,脚下生风,到了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吆喝两嗓子,说着一些话。

  但是大家似乎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指令。

  总结下来无非都是一些个口号,鼓舞士气之类的东西。

  物资和工人们都到位了,阿贵把张兰、吴文泽、赵强他们几个叫进来开始给大家讲解怎么干。

  阿贵按照自己的设计先从总图给大家讲解最终要做成个什么样子。

  最后又把每个局部的部分分解的讲解了一下。

  这个改造其实不复杂,但是要保证各个部分的先后关系,同时要能够同时开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另外最复杂还是里面的管线改造,通水,通电,通气的基础部分的改造最为重要。

  阿贵把这些东西都深入浅出的进行了讲解。

  同时他按照施工图的部分给赵强他们的施工组进行分工安排,哪些人做木工,哪些部分是瓦工,需要在哪个部位开展,需要的标准等都讲的非常清楚。

  吴文泽按照阿贵讲的,排了项目计划,大概是一星期的样子,先干什么后干什么,各个团队的配合等,每天需要完成的内容和进度等也都安排的非常清晰。

  张兰主要做好后勤工作,金厂长为了赶进度,要求大家白天就都不要回去了,早饭和晚饭都安排在这里吃。

  所以张兰主要是解决大家的吃饭问题,包含工作过程当中遇到的各种需要都由她来负责解决。

  工人们上午都到了位,下午就开始全面开工了。

  二十几个人都被分成了几个不同的组,每个组都设置的组长。

  这些施工队统一都归赵强负责。

  赵强其实是个山西人,个子不高,胡子拉碴的,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张罗。

  而且他这个人做事情心很细,而且爱操心,但是就是嘴碎道。

  不过在金厂长眼里,这个人是最适合管项目了。

  这帮人,这么多事,没人愿意管这个摊子,但是赵强却乐此不疲。

  工程很快就开工了,之前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大楼,开始在四周搭建了各种木头架子。

  这个楼也不高,就三层,所以工人们制作个很多高大的木头架子,上面搭上竹板子可以自由行走。

  和泥的和泥,搬砖的搬砖,锯木头的锯木头。

  大楼的四周都是各种瓦工在哪修修补补,按照阿贵的图纸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这次改造也算是金厂长的处女作。

  他给大家伙准备的中午饭和晚饭的伙食也都不赖,有米饭,有馒头,有肉有汤,而且管够吃。

  阿贵拿着图纸不断的盯着施工的情况。

  他要确保所有的工作都是按照他设计的图纸在进行,而且不能出现质量问题。

  他有的时候还拿着锤子,对一些关键的部分敲敲打打的,尤其对有些水泥砌筑的部分,他一看硬度二看韧性,做了很多抽样的工作。

  整个工程都做的非常的顺利,而且进度比预想的要快。

  这个草台班子的工程队,在经过了这个工程后,居然配合的非常的默契。

  不管是作为组长的领导能力,还是分工都形成另一种合力。

  一开始还需要指挥,但是到了后来,基本上拿到图纸之后,大家稍微碰个头这个工作就开展起来了。

  这个是金厂长和阿贵他们没想到的。

  也正因为这样,金厂长心里还在酝酿着更大的计划。

  他的野心也绝不仅仅停留在这么一个剧场的修缮上。

  大家加班加点的连续的干了三天,工程终于圆满结束了。

  他们除了按阿贵的设计,把各个部分都改造了一遍之外,还按照欧式建筑的特点进行了粉刷。

  前面都是用红漆刷成,所有突出的圆屋顶还有圆弧棱角部分都用白漆进行刷成。

  而且大门入口处也处理成了两个高大的柱子支撑,上面改造成了圆弧的拱形门,上面横着一个非常大的牌匾,上面用毛体写着几个大字,工人文化宫。

  在大家伙拆除了周围的木板子和木头架子之后,整个小楼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了地中海沿岸的国家,这种艺术气息扑面而来。

  大家伙真是太高兴了,这个草根出身的人,没想到还能和艺术结缘。

  还能在自己的努力下完成一件艺术作品。

  几个人高兴的手舞足蹈,金厂长提议大家伙拍个照,一起合个影。

  张兰从附近的照相馆请来了照相师。

  大家伙分站在金厂长的两侧开始照相。

  张兰肯定要挨着金厂长,而且还要挽着胳膊,笑容满面,赵强也挤在了金厂长的另一侧也紧挨着,一脸媚笑。

  阿贵和吴文泽两个稍微内向的人站在最边上。

  他们两个一看就不是爱抢风头的人,所以也没觉得什么。

  但是他们忽视了照片的作用,他们忽视了这里面的意思。

  一个醉心于技术的人,在玩政治的人眼里就像一个傻子。

  工程结束了,赵强安排了工人们就回去了,并且都留了家庭住址联系方式,说以后有活还会联系他们。

  阿贵看着自己一手设计的大楼,内心也充满的愉悦感和骄傲,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

  而这一切都被细心的张兰看在眼里,他怎么能放过这种示好的机会。

  他缓缓的走到阿贵面前。

  “阿贵啊,你的大楼建成了,心里高兴吧,你真是才华横溢啊,祝贺你!”张兰微笑的说道。

  “呵呵,这都是大家的功劳,不过我真的对我的这次设计非常满意,谢谢你!”阿贵带着诚意说道。

  “那以后加油啊,前途无量呀,我走了!”张兰又鼓励了一下。

  这个时候金厂长走过来,对着赵强他们说了句干的不错,但是没有看阿贵说任何话。

  阿贵觉得心里好生奇怪,他心里想这个人也许就这样吧。

  金厂长把张兰叫了一下,示意他有点事和她说。

  张兰就跟着金厂长进了屋。

  “阿兰啊,这大楼也建成了,下面我们要宣传一下,你呢写个报道,然后把今天照的照片也送给报社刊登。”金厂长说道。

  “那报道的主题怎么写呢?”张兰反问道。

  “就写在总设计师金厂长的设计和主持下,我市第一个工人文化宫建成,后面就写一些大家伙如何克服困难,加班加点的完成这个工作的!”金厂长说道。

  “好的,明白了厂长!”张兰说道。

  “可是其他人的名字要不要带上,比如阿贵,他才是总设计师呀!”

  “而且,刚才我和他聊天的时候,他还说这个楼可以他一手设计的,他还表示非常的满意呢!“

  “我担心你这样写,会不会让他感觉不好啊!”

  “什么?是他一手设计的?那我们这些人都在这吃闲饭啊!”金厂长带着温怒的表情说道。

  “要是没有我发起这个项目,没有我组织张罗,这事能成么,他也不过就是画了点图,要说功劳,那么赵强最累的,人家忙里忙外的操了多少心!”

  “这样吧,在报道上在把赵强加上吧,也宣传宣传他!”

  “好了,明白了,厂长,我这就准备!”张兰说道。

  很快张兰就从照相馆要来了那些照片,她自己也很高兴,因为是站在了厂长边上么,所以如果报道出去自己也很有光。

  他按照金厂长的意思写了一篇报道,金厂长看了之后表示非常满意。

  他对张兰就更满意了。

  张兰带着自己的写的文稿和照片就去了市内的最大的一家报社。

  晚上,金厂长准备请大伙吃饭,同时也庆祝一下。

  他们来到了市内比较不错的一个餐厅,开了香槟酒,要了一些肉菜。

  金厂长举杯庆祝,对大家的辛苦表示肯定,但是他把头功还是给了张兰,对张兰在获取物资批条的聪明和公关能力表示赞同,又表扬了赵强的辛苦。

  他也同时捎带着肯定了阿贵和吴文泽的工作,但是也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

  不过总的来说大家伙还是非常高兴,没有人太在意这些。

  尤其是阿贵,他只要看见自己的作品就非常开心了,才不管别人是否要表扬啊肯定的。

  倒是吴文泽有点心里不是滋味,他有点看不惯金厂长这幅样子。

  他心里清楚,这个工程没有阿贵,谁也玩不转,效果也不会这么好。

  

第五十五章 汇报工作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258 2020.03.08 19:29

  第二天,张兰找了一些打扫为生的人,开始把这楼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进行打扫。

  阿贵他们也都跟着忙乎。

  金厂长昨天可能稍微喝的多了一些,所以今天来的非常的晚。

  他看见大家都忙乎开了,笑呵呵的边走边和大家打着招呼。

  张兰看见他进来了,就跟了上去一起和他进了屋。

  “阿兰啊,那个报道什么时候刊登出来?”金厂长问道。

  “说是上午就会登报,估计在等一会把,他们报社早上还要刊印!”张兰回复道。

  “嗯,这个报一登出来,必然引起全市的轰动,估计很多领导也会要求过来参观!”金厂长说道。

  “那我们今天务必要把一些准备工作做好了。”

  “我想呢大概有这么几件事还是需要去精心准备的。”

  “第一呢,我们必须要提前把这个事情和区委领导汇报,这个你一会马上就得去,并且邀请他们过来指导!”

  “第二呢领导来了,看了之后肯定着急要马上开放文化宫,所以我们需要安排好开业的准备!”

  “第三呢,登报后估计会有很多市民会陆续过来参观,开放后很多人会到这里来玩。”

  “我们需要赶紧联系各个地方的歌舞团,电影机构,还有各个培训的机构进行入驻准备。”

  “阿兰啊,你年轻,工作有干劲,这些事就你统一来管了。”

  “从今天开始啊,你就负责这个文化宫了,是这个文化宫主任!”

  “谢谢领导,保证完成任务!”张兰兴奋的说道,同时眼神里也流露出对金厂长的感激之情。

  说实在的金厂长今年有四十几岁吧,正是年富力最强的时候。

  之前一直跟着闹革命,不知不觉的就混到了这个年纪,但是人的精神非常好。

  总是干劲十足,脑袋管也总是琢磨新的东西。

  每天不管多忙他都要把自己弄得非常的利索,中山装,小背头,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干部的模样。

  张兰也还不到第二十五岁,那也正是想干事业的年纪,所以两个人都对新鲜事物感兴趣。

  金厂长交办的事,他都一一落实跟进,每件事都汇报,不知不觉就成为了金厂长最得力的助手。

  很快这个剧场的核心领导就变成了两人了,阿贵和吴文泽不善于沟通交往所以就有事时候就帮帮忙,没事就呆着。

  倒是赵强拼命的往里挤,张兰这里无论有什么活都交办给他往下落实。

  听完了金厂长的交代,张兰就开始忙乎起来。

  他先是安排了他们三个人分别去张罗文化宫开馆的各项事情。

  他看阿贵秀气,一般不怎么支使他,就让他负责接待登记。

  凡是来文化宫参观的都要在门口登记入内。

  他让吴文泽去联系一些机构,电影制片厂,歌舞剧团什么的,按项目管理的方式做好剧场的各项节目的排期和安排。

  但是张兰非常的聪明,别看他是这里面年纪最小的,但是却把一切都安排的顺顺当当,文化宫的各项工作他都开始慢慢的了解,熟悉驾驭起来。

  他安排好了一切,就去了区里去和领导汇报剧场建成的事,顺便请示领导下面的工作。

  张兰来到区委直接去了规划委去找区领导。

  他敲了门,领导让他进了屋。

  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年龄也比他的女儿大不了几岁。

  “小姑娘,你是来找我的么?有什么事么?”其中一个五十岁模样的男子和蔼的问道。

  这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姓杨,上次去剧场视察的就是他。

  所以张兰一眼就认出了他。

  之前他去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他的头衔是什么,但是她是个处处留心的人,刚才在过来的路上,他们这个办公室有人提过一个称号。

  大概就是什么什么事要找杨主任批一下。

  而且他进门的时候看到了门口上贴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主任室,所以基本上判断,这个人就是杨主任了。

  他来的时候,正好扫了一眼领导的办公桌,在桌角上有一份报纸,上面正好在头版头条的位置写着他么剧场落成的报道。

  而且这个报纸看的出来是这个杨主任已经看过了。

  张兰此刻心里有了底,事情有了铺垫,话题就好展开。

  杨主任此刻还是微笑的看着他,带着个眼睛,挂在鼻梁上,眼睛是从眼睛框上面看过来的。

  “杨主任,您好,我叫张兰,是文化宫的,找您是想和您汇报一下工作!”张兰平和的说明来意。

  “文化宫,你就是那个刚刚建成的文化宫的么?”杨主任此刻挺直里身子惊异的问道。

  “哎呦喂,小姑娘,你看你们都上报了,搞得很不错嘛!”

  “我看报道上说,你们这个工程在短短的三天里就建成了,这很了不起啊,呵呵!”

  “嗯,杨主任,报纸上的就是我们的文化宫。”张兰温和的回道。

  “上次您去我们厂视察后,提出了宝贵的指导意见,我们按照您的想法和指导快速的行动起来,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成这个剧场。”

  “要是没有您,我们还不知道要研究多久呢!”

  “呵呵,小姑娘啊,你很会说话啊,我那天是看了好多厂呢,只是顺便也看了一下你们那里,我没做什么啊!”杨主任开心的说道。

  “是啊,您看你只在我们那里停留了那么一下会,就让大家茅塞顿开,快速的形成了工作思路,这说明您的智慧和经验对我们的工作是多么重要啊!”张兰继续说道。

  “呵呵,你这个小姑娘!”这杨主人连连摆手,但是脸上却笑出了花。

  这就是张兰的本事所在,不管什么人,稍微和他聊个三言两语的就会立刻和他亲近起来,而且身心愉悦。

  “杨主任,您看我们的文化宫已经落成了,但是下面工作怎么做,需要做些什么我们还想请您继续指导一一下!”张兰继续说道。

  这杨主任更是开心的不得了了。

  杨主任其实也是个耿直的人,他不是那种喜欢名利的人,但是他非常喜欢谦虚的人。

  而且他喜欢能把自己的学识和经验传授给别人。

  听到张兰用指导这个词,每次他都很开心,人家来求教,自己当然要帮忙。

  最重要的是自己本来就是土木出身,对这样的工作指导那是信手拈来,也非常愿意做的事。

  “小姑娘啊,你来坐坐,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杨主任招呼着张兰坐在沙发上。

  “对了,这个文化宫是谁来负责啊!”

  “主任,这个文化宫我们领导现在让我来主要负责,我们厂长还要忙别的事,所以后面的运营工作就主要交给我!”张兰回答道。

  “哦,那你打算怎么做呢?”杨主任继续问道。

  “我也没怎么想好呢,不过现在里面有剧场,还有排练室,我初步想法是可以让大家看歌剧,话剧,电影什么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弄所以这次来也是请您指导一下!”张兰谦虚的说道。

  其实他的工作都已经展开了,但是现在还要摆一个求教的姿态。

  但是这个却正是杨主任喜欢的。

  “呵呵,这个想法也不错啊,你们可以把这个文化宫办成老百姓精神提升的地方。”杨主任说道。

  就这样张兰配合着杨主任的想法,不断的记录着,一副认真的样子。

  当然杨主任也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各种设想,各种想法,越讲越眉飞色舞的,不知不觉的聊了两个多小时。

  张兰此行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一定要杨主任去看看指导工作,二来呢最好还能争取点什么资源。

  “主任,您的指导真的是让我又找到了指路明灯啊,我回去会好好领会您的指示的!”张兰说道。

  “主任,我们想办个开馆剪彩,算是文化宫正式开业了,所以想请您去主持一下,你看方便么?”

  “哎呦,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一定去,我一定去,呵呵!”杨主任说道。

  “另外主任,我们开馆那天,准备请一些话剧团和电影制片厂演几场节目,您能给推荐几个单位么,我们好去联系!”张兰继续提出资源需求。

  “那有何难,我这就给你联系几家,呵呵!”杨主任今天看来起是兴致非常的高。

  杨主任说着就拨了几通电话,联系了几个单位,并告诉张兰,直接去找他们就行。

  就这样,张兰此行目的大功告成,一张盛大的开馆典礼都是他能看见的事了。

  张兰回到了厂里和金厂长汇报了这个情况。

  金厂长对张兰的工作非常满意,不断的给予赞许。

  张兰也从最近几次非常成功的外部工作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自信心也越来越强。

  这也让他认识到,要想有所作为,第一要依靠领导,第二才是工作能力。

  只要搞定了领导,那么你的想法,你想要的东西都会轻而易举的获取。

  对于杨主任的即将到访,他格外的重视,他要把这次剪彩开馆仪式弄的轰轰烈烈。

  他让张兰把大家叫来,除了隆重的宣布了张兰作为文化宫主任的任命外,他要求大家要大张旗鼓的去准备。

  他让张兰再次登报广而告之居民百姓开馆的消息。

  同时他也亲自的把他所熟知的领导挨个的打电话告知开业时间,让大家拔冗参加。

  这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划中。

  除此之外,对于杨主任的到来他还要酝酿更大的计划。

  他想着自己这一次搞了个文化宫,培养了施工队,那么这个施工队还会承揽更多的工程。

  而且还有阿贵这个设计师在,他应该可以搅动这个区域的风云。

  而这些都需要杨主任的规划委的支持。

  所以他要好好想想如何和杨主任开这个口,怎么样筹划更大的工程。

  

第五十六章 开馆典礼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300 2020.03.12 06:46

  晚上,当大家伙都忙完散去的时候,金厂长叫住了阿贵。

  “阿贵啊,你留一下,还有点事想和你说说。”金厂长说道。

  “厂长,有什么事么?”阿贵停了下来,转身往回走。

  “来,来,咱们进屋说!”金厂长看阿贵转过身,然后也转身往屋里走去。

  阿贵跟在他后面,两人就进了屋。

  “阿贵啊,坐,坐!”金厂长指着一把椅子,示意阿贵坐下来。

  他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顺便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后吸了一口。

  “阿贵啊,说实话啊,这次文化宫的设计非常的精彩,你在这里功不可没!”金厂长先开口道。

  “我们大家都知道,没有你的专业经验,这个工程根本玩不了,但是你呢也不要在意那些表面的浮夸的东西。”

  “真正的金子发出的光芒,别人是掩盖不住的。“

  “你是一个有大才的人,区区一个旧楼改造不算什么,你需要有更大的舞台去发挥你的才能!”

  “别说是你,我也是一样,这么一个楼的工程在我眼里不算什么!”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还要大张旗鼓的到处宣传呢?”

  “说白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现在到处都大搞建设,可是资源就那么点,谁抢到了那就是谁的,你说是不。”

  “就好比这物资啊,材料什么的,这是多么稀缺的东西,你不去喊,不去叫,人家怎么会给你。”

  “那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你阿贵的图纸画的再好,设计的在完美,那不也是只能铺在桌子上自我欣赏么?”

  “所以我们必须要喊出去,就算取得在小的成绩都要到处去喊!“

  “你喊了,别人可以不听,但是你不喊,人家一定不听,是不是这个理。“

  “正所谓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你呢性格偏内向,但是专业功底强,所以适合搞设计,搞研究,但是需要更大的舞台。”

  “你像张兰呢,他的性格属于外向的,适合干些张罗的事,你们都属于不同的人才。”

  “我是这样想的,我是想干票大的,但是需要向兄弟你这样的人才,你看你现在还是临时工,我想把你转正,然后专门负责工程设计,你看行不!

  金厂长还是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他这个人心眼小,而且多疑,但是他并不糊涂。

  他知道什么场合,做什么事,说什么话,该如何平衡人际关系。

  说的好听的知人善任,说的不好听的就是老谋深算。

  阿贵哪有那么深的心思,只要有设计活干,那他就已经很开心了,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就表了态。

  “只要有领导需要的地方,我就干,而且保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阿贵说道。

  “好好,具体工作我这几天想想,完了我在找你吧!”金厂长说道。

  阿贵也没在说什么,反正领导说什么,我就准备好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出了门的阿贵还是心里挺高兴的。

  自己这几年在外四处打零工,干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都挺过来了。

  自己还有什么奢望呢,现在这个工作都是自己喜欢的,他没有太高的理想,只要有工资拿,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每天回到家能和老婆孩子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况且,厂长还有点器重他的意思,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他回到家,小华早就准备好了饭菜,自从阿贵上了班之后,他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起来。

  也开始稍微的打扮了自己,看起来有点体面的味道了。

  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气质犹存,稍微打扮一下立刻就不一样了。

  阿贵边吃饭边跟他讲着厂子里的事,讲着他遇到的这些人。

  小华也乐于听他讲解,不断地问这问那的,偶尔还发出爽朗的笑声。

  开馆典礼如期举行,金厂长今天穿着格外的正式。

  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左侧的上衣兜别着主席的头像非常的端正。

  今天的头型也是格外处理过的,应该是昨天晚上理的发,上面喷洒了定型胶格外的有形。

  金厂长今天精神也非常好,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始终面带微笑和熟悉的人打着招呼。

  张兰今天也是穿的非常正式,同样是深蓝色的套服,上身是那种带有小斜领的套装。

  同样面带微笑,不停的和别人示意点头。

  但是他始终不离金厂长左右。

  阿贵,吴文泽,还有赵强几个人今天也是稍作了一下打扮,分散在各处不断张罗着。

  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今天从一大早就开始有人陆续的过来看热闹了。

  有很多妇女还小孩子们都非常的感兴趣。

  大家都想看看这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从登报的宣传看,真正让大家耳目一新的还是这个建筑风格,在这片到处充满着机器声、到处都是钢渣,铁棍,到处都是脏乱的地方,突然有这样么一个优雅的建筑,着实让大家心驰神往。

  这就好比一个在一群丑八怪和肮脏不堪的环境里,一个洁白无瑕的青春美少女在那亭亭玉立。

  虽然不和谐,但是让人仰望。

  人越来越多,阿贵他们几个负责导引人群流向不同的地方。

  太阳初升,霞光万丈,金色的阳光照在洁白的屋顶,熠熠生辉,这个建筑此刻更像是一个宫殿,是那么的雄伟,那么的金碧辉煌。

  人群中不停的有人发出赞美声和啧啧称奇声。

  不一会,就听见厂子外面的汽车的轰鸣声。

  一连有大概四五个军用吉普车驶来。

  金厂长和张兰站在台阶上,垫脚远望感觉肯定是杨主任他们来了,就赶紧走下台阶一路小跑的往门口走去。

  吉普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杨主任。

  每个车上都坐了了三四个人,总共大概有将近二十人下了车往这边走来。

  金厂长迎了上去,紧紧握住杨主任的手。

  “小金啊,听说你这文化宫搞的不错,今天又开馆,我是把区委的大部分领导都请来了,哈哈!”杨主任非常高兴的说道。

  他高兴也是有原因的,第一张兰主动去汇报了工作,并邀请他来指导工作,第二呢,他也有机会让区委的大大小小的领导看看他的成绩。

  另外他也一眼就看见了张兰,他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是非常好。

  “你好呀,张兰,干的不错呀,呵呵!”杨主任也和张兰打了招呼,握了一下手。

  “杨主任您能亲自来指导工作,我们真是太感动了,您辛苦了!”张兰时刻不忘赞美之词。

  “是你们辛苦啊,我们辛苦什么,哈哈!”杨主任更开心了。

  “杨主任,各位领导大家里面请,里面请!”金厂长招呼着大家往里走,张兰在前面引路。

  金厂长按照之前定好的站位,依次安排好领导们在台上。

  杨主任站中间,他和张兰站在了主任的两侧。

  事先安排好的工作人员早就把剪彩的大花放到几个重要领导的面前。

  工人文化宫的大牌匾上面蒙着一面大红绸。

  下面的人群是越来越多,院子里早就站满了人,院子外面也聚集了不少人了。

  金厂长示意了杨主任一下,就开始主持今天的开馆仪式。

  他首先讲解了这个文化宫的起源,原来是一个什么破旧的工厂,他们是如何变废为宝,如何有了创意,如何克服重重困难完成了建设等等。

  但是最后话锋一转,重点说了一大段杨主任如何支持如何亲临指导的事。

  群众中听了他的激情和深情的讲解不时的发出阵阵的掌声。

  金厂长讲完后,邀请杨主任发言指导。

  杨主任讲话不能和金厂长站在一个高度。

  他主要从全国的形势讲起,然后讲解了我们来之不易的生活,讲解了这个文化宫的在未来人们生活中的作用,以及可能会给大家生活带来的变化讲了很多。

  他同时也引经据典的讲解了国外人们的精神生活,国外的艺术,国外人的休养等高端话题。

  通过这些内容在说到这个建筑的风格等,反正讲的云里雾里。

  大家听的时候都不断的点头,不断的思考,有些人还拿出笔和本进行记录。

  今天城内的不少大的报社和记者也都来了,台下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相机声咔咔作响。

  杨主任讲完后,群众依然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大家脸上都洋溢这兴奋与激动,从眼神中还能看出对未来的憧憬。

  张兰接着主持,并宣布剪彩开始,这个时候音乐响起,播放的是人们熟悉的广东音乐《孔雀开屏》。

  这种音乐真是有一种魔力,优美欢快的曲子一响起,整个厂子立刻洋溢在一一种欢乐、幸福的氛围中,就好比一个节日的庆典,也像是一个热闹的大派对。

  工作人员在两侧早已经准备了礼花和礼炮,乒了乓了的,全是炮声和漫天的彩色碎末坠落。

  领导们在欢快的乐曲中和漫天的彩色中开始拿起盘子上的见到开始进行剪彩。

  下面的记者和报社不停的拍照,这一幕如盛大的节日。

  剪彩过后,领导和下面的群众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最后其他领导都走下台阶分站两侧。

  只剩下金厂长和张兰还有杨主任在台上。

  就听见张兰宣布:“请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杨主任为我们开馆揭幕!”,然后率先的鼓掌起来。

  杨主任冲着大家哈哈大笑的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拉了一下一个红绳,蒙在匾额上的红绸立刻坠落。

  几个烫着金粉的大字立刻跃然在大家面前,上面写着几个硕大的毛体字“工人文化宫”。

  就这样,区内首个工人文化宫开馆成功。

  阿贵他们几个开始引导大家到里面参观,并告诉他们稍后还有演出活动,请大家找好位置坐下。

  金厂长和张兰陪着杨主任走到会议室,他们准备研讨下一步的工作。

  

第五十七章 远大想法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347 2020.03.29 07:08

  院子里的人群熙熙攘攘,大家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开始逐步的进入到剧场。

  今天文化宫的剧场特意给大家准备了几个节目,一个是大型歌舞剧表演《红色娘子军》,一个是大型交响乐《黄河大合唱》,最后还准备了一个苏联的电影《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这都是城内最大的几个剧团和电影制片厂出品的非常的有名片子。

  平时大家都是家里的广播中听这些内容,今天能够亲临现场观看让每个人都高兴的手舞足蹈,异常的兴奋。

  人们一进入大厅后,看到的是雪白的墙壁,整个大厅是一排排的座椅,往上望去是半圆形屋顶,看起来非常的有艺术感。

  剧院一连安排了好几场节目,让大家觉得非常的过瘾。

  金厂长和张兰陪同杨主任一行领导来到了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也是在这次改造中重新装修了一下。

  本来这个会议室就很大,门、桌子、椅子都重新采购了上好的木料打造而成,显得非常的华丽和气派。

  桌面上张兰早就安排好了工作人员铺上一层毛绒深绿色的毯子,上面整齐的放上了搪瓷的水杯。

  偌大的会议桌上也摆满了鲜花和水果。

  杨主任一行几个领导在张兰的指引下分别落座,杨主任坐在正中间,脸上依然洋溢着兴奋和笑容。

  “主任啊,您能来参加我们的典礼真是太好了,一下子就让我们这个事上升到了非常重要的高度。”金主任说道。

  “尤其您讲的话,我都记下来了,真是高屋建瓴,是我们下一步工作的指南针啊!”

  “主任啊,您还是要继续给我下一步的工作做指导,让我们把工作继续往前推进!”

  杨主任听了金主任的这番话,心里是美滋滋的,连连摆手示意过奖了。

  “这都是你们的贡献,我没做什么啊!”杨主任谦虚的说道。

  “你们这里呢,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经营,这房子盖起来很容易,但是一定要考虑如何能够惠及老百姓,让大家的文化素养整体提升上来。”

  “是,是,您说的对!”金厂长不断的点头表示认可。

  “这个文化宫啊,要成为咱们这个区的文化中心,我听说后面的工作是小张兰负责吧!”杨主任问道。

  “是,是,这个文化宫后面的运营工作就全都交给小张了。”金厂长说道。

  “嗯,这个小张很能干啊,这么年轻就勇挑重担,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啊,哈哈!”杨主任夸奖着张兰。

  张兰也目光注视着杨主任,微笑不语,颔首示意。

  “我这呢,近期也是在做区里城市建设的整体规划,你们这个文化宫啊肯定也是我重点考虑的项目之一,张兰啊,你呢没事就去我那,参与我们的规划,也把你们文化宫未来建设的想法和规划呢经常和我们说说,是吧,这样齐头并进。”杨主任冲着张兰微笑着说。

  “杨主任啊,我呢有个想法,请示您一下!”金厂长说道。

  “额,哈哈,你说,你说!”杨主任示意金厂长讲下去。

  “你看我们这次改造这个废旧工厂,算是一次成功的尝试了!”金厂长开始讲述他的想法。

  “这次呢,我们基本上走完了整个流程,积累的经验,锻炼了队伍。”

  “我们具备了总体设计能力,具备了项目管理能力,施工能力,重要的是我们通过这次改造培养和建立了工程队,这些人都变成了非常熟练的工人。“

  “我是想,如果这个事情做完了,那这些积累就可惜了。”

  “我看了一下,咱们这个区,其实需要改造的废旧工厂有很多。”

  “刚才我也听您讲述区里的规划了,文化宫要打造成一个文化中心。”

  “那主任您看,这文化宫周围那么老多空地还有废旧厂房,我看我们都可以整体规划改造起来,您说呢,这事可以交给我们啊!”

  “哦?你的这个主意不错啊,想法非常前卫啊,我一直也琢磨这个事呢!”你给我讲讲你的想法。

  金厂长一看杨主任感兴趣,就马上把区地图拿出来,挂在了黑板上。

  上面他已经用红笔把文化宫可改造的地方用红笔都圈起来了。

  “主任您看,文化宫这个位置从地里位置上来说,本来就是这个区的中心位置,因为这个区是工业中心,所以以往都是以几个大厂为核心作为中心了。”

  “但是,现在您看,城市规划稍加改造,这里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中心。”

  “你继续说,我之前也考虑了这个问题,但是你这个文化宫啊,四周的建筑非常复杂,不太好弄吧!”杨主任问道。

  “主任,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考虑过了,我们把文化宫周围的小厂房全部拆掉,然后以文化宫为中心构建一个大的广场!”

  “那些大的建筑,我们顺势改造成文化宫的一部分,比如可以改造成工业博物馆,改成图书馆,改成旅行社,改成学校等。”

  “总之这个区域就是这个区的名副其实的文化中心,从这里形成文脉,进而辐射全市。”

  “因为有了这个中心的文化辐射作用,那么引导民众的文化方向,形成文化氛围也会起到积极的作用!”

  金厂长就这样有条不紊的对他的设想和规划娓娓道来。

  杨主任听的也是不断的点头。

  所以说,每个人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自然都有他的生存之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擅长的一面,而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和人打交道,只要是办事,就要扬长避短。

  金厂长出身贫苦,没读过多少书,世面也没见到过多少,但是他有个本事,就是会曲意逢迎,而且脑袋活泛,会说话,这个就是他的特长。

  而他也是依据这个特长,一步一步从一个吃不上饭的穷小子走到今天,而且可以预见未来依然大有前途。

  “小金啊,你的这个想法非常好,非常大胆,也非常有前瞻性,对我们城市规划啊也激发了新的思路,你们大伙说是不是啊,哈哈!”杨主任说道。

  “是,是,这金厂长这么一说啊,我们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其他的几个科室的科长什么也纷纷的对金厂长的提法表示认可。

  “想法好是好,但是如果改造,那么动静会很大吧,这个需要花费很大,关键是咱们有这个施工能力么?”建设科的科长说道。

  “其实啊,花钱,施工还是投入成本的事,关键是得找一个总设计师啊,这个工程可不是改造一个楼,装修楼那么简单,需要综合考虑设计。”规划科的科长说道。

  “你得考虑城市空间,容积率,还要考虑底下涵道排水,还要考虑城市交通,还要考虑管线等基础设施等,这需要一个综合设计啊”

  大家伙就这样在这个规划实施的可能性上是七嘴八舌的不断的提出各种问题。

  “各位领导,如今这文化宫也建成了,我们这次呢培养了人才,锻炼了队伍,如果各位领导信任我们的话,我们在一周之内拿出设计图,我们在给领导汇报,如果各位领导觉得还行,能否就让我们主导这个改造工程呢!”金厂长乘势反将了大家一军。

  大家一听金厂长这么一说,一时间都不说话了,都尬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接他这个话。

  杨主任看了看大家的状态,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

  “你们看,你们看,咱们这个小金子就是心急啊,心急啊,哈哈!”杨主任用手指了指金厂长笑着说道。

  金厂长也挠了挠头笑了一下。

  “既然金厂长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等着了,你们设计好了就第一时间给我拿来,对了,就让张兰送到我们科室就行,哈哈,就这么定了,我们也走吧,呵呵!”杨主任说道。

  “好的,各位领导,保证完成任务!”金厂长还故作立正了一下,打了个军礼。

  就这样,这个是在金厂长的运作下,终于开了个头。

  杨主任和几位领导也都起身向外走去,金厂长和张兰送大家出去了。

  金厂长显然是非常高兴,他把张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兰也非常高兴,今天的这仪式搞得非常顺利。

  他跟着金厂长进了屋。

  金厂长把门一关,还没等张兰反应过来,就被金厂长抱住了。

  两个手紧紧的困在他的柔软的细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张兰也是以为金厂长高兴呢,也没觉得什么,就劝他松开手。

  但是金厂长没有放开的意思,趁着他不知所措之际他的嘴巴贴了上来亲在了张兰的嘴上。

  张兰此刻大脑真的是一片空白了,他开始用力的挣脱开。

  这个时候阿贵正要到办公室找金厂长,他顺着窗户过来的,不经意间往屋里一撇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而张兰的眼睛也一扫似乎看见窗外的人影,体型看起来像是阿贵。

  他的脸顿时臊的通红。

  “金厂张,你,你,你别这样!”张兰挣脱后整理衣衫,脸色通红的说道。

  “阿兰,你,你别介意,我刚才是太高兴了,所以也没注意,你别往心里去啊!”金厂长解释道。

  张兰看了看他,脸色有点温怒的低着头马上就走开了。

  金厂长愣在那里,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懊悔不已,他得思考后面得给张兰陪个不是。

  阿贵在外面晃荡了半天,看见张兰从里面跑了出来,神色慌慌张张的顿时明白了几分。

  张兰也看了看他,满脸通红的快步离开了。

  过了一会,他就开始敲厂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金厂长没好气的说道。

  阿贵打开门,慢慢的走了进去。

  “厂长,改造的事怎么定的啊!”阿贵问道。

  这个时候的金厂长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呢,但是看见阿贵进来就故作镇定了一下。

  “嗯,已经和领导汇报了,慢慢来吧,你先回去,我回头找你!”金厂长说道。”

  阿贵看金厂长神色也不好,也没多说什么就赶紧出来了。

  

第五十八章 堕落天使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758 2020.04.05 07:02

  阿贵走后,金厂长突然感觉有些疲惫,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这一天都太紧张了,他浑身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一直瘫坐在靠背椅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一天就像梦游一般,剪彩的得意此刻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自己在领导面前的意气风发犹在眼前浮现。

  这是他活过这么多年最得意的时刻,虚荣和光环加上人们崇拜羡慕的眼光让他迷醉。

  但是这些烟消云散后,在他心中越来越强烈的浮现张兰那迷人的笑容和柔软的身子。

  这个女人和其它人不同,她聪明,感性,善解人意又适应曲意逢迎。

  最关键的是内心倔强而且好强。

  漂亮和性感只是所有让他迷恋中的一小部分,而她身上散发的事业心的魅力才让他欲罢不能。

  今天的一个动作看似自己的无意,其实也是早就设计好的。

  张兰并没有太恼怒自己这让他很宽慰,他觉得自己有进一步拥有他的可能。

  这么几十年自己一直都是守着自己的妻子,这个妻子是和他一个村的,虽然长的一般但是却持家有道,和他一路风雨走到今天。

  但是如今他对他没有了任何感觉,他渴望新的刺激。

  而张兰这个类型正是他需要的。

  他的屋里没有开灯,他从上衣兜里摸出一盒烟,他从桌子上顺势拿起那种白色铁皮包裹的柴油打火机,用大拇哥用力的擦了一下滑轮,一股蓝色火苗升腾。

  他点着了烟,猛吸了一口,躺在靠背椅上向上长长的吐了一口。

  眼圈瞬间在头顶升腾起来。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只有两件最重要的事,一个就是要赶紧把广场的工程拿下,另外就是要得到张兰。

  这两件事在他心中越发的强烈,他要谋划一番。

  张兰今天也是感觉很累,从金厂长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就赶紧回到宿舍了。

  他简单了吃了点饭,也是感觉非常的疲惫,这一天迎来送往的让她有点吃不消。

  但是他很兴奋,对他来说,能接近领导,能和领导说上话,走的很近,并且能在人群中风光是他最得意的事。

  而且他这么年轻就能够掌管这个文化宫还是让他非常高兴的事。

  反倒金厂长今天在办公室是对他的举动,他没有太在乎,他都觉得可能是金厂长确实无心的一件事,没有太在意。

  他的梦想也决不是一个文化宫,他也有自己更重要的梦想要去实现。

  他不断的在思考着自己的定位。

  她觉得自己未来和领导及显赫的人打交道的机会会非常多。

  所以他要考虑将自己这种稚嫩的形象要做改变,他要学习那些达官显贵的喜好,学习那些身份高贵女人的气质和打扮,他要从头到尾的改变自己。

  带着这样的一种期待和梦想,他居然衣服都没脱就在床上带着微笑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是那样的明媚,春的气息开始扑面而来,湛蓝的天空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

  东方的太阳像一个巨大的轮盘,火红火红的。

  整个文化宫在这个巨大火球的映射下像一个皎洁的女人披着红纱,胴体若隐若现,神秘又迷人。

  金厂长今天早早就来到了厂里,今天的着装也格外的利落,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笔挺有形。

  他的头发也弄的整齐,油光闪闪的,整个人精神抖擞,走路带风,说话也铿锵有力,志得意满,踌躇满志。

  张兰今天的打扮也和以往不同了,一袭暗紫色长裙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有些成熟,一改往日小姑娘的模样。

  走起路来也故意放慢了脚步,微臀扭动甚是动人。

  他面部是一种微笑,无论何时都给人一种亲切的模样。

  两个人都来到厂子比较早,金厂长在门外对张兰今天的着装夸赞了一番,张兰也对金厂长的打扮恭维了一下,两人各自寒暄后就回道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们在聊天的时候,阿贵也来了,他骑着自行车一直到院子里,看见他们两个聊天就稍微颔首算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典礼结束了,文化宫的运营工作就要进入到正规了。

  张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眉头紧皱的在思考他这个文化宫要怎样办才可以。

  他能想的还是如何拉动更多的资源进行合作,让文化宫的节目量能上来,同时他也在思考如何向民众收费,有了好的内容,自然民众就会来。

  而金厂长他现在要着急的事是如何让自己的工程尽快的启动起来,他现在要马上的弄出一份图纸赶紧让规划委拍板。

  想到这里,他拨打了一下桌子上的电话,电话的那一端正是阿贵。

  他让阿贵赶紧的到他办公室,有要事想商,同时他也让阿贵把张兰叫过来。

  阿贵走到了张兰的办公室,说金厂长有事叫他们过去。

  张兰看见阿贵进来,面带微笑。

  看着阿贵说道:“大才子,怎么让你亲自过来了,打个电话呼我一下就行啊!”张兰说道。

  “我也是顺路嘛,就直接过来了!”阿贵说道。

  “嗯,好吧,我们走!”张兰欢快的说道,同时居然跑过来挽起了阿贵的胳膊,示意往外走。

  阿贵此刻有点不知所措了,这个此时正如日中天的女人,自己琢磨不定,自从那天看到了那一幕,他搞不清和厂长的关系。

  “阿兰,你的这身衣服很漂亮啊,显得特别有韵味。”阿贵也学着说着赞美的话。

  张兰一听他的夸赞,心里也更高兴了,松开了阿贵的胳膊,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开心的和阿贵像厂长办公室走去。

  两人来到了金厂长的办公室,落了座后,厂长开始和他们说自己的计划。

  “两位,也看到了,咱们的文化宫工程经过这次这么一宣传,引起了市里的注意,咱们也很有希望能够拿下更大工程和项目!”金厂长说道。

  “那目前我们急需要做的事情有两个,一个就是赶紧把图纸弄出来,一个就是需要继续和上面搞好关系!”

  “所以二位就是这次是否我们能够扩大战果的关键。”

  “阿贵呢,你呢从今天开始就要加班加点的把这个文化广场中心的改造设计图要设计出来,最好在一周之内。”

  “张兰呢,你呢每天可以到去政府去和他们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我,做好全盘的规划,这一次我们要弄个大的。”

  “张兰这边的文化宫工作还要继续的弄的热热闹闹的,不断的提高他的影响力。”

  张兰和阿贵领到任务就各自忙去了。

  两个人把这个事情都当成自己生命中最大的事情来对待。

  接连几天大家都是早出晚归的,拼命的在忙活着,金厂长也和他们不断的商量,策划这一系列的活动。

  阿贵的图纸画的非常快,不到三天基本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的完善,金厂长非常的满意。

  而张兰每天都在金厂长的办公室他们谋划这如何和区里做好关系。

  张兰每天都去区里汇报工作,没有多久,区政府好多部门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和张兰非常的熟悉。

  而很多政治上的技巧,张兰也都是从金厂长那学来了不少,有种师傅徒弟的感觉。

  这一天晚上,阿贵最终完成了整个图纸的设计工作也和金厂长做了最后的汇报后就回去了。

  金厂长看图纸已经完成,那就要等最后的一步工作那就是如何汇报一次成功。

  他和张兰独自在办公室谋划着,把所有的细节,过程都反复的设计演练了好几遍,第二天他决定亲自带着他们两个去规划委去汇报。

  第二天,他们就赶去了区里进行设计汇报。

  事情的进展对于金厂长来说还是非常的顺利的。

  杨主任对他们的设计也非常的感兴趣,所以组织了区里好多领导参加了他们的汇报会。

  这次金厂长没有做主讲,而是交给了阿贵,他只是做了开场白和主持。

  阿贵展开图纸,仔细的讲解了每个细节,从宏观整体规划,对城市的带动作用,到交通,商业价值,基础设施等都讲的非常的专业。

  在他讲完后,全场都爆发出了阵阵的掌声。

  各个领导对他的设计都频频点头,非常的认可。

  区领导也有在场的,当场就表示,责成规划委立即对设计展开评估,工程立刻启动。

  听到这里,金厂长他们三个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这种结果真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

  在回到厂里的路上,三个人笑声不断,尤其是金厂长更是兴奋的不得了。

  回到厂里,金厂长马上把二个人叫过去开始部署下面的工作。

  这个区里把这个工程给他们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他们需要赶紧谋划下面的工作。

  阿贵开始作为总工程师来主持所有建设工作。

  张兰还需要继续搞外交,同时拉动资源。

  大家讨论的有点晚,金厂长今天高兴决定请二位下馆子去庆祝一下。

  大家点了不少菜,还喝了酒,每个人都喝的有点微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就要都回去了,张兰提出让阿贵送她。

  阿贵正要答应呢,金厂长说道:“阿贵先走吧,我来送,正好也顺路。”

  阿贵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回去了。

  金厂长骑着自行车就慢慢悠悠的驮着张兰往他宿舍骑去。

  这种宿舍说是宿舍,其实也是独门独户的,有正式编制的员工没成家的大家都可以临时住在这里。

  金厂长给张兰送到门口,张兰本来今天就高兴还喝了酒,这一路上风一吹居然醉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金厂长一看,这不行,就扶着她送她上楼,张兰也没有拒绝。

  开了门,进了屋,开了灯,屋里布置的一看就是小女生的格调。

  粉色的床单,桌子上还摞着很多书。

  金厂长给他倒了水,同时自己也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他开始和张兰有一打无一打的闲聊起来。

  通过这些日子和金厂长在一起工作,在她心里,这个人工作细致,办法多,而且一看就是未来有大成就的人。

  所以在这种昏黄微弱的灯光下,张兰的眼神里,言谈中都透着对他的崇拜,朦胧的氛围,舒畅的心情就会刺激额尔蒙的分泌。

  一方面他把他当成自己的领导,一方面看成了自己的导师。

  两人就在这个屋子里,喃喃细语,共诉衷肠,慢慢地两人有了肢体上的接触似有缠绵。

  他们讲的不光是工作,还是自己的经历,自己的心路,自己未来的规划。

  慢慢的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第五十九章 权利游戏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795 2020.04.06 07:55

  经历了这一夜的风流,张兰和金厂长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

  两个人虽然在人前依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人们发现张兰在金厂长的办公室的时间更长了,进出的频率也更高了。

  最关键的是厂里的人们发现张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文化广场项目的实际负责人。

  金厂长除了偶尔出来开个会,讲讲话之外,其它所有的指令全部是由张兰来发出。

  文化中心项目的工程非常的庞大,围绕着文化宫的方圆十几公里都是这个工程的范围。

  阿贵是实际工程的主导者,每个细节都装在他的脑子里。

  他把整个工程都有条不紊的按照严格的项目管理实施了分解和进度计划。

  张兰虽然是被金厂长任命的负责人,但是她更多的还是跑外面的关系,争取政府的更多支持,比如资金,物资什么的。

  阿贵作为总工程师,他必须有自己的设计团队帮他分解任务,除了在社会上找具有设计基础的人之外,他还把自己的几个同学也拉了进来。

  施工队也在不断的招募扩大中,原来那几个人都成了项目经理各自带着工程队开始独立作业。

  很快这个项目就聚拢了两千多人的庞大队伍。

  阿贵把几个队伍都命了命,拆解了二百个工程点进行施工。

  一时间这个区域成为了全区最热闹,最繁忙的地段。

  阿贵整天都在工地上指挥忙着。

  而金厂长和张兰经常会邀请区领导过来视察。

  阿贵的才华和勤奋的精神,张兰也都看在眼里。

  她是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人都是可利用的工具。

  她对外再怎么圆滑,再怎么左右逢源,但是弥补不了她在技术上的缺陷,她也不懂什么设计。

  但是她知道这个工程一旦完成,那么他必须要拿到首功,金厂长也是这个心思。

  所以阿贵在这个期间都成为了两个人最敬重欣赏的人。

  金厂长在大会小会上,都不断的表扬着阿贵,同时工资奖金也都不断的加码。

  这让阿贵在群众中的威望也不断的上升。

  他的前途开始被周围的工友看好,大家知道和他在一起工作的时间是有限的,阿贵也绝非池中之物,早晚要飞黄腾达。

  阿贵虽然接受了大家的认可,但是他是个冷静的人。

  按理说,像阿贵这种名门望族出身的人,按理说身上应该多少有些骄傲之气才对。

  可是他身上没有,一如既往的冷静,踏实。

  在经常会冷静的看待这个世界,冷静的观察周围的人和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或者是真心的或者是违心的,在他这里都不重要。

  他也经常在揣测生命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是谁,所以索性就随波逐流,好好的认认真真的做好每一件事。

  他把自身置于一个生命的过程里,这样就再无烦恼。

  在每人的奔忙中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了两年。

  他所主导的工程建设很多都已经逐渐的落成。

  他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引入国际化的设计思维来根据每一个建筑的特点进行设计。

  慢慢的这个地区成为了全市设计的风向标。

  人们不管设计什么都愿意拿这个地方作为参照来主导其他设计。

  金厂长在这个过程中也不断的得到了领导的肯定,他也被提拔到区里的建设科做领导。

  而张兰也是一样,通过这个工程也被提拔到区的宣传科做了领导。

  而阿贵,也被区的建筑设计院看中被调到了设计院进行工作,做了院领导。

  阿贵这个时期再也不是工地上的工程指挥人员,也不是设计人员,在整个区里,他就是地道的专家。

  全区的工程无论哪个地方设计开启,工程开工,奠基等事情,都会有专车过来接他过去。

  区里的工程建设,比如道路,桥梁,拆迁,设计等都要请他去做指点。

  一时间阿贵在这个区里成为了风云人物,炙手可热。

  尽管有了领导的身份,但是这个工程还是要由他们三个继续负责完成到底。

  张兰在这个过程中经常会和阿贵接触。

  她经常会和阿贵聊天,通过她那语言和交际技巧让阿贵说出他的规划意见。

  同时也探求他的想法。

  其实张兰的的技巧也很简单,就是她能随时放下身段,然后随时捕获你的心里状态,同时不吝各种赞美让你放下防备来刺探各种情报。

  这种女人要是放到解放前就是标准的间谍的料。

  然后她背后会把这些想法和规划或者说心得通过她的描述告诉金厂长。

  这让金厂长每次都觉得是张兰的想法和意见。

  在每次大会上,金厂长都会说出这些想法和规划意见,这让大家都觉得金厂长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更加佩服和服从他的指挥和领导。

  而阿贵每次也觉得,这个金厂长每次都能想的和自己一样,也感觉不错。

  阿贵他没有这样的辩证政治思考力,他还觉得自己想的能和领导想的一块去了,居然感觉自己水平也还可以的。

  他不知道每个和领导接近的人都在通过和他的聊天中在获取政治资本。

  这样的政治关系也是没有问题,毕竟权利在他们三个中轮转,张兰除了把自己送给金厂长,帮他刺探每个人的动态之外,自然不断的获得厂长的信任和依赖。

  除此之外自然也获得指挥权利。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没人什么本事,年纪轻轻的不结婚,不找对象,每天都扑在工作上,每天都和厂长厮混在一起。

  虽然大家没有真凭实据的看到什么,但是坊间的风言风语早就传开了。

  但是似乎她也不在乎。

  但是张兰很清楚,自己在大家面前说话一言九鼎,自己想要的东西,想办的事几乎从来都能得到的原因是什么。

  那就是权利。

  那么什么是权利?

  如果你认为在一个集体里,权利真的是大家伙赋予你的,那你就是大错特错了。

  权利就是领导对你的信任,权利就是你要始终站在领导一边。

  阿贵是一个只顾干活,醉心于专业领域的人,但是干的时间长了,他也会思考这些东西。

  他思考自己看过的书,比如《理想国》《君王论》《社会契约》《民主论等》,这里面所述的世界太过理想了。

  他想现实中根本不可能这样的,别说一个国家,就是一个组织,一个小集体都不可能出现真正的理想中的组织。

  掌握权力的往往都是那少数人,而掌握权力的人往往和群众是对立的。

  所以普通大众越拥护你,在领导眼中你就危险了,反之你就越安全。

  对于阿贵来说,他读的书多,他看得透,领悟的深,但是他自身又不是那种曲意逢迎喜欢拍马屁的人。

  所以他选择折中,他选择中庸之道。

  他只做好自己的事,从不拉帮结派,从不站队。

  这样也好,他的日子就的稳健,过成了一个波澜不惊的生活。

  他在大家的心里威望很高,但是他不矫揉造作,活的真实。

  在领导眼中,他是个干将,可以倚重之人,领导也不为难他。

  对于像张兰这种经常过来打探消息的人,他也顺气自然说话分寸得当,从不带有偏见,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所以在这种小组织里,大家的政治关系倒是保持的非常的平衡。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人都开始成为了这个区的名人。

  三个人各有特点,在区里早就都挂了名。

  只是金厂长更喜欢谋利,而张兰更喜欢出名,而阿贵喜欢成就感。

  所以在区里的各种表彰大会上,有演讲发言,出头露面的时候,张兰更出风头。

  但是在获取功名,比如当个什么团体代表,出任个什么官职的时候,金厂长更喜欢参与。

  而阿贵只有参加什么学术会议,技术交流会议的时候才会以技术专家的身份出现。

  转眼间三年就过去了,阿贵从一个落魄茫然的小伙子,已经成长为一个具有新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的专业人才。

  他干着自己的喜欢的工作,每天心情舒畅。

  区里的杨主任在这几年里也一直主导着这个工程,他是眼见着这个文化中心的一点点落成。

  他也熟悉参与这个工程建设的每一个人。

  因为这个工程,市委对他的工作也大家赞赏,他不久也将调任到市委规划局出任局长职务。

  他在就任之前要选一个接班人,能持续的开展工作。

  在金厂长,张兰,阿贵之间他需要选一个人来接任他的工作。

  但是他有些为难。

  因为这三个人各有优缺点,但是三个人形成的班子却恰好的弥补了各自的不足,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组合。

  但是如果把三个人单独拿出来在挑这个担子,他还真是不知道谁更合适。

  但是在三个人当中,他其实更欣赏阿贵,因为这个年轻人和他年轻时候很像,踏实,专业。

  所以他心里是有这个意向的。

  杨主任要即将调任的事很快金厂长和阿兰也知道了。

  这两个人自然不会闲着。

  他们开始到处的了解情况,他们要确切知道他调离的时间,下一任的接班人是谁等问题。

  毕竟这么多年,这两人在杨主任身上花的心思还是不少的。

  所以他们的第一出发点,就是要知道下一任是谁。

  他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来打听这个情报,但是没人知道杨主任是怎么想的。

  但是两个人也达成了默契,就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要时刻观察他身边人的一举一动,以便随时能够掌握到情况。

  时间又大概过了半个月,杨主任的调任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他必须赶紧的做出决定推荐合适的人选接替他的职位。

  有一天他打通了阿贵的电话,让他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阿贵接到电话后,就赶紧去了。

  而阿贵在进入杨主任办公室的那一刻,他的行踪就被他们两个锁定了。

  他们心想:“杨主任平时都不怎么和阿贵打打交道了,那这次阿贵去必有蹊跷!”

  阿贵在杨主任的办公室里呆了好长时间。

  杨主任和阿贵大概阐述的意思就是,他是接替他职位的最合适人员,因为他的专业知识和为人从任何方面做整个区的城市建设规划都没问题。

  阿贵也欣然接受,并感谢杨主任的赏识和提拔。

  随后的几天阿贵频繁的和杨主任接触,应该是杨主任在言传身教如何做好这个位置,如何开展工作和工作上的一些交接和嘱咐。

  阿贵和杨主任的频繁接触,引起了张兰和金厂长的注意。

  他们偶尔回有意无意的碰到阿贵,问这问那,但是杨主任叮嘱了阿贵在没有最后定下来之前千万不要声张。

  所以阿贵什么也没说,这令他们两个人很不爽。

  但是两个人基本上已经判断出来,阿贵就是这个位置的人选。

  在中国就是这样,可以和朋友一起承担痛苦和灾难,但是绝不能容忍自己的朋友过得比自己好。

  所以,尽管大家相处一起工作好多年,在没有波澜的时候大家都关系还不错。

  但是在利益面前,这些友谊都会烟消云散。

  金厂长和张兰怎么能够容忍自己身边的同事后面会成为自己的上级。

  以后自己又如何面对这个人低声下气的说话。

  所以他们要赶紧想一个办法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第六十章 暗地使坏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621 2020.04.06 18:00

  金厂长和张兰两人这两天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得赶紧想出对策。

  这一天,两个人一起来到区委上班,两个人来的很早,这很明显,这昨天晚上两个人又快活了一晚上。

  两个脸色都不太好,都没说话径直的往里走去。

  正当他们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口的墙上贴着一个大白纸,上面似乎是一个告示。

  有好几个人在那盯着告示指指点点的,还有的窃窃私语。

  两个人就凑上前去。

  头几个字就写着,任命公告。

  大概的意思就是区里有人任命,为了表示公平公正,进行公开,大家可以进行监督,有问题可以举报等等的。

  两个人看到告示上第一个名字就是李有贵。

  任命的职务恰恰是区城市规划委主任。

  两个人相视一看如晴天霹雳。

  金厂长赶紧拉着张兰到一边说道:“果然是他,这可怎么办,这都板上钉钉了!”

  两个人正在那不知所措,还是张兰脑袋灵光,他说道:“厂长,这个是不是有公示期的啊?”

  金厂长听他这么一念叨,突然醒悟说道:“对啊是有公示期的!”

  “走,走,咱们看看是多长时间!”

  两个人赶紧又凑到告示前面拨开几个人往下看。

  果然,公示期是一周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一周没有问题,那么人家就正式任命了。

  两个人总算松了口气,赶紧往办公室走去。

  张兰进了金厂长的办公室,插上门,两个人开始商讨对策。

  “金厂长,你看怎么办呢?”张兰问道。

  “别急让我想想!”金厂长此刻开始转动眼睛说道。

  “兰啊,你看啊,这种干部任命一般最忌讳什么?”

  张兰哪知道最忌讳什么,他眨巴这眼睛继续听着金厂长说。

  “一般情况呢,政府的干部任命,干部必须有能力,有成绩,没有出过事,尤其作风没有问题,是不是这样!”金厂长说道。

  “那你看阿贵,这几项有没有问题呢?”

  “阿贵工作肯定是有能力的,也做出了那么大的成绩,工程上也没出过事,这些区里都是知道的啊,作风上好像也没听说有什么事啊!”张兰说道。

  “那你反过来想呢?”金厂长卡着嗓子轻声的说道。

  “怎么反过来想!”张兰是一脸不解的看着金厂长说道。

  张兰虽然是办事圆滑,但是心眼却没有那么坏,所以让他想这些阴损的招他也不会。

  但是他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管金厂长说什么他都执行,当帮凶还是不打折扣的。

  “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工程出过事,而是他负责的事,同时出现过作风问题啊!”金厂长说道。

  “只要这两个事情确凿,那么你想,别说他当领导了,那么估计这个行业他都做不下去了吧!”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想个办法,怎么样才能把这两件事做的天衣无缝啊!”

  “你还真是个老狐狸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张兰欢快的跑到了他的身边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

  此刻张兰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因为他已经找到了答案,而且此题非常容易解决。

  金厂长看见张兰拍了搂住了自己,顺势就把他抱入怀中,他也对自己的聪明感到欣慰,心想自己在政治上还是有能力的。

  阿贵还嫩的很呢。

  两人此刻突然间心情大好,也不管这是不是办公室就亲昵了起来。

  张兰今天穿的是还是涤卡的制服装,金厂长一边亲一边就解开了所有的扣子。

  很快遮挡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片雪白丰腴在办公桌上蠕动。

  金厂长也很快褪去那层包裹,两个人就这样喘息着扭缠在一起。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有情感,而且又善于制造快感,又容易从制造的快感中得到满足。

  刚才还愁眉不展的的两个人,此刻却又是那样的欢愉。

  一番云雨后,两个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张兰的温柔娇弱,金厂长的强健生猛形成了一个极大的欲望互补。

  两个人激情过后的相视而笑,意味深长。

  这种笑里包含着肌肤接触的满足,包含着两个人破解难题的得意,包含着阿贵即将落魄的预见。

  所以,谁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两人却心照不宣。

  两人穿好衣服后就又开始谋划起来。

  “老金,咱们怎么制造事件呢?”张兰说道。

  “搞一个工程出事,这个倒是很容易,你去找阿德,就是文化广场西侧那个正在施工的建筑,让他搞个坍塌什么的,这样我们可以说工程质量不合格。”金厂长说道。

  “阿贵他好长时间不亲手设计了,那个工程比较大,还是在用他之前的图纸,如果出了事,我们就可以推到他身上。”

  “另外一件事可能需要你亲自出马了!”

  “而且估计也只有你才能办得到。“

  “我出马,我怎么出马呢?”张兰疑惑的问道。

  “哎,你想啊,我们是在制造作风问题啊,那只能是你出马了么!”金厂长神秘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他那个么?”张兰说道。

  “是的,你必须得想办法和他睡一次,然后我会找几个人无意撞见才行。”金厂长说道。

  “你,你,你个老金头,你忘了我是你的人么,你舍得让我去做这种事么?”张兰开始撒泼道。

  “哎,你别闹,你冷静一下,你想想咱们的共同目标是什么?”金厂长说道。

  “为了共同的目标,你做些牺牲应该也没什么的!”

  “况且,他在对你动手的时候,我们会及时赶到的,你放心!”

  “那,那你们可得及时赶到啊!”张兰傻呵呵的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张兰这傻丫头怎么也没想到,这是金厂长的一箭双雕之意。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职位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人的。

  那张兰也是杨主任非常欣赏的人。

  如果阿贵因为他们使绊子没上去,那么很可能下一个就是张兰啊,自己和杨主任的关系一般,要选也是最后一个才会考虑自己。

  但是张兰以为金厂长和自己是一伙的,而且两人又是那种关系,所以天真的相信了他。

  第二天张兰就找到了阿德,递给了他一包钱同时说明了来意,意思是要尽快在这个工程上弄出点动静来。

  果然,到了下午,这个工程的建筑的一面墙就坍塌了,而且还砸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腿部被砸断了,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工程出事的是很快就传到了区里,区里责令阿贵他们紧急过去看看。

  他们看的时候发现这面墙是今天建起来的,但是里面没有放钢筋,而且他们销毁了施工工艺图纸。

  阿贵明显感觉到了这里面有问题,自己设计这个承重墙的时候怎么可能不考虑充分呢。

  但是图纸被销毁了,他一时间也百口莫辩。

  其实这种事情就是金厂长他们估计到的,这种事情一出,肯定查个一段时间才水落石出,而公示期只有7天,这短时间基本上就不可能提名了。

  阿贵赶到现场还和施工队他们理论呢。

  这个时候张兰和金厂长跑了过来。

  看到阿贵在气头上,就劈头盖脸的把那个施工头子训斥了一顿。

  施工头子故作委屈的样子默不作声。

  张兰也过来扶着阿贵跟着一起痛斥这些人。

  阿贵此刻感觉到了心里的温暖,人间自有真情在,还是领导了解他。

  金厂长平息了这个事情之后,驱散了大家并且告诉大家谁也不许声张。

  他过来安慰了一下阿贵就说自己还有个会要着急赶回去就马上走了。

  他嘱咐张兰先送阿贵到办公室,安慰安慰他,并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金厂长走了之后,张兰就陪同阿贵去了文化宫的原来金厂长的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自从金厂长走后就一直属于张兰的了。

  张兰一面在区委宣传科工作,偶尔也在文化宫工作。

  回来的时候就呆在这个办公室里。

  他把阿贵让进了办公室,并且给他倒了水,让阿贵消消气。

  “阿贵啊,别和那帮人一般见识了,他们都是什么人啊,都是粗人,没什么文化!”张兰劝说道。

  “可不是么,这文化广场大大小小的工程那么多,哪一个出问题了,还说我的设计有问题,真是扣屎盆子么!”阿贵还在那愤愤不平。

  “是,是,你是我们这里公认的大才子,是吧,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张兰说道。

  就这样张兰不断的安慰这阿贵,阿贵的心情逐渐的好了起来。

  张兰今天穿的也格外性感,虽然是涤卡装,可是在脱掉外套后里面是雪白的细纱料衬衣非常有肉感。

  男人在受了委屈的时候往往内心就非常的脆弱。

  如果有人能够在旁边劝说安慰,那颗心自然就会依存对方,尤其是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温柔体贴,貌美如花,善解人意,那么基本上这个男人是毫无抵抗力的。

  “阿贵,你知道么,我是非常欣赏你的,特别喜欢你的性格,你的才华。”张兰在阿贵的旁边拉着他得手喃喃的说。

  此刻已经是下午晌,太阳西下,但是阳光依然可以斜着射进屋里,正好照射在张兰的发髻上。

  阿贵抬头看着张兰在红光照射下的脸颊绯红,一时间竟然无法回答下面的话。

  张兰这个时候两个手抚摸着阿贵的脸庞,让阿贵看着自己。

  “你喜欢我么?”张兰边说边冲着阿贵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阿贵顿时窘迫的呆坐那里不知所措。

  随后张兰的动作更加的大胆,他开始和阿贵亲吻起来,并且脱掉自己的衣衫。

  阿贵没有特别积极,也没有特别主动,他内心有点矛盾害怕,但是谁又能拒绝呢。

  就这样两个人纠缠在了一起。

  两个人就在动情处的时候,就听见门咔嚓一声被推开。

  走进来的正是金厂长,后面还有施工头子还有五六个工地的人。

  “你们,你们,在,在干什么?”金厂长说道。

  “我,我们,没有,你,没有,我。。”阿贵慌张的站了起来。

  张兰默不作声退到一边整理衣衫。

  “哎,你,阿贵,我真是错看你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呀!”金厂长说着摔门而去。

  张兰在那里轻声抽涕,一副委屈的样子。

  阿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蒙了,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第二天,阿贵就接到了杨主任的电话。

  电话里杨主任的口气有点凌厉,而且非常的气愤。

  “阿贵,你昨天都干了什么,你怎么这么糊涂,怪我瞎了眼,错看了你,你的前途没了!”杨主任说道。

  阿贵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边的电话就挂断了。

  下午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走廊里有人对他开始指指点点的。

  而且门口的公告也被重新换了一张,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第六十一章 一声叹息

抚流年 墨客青云 2515 2020.04.06 20:51

  金厂长眼见自己的计划得逞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全都没有他的影子和策划的痕迹在。

  区委组织找了张兰和施工队的当事人了解了情况,大家都如实说明。

  组织上也找了阿贵确认情况,他也供认不讳。

  从组织的眼里,这件事情事件清晰,证据确凿,没有任何捏造事实,恶意陷害的痕迹。

  区委组织作出决议,阿贵立即撤销一些职务,停止一切工作,等待组织处理。

  而组织在调查阿贵的同时,也调查了张兰。

  他们给出的结论是张兰的动机不纯也有一定的责任,给予张兰降职处分,撤销在区委宣传科的工作,依然返回厂里负责文化宫。

  此刻的张兰才终于知道了金厂长这一箭双雕的目的,但是大错酿成,除了懊悔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想去找金厂长理论,可是有何意义呢,搞不好事情还要弄大,后果不堪设想。

  金厂长也去找过张兰,但是她拒绝见他。

  而阿贵他基本上就不予理睬了,这个人在这个行业无法待下去,在这个城市也很难了。

  事情过了几天,组织的处分终于下来了,开除干部队伍,自谋职业。

  这样的处分对于阿贵来说,基本上就是终结了他在建筑这个行业的职业生命。

  他断送了自己喜欢的设计,断送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如果仅仅是工程出的事情他还可以辩驳,还可以找证据,大不了他可以不去做那个官,但是他依然可以做他喜欢的职业。

  但是他错就错在在张兰诱惑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没有抽身而去。

  这也怪不得别人,自己确实没有抵御得了。

  整个区委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他的事了。

  都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人言可畏啊。

  人们不断的以讹传讹,不断的演变编制了各种版本的故事。

  他的作风不正的事很快在整个区甚至市里都传开了。

  他本来就有点名气,大家更是乐此不疲的传播。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那一刻,他端着自己的东西,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往出走。

  在这个的这个过程中,所有他之前熟悉的人都躲避着他,大家像躲避个瘟神一样躲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挪到了大门口。

  只有大门口的老大爷看见他走出来迎了上去。

  “阿贵啊,阿贵啊,你的事我听说了,但是我不信,你这个孩子这么好,一定是他们搞错了,年轻人,遇到挫折不怕啊,不怕,大爷相信你!”门口的老大爷说道。

  阿贵听见了这几句话后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再苦再难的生活他都经历过,但是这种委屈他受不了。

  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周围围了不少的人。

  可是他不知道心里受点委屈算什么,在那个年代碰到这种事情,等待他后面的生活有多么残酷,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

  阿贵出事的事阿华也知道了,他了解阿贵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也预感到这件事会很严重。

  所以她听到消息后就马上来到了区委。

  果然他来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阿贵蹲在地上哭。

  “阿贵,阿贵,你怎么了,怎么了,阿贵。。。”阿华赶紧蹲下来抱住阿贵也跟着心疼的哭了起来。

  在这个大楼里还是有很多人是了解阿贵的,有一些人知道阿贵的为人,都觉得这件事非常有蹊跷,也都跟着阿华劝说。

  “不哭了,不哭了,咱们回家,咱们回家!”阿贵冷静下来把阿贵扶起来开始往回走。

  “没事啊,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不是还有我呢么,是吧。。”阿华边走边哄着他。

  阿贵此刻就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他被阿华扶着一步一步的回到了家中。

  随后的几天里,阿贵又开始整日闷在家里,除了睡觉就是发呆,他不想出门,不想迎着人们的眼神。

  果然不出所料,张兰也出了事,杨主任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懂工程,运作过大的项目的人目前就只有金厂长了。

  金厂长这个人虚伪,滑头,搞阴谋,这个是杨主任非常清楚的,他不喜欢这个人。

  但是现在没办法了,人选只有这一个人,如果张兰不出问题,那么他宁肯提拔张兰也不会是金厂长的。

  他的的心里是七上八下,也没办法,组织上让他尽快推荐人选交接工作。

  就这样,他带着非常别扭的心情给金厂长打了电话。

  大概的意思就是推荐他接替他的位置等云云。

  但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找金厂长谈过话,他隐隐约约觉得阿贵的事和这个人有关。

  第二天,门口的告示榜又更换了一张,金厂长的名字赫然在列其中,本来是一个最高的职位,但是名字却排在了最后。

  张兰的日子过得并不好,首先金厂长再也不找他了。

  金厂长现在身份不同了,他也要和张兰立即划分界限,所以断了联系。

  张兰也不想找他,但是自从杨主任走了之后,那么他所依赖的政府关系都断了。

  他的文化宫失去了政府背景的支持,慢慢的资源也越来越少,办的冷冷清清的。

  有一天他带着萎靡的精神去文化宫上班,刚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突然冲出来一个胖女人。

  一身的打扮很土,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一下子就揪住了他的头发。

  “你个小骚货,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着勾引男人,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这个女人边揪着张兰的头发,边骂道。

  张兰没有注意,突然被这突然袭击搞懵了。

  一不注意,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

  这个人就是金厂长的媳妇,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女人,五大三粗,长的是很粗糙。

  他知道了张兰在勾搭他的男人,他没有去数落他的男人,因为他知道他加老金身居高位了,但是像这种女人他虽然粗糙,但是很爱面子。

  所以他必须要解心头之恨才肯罢休。

  所以他打听到了张兰的工作的地方,就寻着门找了上来。

  他找人确认张兰后就直接躲在门口。

  张兰摔倒在地上,这个女人是连打带踢的,弄的张兰遍体鳞伤。

  张兰针扎着想起来,但是起不来,这个老女人还很恶毒,他不但打人,还想扒下她的衣服。

  张兰身上的衣服被他撕的是七零八落,有些地方的肉都露了出来。

  今天是文化宫开放日,还有零零散散的很多群众。

  他们发现这边打架,对这个泼皮女人的打人行为非常气愤。

  他们拉开了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还在那破口大骂。

  张兰被几个人扶了起来,并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个女人在门口又骂了半天看张兰不出来,才愤愤的离去。

  张兰躲在办公室里,看着遍体鳞伤的自己,蹲在椅子上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第二天,乃至随后的日子,没人在看到张兰在来文化宫。

  有的人说他想不开自杀了,有的人看见说她离开了这个城市,但是都是道听途说,没人有知道她到底去哪了。

  文化宫又派来了一个新的主任,依然是个美丽的女子,但是听说也是金厂长安排来的。

  性格一如张兰,活泼可爱,天真无邪。

  阿贵的事件和张兰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在人们头脑中淡化了。

  但是有些人,尤其曾经和他们一起战斗的工友们,想起和他们在一起的岁月都对两个人的才华和能力评价有佳。

  但是当人们回顾他们的这个事件和结局的时候,都不由的发出一声叹息。

  

第六十二章 走投无路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749 2020.04.08 05:33

  一转眼,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个期间阿贵一直都处在深深的自责之中,自己人生的大好局面,居然因为那一次小小的冲动而葬送。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生活还要继续,自己依然是家里的顶梁柱,总要做些什么。

  他又恢复了到处找活干的状态。

  他希望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设计,但是凡是稍微正规点的单位都知道他的事,谁也不肯接纳他。

  在那个年代,虽然刚刚解放了,但是真正建设工程的地方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处在恢复生产当中,而且运动依然不不断。

  有一天他骑着自行车满大街的转悠,忽然发现自己家附近熟悉的街道两旁都被写上了标语。

  有的地方还贴了很多大白纸,上面乱七八糟的写着很多东西。

  随后的几天这种标语也越来越多,而且街头上还是有人带头喊着口号。

  大概的意思阿贵看懂了,就是我们国家目前还处于极度贫困时期,需要大量的粮食。

  因此号召广大青年奔赴东北去垦荒。

  一开始阿贵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把这件事和自己联系到一起。

  他依然在城里转悠着,希望能碰到些机会。

  但是虽然城里的有些工厂开工了,但是对人的需求量却没有那么大,他基本上是找不到任何事做的。

  一连几个月都是这样。

  可是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总不能靠着理想和情怀活着。

  他没办法,索性套上自己泥瓦匠工装也去站在街头和那些土包子抢饭吃。

  这些人都是生活没有着落的人,每天的活也是时有时没有,他和大家一样,有人招呼需要人他就过去,干一天算一天。

  有一天他正在城西的墙根下等活干,忽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大家伙还以为是有人找工人干活呢,就乌拉一下子围了上来。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依然梳理的锃光瓦亮。

  他分开众人径直的来到阿贵面前。

  阿贵定睛一看,这不是金厂长么,他怎么会在这呢?

  他想转头回避,以防自己这狼狈的样被看见。

  “阿贵,阿贵!”金厂长叫住了他。

  人其实在什么时候才能体现出尊严呢,那就是在没有人认识他的时候,当你得意的时候你喜欢周围都是熟人环抱,当时当你落魄的时候你不希望周围有任何认识你的人。

  阿贵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也不想和他对视。

  “阿贵啊,你怎么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了,你这么有才华不应该啊!”金厂长说道。

  “你有困难,怎么不去找我呢?”

  “我总是可以帮你谋个生活吧!”

  “来吧,跟我走!”金厂长说了就拉着阿贵往车里去。

  周围的这些泥腿子都看呆了,自己这帮穷鬼里面还有真龙啊。

  阿贵随着金厂长上了车,一直往前开,开到了文化宫。

  这个是他们两个战斗过的地方。

  金厂长找个屋子,让阿贵进来。

  “阿贵啊,说说你现在是个什么打算呢?”金厂长让阿贵坐定后开始问道。

  “我呢,能有什么打算,就是到处能找到活,养活家就行了!”阿贵回答道。

  “那活找的怎么样呢?还顺利么?”金厂长问道。

  “不顺利,有一顿没有一顿的。”阿贵说道。

  金厂长此刻身份不同了,因为官职升了,而且坐的也很稳,所以说气话来现在有板有眼的像个长辈一样。

  他其实也不忍心看到阿贵成为这个样子。

  而阿贵此刻也没有认为自己的事和他有关。

  “阿贵啊,我现在虽然负责区里的城市规划工作,但是你也知道,现在还很穷,国家的需求还不是在这些楼堂馆所的建设上。”金厂长说道。

  “现在全区,全市,乃至全国的工作都是必须要解决人们填报肚子的问题,我们的工作也是这样的。”

  “我现在就是负责动员咱们区的年轻人都去北大荒去垦荒,为我们国家建立大粮仓。”

  “全国有很多地方的人都去了那里,那里土地肥沃,粮食遍地都是。”

  “听回来的人说,那的土地一样望不到边啊,什么鱼啊,野鸡啊,各种动物数不胜数。”

  “国家的先遣队都去了,派了好多高级干部在那里开始垦荒,听说转业部队也都去了。”

  “但是你知道么,我们动员一些能干活的很容易,但是找到能像你这种有技术的却非常的难!”

  “现在农村,乡下的人的生活并不好,他们也没有饭吃,没有活干,他们都不断的涌入到城市里。”

  “可是城市的容纳能力也是有限的,还有很多学生毕业了找不到工作,这些都是成为了这个社会的负担。”

  “所以阿贵啊,我建议啊,你为什么不到那里去试试呢,没准还能博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城里还有什么你好留恋的呢?”

  阿贵听到这里,心头也是一酸,金厂长说的话不无道理。

  他最近这段时间在这个城市里到处游走也看到了,失业的人越来越多,工作机会越来越少,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且这个城市确实也没有他什么留恋的了。

  现在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奢望,只要有活干,能养活自己媳妇孩子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一酸居然又流下了眼泪。

  “金厂长,那去那个地方需要什么条件呢,你看我这有前科的人能行么?”阿贵问道。

  金厂长想了想说道:“确实是,去那个地方是需要政审的,需要有单位开介绍信,但是这事我来帮你办吧。”

  “如果你今天想通了,就到区委找我,我来给你开介绍信,而且垦荒动员委员会的主任是我的一个老战友,我会打招呼的,放心吧!”金主任说道。

  “那就谢谢金厂长了,我回去想想,明天去找您!”阿贵说道。

  “好,好,回去好好想想,随时可以找我!”金厂长说道。

  这个事情对阿贵来说算是好消息,对他来说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活路,就和当年他们蓄电池厂关闭之后他去林场干活一样。

  他没有觉得必须依存留在这个城市才算体面。

  他想马上有活干,马上有粮食,马上能让他们娘俩不在为吃饭发愁。

  此刻他的心情又被激活了,他眼里似乎看到了北大荒的万人耕田的景象。

  他似乎看到了成队的官兵唱着歌,拿着铁锹下地干活的样子。

  他一路小跑飞奔回家想马上把这个消息分享给阿华。

  到了家里,小华正在做饭,他发现今天阿贵今天回来的有点早,心情似乎也不错。

  “阿贵,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小华问道。

  阿贵看小华做的饭,其实哪是什么饭,就是稀粥,家里的米不多了,小华每天都省着用米,阿贵出去的时候,他就到城边去挖野菜。

  这不开春了么,他可以挖一些车前草,蒲公英、线菜什么的混在粥里煮。

  阿贵看到这些心头又是一酸。

  “嗯,今天回来的早,有些事要和你商量!”阿贵说道。

  “什么事啊,找到工作了?”阿华问道。

  “嗯,不算找到工作,但是也和找到了差不多。”阿贵说道。

  “那是好事啊,找到了个什么工作呢?”阿华问道。

  阿贵就一五一十的把金厂长和他讲的那些个事和阿华说了一遍。

  “你觉得这事能成么?”阿贵问道。

  阿华放下手中的事情,并没有着急的回道他,但是似有心事。

  他做了下来思考了一会。

  “阿贵,咱们两家祖上都是在这城里的,也算大户人家出身,虽然现在日子过得有些难,但是我们还是城里人,我们去那种边远的地方合适么?”小华说道。

  “如果这一走,恐怕再也回不来了,这城里将来都不会有我们的位置,有我们的空间,我们的孩子以后不是城里人了。”

  “而且,那个地方到底什么样我们也不清楚,也许会是一个十分艰苦的环境,我们是否能适应得了呢?”

  阿贵听了阿华的话也低下了头,莫不做声。

  “小华,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看现在城里的情况,看看我们的情况,我们真的是没有别的路可走了!”阿贵说道。

  “在这样下去,我们连吃饭都成问题了,现在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其实我的心情也和你一样,我们祖上的辉煌到了我这里已经消失殆尽了,我的其他几个兄弟怎么样不知道,但是至少我现在这样我也没脸再呆在这个城市,无颜面对我的家族!”

  “阿贵,再想想吧,不行去找老三他们去想想办法!”小华说道。

  “我们去找他,他也无非就是给我们一些钱,帮的了一时,但是帮不了一世,我们自己的生活还得自己过!”阿贵说道。

  小华半响也没有出声,但是以他的感觉,他们一旦离开这个城市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她也不知道这黑暗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饥荒闹的整个国家都处于一种焦虑状态,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谁也不知道。

  他一时间没了主意。

  “我们要不要去找我的父母商量一下,或者找老三也商量一下!”小华说道。

  阿贵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走过来抱住小华的肩膀,眼里带着泪水。

  “小华,对不起,我没有给你幸福的生活,只有担心和奔波。”阿贵说道。

  小华看着阿贵,听到这些话他眼泪唰的下来了。

  她心有不甘,她觉得自己和阿贵两个人都是这个城市的大家族出身,命运本不该让他们如此落魄。

  但是苍天到底是个怎样的安排,为什么必须让他们过着颠沛流离,远走他乡的生活,他心里懊恼。

  可是现在他们别无选择,这个城市已经容不下他们,他们已经没有立脚之地了。

  “阿贵,别放在心上,我只是帮你想想是不是有更多的可能,如果只有这一个选择,咱们就往前走,你放心,无论你去哪,我和儿子都跟着你走。”小华擦了擦眼泪,微笑着看着阿贵说道。

  两个人相拥而泣,默不作声呆了好长一会。

  第二天,阿贵去找了金厂长开了证明,证明上写着:“李有贵,原区城市规划设计院规划科主任,现志愿支持垦区建设革命工作,请予以转调。”

  阿贵拿着这封介绍信,又去了拓荒动员委员会给了金厂长的战友。

  那个战友一看是金厂长的签名,立刻给予安排,然后又开出了一个登记证明,上面写着:“李有贵自愿加入北大荒志愿开拓团,编入技术干部序列,请黑龙江农垦嫩江局接收!”,在右下角处盖着一个大大的公章。

  “有贵啊,收好,我们都认识您,你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不要太有心理包袱,这个城市也不一定就好,那个地方也不一定就差,***说过,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没准那里才有你的混天绫,那里才是你人生的好天地。”这个人走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了一下。

  阿贵道了声谢就往家里走去。

  他对他们这些话完全没什么感觉了,当下要做的就是赶紧收拾东西奔赴那里,开启新的生活。

  

第六十三章 家人告别

抚流年 墨客青云 2574 2020.04.08 06:28

  阿贵拿着介绍信和转调证明回到家中。

  回来的时候小华还不在家,应该是去挖野菜了。

  他坐在床边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两页纸,心情是五味杂陈,感觉非常的苦楚和狼狈。

  他坐在那里回顾着这些年的生活,他在思考自己的弱点,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一步步的走到现在这个样。

  他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想出自己做错的地方,后来他认为可能就是自己的性格的问题,自己脾气倔强,不通人情,不善交际。

  这些看起来所有正直的品质但是并不适合这个社会。

  说实在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什么叫能力,什么叫专业?

  这些他需要好好的琢磨一下。

  会做个工程,会画个图,有点小才华,这个是能力么?

  不完全是吧。

  只有你能满足能够主导你命运人的需求,这个才是能力,这里面包含处事的圆滑,曲意逢迎,溜须拍马,当然也包含阴谋诡计。

  总之这些也是能力。

  但是他想到这些,他心头那种厌恶之感就立刻油然而生。

  他的倔强脾气和耿直的秉性让他无法接纳这些,就算是去要饭他也不会做那些有损人格和低三下四的事。

  阿贵就像是在一滩淤泥里的白莲一样与这个世道格格不入。

  他坚信这个世界是人间正道是沧桑,正直的人会占大多数的。

  想到这些,他也释怀了,挤不进去的圈子就不要去挤,你累大家也累,何不退一步海阔天空呢。

  自己在那发了一会呆,这个时候小华就回来了。

  他挖了一簸箕野菜。

  小华跟他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上过班,就是做家务,一直都还保持着大家闺秀的做派。

  日子再苦再难的时候,阿贵也从来不让他干重活。

  像出去挖野菜这种事情,阿贵已经觉得不应该是她干的事了。

  但是她自己又非要出去。

  小华高兴的让阿贵看这些野菜,今天挖了不少,一会可以做一些菜团子吃,吃不了的可以腌渍起来当做咸菜。

  阿贵走上前去,接过小华的簸箕放到地上,把他拉到床边。

  他从兜里拿出那个转调证明给小华看。

  “批下来了,我们要走了!”阿贵轻声的和小华说道,心里透着内疚。

  “批下来了,好,那我这几天就收拾收拾咱们就走!”小华说道,同时眼里泛起了泪花。

  其实家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把这房子托付给老三阿吉,如果不回来了就卖掉。

  出发的日子已经定好了,委员会每隔几天就要送一批人去,基本上先是坐火车专列然后到了地方,那边会有专车接送。

  小华提议既然走了,还是要和大家告个别,所以要去看看阿吉和父母然后就出发。

  阿贵表示赞同。

  这一天阿贵去票号找阿吉,之前的票号解放后不叫票号了叫银行支行。

  去的时候,阿吉正忙,看见二哥来了,就问了什么事。

  阿吉说出了自己要去北大荒的事,阿吉非常的吃惊,但是当时正忙,就让二哥一家一定晚上回自己那,同时他也要把妹妹叫回来,目前城里就他们哥三个了,大家要聚聚。

  阿贵答应晚上一定过来,他也很长时间没见到妹妹了,也想见见她。

  到了晚上,阿吉早早的就回来了,他心里有些着急,二哥找他的时候也没说清楚为什么要走。

  他从附近的小饭馆定了一些饭菜送到家里。

  妈妈自从上次事情后,就变得呆傻了,基本上都不怎么认人了,有的时候就呆坐那里傻笑。

  不一会,阿贵带着小华和儿子来了,阿贵招呼他们坐下。

  阿娇和沈军也来了。

  阿吉招呼大家围坐在桌子周围,并且给每个人都倒上了酒。

  “三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突然把我们叫回来了?”阿娇问道。

  “这不是好久没见到大家了么,想你们了呗!”阿吉还开着玩笑说道。

  “来,来,咱们兄妹几个也好久没聚了,咱们喝一个!”阿吉提议到。

  阿贵和沈军他们碰一下杯,一饮而尽。

  “二哥啊,今天你去我那的时候,我也没细听,那时候正忙,你是要去哪啊,和我们说说咋回事?”阿吉轻声的问道。

  “我这不是现在没事干么,城里正在动员支援北大荒建设,我就想去看看!”阿贵说道。

  “去北大荒,那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去那干嘛啊!”阿娇问道。

  “我是学建筑出身的,城里目前没有适合我的工作,那里大搞建设我的知识能用得上!”阿贵说道。

  “二哥,你可得想好了啊,那里的艰苦远非你能想象的到的,你还要带着嫂子和侄子去,能行么?”阿吉问道。

  “咱们可都是有文化的人,你别听那么帮人忽悠宣传了,什么贡献啊,奉献啊啥的,那都是他们宣传的机器。”

  “到了那就没人管你了,干得好了精神鼓励一下,干的不好扣个帽子,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了,咱们家族世代都是城里的,你去了哪就回不来了怎么办?”

  “我都想好了,证明都开好了,后天就走了,咱不说这个了,来喝酒!”阿贵说道。

  就这样,兄妹几个人一直都在劝他不要走,有什么困难大家都能一起解决。

  但是阿贵确定的事,没有人劝说的了。

  最后阿贵把房子托付给了阿吉。

  阿吉对二哥的事多少有耳闻,他很清楚二哥现在的处境,加上他那好强的性格,也不好在劝说什么。

  他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些钱包好,偷偷的塞给了小华。

  小华也没有拒绝,山高路远自己用得着。

  阿贵他们第二天又去了小华的父母那去告别。

  基本上和阿吉他们劝说的一样。

  小华的父母是坚决反对他们去那,但是谁也劝说不了了。

  长辈就是长辈,有的时候看问题看得远看得深。

  尤其是小华的父亲,他语重心长的告诉阿贵:“现在暂时遇到的困难都不算什么,这次的抉择有可能就是一生命运的转折点,一定要慎重。”

  “历史肯定都是曲折向前的,它不会是一直这样的,生活总归是有办法的,而且他们是有家族支撑的,没有必要非要走这一步。”老爷子苦口婆心的劝,但是阿贵就是听不进去。

  他坚持要自己的路自己走。

  他们临走的时候,老爷子也是塞给了小华一些钱,反复叮嘱去了如果不好过一定要赶紧的回来。

  两人离开老爷子那里的时候哭的不像样了,但是既然决定了就要往前闯。

  但是小华知道,以阿贵的脾气秉性,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不会走回头路的。

  但是这是他的男人,俗话说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一起奔赴。

  他们回到家中,就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他们到附近商店,去买了一些生活必须用品,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北大荒什么样呢,他们想象可能没有沈阳城的繁华,但是至少应该像郊区村落的那个样子。

  所以他们已经把艰苦的环境想象到极点,比如买了纱窗防蚊子,还买了好多洗漱用品什么的。

  明天他们就出发了,他们力求做好各种准备,弄了整整两个大包裹。

  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阿贵看见了抽屉里的一个印绶,是一个长方形的石头,上面还刻着一个老鼠和葡萄架。

  这个枚印章还是自己在蓄电池厂的时候,和那个军官学画画的时候他送的。

  看到这哥,他脑子里就能浮现出当时的场景,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他把他用牛皮纸包好带在身上。

  每当遇到困苦的时候,他会拿出来看看,至少自己曾经快乐过。

第六十四章 一路北上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837 2020.04.12 10:38

  阿贵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心里非常忐忑,想想兄弟们的话,老岳父的话,再想想现在的决定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当你身处一个环境,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和周围的一切建立了关系了的时候,你不觉得什么东西对你是有用的。

  比如你早上一出门,门口老大爷的一声问候,路过菜市场别人打的招呼,收破烂的吆喝等等。

  更别说你周围还有亲情。

  在你忙碌的时候,你根本看不见这些东西。

  但是当你要离开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周围的每一个事物,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为了你的羁绊。

  那种不舍和留恋在此刻才是那样的浓重。

  这一晚上阿贵脑子里浮想出来好多事。

  从小到大的各种过往,这座城市的犄角旮旯,他父亲,兄弟,朋友,还有工友们都是那样的清晰,往事历历在目。

  这一晚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他和小华和儿子早早就起床了。

  北行的火车是上午十点左右。

  阿贵和妹妹以及老岳父他们之前都说今天要到车站送行。

  他们收拾好行囊就出了门,在脚踏出门口的那一刻,阿贵的眼睛湿润了。

  这个房子,这个院子,是他从少年走向成年的见证。

  毕了业,父亲给他置办了这个房子一直到现在。

  他娶妻,生子,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日夜。

  此刻他将远行,而是否能再次归来就不得而知了。

  这座房子是否会换了它的主人?

  如果还有机会归来它是否依然存在?

  感伤在此刻真的占据了他的整个情感,小华也泪洒衣衫。

  他锁上了门,搀着小华,领着儿子,蹒跚的背影一步步向车站走去。

  今日的车站人山人海,阿贵发现在这里他并不孤独。

  这种场景像是征兵一样,很多人胸前都带着大红花。

  他们来到的时候,有专门的签到处,报上你名字,他们就会发一朵大红花让你带上。

  车站的月台上拉着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祖国人民感谢你,祖国粮仓需要你,战天斗地我光荣”的字样。

  除此之外还有锣鼓手在敲敲打打,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文艺兵在那唱着快板,大概的意思就是鼓励,荣耀的一些词。

  车站上除了这些要远行的人,还有很多送行的人,把整个车站塞的满满的。

  阿贵他们奔着自己的车厢走过来,很远的地方就看见阿吉在向他们招手,旁边是他的妹妹阿娇,今天沈军倒是没来。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啊,不用你们送啊!”阿贵说道。

  “二哥,怎么能不送呢,你看我们给你们带了好多东西!”阿吉说着把东西送给了阿贵。

  “二哥,你放心的去,安顿好了,我和老妹也没准会去看你,记得也经常写信告知你的情况,别让我们担心。”

  “没事,你看这么老多人不是都去么,能有什么事呢,这么老多人到了那也算是同乡了,肯定会彼此照顾好的。”阿贵说道。

  “二哥,我知道你脾气倔强,但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地方肯定非常的艰苦,要啥啥没有的,你遇到困难了别硬撑着,赶紧回来,毕竟还有嫂子和侄子呢。”阿娇也劝说道。

  “放心吧老妹,你好好学习,和沈军赶紧成亲,记得成亲的时候给二哥写信哈!”阿贵拉着阿娇的手嘱咐道。

  不一会人群中挤进来几个人,两个老人和一个中年女子。

  阿贵一看是自己的岳父和岳母还有大姨子过来了。

  他照顾小华一起迎了上去。

  “爸,妈,二姐你们怎么来了!”小华问道。

  小华的妈妈也没说话就独自的流起了眼泪。

  自己有三个孩子,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小华是家中的老小。

  按理说应该是最疼爱,最娇嫩的一个,但是她看上了阿贵,自结婚后就没过个什么大户人家的生活。

  看到她又要跟着阿贵远走他乡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阿贵啊,这是我们给你带的一些东西,你都带上吧,路上用!”老爷子给阿贵一个大包裹。

  阿贵接了过来,拎起来非常的沉。

  除了吃喝用度外,里面还塞了好多钱。

  老爷子叮嘱一定把包裹看好。

  几个人在月台上七七八八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不一会列车员就开始招呼大家往车上走了。

  阿吉帮着把东西都拿到车上,阿贵和几个人告别后也上了车。

  汽笛声响起,火车头两侧喷着白烟,车开始缓缓启动。

  站台上的人们拼命朝着列车挥着手。

  火车里的人们也泪流满面,这是一趟离别的列车,列车上满载的这些人不是那种对未来生活憧憬的人,而是对当下无奈的人。

  每个人远行的人的心里是忐忑的,等待着他们的未来是未知。

  送行的人们的心情是心酸的,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帮助他们挽留他们,任由亲人去那未知的荒原。

  火车渐渐出城,阿贵一直沉着脸,莫不做声。

  他静静的看着小华,搂紧自己的儿子。

  他坚信老天饿不死瞎家雀,天生我才必有用,自己一定能够开创一个崭新的生活。

  列车呼啸一路北行,刚刚三月的天还很冷。

  列车上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阿贵的心情,有很多人还是很乐观。

  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着那片荒原,想象这那里人的生活。

  这趟列车上不仅仅是他们这些原城市的居民,同时也有官兵在后几节上。

  这些官兵不是去戍边的,而是转业了,成为了北大荒转业官兵,到了地方就是预备役人员,除了常规的警戒之外,大部分也是垦荒。

  这种车是那种绿皮车,车头是烧煤的蒸汽机拉动,车内没有自动的取暖设备。

  列车越往北走越冷。

  对于阿贵来说,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郊区的林场,长这么大也没有离开过沈阳城。

  说实在的他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没有经历过风雨。

  列车偶尔驶过一些小站,但看起来都是孤孤零零的,周围都是白雪皑皑的大地,看起来都寒气逼人。

  火车所到之处都是荒无人烟的大地,凄凉感随处可见。

  火车要开三个昼夜才能到达黑龙江的西部地区,那里属于大兴安岭山麓。

  到了晚上,车厢里很多人都开始入睡了,阿贵睡不着,车厢里除了鼾声、梦呓声、哀叹生此起彼伏。

  车窗上开始不断地堆结出霜花和冰凌,因为温差的原因,在车厢里侧的玻璃上那种冰绒越积越厚,直到覆盖了整个玻璃。

  阿贵从包裹中拿出了毛毯和大衣给小华和儿子披上,怕他们冷。

  自己也裹紧了棉袄。

  他想站起来活动活动,所以他就走到车厢的连接处。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也一样,这里很静,他能清晰的听到火车轮子和铁轨的摩擦声。

  那种很稳定很有节奏感的咣当,咣当声清脆而生硬,让人感觉冷冰冰的。

  他依偎在门口,用手指尖一点点的把窗户上的霜扣下来,有的时候他还用自己的手心把它捂化。

  这样在满是冰绒的窗户中被他扣出来一个可以看见外面的小窗口。

  外面的夜黑漆漆的。

  因为这是专列,所以所有路过的站都不会停,偶尔火车听下来估计也是为了补充燃料,或者加煤,或者加水,然后就继续前行。

  这个线路上,他唯一能看见人的地方就是路过每个小站时候站台工作人员。

  他们会拎着一个等站在那里看着火车驶过。

  除此之外,外面的世界就是一直是黑漆漆的,当然远处偶尔也会看见星星点点的灯光,很小,橘黄色。

  那应该是深夜还未入睡的人家,是不是也很他们为生活彷徨,为未来迷茫。

  火车就这样一路行驶,所有在车里的人被这层铁皮包裹和外面形成了一个隔绝的世界。

  而火车里面,人与人的关系和各种生活居然自发的建立了起来。

  人们开始互相打着招呼,有的是唠起了家常,有的打起来牌,有的互相帮助,嘘寒问暖。

  列车的生活在这种没有人动员,没有人管制,没有人要求的情况下自发的开展了起来,而且有条不紊。

  当然也偶尔有垦荒委员会的人挨个车厢走过,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阿贵不善于言谈,所以他就静静的观察这一切的变化。

  他觉得这就是一个浓缩的社会,一个小社会。

  那外面的社会和这个社会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觉得外面的世界被赋予了太多个人的意志。

  外面的世界被赋予了太多的工具枷锁。

  外满的世界被赋予了太多的道德标签。

  外面的是世界有阶级,有差别。

  他突然感觉外面的世界是一个伪装的合作模式。

  但是在这里,没有约束,没有被标准化的东西,没有那么多束缚,但是人和人之间会自发的建立关系,而且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曾经读过作家卢梭的《社会的契约》这本书,他所描绘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大家一起来制定一种约定,每个人都要自发的按照集体意志去执行。

  那在这里似乎也是一样,每个人都在向别人传递着友好,同时大家又并不越界,比如不去占据别人的座位,不去触碰别人的东西,而且还自我约束自己的行为,比如抽烟,说话的声音而且还有不说粗话等。

  随着列车的前进,时间的推移,每节车厢上的人都熟悉了起来,每个人的生活过往,恩怨情仇,喜怒哀乐大家都互相了解了。

  小华也跟几个妇女模样的人也都熟络了起来,大家彼此交心谈话,互送吃喝等。

  孩子们在车厢里也可以到处乱跑,到任何一个位置,人们都不吝自己的吃喝给他们,这一幕多像生活中的邻居们的生活。

  但是阿贵发现,之所以人们关系的快速建立,最重要的就是大家目前都处在一个空间,共享一个时间,而且最关键是大家都处在同一阶层。

  几个要素的叠加就会让大家找到了一个共同话语的点。

  人们在这里只有两个主题,要不就是怀念过去,要不就是设想未来。

  整整三天下来有些事有些话都是在反复的说来说去的。

  在这里人们每天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完全过着一个在约束下自由的生活。

  这是不是像极了社会的规则。

  外面的世界不就是这样么,人们宣传的自由不是绝对自由,而是在某种规则约束下的自由。

  只要不越界,只要在圈子里,那么你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这三天人们的心情的变化周期都是相同的。

  第一天大部分都很沮丧,人们都觉得自己是因为无奈而离开了那个地方。

  第二天大部分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了,爱咋咋地的无望态度或者说一种宿命论的哲学成了了大部分的心态。

  第三天随着目的地的即将达到,很多人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对这个新奇世界的幻想,恐惧,向往,挫折等各种复杂的心情都流露出来。

  而此时每个人更多的体现出对未来地方和生活的不确定性的焦虑。

  而阿贵的心态也是这个过程,但是没有大家那么强烈,他总是能从当前所处的环境和事物的变化中有所发现和总结。

  因为他看的书多,之前自己无法理解的很多社会上的事情,在这几天反倒清晰了很多。

  阿贵心里也想,这算不算是悟道的过程,古有王阳明龙场悟道,今天呢他是荒原悟道,不断的去参悟人生。

  

第六十五章 初到荒原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649 2020.04.29 06:20

  经过了三天多的列车奔波,很多人已经习惯了列车的生活了。

  这次旅行要说是一种心灵上的洗礼也不为过。

  人们被封闭在这个铁罐子里,时而感觉在接受命运的审判,时而感觉生命的的流逝,时而感叹世界悲凉,时而又空虚落寞。

  感觉不到天,摸不到地,一种时空独立的感觉。

  经过了最后一晚的跋涉,车厢的玻璃开始泛起白光。

  很多人都醒了,抻着脖子往外看。

  窗外灰白一片,窗棂上的霜花依然厚厚一层,人们扣开一个个小块往外张望。

  车内的霜气和外面阴沉的天气让这种氛围看起来那么肃杀。

  外面的大地在火车的飞驰下开始清晰可见,白皑皑的大地一眼望不到边,没有山,甚至连个丘陵也没有。

  列车停靠在了一个小站,这个小站说是车站,其实就是一个土房子,在房子前面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萨尔图。

  这个笨重的绿皮车开到这里停留了还是有些时间,可能是给机车补充些燃料或者水什么的。

  司机走到了外面,和车站的工作人员交头接耳了一下,然后互相叼起了烟,对了个火抽了起来。

  阿贵起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车厢的链接处,倚靠在门上,向外张望。

  这真是一片荒原,平平的,一眼望不到边。

  但是远处可以清晰的看出大片的沼泽模样的荒地,还有大块大块的冰面。

  在有的冰面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芦苇在寒风的吹拂下来回摆动。

  还有很多没有了叶子的蒿子秆,还有狗尾巴草什么的。

  眼前的这种肃杀让阿贵心里一惊,同时也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

  这就是自己要来的地方么?

  他想过了荒凉,但是没想到如此的荒凉。

  这个地方人类能生存么?

  一连串的问号闪过了他的脑袋。

  他忽然想起来历史书上写的,各个朝代那些犯了错的人被发配到边疆。

  一家子人,妻儿老小的全部带着锁链一直发配到这种苦寒之地。

  当时他还觉得是一个故事,但是现在看到这个场面,这苦寒之地就无异于人家地狱,如果按刑法来算的话,那发配到这个地方那就算是极邢了。

  “呜...呜...呜”,火车连续响起了几声汽笛声,随后,“哐当,哐当”的开始启动。

  阿贵回过神来,又看了一会掠过的芦苇荡,就又回到了座位上。

  小华和儿子也醒了,他们开始准备吃的东西。

  “阿贵啊,还有多久到啊!”小华问道。

  “大概快了吧!”阿贵答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地图,他一路上每走到一个地方他都在地图上标记这路线。

  现在这个小地方居然在地图上能找得到,这个位置离齐齐哈尔也就一百多公里。

  按照现在火车的速度估计再有个两个小时就到了。

  “小华啊,你看到外面了么?”阿贵问道。

  “嗯嗯,看到了,怎么了?”小华盯着阿贵问道。

  “我们要做好过艰苦生活的准备了,你看到外面的世界,也许就是我们要生活的地方。”阿贵说道。

  “没事,既来之则安之吧,不行我们就再回去!”小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阿贵看着他们娘俩,心里是五味杂陈。

  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等待他们是怎么样的结局。

  而命运其实就是这样,走一步即一生。

  行走在荒原上的列车似乎速度也比往常快了一些,可能司机也受不了这多日的煎熬想快些到达目的地吧。

  车厢里的人,也逐渐的开始兴奋起来,人们交头接耳的在诉说着他们的幻想。

  车厢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沈阳周边来的,他们的介绍信上都有不同的编号。

  也就意味着到了齐齐哈尔之后每个人还是要被分配到不同的地区。

  至于到底是去什么地方,他们现在也都不知道。

  火车开始减速了,汽笛声也不断响起,应该是要到目的地了。

  人们都趴在窗户上张望。

  远远的人们开始见到了联排的房子,然后见到了高楼,城市的轮廓开始渐渐的清晰。

  阿贵也迫不及待地向外张望。

  看到成片的楼群,还是让他一颗悲凉的心稍微安顿下来,原来这里也有城市,也有烟火气。

  事情有可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

  火车很快就进了车站。

  这个车站说起来不小,虽然有点破,但是也是有钢筋水泥砌成的站台。

  站台两侧的房子也很高大,但是看起来像是日本人修建的。

  火车停下后,并没有立即开车厢门。

  而是等了好长时间。

  阿贵他们顺着车窗望去,就看见车站上拉起了宽大的横幅。

  上面写着:“欢迎志愿者垦荒援疆。。。”的字样。

  站台上有部队的小展示站成了几排用于维持秩序。

  不一会车门就开了。

  阿贵和小华领着孩子,背上东西跟着队伍就走了出来。

  一下车就有人带着微笑的引导他们走到固定的地方,还不断的说辛苦了的话。

  这些还是让阿贵感觉到很温暖的。

  这至少不像他想的是有一种发配的感觉。

  人家在这里敲锣打鼓的欢迎他们,是有一种待为上宾的感觉。

  大家伙都下了火车,然后在车站上士兵的引导下,大家也按一定的区域位置站成了几排。

  队伍的前方是一个穿着军装干部模样的军人。

  如果脱去这身军装,他就和一个普通的农民看不出什么区别。

  皮肤晒得黝黑,这身棉军装被穿的发了白,头顶的帽子也褶皱不堪,一看就是整天下地干活的人。

  这个人恰恰是这块垦区的领导,这趟列车来的人都是要分到附近的几个地方的。

  他就是主管人员分配的。

  他拿着话筒大声的和大家伙讲话。

  阿贵听的有些啰嗦,大概听他的意思就是首先感谢大伙来支援边疆,对大家能够积极响应号召表示由衷的欣赏这类的话。

  总结的话也不忘了鼓舞士气,大概的意思就是虽然这里暂时还很荒芜,但是大有可为,是放飞梦想,驰骋四方,新时代建功立业的地方。

  看得出来,这军人出身的人的基本素质就是干什么都卖力气,而且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说气话来也是扯着嗓门子喊,浑身都能看得出来用了全力。

  领导讲完了话,下面就开始进行分班组,喊道名字的人都直接形成了一个队伍组队,然后由一个小士兵带着往外走。

  阿贵是第二十八组,他们这个组一共是三十人,应该是都被分到了一个地方。

  他们由一个小士兵带领着就走出了车站。

  车站的门口也还站着好多人,在那翘首等着。

  每个人手里也都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第几组的字样。

  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不同,他们不是军人,一看就是黑土地上的人,很多人长的都很魁梧。

  穿着也是那种涤卡缝制的大黑棉袄。

  各个组在前面士兵的带领下开始逐渐的走出车站,来到了战前广场。

  不一会外面的人就开始贴过来,这些带着狗屁帽子,面色黝黑的人笑呵呵的来到了每个队伍前面。

  小士兵和这些人做了简单的几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些人就是各个地区的负责人,他们就是来接这些人的。

  这些人不是某个村的村长,就是镇子上的负责人,总之他们要把阿贵他们这些人带到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整个列车分配到这个地方的也有几百人吧,但是分配到偌大的松嫩平原上,分配到每个村落其实也就没有几个人了。

  大家在这些人的引导下很快队伍就四散开去。

  阿贵他们是第二十八组,一共大概有二十多人。

  应该是被分配到四个不同的地区,队伍前面来的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名单,他们念着名字在找自己的人。

  其中有一个长的个子高高,身体健硕的人拿着纸,念叨了阿贵、小华的名字,孩子不算,另外还有三个,一共念了五个人的名字,这些人将由他带到地方上去。

  这个人姓张,名叫张富贵,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黑土地汉子。

  在革命时期,参加过民兵队,有一定的政治觉悟,说话也铿锵有力,性格看起来非常豪爽。

  “大家,辛苦了,辛苦了,这一路上累坏了吧!”张富贵招呼着大家,同时手里也没闲着,他把大家的包裹,有的挂在脖子上,两个手抖同时拎好几个,一看就有的是力气。

  大家伙也跟他打着招呼,寒暄着,初到异地,人生地不熟的,有人接应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感觉不同了。

  确实是这样,本来阿贵小华他们还担心呢,到这个荒郊野甸子,自己可怎么生存,但是确实他们是想多了。

  他们的到来,本来就是组织上有序安排的出行,每个人的行程,目的地,生活等在各个环节都有专门的文件下达,谁也不能怠慢。

  张富贵给大家从车站带了出来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大的拖拉机前面。

  他们管这种大型拖拉机叫做大铁牛,车型特别高大,四个大胶轮,然后后面挂个大车斗。

  看起来安排的很用心,上面都铺了褥子还有几个缝制的比较粗糙的大棉被。底下铺设了蒲苇叶子,估计是怕坐车的人冷就准备的。

  随行的还有一个司机,张富贵让司机把大家的行李都搬上去。

  “张师傅,我们这是要去哪呢?”阿贵问道。

  “嗯,是这样的,我给大家呢先交代一下咱们的行程。”张富贵说道。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大烟筒的地方,呵呵,你们一定觉得这个地方奇怪是吧,没错,这个是我们当地人给起的名字。“

  “大烟筒地区很大,到处都是土地,之前也来了很多同志了,都是为了给国家提供粮食来做垦荒工作的。”

  “我们要去落脚的地方叫做平阳镇,是那一片地区的唯一的居住地,其他周围都是荒地,我们就是要把这个地方建设起来。”

  “好了,咱们先不说了,还要坐着这个大铁牛赶上三个小时的路才能到呢,咱们这就出发!”

  大家伙在他的指挥下都纷纷坐到了后面的车兜里,大家都坐这,靠在车兜的四壁上,他和司机把准备好的大棉被铺在了大家腿上面,可以盖住半截身子,这样大家会暖和点。

  他自己则坐在了大铁牛的侧轮的机盖上。

  这种大铁牛,在这么冷的天里很容易就很冻着水箱,所以一方面不能让水箱里的水结成冰,另一方面也不能老开着,还要省油。

  所以司机就不断在这守着,调整这个发动机的转速。

  大家伙上了拖拉机后,这个司机就拿起那个摇把子,一种搬动气门,一手用力的摇动,快速的转了几圈后,发动起启动。

  这个拖拉机响起了腾腾的声音,整个车连带着车兜都跟着剧烈的晃动。

  就这样,阿贵他们和几个同志就坐着这个大铁牛开始奔赴开荒之路。

  

第六十六章 奔向小镇

抚流年 墨客青云 4047 2020.05.02 17:18

  尽管已经是三月天,天气却依然寒冷。

  阿贵他们几个人坐着这个大铁牛就开始奔赴目的地。

  这里虽是平原,但是地处大兴安岭山麓,出了城,四周便是白雪皑皑,苍茫一片。

  这里的天真是蓝啊,是那种无法形容的纯蓝色,从肉眼往上看去,天空是半球状,深邃而高远。

  太阳不是人们形容的红色,而是淡黄色,光线在白雪的映射下偶尔会出现色彩斑斓。

  这里常年都是西北风,而且每年到了冬春交替的时候,这里的风就开始变得特别大,人们称这里是风口。

  大铁牛在腾腾的前行,沿着车辙印在慢腾腾的开着。

  这所谓的路也不是那种正规修的路,而是大家开车走的多了碾压出来的,大铁牛走在上面,不但要碾过厚厚的雪,还要经过各种坑坑洼洼的,甚至颠簸。

  风刮的人眼睛睁不开,大家都背着风,帽子、头巾、行李都被风刮的呼呼作响。

  阿贵挨着张富贵比较近,他往他这边挪了挪。

  “我说张哥,张哥。。”阿贵大嗓门喊着他。

  张富贵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的路呢,听见后面有人喊他,就转过头来。

  “咋地了,啥事?”他问道。

  “我说,这个地方这风怎么这么大呢?”阿贵问道。

  “这个地方啊,我们这就相当是于是一个风口,常年刮西北风,一直都这么大啊!”张富贵说道。

  “可是我看过地图啊,这个地方的西北面是大兴安岭啊,按理说应该挡住才对啊!”阿贵继续问道。

  “哎呀,我也小时候也问过这个问题,老人们说是从北面过来的风,然后在这打了旋才走的,所以这里是风口,具体为啥我也不知道了。”张富贵说道。

  阿贵开始不说话了。

  他心里想:“怎么会有旋风呢?“

  他开始回忆他研究这个地图上的情景。

  那张地图还是他在军工厂时候,国军撤退的时候扔在一个抽屉里的军用地图,当时他看到这个地图那简直是如获至宝。

  这张地图至今他还揣在身上,有了这个地图他有了面对世界的勇气,有了这个地图走到哪都不会迷茫,不会害怕。

  记得来的时候,他就研究过这个位置,尤其是对这里的地貌详细的研究了,但是他们没有和气候结合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这里是平原,又是在山麓脚下,气候应该温和才对,但是现如今和他想象的不同,这里的气候居然如此恶劣。

  他头尽可能的低着,避免寒风吹着他,他在回忆地图上的情况,想找到答案。

  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地形图来,这个大兴安岭山麓是西低东高,他的北面是俄罗斯的西伯利亚高原。

  他想到这突然就顿悟了,看来真是读万卷书,行千里路,学问都在实践中。

  他突然就把整个欧亚板块连起来思考。

  北冰洋的极寒气流可以说是远远不断的从北向南的输送着冷气。

  而整个西伯利亚高原就是在这个冷气的全面覆盖下不断向南推进。

  从中腹看,向南会遇到蒙古高原,如果寒流太强劲则冷气一路南下。

  但是向东南就一定会遇到大兴安岭的阻挡。

  但是从大兴安岭的地形看,它是西面缓,东面陡,冷气从缓坡越过之后会直接下沉到陡坡,而这个陡坡的底下正好就是松嫩平原。

  所以这就好比一个水坝,闸门一开,水倾泻而下到一个平面然后在缓慢流向远方。

  阿贵想到这里真是兴奋极了,这个东西太宏观了,这让他忘记了这外面恶劣的天气。

  其实张富贵他们说的旋涡就是阿贵推导的情况,这里是一个气流的延缓区。

  他也暗想,这大自然还真是个好东西,如果没有这个山麓,那这个平原几乎无法生存。

  那寒流会让这里的大地终日冰封,根本不可能有人类能够居住。

  他此时歪着脑袋望向西北方向,算是对这个山脉的一种敬仰吧。

  他这会是兴奋的,他猫起腰,冲着张富贵,大喊了一声:“老张,我知道咋回事了!”

  张富贵这事都忘了,被他们这么大喊一声吓了一跳。

  “啥玩意知道了,咋地了?你这一惊一乍的!”张富贵说道。

  “我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风这么大了!”阿贵扯着嗓子喊道。

  张富贵白楞他一眼,心里想:“这家伙什么玩意啊,这反射弧也太慢了,而且你想明白它干啥玩意,这风都刮了几千年了,用你想,这城里人的脑子都不知道都装啥玩意整天。”

  其实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也是人和人彼此看不顺眼的地方,因为大家都不是在一个层次里,不是在一个维度上考虑问题。

  只能说大家都在一个空间,但是却活在不同的思想世界里。

  有的人能看到一米远的地方就不错了,有的人却可以看到一千公里外,也就是因为眼界,学识,知识的差距让人和人变得不同。

  很多时候不是你错他对的问题,而是他看了你没有看到的东西。

  但是生活的残酷就在于,它有的时候会把你困顿在这个空间里,而这个空间仅仅是适合那些眼界窄的人,你就算有再多的想法,有再深邃的思考对于这个空间来说都没有用。

  就好比现在他们的处境,在这白茫茫的荒原上,万里无人,只有一个破旧的拖拉机拉着几个人在慢腾腾他的在这荒原上跋涉。

  如果从千米高空往下看,他们几个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的一点,这个点缓慢移动,后面拉出一条淡淡的线。

  大铁牛走过的地方,偶尔会路过一些村落,都是那种土坯房,每个土房四周都有用树枝编制的栅栏,可能是为了防止野兽的吧。

  有的时候大铁牛会到一个比较大的镇子上去加水,加油,然后会找个暖和的屋子,大家会都下来,喝点水吃点东西之后再继续前行。

  阿贵就感觉这个路程怎么那么的漫长,比他们做火车的时间还要漫长。

  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张富贵告诉大家在走一会就快到了。

  如果大家坐着累了可以下来走一会。

  就这样大家就都下来,开始徒步。

  阿贵这个时候也走到张富贵的身边,两个人并排走同时开始拉起话来。

  “小伙子啊,你原来是在城里干啥的啊!”张富贵问道。

  “我是做建筑设计的,后来工作没了,就到处打零工!”阿贵回道。

  “啥叫建筑设计,具体是干啥呢?”张富贵继续说着。

  “说白了,就是盖房子的?”阿贵说道。

  “咦,你会盖房子啊,那太好了,我们那嘎达需要盖好多房子啊,但是没人会,就只会和泥盖土房子,那玩意不抗冷啊!”张富贵说道。

  “你要是会盖那太好了,到时候多给盖点,让大家也能住的舒服点不是。”张富贵说道。

  “我不是会盖,我会设计,意思就是我知道房子怎么盖,然后盖成什么样的,然后教大叫家怎么盖起来。”阿贵说道。

  “哦,那你不是那个瓦匠是吧,就是班头呗。”张富贵说道。

  “哎,啊,差不多吧。”阿贵看他也听不明白,就不在继续谈论了。

  大家走了一会,前面就看见了一片树林子,好大的一片。

  大铁牛在前面慢慢的开,大家伙慢慢的走着。

  他们走到林子里,阿贵抬头看去,这树是那种北方典型的阔叶松,又高又粗。

  “张同志,咱们这边像这样的树有很多么?”阿贵问道。

  “多啊,这玩意到处都是啊,我跟你说,咱们这地方就是地多,树多,蒿子秆也多,另外水泡子也多。”张富贵说道。

  “那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么?”阿贵问道。

  “那可不,我们家几代都是在这片土地的,俺们小时候经常爬树掏鸟窝,到河里抓鱼,扛着枪打袍子,这地方啥都有,后面你就知道了,可好玩了。”张富贵说道。

  阿贵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和他熟悉这里的情况。

  虽然这里的气候寒冷,环境恶劣,但是这里的人都很憨厚,善良而且乐观,同时阿贵也了解到这里真是天然的物资仓库,什么都有,这个也算符合他的性格,因为可以有很多创造的东西,不像城里什么都施展不开手脚。

  尤其是这里的树木很多,他又在林场干过,又懂设计,他心里想一定能够改变这里的面貌。

  不知不觉,他们就已经走出了树林,大家伙又都上了大铁牛就开始继续前行。

  远远的,远方的村落开始若隐若现,然后就开始变得越发清晰。

  这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四点多了,夕阳西下,村落上空也开始飘着袅袅炊烟。

  大铁牛开到了镇子口,就呼啦的围上来一群人。

  “镇长,镇长,你回来了,人都领到了啊,辛苦了,辛苦了,快往里走。”一大帮人七嘴八舌的围着厂长招呼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这笑容,黝黑的面庞一如这片土地,是那样的憨厚和真诚。

  阿贵他们跟着这群人往里走,大家也是七手八脚的帮着他们拿着东西,簇拥这他们往前走。

  阿贵在边走的过程中留意了一下这个镇子,这个镇子看起来也不大,只有一条算是主干的道路,剩下的房屋是分布在街道的两侧,也没什么规则,零零散散的,都是土房子,都有院子,院子里面杂七杂八的感觉非常的乱的堆着各种东西。

  小镇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商业性的东西,几乎都是居民区,他在想这要是买东西可去哪买呢?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这个镇子看起来是那么的破烂,这个地方难道就是自己要生存的地方么?

  小华也是看着周围的一切,脸色非常的凝重,他不知道下面的生活会遇到怎么样的困难。

  既来之则安之吧,走一步看一步,但是他认为这个破落的地方能有什么生存的空间呢?

  阿贵他们跟着人群来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大一点的房子。

  这个房子前面有个大院子,院子门口挂着一个用松木板子制作的牌匾,上面写着平阳镇人民政府。

  这个张富贵就是这个镇的镇长,阿贵看得出来,他在这个镇上那是一呼百应。

  阿贵他们几个跟着张富贵就进了屋子里。

  他们几个进来后,后面人也都跟着进来了。

  “同志们,咱们到家了,以后啊,咱们就在这个地方一起生活,战斗了。”张富贵开始发言。

  “这个地方呢,现在有些艰苦,但是党中央给我们下达了任务,让我们把这里变成祖国的粮仓,你们是先来的,也算是拓荒者了,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从祖国四面八方来的同志们,这里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大家要有信心,这个地方一定会在我们手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富贵发言完了,就开始安排大家去住的地方。

  阿贵他们跟着几个人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土坯房子里。

  这个土坯房子一看就是新盖的,还飘着泥土的味道。

  一进去就看到了南北两个大炕,来的人安排好了,暂时男的睡北面,女的睡南边。

  孩子先跟着女的睡。

  在中间就是一个大得石头炉子,周围是用泥抹上的,上面有个很长的黑色炉筒子,一直伸到外面。

  炉子里都是那种大的松木瓣子,扔到火炉里被烧的噼啪作响,炉子旁边还堆了好多木头。

  炉子上面有个大的铁壶,灌满了水,已经烧开了,热气腾腾的嗡嗡作响。

  还有好几个桌子,可能是用来吃饭的吧。

  领队的人招呼大家放好行李,整理好梳洗一下,一会就吃饭了。

  这个屋子还是烧的非常暖和,大家伙在一起,也还好,没有觉得怎么样,总之旅行总算告一段落,有了落脚的地方。

  领队的安排好大家就出去了,他去张罗饭,他告诉大家,听说大家来,镇上杀了猪,还有鱼和狍子肉什么的,一会就送过来,让大家先等一会。

  阿贵心想,这地方也没有想的那么糟,这里的人身上都有一种热情,都有一股干劲。

  说不定这个地方自己会喜欢呢?

  

第六十七章 小镇文化

抚流年 墨客青云 2438 2020.05.03 06:58

  阿贵他们都洗漱了一下,把行李什么都安顿好后,大家就都开始聊了起来。

  “这地方可真是艰苦啊,这估计是中国的最荒凉的地方了吧!”其中一个小伙子说道。

  “早知道是这样,那我打死也不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以后可怎么办啊!”旁边另一个小伙子附和道。

  “你们知道们,我刚才绕了一圈,好像没发现有厕所啊,我们上厕所可怎么办啊?”一个小姑娘说道。

  “对啊,对啊,是没有厕所啊,这怎么办啊,而且如果厕所在外面,那么我们拉屎、撒尿不得冻住啊!”一个小伙子附和道。

  “大家别着急,肯定是有办法的,这镇子上还这么多人住着呢,人家怎么生活的,我们跟着学就行了。”阿贵安抚大家道。

  他们就这么七嘴八舌的把这个地方批的是一无是处。

  别看这些人在城里都混的不怎么样,但是生活的这套讲究却没抛弃,那种城里人的傲慢,还有吹毛求疵的劲依然表现浸透在每个人的骨子里。

  他们对这个地方是那种藐视,不屑,他们有的时候忘了,他们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来到了这个地方。

  小伙子们都还年轻,不知道行路的艰难,人家是没有请你们来的,你们算是投奔来的。

  阿贵倒是很坦然,他想的明白,不管这个地方是多么苦,多么艰难,他们也要咬牙坚持下去,但是现在看来没有想象那么糟。

  虽然生活上和城里有差距,但是看得出来这里的人生活都有奔头,有期盼。

  正在他们在屋里七嘴八舌抱怨呢,外面门帘子被掀开了。

  只见先后进来三个人,都手里捧着个大盆进来了。

  他们走到一张桌子前面,把盆放下,每个盆上面用一块纱网布盖着。

  他们把三个盆放桌子上一放,打开帘子后,大家都惊讶起来。

  原来有一盆是大块的猪肉炖粉条。

  大家围过来一看,这里的猪肉还真是不同啊,首先切的块很大,里面除了有排骨外还有五花三层肉,肥瘦相间,油汪汪,黄灿灿的没吃在嘴里,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

  这么一大盆里的肉足够整个屋子人吃的了,根本不需要那两盆,大家用筷子夹起那个粉条,那是他们城里从来没见过的厚度。

  怎么形容都不为过,非常的宽厚,弹滑,劲道十足,更重要的是晶莹剔透,如果没有上面那层油,透明的真的可以看到对面的人。

  大家伙这个时候除了惊呼之外,已经如饿狼一般了,这些东西就算在城里也不经常吃啊。

  一个小伙子打开了第二个盆,这更让大家伙惊叹不已,是一盆鱼,这个鱼都不是那种大鱼,每个都半斤左右的,上上下下整整摞在一起。

  小伙子说,这是浇汁鲫鱼,这种鱼在这个地方也叫做鲫鱼瓜子,只要稍微有点水坑的地方这种鱼有的是。

  为什么叫浇汁呢?

  这种野生的鲫鱼,首先它是不断的在运动,所以肉质非常的活,他不像城里的那鱼,放置的时间长了,肉质就僵硬,所以入味就非常的困难。

  这种鱼只需要放到锅里稍微煎至两侧发黄,然后出锅即可。

  这荒原的大甸子上,到处都是那种水葱,还有那种野辣椒,还有蒜苗,这些全部放到锅里煸炒出香味,然后就扔进去花椒、大料,倒上水,然后把鱼放进去就开炖就行。

  但是他们这个地方炖鱼和其他地方不同之处就是在于炖鱼的同时还要放入厚厚的猪皮。

  这样在炖的过程中,鱼肉和肉皮加上各种香料就全部的融入到了汤汁里。

  鱼熟了之后,单独放到盆里,然后把整个锅端起来,把里面的所有汤汁在全部浇到鱼上,鱼肉瞬间入味,漂香四溢,这个时候在弄点香菜叶上面一撒,简直就是一绝啊。

  大家伙听完小伙子这么说,那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全都开始动手了。

  这个时候,小伙子又打开了另外的一个盆。

  这盆一打开,一股热气瞬间就飘散在桌子上空。

  只见这个盆里上面是一层奶白色的汤汁,浓浓的,淡淡的,但是还有一些大骨支棱出来。

  小伙子用筷子插进去,加起来几个大骨,只看见上面挂满了汤汁四溢的肉,大片大片的看起来已经煮的酥烂,看起来真是太诱人了。

  小伙子说,这个是狍子肉,这个汤是也是狍子汤,专门驱寒大补的。

  这小伙子还想说什么呢,大家伙已经把他挤到后面去了,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们都没想到在这么个穷乡僻壤的,一来了就享受到了这么多的美味佳肴。

  阿贵和小华他们也跟着盛汤,吃肉,吃鱼,那此刻真是的是忘记了一切不开心的过往。

  也是这三盆吃的,立刻让大家伙鼓足了信心,安定了情绪,在这里生活下去的热情又重新点燃。

  大家伙吃的是杯盘狼藉,可能也是饿了,这么三大盆的肉,居然最后都没剩下多少。

  就在大家伙对这顿美食啧啧称奇的时候,门帘子被拉开了。

  进来的正是张富贵,他看起来也很放松。

  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身上披着大羊皮袄,嘴里叼着个大烟袋。

  大家伙看他进来了,就都围拢过来。

  “镇长,镇长,您来了啊!”大家伙和张富贵打着招呼。

  “怎么样啊,大家伙吃的,还合你们口味吧!”张富贵笑呵呵的问道。

  “镇长,简直是太美味了,这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了,太好吃了。。”大家伙回答道。

  “呵呵,这些啊,都是野味,不足为奇,咱们这大甸子上有的是,以后啊,大家可以自己去打猎,自己去做了,呵呵!”张富贵说道。

  “镇长,我们这些人来了,主要做什么啊!”一个小伙子问道。

  “做什么啊?我也没想好呢,先不着急,不着急,你们先住下来,适应适应这里的生活再说,呵呵!”张富贵说道。

  “不过呢,最近啊还会有很多人不断的过来,现在这住的地方估计不够用啊,所以我这下面要准备都弄点房子,人来了好有地方住!”

  “你们如果没事的话,都可以帮忙啊!”

  “镇长,没问题的,您看有什么活就和我们打个招呼,我们能干活!”小伙子们说道。

  “呵呵,好好,好样的,那你们就早点休息,都累了好几天了!有事就找我,好吧!”张富贵说完就走了出去。

  临到了门口,他又转过身来,他忽然想起阿贵会盖房子,他就把阿贵叫过来。

  “阿贵啊,你这在城里盖过房子,明天到镇政府,我还有事请教你,好吧!”

  “好的,镇长,我明早一早就去找你!”阿贵说道。

  镇长走后,大家伙又胡乱的聊了一会就各自上床睡觉去了。

  这里睡觉的地方不叫床,而是叫做炕,是那种土坯炕,为了暖和,炕底下都是通着的。

  为了暖和,人们可以直接把松木绊子扔到炕底下点着,整宿的去烧。

  所以这炕非常的热,都烫屁股。

  阿贵他们起初还不适应,但是睡了一会就发现在这种高温下烙那么一会,浑身的骨头都松弛下来,非常的解乏,非常的舒服。

  到了半夜,火灭了,烧成的灰,依然会保留着余温一直可以坚持到天亮。

第六十八章 造房运动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053 2020.05.03 22:25

  也许真的是多日的旅途劳顿,大餐过后,大家在这个土炕上睡的是那么的香甜。

  阿贵感受也是一样,在这里他似乎放飞了自己,没有了昔日的那种小心和谨慎。

  这里就像是一个干净的世界,简简单单,每个人都那么洒脱。

  这一晚他的脑袋里没有烦恼的缠绕,心头没有恶魔的纠缠,一切是那么的随意和自然。

  从阿贵的理解上,这里算是极寒之地了,从沈阳城出来的时候,柳树都已经抽出嫩绿的芽,而这里还是隆冬季节。

  这里的房子为了取暖,每个房子的窗子前面都会用一层塑料布密封好,防止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

  所以,尽管太阳已经在东方冉冉升起,但是屋里还是依然昏暗,加上这种房子盖的又不高,所以大家居然一直睡到了九点多。

  直到有人陆续的醒了,大家才知道天亮了。

  阿贵揉着惺忪的眼睛也开始醒了,他独自呆呆的躺了一会也准备起来了。

  他穿戴后,走出房子,想到院子里看看。

  就在走出房门的时候,迎面正好碰到了小赵来送早饭。

  “阿贵,你起来了,赶紧过来吃早饭吧!”小赵说着就往屋里钻去。

  阿贵走到外面,东方升起的太阳是又红又圆,光芒刺的他睁不开眼。

  他手搭凉棚的的看了看四周。

  周围很多人家都开始打扫院子,有的在套车。

  在北方套车也算是一种技术活,一般每家都会有马,马车是那种木制的,轮子是胶皮轮子。

  套马的设备也是全套的,有嚼子用来挡住马嘴的,还有马鞍子,要有脖套,等等。

  一整套下来就把马圈定在马车里。

  还有的人家在那打水。

  北方的井不像是南方的,南方的井是挖出来的,而北方的井是一根钢管一直打到五米深左右,

  然后上面在套一个井头,水是押出来的。

  由于北方寒冷,所以大家在押完水之后,需要把水放干,本地人管这个叫做拔井。

  如果某一天忘记拔井了,不出一个小时井就冻了。

  这个冻了,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麻烦的事,也就是井头一直连着地下管子里的水就都被冻上了。

  一般地面以上一米左右都会被冻住,这样就没办法在押水了。

  所以,如果井冻了,他们就不断的烧开水,然后往里烫,就这样用一壶又一壶的开水要硬生生的把井里的冰弄化了。

  这个特别费时间。

  但是这个对北方人来说也是常有的事。

  还有更恶劣的就是,如果很长时间都没有处理,那么很有可能井管子就要被冻裂开,那这口井就算废了。

  阿贵看着周围一圈,发现大家都在忙活着,虽然他不知道在这白雪皑皑的大地上大家还能忙什么呢?

  但是他知道,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生活,他们一定有要干的事。

  阿贵在院子里稍微转了一圈就回屋去了,小赵也正好出来。

  “阿贵哥,你别转悠了,赶紧进屋吃饭吧,一会都凉了。”小赵说道。

  阿贵翻开门帘走到屋里。

  大伙都一进起来了,都围着桌子旁边在吃饭。

  阿贵凑近一看,好家伙,这早餐还是挺别样的。

  是一大盆白米粥,还有几个小盆,分别装的是咸鸭蛋,还有鸡蛋,还有一些腌制的蒜头咸菜什么的。

  除了这些,阿贵还看到了一大盆大白馒头,这馒头个头这个大。

  但是他感觉这样子不好看,感觉不是很白,有点发黄,而且还到处咧着缝。

  “呵呵,这地方的馒头怎么长这样啊?”阿贵问道。

  “他们这个馒头啊肯定是碱大了。”一个小伙子说道。

  阿贵拿起了馒头,用手掰了一半,送到嘴里尝了尝,味道还可以。

  但是又咬了一口,把他苦涩的赶紧吐了出来。

  原来他正好咬到了碱包上,逗得大伙是前仰后合的。

  小华和儿子喝着粥吃着鸡蛋,还在那挺美的。

  阿贵听了昨天镇长的话,说是上午要去政府找他,他吃了饭就准备过去一趟,顺便也看看有什么事做,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屋里还有几个小伙子也和他一同前往。

  他们来到政府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些人了。

  有好多人其实也不是来办事的,也不是来干活的,他们这里的文化就是,如果没什么事就喜欢在政府院子里聊天,打哈哈,晒太阳。

  这个政府的院子有很多种用途,办公反倒是最没用的一个作用。

  比如逢年过节,这里就是活动的场所。

  从外面来卖东西的就在这个院子里可以随便摆摊。

  大家没事的时候,这里就是休闲的场所。

  更重要的是,这里其实就是这个小镇的情报中心,镇子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小情的,那肯定情报都是在这交换然后四散传播。

  尤其是最近,中央要开发北大荒的文件精神过来之后,好多人每天就都来这问这问那的。

  阿贵径直的走到屋里,看见张富贵身边聚拢了一些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张富贵一会挠头,一会干瞪眼,周围的人也七嘴八舌的不知道说什么。

  阿贵一进来,张富贵老远就看见了他。

  他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阿贵,阿贵,来,来,这边。。。”

  众人都寻声望去,开始安静下来。

  阿贵走到张富贵的桌前说道:“镇长,昨天你让我过来,我看看有啥能帮忙的。”

  “哎呦,来,来,坐坐,正好有事找你呢。”张富贵边说,边拍着办公桌上的一张纸。

  这个办公桌说是办公桌,其实就是几块松木板子搭的。

  这办公桌和外面的院子的用途一样,啥都能干。

  但是大多数都是,屋子没地坐的时候,很多人就直接坐到桌子上。

  “阿贵啊,你不是盖过房子么,你来给看看这图上画的,看能看懂不?”张富贵说着把那张纸推到阿贵前面。

  阿贵拿起这张纸看了看,这张纸是一张军用信纸,在背面画的就是一个房屋的结构。

  一看使用铅笔画的,可能是没有尺子,所以线条也不是那么笔直,但是阿贵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图纸是一个房屋结构图纸,是盖房子用的,画的非常的专业。

  为什么说是专业呢?

  因为这种画法属于三视图画法,说白了就是把一个立体图形分别从上往下看,从前往后看,从左往右看,形成三个视图,这样便于标注尺寸。

  这张纸上标准了很多尺寸数据,下面还有具体某个部位的局部放大图,也标注了尺寸。

  “这图纸是哪来的啊?”阿贵问道。

  “这图纸是市农垦分局的一个人画的。”张富贵说道。

  “上次,他来我们镇传达中央的指示,在我们这考察,并且呆了一些日子。”

  “他考虑到后面可能有会有很多人来到这里,就为我们设计了房屋结构图。”

  “他在临走前,组织大家伙按照他的图纸盖了房子,就是你们现在住的这个。”

  “走的时候,告诉我们让大家伙照着这个图纸继续多盖些房子。”

  “可是他走了之后,我们这些人压根就看不懂这上面画的啥玩意。”

  “现在我们的房子紧缺,必须马上盖房子了,现在抓瞎了。”

  “你给看看,这上面画的啥。”

  阿贵看了看大伙,走到前面。

  “大家伙看啊,这就是一个房屋图纸,上面是房盖,下面是地基。。。。”阿贵给大家伙讲着图纸。

  他讲完了之后,大家听的非常过瘾,因为他用大白话来解释里面的条条框框,还做了很多生动的比喻,大家伙听了非常开心。

  “你看看,你们看看,人家城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哪像你们,有事就抓瞎。”张富贵开始嚷嚷起来。

  “咱们专家有了,你们几个就去准备东西,明天开始造房子。”

  “阿贵啊,你看你来了真好啊,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

  “镇长,这个图纸肯定设计的没问题,但是我住哪个房子我也看了,我觉得还是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你看我能不能把这个图纸改改!”阿贵说道。

  “改,改,你随便改,随便改,只要能把房子盖起来就行,呵呵,从明天开始我让这帮人就听你指挥,赶在下一批人到来之前啊,咱们得把房子准备好了。”张富贵说道。

  “镇长,你放心吧,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房子。”阿贵说道。

  阿贵把图纸揣在身上,就回到了住的地方。

  他开始着手改进图纸。

  他改进的主要地方就是两个地方,一个是这个房子要高一点,第二个就是要解决保暖问题。

  如果有可能的情况下他要给炕上装个火墙,还有要把基座太高,这样可以防潮。

  在内部结构上,他要把容量进一步提升,这样可以住更多的人。

  就这样,他重新规划了设计和图纸,同时也规划了每个房子前面的院子。

  他充分考虑到了大家生活的不便,比如上厕所等问题,还有可能会有牲畜等马圈,牛圈什么的他都考虑的非常完美。

  他反复改动这他的图纸,明天就给大家伙讲。

  他心里想,改造世界,修理地球就从造房子开始吧,心里非常的美。

第六十九章 荒原森林

抚流年 墨客青云 3868 2020.05.06 06:46

  第二天一大早,阿贵就早早起来了,他怀揣着自己新设计的图纸,满心欢喜的走向镇政府。

  他走进政府的门口发现外面好多马车,今天早上院子里的人也不少。

  他挤过人群朝屋里走去,发现镇长正在那里和几个人谈论着什么.

  阿贵走了过去。

  “镇长,我昨天改进了一下图纸,你看看是否合适!”阿贵就把图纸掏出来准备给镇长看看。

  “来,来,阿贵,给我们讲讲,你的改造方案!”张富贵说道。

  阿贵就这样把他的改造想法和设计思路给大家伙讲了一下。

  大家伙都纷纷的称赞,这样的房子镇子上可是从来没有过,如果能盖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阿贵啊,就按你这个图纸造房子,你看还需要我们准备什么,今天他们几个要去砍树准备木料了,还有去拉土的!”张富贵冲着阿贵说道。

  “是这样的镇长,其他的材料,什么土啊,沙子什么都没问题,让大家伙准备就行,最关键的物料需要好好找找。”阿贵说道。

  “啊,什么物料,你说,你说,我们这啥都有啊!”张富贵说道。

  “我这次设计的房子要比原来的那些都高,而且还要长,所以最关键的就是房梁的木料,这个必须要选一个又长又直,粗细均匀的才行,普通的木头不行。”阿贵说道。

  “那怎么才能算合格呢,这些人也不懂啊,你能说清楚么,然后让他们到林子里去找。”张富贵说道。

  “这个房梁木确实不好识别,镇长啊,我原来在林场干过,干过好几年的木工呢,也跟着大家伙伐过木头,你让我跟着大伙去,我来找。”阿贵说道。

  “哎呀,那可不妥啊,你们这些人是我们这边大宝贝,你们去了太危险了,再说也不能让你们干这种粗活!”张富贵说道。

  “没事的,镇长,放心吧。”阿贵说道。

  “嗯,那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这几天就专门挑你说的房梁,挑完了你就别再去了,最好多弄他几根。”张富贵说道。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阿贵说道。

  阿贵说完,就回去准备了,下午他要和大伙一起去林子里先去看看。

  因为是去勘察路线,所以镇长也没去,但是嘱咐几个人一定要照顾好阿贵,千万别出什么事。

  阿贵下午趁着天气还好,就跟着几个人去了三十里外的林子里。

  阿贵坐在大马车上,一个小伙子挥舞着鞭子驱马前行。

  说起来也奇怪,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文化,就好比这个马车,从马到马车都没什么稀奇的。

  关键是这个马鞭子制作的却非常的讲究。

  这个马鞭子是由三根细柱竹子,经过火烤后扭在一起形成,竹竿的尾部用布条缠了好几层,然后结结实实的系在一起。

  鞭子的顶部是一撮红穗,鞭子挥舞,红穗也来回摆动上下起舞,在阳光的照射下鲜艳无比甚是好看。

  鞭子应该是牛皮条编制而成,不是很粗,但是很硬,这东西看的出来抽在马的身上那也是奇痛无比。

  但是看得出来这家伙非常爱惜他的马,他的鞭子只是甩在空中发出一个有一个的噼啪声,而不是打在马身上。

  马听到这个声音也自然做出反响,按照他的意图前行。

  这东西看起来真是非常的和谐,人,马,鞭子配合的如此完美,让阿贵看的如痴如醉。

  车上加上阿贵三个人,都带着大狗皮帽子,穿着羊皮袄,阿贵的羊皮袄还是张富贵送他的。

  这打扮整个一个猎户的样子,尽管才来两天,但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城里人的样子。

  但是阿贵心情非常好,他觉得比城里心情轻松,周围的大自然,这里的人让他感觉无比舒服。

  大马车跑的速度可比那个大铁牛快多了。

  这个马整个就飞跑起来了,马车也不是按照既有的道路行驶,而是想往哪走就往拿走,在这白茫茫的荒原上任意驰骋,无拘无束。

  马车向前飞驰,远远的就看见了一大片林子。

  虽然这里是平原,但是地面也有起伏,就像这片林子,就处在一个大片的缓坡上。

  越接近林子,就感觉这坡度有点大,马车拉起来看起来是费劲了,大家伙就都走了下来。

  帮着推马车往前走。

  一直走到林子边上,车夫把马栓在了一个树上。

  三个人开始朝林子里走去。

  从外面看这片林子只是面积大,但看不出树的高低,但是一进去,里面的树木真是又高又粗。

  这是北方典型的原始森林,树都是经过多年长起来的,雪挂在了每颗树的树枝上,整个林子里都是雪白一片。

  树林子里的雪很深,都是厚厚的积雪。

  有的时候人们说到积雪的时候,脑子肯定第一反应就是雪很厚的的意思。

  但是在这里积雪却是另一番景象,首先积雪应该是很长时间的雪一直不断堆积而成,第二就是在厚厚的雪因为风的作用,形成了厚厚的壳,有的地方很硬,一个人站上去都完全没有问题。

  阿贵他们走在这积雪上就显得很费劲,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

  有的时候可以站在雪壳上走一段,有的时候走着走着咕咚就掉了下去,一直到半身。

  这个体验是阿贵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感觉又好玩,又兴奋。

  这里的空气非常的清冽,吸入肺里沁人心脾,让阿贵非常的舒服。

  他特别想在这里大喊一声,想把这些年的愤懑和压抑全部吐到这个雪地里。

  他深呼吸,然后双手合在嘴边,开始大喊起来,吓得树上的飞鸟腾空飞起。

  这里的鸟有很多种,有喜鹊,乌鸦,猫头鹰,还有一些体型小的小鸟。

  飞鸟离枝,腾空而起,他们抖动的翅膀拍打在了枝头。

  一片片树枝上的雪开始大片的滑落。

  飞鸟所经之处,雪沿着这个路径顺序飞落,透过阳光,像一片五色迷糊,朦胧而又浪漫。

  这让阿贵看的发呆,这里太美了。

  他走着走着,忽然头顶大片的雪花砸下来,弄的他满身是雪,这是树枝上的雪扛不住重负就落了下来,砸在了他的身上,弄的他满身满脸都是雪。

  几个人都冲着阿贵发笑,阿贵扑打完身上的雪也冲他们笑了起来。

  两个小伙子还不断的跑动,从地上捞起一把雪,攥成团互相扔,打起了雪仗,阿贵也加入战团。

  有的时候阿贵在在后面追他们,他们就稍微停一下,然后猛的用脚踹一下树,树上的雪就大块的飘下来砸到了阿贵头上。

  这是他们这里人的有趣玩法,这种动作让阿贵猝不及防,但是这是游戏,阿贵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几个人打闹了一会,就开始找可以伐木的地方。

  找什么样的木头,两个小伙就外行了,他们按阿贵的指示去找。

  树林子太大了,他们不能往里走太深,那样木头不好运送出来,所以他们就沿着树林边去寻找。

  阿贵对能做房梁的木头要求很高,这种木头必须是非常的粗,而且直,上面的树杈有不能太多,而且最好是年头不太长也不太短的中年木头。

  因为年头太短的木头扛不住压力,容易变形,年头太长的木头,内部可能空洞,而且虫子在内部也可能很多,里面的腐败的部分不可预测,所以他们要找五六年左右的。

  这个对自然物质的选择和人类的选择是一样的。

  人们在用人的时候,也是喜欢这种选择,太年轻的人,太稚嫩,情绪化多,扛不住压力,成不了事,太老的人,又过于腐朽,顽冥不化,所以为什么说中年人好呢,就是因为他可以成为中流砥柱。

  这个房梁在整个房子的位置就是中流砥柱的位置,所以非常的关键。

  他们几个沿着树林不断的寻找,这个其实并不难,因为这里的树太多了,想要找一些能做房梁的那还是比较容易的。

  阿贵看这木头都不错,很多都比他那个林场还要好,但是还是要选择更好的。

  他们把能看上的木头,都用一个红绳系到明显的树杈上,这样明天他们就可以组织人来伐木。

  他们选好木头,正准备要回去的时候。

  他们忽然发现树的前面有响动。

  几个人定住脚步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看见前面是一个棕色的四肢动物在刨地,好像在找吃的。

  阿贵看这个动物有点像鹿,但是没有角,大耳朵支棱着,刨一会地然后就直起脖子,在支棱起耳朵,然后再刨地。

  是狍子,有一个小伙子说道,这是咱们的意外收获。

  两个小伙子相视一笑,然后就顺手拿起一个大木棒,凑了过去,阿贵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他们在靠近这个狍子两米多的地方,狍子发现了他们,就朝他们往过来,然后转身想走。

  就听见小伙子大喊一声,别动,然后那个狍子就真的定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也不跑。

  阿贵心里想,这动物真是奇怪,这危险都逼近了,赶紧跑啊,还傻站在那里。

  两个小伙子快速跑到狍子跟前,拿起木棒冲着狍子的脑门狠狠的打了一下。

  这个狍子一个趔趄就栽倒在地,两个人赶紧跑上前去按住了它,然后拿出绳子把他困住了。

  阿贵想,这还真有意思,什么叫束手就擒,就是这样。

  地方人都管这种动物叫做傻狍子,因为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傻呵呵在那等着,傻狍子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几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狍子抬了出来,放到了马车上,晚上又可以吃大餐了,几个人哈哈大笑。

  完成了任务,阿贵和两个小伙子就开始返回镇里。

  路上,阿贵问两个小伙子:“你们说这狍子为什么傻呢,是他的智商低么?”

  “也不是智商低。”一个小伙子说道。

  “其实啊,这个狍子就是因为好奇心太重,什么事他都喜欢弄明白,就算是危险来了,他也会好奇。”另一个小伙子说道。

  “别的动物如果听见声音早就跑了,但是这种动物发现声音,他会去找到声音的来源,如果遇到什么东西逼近了,他会把这个东西弄明白,所以就站那看。”

  “那这样的话,这狍子不是会灭绝么?”阿贵继续问。

  “不会的,反正咱们这有的是,这种动物还是属于群居动物,也不都是这么傻。”一个小伙子说道。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如果危险来了,他们会都很警觉,然后会一起跑,但是如果落单了,就麻烦了,就没了主意只能等死了。”

  阿贵心里想这个大自然真的是太奇妙了,相生相克,自然循环,这狍子上的精神还真是有趣,多么像自己。

  以后可以给自己取个绰号叫做傻狍子。

  自己不就是这样么,凡是都要弄个明白,凡事都较真,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自己还不如狍子呢,至少人家在群居的时候都很团结,都互相帮衬着。

  而自己还属于那种不合群,游离于人群之外呢?

  阿贵越想越有趣,哎,这天地,自然,世间之事真的是够他琢磨一辈子了。

  为什么有的人很年轻,很早就能成功呢,那是因为他悟到了别人悟不到的东西,他看见了人们看不见的规律,他们又能充分的灵活自如的运用这种规律实现了人生的辉煌。

  而自己在这方面简直就是弱智,就跟这个狍子没什么两样。

  阿贵一路上时而跟大家说说笑笑,时而陷入沉思体会天地,心情真的不错。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段评功能已上线,
在此处设置开关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