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历史 架空历史 一品侯
段评功能优化通知
发表 {{realReplyContent.length}}/{{maxLength}}

共{{commentTotal}}条帖子

已显示全部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查看回复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已显示全部

第一章 少年马夫

一品侯 大陆朝东 3875 2019.12.13 18:01

  “今日城南的粮仓放仓了,这短短月余,这些灾民便将城西的两座粮仓给吃空了,在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如今的米价可是比的上肉价了,居然要十枚铜板一斗。近几日灾民越聚越多。怕是城南的粮仓也坚持不了多久咯,迟早朝廷便要下旨将这些灾民给赶出去。”

  一高一矮两个城门士兵,靠着身后的青石壁,望着城外衣衫褴褛的灾民小声的交谈着:自从四月开始,一直到现在六月份,这灾民的数量就一直没有减少过。这建业城内共有十几座粮仓,可如今连半年都不到就吃空了三座,而这人数还越来越多了,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驱赶了,如今天气是越来越热了,一旦闹起瘟疫来,怕是连城内都要遭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朝廷可能接下来处理这些灾民的方法,而在城外一处树荫下,一个少年静静的躺在那里,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妇女手中抱着一个蓬头散发的女孩,妇女粗糙的大手捂着她的眼睛,两道清晰的泪痕在她消瘦的脸颊上划过,露出蜡黄的皮肤。

  “当家的,要不....要不还是挖个坑将孩子给埋了吧...”

  “闭嘴!如今饿的头晕眼花,哪还有力气埋了他,趁着没人注意咱们赶紧离开。这人太多了,怕是后面连稀饭都喝不上,到时候咱们一家人都得死在这里。”

  妇女压抑的啼哭声,让中年男子心生厌烦,低喝了一声连忙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里,这才低声道:“怪就只能怪他命不好,遇上这么个光景。”说完就拉着妇女离开了这里,脚步虚浮但速度很快,在人群当中几个转身便消失不见了,留下没有气息的少年独自躺在那里。

  时间缓慢流逝,很快便到了正午,此时正是初夏阳光又毒又辣,许多忍受不了高温的灾民纷纷向着树荫下躲去,短短几分钟,少年的身旁就已经坐满了人。起初还没什么人在意,只当这个少年是饿的难受躺在这里休息,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便有人慢慢发现不对劲了,正要查看他是怎么回事,忽然!一阵狂风吹过,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间乌云密布。

  “怎么回事!”

  “这是要下雨了么?”

  “苍天有眼啊,终于要下雨了!”

  天气的骤变自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狂风,乌云,这都是妥妥要下雨的节奏。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不仅是城外,就连城内也逐渐响起了欢呼声。

  就在众人都陷入即将下雨的狂喜之中,一道流光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窜进了少年的体内,而就在这时暴雨毫无预兆的下了起来,干渴龟裂的土地上,纵横交错的沟壑中,不消片刻便被雨水填满。

  雨水顺着枝杆,树叶滴落在少年的脸上,冲刷着满脸的风尘,杂乱的黑发湿淋淋的贴在脑袋上,一张枯黄的小脸显露出来。单薄的衣物贴在胸膛勾勒出一根一根肋骨。本没有起伏的胸口却在流光窜进体内时逐渐有了反应。

  雨水顺着人中逐渐流进鼻腔,本没有气息的少年忽然剧烈的咳嗽了一下,随后猛的坐了起来,可紧接着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硬撑着怕是又倒了下去。慢慢睁开眼,入眼看见的便是一群人正衣衫褴褛的在暴雨下又蹦又跳,装若癫狂的喊叫着。

  “卧槽,这群演也太敬业了。”少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浑身无力头晕只当是昨夜宿醉的后遗症,吐槽了一句这群乱喊乱跳的群众,少年便跌跌撞撞的向着城门口走去。

  雨越下越大,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干燥的地面连半刻都没有就变的泥泞难行,少年好几次差点站不稳跌倒在地。好在距离不远,总算是坚持到门口,正要找个酒店好好洗洗休息一下,忽然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面好巧不巧正对着一滩泥水,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勉强可见,但少年见到这张脸却是脸色大变。而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马蹄声,刚回头一只巨大的马鼻忽然凑在了跟前还打了个响鼻。

  “啪!”马鞭凌空而响,少年本来还有些懵的表情顿时清醒了,刚想要呵斥他,便看见那马背上的男子大喝一声,“哪来的贱民,竟敢阻拦郡主大驾!”

  “郡主你大爷!都TM二十一世纪了还给我搞这一套,你们这里的剧组人员都疯了吧!”

  “放肆!竟敢口出污秽之语。”

  还来不及反驳,一记马鞭打在了身上,火辣辣的感觉从脸颊传来,身体虚弱的少年一下便被打翻在地,挣扎了几下后倒在地上不在动弹。

  “你们两人,将这贱民仍到一旁去。”

  见少年似乎晕死过去,马背上的男子向着正躲在城门下避雨的士兵喊了一声,驱马绕过少年的身体向着城内赶去,身后那富丽堂皇的马车也缓缓的移动着。

  城门口发生的一切,将正在唤醒鼓舞的众人给吓住了,安静的看着这富丽堂皇的马车缓缓的向着城内驶去,几个心底善良的中年男子见被扔在一旁的少年,慢慢的向着那里走去,这么大的雨若是生了病,恐怕就活不长了。

  “等等!”

  正领路的男子听见车厢内传来少女清亮的声音一拉缰绳停了下来,一个翻身下马来到车架旁弓着腰将耳朵凑在帘子旁听着什么。另一边正朝着少年走去的那几个中年汉子见马车停了下来,顿时不敢再向前走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将此人带走。”

  听完帘中少女说的话,男子脸色一变,似乎反驳了几句,不过最终还是吩咐几个跟着的男子将少年带走。

  ..............................................................

  大雨连续下了七天,大大的缓解了梁国境内干旱的情况,而在第八天终于引来了久违的烈日。

  建业城内一座宏伟的府邸当中,当日被拖进郡主府内的少年此刻正依靠在马房柱子上,眼神空洞的盯着面前吃草的几匹骏马。

  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去横店玩了几天喝高了倒在路边睡了一夜,怎么醒来就穿越回两千多年前呢?大梁似乎是南北朝时期的一个国家吧,如今居然统一了中原。这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封建制度的等级森严,如今自己贵为一个郡主府的下人,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个奴籍了。

  杜哲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资深驴友,年仅二十七岁便是一家跨国公司的高管,人生与事业顺风顺水,可谓是人生赢家的模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到了古代,而且还是一个自己所不熟知的时代,这换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件事情,经历过最初的几日疯狂,杜哲也逐渐接受了这件事情,没有一技傍身,不知道如今的朝政如何,只能暂且安心的在郡主府上当一个除了看马就是喂马的马夫。

  感叹了一番自己的人生,杜哲将一捆上好的马料扔进马槽里,自己则是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啃着窝窝头。近几年灾荒,前几日虽是下了雨,但春天的时候还是大旱,所以一直到秋末第二季稻谷丰收,整个梁国实际上还处于缺粮的状态。郡主府内除了郡主与几个贴身丫头能够顿顿吃的上稀饭白面馒头,其余的人都如同杜哲一般啃着这个难以下咽的窝窝头。

  艰难的将中午饭吃完,然后填满了马槽,杜哲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屋睡个午觉。在这个时代待了几天,唯一的好处就是慢节奏的生活,每天时间多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消磨,所以逐渐也养成了中午睡觉的习惯。

  正要回屋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后一个身穿青色碎花长裙的温婉少女走进了院内,白净的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令人一看便心生亲近之意。

  “青竹姐,怎么今天有空来这了。”困乏的睡意在见到这女子的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杜哲双目一亮,极为热情的迎了上去,嘴巴和抹了蜜一样。“两日不见,青竹姐姐似乎又美丽了几分,刚刚那一瞬间,小弟还以为是天女下凡呢,莫非姐姐也想念小弟的紧,这才在午休时偷偷来这的么?果然是心有灵犀,都不用月老牵绳,咱们的命运都会成为交叉线碰撞在一起啊。”

  “胡说些什么呢。”青竹脸色绯红的瞪了一眼杜哲,心中却如小鹿乱撞一般,何时听到过如此露骨的情话,虽然什么交叉线不知道它的含义,但这什么月老,什么红线的还是能够听懂的。前几日那疯癫的模样吓人的紧,可是这几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说些下流的话,但是眼神却异常的清澈,实在令人讨厌不起来。

  看见青竹红扑扑白净细腻的脸庞,杜哲心中就犹如猫抓一般,但深知这不是现代那个随便吃个饭看个电影就能开房的年代,话题一转便有些黯然神伤的道,“是了,如青竹姐这般的天仙自然看不上我等这种凡夫俗子。”

  看着杜哲那模样,青竹也有些不忍,刚想要开口却见对方的表情一变,紧接着又换上了一幅笑脸道:“必然是那个刁蛮的郡主又要出外踏青吧,偏偏还要青竹姐姐亲自前来,实在是可恶。”

  “浑说,不要命了,居然在背后说郡主的坏话。”青竹脸色一白,急忙制止了他继续胡说下去,想起前几日郡主那大发雷霆的样子,还真为他捏了一把汗。环顾四周见没什么人听见之前他说的话,青竹这才松了口气。“今日天气尚好,郡主想要出城去散散心,特别吩咐了让你跟着一起去,你准备准备将马牵到后院去。”

  吩咐完了之后也不敢在此多待,对方那炙热的目光实在让人招架不住,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看见那丰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杜哲耸了耸肩,转身向着马房走去,将一匹颇为神俊但体型却小了一圈的白马牵了出来,晃晃悠悠的朝着偏门走去。

  那刁蛮郡主之前曾见过一次,那是自己醒后第五天,情绪刚刚稳定的时候。当时根本不再状态,所以那郡主的模样记不清了,只记得年龄似乎有些小,大约在十五六岁左右,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其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印象,而且之前听府内的其他侍女下人说,这郡主的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爱发火,明显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生脾气,只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什么疯居然把自己也喊上了。

  将马从偏门领出牵到正门,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听到“嘎吱”一声,朱红色的大门被人打开,从里面率先走出来的是一个满脸傲气的少女,肤白貌美,头发扎成了马尾辫,没有戴上什么装饰,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束身胡服。脚步也不似青竹走起来那么婀娜多姿的小碎步,但却也英姿飒爽。

  走在她后面的青竹也是一身淡蓝色的碎花长裙,表情温婉可人,眼神带着浅浅的笑意。给人一种水一般的柔和。

  “哼,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活过来了,当日你在城门口居然敢辱骂本郡主,这笔账待日后与你计较。”

  杜哲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少女,脸上也急忙挤出一丝笑容,面对对方的指责更是不敢反驳,待其上马之后,这才凶神恶煞的冲着她消瘦的背影狠狠的挥了挥手拳头,惹的一旁的青竹眼睛也眯成了一双月牙。

  

第二章 两个耳光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630 2019.12.14 18:23

  连续下了几天的暴雨忽然转晴,气温到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闷热,相反微风当中还带着一丝丝凉意。出了城门后,沿途在官道上行走也能看见一些结伴而行的书生,还有乘车骑马的达官显贵,看来这连日的暴雨也将他们闷的够呛,趁着今日天气凉爽都想出外踏青放松心情。

  只不过在这一条道路上最靓的仔,当属正骑着小白马一身火红的郡主小姐,高高昂起的小脸蛋在阳光下白的耀眼,姿势嚣张神态倨傲,引得路人人频频回目,但大多数男性还都是冲着这小丫头与青竹姐的颜值来的。至于女性,目光则大多聚集在杜哲身上,如此俊朗的小郎君却是少见,只不过对方这身形太过柔弱了。

  每当注意到有闺中少女看向自己,杜哲都会回头报以一丝坏笑,每次将对方羞的躲回教内都会哈哈大笑几声。跟在一旁的青竹却是满脸的不高兴,目光炯炯的看着杜哲的背影。

  半个多时辰后,杜哲等人这才来到郊外,空旷的绿野上此时已经有很多人了,不过站位却是地位分明,一些位置比较好靠着湖面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占据,而稍远一些的位置则都是普通着装的书生。

  正牵着小白马不知道该往哪去的杜哲,忽然见远处一群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正对着这里指指点点,想起马背上这位主的身份,心中倒是有些好奇那些人的身份。

  在原地待了片刻,杜哲见那群人正缓慢的朝着这里走来,当即回头看着骑在马上的郡主,“郡主,那些人您认识么?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人要是多了踏青也有意思的多。”

  本事一番好意,不料却似乎刺激到了她哪根神经,原本还好好的郡主小丫头,忽然眼睛一瞪。“有你什么事情,本郡主爱一个人逛,我要去那里。”伸出白嫩嫩的指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的湖边指了指,便催促杜哲赶紧牵马。

  杜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手滑,顺从的将马头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她指的地方走去。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凭借杜哲那察言观色的本领,明显察觉到在看向那群人时,这小丫头有些不自然。难不成那群人的身份也不一般?带着好奇,杜哲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青竹,但得到的回应却是微微摇头的动作。

  看来如想象中一般,这群人的身份还真不杵这郡主。能够让如此趾高气昂的小天鹅灰溜溜的避开他们,平日当中定然受到了不少的屈辱。

  “萧萱怎么朝着那里走了。”

  “看来还记得前两日的事情啊。”

  “刚好今日踏青没什么乐子,去找她玩玩。”

  一行七人四男三女朝着杜哲等人的的方向走去,谈笑着前几日所发生的趣事。大多数都在围绕小郡主萧萱的头上。

  ——————————————

  “青竹姐,郡主这是怎么了?”将手中的缰绳交还给郡主,趁着她骑着小白马在四处溜达闲逛时,杜哲慢慢来到青竹的身旁问起了之前心中的疑惑,但得到的回答却让人大吃一惊。同时这才真正得知,这位刁蛮的郡主究竟是什么身份。

  大梁第一位从马背上夺得异性王称号的马涛,在十八年前受如今老皇帝御赐,得名为萧涛,常年镇守在北境抵御北方游牧民族。而萧萱,萧涛唯一的女儿留在京城,虽说顶了个郡主的名头,实际上犹如一个把柄握在皇帝的手中,不然边境十五万将士把控在一个人的手上,作为整个大梁的统治者如何会放心。

  萧萱骑着小白马,小跑在空旷的草地上,脸上的浮现出浅浅的笑容。杜哲看了看身旁的青竹笑了笑,心中也有了决断,好歹说这小丫头也算救了自己一命,必须得找个机会报答一下她,而眼下或许就已经来了机会。

  萧萱骑了一会儿马感觉有些累了,正准备喊杜哲与青竹准备回去,不料此刻那群她讨厌的人正站在杜哲与青竹的身旁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的转头看向自己。坐在马鞍上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的驱动着胯下的马匹朝着那里走去。

  “这不是青竹么,考虑的怎么样了?若是你愿意,今晚便能入府。”

  “这个小子倒是眼生的很,之前都没见萧萱那丫头带出来,一幅傻里傻气的模样,怕不是个傻子吧,这郡主府倒是什么人都有啊。”

  杜哲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相貌平平的少年,见他骂自己也没什么反应,依旧一幅呆头呆脑的样子。这样的反应也是让同行的几人纷纷笑出了声,那开口的少年见同行的其她几个少女正掩着嘴笑的花枝招展,身体顿时轻飘飘了起来,讽刺起杜哲来更是毫不留情。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家仆,萧萱那傻乎乎的脑子和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倒是般配的很。”

  青竹见几人口无遮拦,脸颊气的通红,可眼前的几人身份都不一般,所以即便再生气也只能忍着。但这诱人的动作却是将在场的几个男性目光都给看直了。而那几个少女一见冷哼了一声,略微有些自卑的看了看自己的分量,眼神顿时不善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正说的厉害的几人看见少年的动作都不敢相信的看向他,没想到他居然冷不丁的一巴掌打了过去,他知道那是谁么!可同时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了两步,若真的脑子有问题,这下起手来可不管是什么身份。一旁的青竹见此脸色一白,正要开口说什么,便看见杜哲又是反手一巴掌打在了那少年的另半边脸上,鲜艳的手掌印在那白皙的脸蛋上十分的明显。

  “管好的你的嘴巴,郡主也是你能说三道四的?”冷笑的向着那少年说了一句,目光一转便看向那几个明显吓坏了的少女,脸上又浮现出了那憨憨的笑容,“还有你们几个,若是再出言不逊,小人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君子之风。”

  看他们几人都被自己震住了,杜哲揉了揉有些疼的手掌,接着朗声道:“王爷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郡主的身份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室成员,你们不过是一介外臣,居然敢辱骂郡主,若是再有谁出言不逊,可就莫怪小人下手不知轻重。”

  萧萱刚赶过来便听见杜哲这一番话,见那几个时常欺负自己的人都怔怔的站在那里不敢开口说话,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畅快了。年纪尚幼的她根本不了解杜哲这么做的后果,可是对于她本人来说,这毫无疑问大快人心。

  “你们在这做什么,太阳快落山了回去吧。”装作经意间的从那群男男女女旁边走过,小郡主萧萱眉开眼笑的冲着杜哲与青竹说了一句,这才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当萧萱一群人离开后,那个被扇巴掌的青年这才铁青的脸一言不发的准备离开,但是却被另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有事吗。”

  “这件事情先暂时不要告诉你父母。”

  “一个卑贱的下人居然也敢打我的耳光,她那郡主的身份只不过是好听的,说的难听一些,不过是被放在建业当做人质制衡晋阳王的,你难不成还真被那个下人给吓住了不成。”

  “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边境形势复杂,听说匈奴最近又有大的动作,正是皇帝依赖晋王的时候,这个时候贸然进言变故太多了。”

  “难不成我这两巴掌就白挨了么?”沉着脸思虑了片刻,也觉得他此时说的不错,但这口气却是绝对咽不下来,被一个下人打了,这若是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放心吧,机会迟早都有的。”看着萧萱等人已经消失的背影,青年带着笑淡淡说道。

  

第三章 给妹子讲诛仙

一品侯 大陆朝东 3058 2019.12.15 13:08

  “没想到今天带你出来还挺有用的,这胆子果然不小,上次敢骂我,这次居然连那几个都骂了,你知道他们什么身份么?说出来怕吓死你。”萧萱心情很好,低着头看了眼跟在旁边的杜哲忽然出声说了一句。

  “有什么可怕的,这不还有你么,怎么着也是一个郡主,对方不敢明着来的。”杜哲笑了笑,头也没回道。

  “郡主?不过是名头好听罢了。”萧萱看着远处的建业高大的城墙有些苦涩,自己这个郡主的分量在普通人眼中是高高在上的,但是在有些人的眼中不过是个笑话,如若不然,这两年怎么会如此不受待见。

  青竹看了眼低头不语的杜哲,对于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如今想起来还惊魂未定,可是那挺身而出维护郡主颜面的行为却是让她大为感动。作为萧萱的贴身丫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两年郡主是如何过来的,这些京官子弟从骨子里是看不起将门之后的郡主。

  文官的体系很复杂,圈子很大各个官员之间的联系也都固定在一个圈子内,但即便如此,在对待武将上的态度却是出奇的一致,实行的便是打压的态度,故此连带着一些文官的子弟也深受其影响。

  “其实有一个名头在便能做很多事情。”这句话杜哲也只能在心底说说,对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他没抱有太多的期待,杜哲所求的只有安稳的活下去,找个机会离开郡主府,做点生意,娶上一房妻妾,一个三进的大宅院,最好是远离建业,寻一个偏僻的小镇,过上悠闲的生活。

  高官俸禄,名垂千史那都是扯淡,伴君如伴虎,一朝天子一朝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尸骨无存,况且诸多历史上的记载那都不是无的放矢的,只有远离权力的中心,那才能保一生平安。

  ————————————

  回到郡主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杜哲将小白马牵回马房,往马槽内填了些饲料便准备去领自己的饭食。不料刚刚准备去后厨时,一个十六七岁的侍女已经端着一碗白粥和白面满头走了进来,并且还有一小碟萝卜干。

  这样的待遇让杜哲实在有些受宠若惊,结果她手中的托盘,看着这白粥和大白满头,口中都不由分泌出了唾液,天可怜见,都已经几天没吃过像样的饭菜了,就这样的饭菜对于杜哲来说已经不亚于山珍海味了。

  接过托盘正要找个地方享受这顿美食,可眼光一瞅却看见送吃食来的小丫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物,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看起来分外喜人。

  “这个拿去吧,我有馒头就行了。”犹豫了片刻,杜哲还是只将白面馒头拿走了,至于那粥与萝卜干还是给了这个小丫头吃。见她呆呆的捧着托盘没有动作,杜哲也连忙催促,“快吃吧,没事的。”

  “可是这.....这是郡主给你准备的,若是我吃了的话,如果被郡主知道的话.......”

  “怕什么,这里只有你和我,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而且这是我自己给你吃的,有什么关系,赶紧吃吧。”

  在杜哲的不断劝说下,小丫头这才吃了起来,一勺稀饭入口,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杜哲见此这才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咬了一口已经有些冷了的馒头就着冷水解决了晚饭。

  待那个小丫头离开后,杜哲也回到了房间内。而在院外,青竹则是目睹了一切,本来还打算过来看看他,可之前的那一幕却让青竹看见了杜哲的另一面。

  躺在木板床上,房间内一片漆黑,油灯这种奢侈的物品杜哲还用不起,至于蜡烛那就更不要说了,整个郡主府的收入是十分拮据的,基本上就靠着王爷那些俸禄与佣户,但是三年大旱,影响收成与税收,所以郡主府也是紧巴巴的过着日子,否则的话堂堂一个郡主怎么会沦落到顿顿稀饭馒头。

  今日下午所发生的事情,虽说是自己挑起的,但也算是个意外。那几人的身份从小郡主萧萱与青竹姐的表情和反应看来应该不简单。那两巴掌虽然打的舒畅,可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就不会令人愉快了。

  郡主府看来短时间之内是不能离开,并且在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内得想办法存些银子,好给今后美好地主生活打些基础。当然若是能够将青竹一起带走是最好的,只是不知道这小郡主愿不愿意了。杜哲畅想着某一天离开郡主府过上美好的日子当中就这样慢慢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雨滴声将杜哲吵醒,走出房门一看,昨日还晴空万里的天气,今日却下起了瓢泼大雨。想起还没给马厩内添加饲料,杜哲连忙找了一把油伞冒雨将一些干的饲料把马槽给填满,回到屋内的时候,桌上已经放好了两个窝窝头和一碗热水。

  这平日当中都是自己过去拿的,今日怎么就有人送过来了?莫非是昨日帮郡主出了口气,自己这待遇也上来了。就着热水将窝窝头吃完,杜哲搬了个小马扎依靠在门边开始发着呆。今日大雨,郡主那小丫头即便想出去怕也是不行了。

  在门口坐了没几分钟,杜哲浑身就开始难受了起来,实在是闲的有些发慌,想起前几日路过的那个小院似乎有一群小姑娘在里面忙碌。杜哲的一颗心又开始骚动了起来,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物,撑着油伞向着那里走去。

  ..................

  走到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莺莺燕燕的调笑声,杜哲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无非是谈论哪个男仆帅,谈着谈着话题就开始偏了,并且逐渐谈论到了杜哲的身上。无非就是什么面目清秀云云之类的,听的杜哲嘴角都笑开了花。

  “咳咳!”

  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型,整理了一下衣衫,杜哲撑着雨伞缓缓走进院内。屋内此刻正围拢坐着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女针织着女红,几个上了年级的老妈子正揉着面粉,在为中午的饭菜做准备,而之前给杜哲送菜的少女赫然在其中。

  “之前路过这里,听的几位姐姐似乎谈起小弟,这才冒昧进来,不知道唤我何事啊。”

  几个少女没想到之前还在谈论的人,居然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眼前,想起之前所谈论他的事情,有几个脸皮薄的脸蛋已经变的通红了。而胆大的则是抛了个略显青涩的眉眼。

  “刚刚才谈到你,听青竹姐说,你居然打了尚书大人之子的耳光,当时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嗯...这个问题倒是有些难以回答了。”毫不客气的找了个小马扎,厚着脸皮挤进两个侍女的中间,装作难以回答的模样思考着。

  “怎么说呢,郡主被人辱骂丢脸的不仅是郡主,还有我们这些在郡主府当差的,况且郡主如此美丽高贵,怎么能够容忍被那些人污蔑。”

  “哼,专挑好听的说,放心吧,我们不会和郡主说的,你说说看当时你究竟想些什么啊,莫非是贪恋郡主的容貌,想吃天鹅肉了么?”

  “这位小姐姐,你可千万莫要胡说,郡主是金枝玉叶我怎么高攀的上,不过小姐姐这只天鹅不知小弟是否有兴趣能够吃到啊。”

  房间内顿时欢声笑语,被如此大胆的告白少女也不羞涩,反而大胆的抛了个眉眼,看这样子似乎颇为意动,旁边的姐妹也大着胆子打趣着两人,一时间气氛十分的热烈。

  “小弟弟,那天出府可有什么趣事啊,说来与姐姐们听听?”

  “故事么?”

  注意到其她人的脸上也带着些许期盼,就连那几个仆妇也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杜哲想了想疑惑的反问了一句,话刚出口,两个胆子大点的少女便拉着杜哲得手央求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就给你们讲个诛仙吧。”

  屋内的人一听有故事听,顿时眼睛一亮,搬动着凳子围拢在杜哲的身旁。而在院外,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身旁还站着青竹,两人好奇的看向屋内。

  “这世间本是没有什么神仙的,但自太古以来,人类眼见周遭世界,诸般奇异之事,电闪雷鸣,山崩地裂,又有天灾频发,伤亡无数,哀鸿遍野,决非人力所能为,所能抵挡。遂以为九天之上,有诸般神灵,九幽之下,亦是yīn魂归处,阎罗殿堂。于是神仙之说,流传于世。无数人类子民,诚心叩拜,向着自己臆想创造出的各种神明顶礼膜拜,祈福诉苦,香火鼎盛.......................方今之世,正道大昌,邪魔退避。中原大地山灵水秀,人气鼎盛,物产丰富,为正派诸家牢牢占据。其中尤以“青云门”、“天音寺”、和“焚香谷”为三大支柱,是为领袖。这个故事,便是从“青云门”开始的。”

  诛仙的序章虽算不上恢弘大气,但却给人一种无限瞎想的空间,短短数百字便将屋内的人牢牢的吸引了。好在平日当中也喜爱看一些小说,虽不能一字不错的背诵出来,但也能讲出一个大概。

  

第四章 郡主也爱听说书?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544 2019.12.15 21:38

  “她寻思许久,却依然没有想出什么结果,当下摇了摇头,正yù放弃不想,不料一转过身,赫然却见到张小凡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无声无息地从那石室中走了出来,站在自己背後,而且脸上表情古怪,似沉痛又似惊讶,好像还有几分迷惘,看去眉头紧皱,肌肉微微扭曲,几乎有些狰狞了。

  碧瑶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发出“呀”的一声呼喊,向头退了一步。那个jīng巧的小铃铛在她腰间轻轻震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回荡在这个山洞里。”

  “行了,今日先讲到这里吧。都快正午了,你们还不是要准备午饭么。”

  将身旁的茶水一饮而尽,杜哲看了看门外,雨势已经渐小。这讲了一上午的诛仙,不仅是口干舌燥,就连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

  正听的起劲的众人得知即将到了中午,皆是大惊失色,慌忙的开始准备午饭起来,杜哲则是大松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后就准备离开。只不过腿还没迈开就被人给拉住了,转过头一看昨日那个少女正拉着自己的袖子,手中还端着一个瓷碗,里面放了两个刚刚出炉的窝窝头。

  杜哲先是一愣,随后才明白她的意思,冲着她笑了笑,拿起碗撑着伞便离开了。简单的吃完午饭后,小歇了半个时辰,门外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将杜哲给吵醒了,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那个少女。

  “那个......你上午讲的故事到了一半就没讲了,下午能不能继续讲。”

  此时雨已经停了,空气很潮湿,虽说不适合出去,但杜哲还是担心郡主万一要出府让青竹来找自己,如果没找到恐怕又是一顿责骂。到最后恐怕连窝头都没的吃了。

  “不了吧,郡主下午若是要出去找不到我,怕是会生气,等下次有空吧。”

  “没事的,郡主今日说有些乏了,下午不打算出去。”

  “那....行吧。”

  ——————————————————

  跟着少女来到上午来的地方,刚一进院子,里面的老老少少已经排排坐好了,杜哲走进房间,用余光看了一眼里面的摆设,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门,隐约能看见灶台,看来这里应该是厨房一类的地方,难怪这么多侍女和老妈子在这。

  “咱们接着上午的说,话说张小凡听到了铃铛的声音,身子一震,仿佛突然惊醒一般,脸sè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困惑之意...........”

  随着杜哲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响起,众人的注意力也逐渐被吸引而去,而在这个时候,青竹与那娇小的身影,准时的出现在了门外安静的站在那里倾听着故事的内容。

  .................................................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边的话渐不可闻,张小凡却猝然发觉,她悄悄把头倚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风声、雨声,呼啸而过,张小凡却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身旁那一丝幽香,在这冷冷风雨之中,却是那般真实地缠绕着他.......有点事情离开一下,待会儿就回来。”

  话音截止,杜哲猛的站起来就朝着门外跑去,这泡尿已经憋了很久了,再不拉出来膀胱怕是要爆炸。躲在门外的两人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突然都来不及隐藏起来撞了个正着。

  “郡主!你怎么和青竹在这?”

  正在房间内等待的其他人听到杜哲的话表情一变,纷纷站起身涌到门口,在看见郡主正站在门口,脸色顿时苍白无比,纷纷跪倒在地。

  “郡主!”

  萧萱看着跪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几个丫鬟婆子没有理他们,表情一变瞪着杜哲。“本郡主说怎么没有见到你,原来跑到这来了!张妈妈,李妈妈,将这几个侍女全部赶出府去,郡主府都是养了一些白吃饭的不成。”

  跪在地上的两个仆妇一听,表情有些为难,可是看见郡主似乎动怒了,也只能站起身粗手粗脚的将几个丫鬟给赶起来。

  杜哲一见顿时有些气愤,仅凭这么点小小的事情居然就要赶她们离开,这让几个少女如何生存,说不得到最后只能落入烟花场所了。作为一个拥有博爱胸怀的杜哲,还真忍不下心让这几个花骨朵今后的人生一片灰暗。

  “等等!”

  萧萱撇了一眼阻止的杜哲并没有开口呵斥他,之前的不过是气话,若真的将她们几人赶出去,萧萱心里也并不想如此,如今有人阻止刚好能顺个台阶下。

  “郡主,您不是说有些乏了要休息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诶?”杜哲没有开口求情反倒这样问自己,萧萱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将目光求助的看向青竹。可青竹虽说比她年长一些,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难道是郡主觉得烦闷,这才在府中随意逛逛,无意间来到此处的?”

  “咳咳....正是,本郡主在府内散心之时听见你的声音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她们居然在此偷懒。”

  “那也就是说郡主来这没多久咯?”

  看萧萱故作镇定的顺着自己的话向下说,杜哲微微一笑,鱼儿已经上钩了,就看她接下来怎么回答了。哎...没什么比套路一个笨蛋更简单的事情了,老实说让人没有一丝成就感。

  “这不刚来就看见你出来了么。”几乎是没有过脑子,萧萱理所应当的这么回答,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专门过来听他讲故事的,那可不美死他了么。

  “分明就是撒谎。”

  “胡说,你居然敢这么跟本郡主说话!”

  “哼,郡主说你是刚刚进来的对不对?”

  “对,没错。”

  “既然如此,那么鞋子与裙摆必然有水的痕迹,可是郡主与青竹姐的裙摆可都是干燥的,门口的过道上也没有脚印。你们分明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所以说,郡主你必定在撒谎。”

  大家的目光顺着杜哲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郡主与青竹姐的裙摆没有丝毫水迹,过道之上也没有脚印,有个侍女为了印证杜哲所说的话,居然正的跑到了院子当中走了两圈又回来,裙摆处被鞋子抬起的动作溅上了雨水,颜色比周围干燥的更加的深,每走一步身后都会露出一个小巧的绣花鞋脚印。

  萧萱看着眼前一幕,指着杜哲脸色憋的通红,但半天都没有蹦出一个词。身旁的青竹深怕郡主身体会气出什么问题,狠狠的瞪了杜哲一眼小声的安慰着萧萱。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等待着审判,杜哲却是丝毫不慌,如今他是稳稳拿捏住这个小郡主的脾气了。说来说去就是小孩子脾气,属于顺毛驴,得哄着她,依着她。

  “不过嘛,这整个郡主府都是郡主的,郡主是想在哪就在哪,小人却是管不到,可今日下雨,几位侍女姐姐待在这里无聊,小人这里况且也有故事可以讲,权当是解解闷。不知道郡主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听听,要是嫌小人讲的不好,再做处罚如何?”

  “哼,我到想看看你所讲的故事究竟有都吸引人。”高昂着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萧萱全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蛋有多红,迈着步子便走了进去。

  杜哲看她走进房内,连忙招呼身旁那些还跪着的侍女去准备,而自己则是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两个健壮的仆妇手忙脚乱的将东西摆放好,然后将火炉给升了起来,室内还是有些冷的。

  当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杜哲又接着断了地方开始重新讲了起来。其他人因为郡主的缘故有些拘谨,不过杜哲倒是完全没这种感觉,依旧声情并茂的开始朗读着。

  

第五章某些时候银子比妹子更吸引人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509 2019.12.16 13:31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内,杜哲都是在讲故事中度过,一本诛仙讲了三天的时间这才结束。

  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起来,小郡主外出的时间也逐渐的减少,这让杜哲大大的轻松了起来。同时脑海当中浮现出了写书赚钱的想法。就比如这本诛仙,若是能够将它写成书,再推广出来,势必会受到诸多人的推崇和喜爱,到时候银子岂不是大把大把的揽入怀中?

  只不过这古代的繁体汉字杜哲根本就不懂,而这也势必会让人代笔,并且大量的复印与装订这也是需要前期投入银两,这一切一切可都是需要钱的,而此刻缺的正是钱。

  本想过找这个小郡主一起来合伙的,可是随着与府中其他人逐渐的熟络起来,对于郡主府的财政情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想让萧萱一次性拿出大笔的银子,问题还是挺大的。所以犹豫再三,杜哲还是将这个想法暂且压制了起来,而时间也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

  太阳西下,炙热的气温有所缓解,杜哲光着膀子躺在摇椅上,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碗冰凉的绿豆汤,是青竹从小郡主的嘴里克扣送过来的。经过这两个月的时间,杜哲与青竹之间的关系是越发的暧昧了起来。时不时便会带些好的过来,之前还有些营养不良的杜哲,此时倒是全补回来了,加之每日的锻炼,不仅身高拔了一截,身上的肌肉也逐渐多了起来,这一脱下衣服,浑身流线型的肌肉,给女人的冲击可不是一星半点。

  “哎,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要不找个机会和郡主说说想要出府?可是青竹这丫头咋办,她可是郡主的贴身丫头,怎么可能会放她出府。”

  脑中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困意慢慢涌上来了。快要睡着的时候,脚步声忽然响了起来,杜哲一个激灵连忙坐了起来,将旁边碗里的绿豆汤一饮而尽。这才将目光看向院外,只见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正走进院子。这个人杜哲还认识,是在前院打杂的张三,比只见要早几日进府。

  “哲哥,郡主喊你呢,说是要去什么地方,让你将马车套好。”

  杜哲那一身肌肉看到张三是羡慕不已,更是对于他在这郡主府内还光着膀子的行为表示敬佩。纵观整个郡主府内的仆从,也唯有他能够如此潇洒。

  “好,我知道了。”

  点了点头将搭在一旁的青衣长袍穿上,杜哲牵出一匹马从侧门走了出去,将停放在一旁的车厢套在马背上牵到了前门。而这时萧萱也带着青竹走了出来,今日不同以往,小郡主居然罕见的没有穿她认为舒适的胡服,而是一套淡黄色的长裙,虽算不上盛装,可是却也足够让人耳目一新。

  “郡主,您今儿这一身是闹啥呢?”

  “去参加一场诗会,到了那里别再没大没小,丢了我的面子。”

  “您这话说的,哪能啊,我可是天天给您挣面子的。”

  撇了一眼杜哲,萧萱没有再说什么,踩着小马扎上了车厢,青竹跟在后面,对着杜哲笑了笑说道:“去柳絮街的雅正居。”随后也钻进了车厢。

  当他们都坐稳后,杜哲一甩马鞭慢慢的向青竹所说的位置走去。一路过去,人流量巨大,梁国没有实行很严格的宵禁,所以晚上出门的人还是挺多的,马车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异常的庞大。本来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硬生生的一个小时之后才到。

  “你就在这等着吧,时间可能会比较长,若是饿了这附近有小摊你自己吃点。”

  将马车放好后,萧萱说完之后青竹便拿出了半两银子放在杜哲的手中,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雅正居的大门。其他府邸的马夫见到杜哲居然有这样的待遇纷纷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这个主家大方。

  在这个社会都是底层人员,而且都是府中的马夫,杜哲虽然年级尚小,可是靠着这张嘴皮子很快就与他们打成了一团。随着交谈深入,倒是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谈的兴起,杜哲拿着这半两银子,买了些吃食分与众人,这聊起来就更加的欢实了。

  本以为会等相当长的时间,不过意外的是不过两炷香的时间就看见萧萱与青竹脸色难看的回来了,顾不得与这些车夫吹,杜哲连忙迎了上去,但见萧萱脸色铁青也不敢贸然开口,看了看旁边的青竹小声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才半柱香的功夫就出来了。”

  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萧萱,见她没反对这才说道:“还不是郡主被欺负了,里面在猜灯谜,明显就是针对郡主来的,亏郡主与那刘小姐关系这么好,居然把那些人都叫来了。”

  猜灯谜?这有什么难的,看来这郡主平日当中不爱看什么书啊。不过这事与自己没什么关系,随她去吧,能早点回去还求之不得呢。

  “哦,那咱们回去吧。”

  “不过就是可惜了,若是能连续猜中十道灯谜可是有二十两银子呢。”

  萧萱看杜哲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便有气,上次表现的那么好,这次居然没点反应。不过就此回府,忽然想起上次他与自己谈起涨月钱的事情,他似乎挺需要钱的,想起这次头彩,萧萱有些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语气似乎是为了没得到这二十两而生气,并不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侮辱。

  二十两白银?那可是相当于两万块钱,这在梁朝的购买力可是很大的,当然这是除去粮食,像是请人写字出书之类的事情,二十两还是能办到的,真的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郡主,这件事情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小人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但也愿意为了郡主的颜面前去一试。”

  白花花的银子,杜哲不可能让它从眼前流走,当即拦下萧萱大义凛然的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大有君辱臣死的气节。

  “就你?那里面可都是饱读诗书的学士,你一个泥腿子拿什么和别人比。算了,还是不去自取其辱吧。”看见杜哲听见钱就来劲,萧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就憋着一股火,当即阴阳怪气的调侃。

  杜哲是什么人?那可是脸皮厚的都能挡子弹的人,丝毫不理会萧萱口中的讥讽。“话不能这么说,郡主不让小人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行?吟诗作对或许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这猜灯谜还真不一定。”

  “行吧,看你护主心切的模样,便让你试试吧。”

  ——————————————————

  雅正居,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不俗的地方,一走进里面,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墨香味,里面行走的人大部分都是穿着文士长袍的男子与一些才女之类的人在相互交谈。在其他人眼里或许这些人都很清高,但在杜哲眼中不过就是平常人搞不懂的高级交际场所。

  走过一条不长的廊道,便开始走起了楼梯,雅正居从外面看起来大概有四层的模样。没过一层杜哲便留心的看了看情况,发现越往上人越少,同时身着的衣物也不同,言谈举止更是不能一同并论。

  到了第四层时,人数已经是十分少了,而且房间也只有四间,分别是梅,兰,竹,菊。跟着萧萱走到竹房。杜哲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群身着华服的公子与小姐正交谈着,场面十分的热闹。而萧萱三人站在门口十分的显眼,没过一会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

  

第六章 猜字谜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596 2019.12.16 21:41

  房间内男男女女大约二十几人,无不是看上去饱读诗书之人。男的是人模狗样儿,女的则是衣冠楚楚,总之这样的气氛让杜哲倒是有些难受。同样不适应的也有身旁的萧萱,平日当中大大咧咧的她,在这种环境下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若是让本郡主难堪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众人脸上的笑意,让萧萱想起了刚刚那窘况的场景,此时回过神来,她才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竟然会相信这个差点饿死在城外的小乞丐,可如今已是骑虎难下。

  你也会怕难堪?这句话最多也就在心里想想,杜哲可没敢说出来,给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这才一甩并不存在的袖子,雄赳赳的朝着里面走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厚实的身体挺的很直,丝毫没有因为身上这下人的衣服而感到丢人。

  一个马脸青年看见杜哲这一身下人服装,轻蔑的笑了笑,目光转到萧萱的身上带着些许嘲弄的意味。“这不是郡主殿下么,刚刚都已经离开了,而此时怎么又回来了?”

  “诶,这位公子,此言差异,只是我家郡主觉得你们水平太低,不配她亲自开口。本想给你们留点颜面,不曾想换来的却是轻视,故此小人毛遂自荐,愿意来杀杀各位的威风。”

  “而且.....恕小人直言,在场的各位公子小姐,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小人的对手,对!你没听错,有一个算一个。”

  杜哲的这一番豪言壮语,说的是猖狂至极,宛如一个行走的智障,就差在脑门上贴着我是SB这样的字条行走,这也让身为他主子的萧萱郡主忍受不了,自己手低下的人表现的如此智障,岂不是在给自己脸上抹黑。按捺不住的萧萱“咚咚”小跑几步来到杜哲的身旁低声训斥道:“你搞什么,不知道你那样很傻。本郡主是让你来砸场子的,不是让你来耍宝的。”

  “郡主且放心,这场子小人一定给你找回来。”

  杜哲摆了摆手手示意她别说话,目光平静的盯着众人,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之前所说的话有多么的想让人捧腹大笑。

  “郡主府不愧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仆从居然也会有如此文采,这倒是有些期待了。在下魏长苏,虽是不才却也有一字谜奉上。且让我等一睹你的风采,若是猜不上来权当是切磋。”

  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走了出来,和煦的笑容很有魅力。面对杜哲这样的下人语气也没有过多的看轻,似乎很有风度,对于少女来说有一种很强大的杀伤力。

  可对于杜哲来说却极为的恶心,对方即便掩饰的再好,但在他的眼中却满是破绽。说的话听起来是给自己台阶下,可话里话外都是在贬低整个郡主府的人,况且一切比自己长的帅的人,杜哲都是抱有极强的仇视心里。

  “切磋就不必了,对于小人来说没有那么崇高的文学修养,咱们还是谈银子来的实际。这样吧,赌注十两,若是小人猜的上来还望公子双倍给予,若是猜不上来,那十两银子也给小人如何?权当是给诸位公子小姐看个笑料的幸苦费。”

  “这一脸的市侩像,实在令人倒胃口,雅兴全无。”

  “无论输赢都想白赚十两银子,这贱仆的心倒是挺贪。”

  萧萱与青竹满脸黑线的看着前面的杜哲,此刻真的是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丢人都丢到这些人面前来了,不仅有自己的对头更是有自己的闺蜜。今晚一过,明日这件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建业,这个脸算是丢大了。

  “这是二十两银子。”

  魏长苏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含笑的看了看脸色已经变的铁青的萧萱。用二十两银子就能看到如此有趣的一幕,到也算是物有所值。

  “出题吧。”

  ——————————————————

  “字谜不难权当消遣,听好,我的字谜是:一月七日,打一字。”

  “胭脂的脂,如此简单的字谜,难不成各位就是这样的水平?”

  几乎是在魏长苏将题目念出来,杜哲的声音就随后而至,末了还开了一波群讽。笑嘻嘻的看了看眼前的魏长苏,杜哲一伸手便将这二十两银子给拿在了手中,夸张在上面狠狠的亲了一下,这才将银子揣进怀中。

  “哎实在没什么意思,若是没什么难一些的字谜,那就再见了,各位。”

  杜哲这狂妄的话语和那市侩的模样,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愤怒,一个一个皆是义愤填膺的开始骂了起来,什么之乎者也,什么铜臭之气。骂起人来还这么文绉绉的实在没什么杀伤力。正听的想要瞌睡的时候,一个白衣青年将手中的折扇一合走了出来。

  “莫要如此张狂,魏兄不过是没有认真,我这有一字谜你且来猜猜看:微风轻吹雨声响,也是打一字。”

  “嗯?这个倒是比之前那个略微有些难度,不过也就那样吧。”

  “那你倒是说出答案啊。”

  “羽,羽毛的羽。”

  一旁的萧萱听的是云里雾里,这怎么会是个羽毛的羽字,其他人此时也同她一样,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含义。

  杜哲环顾了一下众人,见没人知晓其中含义这才缓缓道:“其实很简单,羽”可拆分成“习习”二字,“习习”是形容风轻轻地吹的样子。“羽”与“雨”的读音相同。”

  不管是谜语还是字谜,只要将答案给说出来,那么这个谜语就会显的如此简单,众人听完之后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杜哲的目光也逐渐的变了,不像之前那般轻视,可却也没达到佩服的程度,在他们眼中这不过充其量只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难怪敢如此夸下海口,却是有几分急智。不过今日的主题乃是那桌上的四份字谜,不知道你可有兴趣试试看?”

  魏长苏适时的站了出来,漫不经心的将话题给转移了。这么多才子在此却难不倒一个下人,多少是有些丢面子的事情,这字谜虽算不得什么上台面的事情,但有时候娱乐也得看人而异。

  ————————————————————

  “未得君亲成庶人!”

  “无风荷叶动!”

  “南望孤星眉月升!”

  “风里去又来,峰前雁行斜。”

  四份字谜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上,而在其周围还放着十几张宣纸,上面写满了蝇头小字,看样子之前那么多人围在这里,就是在解这是个灯谜,不过看样子情况并不理想,这四句谜语只有最后一个字谜下面写着“凤仙”二字,看来应该是只猜出一个。

  “这最后一个字谜已经被人猜出来,不知道其它三个你可有头绪?”

  相比之前两个,这三个的难度还是成几何倍增加,纵然是杜哲这经历过现代脑筋急转弯磨炼的人一时半而也难以解答出来,看着看着就不由陷入了沉思。

  四周的人见此,脸色却是一喜。之前还真怕这小子能够解出来,否则的话还真有些失了面子,这其它三个字谜可是在场的所有人想了半个时辰都没有丝毫头绪的,若是被这一个下人随随便便给解出来了,这传出去还如何在文士里立足。

  杜哲的眉头越皱越深,周围人的表情却越来越轻松。萧萱与青竹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杜哲,之前那些字谜他可都是没花多少时间就将答案说出来了。

  “若是不行也就不强求了。”

  “这些字谜可都是刘小姐出的,若是被一个下人给解了去,想必刘小姐本人也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刘兄说的极是啊,哈哈。”

  “嘛,倒是有了些头绪,只不过这彩头太少了,之前如此简单的字谜都是二十两,而这所谓的刘小姐出的三副字谜却也只值二十两,实在令人费解啊。”

  之前还在大笑的青年,此时听到杜哲的话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目光凶狠的盯着杜哲,额头青筋暴起,似乎他说了一些罪不可恕的话一般。

  “我出一百两银子作为彩头,若是你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这三副字谜都猜中,那这一百两便都是你i的了!”

  此言一出,杜哲顿时眼睛一亮,颇为期待的看着其他人,期望有人再次加价。但可惜的是,其他人只是看了一眼那青年,却并没有开口。

  “一炷香?那到不用,小人心中已有了答案。青竹姐,麻烦你代为执笔将我所说的答案写于这字谜之下。”

  

第七章 猜字谜2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313 2019.12.17 11:11

  青竹知道杜哲没读过书不会写字,听他喊自己过去,转过头看了看郡主,见她并没有反对这才小碎步的走了过去。见端砚台中的墨汁逐渐硬化,便浇了点水进去,伸出雪白的手指捏住墨锭的一头,轻轻的搅弄起来。见差不多了,这才提起一只狼毫笔,看了眼杜哲示意可以将答案说出来了。

  “这第一题未得君亲成庶人,其目的说起来却也简单,只需弄得这头字未的含义,谜底便呼之欲出。正所谓这万事开头难,那这未字作何解呢?这就要从........”

  看杜哲在那摇头晃脑,刻意放慢语调,来回渡步的样子,引得场内众人不满。但即便不满也要强行忍着,大多数还是对这三道题目的答案感兴趣。只不过有些人如此想,可有些人却无法忍受此刻一个卑贱的下人居然在此咬文嚼字,侮辱了他们的身份,真真是令人恼火至极,故此纷纷出言冷讽。

  “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么,莫要在此故弄玄虚,速速将答案说出来。”

  “不过是一个乡巴佬,也要在此卖弄学识?”

  “卖弄学识?一看他就连字都不会写,之前那两道字谜不过是魏公子引用前人的谜面,怕是这下人在何处听到过,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众人的怒骂,杜哲是丝毫不以为意,骂的难听又如何,反正自己不过动动嘴皮子便到手一百两银子,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如何做不得。不过杜哲也不是什么宽宏大度之人,自然不会由的他们骂而不开口。

  “若是单纯的将谜底说出,你们岂会明白其中的含义?既然不懂就闭上嘴在一旁听着。达者为师不知道么?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怕不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如此心胸狭隘,玷污这读书人的身份的怕是你们自己。”

  “你!..........与尔同在一室,实乃羞辱,各位,在下先走一步。”

  “我等也告辞了。”

  几个脸色涨的通红的文士如何能够忍的下这般羞辱,可见这下人嘴皮子实在利索的紧,短短几句话便将他们怼的是无话可说,只能纷纷拱手告辞,来个眼不见为净。

  杜哲见状耸了耸肩,这些人的承受能力也实在差了点,自己也没骂的很难听。居然就这么离开了,哎,这是没接受过练车教练的毒打啊。

  “呃.....看来我确实有些长篇大论了,既然如此,那小人便加快一些速度。”看剩下的人也有些不耐烦了,为了避免这一百两银子泡汤,必须得抓紧一下时间。

  “这第一题的答案其实不难,那便是群众二字,这是何解呢?未是天干地支当中地支的第八位,属羊,而羊与君亲近,成为群字;“庶人”泛指无官爵的平民百姓,所以称之为众,合起来便是群众二字。”

  这一番深入浅出的解释,顿时让在场的人茅塞顿开,细细想来,不正是群众二字么。一旁的青竹拿毛笔蘸了一些墨汁,手腕轻提,在第一幅字谜下面写下“群众”二字。

  ““无风荷叶动”的谜底是衡字,正所谓,无风荷叶动,必定有鱼行。”

  “至于这南望孤星眉月升,“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南望”指“望”字的下部分“王”字,“孤星”指一点,“眉月”指月初的月亮,像一撇。“撇”加在“王”字的左边,“点”在“王”字的上边,三部分一组合便成了“庄”字。所以这个谜底是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杜哲咽了咽唾沫,将放在一旁的茶杯拿起来灌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唇,这喝起来带着一股酸甜的味道,不像是酒,反倒像是果汁一类的饮品。

  青竹此时已经将剩下的谜底都提了上去,一行行小楷,笔锋细腻娟秀,看来也是读过书习过字的。至于站在一旁的萧萱见杜哲居然这么厉害,脸蛋红扑扑的,显得十分的兴奋,眉目之间看向那群人都带着一丝不屑。让你们平常取笑我,看看现在,一群人竟然还比不上我的仆从。

  “正是多谢这位公子那一百两银子,若是下次还有这种赚银子的机会,请一定要再请我们郡主前来,毕竟如今”

  萧萱刚开始的时候还为自己手低下有如此人才而感到骄傲和兴奋,可是随着杜哲几句话开口,这味道又开始变了。想着如今风头已经出了,面子已经找回来了,必须得趁杜哲这家伙嘴里蹦出一些更加丢脸的话离开这里。

  “青竹咱们走。”

  狠狠的瞪了一眼正滔滔不绝的杜哲,萧萱与青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眼瞅着自家郡主都离开了,杜哲也不敢在此多加停留,将桌子上的银子一扫而空,急忙追了出去。魏长苏饶有兴趣的看着杜哲离开的身影,嘴角泛着莫名的微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追出房门,刚拐过楼梯口,一阵香风袭来,杜哲便感觉护在胸口的双手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的触觉。紧接着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丰腴的女子,身体向后倒去,似乎是因为之前那一撞识趣了平衡。

  杜哲一见也来不及多想之前自己碰到了什么,伸出右手将对方拉住,手臂猛的一用力,便将她拉了回来,不料动作太大,怀里的银子掉了一地。

  少女站稳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梯,若是刚刚摔下去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多谢公子出手.......”正要答谢眼前公子的救命之恩,不料对方却是脸色一变,急忙蹲在地上拾取着散落一地的银子。

  “没事,不用谢了,刚刚也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身体,权当是你感谢过了。”

  杜哲低着头将银子揣进怀里,听见眼前被自己撞倒少女的道谢声,摆了摆手回了一句。之前拉住她的时候便看见她胸前的衣物有些凌乱,想到自己之前似乎触碰的就是那个地方,杜哲一下没反应过来如今这个社会,习惯性的便口花花了起来。

  正要起身离开追赶郡主,不料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小巧的绣花鞋,带着一股香风在越变越大,最后一脚揣在了面门。鞋面与脸庞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而就是这接触的一瞬间,杜哲的眼泪顷刻间流了下来,随后就听见少女羞怒的声音想起。

  “登徒子!”

  紧接着就是一阵小拳头与绣花鞋踢在身上,而疼痛也昂杜哲明白这不是所熟知的现代,自己那番言论可不是单纯的调情,已经是赤裸裸的调息与污女子清白了。

  自知理亏,杜哲也没有反驳,只是护着脸让那少女出气。那少女打了一会似乎是累了,这才带着啜泣声跑开了。

  “蹬!蹬!瞪!”

  鞋子敲击木板的声音逐渐远去,杜哲这才贼头贼脑的看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急忙顺着楼梯逃离了现场,这要是被其他人看见说不定就被扭送官府了。

  

第八章 两个少女的心思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019 2019.12.17 21:00

  入夜!

  郡主萧萱躺在卧室当中,回想着杜哲那种种出乎意料的表现。若不是自己亲自让人从城外将快病死,饿死的他给手留下来,谁能想到一个他居然会有如此本事,这字谜虽比不上吟诗作赋做文章,但也是需要一定文学基础与急智的。况且昨日那么多人,虽然大多数都是贵族子弟,可那也是从小饱读诗书的,那么多人都没办法猜出的字谜,竟然是被他给猜出来了,这实在太令人费解了。

  还有他当时刚刚清醒时,那疯狂的样子,那语无伦次却又令人新奇的字眼,这一切一切的不反常,此刻都成了疑点。随着时间的深入,随着对他的了解,此刻的杜哲浑身透露的都是一种令人看不穿的迷雾。

  而这团迷雾逐渐缠绕在了她的身上,萧萱感觉自己每一次呼吸那团黑雾都会进入自己的身体。让人十分的压抑,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想要找人倾诉,可是却找不到,本想今晚在刘姐姐那里得到答案,可是结果却不如人愿。反倒让自己那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郡主,您怎么还未睡。”

  青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走进房间,看见萧萱皱着眉头正躺在穿上有些好奇,往日这个时间她可都是已经入睡了的。

  “青竹,我这胸口有些堵的慌,这是怎么回事?”萧萱摸着已经初具规模的胸口,眼神当中带着迷惑。从未有过如此感觉的她,现在急需找一个人来解除自己的迷惑。

  “这是怎么回事,郡主您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要不明天找个太医来看看吧。”青竹听完后吓了一跳,连忙来到床边担忧的说道。

  “不是,就是这里。”萧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这里堵的难受,像是有一块石头压在那里,让我喘不过气。”

  青竹盯着萧萱有些潮红的脸庞,渐渐起了疑心。感应到萧萱那颗心跳的很快,甚至快的有些过分了,这感觉很熟悉。

  “郡主,您是不是喜欢什么人了?”

  当时的自己想着杜哲的时候,也曾有过现在的情况。所以一看见郡主也是如此,青竹第一反应便是她有了喜欢的男子。

  “喜欢?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种感觉.....时常会念着他,一旦想到他就会心跳加速,胸口像是被什么压着的。”

  “这就是喜欢么?”年纪尚幼,没有母亲在身边的萧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如今忽然遇上了,忽然被人说喜欢上一个人,这种感觉很奇妙,可是自己喜欢上了谁呢?莫非是杜哲?

  感受到郡主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脸上的潮红又深了几分,青竹更加能够确定郡主应该是喜欢上某个男子了。同时心中也很好奇,这郡主究竟是喜欢上哪个人了。

  “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怀着娇羞,开心,彷徨等多样的心情,这一夜萧萱失眠了,反复转测到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萧萱昨夜虽然失眠很晚睡,但早上却很早就醒了。想起昨夜青竹说的话,他决定亲自去试试看,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上了杜哲。抱着这样的觉悟,萧萱连早饭都没有吃,便来到杜哲所在的马厩。

  太阳出神,一股混合着马粪与清晨独有清新空气的味道迎面而来。萧萱皱着眉头捂住口鼻,向着距离此地不远杜哲所住的房间走去。

  “都这个时辰了,他怎么还没起来。”这么想着,萧萱轻轻推了推紧闭的房门,没想到居然推开了一条缝。原本平静的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稳了稳心神,萧萱的目光透过缝隙看向房内,摆设很简单,一张桌一个架子,除此之外别无它物,只不过并没有看见杜哲的身影。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萧萱还是推开了门走进去,想象中那难闻的汗味并没有出现,不过却残留着淡淡与外面一样的马粪味道。

  房间很小,进门便是客厅,走两步左边就是卧室,但眼前的一幕却让萧萱如遭雷击。只见杜哲正光着膀子站在浴桶旁准备拖裤子,因为弯腰而显露的腹肌...........萧萱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快,鼻腔有一股热流涌现。

  正准备早上好好洗个澡清理一下难闻气温的杜哲,忽然闻到一股香味,而且这香味还十分的熟悉,正奇怪呢,忽然发现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转过头一看只见萧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鼻子竟然还流出一些红色的液体。

  “郡主!你怎么跑这来了。”连忙将衣服穿上,杜哲刚一开口,然后就见萧萱眼睛一番昏了过去。

  ————————————

  青竹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萧萱已经醒了过来,睡在躺椅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似乎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至于杜哲则是站在一旁,表情有些怪异。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

  青竹来到萧萱身旁,看见她这幅模样可是吓坏了,急忙轻声呼唤了一句,不过却没得到什么反应,顿时将目光就看向了杜哲。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清早的我还想洗个澡凉快一下,没想到郡主忽然出现在我的卧室当中,看着看着就流鼻血晕倒了,醒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模样。”

  “你说什么!郡主看见你裸露的身体了?还流鼻血了!”

  杜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压抑了一下声音,可青竹却被吓到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将正在神游天外的萧萱给惊醒了,眼神看向杜哲也变的有些躲闪,想起之前那一幕,整张脸瞬间变的通红一片。

  青竹看见萧萱那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一旁的杜哲。想起昨天夜里她所说的话,和今天早上破天荒居然跑到这来,青竹只感觉天旋地转。

  

第九章 店铺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524 2019.12.18 16:21

  杜哲感觉最近很奇怪,明明与青竹的关系日渐亲密了,可是近几天却感觉到她似乎开始在疏远自己。之前得空还会来马厩与自己私会一番,虽然什么都不做,可是这感觉就不同了,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再看见过她的人,似乎在刻意躲着自己。

  不过值得庆贺的是,小郡主似乎良心发现了,将自己调到了前院去打扫,这虽说是打扫,可总比待在马厩旁边闻臭味要好的多,再说了,这郡主府又没什么人来,除了扫一下落叶之外,也没什么太忙的事情,这也给了杜哲太多的时间能够做想做的事情了。

  “郡主,这个月的休假我还没歇,明后两天想请两天假。”

  “你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情要忙?”

  萧萱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奇异杂书,自从那日之后,萧萱便发现她似乎变了,每次一看到杜哲,那心跳的速度就会上升。想要避免与他见面,可是见不到的时候却又想念的紧。听说今日杜哲有事情要来和她说,心中还雀跃不已,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要休假的消息。

  “是啊,应该会在外面待两天。”

  “行吧,那你去吧。”

  得到萧萱的首可,杜哲行了一礼,余光看了看青竹,见她偏过头去并不看向自己,心中的疑虑越发的强烈。想要找个机会问问她,可是对方偏偏却躲着自己,而且近日来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只能等后面闲下来一点再找个机会了。

  “青竹,你说他出去是为了什么事情。”

  等回过神来,萧萱这才一脸懊恼,为何自己答应的如此轻松,居然还没问他是去做什么。不过此时后悔也晚了,只有将目光看向青竹,期望弄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这样啊。”失望的转过头看向门外,杜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前院。此时怕是已经走到了侧院,萧萱的心里就像有猫抓一般,十分想要搞清楚他的目的。

  青竹神色有些茫然,虽有心避开杜哲的目光,可是却依旧感觉到他离开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不仅是郡主好奇,就连她也很好奇杜哲会去哪里。

  “青竹,要不咱们偷偷跟上去?”

  “啊?不太好吧,若是让他发现可能会有些生气。”萧萱忽然出声的提议让青竹内心一跳有些意动。

  “怕什么,本郡主愿意跟踪他,可是他的荣幸,就这么定了,咱们赶紧走。”异样的兴奋在心底慢慢滋生,萧萱迫不急的站起来,拉着青竹的手便跑出了门。

  ——————————————————————

  出了郡主府的侧门,杜哲带着二十两银子向着城东出发,那日去雅正居的时候看到一个门店似乎在招租,今日的目的便是将那店铺给租下来,顺便看看能否找到一个代笔的书生,明日再联系一下印刷厂。赚钱的事宜要尽早定下来,早一天离开郡主府,就能早一天获得自由。

  此时已是下午,阳光毒辣,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大部分的店铺都处于关门的状态,走了有大半个时辰,这才来到一平街,所幸那招租的告示还贴在门上。

  “咚咚!”

  “有人在么?”

  杜哲走到大门旁敲了敲门板,见无人回应又喊了一声,没多久一个中年男子就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杜哲一眼。

  “有什么事情么?”

  “你这个店铺想要租出去是么?怎么个租法。”

  “五两银子一个月,一年起签订。”

  “是否有些贵了?这地段虽好,却也达不到一个月五两。”

  “小兄弟莫要开玩笑了,这左边便是鲤鱼街,右边则是朱雀街,在这后面更是文人学士聚集的柳絮街,店门的正前方便是有名的淮水,一道晚上那是画舫如云,游人如织,五两银子已经算是便宜了。”

  “你说这条河便是淮水?”

  “小兄弟怕不是建业人士吧,居然连淮水都不知道。算了算了,莫要来浑说。”

  淮水?唐代以前称为淮水,唐代之后便改了一个名字,一个流传千年的名字,秦淮河!这建业后世便被称为金陵也就是现代的南京,难怪这里文风如此之盛,若真是如此这个店铺可是不二之选,这杂书异谈谁人会看?底层人士又不识字,有这钱买书还不如吃饭来的实际,太过清高的读书人却又不屑这种文章,而这秦淮河上的窑姐恐怕兴趣才是最大的。若是能够卖到她们的手中,这相当于变相的在打广告,这秦淮画舫每日的人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好就这么定了,麻烦随我前去官府签下契约。”

  中年男子本打算回屋,听到这个少年如此痛快,态度一变,立刻亲热了不少。将店门一关,便跟着杜哲前往官府签订文书。

  ————————————

  远远跟着杜哲身后的萧萱,青竹两人见他一路朝着秦淮河的方向,脸色立刻就变的不好了。这秦淮河是什么地方,两人还是知道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到这秦淮河干嘛,这让人可以想象的场景太多了。

  “哼,这可恶的杜哲,还说有事,竟然跑到秦淮河这来,龌龊,无耻,下流!”

  “郡主,这大白天跑秦淮河,是不是咱们想差了?”

  萧萱在一旁气的跳脚,青竹毕竟年级大一点,成熟一些。况且那种龌龊的事情,怎么可能大白天的。所以为了避免误会,青竹从自己理性的角度试图为杜哲开脱。

  “先看看再说。”

  萧萱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此话有些道理,不过此时下决定还有些早。知道他请假居然是来秦淮河这里,萧萱的心情就不好,而心情一旦不好,很多事情就不会看的太过透彻。

  远远的跟在杜哲与那个中年男子来到府衙,在外等了约有半个时辰。府衙的大门这才打开,杜哲与那中年男子一同走了出来。萧萱拉了拉身旁的青竹,两人又远远的跟了上去。没想到两人又重新回了秦淮河边。

  ————————————————

  中年男子离开之后,杜哲看了看这大概四十个平面的空间,之前的东西已经全部清了,房间也精心打扫过。如今所需要购买的便是那些书架,还有一块极为吸引人的招牌。规划了一下摆放位置,杜哲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可以找人木匠打制一些架子。

  临近傍晚,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杜哲这才又绕回到秦淮河畔,此时气温已经逐渐凉爽,行人也越来越多,之前还空荡荡的秦淮河此刻已经停满了画舫,阵阵欢声笑语从画舫之上传来。

  “果然繁华,这每月五两银子花的挺值。”

  欣赏了一下这秦淮河美妙的夜景,杜哲开始在街道上随意闲逛起来,看看是否能够找到合适的人选。

  ————————————————————————

  跟着杜哲跑了一下午,萧萱与青竹此刻也累的不行。见他开始在街上闲逛,目光在两旁打量,更多的时候都聚集在秦淮河的画舫之上,盯着那些穿着暴露,娇声阵阵的ji女时,两人的脸色顿时变的阴沉下来。

  “青竹,你看看他那色眯眯的模样,哼,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有什么好的。”

  这一次不仅是萧萱,就连青竹对杜哲如此做也有不小的埋怨,可郡主就在身边,自己又不能过多的说什么,深怕引起她的猜测。

  “走,咱们跟上去,我倒要看看,他今天在这究竟有什么企图。”

  希望各位能够多多支持一下。

  网站的签约站短已经发来了,也不知道这本书的最后结果会如何。听说会有一个试水推,试水推如果成绩好才会有接下来的推荐,有点忐忑那个时候的到来。

  

第十章 武力爆表的萧萱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397 2019.12.18 21:48

  秦淮河,中国长江下游右岸支流。古称龙藏浦。汉代起称淮水,唐以后改称秦淮。秦淮河大部分在南京市境内,是南京市最大的地区性河流,历史上,其航运、灌溉作用,孕育了南京古老文明,被称为南京的母亲河,历史上极富盛名,被称为“中国第一历史文化名河“。

  杜哲前世没有去过南京,可是对于这金陵,这秦淮河却也有耳闻,作为中国历史上的六朝古都,它的名声想不知道都不行。

  如今站在这座千年古城之中,杜哲也是感慨万分,这些穿着轻纱裸露肚兜的小姐姐实在是诱人的紧,若不是身上银子拮据,还真有进去看看的冲动。要不是秦淮画舫是有名的销金窟,自己身上这百两银子在里面连打个浪花都不够,说不定就克制不住了。

  站在原地羡慕了一下,那一个一个被妖娆女子拥进画舫的公子,老爷。杜哲咽了口唾沫转身离开了,自从来到这里已经三四个月没开过荤了,这对于从未缺过女人的杜哲来说还是十分难熬的。若是再继续看下去,指不定就会犯出什么错误。

  街道的行人越来越多,萧萱与青竹怕跟丢了也离的更近了些。见杜哲在秦淮河边一艘画舫旁边站了许久转身离开,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赶忙挤着拥堵的人群朝着前面赶去,可在路过画舫入口的时候,人流量实在太大,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华服公子。青竹匆忙道了一个歉就要离开,不料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踩了本公子就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青竹挣脱了一下,可对方看着虽然瘦弱却也是个男子,一两下竟然挣脱不开。萧萱朝着前面跑了几步,见一直跟在身旁的青竹居然不见了,急忙回过头来寻找,见青竹被一个男子抓着手似乎受着轻薄,也未多想,一个鞭腿扫过去将那男子一脚踢到在地上。

  “敢碰本郡主的侍女,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将青竹护在身后,萧萱不屑的看了一眼正倒在地上哀嚎的男子。那一脚可是没留力的,这个色胚子最起码要在床上躺个三四天才能下床。

  “你们都是死人么!还不赶紧给本公子将这两个小娘皮抓起来。”

  萧萱那一脚又快又狠,几个跟在那公子身后的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此刻听见自家公子的话,四五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摩拳擦掌的向着萧萱与青竹走去。

  ——————————————

  杜哲在路旁的小摊买了些吃食,正准备离开这条街去其他地方看看,身后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要说天朝的人最喜欢干什么,看热闹排了第二,那就没什么能排第一。人的好奇心驱使着杜哲向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走过去。

  好不容易挤进了里面,看到的却是萧萱一人竟然将四五个大汗打翻在地,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似乎还没费什么力气。而青竹站在一旁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根本没有任何吃惊。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杜哲也怕有人将官差叫过来,虽然事情不怎么大,可是一个郡主当街与男子斗殴,这事情传出去可不好听。来不及多想她们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杜哲将手中的吃食朝着地上一扔,冲到她们两人身边也不管男女授受不清,拉着她们便挤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一艘画舫之上,魏长苏与几个同年的公子站在三楼,将所有的过程看的清清楚楚。萧萱作为将门之女,会武功很正常,甚至没什么可吃惊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战力居然如此爆表,这倒是超出了魏长苏的预想。而杜哲的出现更是让整件事情变的有些耐人询问了。

  “这晋阳郡主莫不是疯了,居然晚上来这秦淮河边。”

  “那个拉走萧萱的人似乎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

  魏长苏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将一枚洗好的葡萄放入口中轻轻的咀嚼,过了片刻后这才道:“各位莫非忘了前几日雅正居之事?”

  “原来是那个仆人,我说怎会如此眼熟,只不过这晋阳郡主怎么会跑到这来。”

  “看样子应该是为了跟踪那个仆人。”

  其他人吃惊的看着语出惊人之言的魏长苏,跟踪一个下人!何以见得?堂堂郡主之躯,怎么会如此在意一个下人的去处,难道说........

  想到这,几人皆是一身冷汗,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忍不住的笑意,一个郡主竟然对自己府上的仆人产生了男女之情,这如果说出去就是皇家一桩天大的丑闻。

  “魏公子,不知道此事是否可以拿来走一些文章?”

  “不急,这件事情我自有谋划,匈奴那里的战事快结束了,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考虑其他的。”

  ————————————

  “郡主...没想到...你...的功夫居然这么好。”

  来到一处僻静之处,杜哲这才将两人的手放开,回想之前那一挑四的壮举,没想到这看起来瘦弱的萧萱,竟然功夫这么好,实在是出人意料。

  杜哲与青竹两人是累的气喘吁吁,反观萧萱仅仅只是脸上浮现了一点红晕,说起话来气息平稳,一比较高下立判。

  “没有啦,这只不过是平日当中随着父王练习而已,今日还是第一次动手呢。”

  平日里第一次动手?我信你个鬼,与四个彪形大汉动手完全没有慌乱,动作干净利落,都是一击使人丧失战斗力。明显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一旁的青竹闻言也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萧萱这话也是嗤之以鼻。

  “行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知不知道这是哪?这可是有名的淮水画舫一条河,你们两个女孩子怎么跑这来了。”

  天知道一个身为郡主居然跑到风月场所,居然还与人打了一架这种事情传出去会引起什么反应。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杜哲一气之下竟然也不顾尊卑之别,就这样指责着两人。当反应过来时,暗道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过于逾越,可话已经说出来了,心里虽然慌的一匹,但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原以为萧萱会勃然大怒,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一改往日的脾气,双手捏着衣角,低着头弱弱无言。青竹也是头一次见杜哲发这么大脾气,表情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说!为什么这么晚,还跑到这里来。”

  “还不是因为你说有什么事情,人家和青竹有些好奇,这才偷偷跟过来的。”萧萱一听杜哲的语气加重,浑身吓的一颤。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刚准备摆起郡主的架子,但一见杜哲那黑的吓死的人的表情,气势全无。

  “什么?你们居然跟踪我一下午了。”脸黑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杜哲也是气极反笑,没想到这两个丫头居然从下午就跟着自己。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要离开的事情也没多久了,今日竟然被她们撞破了,不如就提前说出来吧。

  “郡主,很感谢你救我的命,不过这几个月来我伤势已经好了,之前诗会上赢得的银两,我准备做些小生意。可能过不了多久便要离开郡主府了。”

  

第十一章 月下约定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992 2019.12.19 21:13

  杜哲一行三人一路无话回到郡主府,萧萱失去了往日的跳脱与跋扈,默默无闻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杜哲早已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不过也没有多想,这离府的事情是迟早要说的。如今不过是将这件事情提前说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与萧萱商量青竹的事情,她会是什么反应。

  青竹看着无精打采的郡主有些担心,这样的萧萱她可是从未看见过,自从杜哲来到府上之后,总感觉一切都在慢慢改变,就连自己也受到了他的影响。如今知道他或许不久之后就要离开,心中的那一份感觉越加的强烈了起来。

  “郡主,你......你没事吧。”

  “啊?”

  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正满脸担忧的青竹,勉强的笑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情。可内心的那种感觉却愈发的沉重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青竹可以退下了,萧萱一个人躺在床上,脑中回想的却是之前在那巷子当中,杜哲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为什么要走?难道待在这里不好么?”

  尚且年幼,没有足够阅历的萧萱,根本不了解何尝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仆为奴一辈子。而她一个郡主之躯,与一个奴仆又能有什么将来。

  ————————————

  青竹轻轻的将房门关上,心中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去找杜哲问个清楚。就算不是为了郡主,为了自己也要搞清楚他为什么忽然决定离开,是不是与自己这几日与他刻意疏远有关。

  绕过几个垂门与小院,青竹便来到了杜哲所住的小院,这是萧萱特地给他腾出的院子,其他的下人可都是住在一起的,唯有他能够像一个客人或者主人一般拥有一个独立的小院。

  刚刚走进去青竹便看见一个身影坐在树下,皎洁的月光下面孔清晰可见。青竹缓缓走过去,见他身旁居然还摆了一个凳子,显然是知道自己会过来。

  “我就猜到你回来了,是不是想问我离开的原因?”

  “是不是和我有关?”

  杜哲回过头看了一眼青竹,细腻的皮肤在月光下白的透明,盯了有一会儿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可是很快又摇了摇头。

  “有一部分的原因在你,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在于我自己。”

  “我知道这几日刻意冷淡你是我不对,可是这都是有原因的,因为........”

  “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青竹,你我都是成年人。郡主终究是会嫁人的,你身为贴身丫头,今后也必定是通房的丫头。若是继续待在郡主府,你我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再退一步来说,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难不成真要给人为奴为仆一辈子么?若是这样,还如何能给你幸福。”

  在这一刻,杜哲的眼神真挚无比,平日当中那嘻哈的神色消失不见了。深邃的目光就像一个旋涡,将青竹的一颗心牢牢的把控住了。就在青竹有些意乱情迷之时,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郡主,想起了那日她与自己所说的话。

  “可是.....可是你知道么,郡主她喜欢你!”

  在一个自己所喜欢的男人面前,却要替另一个称之为情敌的人表白。没有人能够体会青竹此刻的内心。

  “其实我也有所察觉,但是你可能搞错了,郡主对于我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郡主今年才几岁?不过十四岁,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年龄,但她却一个人在这建业当中,忍受着不公平的对待,而这个时候却没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而这个时候我出现了,所做的不多,但却能站在她的面前,她对我的感情只不过是一种依赖,你懂么?”

  “不会的,不会的.......”

  杜哲的话有道理,但是那一天郡主的表情,神态,以及后面的种种反应,都不像是他所说的那样,可是除此之外,青竹却也想不到其它的理由。

  “青竹,你愿意等我么?待我准备好了一切我就让郡主将你嫁给我。”

  “啊?这....这个.....”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青竹一下子懵了,脸蛋顿时变的通红一片,低着头扭捏着,正想要鼓起勇气表达自己愿意,但刚一抬头,身体就被杜哲拥入了怀中。浓重的男性气味扑面而来,熏的青竹手脚发软,想要挣扎可是浑身都已经无力了。

  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庞不断靠近着自己,青竹有些害怕,但却有一丝期待。紧张的身体逐渐开始发抖,可是心底却并不抗拒,甚至无师自通一般轻轻闭上了双眼,微张着双唇,呼吸开始变的急促了起来。

  绵柔深长的一吻结束,杜哲看着娇羞的青竹,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和郡主说的。最多两年,我便要将你娶回门。”

  青竹躺在杜哲的怀抱中,轻轻应了一声。来这里的目的早已经忘的一干二净,此刻的她正沉浸在杜哲迎娶自己入门那喜庆的日子当中。

  ..............................................................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有四五天,萧萱自那日起便没有在杜哲的面前出现过。而青竹也因为那夜的事情没再来找过他,主要还是因为害羞,每到夜晚,想起那个令人躁动的吻,青竹都要辗转反侧到半夜才能够入睡。

  杜哲倒是乐的轻快,门店已经装修好了,招牌也已经挂了上去。如今唯一剩下的便只有执笔之人与印刷坊的事情了。

  这一日天气晴朗,气温也不似前几日那样酷热,正准备出门,杜哲却被叫去了前厅。这几日都不曾见到过郡主,今日却破天荒的让自己去前厅,这倒是真让人好奇。

  来到大厅的门口,诸位之上萧萱正与一位女子交谈。这几日不见,杜哲竟然发现她清减了不少,原本婴儿肥的小脸现在变成了鹅蛋脸,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少女的青涩。

  “刘姐姐,这就是当日猜出你三副字谜的人了。”

  还好奇萧萱怎么忽然要见自己,没想到居然是那三副字谜的主人来了。能够让郡主称为姐姐的人,想必身份也不一般,杜哲不敢怠慢,急忙朝着二人行了一礼。

  “便是你将我那三副精心想出来的字谜给猜出来的?”刘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杜哲,眼睛炯炯有神,样貌清秀。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很好,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任谁也不想自己颇为得以的字谜会是被一个样貌平庸,气质全无的下人给猜中。

  少女的声音让杜哲感觉有些耳熟,不过却并没有想出在哪见过,当下道:“正是小人。”

  杜哲一开口,刘姑娘的脸色却是一变,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善了起来,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走向他的身旁。心中还有些迟疑,那件事情终归还是一件羞耻之事,若是被郡主知道,说不定就传扬出去了,事关女儿家的清白不能贸然。

  “抬起头来。”

  低头垂手的杜哲只感觉一阵清香扑鼻,很熟悉的味道。正在回想自己在哪闻过,垂地的淡蓝色衣裙就出现在眼前,似乎走的有些急了,轻轻荡漾的裙摆偶尔会露出一双白色的绣花鞋,小巧精致,上面还绣着一朵粉色的月季花。

  等等!月季花?这不就是.......想起那踹在自己脸上的鞋子,虽然看到不太真切,可是这熟悉的声音和这动作,让杜哲瞬间回想起了那一天的痛苦。

  平复了一下心情,杜哲抬起头看向对方。对方不是让人一眼看上去就非常惊艳的美女,但非常的精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知性的气息。深邃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本应该迷人的眼神,此刻却满是怒火,杜哲情不自禁就有些躲闪起来。

  若是说之前还不是十分的确定,但眼下已经确定当日非礼了自己的,便是眼前这个男子,那躲闪的目光满是心虚。

  “萧萱妹妹,今日城外有一场诗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啊。”盯着杜哲看了一会儿,刘姑娘没有发难,反倒是转身回到座位上向着萧萱发起邀请。

  “今日没什么心情,还是算了吧。”

  “既然如此,那么姐姐也就不强求了,只不过这个仆从能否借我用下?其她的姐妹都对能猜出字谜的这个男子好奇呢。”

  “这......可那都是女子,若是有个男子前去怕是不妥吧。”

  “姐姐,今日来便是受了那些妹妹所托,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厚颜前来了,上次的雅正居的事情,还未向妹妹道歉。”

  “事情已经过去了,姐姐不用再说了。杜哲,你就和刘姐姐去一趟吧。”

  话说道这个份上,即便再不懂人情的萧萱也知道没办法拒绝,只能是答应了。

  杜哲闻言无可奈何,只能跟着这个刘姓姑娘前往那所谓的诗会。听说那里都是年轻的姑娘?想到这里,原本还有些不甘心的杜哲,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今天和明天只有一更,这周六开始恢复两更,希望大家能点点订阅给下推荐,谢谢!

第十二章 打油诗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837 2019.12.20 22:25

  跟在马车旁出了城,马车中的刘姓姑娘的身份也被杜哲打听的差不多,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位名人,只不过这名声不太响,与宋代著名的才女李清照,汉代才女卓文君以及东晋谢道韫等等相比,她的名声就要相差许多。

  刘令娴,南朝梁代女诗人。刘孝绰的妹妹,徐悱之妻。彭城(今江苏徐州)人,世称刘三娘,若不是大学的时候痴迷过一段古代文学,有幸读过《答外诗》。其中一首依稀还记得:落日更新妆,开帘对春树。鸣鹂叶中舞,戏蝶花间鹜。调琴本要欢,心愁不成趣。至于另外一首却是忘的差不多了,只记得这两首都是回赠丈夫徐悱的时候所作。

  没想到自己之前解过的三副字谜皆是出自她手,这玩笑可就开大了。杜哲对于自己的水平可是十分的清楚,投机取巧或许还行,但若真的与这些历史上的著名诗词作家相比,就肚子那点唐诗宋词怕是还不够看。

  或许能够凭借着几首李大大,杜大大的诗词让自己扬名,但一旦作的诗出了名,随之而来的便是慕名而来的各种文学大家来找你喝酒聊天谈诗词,而在宴会之上文人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写诗。不但限定题目,所作出的诗还得get到他们的sao处有意境,这难度就非常大了。

  考虑到这种种不确定的因素,杜哲也在心底默默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出风头,不然的话,等着自己的就是无尽的麻烦。

  ——————————————

  刘令娴端坐与马车之中,偶尔会撩起车帘观察一下杜哲。虽是从闺中好友那里得知这解出自己字谜的是一个郡主府的下人,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奇,若是胸有万千沟壑,即便如今屈居与下人,今后也必定一飞冲天。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对方虽然长的不错,但从那灵动狡黠的目光来看,此人倒是颇有些市井气。语气态度虽然恭敬,却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气息。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期待,还是说此人当时完全就是凭着聪明的劲头解出自己的谜底,实则胸无点墨。只盼望那些姐妹,在见到此人的时候不要太过失望才好。

  .........................................

  马车缓缓出城,向着东南方向前行,杜哲跟着走了约有一个时辰,这才来到一处山峰脚下,远处还有一个僻静的山村。不过这地方倒是山清水秀,若是闲暇之余在此游山玩水,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走的近了,杜哲这才发现除了一群少女结伴而走,在她们的身旁还有几个意气风发的公子陪伴在其身旁。难怪刘令娴丝毫不担心自己过来,原来不止自己一个男性。

  “这便是你所说的诗会么?我看起来倒像是出来游玩的。”

  看了一会儿,杜哲有些意兴阑珊,这些贵族公子小姐太过目中无人,而自己此刻处于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别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这种感觉很不好,但想改变的话却也有些无力。能做的便是,尽量避免参加这种聚会。

  刘令娴没有理会杜哲,径直朝着那群男女走去,心中对他的失望无以复加,如今更是连话都懒得说上几句。杜哲见她不理自己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身份跨距太大,确实也没什么可聊的,可她却特地去郡主府带自己过来,这意图就很难猜了。

  “刘姐姐来了,咦?她身边那个男子是谁?”

  “似乎是上次晋阳郡主身旁的仆从,他怎么会来这里,莫不是刘姑娘特地去郡主府带来的?”

  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公子认出杜哲,有些好奇的说了一句,目光便不由转向人群当中其中一个男子,此话看似无心,但却另有所指。

  其她女子显然没有想那么多,毕竟是她们拜托刘令娴将这传说中的人给带来的,此刻见到真人,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对方的模样与想象当中相差太多了,正所谓期望有多大,失望便有多大,很快这群女子便感觉没了些意思。

  “小人杜哲,乃是晋阳郡主府的仆从,见过各位公子,小姐。”行了一礼,杜哲见众人没什么反应,也不觉得尴尬,反正脸皮厚。笑了笑便站在了一旁不再言语,心中只盼望这群吃饱了没事做的家伙赶紧滚回家。

  如此,杜哲像个透明人一般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谈论风花雪月,谈论诗词歌赋。正所谓女的怀春,男的发浪,在场的又都是门当户对的狗.男.女,碰撞出一些爱情的小火花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走着走着便来到一处稻田,此时阳光最毒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地里到处都是忙着农活的农民,见到这么一群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小姐,公子哥在一旁看着,心中多少都有些紧张与害怕。

  杜哲在一旁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根深蒂固的阶级思维,这几个人只不过衣着华丽一些便如此害怕,这古时候的制度荼毒确实是深入骨髓。虽是无奈,可杜哲却没有丝毫看不起,这已经是深入骨髓的尊卑观念了。

  不过这群公子哥倒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一片吟着狗屁不通打油诗,一边享受这些老农畏惧的目光。倒是这群小姑娘,似乎对于这插秧挺好奇的,不时的问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老伯,不是春插秧秋收粮么?”

  “这秧苗插进这么多水里岂不是要涝死,”

  老农见这千金大小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来问去,犹豫了半天也不敢搭话。一旁的杜哲见她们这么不知趣只能替那老伯解围。

  “这个小人倒是略知一二,水稻播种收成是一年两季的,分为早稻与晚稻,早稻:3月下旬至4月上旬种,6月下旬至7月收,晚稻:(收早稻后立即抢种)6月下旬至7月种,10月下旬至11月收。所以,这位老伯如今所种的便是晚稻。而这秧苗会不会涝死......其实这水稻在生长过程中需要大量的水分,水量不足会影响到正常生长以及最后的收成,不同时期的水稻对于水量的要求也不同。至于具体如何不同,小人便不得而知了。”

  让杜哲具体说明,或许还真不能完整的阐述出来,不过一些相关的知识还是能够说出一些的,毕竟从小生长于农村的杜哲,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还真有些忘本。

  杜哲的回答浅显易懂,即便是hi从未农作过的这些小姐们也大致的了解了。而这也引得其他几个男子心生不满,只不过若是在此破开大骂这些贱民,不免有失了身份,但若是不出了这口气,却又憋的慌,最终却将羞辱的对象放在了杜哲的身上。

  一个头戴纶巾,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公子哥冷笑一声,在其他几人的眼神鼓励下率先站了出来发难。“听闻当日便是你将刘小姐的谜底猜出,才情必然不凡,想来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不如就以这田地粮食为题做一首诗如何?”

  “这个.....小人如何能有如此才情。”

  “看来阁下已是胸有成竹,那好,且让我抛砖引玉。”也不等杜哲说完,这位公子便挥了挥手,独自在原地渡步若有所思,忽然似乎灵光一闪指着地下的杂草缓缓道:“铲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田地不施肥,夏雨又白下。”

  说着说着竟是不由摇头晃脑陶醉起来了,且不说在场真正有才情的人如何看待,但是杜哲这么一个不懂诗的都能听出这是一首打油诗,偏偏还有几个似乎也是半桶子水的同伴在那叫好。

  受了几句恭贺,这位公子也有些轻飘飘,平日当中憋出半天也只能想出一句两句,没想到今日居然犹如神助,迫不及待的便要向自己心仪的少女炫耀。

  “郭小姐,小生这首诗如何。”

  “柳公子做的诗自然是极好的,你说是不是啊,刘姐姐。”

  看着两人美目传情,杜哲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还当真是一对,一个真敢说,一个也真敢夸,末了还要问一下刘令娴,请她评价一下。真是马不知脸长。

  其余几人也是颇感丢人,好在此地没有其他读书人在,否则世家公子的面子都要被这刘常给丢干净。

  刘令娴先是一惊,正惊讶于这首诗的她还处于蒙圈的状态,当听到问起她对这首诗的感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顾忌他的颜面回答了一个尚可。

  关于水稻小麦这一块,仅凭现代的为根据。

第十三章 落魄书生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219 2019.12.21 12:00

  刘令娴的一句尚可便足以让这位迷之自信的柳公子飘飘然,在这建业城中,刘令娴的才气还是得到公认的。得到了称赞,这位柳公子目光略带傲意的看着杜哲,见他脸色憋的通红,只当是因为没有想到比自己更好的诗句或是惊讶于自己如此的表现而羞愧。

  “在下拙作不堪入耳,不过这砖已经抛出去了,不知道你的这块玉何时能出来。”见他半日无言,柳公子也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看来是想借杜哲的佳作再一次提升自己的作品。

  “这个,请恕小人无礼,确实是没有公子大才。”这点杜哲倒是没有夸大,没有任何基础的他,确实连这样的打油诗也做不出来,不过随意挑出各位先贤的几首大作也足以让他们无地自容,可来时已经决定不出风头。所以无论如何,这诗自己肯定是不会作。

  杜哲憋的是满脸通红,大家都认为是因为羞愧,所以对于他这话倒是没有不相信,只不过柳公子跳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羞辱他,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

  “此言差异,刘姑娘虽为女子,但才气却是建业闻名,当日几幅字谜更是让数位学子苦思不得,而你却在短短的一炷香之内全部解出。这足以证明你的本事,今日却在此推脱,莫非是看不起我等?”

  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女子目光看向杜哲时也带着不满。大梁文风鼎盛,即便是上私塾的稚子也能随便吟出几首前人诗句。之前杜哲推脱或许可以认为是其谦虚,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却是让人心生不满。

  所有的目光杜哲看的自是一清二楚,可这又能算什么,比起今后那数不尽的麻烦来说,此刻闭嘴不言是最好的方法。

  刘令娴此时对杜哲已经是完全失去了兴趣,看着场内的气氛逐渐不妙起来,正要站出来缓和一下气氛,不曾想杜哲倒是先走向了自己。

  “刘姑娘,若是没什么事情,小人便回郡主府了,在这浪费的时间够多了。”与其继续在此受人刁难,不如自己先行离开,至于所说的话是否会折损到他们的颜面,此时已经是无关紧要了。也不等其他人开口,杜哲拱了拱手便独自离开了,

  那柳公子还待说话,却被身旁的人拦住了。转头一看却是徐悱,正要开口问起原因,便见他轻声道:“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再与这等人纠缠属实跌了自己的身价。”柳公子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便不再开口多言。

  其他人见这杜哲毫无风度可言,皆如刘令娴一般失望透顶,原以为是个隐形的才子,不料确实个市井之徒,的确让人有些倒胃口。

  “刘姑娘,既然他不愿在此,那也强求不得,这好山好水的,莫要让这人坏了兴致。”

  “徐公子说得对,如今天色尚早,不如再游玩一阵,想必刘姐姐近几日在府中待的也很烦闷。”

  刘令娴笑了笑并未多言,一个杜哲还不至于让自己如此事态,实则心中所想的则是萧萱之事。父亲与晋王关系甚好,她也不愿意因为前几日的事情而坏了与萧萱的姐妹之情。

  “听闻孝绰兄不如即将前往建业,四年未见,想必风采更甚以往吧。”

  正独自想着心事的刘令娴听徐悱说起兄长,想了想前几日到来的家书道:“徐公子如何会知道此事?前几日家兄信才送到建业,顺长江而下,怕是半月后便会到达建业。”

  “平日当中与孝绰兄也有书信往来,前不久才接到书信,得知他要来建业。心中也是颇为欢喜,近几年建业的文学风气每况愈下,近两年更是全无佳作,实在有辱江南风气,孝绰兄一来,此风气或许可改善一二。”

  “家兄虽才名远博,却也还达不到能代表江南才子的地步,徐公子此言倒是有些过了。”

  “此言差异,孝绰兄可是完全担的起在下所言。”

  刘令娴笑了笑也未争辩,将话题一转便又谈起了其他事情,其他人见两人独处别处,十分默契的没有去打扰他们,反倒是越走越远给他们腾出私人的空间。

  ——————————————————

  回到建邺城内时,大约是下午四点左右。眼看天色还早,杜哲也不急着回郡主府,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此时店铺所需一应俱全,这执笔的书生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今日刚好趁着天色尚早,看看是否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一路上倒是碰见过几个摆摊替人写家信的落魄书生,只不过这字略微有些差强人意。杜哲转过街角正准备去下一条街道看看时,不料在街角的拐道处正好有一个字摊,一个身着补丁却相貌俊朗的青年男子正为一个少女写着什么。

  想到前面几个都是为老妇老农写信,这脸长的不一样,待遇也就不同啊,果然无论什么时代都是看脸的,那少女哪里是专门来写信的,看她那衣着,显然也是富贵人家,必然是自幼读书的,来这不过就是想看这个帅小伙罢了。

  “姑娘,这是你的信件,一共三文钱。”将信纸上的墨迹晾干,俊朗的青年小心的折好放在信封内,递给那个姑娘,语气温和面带微笑,将那少女顿时看的脸红不已。

  羞答答的将信件拿在手中,身旁的侍女急忙从荷包当中掏出三个铜板放在桌上。青年见侍女的手拿开之后,这才一枚一枚的收好放在挂在一旁的书袋上,当再此抬起头时那个少女却依旧坐在原位上,脸色潮红,水汪汪的双目看着他。

  “姑娘,还有事么?”

  “那个.......鲍公子可曾婚配?”

  正好奇呢,谁知道对面姑娘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将青年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别人这是对自己有意思呢,想起这几日这位姑娘一直都会来这让自己写家书,其含义原来是在这。

  “这个......已有内人。”

  少女闻言,本娇羞不已红晕满脸的脸孔顿时一白,娇弱的身躯微微一晃。要不是身旁的丫鬟扶的快,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小姐,咱们走吧,哼,白眼狼。我家小姐早已打听过,你何曾婚配过。”

  “鲍公子,打扰了。”少女依靠着身旁的丫鬟起身,冲着青年微微一福,便逃一般的离开这里,隐约还能听见低低的抽泣声。

  青年见状微微一叹,默默的将少女未带走的信件收好。躲在一旁的杜哲看见这一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方显然家境尚可,但这青年明白两人之间的门第高低之别故而拒绝,并没有高攀之意,到也令人佩服。

  

第十四章 谣言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262 2019.12.21 18:26

  “兄台好不刻薄,竟然忍心拒绝那位小姐的心意。”

  青年正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忽然一阵风吹过,抬起头时便看见一个样貌清秀的少年正微笑的坐在那里,身上穿着青蓝色的短襟,看起来应该是某个府邸的家仆。不过他所说的话却是让青年有些意外,莫非之前那一幕被他看见了。意外之余便是愤怒,如此行径实在令人鄙夷。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小兄弟若是特意来消遣我的,还是请走吧,别打扰我做生意。”

  “难道送上门的生意你也不准备做么?”

  听他这么说,青年这才将手中的书籍放下来。把凝固的墨汁搅匀,将信纸平整的铺在桌面上,提起一只写小楷的毛笔蘸了蘸墨汁,看了一眼杜哲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不不,我坐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让你i代笔写信,而是为了让你i代笔写其他东西。比如说怪异杂谈一类的。”

  “等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呃.....可能我解释的不太明白吧,让我屡屡思路。”或许是表述的不太清楚吧,杜哲拦下他的话头,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是这样的,我打算开个书店,同时呢也打算自己写一些奇谈怪闻。放心,最多占用半日的时间,每月一两银润笔费如何?”

  “一两银子?”青年顿时心动了起来,这可抵得上自己两个月的收入了,一个月有了这一两银子,最多四个月就能买一本名家注释,这对自己来说可是绝好的机会。不过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府上的仆人,不像是付的起银子的人啊。

  杜哲明白对方的犹豫,见他不说话,从怀中掏出半两碎银子放在桌上。“这是预付给你的定金,三日后淮水河畔有家书店来找我。”

  看这他离开的背影,青年看了看桌上的银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拿了起来。接下来也没心情摆摊了,急忙收拾一下笔墨纸砚离开了。

  ——————————————————————————

  在走访了数家印刷作坊后,杜哲最终挑了一家生意比较惨淡的,与对方签好协议画押后,便告知对方七日后会再来。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杜哲身上原本一百二十两银子只剩下十两,那么接下来就该去和郡主谈谈离府的事情了。

  刚走到郡主府的街口,杜哲便看见萧萱上了一辆马车,青竹站在一旁面带忧色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郡主这是要去哪?”

  “你回来了,宫里来人,说是圣上召见郡主。”

  “那又怎么了?不过是圣上召见,为什么这么担心。”

  “其实.......”青竹看了眼杜哲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接着道:“其实最近坊间有许多传言,说是郡主言行不点,与府中下人暧昧不清,这次圣上召见十有八九说的可能就是这件事情。”

  “等等,你说与府中下人暧昧不清,这个下人不会指的就是我吧?可是我与郡主之间是清白的啊,我和你暧昧不清才是真的。”

  “浑说,谁与你暧昧不清。”纵然是青竹这好脾气听到杜哲的话也狠狠的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不过见他在那疼的龇牙咧嘴,急忙用小手帮她摸了摸,紧接着小声道:“还记得我与郡主跟踪你的那天么?大庭广众之下你可是拉着我与郡主的手离开的,现场那么多人看见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泄露了郡主的身份。”

  “这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纵然民间谣传再离谱,一时半会儿也传到皇帝的耳中去,肯定是谁和他说了这件事情。”几乎是一瞬间,杜哲就认为这件事情是有人蓄意而为,民间对于皇家的传言很多,若是个个谣言都如同萧萱这般面圣解释,那皇帝每日也不用批改奏章了,只需要处理这种事情就行了。

  “可是郡主平日当中都是待在府中,极少出去,就算是有所关联的人,那也是与那些贵公子。”

  “你且好好想想,近两年内,郡主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什么人?..............................对了!一年前的时候,魏长苏的堂弟魏何在城外侵占他人田产,当时正好被郡主碰见了,便告知了圣上,听说宰相甚至因为此事被责罚。”

  “对了,这可能就就是起因,若是我猜的不错,兴许便是这魏长苏的手笔。”

  “可是,他并没有进攻的权利啊。”

  “笨,他又不需要自己入宫,只需将这个意思传达给皇宫内的侍卫,那么这件事情在流言四起的皇宫内便会以最大的速度开始流传。身为皇帝震怒之下的询问,必然会被透露是魏长苏谈起时得知的,而这个时候流言的真实性便放大了无数倍。”

  ————————————————————————————

  而另一边的萧萱在进入皇宫后,内心一直都揣测不安。她不明白为什么圣上会知道杜哲的事情,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对于杜哲的感情。更为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圣上会如何解决。

  “晋阳郡主觐见!”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十分刺耳。一个身穿黄色锦缎须发皆白的老者正伏案书写着什么。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老者这才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看了看大殿外那娇小的身影。

  “宣。”

  “宣!晋阳郡主觐见。”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萧萱给吓了一跳,听见宣自己进殿时脸色有些紧张。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饰后便向着殿内走去。

  “臣萧萱,叩见圣上。。”

  两旁的烛光很强烈,所以大殿里面并不会显得十分的昏暗,萧萱礼仪周到的拜完后便站在原地不再言语。当今的大梁皇帝已是垂暮的老者,目光撇了一眼萧萱后便忙着自己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萱站在原地腿也有些酸了,可是皇帝不开口,她又怎么敢随意走动坐下,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好在时间没过多久便听到老皇帝开口说话了。

  “萧萱,知道朕今日让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么。”

  “臣不知。”

  萧萱的话让老皇帝原本打算翻开下一本奏章的动作一顿。“最近民间对于郡主府的谣言颇多,听说你三个月前从城外救下一个少年,将他留在郡主府了。”

  “这......是的,当时见他昏死在城边,这才将他带回府上的。”

  老皇帝看了一眼萧萱,想起他父亲还在镇守边关,也不忍心多加责罚。“作为皇家一员,你要给天下臣民做表率,流传出这样的名声,回府之后便将那个少年赶出府去。退下吧!”

  “臣,遵旨。”

  老皇帝的话萧萱并没有去反驳,即便反驳也没有任何用处,身为帝王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况且杜哲自己本来就想要出府,这一下倒是如了你的愿。想到这里,萧萱的心情更加的沮丧了。

第十五章 离府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351 2019.12.22 11:32

  萧萱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杜哲与青竹喊来了,简单的将老皇帝意思说了一下,便静静的看着杜哲的反应。或许他会高兴,或许他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以上无论哪一种感觉出现,都不会让萧萱感觉到舒服。但令人惊讶的是,杜哲仅仅是点了个头,没有任何表情很平静。

  “就是这样,杜哲,你明日便出府吧。”

  “我知道了,若是今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淮水河旁的有间书屋来找我,尽我所能,能帮助的必定不会吝啬。”说完这句话,杜哲也不管她们是什么反应,默默的离开大厅,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物品。当然也没什么可整理的除了二十两左右的银子和两套衣服,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青竹无声无息的走进房间,看着正在忙碌的杜哲,心中的滋味也不好受。之前是他自己要走,如今却是被人给赶走。这换一个说法性质完全就不同了,被人扫地出门,也不知道杜哲此刻的心情如何。

  “你来了。”

  身后脚步声响起,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青竹来了。今日的变化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这也省了自己难开口的尴尬局面。将有折叠好之后,杜哲这才直起身准备与青竹好好说说话,但身体却忽然被柔软的娇躯抱住。

  “是不是感觉不太好受,被人赶出去。”

  “没有,迟早的事情,早一些出府对于我后面的计划也有好处,首先.........

  轻轻挣脱开环抱住自己腰腹的双手,杜哲反牵着青竹的手坐在床边,娓娓讲述着自己今后的计划。青竹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的嗯一声,表示自己再听,其余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享受着现在的感觉。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的时候,杜哲的窗边静悄悄的出现了一个身影,看见屋内的一幕黑影一颤,随后默默的离开了。青竹在杜哲房间没有待多久,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走了,毕竟郡主那里自己还要照顾。林业在青竹走后便躺在床上,想着今后的发展。

  做生意这一块杜哲还是不担心的,从一个小小的推销员做到跨国高管,凭借的便是能力,那些推销手段与营销手段,就连信息化爆炸的现代人都忍受不住诱惑,更别说这个时代了。如今头疼的便是选择题材的事情了,本来最好的选择便是诛仙,可是考虑到第一本书必须得对女性有足够的吸引力,所以目标还是放在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待其名声被画舫中的姐儿推销出去后,第二部便选择《西厢记》,当越来越多的人熟知后,这才相继推出其他的,否则稳定的客户源与推销者都没有,这书屋怕是存在不了很久。

  ————————————————

  第二日一大早,杜哲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住的地方暂时也不用担心,书屋的后面还有一个大概六平方的房间,刚好能够住下一个人,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住房子的问题。

  与那男子约定的三日还剩下两日,杜哲也趁着这段时间疯狂的回忆着那些看过的小说,或许是穿越的福利吧,记忆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几百万字的小说,大概只能记全个百分之六十。但这也足够了,只要自己适当的调整,阅读的流畅性还是能够保证的。

  清晨,杜哲睡在临时搭建的床上正香,这几日用脑太过厉害,导致人实在疲惫的很。而就在杜哲睡觉的时候,门外走来一个年轻的男子,表情带着一些期待与紧张,正是那日写信的书生。

  这三日他想了很多,但最终决定还是过来试一试。这是一个机会,若是把握住了,一月一两的银子,用处还是十分巨大的。站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紧闭的房门,伸出手敲了起来。

  “咚!咚!咚!”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杜哲迷迷糊糊听见了,不过自从这几日“有间书屋”的招牌挂上去了之后倒是有不少人上门,前两日的早晨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杜哲也未放在心上,翻了个身又准备进入睡眠。

  “咚!咚!咚!”

  安静了一会儿后,熟悉的敲门声又响起了,杜哲还是不准备应答,刚要继续进入睡眠,忽然想起今天似乎是与那男子约定的时间,那这敲门的会不会是他?想到这困顿的睡眠顿时消散了,急忙起身穿了衣服便向着大门跑去,刚一开口就看见一个男子的背影已经远去,顾不得其他,杜哲是连忙追了上去。

  “兄台慢走!”

  正暗自骂自己愚蠢,如何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居然如傻子一般站在门口有十几分钟。身后却响起声音,青年转过头一看,只见上次那个少年正披头散发的朝着自己跑来。

  “抱歉,昨晚休息的太晚,看来你是同意了,走,我们谈谈接下来的事情。”

  对方既然已经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了,那么多说一些废话也无用,杜哲便直接切入主题,拉着他的手便向着店内走去。

  ——————————————————————

  “兄台贵姓?”

  “鲍照。

  “鲍兄,不介意我如此称呼你把?在下杜哲,这书屋不过才刚刚整理完毕,需要购买一些书籍,不知鲍兄可否代劳?”

  鲍照这名字有些熟悉,不过杜哲也没多想,给他倒了一杯水后,便拜托其购买一些书籍,怎么着也是一个书屋,一些比较广泛的书还是得装点一些门面的,至于这《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内容,只等他下午来的时候才能开始动笔了。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书籍大多数都十分的鬼,若是想要将这房间内的书架都装满的话,怕是需要五十两银子左右。”

  杜哲闻言也是暗自吃惊,自己身上可是只有二十多两银子,加上印刷的费用,恐怕只有几两可以用了,这一下倒真的有些为难了。

  “五十两么?这倒是颇令人头疼,不知鲍兄家中可有余书?”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杜哲的目光看向鲍照,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这眼前不就是个读书人么,即便再落魄,必定也有一些书籍,若是先从他那里取一些来或可解燃眉之急。

  “啊?这余书倒是有一些,只不过平日翻阅的多了,怕是有些破旧,如何能摆在这书架之上。”

  “这个没什么问题,咱们主要还是以贩卖怪谈小说为主,借用你的书籍不过是装点门面,放心,不会白借,在有余钱购买新书之前,你的书籍一本两文,由我租下如何?”

  “这.....东家谈钱倒是有些庸俗,不过是些许破旧书籍,我这便回家去取。”

  鲍照说着起身就要向着门外走去,杜哲看他瘦弱的体型,还真有些担心他能不能搬得动,考虑了一下后也跟在其后。

  “如何能让你一人前去,我与同去吧,这样速度也快些。”

  鲍照闻言也未拒绝,家中藏书虽说不多,但也确实不少,若是自己一人拿来的恐怕一上午都搬不完,有一个人帮忙也好。

  

第十六章 鲍令晖!(给点推荐吧!谢谢)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430 2019.12.22 23:02

  鲍照是个穷书生,杜哲还是清楚的,否则也不需要摆摊写信维持生活,但万万没有令人想到的是,居然会穷成这个样子。

  斑驳的围墙上布满了裂缝,藤蔓从缝隙当中伸出,向着四周延伸。走进院内,倒是令人意外的干净整洁,不像一个男人独居之所,只不过这住人的房子破旧了一些,到处都是用稻草与纸糊起来的裂缝。

  “鲍兄是独居否?不仅干净整洁,竟然有如此巧手,在下佩服。”杜哲看着桌上小巧的纸鹤,对于鲍照固有的影响也改变了一些。文人大多都是死脑筋,对于这种巧技十分的鄙夷,不料他居然还会折这玩意。

  “这个。。。。。。”鲍照话还没说完,门外便传来娇柔的声音。“兄长,你今日不是说要外出访友么?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杜哲一听竟然有女子的声音,看向鲍照的目光顿时暧昧了起来。兄长并不是一定要指自己的亲妹妹,自小在一起的青梅竹马也有时候会如此称呼。杜哲自然是不会往兄妹的身上去想,看鲍照的年龄应该过了二十岁左右。若真的是她妹妹此刻也应该嫁人了。

  “东家,你误会了这是我胞妹。”

  “你居然还有妹妹。”话音未落,门外便走进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虽身着旧衣,但这清新脱俗的样貌与柔媚的气质却极易吸人眼球。

  杜哲看了一眼有些惊叹,不过却没起什么别样的心思,这世间上美丽的女子多了。自己虽然博爱,但也还没达到见一个爱一个的地步。况且从这满屋子的书来看,除了鲍照会翻阅,怕是他胞妹也时常阅读,而这种文艺女大多喜欢学识丰富之人。杜哲对于自己的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除了嘴皮子利索点,肚子里可没半点墨水。

  “这位是?”

  见到居然有陌生男子在这,少女也是一惊脸色有些微红,当然并不是对杜哲有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一个未出阁见到家中出现男子应该有的反应。埋怨的看了一眼兄长,带了人来居然直奔书房,害自己如此冒失。

  “晖妹,这位便是兄长的好友,乃是淮水一家书屋的掌柜。”

  “淮水?”少女的目光微微一皱,显然也知道这个地方。不过仅仅也是眉头皱了一下,能够让兄长结识的人,自然不会是那等龌龊下流之人。

  若是杜哲知道她这么想自己,定然是捧腹大笑,龌龊下流?还真不好意思,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却与她心中所想的那般差别巨大。

  “晖妹莫要误会,杜兄乃是自洁自律之人,岂会去那种地方。”

  鲍照似乎颇为惧怕他的胞妹,眼看她表情似乎不太好,也急忙解释,同时目光求救一般看向杜哲。

  ‘在下杜哲,月前与鲍兄相识相谈甚欢。这书屋之事,不过是想请鲍兄代为执笔写一些传记。实不相瞒,在下虽读过一些书,但幼时顽劣不思进取,故此书法拙劣,故请鲍兄相助。’

  “杜公子客气了,既是兄长之友,帮些忙自是应该,不过此事是否会耽误到兄长的学业?”这种忙倒是无所谓,不过是代笔写字罢了,还能让兄长练字,只是这是否会耽误学业,才是少女最担心的事情。

  “晖妹放心,不过耽搁半日。”

  “这点还请放心,每日最多耽搁半日。若是鲍兄不嫌弃,自可在书屋中借阅想看之书籍。”

  话说到这个份上,少女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冲着杜哲微微屈膝后便离开了,这房间虽有兄长在此,但终归有陌生男人在,所以久待并不合理。

  ————————————————

  “鲍兄,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如此国色的妹妹,不过你身为兄长怎么有些惧怕她呢?”

  鲍照也没觉得难堪,只是苦涩的笑了笑说道:“东家,你有所不知,在下父母早亡,家中的事情都是胞妹料理的。所以自小性格便有些自强,再者说,我这也不是惧怕啊。”

  杜哲点了点头也觉得有理,不过这终究是题外话,现在的任务是将这满屋子的书给搬走。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印刷的字迹模糊,有些内容甚至都看不清楚,看来应该是便宜货。不过看他这家徒四壁的模样也在清理之中。

  忙活了一上午,店内两边的书架上都摆满了,虽然看上去都是破旧些的书,但好歹也比空着的强,其中一些书籍上面还备注了鲍照读下来的感悟。杜哲看不懂这书籍里面的内容,所以也不知道注释的好不好。

  “行了,中午买些饭菜回来吃吧,到时候多点一份,给你妹妹也送去。”

  两人浑身大汗的坐在一起休息,此时已经是正午,忙碌了一早上杜哲的肚子早就饿了,本着亏待身体哪里都不能亏待胃,杜哲便提议叫些酒楼里的饭菜。

  ‘是不是太破费了,不如上街买鞋饭菜,我让舍妹下厨。’

  “哦?这倒是让我想要尝尝看了。”

  ...............................

  花了半两银子,买了一些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聊天。随着与杜哲聊天的次数增加,鲍照对于他的影响却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无论是谈吐还是思维,他都显得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但往往能一击切中话题的要害,让鲍照受益颇深。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小女子鲍令晖,家兄今后还望杜公子多多照顾。”

  “鲍令晖!”

  杜哲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同时目光看向鲍照的时候更是带着惊讶。这两兄妹可是非常有名啊:鲍照南朝宋文学家,与北周庾信并称“鲍庾”,与颜延之、谢灵运并称“元嘉三大家,而其妹妹鲍令晖是南朝宋、齐两代唯一留下著作的女文学家。历史中传闻两人感情非常好,,甚至说好到了超越普通的兄妹。

  前几日才碰见刘令娴,没想到找个代笔的书生,居然也会是如此名人。因为据史料记载,鲍照兄妹都是东海也就是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的人,而此刻这里是建业也就是南京,他们两人会出现在这兴许是历史的改变。

  “杜兄,你这是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不过是有些惊讶罢了,听闻鲍兄说令妹厨艺了得,这些刚宰杀的鸡鸭,若是过了时间怕是味道就不鲜美了。”

  杜哲这一提醒,鲍令晖也无暇再去想他为何之前如此紧张,急忙提着鸡鸭便去了厨房。鲍照虽说有些好奇,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刨根问底的事情,毕竟自己妹妹的美貌在这是出了名的,兴许杜哲在何处听过此事,如今再得知自己妹妹的真实名字,有些惊讶也属于正常。

  ————————————————————————

  “鲍兄,与你打个商量如何,今后能不能经常去你家蹭饭?令妹的手艺确实令人称赞,当然这菜钱自然是由我来出。”想起中午这一顿饭,杜哲刚刚吃饱没多久的肚子,又感觉有些饿了,没想到鲍令晖的手艺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这个还需与舍妹商量一下。”鲍照自然不能一口答应下来,若是自己的妹妹不愿意的话,又贸然答应下来,这可就难收场了。

  “说的也是,行吧,下午就开工,争取今日将这篇短文写出。”

  “名字是?”

  “就取名为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吧!”

  

第十七章第一桶金

一品侯 大陆朝东 3028 2019.12.23 14:44

  “这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是否要以这种形式写出来?”

  鲍照看着笔下已经完工的故事,对于这其中的内容深思极恐,里面所阐述的人性丑恶,社会黑暗令人深思,可是通篇都是用古文所写,就怕平民老百姓怕是看不懂。所以,鲍照在征询杜哲的意见,是否需要用白话文再重新腾一遍。

  “也对,毕竟受众面要广,这样吧,你在下面用白话文再腾上一遍。”考虑到这个故事比较短,若是订成册的话,未免而已太薄了一本,加上翻译的白话文,大概就能有个二十来页,算起来刚刚好。

  能否成功就看第一本书的效应,而选择杜十娘的故事也是有原因的,作为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上最为杰出的短篇小说之一,其思想内容和艺术成就占据中国古代短篇小说的高峰。由它来打开自己的知名度是再适合不过的,况且其中的社会性质令人深思。

  “东家,你这篇短文看透人间百味,实在引人深思啊。”

  鲍照对于这故事推崇万分,一篇不过数百字的小说却道尽人生,但这样有深度的小说,平民百姓能看懂的又有几人?这本小说能够让追求爱情的青楼画舫名妓看透世态炎凉与虚伪,可转身看向自己的处境,最后得到的不过是更为难受的现实。

  “我只不过是将所看,所想,写下来而已,人的每一次抉择都关乎这今后的命运!”

  杜哲不会去管这本书会引起什么反响,有道是biao子无情,戏子无义。能够在下九流的行当里出人头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杜十娘这样相似的人物中国历史上确实有,但几千年的历史能出几个?

  简单交谈了几句,杜哲便让鲍照先行回去,这开头几日会累一些,但随着逐渐步入正轨,只会越来越轻松。

  ——————————————————————————————

  第二天清晨,杜哲一大早便将原稿带去作坊,看着他们开始印刷装订,杜哲是连眼睛都没离开过。折腾了整整一天,这才将预定好的二十本装订出来,而这些只不过是试水的作品。就是这二十本书,杜哲五两银子没了。

  看着他们将印刷的模板打乱,确定没有私藏印刷出来的纸张后,杜哲这才与鲍照一同拿着二十本书回到店内。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秦淮河边已经行人如织,将桌子朝着店门口一摆,书往上一方,杜哲便拿出简易的喇叭圆筒开始吆喝。

  本打算是让鲍照来喊的,不过考虑到他是读书人,在这样的场合下当街叫卖抹不开面子,所以杜哲还是决定亲自上,唯有足够吸引人的噱头,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才会勾起买的欲望。

  “各位老少爷们!本书屋最新推青楼名妓的爱恨情仇短篇小说《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一代名妓杜十娘,深受压迫却坚贞不屈,为摆脱逆境而顽强挣扎。将全部希冀寄托于绍兴府富家公子李甲身上。故事内容丰富有趣,走过路过千万莫要错过。每本仅售一两银子,一两银子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

  如此新意的招揽,自然是牢牢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女子自然是嗤之以鼻,看向杜哲的目光带着鄙夷。可青楼名妓与富家公子的小说对与男性来说吸引力可是足够的,即便自己不喜欢,也可以买来讨好画舫里的相好。

  但........多数人的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一听到居然一两银子一本,纷纷是心中一惊,一两银子啊在这光景里那可是三斤猪肉。只为了一本小说便花费如此巨资实属不易。

  原本聚集而来的人纷纷散去,坐在一旁的鲍照见此燃起的希望也消散了不少,当时听杜哲说一两一本时,鲍照都感觉他疯了。

  眼瞅着人群都散去,杜哲却是无所谓,依旧在那么卖力的喊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便到了晚上九点左右,而这个时候正是秦淮河最为热闹的时候,诸多画舫的姐儿开始站在勾栏上揽客,听见杜哲的吆喝或多或少目光都会投向那里。

  杜哲一见,喊得更加卖力,今日来主要便是为了将这个推销给画舫中的人,至于这普通百姓如何会有多余的钱来买这种消遣之物。

  ————————————

  “小桃,听说苏姐姐近几日心情烦闷。你听,那个少年似乎在卖什么话本呢,你说要不要买一本给苏姐姐解解闷?”

  “说的也是,你替我看着,我去看看情况。”

  年级小一些的少女,提着裙摆便蹬蹬的跑下了二楼,不一会儿穿过连接岸边和画舫的走道,来到杜哲的身前。

  “小哥,你这话本怎么卖?”

  “一两银子。”早在长相靓丽的小姑娘来到这里之前,杜哲就已经注意到她是从那画舫上下来的。所以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报出了价格。

  “什么!居然要一两银子。”昂贵的价格让小桃也是目瞪口呆,这薄薄的一本居然要这么贵,都抵的上一盒天香坊的胭脂了,小丫头脸色一沉。“你这不是乱报价么!就这么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居然开价要一两。”

  “哎,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这都是物美价廉的产品。别看这单本售价这么贵,里面讲述的可是才子佳人缠绵的爱情,赶考的书生,身陷青楼的痴情女子,两人摆脱重重困难,最后白头偕老。算了,看你这小丫头年级尚幼怕是不能体会其中的含义。你走吧,现在你想买我也不卖了。”

  才子佳人缠绵的爱情?身陷青楼的哪辈子,赶考的书生,摆脱重重的困难,最后白头偕老。这不说的就是苏姐姐与张公子么?虽然一两银子有些贵了,可是这话本里面的故事定然会让苏姐姐心情好一些。有些意动的小桃正犹豫是否要买。听到杜哲这话,脸色顿时气的通红,从腰间掏出一两银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然后抢了一本书便跑走了。

  杜哲笑嘻嘻的将银子往怀中一放,看着她跑回画舫之上,这才得意的看向鲍照。不过换来的却是那鄙夷的目光。若是其他人或许会因为欺骗一个小姑娘而感到羞愧,但杜哲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开什么玩笑呢,商场如战场,别说素未谋面的小丫头,那就是亲兄弟也不会退让一步。

  有了第一个人买,接下来的生意就好做多了,不过大多数都是青楼里面的姑娘买的,虽然一两银子有些贵了,可在杜哲那三寸不烂之舌下也是纷纷败下阵来。时间一转已过半夜,此时行人已经少了许多,剩余的那些书也都卖出去了,怀里揣着二十两银子的杜哲将桌子朝着店里一放,就直接关门睡觉。至于鲍照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让他回去了。

  秦淮河内一艘最大的画舫之上,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正对着铜镜卸着状,细长的柳眉下是一双流盼妩媚的双眼,不过却隐有忧色,即便如此也是看了一眼便能让人魂不守舍。而在身后站着一个小丫头正缓缓的将她的长发披散而开。若是杜哲在此定然会发现,这丫头正是他第一个客人。

  “小桃,今日张公子来了么?”少女盯着铜镜中自己的容貌轻轻叹息了一声,娇弱柔媚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语气带着一丝期盼,一丝气恼,但更多的则是无奈。

  “来了,不过却被张妈妈让人赶出去了。”想到之前在下面所发生的事情,小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心欺骗。

  “小桃若是明日张公子来了,你便对他说,让他近些日子别再来了,让他莫要耽误学业,明年便是科举了,我.....我会在此等他的。”

  “苏姐姐,今年你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有十几位显贵公子愿意出资梳拢了。这价钱已经越出越高.......怕是过不了多久。”

  “无论如何我也要坚持到张公子为我赎身。”

  小桃看着苏姐姐那让女子都为之动心的妩媚脸庞上的坚毅,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了。将她头上的装饰全都放下来后,忽然想起那那一两银子的话本,向着此刻姐姐心中定然忧虑,若是将这话本中的故事给姐姐看了,说不定心情也会好些。

  “苏姐姐,今日我看岸边有人在卖话本,看你最近有些闷,所以就特地买来给你看了。那个少年是个黑心商人,这么一本册子居然还要一两银子。”现在想起那个少年脸上的笑容,小桃都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一两银子?”少女从小桃的手中接过那本册子,入手很轻,并且十分的薄,但写在封面上的名字却吸引住了她《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是啊,他说里面写的是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小桃见姐姐今日为了张公子的事情面带忧色,这才特意买来的。”

  这是写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都怒沉百宝箱了,哪来的爱情,分明就是由爱生恨了。小桃这丫头买的时候也不知道看下这书名,这都卖一两银子,若是里面写的胡言乱语,明日并要为小桃讨回一个公道。

  

第十八章 苏惠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502 2019.12.23 20:35

  “你居然骗我!”

  杜哲正说着射雕英雄传内郭靖与黄蓉相见的场景,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满脸怒气的丫头。正好奇是谁呢,当看清样貌后这才认出是昨天那个姑娘。

  杜哲示意鲍照先停一会儿,转过身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丫头正仰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姑娘,饭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讲,我骗你什么了。”

  “你居然也好意思说。昨天我买你的书时,你明明说是美好结局,可是那李甲居然背信弃义导致杜十娘与百宝盒沉于江底,这算哪门子的美好结局,快把我那一两银子还来。”想起昨天苏姐姐看完后,那独自出神的模样,小桃便对眼前这个少年气的牙痒痒。

  “啊,我记错结局了,实在是抱歉小姑娘,近日来休息欠佳,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我的错。”杜哲一拍脑门,这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便是连连作揖道歉。但是决口不提要退还银子的事情。

  小桃将书朝着桌子上一放,白嫩的小手伸到杜哲的面前勾了勾手指,丝毫不受他的影响,同时表明了今天只是来要回那一两银子的。

  眼瞅这今日这小丫头似乎不像昨天那么好忽悠,杜哲眼珠子一转,将鲍照已经写的差不多射雕原稿拿了过来,放在小桃的手上。

  “姑娘,实不相瞒,这银子呢肯定是不能退的,不过这是本书屋最近即将要推出的长篇连载武侠巨作《射雕英雄传》,这是写出的第一章,姑娘先拿回去看,若是喜欢。之后的十章内我分文不取,可相应的若是喜欢,姑娘便要替我将这部作品在画舫内推广出去,若是效果好的话,以后本书屋无论出了什么样的书,一样免费给你观看如何?”

  “小桃,这个少年很狡猾,你这次去可要当心不要再被他骗了。”想起上午出来的时候,苏姐姐的话,小桃狐疑的看了眼杜哲,然后翻阅着手中厚厚一叠的纸张。仅仅只是看了两页便被深深的吸引了。

  “这个等我回去看完后再说。”将这一沓纸张抱在怀里,小桃扔下一句话之后便向着门外跑去,迫不及待想要给苏姐姐看看里面的内容。

  ————————————————

  “杜兄,这便让她拿走了?”鲍照看着自己辛苦了二个时辰的成果,就这样被杜哲轻描淡写的给送出去了。有些担心会传出去,这可就不妙了。

  “没关系,咱们写接下去的故事,我猜,过完正午那个小丫头便会再来。”杜哲见鲍照有些担忧的表情笑了笑,浑然不在意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若是这小丫头上面的那位愿意帮忙宣传一下,那即便再送出去一沓也行。

  昨天的书虽然都卖出去了,可是得到的反馈却很少,并没有想象中的来客络绎不绝。略一猜想,恐怕是这杜十娘的内容有些贬低读书人,除了这画舫上的姑娘喜欢,恐怕那些读书人对此是嗤之以鼻,不来闹事就算不错的了。

  所以杜哲在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先把射雕搬出来,这可是男女老少皆宜的故事,其中的家国爱恨情仇,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同时也是金庸老爷子所有作品当中杜哲最喜欢的,故事连续性强,整体篇幅长,非常适合吊人胃口,同时也为接下来的神雕侠侣和倚天屠龙记埋下了很好的伏笔。

  ——————————————————————————————

  小桃抱着怀中的书稿,一路向着苏姐姐的房间跑去。刚一进门就看见她正在吃着早餐,一小碟腌菜,一碗小米粥,看起来颇为寒酸。

  “又这般冒冒失失的模样,若是让张妈妈看见,定要责罚你,到时候可莫要来找我讨饶。”正吃着小米粥的少女,见小桃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优雅的放下手中的勺子,用手绢擦了擦嘴,这才责备道。

  “下次不会了,苏姐姐,你看看这些东西。”小桃受了训斥并不害怕,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再也不敢,这才将抱在怀里的书稿一股脑的放在了桌子上,双眼期待的看着她。

  “这又是什么?”

  少女将桌上的书稿字上面一页拿起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写满一页笔锋苍劲的好字。随着目光逐渐下移,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投入起来。当第一页的看完后,脸上表现出的是意犹未尽以及对接下来的故事好奇的表情。

  “苏姐姐,这故事内容不错吧。”小桃虽然只是匆匆一撇,但也被其中的内容深深吸引。

  “这样的内容才抵得上一两银子的价格。”这个比喻很市侩,但对与现在来说却很恰当。少女说完这句话后便开始阅读下面的文章,而随着剧情的逐渐展开,令人入迷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内一丝声音都没有,小桃站在一旁随着少女一起看的入了迷。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将她们两人惊醒。

  “苏姐姐,该吃午饭了。”

  小桃走到窗边看了看,只见艳阳高挂在天空,阳光从窗口照射进屋内使气温有些炙热,之前看的入迷还没有注意到此刻身上满是汗水。

  “进来吧。”

  一个侍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个精致的小菜和一碗小米粥。示意将饭菜放在一旁,少女把接下来的几张看完后,这才转过头看向小桃。

  “小桃,只有这些么?”

  “嗯。”应答了一声,小桃将杜哲之前与她所说的话全部转述给了少女。

  “对于这后面的故事,倒是有些好奇。小桃便答应他吧。对了,你拿些银两去天桥下请个说书的人来,若是张妈妈问起你便说是我说的。”吩咐完这些事后,少女便拿出文房四宝,开始摘抄一部分下来。

  ————————————————————

  与杜哲一同在家中吃完午饭后,两人结伴向着店内走去。鲍照心中其实有个想法,只不过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心事?还是碰到了什么麻烦,说来听听吧。”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杜哲还以为他碰见了什么困难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所幸便自己问了起来。

  “是这样的,平日当中晖妹待在家中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所以这个手抄稿的原文件,在打印完了之后,能否让我送给晖妹?”

  “我还当什么事情呢,自然是可以。毕竟每日前去叨唠,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鲍照的话让杜哲忽然想起了青竹与萧萱,这故事刚好也能让她们两人解闷。

  《射雕英雄传》全文大约一百二十万字,单纯靠手写的话,一天最多也不过数万字而已,加上印刷所需的时间,大约三天左右可以出一次。时间上来说并不紧凑,相反,杜哲感觉这样的时间刚刚好,既能保证读者对这本书的喜爱,又不至于让人忘掉之前的情节。

  上午已经完成了大约一万字左右的剧情,所以下午的时间非常赶,得在明日之前就要将第一份送去印刷。

  “苏惠这丫头在想些什么,我们这可是画舫,不是茶楼,找说书的人过来做什么。”

  “小桃不知,但是苏姐姐是这样说的。”

  “行了行,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年约三十,丰腴犹存的张妈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小桃离开,若是一般的人敢有这样的要求,说不得要饿个两天给她长长记性,可是这苏惠却不行,这可是摇钱树啊,城中大把的公子哥为了讨她欢心一亲芳泽,那可是十分舍得下血本,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第十九章盗版与会员制度的诞生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491 2019.12.24 11:55

  四日后,一大清早杜哲刚刚打开店门,门口便已经站满了乌泱泱一大片人。这场景将杜哲给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鲍照从人群当中挤了出来,拉着杜哲进了房间将外面这情况给说了一下。

  “那掌柜怎开了门又关上了,不是说今天发售么!”

  “我家公子让我一大早便开始在此等候,听说这可是连淮水名妓苏惠姑娘都喜欢的。”

  “可不是么,听说是苏惠姑娘喜欢,我家少爷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买一本回去。”

  门外是热火朝天,门内的杜哲在经过鲍照的解释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没想到这名妓苏惠居然会让天桥下说书的人讲述那天上午所写的一部分。说的难听一些画舫这种做皮肉生意的地方出现说书,那么自然有人会好奇,既然好奇了自然会要人去打探,而得到的消息却是苏惠喜欢。所以不排除小说本身的吸引力,光是想要讨好苏惠能与她有共同话题,这些公子哥都要趋之若鹜。

  既然有了市场,那么价格必定也会有所浮动。好在这次印了有百本左右,完全能够满足市场需求。与鲍照合计了一下价格,最终定在五两左右一本,反正都是有钱人家,根本不在乎这几两银子。

  “各位静一静,射雕英雄传第一卷现在正式发售,请各位排好队伍依次购买,若是发生争执,取消购买资格,一本定价为五两银子。”

  果然如杜哲所想,这些各大府上的仆人,压根就不在乎几两银子,听完杜哲的话十分自觉的开始排起队来。

  当所有人都散开之后,杜哲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而一旁的鲍照清点着银两,没过一会儿便神色激动道:“整整二百四十两银子!”

  “嗯,差不多,大概卖出去了近六十本的样子。”

  “杜兄,要不要继续再继续印刷?”眼看着这钱就向天上掉下来一样,翻了百倍的利润,鲍照此刻不像是一个读书人,更像是一个商人,似乎嗅到了商机。

  “不用了。”

  “为何?”

  这么赚钱,自然是要乘胜追击的加印,怎么会就此收手呢,这一点鲍照搞不明白。

  “这里的动静肯定会吸引其它书坊的人,最多下午便会有盗版出现,我们吃肉,总得让别人喝点汤吧。”

  “说的有理。”

  “鲍兄,麻烦你看下店铺,若是待会儿那小桃姑娘来了,你便拿一本给她。。”想起青竹与萧萱,杜哲抽出二本书翻了翻,字迹清楚能够辨认,然后就向着外面走去。

  ——————————————————

  再次来到郡主府前,对着宏伟的建筑也有一怀念,在这住了四个多月,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就太扯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上正门敲门,自己这身份还不够格能够走正门。

  拐过一个街角,来到郡主府的侧门,杜哲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上前敲了敲。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门后传来,随后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青年打开房门,当看见杜哲站在门口的时候,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的表情。

  “哲哥,好久不见啊。”

  杜哲为人随和说话幽默,在这四个月中,郡主府上上下下都对其十分有好感,当初被赶走的时候,可是让许多人都上心不已,此时再见自然欣喜万飞。

  “小王,那个青竹姐在府上么?“

  “没呢,青竹姐和郡主前几日就去了万佛寺上香,怕是今晚才能回来。哲哥赶紧进来吧,大家伙都想你呢。”

  “不了,我待会儿还有些事情,”

  杜哲笑了笑将书本放在他手上,挥了挥手离开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如此不巧,白跑了一趟,只不过萧萱这丫头如此跳脱居然能在寺庙里待上几日,这倒是让人想不到。

  ...........................................................

  果然不到一天,盗版便蜂拥而至。杜哲还特地跑到另一条街买了一本,结果只需要二十文便能买到一本。不过印刷的十分粗制滥造,有些字迹都分辨不清楚。

  鲍照看着杜哲带回来的盗版,除了苦笑也唯有苦笑了。像这样的情况,价格卖的贵那也是卖的第一手资料,而今后若是有了盗版,怕是会流失一大波客户源,而这才是令人担心的。

  “照这么下去,这越到后面,在咱们这买的就越少了。”

  这个问题杜哲也考虑过,可是在现代有版权法律的存在都防不住盗版,更别说这个年代了。所以一些普通的方法根本防不住。而这时杜哲脑子当中忽然想起一个方法,一个即便有盗版也能稳住自己劳动成果的方法,那便是会员制!

  时间转瞬便过去了四天,而这一天便是《射雕》第二卷的发售日,随着四天的发酵传播,《射雕》之命早已传遍整个建业,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被里面的精彩内容所吸引。在这个茶余饭后只能家长里短的社会,这武侠世界的精彩故事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倾倒。

  “各位!静一静!”

  杜哲看着场下明显比上次少了一些的人群,心中也不由暗叹这盗版的作用确实十分的巨大,有了便宜的自然不会再有人去买贵的,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在一个月内负担近四十两银子,特别还是在有便宜可购买的时候。

  “鉴于有人仿制我书坊出版的《射雕英雄传》第一卷,侵害我原创的作品版权,严重影响到我创作的热情,所以!”话音戛然而止,原本吵闹的人群也逐渐安静了下来看向杜哲。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为了阻止盗版,维护我的权益,今后《射雕》后续所有内容不再向广大群众售卖。”

  “这与我等有什么关系,我家老爷可是下了命令的必须得买回去。”

  “是啊,难不成送到手的银子你都不要了?”

  “不行,今天必须交出来,不然就把你这破店给砸了。”

  人群越是激愤,杜哲内心越是开心,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部作品已经有了一定的影响力。这些就好比网上那些催更的人。

  “大家不要生气,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为了保证作品今后的内容不被无良的盗版商牟利,亦为了各位的权益。《射雕》今后所有的后续内容全部只呈现给会员享有,而现在办理会员只需要三十银子一个月。若是一次性办理一年会员更是低至三百两,并享有免费送上门的服务。年会员更多服务今后还会一一呈现。”

  在场的都不过是各府上的家奴,哪有这么大的权利随意使用五十甚至上百两银子的使用权限。皆是沉默了片刻后,便纷纷散开。

  鲍照一见顿时急了,连忙将杜何拉过来。“你疯了么!一年三百两银子。”

  “没有啊,这对他们来说你知道省了多少银子么。按四天一本的情况一个月的时间能出七本,每本是五两银子那就是三十五两,一个月三十五两,一年便是四百二十两。”

  “可是他们也完全没有必要一起办啊,这可是三百两银子,只需要读完之后借读就行了。”

  “不用担心,越是富有的人,那便越要面子,怎么可能会拉下脸皮去借呢。你且等着看就是了。”

  对于这一点,杜哲倒是没有丝毫担心。人的虚荣心与面子在一刻会起到很好的作用。而且有实力的富贵人家肯定都会选择年会员,今后待稳定之后,便一一增加服务,再顺便增加一些费用。

  

第二十章 好奇心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088 2019.12.24 17:20

  到了下午,杜哲正在精心制作会员卡,上午采购而来的数十块木板,此刻在他的手中都被雕刻成形状怪异的符号,而一旁的鲍照则是在登记这些符号。

  “杜兄,这都下午了,怎么还没人来。”

  “急什么,终归是会有人来的,一年三百多两的银子,总不能让别人不考虑下吧。”

  话音还未落下,门外突然出现了十几个人影,杜哲回头一看,笑了笑,将已经登记好的木牌与账本走到柜台处,让鲍照在一旁等着登记。

  “相信各位已经得到首肯了,接下来,容我将这会员制度一一说明一下。”杜哲微微一笑,从手下的盒子内拿出一块雕刻着飞鸟形象的木牌。“如各位所见,每位会员都会收到有本书屋亲手雕刻的标识,年会员每人会得到一块不同飞鸟形式的标牌,而月会员则是花草一类的,每一位领到木牌的都要登记是哪个府邸的,好让小店区分。”

  “并且,木牌不能遗失,一旦遗失再次补办便需要十两银子的费用,月会员享受的服务有以下内容:不仅享有射雕后续内容的权利,也能享受在小店阅读其他短篇小说的权利,不过并不能带走,只能在店内阅读。暂时优惠只有目前这么多,其余优惠将在今后一一解释。”

  “年会月享有的内容:本店所有长篇小说都会有专人送到府上,并且一旦出现短篇小说,将会第一时间享受到其内容,今后无论小店增加任何项目都只需要缴纳一定的服务费便可享受。而月会员则需要缴纳固定费用才能享受。具体将会以公告形式发布。”

  店内其他人听的是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这样的制度对于他们来说还太过超前。不过既然府上的老爷公子都说要办,管他说些什么交完钱拿完书赶紧走人才是正紧。

  杜哲见他们表情有些迷惑,似乎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犹豫了一会儿道:“算了,这个会以公告的形式,明日送往各位的府邸。现在需要办理会员的各位,请依次排好队伍。”

  ——————————————————————————

  “看吧,我就说肯定有人会来,嗯,我来看看,年会员办理人数八人,月会员办理人数四人。”会员账本上那寥寥几人的姓名和府名很刺眼,与杜哲所估计的人数相差甚大。不过收入还不错,二千五百二十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看到桌上白花花的银子,鲍照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从杜哲口中说出来,从自己手低下写出来的东西,竟然值这么多银子。

  “二千多两银子,嗯。可以开个酒楼了。”看着桌上的银两,杜哲倒是开始谋划下一波生意了。衣食住行中,唯有吃这一向比较容易入手。况且杜哲自己平日当中也喜欢做一些菜,毕竟单身生活久了,不会做些饭菜还怎么生活下去。

  “开酒楼?杜兄,你这是准备把这些银两盘下一个酒楼么?”

  “不错,钱才能生钱,总弄这个不是长久之计。”关于后续的问题,杜哲早就考虑过了。这酒楼的打理,杜哲倒是想要让鲍令晖来帮忙。

  “可是......杜兄不准备博取一个功名么?这做了商人可就是下九流了,日后想要入仕就十分困难了。”

  “功名对我来说,不过浮云。做个逍遥富翁才是我的愿望,对了,你问问令妹是否愿意来帮我打理?”

  “让我妹妹管理酒楼?杜兄,你怕不是疯了,再说我妹妹也不一定能够管理好。”

  见鲍照似乎不太愿意,杜哲也不强求。从里面拿出一锭五两纹银放在他的手上。“拿着吧,你这几日也辛苦了。”

  “这是不是太多了。”

  “不会,我看你也需要购置一些新的书,而且这几天占用你的时间太多了,所以........这就当做是补偿吧。”

  听杜哲这么说,鲍照这才接过银子。这几日晚归,晖妹确实也有些意义,刚好拿着这银两,买几件新衣服讨好一下,顺便添个几本早就想要的书。

  “你先回去吧,我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鲍照点了点头后离开了,杜哲收拾了一下,将二千多两银子费力的抱在怀中。准备找个钱庄换成银票,不然这么多银子还真不知道往哪放。

  ................................................

  走出钱庄,杜哲看了看川流不息的人群,不知道该往哪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秦淮河畔走一走,这几日闷在店里实在有些难受,而且刚好也能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转让的酒店。

  鲍照回到家中,此时鲍令晖正翻阅着前几日的《射雕》,看见兄长这么早回来,手中还拿着一叠手稿,眼睛顿时一亮。迫不及待的便将鲍照手中的手稿抢走了。

  “兄长,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翻阅着接下来的内容,鲍令晖这几日还是头一次看到鲍照居然在天黑之前回来。

  “没什么事情了,所以就能早些回来。对了,晖妹,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什么事情。”

  “杜兄想要再开个酒楼,想要让你去管理,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酒楼?”

  “是啊,不过我一口回绝了,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在外面抛头露面会惹闲话的,所以为兄便帮你拒绝了。”

  鲍令晖听后,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抛头露面,那是对于大家闺秀,如今家中已是这样的情况。若是可以到也想挣点银子补贴家用,免得兄长还得在外工作耽误学业。不过既然已经拒绝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兄长,这《射雕》真的是杜公子亲自口述的?”

  “那还能有假么,那可是我亲自执笔写的,怎么了?”

  “只是有些奇怪而已,这字都不会写,所写出的小说却是令人如此着迷。”

  “这杜兄很神秘,经过这半个月的接触,他身上的那种令人耳目一新的主意是一个接一个。就比如今天上午............”

  听完鲍照将那会员制度的事情说完,鲍令晖将手稿放在身前的桌子上。对于这新颖的方式感到了浓厚的兴趣,也不知道他后面还会给人什么样的惊喜。

  “兄长,若是杜公子的酒楼需要人帮忙,我愿意去。”

  

第二十一章 花魁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222 2019.12.25 12:55

  杜哲坐在河畔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发呆。偶尔转动视野,却看见远处的画舫之上,一个柔媚的女子正坐在窗口旁看书,在她身旁还站在一个熟人小桃。想起这上午所赚的二千多两银子都是靠着这个女子帮衬才赚到的,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谢谢她。

  好吧,这不过是借口,杜哲其实还是想看看这古代的花魁究竟有如何的才艺,而且对方那样貌却是令杜哲眼前一亮,迄今为止,还没看见过比她长相还柔媚的女子。贵为花魁,却是也有着让男人神魂颠倒的资格。

  夜幕降临,秦淮河边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杜哲换了一身看起来比较体面的衣服向着今日下午看见那女子的画舫走去,一走过过道,顿时五六个衣着暴露,打扮的浓妆艳抹的舫姐便一拥而上。

  “哎哟,这位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今日让奴家来陪你好不好。”说着说着,这女子便扭动着身子贴在杜哲的胳膊上。

  另一边的女子则是用大腿轻轻的摩擦着杜哲的大腿。

  杜哲也不害怕或者羞涩,对于他这种经历过夜总会,会所的男人来说,就这么点勾引人的伎俩,简直就是小儿科。站在门口与她们调笑了几句吃了些豆腐后,这才在她们幽怨的目光下走进舱内。

  ——————————————

  画舫被分为三层,走进第一层,杜哲这才发现,这整个一层都是大厅,在大厅的正中央还有一个五十厘米左右高的台子,上面正坐着几个少女吹奏着乐曲。

  所有的桌椅板凳都呈环形依次向着四周扩大,但从空间来看,越往里面的身份越高贵,不仅有如现代般那种卡座,甚至还会有一个专门的侍女站在那里供使唤,而越往外面,这待遇也就越差。

  站在入口没多久,立刻就有一个龟公跑过来介绍了一下这里面的消费方式还有档次。光是这一楼便被分为四个档次,依次为五十两,三十两,十五两以及五两。至于这二楼那个龟公却没有开口介绍,杜哲也不在意,光是这一楼就是这个样子,那二楼就更不用说了。

  “今日可有什么特别的节目。”

  “公子今日是来的凑巧,今日苏惠姑娘可是近日来第一次出台作曲,看见了么?那些可都是来捧苏姑娘场的。”

  杜哲扫视了一眼,场中靠近中间台子的基本上座无虚席,唯有最偏僻的几个位置还尚有座位。“你这一楼好的位置都没有了还选什么。”撇了一眼身旁的龟公,杜哲扔出五两银子便向着最边缘的桌椅走去。

  “切,没钱还装大爷,真要有钱,你上二楼啊,还坐什么一楼。”看着手中这五银子,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公龟见杜哲走远了不由低声骂了两句。

  “兄台,旁边有人么?”

  杜哲脚步慢了一些,其他几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上去,唯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旁边还空着位置。

  “请。”

  ——————————

  杜哲坐下后没多久,人群便开始躁动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能到一楼来的楼梯口。原本还算安静的一楼立刻便的吵闹了起来,杜哲抽空看了眼二楼,不料刚好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记得好像是姓魏。

  随着一阵异香扑鼻,白天杜哲透过窗户看见的那个娇媚的女子款款下楼,在其身旁扶着的正是三番两次来到店内的那个小桃少女。而之前还在弹奏吹箫的那群少女此刻都已经下场了,在高台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把古筝。

  “在下洛阳常欢向苏姑娘问好。”

  “在下邺城黄韬向苏姑娘问好。”

  “在下........”

  随着苏惠出场,人群当中不断有人自报家门,而苏惠皆是含笑回应。这一幕场景倒是让杜哲想起了机场接机的粉丝,看到自己女神或者爱豆那样疯狂的模样。

  随着苏惠在古筝前坐下来,四周的声音才逐渐小了起来。“铮......”随着苏惠开始调试音色,大厅内更是安静无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那张魅惑众生的面孔当中。

  悠扬的琴声开始在大厅内响起,听起来或缠绵悲切,或泉水叮咚,或如走马摇铃。它的余音长短适中,那筝音有如桥下潺潺的流水,孤鸿飞过时的几声清啼。光是这份能够让人闭眼想象那场景,就注意说明这苏惠的技艺十分的高超,纵然是听惯了现代轻音乐的杜哲也不由感叹。

  一曲罢了,所有人都沉寂在这琴声当中无法自拔,杜哲倒是没这群人这么多愁善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当看向苏惠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目光在场内巡视,似乎在找什么人。当看向自己这里的时候,眼神忽然明亮了几分,嘴角更是带着几分浅浅的笑。

  杜哲当然还没自恋到她会是看向自己,那眼神当中可是透露着一丝爱意,自己连她面都没见过,怎么也不是对自己眉目传情。

  “兄台,你是否与苏惠姑娘认识?”

  既然不是自己,那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身旁这位仁兄了,早在苏惠下来的时候。杜哲便发现那小桃的目光已经看向自己这里了,目光当中带着惊喜。那丫头因为那一两银子的事情,根本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

  这剧情倒是有些像杜十娘的场景了,不过身旁这位仁兄没有李甲那么富有而已。也不知道这一对是否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毕竟看这排场,苏惠可是这艘船的摇钱树啊。

  “哎。。。。。。”

  眼看他不愿意说,杜哲也懒得问,之前开口也不过是好奇才问了一句,对方不说,那自己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随着逐渐有人回过神来,各种恭维声又开始响了起来。杜哲在这下面看着她应付这些男人都觉得难,看来无论是现代的明星还是古代的名妓都不简单啊。

  苏惠这影响力,想要单独见上一面恐怕难度极高。杜哲想了想,这当面道谢的事情还是算了。找个机会让小桃帮自己传达一下意思就行了,不过说来说去,这还正是贵,就这么坐了半个小时居然花了五两银子,实在令人心疼的难受。

  正准备要走,杜哲忽然间就看见那姓魏的公子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貌似跟班一样的其他几位公子。而随着他们几人出现,场上的气氛悄然而变。

  

第二十二章 公主萧雨澜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955 2019.12.25 15:37

  那天晚上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杜哲并不清楚,反正也提前离开了。在后来一次小桃来到店内的时候,杜哲便将鲍照代笔的致谢信让她带给苏惠。一封感谢信准备断了两人之间淡薄的关联,但让杜哲没想到的是,没过两天,小桃竟然带了一份回信过来。

  这倒是出乎了杜哲的意料,不过看了看其中的内容,大多都是与射雕有关,偶尔也会询问几句写作的心得。这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成了笔友,不过所谈最多的还是写作技术上的交流,若是吟诗作对,怕是不过几天就要原形毕露。

  但写作技巧这种东西,杜哲扯还是能扯几句的,不过为了避免肚子那为数不多的墨水被掏空。杜哲也偶尔会在信中写写现代当中的哲学问题。随着这种另类的交流方式,不仅让鲍照对杜哲这些天马行空的问题所折服,就连苏惠也开始对这个比自己小一二岁的少年开始有了浓厚的兴趣。

  ——————————————

  一个月后,随着《射雕》的剧情逐渐展开知名度也开始水涨船高,之前只有十几位会员,如今已是达到了数十位。而期间所发布的几则短篇也是名声极好。一时间有间书屋在建业的名声已经是家喻户晓。

  晋阳府内,小郡主萧萱正手捧着《射雕》细细品读,这一个月来每隔四天,杜哲便会让人送两本最新的剧情。平日当中除了练武,便是翻阅着这部《射雕》。

  “萱儿!”

  一声轻柔的呼唤,萧萱先是一愣,随后转过头一看。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的表情。

  “雨澜姐姐,你今日怎么出宫了。”小跑着来到那雍容华贵的女子身前萧萱语气有些惊讶和惊喜,可随后看见她身旁那个半大小子的时候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你怎么也出宫了,陛下知道了又得骂你。”

  少年大约十一二岁,一身华贵的服饰显然身份不低,在看见萧萱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害怕,连忙躲到身旁女子的背后。

  “行了,别吓唬毅儿了,从小被你欺负大,现在一看见你就怕。”将身后的少年拉出来,女子瞪了一眼萧萱一眼,轻轻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今天怎么这么乖待在府上,还以为会扑个空呢。”

  “没什么地方可去啊。”

  萧萱拉着那女子朝着内院走去,跟在一旁的少年跟在背后。当来到萧萱之前坐的位置时,目光却被那半开着书籍给吸引了目光。

  “咦?萱姐居然还会看书。”

  “你什么意思,这两年没教训你,皮痒了是不是。”

  萧萱一听,脸色顿时不好了,黑着脸冲着那少年吼了一句。女子见状也同样觉得稀奇,将少年手中的书拿来之后,翻了翻,发现居然是杂谈小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亏自己还以为她转了性子呢,没想到.........

  “雨澜姐,这本书现在可是在城内很火呢。你在宫中不是很闷么,可以拿来解解闷的。”想到宫中那无聊的日子,这样的小说刚好能够解解闷,见萧雨澜似乎有些兴趣,萧萱也是卖力的推荐起来。

  “这有什么可看的。”

  雨澜摇了摇头,之前也曾经受到过萧萱的推荐看过几本,但里面所写的内容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不过这内容倒是挺对的上毅弟的口味。只不过父皇不允许毅弟看这样的书,为此还大发雷霆。

  “萧毅,既然雨澜姐不看,你拿去看看。”萧萱将第一卷的内容拿出来,朝着萧毅的手中塞去。少年虽然有些意动,可是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姑姑,愣是没敢伸手去接。

  “在这看看就可以了,可别再带进宫里了,不然被父皇知道,你又要被关禁闭了。”

  得到同意,萧毅这才接过萧萱手中的书本,然后做到一旁开始翻阅起来。萧雨澜看了他一夜,这才表情正色的冲着萧萱说道:“一个月前宫里传出你和府中下人关系不一般,有没有这件事情,父皇当时还特地喊我去问话了。”

  “圣上还问了你?”这一点萧萱倒是不清楚,难怪当时那处罚轻描淡写,只是将杜哲逐出府。看来应该是雨澜姐替自己说了些好话。

  “不然呢,你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会如此放过你?你老实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

  萧萱低着头不说话,这件事情如何开口?告诉她自己确实喜欢一个下人?那不用想换来的必定是责骂,甚至说还会带给杜哲危险。

  “没有,他喜欢的是我贴身的侍女青竹。”

  萧雨澜听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今日本来是去城外上香回来的,想起之前宫里的传言,有些不放心这才特意来问萧萱的,若是有这么一回事,无论如何也要将那下人给送出建业,不然的话等待他们两人的结果可不怎么好。

  “萱姐,那第二本在哪?”

  萧毅将书往桌上一放,便催促萧萱将第二本书给拿过来。萧雨澜看了一眼,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是里面写了一些新奇的内容让他着迷。之前聊的话题都有些沉重,萧雨澜也借此机会将话题一转,聊到了其他的方面。

  ——————————————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到了傍晚,留下萧雨澜吃过晚饭后,两人便要告辞,而这时萧毅已经将第四卷看完了,对于后面的情节浮想联翩,心里犹如猫抓一般,一路上都在询问后面的剧情,纵然萧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是萧毅依旧不依不饶,这下让萧雨澜对这书更加好奇了,在与萧萱说了一句后,便将前三卷的内容带走了。

  “郡主,公主今年都二十七了,为什么陛下还未将她下嫁?”

  “谁知道呢,自从太子死后,萧毅便被皇上放在身边,明显便是下一任的储君。至于为何还让萧雨澜在宫中,这其中的用意,唯有他自己清楚了。”

  

第二十三章 张涛的疑心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350 2019.12.26 14:21

  张涛终于感觉自己时来运转了,堂堂的宰相之子居然与自己结交,并且在建业府衙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文吏,虽是不入流的小吏。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自己的聪明才干加之魏公子的扶持,入品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为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姑娘,张涛大清早便来到秦淮河边,想趁着那老鸨还未起来,通过小桃去见她一面。来到河岸边,刚巧便看见小桃,正要上前打个招呼,却见她急匆匆的前往河岸边的书屋。

  大清早她不服侍苏姑娘却跑到这来。感觉有些可疑的的张涛,没有立刻出来,而是躲在一旁观察着,虽然不相信心中所想的那样,但好奇心却促使着他躲在一旁。

  大约一炷香后,小桃兴冲冲的从书屋内走了出来,一路小跑着回到画舫之上。这一下张涛便断了让小桃帮忙的想法,而是自己偷偷的溜上了船。

  此时时间还早,船上大部分的人都还在睡觉,唯有十几个画舫上的小丫头还在打扫着。平日里张涛是绝不敢这么上船的,可刚刚那一幕让他心中有了一丝不对劲的苗头。不过也只是猜测,可能自己是猜错了,所以张涛想要偷偷上船看看她们在聊什么,想要知道小桃为何会大清早便出现在那书屋当中。

  一路上有惊无险的上了三楼,偷偷摸到苏惠的房间外,房间内的说话声音逐渐传出来,而张涛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苏姐姐,你与那杜哲通信已有半月之久,前两日张妈妈还问我每日早晨去了那里,若是让张妈妈知道你与人私通信件,那可不得了。”

  “死丫头,什么叫私通信件,说的这么难听。”

  “本来就是嘛,自从上次杜哲给你写了封信,小桃还以为你不会回呢,没想到居然还回了他的信,这一来二去都快成为挚友了,明明不够几十米的距离,偏偏还要用书信交流。”

  “小桃,你不懂,咱们身处这画舫当中,早已不是寻常女子。一旦让张妈妈发现我与人私下写信,必定会让我出阁,到时莫说等他替我赎身,若失了清白的身子,还有何面目再去见他。”

  张涛越听心中的失望便越大,没想到自己痴痴爱恋的女子,竟然私底下与其他人暧昧。不行,我定要去看看那人是谁。如此向着,张涛迫不及待的下了楼,直接朝着小桃去的那个书屋走去。

  “张公子待我情深义重,我又如何能辜负他。”

  “可是,苏姐姐,替你赎身所花费的银两不少啊,张公子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银子。”

  “这十几年,我也陆陆续续的攒下二千两银子。若是张公子银两不够,我也可资助于他。”

  “只盼望张公子不会辜负于姐姐。”小桃听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杜十娘》中的故事,心中隐隐也有担忧。

  ————————————————————————————

  后面的对话张涛自然没有听到,此刻的他正站在有间书屋内,杜哲此时并不在店内。小桃离开后他便出门寻找有没有酒楼出售,至于射雕的内容,前几日的时候便加班加点的将这个月的都写出来了,所以丝毫不担心。

  张涛一进屋便看见一个长相俊朗的青年正手执书卷在那温习,想到便是这个人与苏惠私通信件,上面指不定写着什么相思之情,张涛就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要爆炸了。当初刚见到苏惠的时候便惊为天人,花费了半年的时间终于两人才有了火花碰撞,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被人捷足先登。

  “果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走出书房,张涛忍不住破口大骂,但心中还是对此存着一丝希望,或许是自己搞错了,又或许是苏惠被人所欺骗。可目前心神混乱,张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这时心中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魏公子!或许这件事情能与魏公子商议一下,如他这般身份的人自然不可能将一个淮水画舫上的花魁娶进府中,若是摆脱他或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

  ————————————————————

  正午时分,忙碌了一上午的杜哲回到店内。鲍照见他回来了正准备离开,不料却被杜哲喊住,回头一看,便看见他手中出现了一张纸,仔细一看便发现居然是一张地契!

  “这是?”

  “这是龙华街一家酒楼的地契,知道总共花了多少银子么?”

  “龙华街?是那家富贵酒楼!那富贵酒楼可是在雅正居的另一条街,你居然买下来了?恐怕得花四五千两吧。”

  鲍照不敢相信的看着桌上的地契,上次杜哲谈了一下想要盘下一座酒楼,见他这么久没什么动静,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居然把那家酒楼给盘下来了。

  “三千两!那附近最近又开了家酒楼。味道,服务都比不过那家店,生意逐渐没落,我上午闲逛的时候刚好看见了,所以就和他谈了下价格,没想到还真谈下来了。”

  “那家店都开不下来了,你居然还盘下来继续开?杜兄,你这是开玩笑呢吧。”、

  “怕什么,既然我能接下来,自然有信心将它再开起来,对了,若是你妹妹在家没什么事情还是来帮我的忙吧,也不需要做什么,维护一下日常的运作就可以了。”

  杜哲的再一次请求,鲍照也有些难以开口拒绝,经过一个月的接触。杜哲的为人却是令鲍照佩服,可是这女儿家抛头露面的,确实影响不太好。

  “这样吧,既然你不好开口问的话,那待会儿我与你一同前去,我来问。”

  看他为难的模样,杜哲也不强求,不过总归要找个人过来管理,其他人的话杜哲也不放心。如今认识的也不过是鲍照兄妹两,所以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情。

  ————————————————

  到了鲍照的家中,此刻鲍令晖正坐在井边洗着贴身的衣物,粉红色的肚兜在她的手中正努力的搓着。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鲍令晖吓了一跳,急忙用其他的衣服盖在肚兜上面,慌忙站起身,却发现除了鲍照之外,杜哲竟然也来了。

  鲍照看着自家妹妹那通红的脸蛋,有心担心是不是受了凉。杜哲倒是清楚怎么回事,不过却不能说出来。

  “抱歉,冒昧打扰了。”

  鲍令晖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让兄长带着杜哲去客厅坐下,而她自己则是连忙将衣物收起。过了一会儿后,来到大厅。

  “是这样的,在下打算开一个酒楼,这件事情之前也与鲍兄商量过。今天来的目的想必冰雪聪明的鲍姑娘应该已经猜到了。那么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这酒楼呢,我并不打算将它弄成普通的酒楼,而是打算设计成如同雅正居一般的地方。”

  “雅正居?这恐怕有些难度吧。”

  “只有试了才知道,说白了不就是文人墨客多么?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将他们都吸引过来。”

  本有些犹豫要不要答应的鲍令晖,见他信心十足的样子,还真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做才能让名气超越早已存在多年的雅正居。

  

第二十四章 萧萱的妥协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400 2019.12.26 15:49

  张涛不想多耽误时间,离开秦淮河畔后直奔宰相府。顺利见到魏长苏之后便将早上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于他希望得到他的帮助。魏长苏听后有些意外,自己还没开始行动,这杜哲的动作倒是挺快,不过这样也好省却了许多的麻烦。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在这里面,这苏姑娘是画舫之人,如今见你似乎并没有能力赎身,也是可能........”魏长苏斟酌着说辞,怕引起张涛的疑惑。不过却也没有将话给说的太满,话头说道一半戛然而止,留给张涛无限想象。

  张涛听后沉默不语,苏惠对自己有意这是可以肯定的,但这感情基础十分的薄弱。所以魏长苏所说的并不是不可能,但内心深处,张涛还是抱有一丝幻想,所以他才来找到魏长苏。

  “魏公子,我不清楚,脑子里一片混乱,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现在也不好下决断。”仓促之间,魏长苏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杜哲的事情打乱了他原来的部署,有些事情必须得好好谋划一下。

  张涛心知这件事情急不得,闻言点了点头,又闲谈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而在张涛离开没多久,偏室走出来几个服饰华丽的男子。

  一个样貌清瘦,脚步虚浮的公子,看了一眼离开的张涛,有些不太理解魏长苏的用意。“魏兄,这是何意啊,居然屈尊与这等人结交,怕是会有辱宰相名声啊。”

  “苏惠说到底不过是一介歌女,魏兄若是有兴趣,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魏长苏盯着张涛离开的背影摇头不语。对于这苏惠,他在很早之前的时候便有了窥伺之心,如此媚态横生的女子还从未看见过,便是看一眼就让人浴火焚身。若是以权势欺压自然可行,但这床笫之间着实少了一些韵味,况且种种原因之下,魏长苏也有许多顾虑。

  “这感情之事强迫的话便少了些味道,既然这苏惠倾心与张涛,我便让她对张涛死心。”

  “魏兄倒也是风流爱花之人啊,对这风尘女子还如此体贴入心,不知有什么让我等能够帮忙的地方。”

  “这些许小事,何须各位兄台帮忙,这苏惠到时各位若是也有兴趣也可以给你们玩玩。”

  “那我等便静候佳音了。”

  ——————————————————

  《射雕》已经连载过半,剩下的内容与鲍照商议之后,准备在几天内全部写完。酒楼的事情也在紧张的筹备当中,一应事物均是交给了鲍令晖。

  张涛因为上次的事情之后,对于杜哲和苏惠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处于猜测的状态。每日清早便早早的等候在河畔边,经过半个月的等候,逐渐的摸清了他们交谈信件的时间,大约是每四日一次,雷打不动。

  终于在过了一个月之后,小桃拿着信件离开后,张涛走进了书屋。当看见屋内多了一个人时也不在意。看着书架上那些书,目光有些游离,余光一直都瞥向桌台上那摊开的信封。

  杜哲见有客人随意的招呼了两声,想起昨天和鲍令晖交代的事情,杜哲一看时辰差不多,交代了鲍照一句,急急忙忙的便出了门。

  张涛看见杜哲离开了,撇了一眼正用功温习的鲍照。脚步微移来到柜台前,目光看向信纸上的内容:“杜十娘虽为风尘女子,但此刚烈性情实属令人佩服。如今有一事困惑心中许久,妾今后却不知是否会步入十娘之地步...............”

  言语不多,可字里行间之内所透露的意思却是对未来的害怕,对自己的境遇所害怕,而碰到这样的情况,她居然与其他男子写信询问这样的事情。这无疑是对他的不信任,一旦信任有了猜疑,那么如同镜有裂缝一样无法复原。

  张涛此刻已经无所谓苏惠与这个男子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了,心灵上的出轨甚至比肉体上的不忠更加令人难以接受。张涛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来的,虽说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但现在这情况,有什么区别呢。

  ————————————————————————

  龙华街位于柳絮街另一个交叉路口,杜哲买下的富贵酒楼恰巧是在雅正居的斜对角,中间仅隔着一条巷道。这个位置处于人流非常繁华的十字街口,但这富贵酒楼的生意根本没有达到预期的人流量。

  杜哲来到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在进行大装潢。好在《射雕》的影响力在逐渐扩大,买完这栋酒楼后身上还有个两三千的银子,不过大多数都花在店面的装修之上。如今一个月过去了,大致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杜哲的计划是一楼吃饭,二三楼则是那些文人墨客待的地方,至于如何吸引他们过来,杜哲心中已经有计划了,现在只要等这里完工就行了。

  “鲍姑娘,昨日和你说的条幅买来么?

  鲍令晖回头见是杜哲来来了,点点头指了指放在角落那两卷白色的丝绸,光是这两卷条幅就花了几十两银子,到现在鲍令晖还不知道他是用来做什么。

  “这横幅要用来做什么?”

  “吸引读书人的东西,对了,你的书法如何?”杜哲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这丝绸平铺在地上。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不会写毛笔字,这才转头冲着跟在身后的鲍令晖说道。

  “书法么?这个我不太在行,不过我认识一个朋友,她的写这种大字的书法非常好。”

  “哦?那是否能请她帮帮忙?”

  “那我今日下午去问问她。”

  “多谢了,这里的情况还需要你多费心,若是需要银两的话,你便拉找我。”

  鲍令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过身便去忙其它的事情了,杜哲在这里也没待多久。刚出门迎面便碰上了萧萱与青竹。

  “郡主,青竹姐,许久未见了。”

  杜哲也没想到居然在这碰见她们,看着青竹温婉的面孔,杜哲微微一笑,冲着萧萱拱了拱手。

  看见杜哲,萧萱心底也有些慌,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想起萧毅前几日说的话。“对了,我这有一个你很忠实的小说粉丝,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吵着要见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

  “这几日都行,对了郡主,过几日我这酒楼就要开张了,不知道是否能屈尊前来?”

  “这富贵酒楼被你买下了?”萧萱看着这三层建筑,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地方好歹也要几千两银子才能买下这么一栋楼啊,几个月不见他居然这么有钱了。

  “是啊,现在正在装修,等开张那日,还望郡主赏脸能够前来。”

  “那日我一定到,对了,青竹已经和我说了你们两人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萧萱还是将这句话可说出来了。身旁的青竹一听脸色顿时一变,不敢相信的看着身旁的郡主。

  “那郡主打算怎么办。”杜哲虽然也很惊讶,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平静的问着她的意见。

  “青竹跟随我多年,如今既然已经找到良配,我不会阻拦她。只是,我希望能再留她在我身边一年。”

  杜哲闻言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

  

明天朋友孩子满月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9 2019.12.26 16:30

  明天朋友孩子满月,抱歉可能不更或者一更

第二十五章 办法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261 2019.12.27 18:21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射雕》已经进入尾声,酒楼的装修也在近半个月内可以结束了。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苏惠的信件倒是比较之前有所减少。

  半个月后,鲍令晖那里终于有了消息,据她说那位朋友前不久的时间出去了一趟,近几日的才回到建业,约好的时间便是明日正午的时候。算算时间,提完字过两日就可以正式开业了,倒是恰到好处。

  第二日正午左右,杜哲来到富贵酒楼门口,走进去便看见鲍令晖正陪着一个女子在店内走动,看那模样似乎在为其介绍什么。不过杜哲看这背影倒是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正要上前搭话,鲍令晖的称呼却是让记起了一个人。

  “刘姐姐,看看时间杜公子应该快到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打着什么鬼主意。”

  “看着长度,似乎是要挂对联之类的。”

  “刘姑娘,许久不见了。”

  站在鲍令晖身边的正是数月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刘令娴,没想到鲍令晖居然喊的是她。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还能写的出大字书法,确实人不可貌相。

  “是你!”

  “正是在下,数月未见,.刘姑娘气色越发的好了。”

  “不需要你恭维,说吧,你要写什么上去。”刘令娴皱着眉头看着杜哲,上次那件事情后,对于这杜哲的印象她是差到了极点,若是早知道鲍令晖喊她过来是帮他,之前根本就不会答应。

  对方这态度杜哲也不以为然,现在是有求于她,也不太好给她摆脸子看。走到那丝绸的面前,杜哲将它们摊开。“很简单,这是两幅对联,刘姑娘只需将在下所说的对联写上去就行了。”

  “对联?”

  “不错,笔墨已为刘姑娘准备好了,这第一幅对联为:画上荷花和尚画。”

  在场的两位都是才思敏捷的才女,此联一出习惯性的便思考着下联,可片刻后发现了这副对联它属于回文对联又兼用谐音,字的读音反读正读完全相同,这就有些难度了。

  刘令娴将这对联写下来后,独自思考了许久,可都没有什么非常工整的对联。杜哲在一旁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大字,心下对这刘令娴也有些敬佩,以女子的腕力能写出如此苍劲笔锋的好字实属不易。

  “这上联是你想出来的?”实在没什么头绪,刘令娴开始怀疑这对联的出处,有些不太相信居然是他能够想出来的。

  杜哲有些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如果没猜错这上联似乎是唐伯虎所出的,那可是明朝的诗人。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看样子她应该是认为自己从哪里听来的。“不是我难不成还有别人出过这样的上联么?”

  刘令娴闻言一怔,在脑海当中回忆了一番,似乎并没有挺起过这样的上联。

  杜哲见她没有说话也不在意,见她已经写好了,思索了片刻后道:“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

  刘令娴听闻,表情一片茫然,似乎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杜哲这才反应过来,似乎是这对联当中的谐音字太多,她不能准确的写出每个字。杜哲左右看了看,见远处有一截削成片的木炭,应该是之前木工干活的时候使用的。杜哲捡起木片,来到刘令娴的身边写出整副对联。

  看到第二幅对联,刘令娴与鲍令晖相识了一眼,这个对联比之前那个还要难。这一下两人都相信这应该是杜哲所想的。

  两幅对联写完后,刘令娴没有多待,刚准备要走,杜哲忽然喊住了她。邀请她来参加过几日的酒楼开张。

  “可以,你这对联能否有人工整的对上我还是颇为好奇的。”

  ————————————————

  刘令娴走后,鲍令晖来到杜哲的身旁,想起之前他所说的方法,或许便在这对联身上。

  “你就靠这两幅对联与雅正居争么?”对方可是在建业城内屹立了数十年,单凭这两个对联还不足以吸引人都跑这来吧。

  “当然不是,这不过是开头,一下子想要将人全部拉过来自然是不现实的,这不过是开个头而已。”

  鲍令晖闻言没再说什么,如今装修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这几日便要找人将这上上下下打理一下,还要雇佣跑堂的,厨师,伙计,这都是需要时间的。

  杜哲拿出一千两银票交给鲍令晖,让她将接下来的事情都处理好。至于他自己则是出了酒楼,朝着郡主府走去,主要想去看看青竹,其次也要告知萧萱日子。

  敲响侧门进入郡主府后,这才得知有两位贵客上门了,杜哲考虑了一下还是准备先走,不料那个仆从却比他先一步跑去告诉郡主了,这一下便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过了没多久,杜哲便被带到了前厅,而在大厅内还有另外两人,一个是十一二岁的男子,另一个则是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

  “郡主!”

  “萧毅,这便是你一直吵着要见的《射雕》作者。”萧萱话音刚落,萧毅便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到杜哲的身前上下打量着他,这给他印象中的出入太大了。怎么着应该也是年过半百的学者,没想到居然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坐在另一边的萧雨澜目光也在杜哲身上打量了一下,这应该就是之前与萧萱之间传出绯闻的那个少年。如今一见到也一表人才。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见这半大小子目光一直在之间身上徘徊,杜哲小心肝一颤,不着痕迹的退后两步,摸了摸脸上有些好奇。

  “看你不过比我年长几岁,有些好奇而已。”

  “之前听闻郡主与府中侍从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想必那流言中的侍从便是你吧。”

  “姑娘,无凭无据之言切莫妄语,须知流言杀人不见血,郡主贵为天胄,此等流言不仅有辱皇家,更是对郡主自身的清白一种羞辱。”

  “流言四起必有其根源,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今日旧事重提并不是为了问罪。”

  不是为了问罪,想必是为了提醒我吧。杜哲闻言低头不语,倒是一旁的萧毅对《射雕》后续的情节十分的好奇,频频发问。本来萧雨澜还打算继续敲打敲打,可看见这情况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萧萱自始至终都未开口,但眼中的失望却是让萧雨澜看的真真切切。心中顿时明了两人的关系了,怕是萧萱对其有意,但这少年却并不知情,从之前的那番对话来说,恐怕心中也并没有因为这流言而产生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

  所以这个问题的关键便在于萧萱,只要能够阻止两人之间的见面,或许情况就会有好转,不过这如何阻止却也成了难题。

  

第二十六章 苏惠到来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571 2019.12.28 16:36

  离开郡主府,对于那两人的身份,杜哲也猜到了一些眉目。可是那个女子意味深长的目光却令人摸不着头脑,最奇怪的是,明明自己邀请的是郡主,他们两人听完后居然也有兴趣,搞不明白这葫芦里究竟放的什么药。

  近日来,杜哲发现这苏惠已经没有像从前那样询问那些与文学有关的问题了,反倒是更加趋向于男女之间的问题,而对于这些问题,杜哲都不会说的太明白,最多只能给一个启示,至于如何理解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三天时间转瞬而逝,酒楼的开张大吉之日,杜哲换上了一身丝绸长袍,头发也特意扎上了一个发呆,看起来更是俊朗不已,满脸春风的站在酒楼门口,而之前的门牌也换了,富贵酒楼实在是太俗气了。君为客!这便是杜哲新取的名字。

  鲍令晖与鲍照同站在杜哲的身边,身上也是焕然一新,全都是杜哲出钱购买的,一开始两人还强烈的拒绝,不过杜哲却以门店脸面为由让两人换上了。

  俊男靓女站在门口本身就是风景线吸引人的目光,大多数青年公子,目光都是游离在鲍令晖身上,脱去布衣木叉,换上锦衣流苏的她,此刻是美艳不可方物。

  随着吉时一到,鞭炮声齐鸣。萧萱带着青竹,萧毅还有那女子备着薄礼登门,刘令娴也带着几个姐妹前来祝贺,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被那两幅对联给吸引过来的。杜哲朋友不多,此刻已经差不多都来齐了。

  门外的群众也大多数都是被这浩大的声势给吸引而来,其中不乏一些读书人和文士。不过更多的还是冲着那横幅上的话来的。

  “为祝贺开张大吉,君为客内两幅对联,只需要对的上任何其中一幅,便可上二楼,免费享受三天的所有开销。”

  “什么对联居然这么有自信,刘兄,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

  “权当是消遣,一起进去看看吧。”

  有人带头了,自然便有人进去看热闹,这年头读书人的事情很容易引起人围观。不消片刻大厅内便挤满了人,不识字的进来看个热闹,识字的不过是想要看看这对联究竟有多难。

  杜哲与萧萱等人站在一旁,看着那群在那冥思苦想的人群,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只要有一人对不出来,那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雅正居的名声就会像晚秋的风吹遍整个建业城内。

  里面热闹,这外面同样也是热闹非凡,建业第一名妓苏惠,竟然出现在这君为客的门口,自然是瞬间便吸引了大量的风流才子,许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普通百姓也是争相前来观看。这一见之下果然名不虚传,盈盈一握的小腰随着步伐微微摇摆,一双桃花眼媚态四溢,仅仅只是被看上那么一眼便让人浑身酥软。

  外面热闹非凡,自然是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苏惠姑娘,里面的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争先恐后的跑出去。

  “苏惠?是不是近几年建业城内有名的花魁?”

  萧萱倒是消息灵通,竟然连苏惠的名头都听过,相反萧雨澜与萧毅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此人是谁,不过花魁的意思还是知道的。

  “看来是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杜哲与她有些交情,心中隐隐猜测到了是为何。犹豫了一会儿便准备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此时原本离开的人群又忽然的回来了,人群也慢慢朝着两边分开,苏惠款款的走了进来,身旁还跟着小桃,表情有些好奇的看着四周。

  “苏姑娘,你怎么会来?”

  “杜公子,酒楼开业竟然没有请小女子前来,莫不是看不起奴家这风尘女子。”

  听苏惠这么说,便知道她没有正在生气,不过没有喊她也是有意为之,看看现在这场景就知道她多么惹人瞩目了,人多是好事,但人太多并且杂乱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苏姑娘说笑了,若是喊你来了,我怕会担心局面控制不住,毕竟苏姑娘的人气摆在那里。你看,这现场不就成这样了。”杜哲看了看四周,有些哭笑不得。

  “如此倒是妾身孟浪了,不过是感念公子的开解,想要来恭贺一番,不成想却起了反效果。”

  “不不不,苏姑娘,这不是起了反效果,而是效果太强了。”

  杜哲笑了笑,邀请苏惠前去二楼,在这一楼的话,怕是人群会越聚越多,到时候别出了什么乱子才好。

  ————————————

  苏惠到场,将其他的公子才俊给激发的不行,只要能对上这两幅其中一幅便能上二楼,那岂不是意味着便能与那苏姑娘靠近么。一念至此,楼下的男性荷尔蒙顿时飙升,一个一个开始绞尽脑汁的想起下联。

  人群当中,张涛脸色铁青的看着苏惠被杜哲待到二楼,身旁的魏长苏表情平淡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由感叹杜哲出手的速度,看着模样他们两人显然交情过密。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张涛,魏长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苏惠出现在二楼,立刻吸引了其她几个女子的注意,同为女人苏惠的美丽妖媚也让她们惊叹不已。萧萱仔细打量了一下苏惠,看了看她身旁同行的的杜哲,有些担忧青竹的处境,这花魁跑到这来,看样子与杜哲的关系不一般啊。

  “这位便是建业第一花魁,苏惠姑娘。”

  杜哲向着众人介绍了一下,随后便向她一一介绍其他几人。苏惠常年与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明显察觉到,除了鲍照兄妹与那青竹,其他几人显然身份特殊,所以仅仅只是点头示意了一番便独自走到一旁站在那里。

  杜哲看着楼下的人正在冥思苦想,是不是还会有人抬头满怀希望的看一眼二楼。见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没人能对的出来,杜哲冲着鲍令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宣传后,便看向了另一边的鲍照,可见他正在与刘令娴小声的交谈,两人似乎还颇为投趣,刘令娴的小脸上甚至有丝丝红晕,当下心中了然。

  对着鲍照投去暧昧的一眼并没有不识时务的去打断两人,转过头便于萧萱和青竹交谈起来。萧雨澜和萧毅还有苏惠倒像是外人一般,苏惠身旁的小桃看着萧毅那英俊的脸庞有些意动,几次想要开口,却都被身旁的苏惠阻拦了。

  青竹看着意气风发的杜哲,眼神有些情迷,一想到郡主答应一年后便放自己出府,便感觉有些度日如年。

  “郡主,这君为客可有兴趣参一股?”

  “参一股?”

  “就是投资,到时候赚取的银子可以按照比例分给你。”如今家底为了这君为客,杜哲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既是是书屋每月的银两,在这君为客开始真正盈利之前根本负担不起,而且杜哲本身便有想要帮助萧萱的意思。

  “这个......大概需要多少银两?”萧萱有些犹豫,倒不是不信任杜哲,只是这郡主府如今的钱库也并无多少银两,具体的恐怕还要回府查询才能得知。

  “大概两千两银子。”

  “那我回府之后看看是否有。”

  杜哲闻言点了点头,冲着青竹笑了笑,目光便又转向一楼,但这次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一个是魏长苏而另一个便是张涛。

  “苏惠姑娘,你来看看,那是不是张公子。”

  苏惠一听脸色顿时一喜,急忙来到杜哲的身旁,顺着他所指的地方一看,果不其然便是张公子,但他身旁的那个魏长苏却让她心中闪过一丝担心。

  “看来是了,在这相遇也是有缘,我这就让他们二人上来。”

  

第二十七章 张涛的想法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981 2019.12.28 21:31

  张涛与魏长苏看着来到他们眼前的杜哲,魏长苏还好表情平静,可张涛对杜哲的恨意却是滔天。苏惠,如此内媚的女子,花费了他无数银两,无数的心思这才与对方有了感情,或许对她没有那种深沉的爱意,只是对她表象的美丽而痴迷,可这也不代表有人可以随意插进来。

  “张公子为何这般看着我?”

  张涛眼中的寒意没有掩饰,杜哲看的是一清二楚。正因为如此他才感觉到有些奇怪,和这张涛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近日患了眼疾还没有康复。”

  杜哲闻言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刘令娴还好与魏长苏关系尚好,萧萱可是与他势不两立的关系。

  魏长苏上了二楼,在看见萧雨澜的时候脸色一变,急忙小跑几步拱手道:“拜见公主殿下,拜见太子殿下。”

  鲍照兄妹与苏惠脸色一变急忙拜倒在地,小桃苦涩的看了一眼萧毅,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当今太子,想到之前那不切实际的想法。除了苦涩还能有什么。

  张涛看了一眼萧雨澜,虽不如苏惠那般柔媚妖艳,浑身上下那贵气逼人和成熟的韵味却更加的吸引人,仅仅一面心神便被萧雨澜给牢牢的抓住了。

  苏惠自从张涛上来后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自然他那种种的反应也是看到一清二楚。见他仅仅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目不转睛的盯着萧雨澜,心中顿时有些苦涩的味道,蓦然间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杜十娘的故事,心中不由有些迷茫了起来。

  张涛的目光让萧雨澜有些不舒服,对着他们回了一礼后便拉着苏惠站远了一些小声的交谈着,时不时还会看一眼那张涛。其寓意令人不明,但张涛的心中却逐渐担忧了起来,若是能在这两个女子当中选择,自然毫不犹豫选择公主,不仅人美,这身份也是天差地别。

  杜哲看了眼张涛,之前他的反应又如何能骗过在场的人,心中顿时为苏惠感到不值,不过今日既然撞见了,也不知道苏惠打算如何解决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

  楼下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夜晚也不曾消减,普通看热闹的百姓早已离开,如今留下来的都是一些饱读诗书之人。早在中午吃过饭后,苏惠便已经离开了,同时离开的还有鲍照与刘令娴,看他们那模样,显然对对方都有好感。

  萧雨澜与萧毅在下午的时候也很早就告辞了,当他两人走后,萧萱在此也没待多久便带着青竹离开了,而魏长苏与张涛却依旧留在这里。

  “如今已入夜,两位还留在这里莫非是有什么事情么?”鲍令晖走后,杜哲回过头看着依旧没有要走意思的两人,犹豫了片刻走到他们身前开口。

  魏长苏看了一眼杜哲摇了摇头,目光撇向身旁的张涛。

  “张公子,不知道在下是否有什么地方得罪于你?”

  “阁下与苏惠是什么关系。”

  “苏姑娘?不过是朋友关系而已。”

  杜哲不明所以,苏惠对他可是颇具痴情,后面的书信当中,谈到最多的便是她与张涛之间有没有未来,或者说未来的结果会是如何。或许说出来没人会信,可两人之间所谈的却只有这些。

  “朋友关系?若是仅仅普通朋友关系,会明目张胆的前来祝贺?会如此为你的酒楼扬名?”

  “你若是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夜已深,在下要打样了,请二位离开。”眼看对方咄咄相逼,杜哲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本身便没有什么,但他却固执的认为有什么,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魏长苏见杜哲起身送客微微一叹起身离开了,张涛还要说什么,可见自己的主子都离开了,只能恨恨的看他一眼,跟在后面离开了。

  ——————————————————

  “张涛,你对这苏惠还有情义吗?”人流繁华的街道上,魏长苏看着表情不愤的张涛,突然无厘头的来了这么一句。

  “情义?或许之前还有吧,但如今。哼!”

  “你对公主有其它想法?”

  魏长苏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忽然这么问了一句。张涛表情一变,但听出他语气当中并没有其它的情绪,过了片刻后这才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什么!那可是皇族,我只不过是个平民布衣,若不是信赖魏公子相助,怕是此刻在下还在为今后的生计而苦恼。”

  “你只要说你想不想就行了,办法我自然能帮你想到。不过这公主至今已有二十七八,年龄却比你长上四五岁,如果是你不介意。我让父亲筹划一下,未必不会有机会。”

  张涛闻言顿时感激不已,当即便要长拜而下,不过却被魏长苏给阻止了。

  “不过相应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魏公子请讲,若是需要我帮的上忙的尽管提。”

  “这苏惠对我有大用,过几日我便会给那老鸨施压,到时候若是苏惠找你,你同意便是。”

  张涛听后先是一愣,他没有想到魏长苏居然也对苏惠有兴趣,心底浮现一丝不痛快。但转念一想,若是正在其帮助下娶到公主,那一个小小的苏惠又能如何。到时能与宰相大人搭上关系,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魏长苏盯着张涛的表情,见他沉吟了片刻后点头,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苏惠他是志在必得,为何如此麻烦,一是因为顾忌其它的原因,还有一点便是他喜欢这样掌控全局的感觉。

  ——————————————

  两人逐渐走远,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不远处正为苏惠来买东西的小桃却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听的明明白白。实在没想到苏姐姐一直喜欢的张涛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行,必须得去提醒苏姐姐。

  想到这,小桃将手上的东西一放,连忙向着河岸跑去。若不是今天恰巧碰见和听见他们的对话,这后面的事情可就难说了。

  

第二十八章 心死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039 2019.12.29 12:26

  苏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妩媚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但更多的则是的迷茫。小桃的话她不是不信,只是不敢去信,她无法想象,自己如此对待的张公子居然会是这样的人,没来由的她想到了杜十娘。

  “苏姐姐,怎么办啊,那魏长苏说会逼张妈妈就范,莫不是梳拢之事?”

  梳拢么?想到这,苏惠惨然一笑,自己这一番情义被人如此的践踏轻视,如今陪谁睡不是睡?之前还十分抵触这件事情,现在却是已经无所谓了,或者说已经看清了。真心对待然后被背叛这种刺骨之痛比之强颜欢笑逢场作乐更加的痛苦。

  “随它吧,小桃,身处这种风月场所,终究还是抵不过命运。之前姐姐还妄想能够托付良人离开这腌脏污秽之地,如今细细想来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苏姐姐,你可千万不要放弃啊。兴许。。。。兴许是张公子被那魏长苏蛊惑也说不定啊。”说出这番话小桃自己都感觉有些可笑,但这是如今唯一能够指望的。

  “苏姐姐,张公子想要求见。”

  小桃听见门外的声音,脸色猛然一变,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目光有些担忧的看了苏惠一眼,见她目光迷茫,一咬牙开口让那张涛进来。

  ——————————————————

  “苏姑娘。”

  张涛现在恨不得指着苏惠痛斥她的种种行为,可想到魏公子答应他的事情,只能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声音轻柔的呼喊了一句,便向往常一般想要握住那柔软无骨的手。不料这一次却直接扑了个空,她竟然直接躲开了。

  张涛表情一僵,眼神闪过一丝阴狠,不过很快便隐下来了。坐在苏惠的对面,见她神色恍惚也不在意。

  “之前小生答应你的事情已经能够做到了,待会儿我便去向那老鸨施压,定然要为你脱离那奴籍。然后你我二人便游离大梁的美好河山,做一对逍遥自在的散人。”

  张涛这一番话说的是情意绵绵,若是以往苏惠定然是心生向往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可如今只有无尽的恶心。以及对他那虚伪至极的表现而感到反胃。

  “那张公子可需要妾身做些什么?”

  意中人的背叛让苏惠看淡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对今后的未来产生了迷茫,反正如今也无所谓了,倒不如来看看,这之前让自己倾心的人会作出如何狠决的事情。

  “倒是老鸨会来问你赎身之事,你便答应与她,那接下来的事情小生自会办妥。”

  苏惠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张涛见她同意也不多留,起身便告辞离开了。小桃将他送出画舫外,连忙又跑回了船舱内,刚走到门口就见那张妈妈从里面走出来。

  “苏姐姐,你为什么要答应啊,那个张涛显然和魏长苏之间有什么交易啊。”如若不然的话,苏姐姐这么一棵摇钱树,张妈妈如何会让她离开,仅凭张涛可是没办法有这么大的压力的,除了魏长苏还能有谁。

  “小桃,苏姐姐还有的选择么?或许为人滕妾是我今后的余生了。”

  魏长苏对她有意,苏惠早已知晓,但此人咋看之下彬彬有礼,可是其内心之毒辣却是无人能敌。可看透了魏长苏的她却没有看透张涛,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他对自己确实有情意吧。

  小桃看着苏惠的模样,心中也极为的心疼,跟随苏姐姐已经三年了,若不是如此,自己就会像其他姐妹一样,日日夜夜陪着那些陌生的男子强颜欢笑,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所以这一次苏姐姐有了困难,就是自己报答的时候了。可是该如何报答呢?

  想到这,小桃的脑海当中不由想起了杜哲,那个鬼点子很多的少年,或许他能够救苏姐姐脱离苦海。

  ——————————————————

  《射雕》已经全部完结,杜哲也难得有几日休息的时间,最后一卷的华山论剑争夺天下第一,让无数人为之倾倒,短短数日便狂揽二千多两,加上萧萱那里的银子,如今杜哲身上已经有近四千两银子。而下一本《神雕》已经大肆宣传在一星期之后隆重上市。

  正想着今后大把钞票入怀的场景,杜哲的心情就畅快不已。今日清晨鲍照很早就来了,原因是为了请假,至于去何处他没有说,不过看他身上那全新的衣服和骚包的表情,想必是佳人有约出外踏青了。

  刘令娴和鲍照两人看上了眼,这是杜哲没有想到的,想起之前还轻薄了一下刘令娴,心中便对鲍照有一丝愧疚,不过也就只有一丝而已。

  翘着腿坐在柜台后,杜哲今日倒是颇为悠闲。正想着下午该如何打发时间,随后就看见小桃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

  正要开口调笑几句,可看见小桃脸上那眼熟的表情,杜哲也感觉有些不妙,端了一杯水给她,这才开口询问。

  “杜哲,你要想办法救救苏姐姐啊。”

  “什么事情,你慢慢说,天塌不下来。”话虽这么说,可杜哲心里也有些奇怪,出了事情怎么跑自己这来了,不应该是去找张涛么。心中虽有这样的疑虑,不过杜哲却没有说出来,反倒是对她所说的麻烦有些兴趣。

  “你是说苏惠答应了?”

  杜哲听完小桃的转述,对苏惠这不理智的行为并不赞同,仅仅只为了一时的气氛竟然断送自己的后半生,老实说杜哲并没有十分想要帮助她的意思。

  “苏姐姐只是............苏姐姐答应了。”小桃还想要争辩一下,可是苏惠答应的事实,却没办法抹灭。

  “既然她都答应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我没有资格指手画脚。”若是连自己都自暴自弃,杜哲不知道就算自己愿意帮忙,最后能帮助她什么,或许什么也帮助不了。

  小桃闻言怔怔的待在原地,过了片刻后这才沉默着离开。正如杜哲所说这是苏姐姐自己答应的,可是......可是真的要到这种地步么?小桃自己不知道,杜哲肯定也不知道,而正在迷茫的或许是苏姐姐。

  

二十九章 苏惠的归属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334 2019.12.29 15:07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日,建业城内忽然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当今第一花魁苏惠要拍卖赎身的消息。一时间这个消息竟然还盖过了《神雕》即将发布的消息,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情,都在谈论究竟是谁最后会抱得苏惠回家。

  杜哲对这传闻不置可否,本就没打算管这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隐隐有些不自在。或许是身为朋友没有帮上忙,或者又是对苏惠本身已经自暴自弃而感到无奈。

  随着时间过去,秦淮河边也越加热闹,每日晚上的客流量都是比之平常多了三倍。而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那些之前垂涎与苏惠美貌的人也越来越亢奋。

  终于在第七天的晚上,整个秦淮河岸堵得是滴水不漏。这一天杜哲早早的便关了门,寻了一处高楼坐下,目光看向苏惠所在的画舫静静的坐着。看着那人来人往非富即贵的来客,心中那不自在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华灯初上,秦淮河边的画舫上闪烁着各色各样的彩灯,苏惠所在的画舫之上的声音都传到了杜哲这里。没挤上画舫家境一般的文人则是站在岸边交谈着这件事情。即便是杜哲所在的这层楼,也有许多人在谈论。

  ————————————

  画舫内,苏惠穿着一身半透明的淡黄色长裙,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明亮的烛光下,白纱内隐隐能看见里面白皙耀眼的肌肤。一向衣着保守的苏惠这样的穿着,让现场的人顿时眼光一凝,加之那妩媚夺人的脸庞和勾人夺魄的目光,竟是让有些人连鼻血都留下来了。

  魏长苏坐在二楼看着苏惠的装扮眼中一片火热,就连身旁的张涛此刻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女子,似乎像是第一次见到一般,想着以往那般保守的穿着。张涛心中不仅没有感到一丝后悔,甚至隐隐感觉,之前苏惠那般只是为了其骗自己,而如今的她才是真正的本性。

  “各位官人,今日是小女苏惠梳拢之日,同时也是离开画舫之日,卖身契已经放在她的身边,只要有任何一位官人的出价压过其他人,那么今日便能将小女带走。”

  老鸨张妈妈扭着丰腴的身体走到台上,看着人满为患的大厅,脸上虽是笑容满面,心中却已经是在滴血了。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一个苏惠每月能给她带来多少银子的收入,若不是......想到此处,老鸨颇为隐晦的看了一魏长苏暗自叹了一声。

  “那么请各位开始出价吧。”

  “一百两!”

  “二百两!”

  “四百两!”

  “...........”

  没有几秒价格就已经飙升到将近九百两银子,而到了这个价位,基本上就没什么人出价了,花这么多银两不过是买个女子,对于有些人来说还是不值当的。

  “一千三百两!”

  张涛在魏长苏的示意下,缓缓说出了当前最高的价格,一句话便将价格提高了四百两。现场短暂的沉默了,没人愿意再出价,一是价格太高根本无力承担,二便是有人已经认出了张涛身旁的魏长苏,没人愿意得罪一个宰相之子。

  小桃见张涛出价,脸色顿时变的不好,焦急的看向入口处,可是却并没有见到那个人的出现。苏惠抬头看了一眼张涛以及他身旁的魏长苏,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事到如今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其中的事情了。

  一刻钟过后,依旧没有人出价,老鸨见此暗叹了一声,刚要开口宣布。

  “一千三百零一两。”

  多加一两银子?所有人的目光皆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人,这不是存心恶心人么。苏惠却是目光一变,不敢相信的看着来人,而小桃却是满脸的惊喜。

  杜哲缓缓走进大厅,在那客栈当中坐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来了。心中也不知道究竟是对这苏惠有别的心思,还是说单纯的想要帮助她,此刻杜哲的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一千四百两。”

  “一千四百零一两。”

  “一千五百两。”

  “......................”

  “二千四百零一两。”

  魏长苏目光阴沉的看着场下的杜哲,二千四百了已经是他能够出的极限了,可看到对方那无所谓的态度,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再让张涛出言。可是这笔帐却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二千六百两。”

  眼看魏长苏没有再出价,有些意动的人都想开口再喊一下价格,可是二千多两银子,这已经能够在建业买一栋不错的宅院了,为了一个女人实属不值得。

  “两千六百零一两。”

  杜哲开口依旧只贵一两,这么做的原因便是不想再多出哪怕一两银子。别看他如今似乎气定神闲,可心中已经是疼的流血了,家底只剩五千多两了,这一晚上就花出去一半的家产,放在谁身上不心疼。

  最终没有人再出价,杜哲以两千六百零一两的逆天价格得到了近几年来风头最盛的花魁。当人群四散,大厅内逐渐空旷起来后,杜哲这才走到那老鸨的身边,指了指那小桃那丫头。

  “她的卖身契多少钱。”

  老鸨看了看苏惠身旁的小桃,小丫头虽有几分姿色,可是在这画舫之上比她妩媚勾人的少女多了去。如今苏惠已经走了,老鸨心中也实在没什么心情扯皮,轻轻挥了挥手,从怀中又掏出小桃的卖身契交给了杜哲。

  “杜公子!”

  苏惠至今还不敢相信,杜哲会出现在这里,当自己的卖身契与小桃的卖身契在他的手上时,这才愿意相信所发生的这一切。

  “不用客气,跟我来吧。”

  当一切收拾,苏惠和小桃跟着杜哲来到那个书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出现了,杜哲竟然当着她们两人的面将卖身契给撕了。

  “杜公子!你这是?”

  “两位姑娘自由了。”

  苏惠与小桃互看了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花费了两千多两银子,为的便是还她们自由么?

  “杜公子,你这又是何必。”

  “其实我想了很多,《射雕》大卖乃是苏姑娘的帮助之下,如今不过是还了那日的人情,如今你我互不相欠。苏姑娘已是自由身,今后想去哪里也没人能够阻拦了。”

  苏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美目含泪的看着杜哲。“公子这说的是什么话?奴家蒙公子相救,今后愿常伴公子左右做一侍女,如若不然,奴家这便一头栽进这淮水河内。”说完便向着屋外走去,看那模样并不作假。

  小桃连忙拦着苏惠哭泣道:“苏姐姐这又是何必,杜公子,如今你将我与苏姐姐赎出来,可是自幼我两便生长在这画舫之上。身上没有一技之长,你这不是逼我们嗯两人去死么?”

  杜哲沉默着没有说话,良久之后缓缓点了点头。“这样吧,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苏姑娘能否前往君为客帮忙?或许能给鲍姑娘减轻一些负担,至于小桃姑娘的话,会写字么?”

  苏惠与小桃相互看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第三十章 借钱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178 2019.12.30 12:11

  苏惠出现在君为客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很大的人流量,而那两幅对联的效果完全出来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对出这两幅对联,而二三楼在杜哲的一系列改造下十分的吸引人。最终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下,杜哲再一次推出了会员制度,能够进入二楼甚至三楼的会员阶级,这代表着身份。

  《神雕》的故事一如之前的《射雕》火爆,甚至说有赶超的趋势,在这样的情况下,杜哲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也毫不为过。而在杜哲赚银子的时候,魏长苏也在紧锣密鼓的开始布置着针对杜哲的一系列动作。

  宰相府内,魏长苏恭敬的站在大堂之中,平日当中的傲气全无。在他的身前坐着一个年过五十,气度高贵的中年男子,眉宇之间不怒自威,给人十分强烈的压迫感。

  “长苏,这张涛的为人如何。”

  “小人而已,不过正因为是小人才好控制,让他与公主成亲成为驸马,再加上父亲在朝中的权利,只需要将他扶上禁军统领之位,那么对于父亲今后所谋之事可是大有好处。”

  中年男子沉吟了片刻后,看向魏长苏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欣慰。“我儿果然聪慧,既是如此,你尽快安排。”

  “是。”

  离开大厅,魏长苏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拍了拍手掌,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冲着魏长苏拱了拱手。

  “这杜哲显然不是建业人,听说郡主是在城外带来的,你立刻给我去查找他的底细,若是有任何发现,立刻将他的亲人带来。”

  “是!”

  ————————————————————————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到深秋,距离中秋节也只有半个月了。杜哲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名气也逐渐在建业内传开,特别是一掷千金买花魁的风流雅事更是至今都为人津津乐道。鲍照与刘令娴之间的爱情也开始逐渐发酵,不过鉴于两人之间的家世,短时间内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自从换上小桃后,杜哲便不再让他执笔,毕竟学业为重。说起来倒也是有一月没有见过他了。可就在这一天,鲍照忽然来了,这倒是令杜哲十分的意外。

  “鲍兄,今日怎么有空来这了。”

  鲍照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杜哲,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想到这是刘姑娘拜托的。本就有些退缩的心立刻又坚定了起来。

  “那个........杜兄,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情?”

  “这不是还有半个月左右到中秋了么?刘姑娘想要办个诗会,不过这办诗会的钱需要有人资助,不知道杜兄能否........那个能否资助一下?”

  杜哲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鲍照。“鲍兄,什么时候你还当上说客了,资助的事情好说,不过让那刘令娴亲自和我说,光让我资助没点回报,这亏本的买卖我可不会做。”

  “这么说,杜兄你是答应了?”鲍照脸上一喜,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困难的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答应没问题,可是相应的,她也得答应我一些事情,这具体的事宜还是让刘令娴来和我谈吧。”

  “好,我这便喊她来。”

  看着鲍照急匆匆下楼的模样,杜哲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愁这酒楼的生意最近似乎有些惨淡,想找个办法挽回一下损失,没想到就来了这么好一个机会。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杜哲便听见楼梯传来咚!咚!的声音,够了片刻就见鲍照带着有些扭捏的刘令娴来到了三楼。

  “刘姑娘,有什么事情你当面和我说就是了,何必让鲍兄如此为难呢。”杜哲见刘令娴那难为情的模样,心中也知道对方的顾虑,之前那次诗会相处的可不是十分的融洽啊。

  “杜兄,恐是让你为难才是,刘姑娘之前有事情所以才让我特地前来询问一声的。”

  “哦?这样么?那好吧,刘姑娘资助之事不是不可以,不过若是让我白白资助那也不可能,你且说说大概需要多少银两。”

  杜哲不想令鲍照为难,毕竟自己与他的关系很好,微微点点头表示清楚。随后便将话题一转,说到了资助的银两上面。

  刘令娴脸上一喜,本来并不打算拜托杜哲的,可是找了诸多朋友,即便大家凑一凑也相差非常大,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厚颜拜托鲍照来找杜哲了,没想到他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不多,大概也就一千两银子左右,租场地的费用,酒水菜肴费用,还有现场所有的宣纸费用,大概就这么多吧。”回顾了一下往年所花费的银子,刘令娴想了想还是说出了比预计低一些的银子。

  “宣纸费用我出两百两,场地酒水之类,君为客不就刚好么?到时候宣传诗会所用的纸张也都从我这里拿。”

  杜哲沉默了片刻,没想到他们居然连场地都没有,这一下倒是省了很多的事情。到时候诗会在君为客办的话,这不是绝好的推销方式么。来的可都是文人雅客,只要君为客将文学气息渲染几分,还怕后面客源不足?

  刘令娴一愣,没想到杜哲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按照她的想法还是想要像往年一般在雅正居举办的。虽然费用贵一些,可是布置起来他们却是轻车熟路。杜哲这话却是将刘令娴的打算给搅乱了。

  “怎么?不行么,若是不行的话,我也不强求,你去找找其他人吧。”见她犹豫了,杜哲笑了笑也不强求,一千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想要找一个免费资助的难度可想而知。

  “我回去考虑一下吧。”

  “请便。”

  鲍照陪着刘令娴离开了,苏惠站在门口看了眼离开的两人走进房间,见杜哲正站在窗口,缓缓的走过去,将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多谢。”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苏惠,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道了一声谢。

  “鲍公子与刘姑娘来这是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事情,不过是在为诗会的事情犯愁而已。对了,这几日酒楼的盈亏如何?”

  “不算很好,只能是勉强熬过去,可若是按这样的情况在过两个月,恐怕.............”

  “那不算太坏,苏姑娘,你待会儿让人去书坊,买十沓宣纸回来,记住不要买便宜的,但也不要太贵的。”

  “好,奴家知道了。”苏惠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他竟然说要买,那便买。应了一声后,苏惠看了看他的背影,缓缓走出房门。

  

第三十一章 思乡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736 2019.12.30 15:42

  沧州!

  当日在宰相府的中年男子,此刻站在沧州城外,在建业询问了诸多人后,终于找到一个当时与杜哲父母接触过的人,听说是沧州人士,所以这中年男子才连夜赶上一艘官府快船来到沧州。虽然不知道那人所说是否是事实,不过中年男子抱着试试的态度还是来了。

  按照那人的说法,他们一家人衣衫褴褛,显然不会是城内的居民。中年男子站在城门下待了一会儿,询问了几个过路的百姓,得知在距离沧州城南面十里地有一个村子,便决定去那问问。

  正午十分,中年男子走进村子,此时农忙的人正一个一个准备会到家中吃饭。见一个外乡人站在村子口,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外乡人,你是来这找什么人么?”

  “老人家,你是?”

  “我是这的村长,看你面生,应该是来这有事情吧。”

  “原来是村长,在下是从建业来的,来这不过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头发花白的老村长,睁着一双浑浊的目光看向中年男子,见他长相平凡风尘仆仆的模样,到确实像远行而来的人。老者微微咳嗽一下,只见原本正走回家的众人忽然停住了脚步,纷纷握着手中的农具盯着中年男子面色不善。

  “打听什么人?”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早就听闻沧州民风彪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若是只有四五人中年男子倒是不怕,可现在周边围着的可有二三十号壮年。

  “村长莫要误会,年初之时我家小姐曾在建业城外救下一个少年,年约十五六岁。听他说乃是沧州人士,小姐这才派我不远千里前来。”

  “你说建业城外?是不是春末那会儿?”

  老村长表情一变急忙追问道,当看见中年男子点头后,这才叫来一个中年汉子。

  “你去二狗家,叫他赶紧过来,他家老大还活着。”

  “诶!”

  壮汉应了一声,将锄头朝着地下一扔,急忙朝着里面跑去。老者挥了挥手让其他人散去。两人便站在村口等着那名为二狗的汉子。

  ————————————————————————

  临近中秋,建业城内空旷了不少,许多商人旅客都提早了半个月回家,想要争取在中秋那日之前回到家中,享受一家团聚的快乐。

  杜哲知道鲍照兄妹的父母死的早,家中亲戚也不曾接济,至于小桃与苏惠两人,情况也差不多。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自然要相互抱在一起取暖,所以在中秋那日杜哲打算带着他们出去赏月,就不再店里了。

  半个月转瞬而逝,经过半个月的宣传,基本上整个建业都知道君为客要举办这一届的诗会,许多人早早的便来到了店内,与志同道合之人相互把酒言欢,偶尔能够看见苏惠的身影在二楼走过,更是成为大家谈论最多的话题。

  “说来这苏惠姑娘被杜老板赎回已久,怎么我看着这苏姑娘似乎还是处子之身啊。”

  “是啊,这说来奇怪,面对如此千娇百媚的女子,居然能隐忍至今,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

  “依在下看,这杜老板怕是攻心为上,听说这花魁自小被会习得床底功夫,若不是心甘情愿侍奉如何会尽心尽力。”

  其他人听闻一细心皆为此言所折服,如此一来这杜哲倒不失为一个秒人,只不过看这情况似乎还未真正攻破苏惠姑娘的放心啊。

  张涛坐在另一边听着他们之间的交谈,直到现在依旧无法放下对苏惠的执念。如今听苏惠似乎还未与杜哲圆房,似乎对杜哲并没有什么其他感情,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在他看来定然是苏惠还是对自己有情,所以一直都未曾让杜哲得逞。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中。既能娶了公主,又能收下苏惠,坐享齐人之福岂不甚美。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无数根丝线拉住了它,让它不能逃走。越想,张涛就感觉越可行,看来得找个机会与苏惠好好谈一谈了。

  夜幕逐渐暗沉,天空繁星点点,而君为客则如白昼一般热闹,刘令娴在建业的名声很响亮,加之是个端庄秀丽的女子,或多或少与她结识的一些男子就是冲着人去的,但这并不妨碍大家聚在一起讨论诗词,而每年端午,中秋,上元节时必定会举办诗会,故此在即将到来的这个节日时,大部分人都会推掉其他诗会而选择来这里。

  今年也一样,就算不是在雅正居,而换成了君为客,依旧许多人前来,三层楼经过杜哲半个月的改装,足够让这些人肆意挥洒墨宝,有些诗词写的好的,杜哲都会问鲍令晖,若是还可以便会买下,挂在一楼供人瞻仰,如此一来许多渴望留些许才名的文士更是一首接一首。

  杜哲看了看时辰,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和刘令娴说一句。刚走到那里便看见了两个不想看见的人,一个是张涛而另一个则是魏长苏。此两人在这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抱着这样的想法走过去,刚一露面果不其然,刁难开始了。

  “听其他仁兄手,杜兄买下三四副可流传的诗作,想必也是文采过人,今日乃是中秋佳日,不如现场作诗一首也让我等瞻仰一下杜兄的文采。”

  刘令娴眉头一皱就想要开口,可想起那两幅至今无人能够对上的对联。如此机敏过人之人,诗词定然不会差,所以本想要开口的话咽了下去,平静的坐在原地看着杜哲如何收场。

  兴许是酒劲上头,其他人也是纷纷起哄,甚至竟然将杜哲团团围起不让他离开。杜哲不喜的看着四周喷洒着酒味的人,目光平静的看着魏长苏,不用想应该就是他在背后捣鬼。

  楼上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其他人,在得知竟然是让这酒楼老板作诗,大家都是轰然一笑,纷纷起哄想要看杜哲出丑。

  “你看,盛情难却,不知杜兄肯否赏脸。若是诗词作的好,今日所有花销本公子一应出资。”

  正准备离开的杜哲,听到这句话目光一动,有些意动,但很快就压下去了,不过是千两银子,对于他如今来说还不算什么。当然这只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杜哲根本不想理会这些人。

  魏长苏见杜哲有些意动,但却迟迟不肯开口。心下一咬牙又道:“不仅如此,我愿再出一千两纹银买下杜兄的诗作。”

  原本有些摇摆的心顿时坚定了起来,管他什么阴谋诡计,没道理和银子过不去。杜哲微微一笑,看了看四周。“口说无凭,不知道魏公子身上可有两千两银票?”

  见他松口,魏长苏心中一松,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银票,从中抽出两张放在桌子上。其余的人见此,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既是中秋佳节,那么在下就献丑。”

  听到杜哲准备作诗了,吵闹的四周的也安静了下来。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看从他的口中能做出什么样狗屁不通的诗。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不知怎么的,杜哲忽然想起了这首诗,唐朝诗人王建的《十五夜望月》。或许此时的自己也思念着另一个时空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唯一的儿子死了,他们如今是有多难受。

  念及于此,杜哲也没什么心情再去要那两千两银子,如今的他心中尽是苦楚,只想找个地方借酒消愁。

  “狗蛋!”

  杜哲转身离开的身形忽然一顿,莫名其奥妙脑海当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中年男子,表情刻薄的正在指责一个妇女,而在他们两人身旁还站在一个瘦小的女孩,目光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甩了甩头将脑海当中莫名其妙出现的一幕甩开,杜哲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一幕,但杜哲本能的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娃,你连爹娘都不认了么?”

  带着哭腔的中年妇女的声音,让杜哲离开的步伐再次一顿,尽管身体微微颤抖可依旧没有回头,直到一声懦弱,胆小的声音响起。

  “哥!”

  

第三十二章 争吵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573 2019.12.31 11:37

  无数的记忆片段涌入脑中,杜哲闭着眼睛身体颤抖了许久这才平静下来。两道泪痕自眼角划过,可是目光却透露着冷漠。这终归是其他人的父母,特别是记忆当中他们所做的种种,可是他妹妹陈娟却牵动着杜哲的心。

  “唉!”轻声叹了口气,杜哲作出了决定,权当是自己使用他肉体的补偿吧。缓缓转过身,看着衣衫褴褛的少女正眼含泪水的看着自己,杜哲笑了笑,伸出手招呼她够来。

  陈娟眼露惊喜,小跑着冲入杜哲的怀抱中。一股轻微的霉味冲入鼻腔,杜哲轻轻抱住陈娟,手指轻轻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微微有些粘手,看来这霉味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苏惠姑娘。”轻轻松开陈娟,杜哲回头喊了一下。见苏惠走进来这才摸了摸陈娟有些油腻的长发道:“娟儿,你跟着这个姐姐去洗漱一下,待会儿哥哥再去看你。”

  陈娟有些惧怕看了一眼苏惠,听到杜哲的话狠狠的摇了摇头,抓着他的衣襟便不放手。苏惠见她这幅模样,给了杜哲一个安心的眼神走到陈娟的身旁耳语了几句,也不知道她说了一些什么,陈娟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跟着她离开了。

  杜哲见她们两人离开,这才冷漠的看向前方那一对中年夫妇。两人虽然强装镇定,可是四周那些显然身份不一般人的目光,让两人浑身都不自在,若不是一路上这个叫做魏三的人和他们说,陈二狗怎么也猜不到,自己的儿子不仅没死,居然还风生水起了,仅仅为了一个ji女赎身便花了两千多两银子,这个败家子!

  陈母眼含泪水,看着如今大不一样的儿子,若不是他对待陈娟的态度,还真的不敢相信他居然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看着自己儿子居然还待在那里,那冷漠的眼神似乎就连亲生父母都不愿意相认,怒火顿时直冲天灵盖,大步上前几步便要像以往一般一巴掌打过去。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敢躲开。

  “你想做什么。”

  厌恶的擦了擦手背,杜哲冷笑了一声看着对方。为人父母竟然将儿子丢弃,作为一个男人好吃懒做,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父亲。

  “我想做什么?老子打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连官府也管不着。”本就身处这样的场景,就让陈二狗感觉到不自在,而自家儿子这般的行为,更是让他羞怒。

  “你在说谁呢?”

  ——————————————————

  突然出现的好戏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魏长苏与张涛站在人群当中冷眼的看着这一幕。一手促成这样形式的魏长苏不为别的,只为了让杜哲恶心,让他难受。尽管这样的行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可看到这一幕却让他的心舒服了许多。

  鲍令晖,鲍照以及刘令娴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个忽然出现的一家三口说是杜哲的家人。几人虽然从未问过,但也知道杜哲似乎并不想提起家人,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多少有些理解他的做法了。

  “谁说我是你儿子?你有证据么?还是说是个人跑到我的面前说他是我父亲,我便要当真么?”杜哲摊了摊手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尽管心中已经相信了,可是要让他喊一个陌生人为父亲,这根本就做不到。

  “你........”中年汉子被杜哲这话气的手都颤抖了,身旁的妇女见状连忙拉着他的手。“当家的,你别这么激动,孩子或许是怨咱们...............”

  “闭嘴!”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中年汉子猛的一巴掌打在中年妇女的脸上,将她打翻在地。咚!咚!几步来到杜哲的身边,蒲扇大的手掌便向杜哲抓来。

  杜哲想要躲闪,可这次对方速度更快,直接一把抓住了衣领。又是一巴掌打了过来,杜哲一闪正想要拿拳头打过去,没想到已经有人比直接更快了。

  “嘭!”

  中年汉子的身体猛的撞在栏杆上,坐在地上扶着腰发出嚎叫。杜哲看了一眼正保持着一脚踹过去的萧萱,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两步,这丫头是个暴力妞,得离远点。

  “喂,你又是招惹谁了,居然还有人上门欺负你。”

  “没什么,一个自称我父亲的人上门,想要执行他当父亲的特权呢。”

  “什么!他是你父亲。”

  不仅萧萱惊讶,就连一旁的青竹也是吓了一大跳,正要走上前去将那汉子扶起来,没想到一旁的杜哲却将她拦下来了。

  “谁说他是我父亲了,只是他这么认为罢了。”

  “公子,他确实是你父亲,郡主当初不是在城门口将你救下的么。他们也是在那个时候丢失你的。”

  “哦?是么?那么怎后来不见了?”

  魏三被杜哲这么一问顿时语塞,看了一眼陈二狗没有说话。

  “当时见你饿死了才把你丢在那里的。”

  陈母流着泪,看着杜哲最后缓缓的说出了原因。陈二狗咬着牙站起身,看见萧萱身上那华贵的衣服唯唯诺诺的也不敢说些什么。

  “哦,原来是看我饿昏过去,把我当做累赘给丢弃了。且不说我不是你们儿子,就算是,你们这样的做法也配称作父母么?亲生儿子饿死了,竟然随便的往旁边一扔了事。”

  陈母跌坐在地只顾着哭泣没有在说话,陈二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场的情况一时陷入窘况的地步。

  “各位,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各位早日回去吧。”

  鲍令晖犹豫了一会儿,在刘令娴耳旁说了一些什么,紧接着两人便开始让场中看热闹的人群离开。这一次倒是没人再吵闹,毕竟从之前他们的谈话当中也能听到一些内容,这是别人的家事,在此久待也不好。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场中剩下的唯有陈氏夫妇,鲍照兄妹,萧萱主仆。杜哲揉了揉额头,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壶酒一饮而尽。心情有些烦躁,若是平日当中也就算了,可是在今天,中秋节的日子当中,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以及这对父母所做的事情,心情便烦躁的不行。

  “你们走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谈,我今天没什么心情。”

  “你这是什么态度,对于父母,你就是这样的么!”

  明日谈?看着这豪华的酒楼,陈二狗如何会走,从之前他对待娟儿的态度来看,显然便是自己的儿子陈狗蛋。无论他如何强硬,必须得留下来,否则的话,大好的富贵就从眼前流走了。

  “让你滚听到没有!如若再纠缠休怪我无情。”

  在场的几个女子与杜哲相识时间不短,但也是头一次看见他如此事态,眼睛布满血丝,青筋犹如蚯蚓一般在额头上蠕动,整个人的面部都变的扭曲起来。连忙上前想要安抚,不料杜哲却是一摆手阻止他们过来。

  “无论你过来是有是么目的,记住将我惹毛了,你一个子也别想拿到手。”

  陈二狗指着杜哲的手微微颤抖,脸色涨的通红,想要上前像之前那样,可是看着萧萱,背部还隐隐有些疼痛,不敢轻举妄动,但就这样被他镇住,面子上又有些过不去。

  “哥。”

  就在杜哲脑袋快要爆炸的时候,陈娟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紧接着左手便被一只粗糙的小手握住。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将杜哲内心的暴躁全都消除了。

  低头看了看陈娟担忧的目光,杜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重新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没有愤怒,只有平静与冷漠。

  “鲍姑娘,麻烦你将他们两人安排一下住处。”说完这句话杜哲也不管他们两人是什么表情,牵着陈娟的手离开了。

  

第三十三章 苏慧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961 2019.12.31 20:33

  “为何独自一人喝闷酒。”

  杜哲回头看了一眼来到身旁的苏惠摇了摇头,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脚步离开的声音。

  “能喝酒么?”

  “能。”

  “陪我喝酒吧。”

  “好。”

  苏惠跪坐在杜哲的对面,拿出酒壶给他倒满,随后又拿出一个杯子给自己倒满。轻起朱唇缓缓的喝下,酒杯还未放下,脸上便浮现出一团红晕。

  “明明就不能喝。”

  “只是这酒烈了些。”

  杜哲闻言轻轻笑了笑,独自又饮下一杯放在桌面上,苏惠则是又帮他满上,顺便将自己的酒杯也倒满了。

  “苏姑娘,你说我今日的话重了么?”

  “妾身不明白公子的意思,但若是公子待他们是父母,那么妾身便待他们是长辈,若公子不待他们是父母,那么妾身便待他们如陌生人。”

  杜哲听完一笑,回过头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苏惠的脸庞,确实妩媚动人令人意乱情迷,只不过今天的杜哲却没有其他的兴趣。

  “那么,喝酒吧。”

  “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惠不胜酒力,早已醉的满脸通红,侧趴在桌上。杜哲也有了七分醉意。见苏惠已经不能喝下去了,这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将窗户给关了,然后来到苏惠的身旁想将她叫醒。

  苏惠似乎醉的很厉害,杜哲喊了几次也没有醒。此时已经是深秋寒夜,若是让她在这地方睡上一晚肯定是会感染风寒。犹豫了片刻,杜哲一把搀扶起她准备将她扶到床边,但自己也是醉的差不多了,脚步一个踉跄,两人摔倒在地。

  杜哲用手敲了敲有些酸胀的脑袋,低着头看了一眼苏惠,不料却对上一双朦胧的醉眼。酒是催情物,不知不觉杜哲便缓慢的低下头向着那红唇进发。

  苏惠看见杜哲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后缓缓的闭上双眼。

  “不后悔么?”

  “不后悔。”

  杜哲凝实了目光柔情的苏惠十几秒,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深深的吻了下去,随着床边的帷幔慢慢落下来,一丝暧昧的气息在房间内蔓延。

  ——————————————————————

  清晨。

  杜哲睁开眼感觉口干舌燥头脑昏沉,正要起床喝杯水,一只柔软洁白的手臂忽然搭在胸前,紧接着如兰的气息从身旁散发进入鼻腔。慢慢的转过头,只见苏惠正裸露着双臂侧身睡在自己的旁边,秀美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面,长长的睫毛轻微的扇动着。

  杜哲身体一僵,昨晚的记忆逐渐回到脑海当中。闭着眼睛沉思了片刻之后,这才苦笑了一声。小心的将她手臂移开,杜哲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

  房门刚刚关上,苏惠闭着的双眼便睁开了,无声的看着他关上的房门,眼眶逐渐红了起来,良久一滴泪水划过脸庞。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苏惠这才准备起身,不料刚刚一动,柳眉轻轻促起,掀开被子一看,只见洁白的床单之上赫然有一朵红色的梅花绽开。

  脸蛋通红的看了一会儿,苏惠强忍着痛苦起身准备收拾一下。不曾想刚下床,房门便被人打开了,杜哲猛的出现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盆热水。

  “你怎下床了,赶紧躺下。这里有热水,你自己洗漱一下,我帮你去拿衣服和早点。”

  苏惠呆呆的看着杜哲忙来忙去,心中逐渐升起一股暖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便乖巧的躺在床上,当杜哲将拧干了的热毛巾送到手上时,苏惠顿时变的满脸通红。

  “洗洗吧,身上那么粘稠,肯定很难受。”说完,杜哲便转过身不再看着她,没办法害羞嘛,今后再多来个几次就会好很多了。

  折腾了半个时辰,杜哲这才将苏惠伺候妥当,看着将脑袋缩在被子当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苏惠,杜哲坐在床边,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今天就不要下床了,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再来看你。”

  走出房间,将房门关好,刚刚下楼就看见陈二狗夫妇又来了,此时还是大早上没什么人,杜哲看了一眼两人指了指另一边的隔间,便不再理会他们,自己朝着那里走去。

  ——————————————

  “你们先别开口,等我先说完,你们若是同意便按照我说的来,若是不同意,从哪来回哪去。”

  陈二狗刚想开口,杜哲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昨天喝酒的时候想了很多,本打算将他们赶走,可是看这陈二狗破皮无赖的模样,到时候定然会大闹一场。所以杜哲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实在不行那就养着吧,保他们衣食无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在建业买一套宅子给你夫妇住,每月会给你们二十两银子生活费。娟儿跟着我,每次逢年过节我也会带着她去看你们,同意的话,这是二十两银子,房子我下午就会去买,不同意的话,从我这里你们一个子都拿不到,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看。”

  陈二狗夫妇相互对视了一眼,陈母自然是无所谓,只要能待在儿子女儿身边就可以了,但陈二狗显然更贪心一点,一月二十两的银子虽说能够衣食无忧,可是听那魏三说,这逆子可是一个月最少赚几百两银子,给父母才二十两?

  看着与以前大不相同的儿子,陈二狗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将桌上二十两拿起来,算是默认杜哲所说的了。

  “你们先回去吧,下午我会带着地契去找你们。”

  见陈二狗同意,杜哲说完也没继续在此停留,小桃那里的书还是继续要出的,如今君为客不亏钱就烧高香了,赚钱根本就不指望。

  有间书屋现在根本全靠着小桃一个人打理,之前还担心她是否一个人能够吃得消,但小桃不仅将书屋打理的非常好,甚至还多招揽了许多生意,这确实让杜哲始料未及。

  

第三十四章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564 2020.01.01 18:23

  夜幕降临,杜哲带着陈二狗夫妇两人去了新房后便独自回到君为客。鲍令晖正计算着今日的盈利,看见杜哲走进来脸色微微一红,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本只是淡淡的红晕,猛然间变的通红起来,目光仅仅只是撇了他一眼便低下头避开。

  杜哲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准备上楼去看看苏惠,不曾想见鲍令晖看了自己一眼就避开了,这反而引起杜哲的好奇,原本上楼的动作一停,转过身体便向着鲍令晖走去。

  “今天情况怎么样。”

  鲍令晖听到杜哲的声音在身前不远处响起,浑身顿时轻微一颤,过了片刻后这才低声道:“自从昨日诗会结束后,光今日的盈利就比的上前几日的总和了。”

  “是么?你生病了?怎么脸这么红。”

  “啊,没事,可能有些热吧,今天的帐已经对完了,我先走了。”鲍令晖摸了摸脸颊,果然很烫,慌忙的将账本收拾好,低着头打完招呼后便小跑着离开了。

  杜哲看见这情形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总感觉他今日有些怪怪的。走上二楼时,苏惠正穿着一声红色的长裙坐在桌边看着什么。杜哲蹑手蹑脚的走到其身旁,看了一眼她正在看的书,没想到居然是《神雕》第一卷。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呀!”

  杜哲突然发出的声音,将苏惠吓了一跳,转过头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苏惠脸庞顿时布满红霞。悄然起身替杜哲将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然后倒上一杯茶放在他手上。

  “对了,我怎么感觉鲍姑娘今日有些不太正常。”享受着苏惠的肩部按摩,杜哲喝了一口热水,忽然想起鲍令晖之前的不正常行为。

  “这个........妾身也不是很清楚。”

  想起鲍令晖早上看见自己将那落红剪下,苏惠脸色略微有些不太正常。如此羞人的一幕被其她女子看见,心中多少会有些不太自然。

  “是么?那算了吧,今日我可是累死了。”既然与苏惠发生了肉体上的接触,杜哲也不再刻意避开两人间的接触,此刻她的小手正轻柔的在自己的肩膀上游动着。杜哲反手抓住,细腻滑嫩的触觉令人爱不释手。

  不等苏惠反应过来,杜哲反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有些意动。不过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年龄,杜哲最终还是压抑住骚动的心,在苏惠的唇上轻吻了一下便将她放开。

  “帮我准备一下洗澡水吧,在外面跑了一天了。”

  苏惠正满心期待与害羞接下来的事情,可杜哲忽然间放开她心中还有些失落,不过在见到他满脸的疲惫,还是暂时放下心中的失落,轻轻应了一声离开房间替他准备热水去了。

  洗完热水澡,杜哲这才浑身舒畅的来到床边。而此时苏惠已经将床给铺好了,转身便准备离开。杜哲一见她要离开也有些好奇,一把将她的手给拉住。

  “你这是要去哪。”

  “那个.......妾身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

  “怎么了?”

  杜哲有些好奇她的反应,也不顾她离开的步伐,一把将她拉到床上,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凝实着她躲闪的目光,想起之前的事情,忽然有些明悟了。

  “你多想了,只是我现在年级尚幼,若是一味的放纵,年纪轻轻的怕是身体就要不行了。”

  苏惠原本略微有些挣扎的动作停止了,心中确实对之前那件事情有些介意,也确实因为那件事情心中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但听到杜哲的解释,这才暗松了一口气,脸色羞红的将脸往旁边一撇。

  “谁。。。。。谁在想这件事情。”

  杜哲见她这模样也不点破,从她身上翻到一旁,若是继续待下去,指不定又会发生那些事情。

  苏惠俏脸一红,不过有了之前那番话,对于他接下来的动作到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现在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轻轻呼出一口气,苏惠趴进杜哲的怀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她也不曾会想到有一天,在一个男子的身旁会有如此轻松惬意的感觉,这就算是当初倾心过的张涛都不曾给过的感觉。

  “做梦么?我现在才感觉像是在做梦。”

  杜哲看了一眼苏惠,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缓缓抚摸,眼神却是涣散的看着前方。苏惠还以为他是能有自己在身旁陪伴才有如此感悟,心下顿时浮现一抹柔情。可熟不知杜哲却是对深处这个世界感觉到不真切,如今想起来依旧如同在梦中一般。

  “杜郎,那夫妇的事情如何了?”

  “还能如何,安顿下来了,对了娟儿怎么样了。”

  “有些沉默寡言,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想起那个瘦的如同皮包骨一般的小女孩,苏惠便感觉一阵心疼。

  “近几日我有些忙,你替我好好照顾一下她。”杜哲叹了口气,说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小姑娘的事情,或许前身的一些残留的意识趋势着自己作出这样的决定,又或者是自己心中的愧疚吧。

  “嗯。”

  苏惠低低的应了一声,慢慢的闭上眼睛酝酿着睡意。杜哲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将被子轻轻的盖在她身上。

  ————————————————

  转眼间过去了二个月,此时已经入冬,阵阵北风呼啸而过。

  陈二狗穿着厚实的大袄蜷缩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清汤寡水的菜瞥了瞥嘴,再次紧了紧身上的大袄。

  “当家,怎么不吃啊。”

  “这还怎么吃?不是白菜便是腌菜的,如何吃的下。”

  坐在陈父对面的陈母听到他这么说,怔怔的看了他一眼,最后低下头自己开始吃了起来。娃给的二十两银子,在半月前便让你花销干净了,如今家中哪还有多余的钱两,如今能够吃上一顿白米饭还是娟儿那丫头偷偷给我的。

  想到这里,陈母便感觉钻心的疼,好好的家庭成了这样,自己肚子生出来的孩子居然对自己如此冷漠。每每想起狗蛋那目光,陈母的泪水便止不住。

  “咚!咚!咚!”

  阵阵敲门声响起,原本蜷缩在椅子上的陈父听到这声音,立刻生龙活虎起来,一个健步跑到院门口将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清秀的小厮,手中还拿着一个锦囊递给了开门的陈二狗。

  “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陈父两眼放光的接过这个锦囊,对这小厮那眼中的鄙夷丝毫不在乎。将门一关便冲进房内。陈母站在大厅看了一眼已经进了房间的陈父,眼中带着深深的担忧。

  过了片刻,房门打开,陈二狗身上的衣服已经焕然一新,之前那臃肿的大衣已经换上了一套七层新的长衫,寒风一吹,明显能够看到陈二狗身上猛烈的抖动了起来。

  “这三两银子拿着,我出门一趟。”陈二狗看了一眼依靠在门边的陈母,看着那张有些粗糙的脸庞就有些令人倒胃口,像以往那般准备拿出五两银子出来,可转念一想又拿回去了二两,将三两银子放在了她的手中说来一句便迫不及待的盯着风雪出了门。

  陈母呆呆的看着大开的院门,心中不由浮现出悲凉,从前的陈二狗不过是有些懒,可如今的他却变的她也不认识了。“狗蛋,你这么做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啊。”望着自己儿子和女儿居住的方向,陈母在心中无声的询问了一句,默默的走过去将院门关了,将已经冷透了的饭菜吃完后,便独自坐在屋内,看着空旷的房间发呆。

  

第三十五章 决定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035 2020.01.02 14:01

  经过二个月的调理,陈娟营养不良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白皙的脸庞上也有了一丝健康的红晕。不过性格却还如往常一般,基本上除了杜哲之外,对于其他人都是沉默寡言,唯有时常照顾她的苏惠能够说的上两句话。

  空旷的房间内摆放着几个正在燃烧的火盆,将寒冷的房内烤的热腾腾的。杜哲坐在桌子前,手中正翻阅着近几个月的盈亏。好在令人担忧的问题没有出现,最近一直都处于收益的状态,加之《神雕》和一些短篇小说的发布,所赚的银子较为理想。

  陈娟躲在门后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熟悉是那对自己的温柔和那一种微妙的感觉,陌生则是那完全不同于自己印象中的一些细微的改变。比如神态又或者那说话的方式。

  “娟儿,你站在门外做什么,那里冷,进来吧。”

  杜哲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拜访的东西,正要起身活动一下,目光不经意的看见了陈娟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

  “哥。”

  轻轻应了一声,陈娟慢慢走进屋内,也不顾及自己已经十二三岁了,就这样挤进杜哲的怀里,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哥,我想家了。”

  “想哪里的家?”

  杜哲没有古人那么固执的思维,对于陈娟这番动作也没什么别的感觉。双手抱紧她的身体,听她说起想家了,杜哲目光微微一动。

  “想沧州的家了。”陈娟的眼中浮现了一丝不该她这个年级而又的思乡之情,目光看向紧闭的窗户,似乎能够看向窗外,看向那个数万公里之外的家乡。

  杜尘闻言沉默了,若是他的本心,他对这一家人其实都没什么很深的感情,对待陈娟的好也不过是陈狗蛋留给自己的一丝感情。但沧州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对于那里杜哲没有丝毫可留恋的地方。

  “哥,你是不是不想再回去了。”

  听到杜哲没有开口说话,陈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么问了一句。

  “娟儿,那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一个地方,你现在还小,待将来你有了喜欢的人了,你嫁给别人了,到那个时候,那才是你真正的家。”

  娟儿听完没有再说话了,目光直视着前方有些出神。杜哲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有不忍,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道:“过几日待你去见他们吧。”

  “嗯。”

  ————————————————

  五天后,杜哲见风雪小了些,想起前不久答应陈娟的事情。当天便带着她一起向着陈二狗夫妇的住处走去,沿路上还买了一些礼品,来到大门处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便听到门后传来脚步声。

  陈母正在做饭,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还以为是陈二狗回来了,连忙来到大门口,当门一打开看见是狗蛋与娟儿站在门口,表情顿时惊喜,连忙将二人带进去。

  “娃啊,你们先在这坐坐,娘现在就去做饭。”

  杜哲点了点头,带着娟儿走进去,看了看四周,发现之前给他们置办的一些瓷器不见了。不过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都是值不了几个钱的东西。不过这陈二狗不在这,到让杜哲有些奇怪,这大中午的他跑到哪去了。

  在大厅内静坐了十几分钟,然后就看见陈母端着四菜一汤进来了,当饭菜摆在桌上后,杜哲脸色一沉。这前不久才给的二十两银子,怎么还吃着这些菜。

  清炒大白菜,炒冬笋,腊肉炒芹菜还有一盆炒咸菜,至于汤呢,里面只有几根白菜和一些肉沫,这些菜即便是穷苦人家都能吃的起的。

  杜哲没有动筷子,身旁的陈娟倒是没有觉得什么,端着个碗吃的很香。陈母见他坐在那里不动,看着桌上那朴素的四个菜,这才讪笑了一声道:“今日没出门,没买什么菜,晚上留在这吃饭吧,娘下午去买些好的回来。”

  “他人呢?”

  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杜哲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母,见她身上还是穿着一个月前的那件袄子,心中已经有些隐隐猜到了什么,直视着陈母的目光淡淡的问道。

  “说是去见朋友了,中午不在这吃。”

  陈母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便听见陈二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开门啊!想冻死劳资是不是。”

  杜哲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陈母将碗筷一放急急忙忙的就朝着大门跑去。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陈二狗穿着五天前那套衣服搓着膀子走了进来,当看见王铭与陈娟在大厅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又将那大袄子穿上了。

  杜哲皱了皱眉,他身上那件衣服质地不错,似乎是城北那里一家成衣店的,之前曾经和鲍照去过,最便宜的一件也要十两银子。

  陈二狗穿着那件大袄子回到大厅,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停留,径直走到茶桌旁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发现是冷的脸色顿时一变,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眼睛一蹬。

  “这水怎么是冷的,还不赶紧给我烧去。”

  陈母应了一声,刚坐下的屁股又站了起来,跑去厨房给他烧水去了。杜哲看了看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菜,站起身牵着娟儿的手准备离开。

  陈二狗看了一眼他,双手插进袖子当中坐在椅子上。杜哲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缓缓道:“从今以后每个月的二十两银子没了,今后无论是吃食还是换季的衣服会有人专门给你们送过来。”

  “你说什么!这是你答应的,每月二十两银子。”

  “对,这是我之前说的,我现在反悔不行么?若是不愿意你大可以回沧州去。我拿银子是给你们好好的生活,而不是让你花天酒地跑去喝花酒的。这就点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若是你不愿意待下去,随时可以去君为客找我。”

  陈二狗看着杜哲的背景,脸色有些阴沉。如果再继续这么下去,那和被人圈养的猪有什么差异。想起那日魏三所说的话,陈二狗决定去按他所说的做。

  

第三十六章 计划进行时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652 2020.01.02 20:39

  魏长苏听着魏三的报告,脸上的笑意便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虽然陈二狗来的时间与预想的晚了一个月,不过并不影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要搞跨杜哲,一时半而肯定是搞不定的。从外部太难入手,所以魏长苏便决定从内部出手,而陈二狗的出现给了他机会。

  “按照计划进行,如今陈二狗对杜哲的怨恨还不深,等他们矛盾再恶劣一些之后,便是开始收网的时候。”

  “是。”

  陈二狗站在宰相府外,看着这气派的府邸,心中的兴奋难以压抑,没想到那个带自己来的人居然是宰相府的管家。而他做的这些事情竟然都是魏公子吩咐的,想到魏三承诺自己的事情,陈二狗便感觉今后的前途一片光明。

  那个逆子竟然连亲生父母都不认,既然他绝情,那么自己也就不必顾虑什么。到时候有了大把的银子,什么风花雪月的日子就都不是梦了,又何苦像现在这般仰人鼻息生活。

  正无限畅想着今后的美好生活,魏三出现在了面前,手中还拿着几张银票,陈二狗偷偷看了一眼,都是一百两一张的,那他手上少说也是四五百两。

  “这是公子赏给你的,只要你好好配合,今后的富贵少不了你的。”

  陈二狗搓着手接过银票连连称是,有了这几百两,少说也能在那青楼当中待上半个月,甚至能与那头牌有一夜风流,想到这小腹便不由一阵火热。狗蛋啊,这儿看怪不得为父,谁让你如此薄情,况且还得最宰相府的公子。

  “记住,若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和我联系。”

  “放心吧,小人回去便找个缘由去那客栈打杂,到时候一旦有什么消息会立刻和你联系的。”拍着胸脯保证后,陈二狗便忍不住想要去挥霍一番,打了声招呼后便急忙向着那青楼走去。

  魏三看这他离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杜哲能够短时间起来,必定与那萧萱之间有什么关系,若是能够把这层关系掌握完全,到时候老爷若是想要扳倒晋王就容易的多了。

  ——————————————————

  张涛站在君为客的门口,有些犹豫现在要不要进去,虽然魏公子借着诗会安排过几次,但如今与那公主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这毫无进展的行为让张涛对于苏惠的想法也愈加的强烈起来。

  借着这些时日,张涛已经在君为客门口徘徊了数日,不过却一次也没见过苏惠从这里出来,反倒是那小桃看过四五次。晚上的时候魏公子已经约了公主和一些公子小姐赏花灯,借着这个时间,张涛便抱着试试的态度来看看能否碰见张惠。

  坐在不远处的街摊内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依旧没有看见人,心中也开始萌生了一些退意,起身正准备要走,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虽然大半张脸都隐藏在绒毛下,可是光凭那一双眼睛张涛就认出这便是苏惠,毕竟那双勾人夺魄的桃花眼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苏惠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想着今日是上元节准备自己下厨做些汤圆给杜哲吃,刚走出酒楼,外面的风雪迎面而来,顿时将露在外面的脸庞吹的僵硬。

  小心的避开着来往的马车和人群朝着店铺走去,刚转过街角,前面便出现一个人影挡着道路。

  “抱歉,麻烦让让。”

  “苏姑娘,好久不见了。”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苏惠微微一颤抬起头看了一眼,只见张涛站在自己的面前,看见他,苏惠急忙朝着身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特意等你的,若是方便的话,不知能否一起喝杯茶谈一下。”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再见。”

  若是从前见到他或许会令人很高兴,可如今,苏惠对他已经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了。杜哲虽然浑身透露着市侩的气息,于心中自己所附的形象出入巨大,可是其所作所为才真正算的上君子。

  “等等。”

  张涛见她欲走,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去牵她的手。苏惠见他伸手想要拉住自己,猛然一甩袖子朝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目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离开了此地。

  张涛看见她离开,伸出手的僵在半空当中,许久之后这才放下,目光低沉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骂道:“该死的贱人,我看这杜哲还能蹦跶多久,到时候的你不过是个随意玩弄的贱婢,看你还如何能够高傲的起来。”

  ..................................................................

  上元节又被称为花灯会,上至千金小姐,下至贩夫走卒,在这一天都会走到街头,享受着一年一次的盛景。

  君为客的三楼,杜哲与苏惠,鲍照兄妹以及陈娟吃完汤圆后正要出门游玩。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郡主的马车正缓缓的从门口驶过,而跟在一旁的青竹看见杜哲脸上一喜,急忙冲着车内的萧萱说了一句。

  萧萱正与萧雨澜小声的说着话,听到青竹的喊声急忙拉开车帘,当看见杜哲正在不远处时急忙挥了挥手,正要下车去找他。坐在一旁的萧雨澜见她这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急忙拉住她要下车的动作。

  “你一个郡主居然亲自下车去见一个百姓,这成何体统,让青竹喊他过来。”

  萧萱听到萧雨澜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只能坐下,然后吩咐帘外的青竹喊他过来。

  杜哲看见青竹脸上一喜,抬起步子便要走过去,但转念一想苏惠还在身旁,自己与她都已经突破了最后的防线,若是这个时候冷淡她终究不好,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青竹便走过来喊他了。

  看见苏惠极为自然的站在杜哲的身旁,身为女人的青竹立刻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也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所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况。

  “杜公子,郡主喊你过去。”

  “你们在这等会儿,我等等过来。”

  杜哲点了点头,冲着他们几人说了一句便跟在青竹的身后向着那马车走去。看见许久不见的青竹身体似乎丰腴了一些,看来郡主府的生活也逐渐好了起来。

  “郡主,这大晚上黑不溜东的你这是准备去哪呢?”

  “呸,贫嘴,这乌漆嘛黑的你不也准备出去么。”

  “萱儿,注意姿态。”

  听见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杜哲略微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萧雨澜正端坐在萧萱的身旁,看见杜哲向着这里看来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公主殿下。”

  杜哲站在车帘外拱手行了一礼,直起身准备告辞。不料刚准要走,萧萱便又开口了。

  “魏长苏在雅正居举办了一个诗会,若是有空的不如一起去吧?”

  “诗会?还是算了吧,每次去都没什么好事。”杜哲想了想还是不准备去,今天还答应了他们带着一起去秦淮河那里看看花灯呢。

  “一起去吧,那个魏长苏最近只要有时间便会带着那个张涛来邀请公主姐姐,烦都被他烦死了,你跟着一起来教训教训他好不好。”

  张涛?听到这名字,杜哲眼角一跳,更没有答应的想法了。不过这魏长苏在这里面搅弄风云的目的却让人有些好奇。

  “这个....我答应了要陪他们一起去赏灯的,这失言总归是不好的。”

  “没关系,一起带去吧,这苏惠与鲍照兄妹不也是文采绝顶之人,刚好能够热闹一下。”说完也不等杜哲开口便让青竹将他们都喊过来。

  鲍照与鲍令晖听后有些意动,苏惠犹豫了片刻看了眼杜哲之后点了点头,至于陈娟倒是无所谓,见所有人都去也是轻轻点了点头。

  杜哲无奈只能是点头答应,所有的女眷都上了马车,杜哲与鲍照缓缓的跟在马车旁边,鲍照想去自然是因为刘令娴,至于苏惠为什么会去,这就让他想不通了。莫非对于那张涛还有想法?这更不可能,否则的话当时自己将卖身契撕掉的时候她便直接离开了。

  

第三十七章 萧衍的打算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265 2020.01.03 13:54

  站在雅正居的大门前面,杜哲不由想起了那天陪同萧萱一起来的那个晚上。正是那天自己不经意间吃了刘令娴的豆腐。只是不知道此时若是在楼上碰见刘令娴她会是什么反应。

  一行人朝着三楼走去,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些人,不过在这些人当中多出了一个张涛而已,此刻的张涛正挥毫写着些什么,四周的人一片叫好,就连刘令娴也站在一旁观看。

  依旧与那日一般,杜哲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刘令娴见鲍照来了,表情一喜。而张涛看见萧雨澜,眼神顿时炙热了不少,可扫向其他人时看见苏惠和杜哲的时候,表情有些惊愕。

  魏长苏虽然没猜到杜哲等人也会来这,但既然来了还是与公主,郡主一同来的,这身份便不同了,若是这个时候随意问难的话,那就是不给公主的面子了。若是只有一个萧萱,那就看心情给不给这个面子了,而这也还是嫡和庶的差别。

  “杜掌柜居然今日有空前来,实在是难得啊。”虽不能问难,不过嘲讽几句还是无伤大雅的。而且。

  杜哲闻言微微一笑,对方这称呼上的改变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之前喊自己是公子,那说明对方认为自己是读书人,或者说并不属于下九流的行当,但换成了杜掌柜,那便不再是读书人而是下九流的行当,一个称呼的变化,却能让第一次看见杜哲的人理解他的身份,这魏长苏倒是机敏的很。

  “是啊,今日本想带着朋友一同去赏灯,不料半路上遇见郡主与公主,承蒙她们相邀这才厚颜前来,还请各位勿怪。”

  萧雨澜看了一眼杜哲,眉头略微一皱,不过并未开口。对于这魏长苏她也颇为厌恶,此刻能借杜哲的手让他吃瘪,到也是大快人心之事。

  魏长苏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这是杜哲对自己之前话的反击。大笑了几声这才请杜哲等人入内。

  “公主,郡主请看,这是在下友人张涛所作的美人图,不知尚可否。”

  鲍令晖与苏惠对于画作颇为在行,探头一看,只见画纸上一个女子正端坐在凉亭之上,神态拟真,目光温婉,其神色竟然有七分与萧雨澜相似。

  杜哲笑盈盈的看了看画作,不由佩服这张涛的所作所为,若这公主真的被这东西打动的话,何至于到了这个岁数还是孤寡一人,况且虽然与萧雨澜接触不多,但杜哲也能看出她的心气很高,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打动她的芳心。

  杜哲虽是笑盈盈的,可萧雨澜却是满脸平静,神色的不善的看了眼魏长苏与张涛。但顾忌魏长苏身后的魏冉,最终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这女子看起来怎么和公主有些相似。”

  “是啊,这张涛似乎画的便是公主啊。”

  其他人这才纷纷醒目过来,这画像上的正是萧雨澜。杜哲闻言笑了笑,这些人的演技还真的浮夸,不过这有啥用,看萧雨澜这表情,明显已经对这张涛有些厌恶,泡公主?怕是活在梦里。

  在魏长苏的特意引导下,现场的气氛逐渐起来,张涛并没有因为苏惠在这里就有任何的不适应,在萧雨澜的面前侃侃而谈,卖弄着自己的文采。这看着像是诗会,不过就是为了给张涛更好的舞台去接近萧雨澜。

  现场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聚集成一个小圈子各自谈论着,刻意避开了萧雨澜与张涛。

  杜哲摇了摇头颇为无奈,既然讨厌他,为何还要来,这萧雨澜的心思还真让人摸不透啊。不过这种事情杜哲并不是很想参合。

  ——————————————

  一个多时辰后,杜哲与苏惠等人回到君为客,对于白白浪费了这些时间的杜哲心情有些不太爽。而且青竹似乎也猜到了一些苏惠与自己的关系,这就令人十分的头疼了。

  萧雨澜回到皇宫后并没有直接去自己的寝宫,而是向着皇帝的行宫走去。身为公主虽然忌惮宰相如今在朝中的权利,可是却也不至于惧怕一个魏长苏。

  “父皇。”

  偌大的宫殿当中灯火通明,萧雨澜站在大殿中央行了一礼,随后目光看向主殿之上的萧衍。

  “情况如何。”

  “魏相之子,魏长苏似乎如父皇所料,极力促成我与张涛,只是暂时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萧衍手中的笔一顿,浑浊的目光微微一亮,随后淡淡道;“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借用驸马之职向朕施压获得禁军统领之职,如此一来皇宫的安危便有一半掌握在他的手中。”

  “父皇,为何你要对魏冉如此忌惮。”

  关于只一点萧雨澜一直都想不通,无论是兄长的死,还是如今朝臣更替之事,父皇似乎一直都在忍让魏冉,身为一国国君却忍让一个臣子,换做是谁也会觉得奇怪。

  “忍让?朕是忌惮,突厥外患至今都未平息,若不是依靠鲜卑族的天险,恐怕边境早已是战火连绵,这魏冉私下与鲜卑族私交甚密,若不是他在其中调和,你当真以为鲜卑就愿意一直充当藩国。”

  “父皇,既然鲜卑族也有不臣之心,那为何还容忍魏冉与鲜卑之间的交往。”

  “时间不会久了,待边境事情了解,我大梁边境无忧,国力恢复,到了那时才是朕清扫朝野的时候。”

  萧衍目光看向殿外,似乎透过无边的黑夜来到了边境。杀死魏冉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情,可是杀死他之后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却不是能够承受的,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便只能让他继续兴风作浪。

  “父皇,那萧毅怎么办,他如今是太子,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效忠于他的朝臣在朝中把控朝政,一旦今后..........萧毅如何控制的住。”

  萧雨澜的话令萧衍目光一聚,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目光当中看不出喜怒哀乐,很平静。可越是如此萧雨澜的心也越加的害怕。

  “臣!失言了。望父皇降罪。”

  “你说的不错,毅儿若是没有自己的班底,待今后朕死了,他根本压不住这些人。你先退下吧,容朕思索。”

  “是。”

  萧雨澜走后,萧衍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手指忽然轻轻扣在案桌上。一阵微风吹过,一道黑影猛然间出现在殿内。

  “太子近日可在寝宫。”

  “回禀主人,太子上月共出宫六次,其中三次与公主殿下,另外三次是于郡主殿下。”

  “郡主?所为何事。”

  “为了某本小说,此人之前乃是郡主府的仆从,离府之后短短数月便敛财近一万两,所写的小说让太子颇为着迷。”

  “郡主府的仆从。你去将这小说找来。”

  “是!”

  “数月敛财上万两白银,这倒是有点意思。”

  

第三十八章 灾民暴乱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029 2020.01.03 20:00

  五月梅雨时节,大梁境内又是烈阳高照,春播的种子早在四月份的时候就已经旱死,这意味着上半年颗粒无所,去年大雨磅礴让所有农户都以为今年必定风调雨顺,可之又出现的干旱却让所有人都死了心。

  干旱的延续导致南北方颗粒无所,新一波的流浪又继续开始,而这一次虽然朝廷派发的粮食十分及时,可是受到层层剥削之后,能够到达灾民手中的已经所剩无几。

  两个月后,正直七月份,大梁国内四处已经开始闹起饥荒,无数百姓饿死在逃荒的路上,异子相食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在大梁的国内。莫说其他地区,即便是大梁国都建业也时有饿死在路边。

  杜哲站在窗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如今的米价比之去年更是高出了一层,这一次的灾情比之前两年的虽然没有多严重,但因为种种的原因死的人却比之前两年的总和还要多。而在城内已经流言四起,说是山东境内已经有暴民起义,短短十几日的时间便有四五万民众聚众闹事,杀官员劫粮库。

  时至今日已经有两州沦陷,人数更是多达十万之众,此刻正浩浩荡荡的朝着建安袭来。如今的建安城内已是人心惶惶。

  “杜郎,该吃饭了。”

  苏惠看见杜哲站在窗口,将米粥放在安卓上,呼唤了一声。连月来的食不果腹,苏惠的脸上也略微有些消瘦,不过虽是如此却也不至于饿死。

  “也不知道这旱灾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眼下都已经到了七月份了,接下里可就是酷暑了,怕是要持续到年尾吧。”

  “那可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听说北方那里的灾民闹的很凶啊。”

  苏惠看了看杜哲,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情。不过对于这灾民的事情应当是朝廷十分的头疼,还不至于让杜哲担忧吧。

  “朝廷应该会派兵围剿,杜郎,你今天怎么突然担心其这事情来了。”

  “没什么。”

  君为客已经连续两月没有客人了,如今食不果腹,谁还会有闲心吟诗作对。至于陈氏夫妇也被杜哲接到这来,若是单独给他们送一份饭菜过去,那只是多花粮食而已,所以这两个月来吃饭都是几人一起。

  出乎意料的是陈二狗倒是比之之前老实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那两年大旱还是怎么样。不过这样的现象也听好,免得在这种时候还得和他撕破脸皮,这就不太好了。

  ————————————————————

  皇宫内。

  萧衍脸色铁青的看着手中的奏章,当时干旱一起,便已经让胡部着手派遣赈灾银两和粮食,可是短短两个月过去,暴民却是越聚越多,隐隐已经是国内的一股叛军了,半个月连下两州之地,如今已经朝着沧州进发了,看着样子似乎是要将北方之地全部吞并,与长江为线分庭抗争。

  这绝对不是一股自发形成的暴民,绝对有人在其中领导。萧衍的脑海当中首先想到的便只有这个,所以连忙召集文武大臣进殿叙事,可是如今都过去一个时辰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有什么好的办法。

  “魏相。”

  “臣在!”

  魏冉眼角一跳,恭敬的出列。不知道老皇帝喊自己意欲何为,这灾民之事他可是没有参合一脚。

  “如今之事该如何解决,若是任由这帮灾民成事,分割两岸,那么内有外患,大梁如今可承受不了。”

  “陛下,灾民已有十三万之众,并且这个数字还在快速的增加,除了出兵围剿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出兵围剿?魏相之言是否经过深思熟虑,且不说这是大梁子民,就算是出兵围剿,对抗十三万灾民,若是没有十五万士卒如何能够剿灭,可如今除却边境士兵在册兵户也不过十万,匈奴在外虎视眈眈,若是从边境抽出五万士兵,万一匈奴联合其他几族突袭边境该当如何?”

  “将军此言不假,可若是让灾民在北方站稳了脚跟,运往边境的粮食便被切断,到时候即便不用外族进攻,恐怕边境将士也支撑不了多久。还不如尚未趁灾民完全占据北方,直接派兵围剿,到时再让晋王分出五万士兵,来个前后夹击,最多不过两月,灾民之事可解。”

  魏冉之言让之前出言的将军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而在这时,武官一列最前方的一名老将走了出来。

  “陛下,魏相所言不错,若是继续仍有灾民发展,事情就会变的不可控制,边境我梁国与匈奴以及对峙一年有余,若是不尽快出兵镇压,到时候让匈奴的探子知道我梁国境内已有内忧,恐怕到时候北方危矣。”

  之前还在犹豫的萧衍听到这位老将的话立刻便下了决定,轻轻拍了拍桌子,下方小声的讨论声顿时消失不见了。

  “就依曹将军所言,不知这领兵之人可有人选?”

  “陛下,臣愿往。”

  站在曹景宗身后的一个中年将领闻言立刻出列请战,此人乃是檀道济,祖籍山东,本来他应该是带兵的不二人选,可是此次战场乃是其故地,萧衍担心他会留有余地。所以并未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将目光看向曹景宗。这位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的将军,希望能听听他的想法。

  “陛下,老臣也认为檀将军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萧衍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吩咐身边的太监将虎符拿来。

  “檀将军,这灾民之事就交在你手中了。”

  “陛下,臣必不辱使命。”

  从太监手中的托盘拿下虎符,檀道济起身一拜便回去准备了。萧衍揉了揉额头感觉有些乏了,这才挥了挥手让众臣退下。正要起身之时忽然感觉头晕眼花,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身旁的太监见状急忙伸手过去扶,可是却被萧衍伸手拦住了。

  “看来朕的时日无多了。”心中暗叹了一句,萧衍吩咐让太医前来寝宫,这才慢慢的消失在大殿之上。无论如何都要再拖上几年,否则的话萧毅一旦继承皇位,大梁危矣!

  

第三十九章 解释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055 2020.01.04 11:11

  萧衍躺在龙榻上,一名须发皆白的太医,正为其把脉。

  过了许久,老太医这才睁开眼睛,表情有些不自然。萧衍看了一眼他,将手腕收回来放在胸前淡淡道:“朕还有多久。”

  “陛下,您的龙体并无。。。。。”

  太医刚说到一半,萧衍的目光立刻显露杀机,将这老太医吓的浑身一哆嗦,立刻跪倒在榻前,伏地而拜。

  “说,朕还有多少时日。”

  “陛下,按脉象来看,您需要尽快休息调息,万不可再殚精竭虑,否则的话,最快一年,最多三年就.........就......”

  “行了,你退下吧,今日之事若是有第三人知道,你知道会怎么样。”

  萧衍一叹,整个人都似乎又苍老了几岁,挥了挥手让他离开。老太医浑身一颤,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低头应了一声离开了这里。

  “陛下,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朕虽然知道身体已经开始不行了,可却没想到竟然只剩这么点的时间。太子如今这个样子,让朕如何能放心。”

  陪伴萧衍已经有四十之久的大太监刘晶闻言一愣,便不再说话了,此时说再多的恐怕也没有任何用处,比不上一条实际一些的方法。

  “刘晶,你让人去查查这个杜哲,若是可以最好接触一些他。”闭目养神片刻之后,萧衍忽然想起了杜哲,这个被赶出郡主府的人。之前听萧雨澜提起他时语气便有些不对,加之影卫最近收集的一些消息,萧衍对此人可是十分的感兴趣。

  “遵旨。”

  ————————————————

  七日后,朝廷要派大军剿灭暴民的消失在整个建业内传开了。大多数的人对此倒是毫无感觉。在这年月,没什么能比吃上饭更重要的。大军出征意味着诸多的粮食还要用于军队,所以不仅没人感到高兴,甚至还有人略有怨言。

  杜哲坐在君为客的一楼,看着毫无生气的街道,心中也不由痛骂这老天爷。这生意眼见有些气色,不料来一场旱灾全都回到原样了。好在因为还兼顾着酒楼的生意,所以后厨的屯粮还有一些,否则的话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年。

  陈母坐在椅子上目光出声的看着窗外,陈娟则是依偎在母亲的身边。记得去年旱灾的时候,一家人为了生存只能不断的赶路,但今年的旱灾却比去年境遇好了许多。

  杜哲叹了口气起身正准备去回房睡一觉,门口却突然出现了萧萱与青竹。这都快一个月没见了,两人突然登门,倒是让杜哲有些奇怪了。

  “郡主。”

  萧萱看见杜哲脸上一喜,急忙带着青竹走过来。反倒是青竹脸色有些不自然,特别是看见苏惠从后院走出来。

  “杜哲听说了么,陛下已经发兵攻打暴民了。”

  “哦,这个我已经听说了,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居然趁着这个时候趁机作乱,如何不令人恼火,如今朝廷出兵攻打,定然是大快人心啊。”

  杜哲听后有些无奈的看了眼萧萱,这家伙脑子太单纯了。官逼民反,若是朝廷的赈灾银两到位的话,也就不知道于会如此了,要说这封建社会的祸根一是朝堂,二便是乡绅富豪了。如今皇宫里估计都过的紧巴巴的,但这些人生活估计和往常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可以说梁国的粮食最起码有百分四十以上是在这些人的手中拽着,而这些造反的灾民首先要占领的就是那些城外的庄园,因为那里可是囤积了想象不到的粮食,否则这灾民怎么会越聚越多?如今朝廷出兵实际上帮助的也就这些贵族阶段。

  “你开心就行了,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来了?”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本郡主来找你是你的荣幸,看你这不情愿的模样。”萧萱一听他口气当中的不耐烦便不高兴了,囔囔了两句便吵着要去后厨找东西吃。

  杜哲冲着苏惠点了点头,示意让她带着萧萱过去,而他则是看了一眼青竹,也不顾及这是哪里,牵着她的手便向着二楼走去。

  将青竹拉进房间当中,杜哲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表情问道。“怎么回事,之前看见你几次都避开我。”

  “没有。”

  “还说没有,心里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老憋着做什么。”

  青竹看了一眼杜哲,手指搅着衣摆,过了半天这才低声问道:“那个......那个苏惠和你是什么关系。”

  “苏惠?”

  “对,她看你的目光可暧昧了,之前都不是这么看着你的。”

  想起这件事情,青竹便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就像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抢走一样。本不想这么早说这件事情,可是如今杜哲问起来了,青竹也所幸直接将心中的疑问给说出来。

  “这个事情你听我慢慢和你解释。”

  杜哲自知理亏,拉着她的手来到桌旁坐下,然后就说起那夜的事情了。同时偷偷的观察着青竹的表情,见她缓和了几分这才壮着胆子继续说了下去。

  青竹听完后面无表情,心中却有着淡淡的失落。其实她心中也很清楚,无论是自己还是苏惠,都无法作为杜哲的正房,一个是青楼名妓,一个是郡主府的侍女。依如今杜哲的身份,若是将她们两人其中一人成为正房,难免会受人诟病。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除了苏惠之外,那鲍令晖你有没有染指。”

  “鲍姑娘?别开玩笑了,除了苏惠之外真没别的女子了。”

  青竹叹了口气,缓缓的握住杜哲的说,看他这表情似乎并没有与鲍令晖有什么牵扯,可是感情这东西并不是你没有意思它就不会找上门来。

  “放心吧,还有半年,你再等等。”

  看青竹脸色好了许多,杜哲也急忙安慰起来。不过心中却对她谈起鲍令晖有些奇怪,印象当中这自己与鲍令晖实际上并没有很深的私交,有的也只是工作的交流。

  在二楼与青竹说了会,偷偷摸摸吃了点豆腐,两人这才从楼上下来,而此时萧萱正与苏惠在说这话,看见两人下来,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跳脱的性格。

  

第四十章战争结束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120 2020.01.04 18:11

  大军以碾压之势,迅速横扫暴民,被侵占的三洲之地已经收复了两州,只剩最后的沧州还在负隅顽抗。原本聚众十七万的灾民,除去投降与斩杀,如今不过四万余孽。十五万大军也略有损失,只剩十三万。

  沧州城外的大帐营中,檀道济看着沧州的地图陷入沉思。之前两州因为看见朝廷大军,大部分的灾民都无心恋战,所以收复起来非常快,仅仅一个月就收复两州,可是大军开进到这沧州之后,却遭到了剩下几万灾民的强烈反抗。

  如今耗在这城外已经五天了,本就是灾年,若是打持久战的话,不仅浪费时间,粮草一旦不足,这十多万的大军处境就很危险了。

  可这沧州被就地处北部腹地。早年间的时候为了抵御外族的时候,四面的城墙都是经过加固的,若是强攻的话,不仅士兵损失大,很有可能会让城内的灾民信心大增,反抗的也会更加的强烈,这不是檀道济所希望看到的。

  城外的大军正在苦恼,但是这城内的灾民首脑此刻也在头疼。沧州被就属于受旱灾影响比较严重的城市,如今四万灾民加之沧州本地的居民,此时粮食最多够几日食用,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拖到后面,都不需要对方打进来,城内就已经开始恐慌了。

  “林大哥,城外的朝廷大军已经全部驻扎完毕了,城内的粮草也开始供应不上了,这可怎么办啊。”

  林宽正思虑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门外走进一个面容刚毅的男子,一把大刀横在腰间平添了几股肃杀的气息。

  “我知道了,看来坐以待毙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将他们大部分的兵力牵制走。”

  四万对十三万,这人数悬殊太大了,若是硬钢恐怕连两个时辰都不用就得全军覆没。所以苦思许久,林宽还是决定让人领一千人从南门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他们出击的时候,城内再引剩余所有的兵力绕后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将他们的粮草能运走就运走,运不走就地焚烧,没有了粮食,这十几万大军就不战而退了。

  “林大哥,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引开吧。”

  “天生,你可要想好了,引开追兵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林大哥,如今朝廷昏庸无道,若是你能推翻即便小弟身死又能如何。”周天生看了一眼林宽,想起三个月前那饿殍遍地的惨景,对于这大梁的厌恶更加的深刻。若是以一人身死能够换的天下百姓的存活之路,那么便算的上死得其所。

  林宽深深的看了一眼周天生,最后点了点头同意他去,既然他已经有了这份心,那么再拦着他于道义不符。

  ————————————————————

  当天夜里,周天生带领一千士兵从南门杀出,一路上声势浩大,立刻引的朝廷大军的斥候注意。檀道济听闻沧州城南门打开有人冲出,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们,终究还是没忍住。随后便召集将领前去追击。

  林宽站在城头看着人马齐鸣的喊声,目光透过黑暗远远的看向周天生所离开的方向。等了约莫有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这才敲响金锣,顿时东门大开,涌出无数穿着简陋护甲,手拿刀剑的灾民冲出去。

  留守在大营的两万多守军,看见冲过来的灾民立刻大呼小叫的将其他人召集过来,显得十分的慌乱。站在城头上的林宽顿时感觉不妙,对方是训练有素的朝廷军队,不可能会被这些人吓成如此模样。

  正准备敲响金锣让他们回来,城门四周忽然亮起一大片火光。仅仅片刻不仅城门失守,就连那几万灾民也被人重重包围,林宽一见这情形,顿时失魂落魄,看对方这情形恐怕早就有所准备了。

  “周老弟,是李宽害了你啊。”

  ——————————————

  战争结束的很快,除了几个头脑,其余参与人员全都被伏。檀道济看着帐下跪着的几人,表情没有丝毫动容全部被斩。

  而另一边的周天生丝毫不不知道老窝被捅了,身后跟着的一千多人也相继被杀,即便周天生本人身后也中了两箭,抢了一匹马之后绝尘而去。

  一个月的时间将此乱平定,出乎了所有的意料。而更令人惊讶的是,战争结束后不久,雨季悄然而至。

  看着许久未下雨的窗外,杜哲的心情这才略微平复了一下,夏天虽然并不是很好的播种时间,但是对于有些地区来说还是能够种下一些高产量的农作物,最起码能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干旱没有持续多久,建业内的人气也活了起来,不过对于一些酒楼来说还是异常的惨淡。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只需要在熬过两个月,整个金融链便能完善起来。

  随着君为客逐渐有生意,杜哲便让鲍令晖重新回来帮忙,不过似乎是之前青竹的话有些效果,所以杜哲也有意无意的减少与鲍令晖的接触。倒不是说对她没这个想法,只是如今已经有两个红颜知己了,再招惹的话,怕是今后这肾有些吃不消。

  经历过一天的忙碌,夜幕逐渐降临,城北的墙角下,一个黑影靠着城墙正喘着气,眼看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天色越来越暗。人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沿着河岸而走,当靠近秦淮河时,见人流异常的繁华,立刻拐了个弯朝着一旁的胡同走去。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胡同,人影似乎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王铭正坐在二楼叙述着《倚天屠龙记》,一旁的苏惠提着笔将他所说的记录下来。窗外唬人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杜哲有些奇怪,站起身走到窗口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人影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杜郎,怎么了?”

  “下面有个人倒在那里,我下去看看情况,你不要跟过来。”杜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下去看看情况,吩咐了一下苏惠之后,独自一人下楼,打开侧门走进了胡同。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杜哲皱了皱眉头,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能够看见那外翻的白肉。掩着鼻子将此人翻开,身前更是横七竖八有几道刀伤,甚至有几道伤口都能看见里面森森的白骨。

  眼看此人出气越来越少,杜哲内心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把他救下来。

  

第四十一章 制度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178 2020.01.05 12:10

  “大夫情况如何?”

  “现在没什么大碍了,今后要注意不能让伤口感染。”

  “苏惠,送一下宋大夫。”

  在苏惠和大夫离开后,杜哲走到那中年汉子身旁,看着被他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陷入了沉思。没过多久,苏惠又回到房间当中,见杜哲沉默不语,有些担心此人的到来会不会有什么对今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杜郎,会不会太冒险了。”

  “此人身上都是刀剑伤口,特别是背后那两道应该是箭镞的伤口。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人可能是沧州叛乱的灾民。”

  苏惠听后顿时大惊,沧州的灾民,这若是让朝廷这里收留叛民的话,那是抄家之罪啊。可是看身旁的杜哲却是眉头紧皱,似乎并不是在为此担心而是在为别的。

  “这可怎么办啊,这若被发现的可是抄家的大罪啊。”

  “怕什么,又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个大夫虽然起疑,不过沧州距离这里可是万里之遥,身体受了如此重伤的人怎么可能坚持到这里。”

  苏惠担忧的事情,杜哲倒是完全不这么认为。又看了一眼似乎陷入沉睡的中年男子,便带着苏惠离开了。

  当杜哲两人离开没有多久,陷入沉睡的中年男子忽然睁开双眼,虚弱的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最后抵不过浓重的睡意,慢慢昏睡过去。

  第二日清晨,杜哲又来了这里一趟,这一次中年汉子倒是清醒了过来,挣扎要下床,当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进来,脸色一变,刚想要站起身,谁料腿一软又瘫到在床上。

  “休息吧,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目光不善的看着杜哲没有说话,心中盘算着此人的目的,昨天虽然神识有些混乱不清,不过隐约听他说起沧州那里的事情。

  “周天生。”

  杜哲点了点头,将一碗米粥放在他的身旁。然后盯着他身上的伤口,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这些刀伤和剑伤是怎么来的?”

  “知道的太多对你不是什么好事,搭救之恩,待日后在下必定报答。”

  周天生沉默了片刻,并没打算回答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话,不过对方的救命之恩却是铭记在心,只待身上伤势见好就立即离开,免得给对方招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你离开之后想去那里,沧州已经沦陷,盘踞在那的叛军已经全部消灭。”

  周天生听完眼中顿时浮现一股杀意,可是当发现对方并不慌张的模样,略微一愣,随后苦笑了一声,身上的凝聚的气势顿时土崩瓦解,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几岁。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从见你身上的伤口第一眼我就猜到了,若是刀伤剑伤还不足以让我确定,但你背后的两道箭镞伤才是让我确定的唯一证据,民间箭镞大为双刃型,可你背后的伤口却是三菱型并且皮肉外翻定然是带有倒刺,而这只有朝廷的部队才允许制作。”

  “你究竟是谁!”

  见对方竟然如此熟知,周天生脸色大变,若是对方是朝廷中人,即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只能手刃此人,否则的话性命不保。念及于此,手中暗暗发力,只待对方松懈的一刻一击毙命。

  “不过是个酒楼掌柜而已,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告发你,若是如此我也没必要救你。”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你们起义对朝廷来说是一件坏事,可对于我来说无关紧要。”

  周天生看了一眼这少年,对于他所说的话,心中却是信了大半。如今身受重伤,看身体这情况没有半个月恐怕无法完全恢复,在这之前,留在这里休息倒也不错。

  “你年级虽小,可是这观念却是与众人不同,朝廷出兵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是好事。”

  “不过是对那些地主勋贵来说是好事,你们一路横扫三个州城,最倒霉的还不是那些富商地主,朝廷只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稳定才出兵,实际上收益最大的还是那些人,对于我们这种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实际的改变。”

  杜哲这一番话倒是真正引起了周天生的惊讶,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见解,这可是十分少见的。闯荡江湖已经二十多年,还真没见过此人这番言论,之前或许是担心他会报官,可是如今周天生竟然起了结交的意思。

  “若是皇宫之内的皇上也能如你这般想就好了。”

  “不一样,身为一国之君,他说考虑的事情就要非常的全面,这些富商虽然压榨下面的百姓,对于朝廷商税也是想方设法的逃避。但国之根基在于民,而国之命运却是掌握在这些富商手中。”

  “此话何解?”

  杜哲笑了笑起身来到窗边,看着逐渐恢复昔日热闹的街道,对于这种阶级制度封建社会制度并不讨厌,但也不是很喜欢。

  “富商带动经济,使南方的货物可以来到北方,使北方的特产可以到达南方,而正是这些富商所需要的生产力才能带动一方的经济,而有了经济才能民富。商人虽唯利是图,可却也间接的带动了下面的人生活水平。”

  “你比我年长,我便喊你一声周大哥。周大哥,若是梁国没有了富商,那么经济随来带动?所有人不是耕地便是读书,社会如何进步?”

  杜哲这一番言论,让周天生沉默了很久。此刻他的心中也因为杜哲的一番话而陷入了沉思。

  “那么你认为最主要的祸根还是在何处?”

  “在于制度,其实早在有干旱迹象的前半个月,朝廷就已经开始筹备赈灾的粮食与银两。先不论它多与不多,这从京官到地方官到县长到小吏,这一趟要过多少人的手?若是没人哪一些,分到灾民手中的又有多少?所以你们这种造反我既反对,但也却对不赞同,因为治标但却不治本。”

  周天生看着杜哲默然一叹,此人所说并非虚言,并且深思之下令人受益匪浅。一时之间竟是不能完全领悟其中意思。

  “你且好好休息,当你伤好之后,你何时要走都可以。”

  杜哲见他沉默不语,心中的郁闷也随之而散,这些话不能对苏惠说,不能对青竹。因为她们没有那种反叛的心,所以若是对她们说,只会给她们增加心里负担,可对这周天生说却没有关系,原因便在于他既然能反,那么再听一些惊天言论又能如何?

  

第四十二章 消息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257 2020.01.07 18:24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兴许是感念杜哲的搭救之情,又或者的那日两人之间的交谈,周天生伤好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选择住下来帮助他。

  对方的这个选择,杜哲倒是无所谓,每日起来看看他在院中练习拳法倒也是一种享受。私下的时候,杜哲也曾问过他的功夫如何,周天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也不回答,走到一旁的石桌上用力一拍,只见石桌居然四分五裂的散开了。

  从那以后杜哲便知道此人的功夫绝对不弱,那可是花了三两银子买来的大理石石桌啊,被此人一掌给劈裂了,可想而知功夫有多高了。

  生意好起来了,本打算让陈氏夫妇回去,不过陈娟却是舍不得陈母,而陈父似乎也改头换面了,居然主动要在酒楼里帮忙,对于这一点,杜哲倒是无所谓。只要迷途知返那便是好事,既然是好事,杜哲也乐意帮助。

  生活逐渐回到了正轨上,萧萱也遵守了当时的诺言,在第二个月的时候便让青竹来了君为客。本想明媒正娶的将她迎进门,可是青竹却是死活不肯,最终杜哲也只能尊重她的意念。

  看着身旁熟睡的青竹,杜哲神清气爽的从床上起来。刚穿好衣服来到楼下,萧萱便已经坐在下面了,自从青竹离开郡主府之后,这丫头基本上天天都跑到,这君为客俨然成为了她第二个家。

  “喂,杜哲,青竹呢。”

  “在楼上呢,郡主,你这天天没事做的么,居然老往我这跑。”

  “你管我呢,若不是周师傅非得住在你家,本郡主需要天天跑么。”

  萧萱会武功这是杜哲清楚的,但看见过她动手可知,平常四五个大汗是近不了身的,但在周天生的手低下连三招都走不过,自此萧萱便央求周天生教她功夫。一开始本不答应的,不过后面兴许是被磨的不耐烦了,这才同意。

  如今这悠闲的生活便是杜哲一直梦寐以求的,若是能够一直这么下去,生活倒也算是有滋有味。

  站在柜台后面的鲍令晖看着杜哲,微微摇了摇头,以前对这杜哲还有一丝丝好感,可是随着苏惠和青竹的事情,那丝好感也烟消云散。不过兄长与刘姑娘的事情,倒是令鲍令晖十分的高兴,本就是好友,今后还能成为嫂子。

  陈二狗见杜哲下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找了个借口偷偷溜了出去,之前因为种种原因那颗活络的心有些沉静,但随着建业逐渐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现在又死灰复燃了,想起那几百两银子的风花雪月,整个人都亢奋了不少。

  魏三这两个月来心情非常的不好,这陈二狗自从拿了那几百两银子之后竟然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正想着要不要去找他好好聊聊,便看见府上的门卫正朝着这里走来。

  “魏大哥,门外有个老汉找你,说是叫陈二狗。”

  “陈二狗!”魏三目露精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来那里终于来了消息,就是不知道带来的消息价值几何。

  ————————————————

  走出魏府大门,魏三便看见陈二狗正站在石狮子旁边,身上穿着半成新的褂子。目光游离的观察着四周。

  “魏大人。”

  宰相门前五品官,陈二狗虽是农民,可是在这建业也待了一年多,一些场面话还是会说的,明显看见魏三的脸色好了许多,陈二狗急忙上前两步,将近几个月比较可疑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杜哲救了一个浑身刀剑伤痕的中年男子?在一个月前!”

  “是啊,大人,这可是千真万确的,第二天的时候还特意请了城东的宝芝林的宋大夫为他治疗,你说这没点交情舍得花那么多银子么?”

  魏三听后也觉得有些道理,正要回去准备将这件事情告知魏长苏,不过却被这陈二狗给拦住了,正准备发怒,却见他撮着手站在面前,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这才恍然大悟,从怀中拿出一张百两银子的宝钞放在他的手中。

  陈二狗也不在意银子的多少,反正动动嘴皮子就有一百两银子,何乐而不为。揣着银子,陈二狗屁颠颠的便离开了,想想也有两三个月没去过怡红院了,也不知道那桃红小sao货床笫之间的功夫有没有变的更加厉害。

  魏三来到魏长苏的院子当中,禀告了一声推门而入。见他正被人服侍穿衣,来到身旁附耳将陈二狗所说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

  魏长苏眼前一亮,挥了挥手让身旁的侍女退下,这才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沉默了片刻后便让魏三将从陈二狗那里得到的详细情况说出来。

  “这件事情还得仔细的筹谋一下,首先得确定这陈二狗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其次若是正的手中没有证据,也没办法将此事敲定。”

  “公子,求证此事不难,问题在于如何能够找到证据。”

  “且容我想象,今天起立刻派三人观察君为客,若是发现此人逃离,立即追捕。”

  “是。”

  当魏三走后,魏长苏来到窗前,看着暗沉的天色,嘴角微微勾起。隐忍了半年,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杜哲我看你这次还怎么死里逃生。

  ————————————————

  一阵微风吹过,天空开始下起小雨。杜哲坐在二楼看着街道逐渐变的湿润,身旁还站着周天生,此刻他眼中也带着些许忧郁。

  “听说这次叛军已有三名头领落网,此刻正关押在天牢当中,不日即将问斩。”

  得到这个消息后,周天生也大为奇怪,此次奇异虽然失败,可是那几位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的好手,十来个士兵根本没办法将他们留住,更何况生擒。

  “这件事情必然有蹊跷,张兄,李兄,王兄三人功夫虽不说独步天下,可是却也算得上一代宗师,绝不可能三人同时被擒。”

  “依我看,应该是被人出卖了,若是几万士兵带着弓弩围剿,你确定他们三人能够逃走?”

  周天生听后沉默了,带着弓弩,别说几万了,即便几百那也插翅难飞。或许如杜哲所说是被人出卖,但问题出在哪里?恐怕唯有当面问他们三人才能得知了。

  “朝廷将这个消息散播天下,为的就是引你们这些人前去劫法场,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见周天生不说话,杜哲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他,时有时无的提醒道。

  “什么时候问斩。”

  “若是为了引你们出现,自然没这么快,最快恐怕也是夏末,晚一些的应该是秋分前后。具体的时间还没有昭告。”

  夏末,秋分。周天目光闪动了片刻,随后不再言语。窗外的风雨依旧在飘摇,杜哲见他没有再说话,暗叹了一口气,显然对方并不会放任不管。

  

第四十三章 神秘的信件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022 2020.01.08 12:43

  夜晚!

  周天生正躺在床上想着如何劫狱。咻!一道破空声响起,惊的他连忙起身,一只箭穿过窗户问问的插在桌上,在上面还绑着一张纸条,箭头入木三分,箭羽微微颤抖,可想而知此人力道如何。

  警惕的缩在角落等了片刻,周天生这才轻轻一跃,犹如野兔跳跃一般,翻滚在桌旁,看着窗户纸上的破洞陷入了沉思,将这箭杆上的纸条拿下来,仔细的一看,脸色大变。面无表情的看完后,眼中有些疑惑。

  “周兄,明晚子时,如月桥下相见,共商劫狱之事。”

  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和杜哲商议一下,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杜哲的声音便在外面响了起来。

  “周大哥,睡了么,有些事情想找你问一下。”

  周天生犹豫了一会儿,将插在桌上的箭矢拔了下来,然后这才走去开门。杜哲站在门口,见他穿着贴身中衣,不过神色却依旧精神,想来刚准备睡觉。

  “杜老弟,有什么事情,这么晚来啊。”

  “这不是快夏末了么,这朝廷还是没有发出公告,十有八九是秋后问斩。考虑了一下,我还是想要劝劝周大哥,这人肯定是没办法救了,三个奄奄一息的人,周大哥如何能够逃过重重的包围堵截。”

  经过两三个月的交情,杜哲对这周天生印象不错,很豪情,所以才不忍见他白白去送死。这其中显然有文章,对于这种叛军来说,抓到的时候就应该立即处斩,而不是等到秋后,因为变故太大。

  周天生沉默了一会儿,杜哲的话他何尝不清楚。不过今天这箭来的确实有些奇怪,以往相处的朋友并没有人知道自己在此,可是这射箭之人不仅知道自己在这君为客,甚至连房间在哪一屋都了如指掌,这就不得不让人起疑了。

  “杜老弟,你且看看这个。”周天生起身从床下将那箭矢取了出来,还有那贴身放好的纸条。若不是对这杜哲十分的新人,他也万万不会将此物拿出来与他商议。

  杜哲看完纸条上的字,表情一沉,陷入了思索。周天生见他这模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他对这信也有所怀疑,只不过不是非常的确定,所以想要找杜哲一起商量一下。

  “有些奇怪,应该没人知道你在这里,就算知道,也不应该是以信纸的形式告知于你,这如月桥不能去。”

  “看来有人猜出我的身份了,但会是谁呢?”

  杜哲点了点头,知道周天生受伤的只有这君为客的几人知道,其次便是宋大夫,他虽然你有嫌疑,但是杜哲却认为嫌疑不是最大的,那么余下的便只有苏惠,陈二狗夫妇,萧萱,鲍令晖以及娟儿了。

  苏惠,萧萱,娟儿还有鲍令晖肯定不会是这几人,那么只剩陈二狗夫妇,陈母性子软弱,况且一直都在后厨帮忙,所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所以问题最大的便是这陈二狗。

  可细细想来,这陈二狗所去之地大多都是烟花场所,若是碰巧认识官府之人,那么直接带人来就行了,为何会以这种形式呢?

  “不对!”

  周天生也正暗自思索究竟是怎么回事,忽闻杜哲似乎像是想通了什么,急忙朝着他看去。

  “这人肯定没有确定你的身份,否则的话不会以这种方式,约你出去是为了确定你是不是与沧州叛军有关,若是你去了,定然陷入了对方的陷阱。”

  周天生也是恍然大悟,联想前因后果,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可是对方是如何会怀疑到自己身上的呢?

  “看来这里面有些猫腻,周大哥,明日你不要前去,再等等看几日。”

  周天生点了点头,既是杜哲不这么说,他也不会在过去,这里面透露着蹊跷,他周天生也不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自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相信一张纸条上的事情。

  ————————————————————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月,这期间再也没有发现过其他的事情。可是这疑虑却在他们两人心中越加的难以理解,越是风平浪静,这里面的问题也就越多。

  这一天杜哲正在与苏惠将《倚天屠龙记》后续的故事写下来,陈娟却忽然来到他们的房间,站在门口看着杜哲欲言又止。杜哲见她似乎有话要说,对着苏惠点了点头让她先出去。

  “怎么了。”

  “哥,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下。”

  “嗯,说吧。”

  陈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大开的房门没有开口。杜哲皱了皱眉,看她这么谨慎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起身将房门关了,这才拉着陈娟来到里间。

  半柱香之后,杜哲冲着陈娟笑了笑示意没事,将她送出房门之后,这才脸色阴沉了下来。良久嘴角一抹冷笑,既然你们想玩,那好啊,看看你们能玩死我么。

  这周天生已经有半个月不曾出过房门,而陈二狗也半个月都不曾前往青楼寻欢了,尝试过了青楼的姐们那犹如绸缎一般的肌肤,那令人欲罢不能的床笫功夫,如今陈二狗看见陈母那黄脸婆便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一个尚有些能力的男人来说,可谓是痛苦至极,陈二狗正考虑着要不要编些故事从魏三那里换点银子潇洒一下。刚准备出门的时候,便看见杜哲朝着二楼走去。心中顿时一喜,急忙看了看四周见没人,随后才偷偷的跟了上去。

  远远的跟在杜哲的身后,见他进了周天生的房间,表情顿时一喜,随后连忙走过去将耳朵贴在房门上。

  “杜哲,这里有一份信希望你派人帮我送到沧州去,事成之后,在下一定会报答你的。”

  “信中写了什么内容,你可知道沧州如今不是那么好进的,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但若是你能将我把这封信送到哪里去,会得到你想不到的好处。”

  陈二狗正好奇两人之间所说的信究竟是什么,随后就听到脚步声响起逐渐靠近,连忙蹑手蹑脚的离开。

  

第四十四章 开始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174 2020.01.09 12:36

  看见杜哲从楼上下来,表情并不太好。陈二狗对于周天生口中所说的信件更加的有兴趣了,而且两人提到过这封信要送到沧州。说不定这个周天生与那叛军有什么关联,之前杜哲救他的时候可是满身的刀剑伤。

  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同寻常,陈二狗决定将那封信给偷出来,让那魏三大人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不过怎么将这信给拿出来却是一个问题,最近这周天生基本上都不怎么出门。

  正苦恼的时候,陈二狗听到二楼忽然有关门的声音,顿时振奋了起来,看了看已经出门的杜哲,等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这才朝着二楼走去。

  “周老弟?”

  陈二狗手中端着一碗稀饭和两个小菜喊了一声,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表情顿时欣喜了起来,左右看了看没人,这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在房间里面开始翻找起来。

  没过一会儿,便在床铺下发现一张信封,因为不识字所以根本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将信封贴身放好,陈二狗退出房门后,也不走正门,从侧门离开后就朝着宰相府跑去。

  他离开后不久,杜哲与周天生站在三楼看着陈二狗离开的背影。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无言,杜哲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离开的陈二狗。从魏三将这陈二狗带到君为客来,杜哲便一直猜测他与魏长苏的关系。

  不过杜哲却万万没想到,这陈二狗居然是魏长苏的间谍。果然是典型的小人嘴脸,不过如今已经知道了,那么利用这么个间谍有些事情倒是可以通过陈二狗的嘴到魏长苏的耳朵里去。

  “接下来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估计对方应该是想利用你这件事情搞垮我,但是实在猜不到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居然如此煞费苦心,对方贵为宰相之子,没道理如此针对我一个小人物啊。”

  周天生看了看杜哲没有说话,因为有的时候狠一个人比爱一个人理由更简单、只是那被抓的三人如何解救,这个问题一直压在周天生的心里。

  ——————————————————————

  魏长苏看了看手中信纸的内容露出一抹冷笑,没想到杜哲的胆子真的这么大,居然敢窝藏叛军的首领,这若是捅到府尹那里去,保不齐够他吃一壶的,好在他没有同意立刻帮那人把信送出去,否则的话还真不好说。

  “你替我办件事情,本公子送你一场天大的富贵。”

  陈二狗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拜倒在地:“还请公子名言,小人上刀山下火海必然帮公子将事情办妥。”

  “你回去之后,将这信原封放好,然后立刻去府衙状告杜哲窝藏朝廷罪犯。若是此事成功,本公子便将这君为客作为礼物送给你,如何?”

  “公子,可是这窝藏朝廷罪犯可是株连之罪啊,到时候小人岂不是.........”

  “当日诗会之上,这杜哲可没有承认过是你的儿子,如此一来如何会株连到你的身上,告发朝廷罪犯抓捕归案,赏金可是有一千两黄金。”

  陈二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细细想来,当日他的确没有承认,而且到现在也没有承认,这公子所言却是不假。想到这,陈二狗眼中迸发出一丝狠厉,当即同意下来。

  “公子,此人所言未必都是真的啊。”魏三看陈二狗离开的背影,心中对于此人更加的鄙夷,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此人是否阳奉阴违。

  “十有八九是真的,即便是假的对于本公子而言又有什么关系,报案的是他,作为证人的也是他,如何能查到我头上来。”

  魏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连连奉承起来。魏长苏淡淡的笑了笑,并不以为意,这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小游戏,正在的大动作还在于张涛的身上。

  ——————————————————

  陈二狗回到君为客后,按照魏长苏的命令将这信封原封放好,随后马不停蹄的朝着建业府尹跑去。

  杜哲见他离开,心中生疑,虽然不明白魏长苏肚子里卖的药究竟是什么,但为了安全起见也必须要准备一番。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君为客门口忽然吵闹了起来,正坐在一楼等待的杜哲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没想到魏长苏居然会这样玩,不过对方也还是胆大,如此捕风捉影的事情,居然会听信陈二狗的一面之词。

  没过多久,大批官兵涌入君为客,带头的是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将军,而在他身旁还跟着已经离开的陈二狗。

  “你所说的朝廷逆反可是在这酒楼当中。”

  “大人,千真万确,草民亲眼听到,那逆反想要让这酒楼的掌柜送一封信前往沧州,小人可是听的真真切切的。”

  “谁是此地掌柜。”

  杜哲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陈二狗,这才起身来到那名将军面前,拱手道:“草民便是这君为客的掌柜,不知道大人带着这么多士兵到这来所为何事?”

  “来人,将此人拿下,其余人给我搜!”

  “是!”

  立刻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士兵将杜哲抓住,而涌入客栈的其他士兵则是立刻朝着楼上走去。蹬!蹬!瞪!杂乱的脚步声在里面响起,将正在房间的其他人给惊扰到了。

  青竹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走出房门,然后便看见一大堆士兵正在挨个房间开始检查,感觉事情有些不妙的她,立刻走到另一个楼梯下去,有的士兵看见她离开也急忙追了过去。

  萧萱此刻正在与周天生练武,听到前院的杂乱的声音也不在意,只当是杜哲这酒楼的生意好了起来。正准备再与周天生过招,不料青竹却忽然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手持长枪的士兵追赶。

  “站住,好大的狗胆,居然连本郡主的侍女也敢调戏。”

  正追着青竹的士兵,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朝着前面一看,只见晋阳郡主正身穿胡服站在庭院当中。当即脸色一变急忙跪倒在地。

  “郡主,你快去前面看看吧。”看见萧萱,青竹这才松了口气,想起这突然而来的这些士兵,定然是杜哲出了什么问题,急忙让萧萱前往前厅。

  “能出什么事情,肯定是杜哲那家伙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萧萱话虽如此,但是脚步却已朝着外面走去,能够让朝廷士兵来这,看来此人来头不小啊。

  周天生跟在萧萱身后,脸色这才明悟过来,为何杜哲会让他将萧萱给请过来,原来是为了这样。

  

第四十五章 败露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951 2020.01.10 15:42

  动静越来越大,吸引了不少的围观群众,不过却都被士兵拦住而不得入内。杜哲坐在里面看着在上面搜索的士兵脸色平静,陈娟与苏惠面色苍白的坐在杜哲的身旁,陈娟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苏惠却是十分的清楚,担忧的看了一眼杜哲,见他面色平静只能强装镇定的坐在一旁。

  “大人,草民可是老实的生意人,这被您这么一闹,今后还有谁敢上门啊。”

  为首的将领见杜哲丝毫不惊慌,心中也有些疑惑,若不是身旁这个中年汉子斩钉截铁的说这君为客当中确实有逃匿的罪犯,他还真不相信,沧州的逃犯居然会自己逃到建业,这不是往死路走么?

  “朝廷追捕逃犯,你们理应配合。”

  “大人!在二楼西厢房搜到信封。”

  为首的将领目露精光,看了一眼杜哲,当那士兵将信封送到他手中时,脸色却变的有些奇怪。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表情更是逐渐变的愤怒。

  一旁的陈二狗看见这将军的表情,心中一喜,再次看向杜哲的目光也带着狠辣,想着不久之后,这么大的酒楼就要成为自己的了,陈二狗的心情用雀跃来形容都不够恰当。

  “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本郡主酒楼闹事!”

  正当现场一片寂静的时候,萧萱一身红色的胡服表情不善的走了出来,看见大厅内站满了士兵,目光更是透露着愤怒,眼看郡主府因为这君为客的分红生活逐渐改善起来了,居然还有人不长眼的跑到这来闹事。

  “郡主大人,是这位大人说咱们的酒楼里面窝藏了朝廷的逆反,这不,带着这么多人来跑着闹事,这一下今后可没人敢来了。”

  杜哲等的便是萧萱出来,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狗腿似的跑到萧萱身旁前去告状,真正的诠释了什么叫狐假虎威。

  “参加郡主!”

  为首的将领看见萧萱,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急忙走了几步拱手道,四周的士兵见自家长官都如此了,更是齐齐跪倒在地。

  “高统领,你带这么多人跑到本郡主的酒楼闹事,还说有藏匿的逃犯在这酒楼当中,莫不是欺我父亲不在京中?”

  高程闻言却是苦笑了一声,萧王爷对自己可是有知遇之恩,更是在边境的时候救过自己的命。眼看郡主似乎真的发火了急忙解释道:“末将也是逼不得已啊,这不是有人上了府衙说是君为客藏匿逃犯,但此事事关沧州叛逆军,所以不就推到末将的身上来了么。”

  萧萱看了一眼跟在高程身旁的陈二狗,此人她自然记得,当时因为他与杜哲的事情,自己还踹了一脚。之前看他的目光还只是面露不屑,现在就完全是厌恶了。

  “那可有找到什么证据?”

  “这个........”

  “大人!那个跟在郡主身后的周天生便是那逃匿的罪犯。”

  陈二狗虽是愚笨,但此时也察觉到现场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但如今骑虎难下,无论如何也只能拼一把。目光在看向那周天生的时候,表情顿时一喜。

  高程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周天生,心中暗暗警惕,这人是个高手,虽不知道有多厉害,但是若是与他动起手来,高程也不敢说肯定能够拿下对方。

  “郡主,这位是?”

  “本郡主的师傅,怎么?难不成高统领所说的逆犯便是此人?”

  尽管萧萱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到了这个地步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这杜哲竟然将自己当枪使,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杜哲,萧萱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尥蹶子,把杜哲陷入危险当中。

  “大人!宋大夫请到了。”

  高程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门外的士兵忽然喊了一声,随后便看见一个老者正被人带着走进君为客。苏惠脸色一变苍白无比,杜哲的表情却依旧平静,伸出手轻轻的握住苏惠,让她不要惊慌。

  “大人,不知喊老朽前来有何事情?”

  “宋大夫,不知眼前此人你可有什么印象?”高程,指了指萧萱身后的周天生,冲着身旁的老者问道,这是身旁陈二狗所提供的第二个证据。

  杜哲脸色虽然依旧平静,但是心中却风起云涌,没想到陈二狗居然连当天夜里自己找来宋大夫都知道,这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宋大夫颤抖的点了点头,被这群人拉过来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当看见君为客里面站满了士兵,脑海当中突然回想起那一天晚上。

  “草民,前段时间的时候曾被这个年轻人请来为这个中年人清理伤口。”

  “还记得那天处理的是什么样的伤口么?”

  “似乎是刀剑一类的伤口,皮肉已经外翻泛白,应该受伤许久了。”

  高将军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脸色微变的周天生,挥了挥手,四周的士兵立刻张弓搭箭瞄准他,另外还有两个士兵走上前蛮横的将他身上的衣服一撕。然后便看见周天生上半身那纵横交错的伤疤,其中尤为明显的便是背部的箭伤。

  “统领大人,这般背后的是三菱型箭矢伤口。”

  杜哲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伤口已经好了,这些士兵居然还能够认出来。萧萱脸色不敢相信的看向周天生,同时更加不敢相信杜哲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将此人带回去!”

  高程挥了挥手,周天生便被五花大绑的推出去了。与此同时更是冲着萧萱拱了拱手,看向杜哲,意义不言而喻。杜哲笑了笑起身向着门外走去,陈娟与苏惠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死死的拉住他的手。

  “郡主,麻烦你照顾一下他们了。”

  萧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陈二狗、至于杜哲入狱,虽然有些麻烦,但也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

  

第四十六章 求救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067 2020.01.11 22:04

  皇宫之内,萧衍正在批阅奏章。案桌上的烛火微微一晃,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跪在大殿之上。

  “主上,杜哲收留沧州叛军头领之一周天生而入狱,背后指使之人是魏长苏。”

  正提笔批阅的萧衍一顿,目光浑浊的看了一眼宫门外已经暗淡的天色,嘴角缓缓勾勒出冷笑。没想到如今宰相府的公子都能凭借其父的权利,在这天子脚下玩弄人心了。这叛军头领杀之无妨,但若是凭私人恩怨在这玩弄阴谋,这便触及到了萧衍的底线。

  “退下吧。”

  “是!”

  当人影消失之后,萧衍从龙椅起身,慢慢的朝着大殿走下。想要救这杜哲十分的简单,但此时还不是时候。如今魏长苏已经招惹与他,即便今后入朝堂也绝不会与魏冉同流合污,只是不知此人心智如何,尚需磨炼一番。

  ——————————————————

  萧雨澜沐浴之后听到身边的侍女禀告,连湿漉漉的秀发也来不及擦干,便朝着寝殿内走去,也不知道萧萱这么晚进宫有什么事情,刚走进房间便看见萧萱焦急的坐在那里。

  “萧姐姐,你可要救救杜哲啊。”

  “杜哲?”

  萧雨澜脚步一顿,有些不明白萧萱的意思。

  “陛下最心疼你了,若是你出面求情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事情会有所转机。”

  “你先别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萧雨澜本能的察觉到这事情似乎有些蹊跷,一般的事情即便她凭借郡主的身份也肯定能够摆平,可听她现在之言,似乎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还需父皇亲自解决。

  “也不知道杜哲喝了什么迷魂汤,竟然私自藏匿沧州叛军。如今被人告发,现在已经被关进天牢了。”

  “你说什么!沧州叛军?”萧雨澜脸色一变,没想到这杜哲的胆子居然大到这种程度。这件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特别是那三名叛军头领被抓之后,父皇更是震怒。因为这是蓄意谋反,与之前所想的聚众闹事性质便不一样了。

  “萧姐姐,这下可怎么办啊。”

  “他收留这叛军头领多久了?”

  “大约有两三个月了吧。”萧萱记得第一次见这周天生时便是两个月前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所以推算的话最起码都是三个月。

  “两三个月?怎么会突然被人发现呢?看来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自小在宫中长大,更是常伴萧衍左右,对于这政治上的嗅觉,萧雨澜却是十分的敏锐,光凭这些便能推定有人在背后指使。

  “背后有人?”想起杜哲离开的时候意味深长的话,萧萱似乎隐隐抓住了什么。但脑子里却是一头雾水,阴谋诡计可不是她的擅长。

  “这件事情恐怕帮不了,这已经触及到了父皇的底线,恐怕无力回改了。”

  “萧姐姐,你想想办法啊。”萧萱脸色一白,拉着萧雨澜的胳膊就开始哀求了起来,眼中更是泪花闪烁。

  萧雨澜差异的看了一眼萧萱,见他这幅模样,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目光凝重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杜哲。”

  萧萱一愣,脸色忽然变的绯红,低着头扭捏的不说话。萧雨澜见她这幅模样脸色微变,语重心长道:“萱儿,你要想清楚,即便晋王同意,但是父皇绝对不会同意的,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姐姐,到底有没有办法啊。”

  “只能让毅弟去求求父皇了,或许可以保住命,但是发配边疆是无可避免的。”

  萧萱听后脸色一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萧雨澜的话显然是最好的结果,若是萧毅的劝阻还没有效果,那么杜哲就真的没有任何其他可能了,但是萧毅愿意么?

  “但是太子贵为储君,为了一个平民愿意冒这样的风险么?”

  “你贵为郡主,为了一个平民跑到皇宫来求助,不也是冒着风险么?”

  萧雨澜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萧萱脸色通红,不过此刻却也不是扭捏的时候,趁着吏部还未彻底结案,必须得早点让萧毅求情。

  “萧姐姐,你说还是我去说?”

  “我来吧,我去说的话,毅弟还是会听的。”

  萧萱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这里多待也并不合适,起身告辞之后便离开了。萧雨澜洗漱了一番,也不等明日,当即便让人摆驾前往太子的寝宫。

  ————————————————

  第二日清晨,萧衍吃完早饭后正要准备将昨日的奏折看完,不料忽闻太子觐见,表情有些惊讶。兴许是平日对他严厉了些,一般不是自己召见,他可不会跑来特地看自己。

  “宣!”

  萧毅穿着四爪金龙的太子服表情平静的走进大殿,三拜九叩之后这才起身,虽然极力的强装镇定,可是面对自己的亲爷爷,当今大梁的皇帝,恐惧还是占大部分的。

  “你今日怎么忽然想着来我这了。”心中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他在这个时候来的目的,但是萧衍还不能确定,他不能确定太子与这杜哲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孙儿今日前来是有大事与皇爷爷商议。”

  “哦?没想到你也关心朝中大事了,行吧,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大事要与朕商议。”

  “孙儿所要说的事情,便是昨日在城内君为客发生的事情,孙儿今日前来是恳请皇爷爷能否彻查此案,莫要牵连无辜。”

  萧衍抬起头看了一眼萧毅,目光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波澜,但即便一句话都不说,多年位居至尊之位的气势却隐隐在大殿之内散开。

  萧毅微微低头不敢与萧衍的目光对视,心中也开始忐忑起来了,不知道皇爷爷听完自己所说的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与这杜哲关系很好么。”

  “孙儿......孙儿曾与这杜哲交谈过几次,发现此人心思异于常人,故而起了结交之心。而且皇爷爷也时常教导孙儿,应当多结交一些有志之士。”

  “原来包庇祸乱大梁国基之人也算是有志之士么?这么一看倒确实志向远大。”

  萧毅身体微微一颤不敢在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此事朕自有分寸,下去吧。”

  

第四十七章试探

一品侯 大陆朝东 2046 2020.01.12 15:11

  阴暗潮湿的地牢当中,杜哲在此地已经待了有三天了。期间萧萱来过一次,说是会想办法免除他的死罪,看看能否争取叛为流放。

  杜哲对此倒是无所谓,流放之地必然是苦寒偏远的地方。无论是影视上经过渲染的还是史书上的记载,这种地方去了基本上和死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唯一的区别是流放的死更为痛苦与绝望,而直接枭首反而更加的解脱。

  这三日杜哲想了很多,可是无论怎么想,始终想不通为什么魏长苏对于自己为何如此仇视,两人之间唯一有过冲突的便是关于苏惠之事,可是这也不过是风流场上争风吃醋很正常发生的事情,如何会使得他对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甚至不惜花费这么大的力气。

  想了这么多也想不通,杜哲所幸也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也是对方赢了,至于苏惠与青竹还有陈娟今后的生活等自己时候也不需要担心了,相信萧萱会很好的照顾他们。

  只是不知道自己死之后,灵魂是否会像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回到那个世界。若真的如此,杜哲希望能够再看一眼自己的父母,能够再看一眼当年的初恋。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天牢当中十分的刺耳,也让正在神游的王铭回过了神。脚步声逐渐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杜哲转过身体,看向牢房外的通道,只见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老者正站在门口,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极为健硕的中年男子。

  “将牢门打开。”

  老者缓缓开口,虽然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弓着腰跟在两人身后的狱卒听后,连忙走到牢门口,颤抖的手几次都未能将钥匙捅进锁孔。很显然这两人的身份令他感觉到恐惧,从他满脸的冷汗来看,这两人的身份来头很大。

  牢门缓缓的被他拉开,那老者挥了挥手手,狱卒便大松了一口气,急忙拱手离开了,脚步急促看来是恨不得离开离开。

  中年壮汉跟随这老者的身后走了进来,站在他的左侧,右手把住刀把,目光警惕的看着杜哲,显然这么做是为了预防突发的情况。

  “你便是杜哲?”

  “老丈能够进入天牢,让那狱卒如此害怕,莫非来到晚辈这牢房不知晚辈姓名么?”

  所幸也是一死,杜哲此刻倒也放开了,无论身前的老者是何身份,即便是当今的皇上那又如何。总不可能对方能够处死自己两次。

  中年汉子看见杜哲如此态度,目光当中露出一丝杀气就要动手,却被他身前的老者拦住了。浑浊的目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杜哲,脸上却是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听说你与晋阳关系不错。”

  “老丈倒是打听到了许多事情啊,不过很可惜,晚辈与晋阳郡主只是主仆关系。既然是主仆关系,又何来关系不错的说法。”

  “坊间传闻或有不实之处,但也须知无风不起浪。”

  “老丈,莫非你是特地来消遣晚辈的么?”

  老者闻言却是大笑了一声,兴许是情绪波动太大了,脸色猛然间变的通红,剧烈的咳嗽起来。身旁的中年男子脸色顿时一变,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鲜红的丹丸让他服下。片刻之后,老者的面色这才逐渐恢复。闭目养神片刻后,老者这才重新看向杜哲。

  “你还不配老夫消遣你,今天来这是送你一场天大的富贵。”

  “老丈,如今晚辈身陷天牢。即便你身份尊贵,能比的上当今皇上?”

  “呵呵,当今皇上?如今这朝堂都掌握在老夫的手上,当今皇上也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

  杜哲脸色一变,目光犹疑的看向这老者,普天之下能够在天子脚下说出这种话的,除了当今宰相魏冉,恐怕没人有这种魄力。

  “晚辈如今这情况可都是拜魏长苏所致,不知今日魏相屈尊来这牢笼当中,是为了什么?”

  “你要出这天牢易如反掌,只不过需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老夫让你位极人臣,数人之下,万人之上。至于相应的条件,只待今后老夫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要推迟便可。”

  杜哲微微一愣,并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个老者,随后缓缓的摇头。

  “莫非,这样的条件还不足以满足你?”

  “帮助你谋反?算了吧,且不说我与晋阳郡主相交莫逆,即便是当今太子也是有一些交情。再者说,这天下我相信在当今太子的手底下也肯定比在你的手底下要好的多。”

  老者目光微微一变,原本和睦的表情也阴沉了下来。

  “看来你是不准备帮老夫了!”

  “恕难从命。”

  “好!好!”老者不怒反笑,看向杜哲的目光也如同看向一个死人。

  ——————————————————

  老者离开后,杜哲这才重新靠在墙壁之上,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感觉。刚刚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答应了。若不是余光看见那老者露出的腰牌,怕是真就着了他的道。只不过这当今皇上怎么会来到天牢跑来试探自己?

  这一点杜哲想不通,只不过由此可见,这魏冉在朝中的权势太大了,大到当今天子居然也对他忌惮如此,若是朝中有人可用,恐怕这皇上也不会跑到这来了。

  不过刚刚那番表演却是天衣无缝,这皇上虽然看似恼怒,实则心底怕是已经认同自己了,怕是过不了几日,自己就能离开这天牢了。魏长苏!既然你要玩,那咱们就看看谁先倒下!

  萧衍离开天牢,上了马车准备回皇宫,刚要坐下便感觉到腰间似乎有重物,低头一看,只见一枚玉佩挂在腰间,上面还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五爪龙。想起之前杜哲在天牢当中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心思缜密,见风使舵,倒是难得的一个聪明人,此番入狱是魏冉之子造成的,两人之间仇隙已结,若是好好调教一番,这杜哲倒是可堪大用。

  

第四十八章解决的办法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970 2020.01.12 20:00

  自从皇上来到这天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杜哲从最开始的期待,到怀疑,到失望,再到如今的平静,心情就像做山车一般跌宕起伏。当日的试探,杜哲自认为表演是炉火纯青,按理来说没什么破绽啊。但杜哲又如何能想到,他的表演确实没什么破绽,但萧衍却从自身找到了破绽。

  君为客掌柜被抓一事,在建业是传的沸沸扬扬,本以为很快便能定案,可是这一拖,便拖了半个月。而在这短时间内,陈二狗是想方设法的准备弄到君为客的地契,毕竟子承父业,但如今儿子出事了,便是父承子业。

  可是不仅是陈二狗,即便是魏长苏也漏算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这个酒楼萧萱也占了一定的股份。本来这是家事,萧萱没办法插嘴,可是这君为有一部分的资产是她的,在杜哲没有确定死亡之前,根本没办法将地契改名。

  因为这件事情,陈二狗三番五次找到魏三,希望能够见一面魏长苏,解决此事。只不过如今杜哲已经入狱,这陈二狗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魏长苏如何肯见。

  苏惠与青竹也消减了不少,虽说此事至今还没什么消息,可是拖着一天就要担心一天。尽管有萧萱在一旁安慰,但是依旧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不仅是苏惠等人,就连始作俑者魏长苏对于此事也感觉有些蹊跷。

  ————————

  “萧姐姐,这都过去半个月了,陛下还是没有名下诏书,这打的是什么算盘啊。”

  萧萱忍不住了,皇上之所以到现在还没下决定,很有可能与之前萧毅去找他谈过有关系。但皇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和拖,显然是在顾虑什么,所以萧萱准备找萧雨澜合计一下,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条生路。

  “这件事情先不要着急,算算时间她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谁啊?”

  “还能是谁,毅弟啊,我让他去打探了一下这半个月来父皇都去了哪里,如此一来大概便能猜到他是什么心思了。”

  萧雨澜话音刚落,便看见萧毅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这气喘吁吁地模样,显然是一路跑来的。坐下还不等萧萱开口,萧毅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然后这才灌了一大口水。

  “皇爷爷半月之前去过一次天牢,在那待了半个时辰。”

  萧雨澜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去过天牢?不知这是去看的周天生呢还是杜哲。

  “看来,这事还得我亲自去一趟。”

  “萧姐姐,你去的话不太合适吧,这公主为一个男子求情,这陛下会不会多想?”

  “姑姑,萱姐说的没错,若是你贸然去的话,说不定皇爷爷那里会乱想啊。”

  萧雨澜摇了摇头,这其中一些缘故已经隐隐猜到了,只不过尚且无法确定,若父皇真的有这样的打算的话,那么托了半个月之久,恐怕是有所顾虑。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父皇。”

  萧萱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离开,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

  萧衍正为杜哲的事情想一个万全之策,忽闻萧雨澜在殿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她进来了。对于这个最小的女儿,萧衍心中既有愧疚也有信任,若她不是女儿身,这皇位说不定还会传给她,只是可惜了。

  “儿臣,拜见父皇。”

  “有什么事情么。”

  将散乱的奏折放好,萧衍压了一口茶,眯着眼睛看着殿下的萧雨澜,在这么一个节骨眼她跑来,十有八九可能是为了这杜哲的事情。不得不说这杜哲倒是挺有手段,当朝公主与太子居然连翻来为他求情。

  萧雨澜起身,看了看四周的太监与宫女,沉默不言。萧衍皱了皱眉,挥手让其他人下去,片刻之后,偌大的宫殿当中便只有他们父女二人。

  “澜儿,若是你也来为这杜哲求情便直接退下吧。”

  “父皇,雨澜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求情,而是为了问父皇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父皇半月前去过一次天牢,不知见的是杜哲还是那周天生。”

  萧衍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后目光平静的看向萧雨澜。看来这是特意调查过的,只是不知她这么问的目的何在。

  “见了杜哲,你问起这事做什么。”

  “父皇,您可是在为毅弟培养朝中势力?”

  萧衍浑身一震,目光顿时冰冷的看向萧雨澜。随着上次太医诊断之后,萧衍便开始挑合适的人选准备辅佐萧毅,这件事情甚至都没准备告诉萧雨澜,但她却凭借这些蛛丝马迹如此断定,这心智确实令人吃惊。

  “父皇,毅弟性子软弱,不仅是儿臣有这样的猜想,恐怕魏冉也已经猜到了。杜哲这件案子到现在拖了已经有半个月了,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会引起朝中上下的不满啊。”

  萧衍冰冷的目光逐渐缓和,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奈。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样拖下去只是下策,可问题是除了这样,已经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藏匿朝廷侵犯,这样的罪如何好赦免。若是理由不能够服众,这言官必定会弹劾。”

  “父皇,儿臣却有个好办法,不仅能够让他们哑口无言,并且还能够让杜哲真心实意的帮助毅弟。”

  “你是说?”

  “两人一同赦免,对外便称这周天生乃是父皇的贴身侍卫,这沧州城破有他一半的功劳。杜哲若是入朝堂必定会成为魏冉的眼中钉,周天生在其身旁也能够免去一些暗箭。”

  萧衍沉思了片刻,看向萧雨澜的目光也带着赞赏。

  “如此一来岂不是委屈了你?”

  “为了大梁,为了兄长,为了毅儿,这!都不算什么,况且儿臣对于杜哲也并没有什么很抵触的情绪。”萧雨澜目光平静的看着萧衍,似乎再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丝毫不认为这是自己的终身大事。

  “只能如此了,朕即刻就下召。”

  

第四十九章 新的开始?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787 2020.01.13 17:42

  当日下午,从皇宫之内传出二道诏喻,其一说明了杜哲与周天生的关系,赦免其二人无罪此乃误判,其二便是当今公主,萧衍之女招杜哲为驸马。两道诏书一出,不仅在朝内引起轩然大波,在这建业城内同样引起了不小的风浪。

  第二天一大早,杜哲走出天牢,看着身后面露掐媚之色的狱卒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并未多想,只当是那日皇上来了让两人猜不透自己的身份。刚刚拐过一个街角,便看见那熟悉的马车停在街口,郡主府也唯有这马车令他感觉熟悉了。

  “郡主!”

  萧萱表情痛楚的隔帘看着杜哲的脸庞,昨天这诏书一下,得知其中的内容。萧萱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可心中尽管难受,但她隐约明白萧雨澜心中所想,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回去吧,苏姐姐与青竹在君为客等着你呢。”萧萱语气带着些许颤抖,话音刚落便有人牵着一匹马来到杜哲的身旁。

  接过递来的缰绳,杜哲不清楚萧萱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在这天牢当中的半个月,待着也确实令人难受,他自己也想早些回去洗个澡吃顿好的。

  回到君为客,苏惠与青竹看见杜哲消瘦了不少的脸庞立刻泪眼朦胧,至于他要娶公主这件事情两人心里虽有忐忑,可是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在两人的簇拥下,杜哲向着二楼走去,准备好好洗洗。

  萧萱坐在大堂脸色有些彷恍,心中压抑的感情此刻却成为了折磨她心神的罪魁祸首。若是说之前两人还有些可能的话,随着公主下嫁那些可能也完全消失了,无论如何当今皇上为了颜面不可能再让一个郡主嫁给杜哲,尽管不是皇族嫡系,但绝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正当萧萱心神恍惚的时候,萧雨澜在侍女的簇拥下走进了君为客,往日都是独自一人,不过今天身旁却跟着两个眉清目秀的侍女。

  “萱儿。”

  萧雨澜看着萧萱的模样,心中也有些难受,但若不这样做的话,父皇为了多方面的考虑,肯定不会轻易将杜哲放出来,说不定即便杀了也可能。所以,不仅为了毅儿,更为了杜哲,她必须以自己为筹码,将杜哲牢牢的绑在皇室这一边。

  “萧姐姐。”萧萱回过神,看见萧雨澜正站在面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涉世未深的她,眼中所透露的伤感与迷茫又如何掩藏的了。

  “你将这个交给杜哲,让他明日卯时的时候前往皇宫。”将一个包裹放在萧萱的手中,萧雨澜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如今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萱。

  ——————————————

  杜哲下楼之后,萧萱已经离开了,萧雨澜所转交的包裹也在陈娟手中拿给了杜哲,里面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一枚令牌和一套崭新的衣服,还有一张纸条。

  “明日卯时,入宫面圣。”

  陈娟见杜哲坐在一旁沉默不语,想起昨天听到的传闻,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走到杜哲的身旁。

  “哥......你真的要娶公主么?”

  “娶公主?哥怎么可能娶公主呢,你听谁说的。”

  “可是.......昨天我听那些书生说,皇帝下了圣旨,说要将公主许配给你。”

  杜哲脸色微微一变,难怪之前看着苏惠与青竹,两人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难不成是被这事所烦恼?况且萧雨澜怎么可能会嫁给自己,这老皇帝莫不是糊涂了?只是这明日让自己进宫确实有些蹊跷。

  ——————————————

  苏惠与青竹在杜哲的安慰之下,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青竹略微还好,知晓萧雨澜性子温和,想必不会过多为难,而且两人之间因为萧萱的关系也颇为熟络,所以并不是十分的担心。只不过苏惠却是不同了,身为名妓,虽然已经委身于杜哲,但相比与青竹,她的身份更加不堪。虽说在杜哲的劝解下有些宽心,可是心中的担心却怎么样也没办法抹去。

  将后院安慰好,杜哲下午的时候便出门了一趟,想要看看这昨天到底发布了什么诏书。

  皇城墙上张贴着两张刺眼的皇榜,一道是公主下嫁,而另一道则是杜哲与周天生两人事情的澄清皇榜。杜哲站在原地看了许久,逐渐心中有了明悟。但对于老皇帝如此煞费苦心的做这些事情,却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而在杜哲站在城墙边看皇榜的时候,远处的树荫下,张涛神色冰冷的看向他,在他的旁边则是同样脸色阴沉的魏长苏。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一切的推动下,最后便宜的却是杜哲。张涛因为苏惠之事本就憎恨杜哲,可没想到最后在追求的公主居然也落到他的怀抱当中。魏长苏谋划已久,本以为此次定然是万无一失,但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局。

  “魏公子,依在下看,也别弄什么阴谋诡计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魏长苏看了眼张涛,见他眼中布满杀机略微有些犹豫。若是之前的话杀这么一个平民百姓或许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现在杜哲即将摇身一变要成为驸马,这一下牵扯的方面就多了。

  “此事不急。”

  张涛见魏长苏似乎犹豫惧怕起来了,低声应了一句,但是目光当中的杀气却并未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郁,这杜哲不除,难消他心头之恨。

  

第五十章 弹劾!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940 2020.01.14 19:05

  卯时三刻,杜哲昏昏欲睡的被青竹给拉了起来,穿好衣服之后,苏惠已经端着早饭来到房间。自从来到这里开始,还从未早上五点半的时候起过床,犹如木偶一般被她们两人操控着下了楼,走出门被冷风一吹,脑袋这才清醒了不少。

  门外停着萧萱经常坐的马车,赶车的下人杜哲也认识名叫张三,打过一个招呼后这才钻进车厢之中。清香扑鼻而来,很像是经常能够在萧萱身上闻到的味道。马车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倒是挺齐全,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暖炉,靠背的垫子,一张羊毛毯,充满了女儿家的味道。

  杜哲也不客气,往靠垫上一躺,把毯子一盖,手中捧着温度刚刚好的暖炉,原本褪去的睡意又开始占据了上风,随着马车有节奏的摇晃,杜哲的双眼开始慢慢的闭了起来。

  哒!哒!哒!

  马蹄在青石板上有节奏的响起,忽然马车一顿,睡的正迷迷糊糊的杜哲立刻被惊醒了。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暮色下的高大城墙正在面前,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正拿着长枪向着这里走来。

  “车上所坐何人!”

  杜哲拦住想要说话的张三,将昨天的那块令牌拿给那守卫皇城的士卒,士卒看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变,双手将令牌还给杜哲,随后拱手行了一礼,然后冲着城墙上打了个口哨。巨大的城门便在轰隆声中开启。

  皇宫之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时不时还会有成群的巡逻士兵,朝着里面近了些还能看见一些宫女急匆匆的路过。杜哲此时睡意也没了,这老皇帝的想法根本猜不透。在这朝堂之上哪个不是老狐狸,他玩了这么一手,居然隔天就让自己上朝,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在过了第二道门,马车便被拦了下来,再往里面走便是上朝的的地方。一般来说上朝的官员在第一道门的时候便只能步行到大殿,可不过杜哲手中的令牌要高级一些,所以才被特许到第二道门下。

  露重夜寒,此时天还蒙蒙亮,正是最冷的时候,杜哲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跨过第二道门。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走过广场便是早朝的大殿,王铭站在门口隐约能够看见在那大殿的门口有许多人影。

  大殿看着不远,实际上走起来花了杜哲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大殿的台阶之下,台阶分为三个部分,正中间的台阶最大,想来应该是御道,两旁的台阶要小上许多。杜哲自然知道这最中间的台阶可不是自己能走的,所以站在最下面看了一眼后便走到旁边的台阶向着上面走去。

  此时大殿之外两旁已经站满了朝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这几日震惊朝野的两道圣旨。杜哲的出现立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然并不是说认出他来了,而是在这个时间点,一个少年出现在这里,本身便代表了很多含义。

  侍立在两旁的太监,连忙来到杜哲的身旁开口询问,不过在他拿出玉佩之后都是拱手一拜不再追问,这一下更是让四周的大臣奇怪不已。

  “宣文武百官觐见!”

  随着一声唱喏,窃窃私语的文武百官这才一整朝服,整齐的朝着两边的偏门向着大殿内走去。杜哲见此并未跟上去,自己现在还是白身,不算百官。

  ——————————————

  “臣等叩见陛下!”

  萧衍双目半阖着,右手微微一抬,跪在场下的文武百官这才起身,随后井然有序的禀报着最近的事情。萧衍是不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再听,即便有文官为一件小事而争吵的时候,萧衍已然神情淡定的坐在那里,并不参与。

  随着事情逐渐的禀报完毕,大殿便开始安静起来。魏冉站在文官首位之上,表情平静的微微闭目,右手不经意间微微一动,站在其身后几个身位的一个文官便欲出列,只不过有人却是比他速度更快一步。

  “陛下!臣要弹劾魏相,魏冉大人!”

  此言一出,震惊朝野,这已经是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敢弹劾当朝宰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后方,看着这个年约三荀的言官皆是纷纷摇头叹息,恐怕今后朝中无他一席之地。

  依稀记得十年前的时候,一名年轻的状元,满怀着一腔抱负,面对魏冉族弟的所作所为愤然弹劾,可结果呢?其弟不过是便贬出京毫发无伤,而这状元却是在一年后卷入一场考场舞弊,被斩于午门前。

  皇帝的容忍,魏冉的大权独揽,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极个别,别有用心的人。随着老皇帝日渐老去,当朝太子懦弱无为。这魏冉显然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皇帝,只是没有皇帝的名号而已。在现如今的局势下,居然还有人敢当面弹劾,这份胆量无人能及。

  “何爱卿为和要弹劾魏相啊。”

  这是萧衍一个时辰以来第一次开口,微睁的目光环视了一圈下方站着的文武百官,其寓意不明!

  “臣一告魏相之胞弟魏何,魏何贵为青州刺史纵容下属放子母钱,以此逼迫穷苦人家以地及妻儿抵债,属下官员为了讨好更是以官府之地相与,致使民怨四起。二告魏相为纵容其弟之恶行,多年来不闻不问!这是青州万民血书,还望陛下明察!”

  早有太监在何离拿出血书后便来到其身旁,将这血书呈给萧衍。萧衍将这短短数千字一字一句的全部看完后,缓缓的放在一旁,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但下面的官员却很清楚,越是如此,皇上便已经到了极为恼怒的程度。

  “魏相,此事你可知否?”

  “臣不知,但虽有万民血书,可其中真假难辨,需派人前往核查。”

  

第五十一章 妥协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841 2020.01.16 17:23

  “陛下,此事微臣冤枉青州调查。”

  何离在魏冉话音楼下后适时的提出了这个要求,按情况来说,一般此案应该是由地方官员调查,但魏何却是青州的最高行政官员,是由朝廷直接下达命令,所以这种情况下是由皇上下令指定特使前往调查。

  “陛下,事关重大,万民血书竟然是送到何大人府上,为了避嫌此事也不应由何大人前去,微臣愿往。”

  “陛下,微臣也愿往。”

  “陛下....”

  短短片刻,便有数位大臣走了出来。其中一些人是受到魏冉的暗示,还有几人这是为了讨好魏冉。若是能将这件事情完美的搞定,就有可能搭上魏冉,到时候在朝中就是平步青云。待今后老皇帝驾崩,新帝登基,那这天下就等于是掌握在这位宰相的手中了。

  尽管有臣子已经自动请缨了,萧衍依旧是闭着双目不理会。魏冉目光看了一眼,对于此事他丝毫不慌,无论老皇帝派谁去,这件事情只要不被抓到证据那便好说。天子特使或许在其他州还好说,可是在青州,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在那里。

  随着萧衍几年身体越来越不行,魏冉原本还有些警惕的心也放松了不少。如今只需等待,等萧衍驾崩,就凭萧毅还不是想怎么玩怎么玩,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魏冉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朝着大殿走去,路过何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此人他还记得,是当年从地方调任回到建业的,颇受前太子器重,本应有大好前程,可惜前太子身亡,此人在朝五年都只是末流小官。想要凭借这点东西斗倒老夫?痴人说梦。

  大殿之中群臣全都离开之后,何离这才起身,面露忧色。魏何一事证据确凿,只需派人调查便可抓住他的痛脚,他想不明白,为何皇帝对于此事却处于沉默的情况。

  ————————————————————

  杜哲在群臣散朝之前便被太监领到了偏厅,在那等待了一个时辰,这才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老皇帝让他今日前来的目的想不通,原以为会在上朝的时候宣自己入殿,不过如今看来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草民拜见陛下。”

  萧衍穿着一身龙袍走进偏殿,杜哲急忙起身拜倒在地。看见他果然便是当日在监狱当中的那个老者,心中有些忐忑。当日他可是自称魏冉套过自己的口风,由此可以推断,当今皇帝对自己肯定有所图谋,十有八九是想要拉拢自己。

  “起来吧,今日朕让你过来,你应该有所察觉吧。”

  萧衍坐在主位上,看着低头的杜哲。今日让他上朝本来是有其他用处的,没料到这何离的事情将他的计划打乱了,不过倒也歪打正着,若是让他去处理此事,一是看此人手段如何,其次也能让他与魏冉之间产生仇恨,同时更能将青州这颗毒瘤铲除,可谓一举三得。

  “陛下,草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是不明白昨日的旨意,还是不明白今日朕让你来的用意。”

  杜哲低着头沉默了,其实这两个方面他都不太明白,不过此时却也不好说,既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不如让他来解释给自己听。

  萧衍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无论他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这都不重要,只要自己想让他做什么,他便要做什么,没有反抗的余地,这便是皇权!

  “旨意已经下了,君无戏言。若非如此,你当真以为这天牢你走的出来么!朕将最宠爱的女儿下嫁给你,你莫非还不乐意不成。”

  “陛下,草民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不知道陛下今日让草民来这,用意何为?”

  “朕当日在天牢当中便说了,给你一场天大的富贵。如今机会来了,青州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前去调查。”

  杜哲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壮着胆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可是从那目光当中却没有看到半点戏虐之意,有的只是平静,但是杜哲却感觉到了一丝别的含义,那就是威胁!

  “陛下,这青州的事情是否与当朝宰相有关。”

  “不错。”

  “陛下,您这不是将草民往火炉里推么。”

  萧衍看了一眼王铭并没有回答他,此事能办的人可以是别的人,何离便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但将萧雨澜下嫁给他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让他能够尽心辅佐,这青州的事情不过是给他一个试炼石,若是办得好,展现了他的能力,那么接下来便可以委任他其他事情。

  “魏长苏害你险些丧命,莫非这个仇你不想报了么?这青州刺史是魏冉的胞弟,此次事件如果调查清楚,虽然对魏冉不会伤筋动骨,可是这魏何却是必死无疑。魏长苏对你可是恨之入骨,此次若不是太子,若不是公主为你求情,你当真以为朕会不顾这些大臣的奏折也要将你放了?杜哲,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杜哲沉默了,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萧衍,最终选择了妥协。事实上正如萧衍所说,如今魏长苏已经死了心要和自己作对,若是这次不答应,难保青竹苏惠他们的安全,况且公主与太子的救命之恩也要偿还,只是这一步走过去,便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见杜哲同意了,一个小太监将那万民血书与一些萧衍收集到的消息交给了他。杜哲看着中的信件和那血书,朝着萧衍行了一礼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

  “三天后,有一艘官船会前往青州。”

  

第五十二章 出发

一品侯 大陆朝东 1448 2020.01.17 16:11

  回到君为客,杜哲心中的忧虑也被深深的隐藏了下来,这件事情自己知晓就可以了,免得让苏惠与青竹担心,之前在天牢那半个月,便让她们两人担心的消减了许多,脸色都有些难看,若是知道这次去青州是为了调查当今宰相胞弟所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难保两人会不会担心有什么不测。

  青玉与苏惠两人见杜哲的脸色挂着轻松的笑容,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从早上他离开之后,两人都一直处于担惊受怕的情况,半个月那场牢狱之灾,给两人的印象是十分的深刻。

  “陈二狗呢!”

  暂且将心中的忧虑放下,杜哲可忘不掉是谁让自己受了半个月的牢狱之苦,昨天没顾得上他,今天可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吃里扒外,不知感恩,过不了几天便要离开建业,必须在这之前,将此人逐出去。

  苏惠闻言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一旁的青竹看了看低头的陈娟,附在杜哲的耳旁耳语了几句。

  杜哲表情一沉,可是当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陈娟时,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跑就跑了吧,他一走倒是能够让自己更加的放心离开建业,至于魏长苏那里,既然皇帝开了口,想必苏惠他们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去麻烦一下萧萱,有郡主的身份在这,一些事情还是很好解决的。

  ————————————————

  萧萱正在吃午饭,听到杜哲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自从知道皇帝下旨赐婚后,她便有意识的想要躲着杜哲,尽量不去见他,希望以此来消磨对他的感觉。

  “郡主殿下,现在才刚吃午饭么?”

  随着与萧萱逐渐熟络起来,杜哲在她面前到也没刻意的装过礼数,一屁股坐在她的面前,看着桌上几个精致的小菜,原本有些饿了的肚子顿时没了什么食欲。

  “你今天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将筷子放了下来,萧萱拿出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看着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杜哲说道。

  “这是哪的话,好歹我也在这郡主府待了半年,这不是回来看看大家么。”

  “哼,只是待了半年便将青竹给骗走了,若是让你待上几年的时间可怎么得了。”萧萱看着杜哲嬉皮笑脸的模样,心中有些气恼,青竹可是自小陪着自己的,本来打算今后作为陪嫁的侍女,没想到却让眼前这个人给骗走了,偏偏自己还愿意成全他们。

  杜哲笑了笑不说话,这件事情他理亏,将话题一转与这萧萱调笑了几句,见她心情好转了许多这才将此行的目的告知于她。

  “陛下派你去青州?那青州刺史可是魏冉的胞弟,听说在青州胡作非为,专门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杜哲听萧萱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表情一愣,心中暗道:这丫头知道的不少啊,居然连这些都这么清楚。

  “所以啊,这苦差事怎么就落在我的头上了。得罪魏冉啊,这可是权倾朝野的人。”

  “有陛下在你身后撑腰你怕什么,再权倾朝野,废与不废还不是陛下一道圣旨的事情。”

  “若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皇帝也不是万能的,没有足够的理由就罢免一个权相,你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问题么。”

  “行了,你是来让我帮忙的还是来说教的。”

  “这件事情我就当你同意了,苏惠还有青竹就拜托你了。”

  萧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杯轻轻吹了吹,小心的喝了一口。杜哲见此也不多呆,起身告辞后便离开了。

  ——————————————————

  三天时间转瞬而逝,杜哲编了个理由说是要去青州考察一下,看看是否要在那办个分店,青玉与苏惠本想陪同的,不过被杜哲拒绝了。

  雇了个脚夫把行礼搬到码头,杜哲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等待着官船。青州此行必然凶险万分,周天生此时不知在那,也不知道在这一趟是凶多还是吉多。

  江上的雾气逐渐消散,当第一抹朝阳划破天空,码头上也开始热闹起来。杜哲坐在一旁的木桩上打着哈欠,心中却是后悔万分,早知道便睡晚一些。就在此时,在江面的远处,一艘体型中等的货船缓缓出现,远远就能看见在前甲板上正站着手持弩箭与长枪的士兵。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段评功能已上线,
在此处设置开关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