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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06 2019.12.07 15:22

  夜里还下着雨,阿左被叫到奶奶旁边,奶奶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呼呼的好像憋着口痰,奶奶没有力气,摸摸阿左的头说话了,只是斜着眼睛,看着阿左。

  “阿左,我要走了……,明天你就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去学点本事……”

  阿左已经吓哭,但奶奶不喜欢他哭,奶奶心里急,又没有了力气,等阿左哭了一阵,奶奶的回光返照来了,奶奶转过头,扬起手,拍在阿左脑门上,严厉的说:“不准哭,再疼也不准哭。”之后就一命呜呼,阿左以为奶奶睡了,自己哭累了,就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阿左记起奶奶的话,一个人出了村子,往外面走去。

  虽然是立夏时节,但早上还是凉嗖嗖的,阿左沿着马路走,从泥路到水泥路,从田野到人行道,走了很长时间,阿左仍兴致勃勃,以前从来没有出过村子,被奶奶拉在家里,也没有去上学。今天一路走过来,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草是绿的,花是粉的,树是高的,路都是有颜色的。

  走到一个站牌,阿左绕着牌子看,上面的女的真好看,这么好的东西直接摆在马路边吗?阿左想。玻璃都能照出人脸来。转到一排椅子,阿左坐下来。椅子都这么新,这么大。

  阿左还在左看右看时,停下一个公交,旁边的人都上去了,阿左看着人群,也挤了进去,公交司机也没在意,人一多,以为阿左是谁家的孩子,已经付了钱。

  阿左上车,车子开动,阿左踉跄着扶住椅子头,看别人都拉着栏杆,也调整位置,扶着栏杆。车子走走停停,阿左被甩来甩去,直接被甩到旁边一个大叔身上,阿左抓住大叔的衣服,眼睛看到大叔的脚,上面的肌肉清晰可见,把阿左惊的,赶紧问:“叔,你的肌肉好强呀,怎么练的?”

  “都是小意思,不值得说。”说完,车子又停下,阿左又要往前倒,大叔扎下马步,右脚抬起迅速挡住阿左,一沉口气,将阿左反推回去,阿左站住身子,愈发惊讶。

  拉着大叔说:“你教教我吧,干啥都行。”

  大叔转转眼珠,又看向阿左,说:“好,今天就试试你,你待会跟我下车。”

  “好呀!”阿左兴奋的讲,“这功夫有没有名字呀,就那种很强的名字。”

  “练武的人,要脚踏实地,我是看与你有缘才指点你,我这功夫,就叫脚踏实地腿。”

  “脚踏实地腿,没听说过。”阿左疑惑的讲。

  “能一脚踹死一头牛,你说强不强。”

  “那这厉害。”

  “脚踏实地腿,顾名思义,说不动就不动。”

  阿左又兴奋了,拉着大叔的衣服,车子又来了个急刹车,阿左一脚就踩上大叔的脚,大叔也没站稳,一把靠在椅子上,扭到了腰。

  “怎么开的车!”乘客开始骂咧了。

  “叔,你没事吧,不是说不动就不动吗?”

  “在江湖待久了,总有点暗伤,有点影响,你跟我下车。”大叔扶着腰下车,阿左跟在后面。这里喧闹了很多,店铺,汽车,高楼,阿左都看呆了。

  “赶紧跟上来。”大叔说。

  阿左跟在后面进了一个球场,大叔和里面的熟人打着招呼,一边把阿左安排在边上的座位上,“记得,脚踏实地腿,就是不能动,不能说话,你现在看着这些水瓶,别让人拿走了。”说完就走开。

  “今天的水瓶可以放心了,我叫了个傻小子帮我们看着。”

  “你可别拐了人家,这样我就报警了哈。”“女的不泡,你泡小子。”同伴笑着大叔。

  “喂,这就是玩玩,要不你去守着水瓶。”大叔说。

  “没事没事,打球。”一个人缓和的说。

  阿左坐在阶梯上,太阳开始热起来,被涂了绿色漆的阶梯也滚烫,阿左心里想着练功,肚子却先“咕咕”叫起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住那些水瓶,期间大叔跑过来几次,都喝几口水,夸夸阿左。有个40分钟,阿左吃不消,挪了挪屁股,擦了擦汗,再回头,一只手已经在疯狂的拿水瓶往一个麻袋里塞,阿左抬头看,是一个乞丐似的老头,老头恶狠狠的瞪了下阿左,警告他别多事。

  另一边,大叔看到阿左这边的情况,大叫了声:“站住!”一群人开始冲过来,老头赶紧开溜,收起麻袋,把麻袋往网栏外面抛,自己腿脚麻利的翻出4米高的网栏,一群人只能在后面骂着。老头回头也骂:“水都没了,要这些瓶干什么,直接孝敬我了,当尊老了。”

  老头跑了,大叔气急败坏,直接对阿左发脾气,:“傻了吧唧,有人拿瓶不会叫人。”

  “练功不说不动的。”阿左为难的说。

  大叔气的,直接吼,“你站起来!走,哪来哪去。”

  “还剩一个瓶,给你。”阿左说。

  “不要了,你赶紧走。”大叔摆摆手,不耐烦的说。

  阿左拿着水往老头跑的方向走,刚才看见老头的身手,阿左直接就被征服了,这可要去学学,到处找,没看到,阿左喝几口水,就开始转悠起来。城市的东西就是好看,看楼,看树,逛到农贸市场,被这里的香味吸引,是烤鸭的香味。

  阿左捏着水瓶,走在路上,看到一个小巷里,一个背着麻袋的老头,就是他。阿左跑上去,赶紧打招呼。老头吓一跳,以为是追过来的。拿出木棍就打,阿左赶紧解释,“我是来拜师的。”

  “拜师啊,好说,先给八百红包。”老头放下棍子,接着翻垃圾桶。

  “我没钱。”

  “呦!没钱还拜师,死远点。”

  “我可以帮你干点别的,你就教我飞檐走壁的功夫。”

  “你帮我干什么,傻了吧唧。”老头说。一边还翻着垃圾桶,因为个子太矮小,只能跳着伸手捡垃圾。

  阿左左手拿起垃圾桶,直接翻转过来,把垃圾都倒在地上,老头在一边都惊住了,阿左却还在帮忙翻着垃圾。老头拉住阿左,说:“以后你跟我啦。”

  阿左高兴的叫起来:“真的,我肯定好好学。”

  “好,把瓶都捡了,我带你去赚钱。”老头说。

  穿过几条街,老头把麻袋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一个拆了一半的土砖房,都已经长草了。老头把阿左领到广场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问阿左:“知道怎么赚钱吗?”

  “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赚钱。”

  “我想学本事。”

  “学本事不是为了赚钱噻。”

  “我也不知道。”阿左说。

  老头耐着性子接着说:“那你觉得怎么赚钱最舒服。”

  “不知道。”

  “你个瓜脑子,当然是别人送钱来最舒服。知道了吗?”

  “嗯。”阿左似懂非懂的回答。

  “那你先哭两嗓子看看。”老头看着阿左。

  “我不能哭,我奶奶交代过,再疼也不能哭。”

  “不哭,哪里来的可怜,没人可怜你,哪里来的钱,再疼也不哭是吧,我试试。”老头说完就捏阿左的胳膊。

  阿左涨红着脸,说:“我一哭就没好事,真不能哭。”

  “天下还有这样的事,我倒非要试试。”老头加了点劲。

  阿左疼不过,叫了一声。老头赶紧说:“对,就是这样,开始哭。”刚说完,树上的灯笼就“啪叽”

  掉到老头的头上,老头疼的叫了声“诶呦”,松开手,捂着脑袋。

  “你没事吧,说了不能哭的。”阿左说。

  “没事,再来,我就不信邪了,闯南走北这么多年,我顽童老夫子的名号难道是白叫的。”老头站起身,一脚跳起踩在阿左的脚上,阿左还没反应过来,只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趴在地上捂着脚丫。老头警惕的往上看,没有东西掉了。

  阿左开始哭了,老头刚咧开嘴笑,一辆电动车就冲了过来,直接在刹住车的时候撞到了老头,老头一个倒栽葱翻到在地。这下轮到老头哭了,这腰抽了一下,最怕的是还吓的不轻。

  电动车主赶紧下车,扶起老头,老头心里却怕被人发现自己在骗孩子,赶紧就麻溜自己起来想走,周围围住一堆人,电动车主也不停的问:“怎么样大爷,哪里疼你说一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老头只招手,就要往人圈外面走。

  “这是你孙子吧。”周围人对老头说。老头看向阿左,阿左还蹲着哭,老头赶紧过去说:“别哭了。”

  电动车主在旁边也不知所措,只从钱包掏出五百块钱,递给老头说:“不好意思啊大爷,这是点心意,你先收下吧。”

  老头见有钱,也高兴,接了钱应承的说:“没事,我们自己去看看。”之后拉着阿左迅速离开,人群也随着散开。

  到废弃的土砖房,老头对阿左说:“我说哭有钱赚吧,没骗你吧。”

  “嗯,那你什么时候教我功夫呀,就飞檐走壁那个。”

  “飞檐走壁算什么,我会的功夫多的很,天蓬元帅练的九齿钉耙知道吗?我练的就是和这功夫同根生的二齿钉耙,要不要学。”老头说。

  “好呀!厉害就行。”

  “肯定厉害,我可是号称顽童老夫子,常人能有这绰号,水浒传里哪个英雄没个绰号。”

  “那师傅你也给我起个绰号吧。”

  “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左。”

  “阿左,倒是跟你很像。”老头边说边想起阿左单手倒垃圾的场景。“你还不算英雄,就先叫阿左吧。”“搞了这么久,我带你先去吃饭,再教你练功。”

  “好呀。”阿左饿着肚子,正想着吃饭呢。

  

第二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91 2019.12.08 22:10

  老头领着阿左吃完饭,就决定带阿左回家,心里本来想盘算着让阿左哭惨点,让他去广场乞讨,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把控住阿左再说。

  “我带你去修炼的地方。”老头说。

  “好呀!”

  老头“嘿嘿”的笑了笑,想:“这傻子真好骗。”

  走了很久,已经出了城市,到郊区一片松树林,有几个山头,沿着一条坎坷不平的泥路,阿左背着麻袋跟在老头后面。

  “生活处处是修行,看到这路了吗?只走埂,不走坑,脚步要轻,动作要快。”老头在前面一边跳一边说。

  阿左在后面,看着老头蜻蜓点水一样轻松的过去了,也是佩服,这就跟少林寺的功夫一样。

  “快过来呀,别磨蹭了。”老头在另一头催着阿左。

  阿左放下麻袋,准备动身。

  “喂!那麻袋不能放下,要背着,这是修行。”老头叫喊着。

  阿左左手提着麻袋,往后退半步,跳了过去,第一道埂,平稳落地,再来一道,又站稳,接着连跳,跨两步,“啪”的一下,直接摔在了坑里。

  “哈哈哈。”老头在前面笑的停不下来。

  阿左站起身,小心的站在埂上,接着跳。老头还没停,捂着肚子弯着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阿左放慢速度,求稳稳当当,顺利的过了几个坑,老头也稍稍平静下来,看着阿左。

  “傻小子,这下马威怎么样呀。”老头得意的想。

  阿左跳到老头身边,说:“我过来啦。”

  “嗯,接着走,以后到这里就这样练,越快越好。”老头抬头背手的领在前面。

  到里面,阿左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一个围着山的大型垃圾填埋场,怪不得到刚才的路上就有着浓烈的腐臭味。

  里面就一条铲车走出来的路,有很深的轮胎印,阿左看看周围,铲车就停在旁边的大树下,在垃圾场中心还有很多人在翻垃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这就是我的地盘了,这里最适合修炼二齿钉耙了。”老头一手挥着画起垃圾场,一手还背在身后,大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意思。

  “哎呀,顽童老翁回来啦,脸上没伤,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一个和老头差不多年纪的秃头老头走过来说。

  “秃子,今天我就是比你好,到外面转一圈,赚了五百块,还收了个徒弟。”老头指着阿左说。

  “你还收徒弟,你教人家啥,坑蒙拐骗。”秃头老头说。

  “怎么啦?我带徒弟你不乐意啦,就会酸鼻子,肚子饿了就想屁吃吧。”

  秃头一听,马上就不乐意了,放下二齿钉耙就往老头身边飞跳过去,速度相当快,就在阿左眨眼之间,秃头和老头已经交上手,秃头手掌成爪,直接抓向老头的脸,老头没有丝毫的慌张,只是以拳抵挡。

  阿左直接懵了,这里的人都是这种高手吗?

  老头和秃头打了几个回合,秃头下身一个侧踢,之后迅速接近要擒住老头的腰,老头脚尖赶忙一个点水,跳开躲过。

  “顽童老翁,怎么这身子这么不协调,腰杆子也没话杆子硬了呀!”秃头停下手,笑话老头。

  “要不是扭了腰,你还能接我三招。”老头说,“早早将你打发了。”

  “是嘛,今天出去赚了五百块,还扭伤了腰,你怕是到哪里卖吧。”

  秃头拍拍手上的灰尘打趣说。

  “秃子,你肾亏发少才是卖多了的症状,老夫子我可比你强太多。”

  秃头没有再回答,脸色也没有不悦,反倒是笑起来,朝阿左那边闪去,说:“那我试试你徒弟,看看底子怎么样。”

  阿左已然惊慌,只能将麻袋挡在身前,秃头挥开双爪,一把把麻袋撕开,散落了一地瓶子和纸盒。

  “喂,死秃子,那是我的麻袋,得赔钱啊!”老头在后面大声叫着,但没有过去。

  打斗还在继续,秃头没打算停手,右手直接掏向阿左的心脏,阿左始料不及,根本没办法应对或是躲避,秃头见阿左没有一点接招的意思,也眉间一皱,将爪化成掌,拍在阿左的胸脯上。

  阿左只感到一阵胸闷,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稳住身体,又感觉一阵后劲在发作,直接再往后飞出一段距离,倒在垃圾堆里。

  “怎么样呀,老秃子,可还行。”老头在旁边说。

  秃子没说话,脸色却不太好看,一脸沉重的往垃圾场中心走去。

  老头也没再搭理他,走到阿左身边,笑着说:“现在还学不学?”

  阿左爬起来,胸前的闷气还憋的难受,但还是很坚定的说:“我学。”

  老头点点头,说:“那好,你说的啊,以后打死了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吧。”走了几步,见阿左还愣在原地,不满的说:“把瓶捡了跟上啊,傻了吧唧的。”

  阿左赶紧在后面捡上瓶,老头已经朝秃子骂了:“死秃驴,赔我个麻袋,损一赔百啊,你别想装沉默开溜。”

  火烧云已经淡色了起来,秃头只给老头一个烂洞的麻袋,老头本来是不愿意的,秃子直接一句:“想不想吃饭啦?你要不乐意,别跟着我饭桌吃饭了,现在还多了张嘴,我开饭店的啊!”

  老头吃瘪,只好嘀咕说:“把洞绑上还是能用。”

  “是嘛,做人要实在。”秃子笑着说。在吃饭上,顽童老夫子是永远斗不过秃子的,秃子也晓得,每次都是拿吃饭的事掐住老头的脉。

  晚饭开始,席地坐在一起的有八个人,包括阿左,还有一个女人,四个女孩。有五个菜,地上铺一张破旧的席子,菜都放在席子上。

  吃饭时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吃饭的碗筷声,只有顽童老夫子坐不住,东走走,西走走。秃子也骂:“狗东西!吃饭别在我眼前晃悠,挡着我光夹菜了。”

  “唉,秃子,身体又不行了啊,眼睛都没光啦!看不到可以少吃点,我还没吃够呢。”顽童老夫子打趣说。

  阿左在旁边听着他们吵闹,心里舒畅的很,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好似一种一起的乐趣。其他人却好像习惯了一般,没有半点表情,也不说话。阿左刚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吃完饭,顽童老夫子带着阿左到自己睡的地方,只是一块破旧草席,周围散着些塑料袋,木板,顽童老夫子说:“晚上也修行,练静心,你以后就在这睡了,晚上没灯,全靠月光星光,这是练自己与天地的锲合,自己好好领悟吧。”

  “嗯,我就这样睡觉就可以了吧。”阿左说。

  “对,睡得越香越好。”顽童老夫子笑着说。说完,往秃子的地方走去。

  秃子招招手,几个纵身跳到了山林之中,顽童老夫子也跟上去,到一棵大松树上,秃子直接问:“顽童,你真的是要害死我吗?今天的事你一定要给我说清楚。”

  “秃子,外面的世界你了解了多少,你以为一直躲在这里就能永保太平吗!”顽童老夫子难得认真的说。

  “外面什么样子我不管,我已经退出了江湖,就不愿再招些不痛快,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秃子说。

  “你能逃吗?你这一身功夫一天在世上,就有人不放心你,你对别人来讲终究是个祸患。”顽童老夫子指着秃子说。

  秃子也怒了,揪起顽童老夫子的衣服,说:“我的妻女都被诅咒,再无功力,魂也被收了一道。如此痛苦,我不会再受一次。”

  “所以你躲起来,把眼睛闭起来就以为世上没人会再看见你,没人再来伤害你,你就这样自欺欺人麻痹自己。”

  秃头蹲下身,抱住脑袋,松树枝也“哗哗”作响,顽童老夫子在旁边轻声讲:“当年我们失去的,我们一定要自己拿回来,这不是最开始讲好的吗。”

  “顽童,我最不想你也掺和进来,我不想再失去你。”秃头闷声说。

  “老秃,你这样是看不起我顽童,当年我没来帮你一把,你还记着仇吗!”顽童老夫子气着说。

  秃子笑起来,说:“还好你没来,当时我可是没意识的,杀了不少人。”

  “他们哪是人,世人只看皮囊,却不知那些是人间的恶果,除了才一了百了,秃子你没做错。”

  “顽童,你真决定带那小子吗?”秃子看着顽童老夫子说。

  “那是自然,都带来见你了。”

  “你要想清楚后果,我们不同于常人,又被诅咒禁锢,这孩子跟着我们会被毁掉的。”

  “没事,我们已经二十二年没露出过意力,只修形力,不会有什么闪失。”

  秃子叹口气,说:“我们禁锢缠身,厄运怕传给他呀!”

  顽童老夫子乐着说:“差点忘了告诉你,这小子天生厄体,还左意右形,他可能是我们翻身的一张好牌。”

  “顽童,这事不要再说,我们只要平静的这样生活下去,就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当年你除恶人间,世人不明真相追杀你,江湖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逼得你爆了意力成魔,还将你世代诅咒,生女不生男,一子抽一魂。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安好?”

  “顽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痛苦吗?但我们又能做什么,这江湖不是我们能掌握的。”秃子颓气的说,“这江湖不是我们能掌握的呀!”

  “秃子,这次你要听我的,江湖已经风起云涌,我们早就身处其中,根本无法逃脱。这次,我一定要带你赢!”顽童老夫子眼睛看向月亮,坚定的说。

  

第三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347 2019.12.09 21:22

  夏天的清晨亮的很早,几只鸟儿已经在垃圾场寻起了早餐,叽叽喳喳的叫醒了阿左,阿左起身,伸个懒腰,刚出的太阳还算温和,不是太热,但也足够刺眼,阿左眯着眼睛站起来,去找顽童老夫子。

  顽童老夫子已经起来,在垃圾堆里使着二齿钉耙,看见阿左走过来,说:“睡得怎么样?”

  “很舒服,这里真好。”阿左说。

  “唉,你先别急着奉承,我这黑眼圈看到没有?你睡了我的地方,搞得我没地方睡,你说说该怎么办?”顽童老夫子把头凑过去,一手指着自己的眼睛。

  阿左顿时为难,只好支吾的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顽童老夫子缩回身子,不耐烦的将二齿钉耙扔给阿左,说:“算啦,来,你试试用它挖垃圾。”顽童老夫子说完,拿手指了指前面的一堆垃圾。

  阿左摇晃的接住二齿钉耙,听顽童老夫子的吩咐,举起来直接挖向垃圾堆,一下挖下去,阿左把住钉耙把,却拿不出来。原来是挖的太深,钉耙的齿被缠住了。阿左急得,仰头双手拔,顽童老夫子看阿左这样,生怕阿左把钉耙弄坏了,赶紧起身一掌拍在阿左的两手上,阿左吃疼赶紧放开了手。

  “臭小子,你这是要毁了我这二齿钉耙,你当是锄地吗?”顽童老夫子气着说,“好好看好好学,这二齿钉耙该怎么用。”说完从垃圾堆上跳下来,脚尖稍稍踢起钉耙的前端,右手直接摆出二齿钉耙,手腕稍稍一扭,钉耙在顽童老夫子的手掌里飞快的转起来。

  “哇!”阿左张开嘴巴惊呼。

  顽童老夫子轻哼一声,说:“还有更厉害的呢!”

  顽童老夫子身体往后跳开几步,双手拿住二齿钉耙,往后拉开与肩平行,身子往下稍蹲,一聚神,将二齿钉耙旋着冲向垃圾堆,只见钉耙周围好似有气旋一般,垃圾呼啦啦的吹散开,垃圾堆也被突出一道明显痕迹,被分开成两堆。

  “厉害呀!”阿左激动的说。

  顽童老夫子一脸神气,将钉耙撑在地上,头也靠在钉耙上说:“这招叫游龙出洞。”

  说完把钉耙扔给阿左,“好好练啊!别偷懒。”顽童老夫子说。

  “游龙钻洞吧,大清早在这装。”秃子在旁边给顽童老夫子泼冷水。

  “你行你来,酸葡萄。”顽童老夫子皱着脸说,“阿左,你练你的,这秃子缺少社会的毒打,你练好了就跟他好好较量较量。”

  “那不好吧,他也这么厉害,我可赢不了。”阿左挠挠头说。

  “没出息,那你学这功夫干嘛,趁早滚蛋好了。”顽童老夫子气急败坏,怪阿左长了秃子志气。

  “我就想学点本事。”

  “学学学,你的脾气就该和我学学,婆婆妈妈,傻了吧唧。说出去我顽童老夫子收了你这个徒弟倒丢了我的脸面。”顽童老夫子气着说。

  “那还是不学为好,学了就跟你一样,越老越跟只猴一样。”秃子笑着说。

  顽童老夫子跳过去,要跟秃子理论,秃子看着顽童老夫子说:“吃早餐。”

  顽童老夫子收起一脸嫌弃,堆上笑脸,“听你的,你说什么是什么。”秃子笑笑往自己的棚子里走去。

  “喂,把垃圾里的瓶瓶罐罐,纸张铁皮都捡出来扔那竹筐里。”顽童老夫子对阿左叫着,“拿钉耙翻,不准用手啊,先练着,我去看看吃的好了没。”

  阿左握住钉耙,心里也兴奋,拿起钉耙翻,也有时学顽童老夫子一样,但这钉耙总是转不起来,一转就掉地上。阿左想想,还是先学着怎么把住钉耙吧。

  “吃早饭啦。”秃子在棚子里叫着。

  阿左放下钉耙,往棚子里走去。

  “哎呀,一吃饭就不傻了。”顽童老夫子笑着对阿左说。

  秃子拿碗粥给顽童老夫子,说:“吃饭就你最精了,还讲别人。”

  “哎,今天这么少,你的那份呢,我看看,是不是私藏啦。”顽童老夫子踮起脚看向里面的炉子。

  “爱吃不吃,你回来也不知道带

  点吃回来,现在还想多吃,没门。”

  阿左在旁边接过一碗粥,顽童老夫子还是坐不住,到处走。秃子走到阿左旁边,和阿左一起蹲在地上喝,对阿左说:“你家人呢?”

  阿左看看秃子,说:“我奶奶在家,她说她要走了,叫我出来学本事。”

  “你爸妈呢?”

  “从小没见过,村里的小孩说被我害死了。我奶奶告诉我不是我害的,只要不哭,我就是个好孩子。”

  “你奶奶真好。”

  “嗯,我想我奶奶了。”阿左停下喝粥,看着地上。

  秃头警惕的盯着阿左的眼睛,发现不妙,赶紧叫住阿左:“阿左呀,你不要哭,我会好好教你本事的。”

  “阿左,你要相信我。”秃头放下粥,双手抓住阿左的肩膀,将阿左扶起来。

  阿左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到,也不再胡思乱想,看着秃子。

  秃子也盯着阿左的眼睛,看到没有泪花打转,也放下心。手也松开来,右手拍拍阿左的肩膀,说:“你放心,在这里一定让你学好本事。”

  阿左轻轻的“嗯”了一声,秃头蹲下身拿起粥,往棚子里走去。秃头心里也一阵发怵,要是惹哭了厄体,那就不好过了。按理讲这样的应该是练武奇才,怎么一个早上还学不会把钉耙。秃头满头疑惑,又不得而解,只好作罢,低头喝粥。

  吃完饭就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捡垃圾。秃头包圆了这个垃圾场所有的清理工作,捡到的瓶瓶罐罐也归自己,从以前这垃圾场还没翻新就开始干了,这里的管事也很放心秃头,就一直让秃头干下去,自己到别处做生意。

  垃圾车也陆陆续续开进来,把城镇里的垃圾都倒成一堆。秃头领着阿左把新堆的垃圾翻开找回收废品。阿左跟在秃头旁边,从没见秃头耍一些游龙出洞的招式,心里也十分疑惑,问秃头:“师傅,你没有什么厉害的招式吗?”

  “厉害的招式,像顽童老翁那样的才是厉害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左紧张的说。

  “你不用紧张,我现在就让你看看。”秃头没有怪罪阿左,只是领着阿左到一边,一个装满纸张的人头高的麻袋,秃头右手成爪,一把抓住麻袋,将麻袋举起,之后又放下。对阿左说:“听说你力气可以,你试试。”

  阿左放下钉耙,左手也抓住麻袋,一咬牙,把麻袋直挺挺的提了起来。

  “还行。”秃头笑着说,又接过麻袋,身子转个圈,连着麻袋一块转,之后一脱手,麻袋直接飞出去,最后整整齐齐落在一堆装纸皮麻袋旁边。

  “厉害。”阿左说。

  秃子拍拍手,说:“生活里的所有小事做到极致,都自成一派,自成功夫,你自己要好好领悟。”

  之后秃子又施展双手,还是爪状,在垃圾堆里迅速翻过,垃圾没有什么大动,但里面的回收废品都被秃子抓在手里。

  “看到了吗?出手要快,要准,要做到恰到好处。”

  阿左也被这一手惊住,心里更是佩服,与顽童老夫子的不同,秃子的武功没这么绚丽,但却细腻无声,无所不在。

  “好了,你记住这些就好,先把这些学会,我再教你其它功夫。”秃子拿起钉耙,走向垃圾堆,翻着垃圾。阿左也跟上,在旁边翻着垃圾。

  顽童老夫子吃完饭就出去了,说去找铁匠再打一把二齿钉耙,秃头笑着说:“这次出去,别再把腰折了。”

  “一大早晦气,就不能说点好的。”

  “你越骂才越来运,你以为我愿意。”

  “你就是嘴贱,还找这么多借口,不说这么多了,先走了。”顽童老夫子边走边说。

  “记得带点粮食回来。”秃头在后面叫。

  “放心,饿不到你。”

  到下午,顽童老夫子回到垃圾场,看阿左一把把麻袋提起放到一边码好,直接问:“臭小子,怎么不练钉耙啦?偷懒啊!”

  “没有,我现在也练秃头师傅的功夫,钉耙我也一直在练呢。”阿左笑着说。

  “你个臭小子,跟我顶嘴时说话这么利索,我不是师傅啦!”顽童老夫子气冲冲的说。

  “喂,你个顽童老翁,不要到外面受了气到我徒弟身上撒啊!”秃头走过来说。

  “好呀!我才走了一上午,你个老秃子就抢人啊,昨天不是还不乐意吗?今天就翻脸啦。”顽童老夫子说,“来,阿左你来耍几招你秃师傅的招式我看看。”

  阿左左手提着麻袋,非常重,阿左吃着力,想扔起来,但没了后劲,只好又放下。

  “这教的什么呀!我还以为怎么样呢。”顽童老夫子笑着说,“阿左你还是学钉耙靠谱,你秃头师傅那套你学不来。”

  秃头也回骂:“顽童老翁,你要不服就再比比,你能胜过我吗?”

  “就你那点功夫就不要拿出来出丑了。”顽童老夫子笑着。

  阿左还没放弃,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自己可以做到。阿左沉一口气,左手抓住麻袋,学着秃头转起来,一发狠,将麻袋高高的抛起。

  “好了,好了!我做到了,你们看。”阿左指着天上的麻袋。

  秃头和顽童老夫子看向麻袋,眼里也是不可思议,麻袋迅速掉下,只听“嗷”的一声,竟砸中了一只在边缘翻垃圾的野猪,秃子拍拍头想,白高兴了,就是蛮力劲上来了,根本没把握这招的关键。顽童老夫子却高兴的跳起来,拿起旁边的钉耙就飞跑过去,直接一招游龙出洞,将受伤的野猪一把拍在地上,再将钉耙勾住野猪,一个转身将野猪高举起来再重重拍在地上,野猪也一下失去了意识。

  “今天晚上吃猪肉啦!”顽童老夫子踩在野猪身上说。

  “好耶!”阿左也跑过去看看情况。

  “看到没有,这就是钉耙的实战效果,野猪都要打趴下。”顽童老夫子得意的说,“走,烧毛下锅。”

  

第四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13 2019.12.10 22:25

  阿左已经在垃圾场待了一个夏季了,对这里的生活也十分满意,有吃有喝,有关心自己的师傅,有可以学的本事,让阿左心里十分满足。

  以前在村子里,一直被其他孩子追着欺负,骂自己是“丧气鬼”,只有奶奶能伸开手亲近阿左。阿左也日渐沉默,不与外人接触,外人也巴不得躲开阿左。在这里,阿左体会到了第一次团聚心情和人间温暖。

  顽童老夫子每天也不见人影,没事就喜欢往外跑,所以阿左大多都是跟着秃子修行,而秃子的修行就是生活本身,修行及生活,生活及修行。

  秃子也总是和阿左说:“感受当下的生活,感受其中的变化,将每一件事做到极致,就能成为一种招式。”

  阿左虽将每字每句都记在心里,但总是领悟不透,每当阿左感觉有所突破时,就一阵晕眩后无意识,但好在在力量上,阿左进展的很顺利,以前只能提起麻袋,现在也能将麻袋举起。但要做到秃子那样还是差点火候。

  而对于秃子来说,生活及修行是他修炼意力的功法,是自己在茫茫世界中领悟的适合自己的意力功法。他也想把这教给阿左,但这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阿左没有领悟,秃子也无可奈何,只道这功法不适合阿左。

  顽童老夫子也不多说,只教了游龙出洞,还有杀野猪时用的一招猛龙翻身。但阿左总使不好钉耙,所以这两招也是只学点皮毛。

  这天到晚上,顽童老夫子才回到垃圾场,直接就往秃子的棚子跑,说:“还有饭吃吗?最好能上个肉菜。”

  “吃饭?还要吃肉?顽童老翁,你还真是太不客气了,你出去兜这么一大圈,怎么还饿着肚子回来?”秃子笑着说,一边找找风干的野猪肉干。

  “死秃子,你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外面的恶鬼越来越多了,这小镇过不多久就要闹腾起来了。”顽童老夫子说。

  秃子拿着几条细长肉干给顽童老夫子,一边问:“怎么了?”

  “我今天,就一天,我就碰见了三个恶鬼,全都能使意力。”顽童老夫子一边吃,一边说。

  “你跟它们交手了?”秃子神情凝重的说。

  “当然没有,我顽童老夫子也是有脑子的人,直接躲开了,我也不想早早暴露。”顽童老夫子嚼着肉说。

  “那你以后就少出去了,多带着阿左修行也好。”秃头说。

  “阿左不是你一直带着吗?怎么,甩手掌柜呀!”顽童老夫子说。

  秃子回答:“我也在教他我的意力法门,但好像不适合阿左。”

  顽童老夫子眨眨眼,对秃子说:“你不是说只教形力,不交意力吗?回心转意啦!”

  “我以前不教是怕阿左的厄体,厄体要是有意力的加成,怕是会有更大的灾难。”

  “那现在就教?”

  “顽童,我给你展示一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教了。”

  秃子将气沉下,深呼吸着,将全身的经脉用气血走一遍,一股澎湃的气体在身体上结成一层透明状的膜。

  “意化甲!”顽童老夫子惊的跳起来,“秃子,你的意力识海没有毁吗?”

  秃子将气散开,身体也迅速虚弱,身体本能的往后退了退,顽童老夫子感紧上去扶住。

  “秃子你别吓我。”顽童老夫子说,“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秃子坐在旁边的塑料瓶上,说:“其实我的意力识海没有毁掉,只是被封印了,但给人的感觉是消失了。我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刚好听见了瑾叫了我一声。”

  “瑾也恢复了吗?”顽童老夫子一脸震惊。

  “我可怜的妻子,跟着我吃了太多苦。”秃子叹气的说。

  “怎么就突然恢复了?”顽童老夫子疑惑。

  “也许是阿左的厄体。”

  “厄体?厄体该是带来厄运的,怎么能有这效果。”

  “但阿左的厄体是可控的,不是要哭才有作用吗?我怀疑阿左也被人下了诅咒,这诅咒是专门用来镇压他的厄体的。”秃子说。

  “那会是谁下的诅咒?但这和你的诅咒有什么关系?”

  “我最近不是一直在教阿左意力法门吗,而厄体有意力加成就会有质的飞跃,我想,会不会是阿左修炼意力,触动了那个诅咒,而诅咒感觉到威胁,从而吸收身边的诅咒做压制。”

  “还有这样的诅咒吗?”顽童老夫子说。

  “我见过一次,一个占卜师在自己身上下过这种吸收身边诅咒的禁锢,直接吸收诅咒提升实力,不过这副作用太大,他在形力上修炼不足,没有过强的筋骨,在一次交手中强吸诅咒,爆体而亡。”

  “你的意思是,阿左在吸收你和瑾身上的禁锢。那四个孩子也……”顽童老夫子想到这又激动起来。

  “没错,我的四个女儿也有恢复的迹象。”秃子笑着说。

  “真是太好了,只可惜了阿左的厄体,不能好好用了。”

  “顽童,现在阿左还不能控制好厄体,我们现在最好修炼好阿左的形力,让他在以后有足够的身体去承受厄体的冲击。让他身上的诅咒多吸收点禁锢也好,日后也能化为阿左的实力。”

  “那就有点赌的意思了,要是诅咒一直压着厄体,阿左又没有实力解封,就一辈子不能使用意力了。”顽童老夫子严肃的说。

  “所以你要好好教呀!不要再东跑西跑。”秃子说。

  “绕了一大圈,你还是要做甩手掌柜。”顽童老夫子摆摆手说,“今天看在肉干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下不为例啊。”

  “你个顽童老翁,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明天带阿左去密林转转。”顽童老夫子说。

  “也好,你也有实力保护好阿左,带阿左去找找他自己的意力法门也好,也锻炼锻炼阿左的形力。”

  “说什么呢,我是带阿左去抓抓野味,省得我吃你点东西就大呼小叫。”顽童老夫子打趣说。

  秃子也没好气,说:“你有本事再打头野猪回来。”

  顽童老夫子跳出棚子,说:“明天一早就出发,秃子多给我准备点干粮,我要进去多待几天。”

  秃子摇摇头,这顽童,说到吃就开溜,又要自己垫伙食费了。

  顽童老夫子到阿左睡得地方,阿左正左手,右手拍蚊子,见顽童老夫子过来,从破旧草席上爬起来打招呼:“师傅,你回来啦。”

  顽童老夫子也招手点点头,到阿左身边,说:“阿左,听说你的力量又增强了不少,现在给你个机会给我展示展示。”

  阿左力气见长,心里也高兴,答应了一声就往旁边的开阔地走,左手直接举起装纸皮的麻袋,停顿几秒后又放下。

  “就这些?二齿钉耙呢?”顽童老夫子说。

  阿左挠挠后脑勺,说:“二齿钉耙我不怎么会使。”

  “没事,你就使使我看看,就朝着我打。”顽童老夫子拍拍自己说。

  阿左拿起二齿钉耙,对着顽童老夫子说:“我打了,你小心哈。”

  “来来来,瞄准了打。”顽童老夫子有点不耐烦。

  阿左学着游龙出洞的一板一式,准备出招,但顽童老夫子却已经先冲了过来,阿左没有提防,被顽童老夫子一把缴了二齿钉耙,自己也被一掌震开。

  “你就是这样练的,嘿嘿,怕是要被人打死。”顽童老夫子笑着阿左。

  “接着来。”顽童老夫子扔掉二齿钉耙,对阿左说。

  阿左握住拳,直接朝顽童老夫子攻过去,顽童老夫子也不接,只是身法轻盈,一一躲过阿左的拳头,阿左也心急,打不到顽童老夫子,又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就会被顽童老夫子攻击到。

  但阿左没有想到,即使自己不停下来,顽童老夫子打到他也是很容易。这样漏洞百出的进攻,这样无节奏的出拳,这样慢悠悠的拳速,这样浪费力气的乱打,在顽童老夫子眼里,阿左连修行者的门槛都没过。

  阿左终于挥不动了,停了下来,但顽童老夫子却动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间将阿左放倒在地。

  阿左直接“啪”的重重摔在地上。

  “你刚才一共挥了33拳,你的体能也就这样,拳头也不够快,不够果断,只会些蛮力,要是别人一旦和我一样,施展些身法,你就直接凉凉了。”顽童老夫子蹲在摔在地上的阿左说。

  “师傅你教教我怎么办吧。”阿左说。

  “教你?我没教你吗?你连那二齿钉耙都学不会。”顽童老夫子气着说。

  “师傅,我记得这些招式,但就是施展不出,一有点感悟的迹象就头昏脑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有这事?你秃头师傅知道吗?”

  “我没和他说,就是今天想起来,我就和你讲了。”

  顽童老夫子沉思了片刻,对阿左说:“明天我带你去密林修行,你去不去。”

  “好啊,只要能学本事,去哪都可以。”

  “密林有妖的呢,就是吃人的那种妖,现在还想去吗?”顽童老夫子笑着说。

  “师傅在我就不怕。”

  “这话说的,你什么都靠我吗?你就会点蛮力,二齿钉耙也使不好,脑子又转不了弯,我再厉害也不能完全帮到你。”顽童老夫子说。

  “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的。”

  “加倍努力还不够,起码要十倍努力才行。”顽童老夫子说,“算了,不说了,早些去睡觉,明天起来跟我去密林,我们还要帮你秃子师傅打头野猪回来呢。”说完直接躺在阿左睡觉身边的另一张草席上,呼呼的睡起来。阿左也不说话了,躺在草席上睡去。

  

第五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48 2019.12.11 16:10

  第二天一早,顽童老夫子就往秃子那里跑,催着秃子快点做饭。秃子已经做好了早饭,刚要给顽童老夫子做糍粑和大饼,就听见顽童老夫子在外面叫喊。

  秃子也往外面喊:“你饿死鬼投胎呀!早饭早好了,自己过来吃。”

  “你个秃子,早好了不叫我。”顽童老夫子端起一碗粥就喝。

  “这不是给你做干粮吗,你个白眼狼。”秃子说,“阿左呢?还没起吗?”

  “早起来了,在那翻垃圾呢。”

  “去,叫他过来吃饭。”秃子说,“让你多坐会,阿左的那份都要被你吃了。”

  顽童老夫子端着碗,往外面走去,叫了声:“傻小子,过来吃早饭。”

  阿左听见呼声,答了一声也走过来。到棚子,瑾端了一碗粥给阿左。

  顽童老夫子在旁边定定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感慨万千,秃子心里也激动。

  自从阿左到这边来,瑾和四个孩子的禁锢就开始慢慢散开,虽然没有太大的效果,但也是有了解封的希望。

  中诅咒以前,瑾和四个孩子都是无言无语,活如傀儡。现在瑾能偶尔与人多些关心和亲近,这已经让顽童老夫子和秃子高兴的很。只是那四个孩子还没有这么明显变化,但这也在情理之中。

  瑾在被诅咒前,是修炼过意力的,所以现在突破禁锢,也会容易许多。而那四个孩子在娘胎里就被下了诅咒,连形力都来不及修炼,更别提修炼意力了,所以对突破禁锢,只有待在阿左身边慢慢磨掉了。

  喝完粥,顽童老夫子看看锅里,说:“多做点,我们是去干大事的,吃不饱怎么行。”

  “你个顽童,我什么时候还饿过你,我这都还没做完呢。”秃子边压饼边说,“再说你是去修行,不是去野炊,带这么多干粮你去享福呀!”

  “我那是以备不时之需,山林又密又深的。”顽童老夫子说。

  “你还有脸这么说,你要是连这山林都搞不定,你这顽童老夫子的名号呀,早早丢了好。”秃子笑着说。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试试。里面不知道多少鬼怪呢。”

  顽童老夫子说完又对阿左讲:“等会拿上干粮,带上二齿钉耙,到前面的小路集合。”说完就轻踏几步,飞身到了密林树中。

  阿左喝完粥,秃子也准备好了干粮,递给阿左,说:“你当心点,跟在顽童的身边,不要乱走动。”

  阿左答应一声,拿上东西,去找顽童老夫子。

  在深林里转了一个上午,顽童老夫子也累了,找了一个靠水的树底下准备吃饭。顽童老夫子先到河边洗脸,之后一把坐在树荫底下。

  “真舒服。”顽童老夫子悠闲的说。身边河水清甜,树大招风,之后再美美的吃一顿,简直酸爽。

  阿左从背包里拿出干粮,递给顽童老夫子,自己也到河边喝上几口水,之后又回到树下,坐在顽童老夫子身边一起吃干粮。

  顽童老夫子边吃边说:“这秃子,饼子里就不加点肉,加点菜也也好呀,真是抠!”

  阿左在旁边吃的正香,也没觉得饼子不好吃,听见顽童老夫子抱怨,也在四处打探,看看有什么野果子吃。

  在后面一座矮山的山腰上有杜鹃花,周围一片绿,就唯独杜鹃花在里面是红的,十分显眼。

  阿左站起身就往山腰跑,顽童老夫子转头叫阿左:“干嘛去?撞邪啦!”

  “师傅,我给你去摘些杜鹃花来吃。”阿左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大跨几步上山腰,一把将杜鹃花连枝带叶都折断,又回到顽童老夫子身边,递给顽童,说:“师傅,这个能吃,就是有点酸。”

  顽童老夫子一把将杜鹃花抢过来,扔在地上,大骂:“这都要立秋了,哪里还有杜鹃花。”

  阿左疑惑,说:“那这……”

  只言片语间,地上的杜鹃花直接就化成了一片血渍,沸腾的冒着泡,之后又聚集成一块,形成一个略微透明的人形,一米左右,在其身上,又有一些红斑游动,直接就朝阿左扑去。

  阿左大惊失色,吓得不敢动弹,一边顽童老夫子右手撑开阿左,左手直接扣在那杜鹃鬼物的头上,再一用力,将杜鹃鬼物掀翻在地。

  退后几步,顽童老夫子对阿左说:“它就是你今天修炼了,把它打成稀巴烂就行。”

  “什么?我……,这我没试过。”阿左紧张的说。

  “怕什么,我给你撑腰,你不是力气练的不错吗?直接打就是。”顽童老夫子说完直接跳上树,靠在树枝上说,“我先睡一觉,你跟它好好玩啊。”

  还没等阿左再说话,杜鹃鬼物已经冲杀过来,挥动拳头直接锤,阿左左闪右闪,根本不敢碰它,但躲终究不是办法,几个回合下,阿左就被锤了好几下了。

  “傻小子,你比它高这么多,怕个鸡毛呀!”顽童老夫子说,“直接正面刚,揍它丫的。”

  阿左这才好好看着杜鹃鬼物,的确很矮,只到了阿左的肚脐眼的位置,阿左这时心里才冷静了点,开始好好打。

  对面飞身一拳,阿左先躲,之后自己再出一拳,被杜鹃鬼物一把抵住。碰在一块也是正常的触感,阿左心里终于放下。开始主动进攻,左手成拳直冲,杜鹃鬼物直接抵挡,但阿左力量非凡,杜鹃鬼物第一次吃疼了,开始躲着阿左的拳头。

  “对,你看看它,都胆怯了,不敢接你的拳了,你就往死里打,上次晚上你不是打我很快的,就当时的一套,直接上。”顽童老夫子在树上指点着。

  阿左这下也没犹豫,直接上去对拳,杜鹃鬼物也不示弱,也和阿左刚起来。这次,杜鹃鬼物身上的红斑却移动了,在每一次接住阿左拳头的时候,都将红斑聚集在双拳,包裹着两臂。阿左也越来越觉得攻不下,在体力落下来时,阿左露出点破绽,被杜鹃鬼物抓住时机,一个翻身踢,直接将阿左踢翻在地。

  “喂,傻小子你死脑筋呀!跟人对打时不会观察观察,不要打它红斑的地方,哪里透明打哪里。”顽童老夫子着急的说,“你个小子,要气死我!”

  阿左站起身,听顽童老夫子的吩咐,将拳的落点定在杜鹃鬼物的透明地方,但杜鹃鬼物早有防备,将阿左的每一拳都挡住。

  阿左加快速度,利用身高臂长的优势,迅速击打,杜鹃鬼物也迅速转移红斑的位置应对,但还是被阿左攻的节节败退,在纯力量上,阿左还是更胜一筹。

  杜鹃鬼物虚晃几招,往旁边跳开,红斑也大多集中在脚上。只留一些在脸的部位。

  “小子,看清楚它红斑的位置,红斑在手,那手就厉害,红斑在脚,那脚就厉害。”顽童老夫子说,“现在它红斑在脚,你当心它用身法对付你。”

  果然,杜鹃鬼物和阿左保持距离,脚步加速,阿左一下就落入了下风,被杜鹃鬼物在侧面疯狂袭击腰部。几个回合,阿左就被打趴了。

  顽童老夫子骂冽的跳下来,说:“真没用,我吐的唾沫都比你强。”

  杜鹃鬼物见顽童老夫子下来,直接上去厮杀,顽童老夫子一把躲开,一边说:“好好看着。”

  顽童老夫子拿起二齿钉耙,在手中一旋,一阵风聚在钉耙周围,顽童老夫子将钉耙直冲出去,直接拍在杜鹃鬼物的腰腹上,杜鹃鬼物吃不消,软趴在地。

  “看到没有,一寸长一寸强,那鬼物的红斑在哪,哪就能得到强化,你只要抓住它红斑转移的瞬间,将它弱处攻下就可以了。”顽童老夫子一脸骄傲的说,“你小子还有的学呢。”

  阿左到顽童老夫子身边,问:“这是什么怪物?我以前从没见过。”

  “你见过还得了,早被鬼怪给吃了。”顽童老夫子看着杜鹃鬼物说,“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要随便乱摘东西,听到没有?”

  “嗯。”阿左一脸颓废的回答。

  顽童老夫子看着地上的杜鹃鬼物,心里也发毛,以前看过动物修练成形,植物修炼也只是听说,今天倒是给亲眼看见。按理说植物修练更为不易,一旦练成应该是实力非凡,怎么这杜鹃鬼物实力这么弱?

  杜鹃鬼物虽有些意力,但却连意之甲都只能释放些散碎,但没有足够的意力,它的人身是怎么化出来的呢?意之甲都没练好,是不可能化人身的。

  难道是诅咒?顽童老夫子心里一惊。

  阿左身上的诅咒就很奇特,秃子也是,诅咒不单单是禁锢,也可能有其它作用,顽童老夫子对诅咒了解不足,也不能得到太多理解,但如果以此推测,诅咒有多种,那有没有一种催化成人身的诅咒,将这诅咒下在植物身上,那植物只要练出意化甲,就能直接跳过意化身。

  越想越怕,顽童老夫子看看周围的一草一木,生怕会突然蹦出个鬼物。

  好在阿左将顽童老夫子叫回神,阿左问他:“那这鬼物怎么办?”

  “直接除掉,不能留。”顽童老夫子拿起二齿钉耙,直接钉在杜鹃鬼物的身上,杜鹃鬼物被打回了原形,地上只剩一把干瘪瘪的东西,之后又迅速风化,被风吹进了河里。

  “走吧,这里不能待了。”顽童老夫子神情严肃的说。

  阿左背起背包,拿上二齿钉耙,跟在顽童老夫子后面,往山林更深处走去。

  

第六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573 2019.12.12 21:43

  顽童老夫子和阿左走进了山林深处,路早已经没有了,顽童老夫子在前面领着路,用二齿钉耙将身边的杂草灌木清理掉。

  “要不是护着你,我早一阵轻功走了。”顽童老夫子一把将二齿钉耙扔旁边,对阿左说,“今天就在这过夜吧。”

  这里是一个小山头,周围都是些低矮草丛,正中央有棵大松树,视野开阔,地形优越。

  顽童老夫子招呼阿左拿出干粮来吃,席地而坐,顽童老夫子靠在松树上边吃边观察着周围。

  顽童老夫子本打算带阿左去河的上游,在河的上游,有个被三面大山围绕着的大湖泊,那里山青水秀,万物生灵,对人和物修炼意力都有极大的帮助,有众多高手在那里悟出了极高的法门。

  顽童老夫子心里盘算着,照着这时间,也应该到了呀!就算很久没来,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想了想还是无法解释,顽童老夫子开始布置今天晚上睡的地方了。趁现在还有些光,早早准备了好。

  阿左也草草吃完,这里总是有种缥缈的感觉,东西在眼里跟水一样轻柔,又像薄纱一样在周围飘来飘去。搞得阿左头都有点晕。

  顽童老夫子跟阿左说:“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棵松树上睡,自己去找个好位置。”说完,顽童老夫子两脚蹬上松树,寻了一个大树杈,又折几根松树枝搭在两枝之间,铺了一个简易的床。

  阿左在下面为难着,这么高怎么上去呀?以前也没睡过树,摔下来怎么办?

  “傻小子,还想什么呢?赶快上来。”顽童老夫子在上面说,“晚上地上的蚊虫可不少,当心被吃了。”

  阿左抬头看着顽童老夫子,说:“我没在树上睡过呢。”

  “没睡过,今天你上来睡一觉,不就睡过了吗?婆婆妈妈,快上来。”

  阿左被一顿教训,也只好先上去再说,将背包背在身上,二齿钉耙插过背包的肩带套在背上,阿左抱住树干爬了上去。

  到树上,挨着顽童老夫子旁边的树杈,阿左抱着树干,坐在树杈上,跟顽童老夫子说:“我就这样睡吧。”

  “我怕你大晚上掉下去,吵着我睡觉。”顽童老夫子说,“你把二齿钉耙搭在树杈里,这样好坐点。”

  顽童老夫子又飞身,折了几根树枝,给阿左搭上,阿左蜷缩着身体,也差不多能睡下。

  “别动来动去,打扰我睡觉。”顽童老夫子对阿左说。

  而阿左经一天徒步,又受杜鹃鬼物的惊吓,到这里又脑子发晕,早就睡意浓烈,刚躺下就睡着了。

  “傻子就是睡得香。”顽童老夫子摇头嘀咕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顽童老夫子就被一阵强风呼啦的吹下树,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顽童老夫子吓得一身冷汗直冒,又感觉腰腹酸痛,抬头看看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在动,就像是一群被鬼怪附身后的乱舞。

  “这是幻境?”顽童老夫子心里大惊。又赶紧看看阿左,阿左还在树上。

  顽童老夫子大叫着:“傻小子!快下来!”

  但阿左没有反应,一只手还在抹眼泪。这更让顽童老夫子心怕,“我哭都行,你这祖宗可不能哭呀!”

  顽童老夫子站起来,想上去把阿左拉下来,体内却一阵乏力,这幻境还会在睡梦里消耗人们都体力?顽童老夫子立刻盘膝坐下,调理了体内气血,直接召唤出了意之甲。

  顽童老夫子本是不想随意使用意力的,怕被让几个大人物盯上,但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放任阿左哭下去,自己怕是要先死了。

  意之甲在顽童老夫子身上散开,只是一层薄薄的纱层,略带着些金光,顽童老夫子覆盖上意之甲,立刻就精神焕发起来,跳起来抓住阿左,将阿左叫醒。

  阿左醒来看见顽童老夫子,也没停住哭,还边哭边叫着,“我错了,我错了。”

  顽童老夫子心里也急,把住阿左的脉,将意力输入阿左体内,一边大喊:“醒过来啊,不要哭啦!”

  阿左只感觉身体燥热,身体里有两股气在串来串去。顽童老夫子也被阿左身体里的一股力量震开,周围的东西开始出现裂缝,一些地方开始出现小气旋,把东西都卷入其中。

  幻境在消失,是阿左干的吗?这也是诅咒吗?山里怎么会冒出这么多奇怪的东西。顽童老夫子脑子里一下转的飞快,生怕不小心忘记哪些重要的点,错过了得到真相的机会。

  而另一边,阿左终于停住了哭泣,顽童老夫子不敢再靠近,只是在旁边趴在地上看着阿左,阿左睁开眼,看见顽童老夫子,带着哭腔说:“师傅。”

  “哎,别哭!你先不要哭再和我讲话。”顽童老夫子拿手挡着阿左说。

  阿左爬起来,坐下地上,说:“师傅,我梦见你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的乖乖,做个梦而已,没必要哭吧。”顽童老夫子松口气说,“你一哭,我才死定了呢。”

  阿左抹抹眼角的泪痕,看看周围,只是一片杂草和石堆,问:“师傅,我们怎么换地方了?”

  顽童老夫子这才注意到四周,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山头,就是一河滩,顽童老夫子也一阵反思,怪自己太大意,已经遇到了杜鹃鬼物,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狼狈。

  顽童老夫子暗暗收起意之甲,现在最好不要让阿左知道自己有意力,一为了自己的行踪安全,二为了阿左不被人套话,把自己暴露出去。

  顽童老夫子迅速坐下调理,运用意力虽然厉害,可以强化形力,强化筋骨,强化招数。但也消耗巨大,再加上顽童老夫子又被消耗了一夜的体力,精神力也到极限,所以只好先迅速稳定气息。

  阿左在旁边看顽童老夫子坐下来,自己也学着打坐,就这样过了三个小时,顽童老夫子睡了一觉醒来,对于精神力最好的恢复,就是好好睡觉了。顽童老夫子伸了伸懒腰,看看旁边的阿左,竟然也在认真的打坐,还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这小子领悟啦?”顽童老夫子想,一边凑过去看。

  阿左此时的确有所感悟,但却总是无法突破瓶颈,就像是一拳打在弹力床上,无法穿透,总被弹回。时间越久,这种感觉越是强烈,在阿左脑子里转来转去,阿左吃不消,从领悟里醒了过来。

  顽童老夫子也被突然睁眼的阿左吓一跳,直骂:“你个臭小子,以为你因祸得福了,原来还是这个傻样。”

  阿左也头晕,说:“我有领悟,但总是有种被堵了一样的感觉。”

  “算了算了,别想了,干粮呢?拿过来。”顽童老夫子打断阿左的话,也怕阿左积虑太多,容易走火入魔,要是走火入魔开了厄体,那就完了。

  阿左被顽童老夫子这么一问,也觉得肚子饿的很,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就和顽童老夫子吃了起来,大吃一顿后,顽童老夫子指着地上的干粮说:“就剩这些啦?”

  “嗯,背包里没有了,只剩下水。”阿左边说边打开背包给顽童老夫子看。

  “这死秃子怎么这么抠。”顽童老夫子说。

  “其实我们刚才也吃了不少的。”阿左说。

  顽童老夫子翻着地上的干粮说:“再怎么省着吃也不够两天了,湖泊都还没到呢。”顽童老夫子又叹气一声。

  阿左坐在地上默默的收起干粮,打包放进背包。

  “没有粮食,我们就自己去找,刚好打几只野味来开荤。”顽童老夫子说,“走,傻小子,我带你去抓野味。”

  顽童老夫子拿起二齿钉耙,往旁边的竹林走去,一耙下去,把一竹子砍翻,举起竹子,往河里扔去,自己也轻身跟上竹子,对阿左得意的说:“看我给你弄几条鱼来。”

  阿左看着顽童老夫子一顿操作,心里也惊叹顽童老夫子的武功,“要是哪天我能这么厉害就好了。”阿左心里想。

  另一边,顽童老夫子已经跟着竹子落在河面上,顽童老夫子踮着脚尖在竹子上,随着竹子漂浮,手里拿着二齿钉耙,望着水面,不一会,顽童老夫子看到底下有鱼游来游去,直接将二齿钉耙插入水中,身体也腾空而起,转动着二齿钉耙,搅起了一个水漩涡,水漩涡越来越大,已经有直径一米了,顽童老夫子见差不多了,用力将二齿钉耙连着水漩涡一起拔出,而水漩涡里,都是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阿左在岸上看到这么样炫的招式,又看到这么多的鱼,也情不自禁的叫出声:“这里,往岸上扔。”

  阿左挥着手大喊,顽童老夫子心里也得意,滑动二齿钉耙,往身后一摆,水漩涡和鱼跟着移动,顽童老夫子再将二齿钉耙连着漩涡和鱼扔出,直接飞向阿左旁边的位置。

  阿左还没反应,二齿钉耙带着鱼已经落下了旁边的地上。阿左赶紧冲上去抓住那些蹦来蹦去的鱼,尽管这些鱼也跑不了,但是按住鱼的快乐还是相当舒服的。

  顽童老夫子几个点水,也到岸上,笑话着阿左没用,连条鱼都抓不住。

  “鱼太多了,又这么滑,我抓不了这么多。”

  “那等会烤熟了你就少吃点。”顽童老夫子笑着说。

  “没事,反正有这么多。”阿左也开心的笑起来。

  顽童老夫子拿起一根细竹竿,直接插住了四条鱼,每条都有两斤多重,顽童老夫子拿起竹竿,竹竿都有点吃不消。

  师徒两人又开始了烤鱼,阿左在火堆边架着火,一边问顽童老夫子:“师傅,你刚才的又是什么功夫?就那个二齿钉耙的那个,真的好厉害。”

  顽童老夫子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头上,说:“厉害是肯定的,这是你师傅我自己独创的功夫。”

  “是嘛,怪不得师傅能使得这么好。”

  “那当然,我先是一招入水龙游将鱼限制住,之后又一招潜龙抬水将鱼都抓上来,最后是孤龙一掷将鱼送上岸,一气呵成。”顽童老夫子讲的非常激动,脸上也十分神气。

  “这么多招式呀!师傅你二齿钉耙还有哪些招式呀?”阿左翻着鱼说。

  “我的二齿钉耙共有九式,已经给你看了好几式了,你好好学,肯定能学会的。”顽童老夫子跳下石头说。顽童老夫子总是坐不住,没事总要走来走去。

  阿左烤着鱼,心里也给自己暗自加油,回去一定好好学二齿钉耙。

  很快,顽童老夫子先忍不住鱼的香味,也顾不上烫嘴,先吃了起来,其它鱼也慢慢被烤熟,阿左和顽童老夫子两人又狠狠的吃了一顿。

  

第七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382 2019.12.13 19:28

  在河滩,顽童老夫子跟阿左一起搭了一个简易的竹棚过了一夜,因为要多抓几条鱼备着赶路,所以就停留了下来。

  这次顽童老夫子长了心眼,在周围的地方都检查几遍,意力覆上眼睛,检查四处有没有幻境,并在竹棚旁边搭上三堆火,防蚊虫猛兽。

  “晚上自己注意点,记住一定不准哭。”顽童老夫子对阿左说。

  阿左答应着,手里把烤鱼都包到塑料袋,装进背包,又将水瓶灌满水,一切就绪,阿左抱着背包就往竹棚里睡了。

  顽童老夫子心里还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坐在竹棚上,准备放哨。

  “人傻就是好,不用管这么多破事。”顽童老夫子心里也羡慕着阿左。

  夜里还是很凉,河风总从江面上吹过来,顽童老夫子也被带着水汽的风吹的直打冷颤。顽童老夫子裹紧了衣服,看向月亮,就像一个玉盘一样,月光印在江面,随着流水摇曳着,水中的倒影也波光粼粼,使得这月光更是阴森刺骨。

  “镜水散月。”顽童老夫子呢喃着,不由得释放了意力,顽童老夫子一下进入了一种领悟状态,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分一秒都在顽童老夫子里的脑子里慢动作的进行,风也在顽童老夫子身边静下来,意力开始往太阳穴聚集,金色的意力也越来越明显,就像是一盏钨丝灯一样,顽童老夫子入定着进入了修行。

  夜色继续,还有些萤火虫在竹林里闪动,草丛里的虫子也叽叽的叫两声,河里的流水碰到些大石头,咕噜的有节奏的响着。这个夜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成就着顽童老夫子。

  第二天早上,顽童老夫子醒来,神清气爽,直接就跃到半空,飞身上了竹林头。

  “哈哈!”顽童老夫子大笑一声,将精神力散开,加之意力增幅,在顽童老夫子脑子里,时间都慢下许多,清晨的竹叶露闪着光,枝头叫的鸟羽毛分了叉,远处的山头上,有棵树在冒青尖。一切事物都十分的明朗,一目了然。

  顽童老夫子经昨天一夜,领悟了镜水散月,在精神力上有所突破,能像月光散在水面扩大阴冷一样,顽童老夫子能借周围事物扩大精神力覆盖。

  顽童老夫子赶紧试着找找湖泊的位置。

  “原来走远了,我说怎么一直走都没看到。”顽童老夫子找到了湖泊,在自己的西南方向,再走上一上午,一定可以到。

  “师傅!师傅!”阿左在棚子边着急的找着顽童老夫子。

  顽童老夫子跳下去,落在阿左身边,说:“一大早叫魂呀,你师傅我还没死。”

  阿左回头看着顽童老夫子,如释重负的说:“我以为你不见了呢。”

  “哎,别哭啊,你哭我才要走了。”顽童老夫子指着阿左说,“拿鱼出来,吃完我们要赶路了。”

  “嗯。”阿左钻进竹棚,拿出背包里的鱼,递给顽童老夫子。

  一顿简单吃过,顽童老夫子带着阿左往西南方向走去。一路上顽童老夫子心情舒畅,一点也没受太阳炎热的干扰,倒是阿左不停的擦汗,喝水。顽童老夫子看着他埋怨着说:“你少喝点,路上没有河,没水喝了怎么吃干粮。”

  顽童老夫子早上突破完精神力,到现在还没有散去那种提神醒脑的感觉,也正是这样,顽童老夫子一路才轻松。

  过一个山林,这片山林树木较高较大,十分阴凉,阿左先坐下歇会,顽童老夫子在旁边的树上跳来跳去,直接散开精神力,顽童老夫子现在可以完全掌握方圆一里的所有变化,如果使用意力,将会扩散的更广。

  突然顽童老夫子往右边看去,在精神力下,探测到了那边有只灰野兔,还一动不动。

  顽童老夫子几步过去,牢牢锁定着灰野兔的位置,“没有野猪,抓只野兔也行。”顽童老夫子心里想着。

  到旁边,野兔扑腾几下,又不能走动,顽童老夫子看着野兔脚下,被夹子夹住了,怪不得一动不动,还想靠毛皮伪装,还好我精神力突破,要不然就让你跑了,你跑了我拿什么给秃子秀野味呢。

  顽童老夫子刚要伸手抓住野兔,精神力范围内,一道凛冽的杀气极速的飞向顽童老夫子,在顽童老夫子警惕的缩手,后倒的瞬间,一支箭就擦着顽童老夫子的眼前射进了树干里。

  箭长约一米,木质,箭尾带白羽,箭身充满了浑厚的杀气,常人若靠近箭身就会呼吸急促,还好顽童老夫子躲得快,这支箭已然半支透进了树里面,在树的另一边,也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阿左!小心周围,拿好钉耙警戒。”顽童老夫子赶紧往阿左身边靠,也一边注意着四周,生怕再来一支箭,伤了阿左。

  从自己的精神力范围内射来的,这箭射了一里开外,普通人怎么有这样的力量,定是个高手无疑。顽童老夫子分析着当局。

  “怎么了?师傅,怎么回事?”阿左紧张的握住钉耙,低头弯腰转头对顽童老夫子说。

  顽童老夫子还没回答,又一支箭射过来,扬起一阵狂风,地上的叶子都被散开成一条道。

  顽童老夫子推开阿左,双手和气,聚集意力,一把抓住飞来的箭,但箭还没有停,直接将顽童老夫子带着飞出去。

  而另一边,又一支箭飞过来,直指阿左心脏。顽童老夫子大喊:“用钉耙打掉它!”

  顽童老夫子也不再藏拙,意之甲在瞬间召唤出来,将手里的箭强行按住,然后倒扣在地上,插进地里。

  但阿左就没这么多的招式了,阿左拿起二齿钉耙扣过去,却是出手速度太慢,箭已经穿了过去,阿左情急之下,用左手去拿箭,之后再用左腋窝夹住箭头,电光火石间,阿左命大躲过一劫,但自己也被箭带出去重重的拍在树干上,左手和肋部也血肉模糊。

  “哪个混蛋!暗箭伤人,出来单挑!”顽童老夫子跳到树林顶部,披着意之甲,散开精神力,迅速的定位了射箭人的位置。

  那射箭人几个呼吸,也已经到树林顶部,和顽童老夫子面对面隔着十米。

  “原来是个使意力的,怪不得死不了。”射箭人面对盛怒的顽童老夫子竟没有一丝慌张,反倒有些狂妄,轻佻的说。

  “就是你干的?来的正好,那就让你好好尝尝我二齿钉耙的滋味。”顽童老夫子说完,在手里用意力化成一把金光闪闪的二齿钉耙,直接朝射箭人扑去。

  本来顽童老夫子是不想暴露太多意力值的,但这个射箭人在他精神力意力加成全开的情况下,自己只能捕捉到其几个身影,心里也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能轻敌。

  射箭人也不急,只是站在原地说:“我一天只射三箭,今天射了三箭,就不会再动手了。”

  “那刚刚好,让我来砸碎你的脑袋!”顽童老夫子一下到了射箭人身边,一把劈下,只扑到一个虚影,顽童老夫子心里大惊。

  自己已经意力加成精神力全开,居然还慢了,这个人是真的恐怖。

  另一边,射箭人也不急不慌的说:“你现在可以走,我不为难你。”

  顽童老夫子回过头,说:“今天你是死定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木就开始跟影像带画面一样左右摇晃,但有的树又没有反应。

  “又是幻境?”顽童老夫子担心着阿左,赶紧找找阿左的位置。

  而此时的阿左,已经因为伤口的疼痛,大哭了起来。

  射箭人也吓了一跳,这个幻境是自己精心布置的,和周围的一草一木相结合,也能让自己的能力大幅增强,就算是精神力够强的人要看破也是很难,这下竟直接崩塌了。而做到这样的,还是那个连自己箭都接不住还在哭鼻子的小孩。

  顽童老夫子俯冲下去,想去控制住阿左,射箭人也冲过去,想:这孩子肯定有异人之处。两人在树林里交手,在正面干架上,顽童老夫子占了上风,几乎是压制,而射箭人只是躲躲藏藏,在其脚上,散布着灰色的意力,加持着身法,但也没了刚才那样的迅捷。

  “哼,装腔作势,等我控制住傻小子,马上就解决你。”顽童老夫子边想着,一边直接一招孤龙一掷拦住射箭人,自己往阿左身边靠。

  射箭人匆忙抵挡飞快的二齿钉耙,脚步也慢下来,只能看着顽童老夫子走掉。

  顽童老夫子把住阿左的肩膀,大喊一声:“不要哭!”

  “师傅。”阿左抬起头啜泣的说。

  “我怎么交代你的?你奶奶怎么交代你的?不要哭。”顽童老夫子劝着阿左,“听我的话,不要哭。”

  “嗯嗯。”阿左边哭边说,“师傅我手太疼了。”

  顽童老夫子这才注意到阿左的左手,流了一摊血,坏了的部分也在变黑。

  “箭上有毒,这个狗杂种!”顽童老夫子心里直骂射箭人,但还是要先安定阿左,顽童老夫子随手捡了一根树枝,拿给阿左说:“咬住它,这可以让你不怎么痛。”

  阿左咬住树枝,顽童老夫子问他:“是不是不怎么疼了?”

  阿左不知是计,也点点头。

  “你在这不要动,我给你去找药。”顽童老夫子安慰着阿左,一边那拿起旁边的二齿钉耙去找射箭人。

  阿左咬住树枝,也停下了哭泣,不多久就迷糊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顽童老夫子直接就攻向射箭人,射箭人知道没了幻境,自己根本不是顽童老夫子的对手,直接举起双手,说:“我不打了,你要是想让那小子毒死,就动手。”

  顽童老夫子放下二齿钉耙,说:“把你的弓箭扔掉,解药拿来。”

  射箭人放下弓和空着的箭袋,从口袋里甩过一盒子给顽童老夫子,顽童老夫子一手接住,就在瞬间,顽童老夫子整个人被定住,再回过神,射箭人已经到阿左身边的树下。

  “阿左快跑!”顽童老夫子边踏步冲过去边喊。脑子里以前在一起的画面呼呼的划过,玩世不恭的顽童老夫子这次是真的哭了。

  

第八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581 2019.12.14 22:39

  顽童老夫子在这片刻间,也终于清楚自己对阿左的感情。

  在最开始遇见阿左时,看见他傻里傻气,又有点力气,顽童老夫子就想让阿左帮他赚钱。后来又发现了阿左的厄体,就想利用阿左的厄体来实现自己的复仇计划。在垃圾场相处了一个夏季,又意外发现阿左能解秃子一家人的诅咒,于情于私,顽童老夫子都不想失去阿左。

  爆发间,顽童老夫子速度飞快,二齿钉耙直击射箭人,射箭人还在检查阿左的伤势,躲闪不及,被一耙撞飞。

  “阿左!”顽童老夫子赶紧扶起阿左检查,还好,呼吸平稳,就是气血有些虚。

  “拿命来!”顽童老夫子举起二齿钉耙就冲向射箭人。

  射箭人赶紧飞身躲避,又因内伤还未平息,慢了一拍,右手被二齿钉耙抓了两道。

  射箭人也怒了,聚集意力在脚上,与顽童老夫子拉开十米距离,说:“老头,我今天没心情跟你纠缠,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哼,受了伤还这么嘴硬,我先打断你的双手,给我徒弟报仇,再打断你的双腿,要你拿出解药。”顽童老夫子骂着。

  “那小子不是好好的在那吗?哪里像中毒的样子。”

  的确,顽童老夫子刚才检查的时候也发现阿左的毒解了,但一开始阿左是中毒了,不管怎么样,阿左没事就好,但被人欺负还不还手,也不是顽童老夫子的性格,更何况还是射箭人已经受伤,现在不除掉,恐怕要后患无穷。

  顽童老夫子想明白,就不再废话,直接攻向射箭人:“拿命来!”

  射箭人见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也不再遮掩,直接将意力散出来,灰色的意力形成一副盔甲,在他的右手臂上,却是一种黑色的意力,飘绕着形成一个盾甲模样。

  顽童老夫子也不示弱,将意力全部释放,金色的意力蔓延开来,身上的意之甲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厚实饱满,通体鎏金,比以前隐藏实力召唤的意之甲纱不知道强多少倍,看到这一幕的射箭人也大惊失色,凭意之甲的强度来讲,顽童老夫子根本就是完虐他。

  射箭人知道正面抗不住,自己稍不小心恐怕真的要凉凉。赶紧再拉开距离,手里已经拉开长弓,射箭人脸色也难看起来,涨的通红,一箭射出,在空中冒出来数十支一模一样的箭朝顽童老夫子飞去。

  顽童老夫子不知道这招的虚实,只是尽力躲避着,但这射箭人尽力一击怎么会这么容易,箭只有一根,其它的都是他幻化的虚影,但这些虚影却也是威力不俗,虚影不伤体,却伤人灵魂。

  顽童老夫子身法再好,也躲不过数十支箭的围击,被一支虚影箭打中后,迟钝的一下,又接着中了实箭,意之铠甲都被磨的“滋滋”作响,顽童老夫子也被冲击力撞的飞走,好在顽童老夫子回过神来,一把折断了箭,但意力铠甲也裂了一道细缝,最主要是因为被虚影击中,灵魂迟钝,没有护住体内五脏六腑,被实箭震出了些内伤。

  射箭人见自己尽力一箭也没有打穿顽童老夫子的意力铠甲,也已然放弃,身体因为透支而渐渐软塌。

  射箭人一天只射三箭,是因为只能射三箭,多射一箭都会透支身体,而这都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诅咒,自己的那只右手,被下了诅咒,就在刚刚查看阿左伤势的时间里,射箭人就发现了阿左的厄体。

  阿左中毒,厄体自行运转气血直接吸收毒来壮大,自然就触碰了封印,封印开始吸收周围禁锢来镇压厄体运行,所以射箭人的幻镜才崩塌,而射箭人右手上的诅咒也被隐隐吸收,所以射箭人断定了阿左有厄体,也打算将阿左抢过来掌握在自己手上,来解除自己的诅咒。

  但现在硬来是行不通的,射箭人还是低估了顽童老夫子的实力,射箭人计上心头,收起了意力。

  顽童老夫子也要先调理五脏六腑,没有急着再动手。

  射箭人坐在地上,对顽童老夫子说:“老头,你不要先管管那个小子吗?这样下去,这小子就要流血流死了。”

  顽童老夫子看看射箭人,又看看阿左,还有地上的一摊血。

  “我这里有现药,我可以帮这小子先止血。”射箭人拿出一个袋子,“放心,这次是真的。”

  顽童老夫子仍警惕的看着射箭人,射箭人也不多说,把袋子打开,把药拿出来,对着顽童老夫子晃一晃。

  “看好啦,止血棉纱,金疮药,消炎药酒,都在这,你要不要吧。”射箭人说。

  顽童老夫子说:“杀了你照样能取药,不麻烦你拿出来一一展示。”

  “哼,杀我?你看看周围,你没有感觉自己的意力消散的很快吗?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射箭人阴笑的说。

  顽童老夫子开着精神力,这周围一草一木都是真的,不是幻境,但自己体内的意力的确散的很快,就像是有火蒸发水一样,自己的意力有种被蒸发的感觉。

  “这里可是野猪林!”射箭人说,“诸妖王——野猪妖的宫寝。”

  顽童老夫子心里也发毛起来,诸妖王这个名号在很久前就听说过,是一个善于使用幻境的妖怪,据说它的幻境能产生一片天地,还有真真切切的生老病死,斗转星移。不仅如此,诸妖王还善力,一身硬功开山蹈海,若是再以意力加成,实力更是无可匹敌。但一直没见过它的行踪,所以顽童老夫子也一直半信半疑。

  “竟然还真有这样的怪物。”顽童老夫子盘膝坐下,心里想着。

  射箭人见顽童老夫子平静下来,也舒了一口气,要是顽童老夫子非要自己的小命,那今天是怎么也逃不了了。

  “药我扔给你,你自己给那小子上药。”射箭人说,“还有,你最好把意力收一收,在这里只会白白被消耗。”

  顽童老夫子收起意力,拿起二齿钉耙往射箭人那里走去,说:“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用意力,我用形力杀掉你也是轻而易举。”

  “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可不要冲动。”射箭人说。

  顽童老夫子这气的,举起二齿钉耙就要打,射箭人更是不躲不闪,说:“打死我?打死我你们就老死在这野猪林吧。”

  射箭人一脸神气:“要想出去,没有我可不行。”

  顽童老夫子把二齿钉耙插在地上,一拳打在射箭人腹部,射箭人也疼的直叫。

  “我折磨人又不制死的方法多的很,你可以慢慢享受。”顽童老夫子拿起药说。

  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阿左的伤势,射箭人已经没了战斗力,根本无法逃出顽童老夫子的手掌心,更无法和顽童老夫子干架。

  顽童老夫子把药都闻一遍,确保无误才给阿左用,用清水清理木头屑和杂草,用纱棉擦干净,把药敷上。这药倒的确效果显著,血被及时止住了。

  而射箭人盘坐在地上调理,顽童老夫子自然不会让他舒服待着,一脚就往射箭人脸上踹,大喊:“喂!别装死啊!我的气都还没出完呢!”

  射箭人敢怒不敢言,只好先依着顽童老夫子,说:“大爷,你消消气,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嘛。”

  “哟,改口啦!老头变大爷,可是也不是很好听呀!”顽童老夫子顽童的一面又来了。

  “大哥,你说什么我都听,有话好商量。”射箭人讨好着说。

  “现在知道好商量啦!刚才不是很横吗?”顽童老夫子凑上去说,“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我就是一个打猎的,没什么钱。”射箭人笑着说。

  “没钱?现在没有钱还能办事吗?没钱你拿什么补偿我们的损失,我看你是没挨饱揍。”顽童老夫子一脸凶相的对射箭人说。

  射箭人知道这个老头是个难对付的主,赶紧改口,说:“有有有,你要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身上也没多少呀。”

  “我管你这么多。”顽童老夫子直接动手搜身,里外口袋都不放过,射箭人的长弓,箭袋,随身物品,都被拿走,身上的一些飞镖也被搜出来没收,就连射箭人的鞋子都被脱下来检查。

  “真的没有了,大哥,我也是个穷人。”

  “你穷有我穷?你看你穿的多好。”说完顽童老夫子把射箭人的鞋子穿自己脚上。

  顽童老夫子站起来跳一跳,说:“刚刚好,你个垃圾,人这么大,却生了副女人脚。”

  “我这是天生的。”射箭人说,“敢问大哥的名号叫什么,以前没见过你。”

  “还敢问,敢问我就敢揍你。”顽童老夫子又一拳打在射箭人脸上。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射箭人知道顽童老夫子嘴严,也不再主动招惹他了。

  倒是顽童老夫子提起了兴趣,问起了射箭人:“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家里有没有什么人?”

  “我就叫猎户,住在这山里,一直一个人过日子。”射箭人知道对顽童老夫子耍花样没什么用,就直接坦白说。

  “猎户呀,那以后就叫你猎狗吧,当我送给你的名字吧。怎么样呀?猎狗!”顽童老夫子说。

  “行行,大哥你说什么都行。”

  “那好,猎狗呀,这野猪林要怎么走出去?附近还有没有其它一些怪物出现呀?”

  “走出野猪林也不难,麻烦一点而已,这里是诸妖王的寝宫,没有其它怪物敢待在这里。”

  “哦,那你见过诸妖王?”

  “没有,这就是诸妖王的一个藏身之所。”

  “那走出野猪林怎么就麻烦了?”

  “路要绕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清楚还一副很了解的样子,我看你是找打。”

  “没没,大哥,我一直在山里住,没出去过,对里面熟悉,对外面就要差一点。”

  “这么说你是不知道怎么出去是吧?”顽童老夫子已经很不耐烦,冲着猎户说。

  “我知道,我想想就知道的。”

  “我可没这么多闲工夫。”顽童老夫子说完就抓起猎户揍,恶狠狠的说,“我来帮帮你好好想想,出去的路线。”

  猎户又怕又痛,赶紧保证:“三天,三天一定带你们出去。”

  顽童老夫子放下猎户,笑着说:“就给你两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

  “两天……”

  “多啦?”

  “不不不,我这就想。”

  顽童老夫子看着猎户,摘了几根藤蔓把猎户绑在树上,说:“你就这样想,想好了跟我说。”

  说完,顽童老夫子在地上铺一层干草,把阿左放上面,一边架起火,把那只兔子烤了。

  “你个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顽童老夫子想着。

  

第九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086 2019.12.15 22:33

  顽童老夫子当着猎户的面,吃着烤好的兔子。馋的猎户都直流口水,更难受的是,猎户身上也有伤,这样绑着就像是在用刑一样。

  “大哥,能给我解开吗?我上个厕所。”猎户低着声说。

  “解开?”顽童老夫子拿着烤兔跳起来,看着一脸倦意的猎户说,“还上厕所?就地解决,不行就憋回去。”

  “要不大哥你给我伤口涂点药也好,我这伤口它也流血呢。”

  顽童老夫子再一拳冲在猎户肚子上,说:“你用意力的时候不是很强吗,一个修炼过意力的人,还怕流血。”

  猎户这次真的是栽了,因为诅咒的缘故,射完三箭是不能使用意力的,今天能使出来,还多亏阿左的厄体动摇诅咒,而强行使用意力的后果就像现在这样,被反噬的四肢虚脱,任人宰割,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意力疗伤呀。

  猎户受疼的昏厥过去,脑袋也耷拉下来,倒是把顽童老夫子吓一跳。

  “这打死了可怎么出去?”顽童老夫子赶紧检查猎户的身体,一把脉,发现猎户体内的确内伤严重,有明显的积劳内伤,气息急促,不像是装的。

  顽童老夫子想想说:“算了,便宜你小子了,你的命暂时还有用。”

  顽童老夫子把住猎户的手,帮猎户简单的调理了一下就停手了,这里地方太诡异,会吸收意力,自己也不能大意。而且对猎户也不必太照顾,只要不死就好,猎户身上带点伤自己也好对付。

  “这猎户明显有很久的内伤,却说一直待山里,身上肯定有些事情,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顽童老夫子心里盘算着。

  一晚过去,猎户在清晨醒来,抬头打开眼睛,就看见顽童老夫子就在面前盯着自己,又赶紧装睡。

  “还装,还装?没打够?”顽童老夫子拿着手里的树枝拍着猎户的脑袋。

  “别别别,大哥我就是再打个盹。”猎户赶紧求饶。

  “打盹,打盹,打盹!你满嘴胡言是吧,今天就再揍你一天。”顽童老夫子扔开树枝挽起袖子。

  “大哥!我错了,我就是怕你。”

  “怕我,做了亏心事的人才怕人,你做了亏心事?”顽童老夫子盯着猎户眼睛。

  “没有,我哪有。”

  “还不说,还装糊涂?骨头够硬啊?”

  “没有,没有,大哥你给我点水喝吧,我这口太干了。”

  “喝水,好说。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

  “行,你问。”

  “这是哪?”

  “野猪林,昨天不都说了。”

  “问你什么答什么,你还有烦躁啦!”顽童老夫子跳起来拍在猎户的脑门上。

  “好好。”猎户皱着眉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猎户。”

  “会点什么功夫?”

  “射箭,幻境。”

  “昨天身上还搜出了飞镖,这东西你没练点门道?”

  “没有,我平时拿飞镖打打鸟。”

  “不是射箭厉害吗?打鸟不会用。”

  “鸟太小,箭射中也没意思。”

  “小鸟你也抓,滥杀生,该打。”顽童老夫子又拍猎户脑门。

  几番询问,顽童老夫子对了对昨天的信息,都对的上,也决定再往深点问下去。

  “你在这山林待了几年?”

  “十多年了?”

  “十多年是几年?你小子还敢藏着掖着!”

  “20年。”猎户生怕再挨揍,赶紧说。

  “20年你说成十几年,真是能瞎掰啊,啊~?”顽童老夫子扯着调说。

  “大哥我不敢骗你,我自己也在算日子。”

  “你没出去过山林?”

  “没有。”

  “没有?”顽童老夫子又提高嗓音,“那你身上的暗伤是怎么回事?被山里野兽打了吗!”

  猎户心里也苦,顽童老夫子是吃定他了,问的都是些直插心脏的问题,不说又不行。

  “我其实是在16岁到山林居住的。”

  “嗯?接着把话说下去。”

  “我的伤也的确是被别人打的,被一个占卜师伤的。”

  “哦,占卜师没事还来打你?”

  “我16岁误入野猪林,就没再出去过,后来打猎为生,射杀了一头被诅咒的野猪,被占卜师寻仇打了。”

  猎户的话半真半假,的确是16岁进的山林,也的确是没有再出去过,但不是误进野猪林,而是猎户找着进去的,进去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学习幻境增强实力。在期间,猎户遇见了一个后天厄体的人,那人幻境使得极好,猎户自然满心欢喜拜在他的门下。

  但那个人却没有把猎户放在眼里,一次尝试自己的新招式,将一只野猪蹄禁锢在猎户的右手上,还美其名曰提升臂力。后果自然可想而知,猎户小命没事,实力也提升,但身体被改造,人不人,鬼不鬼,在尝试下还出不了野猪林,猎户也痛心疾首,而猎户拜的师傅早早走了,根本不管猎户死活。

  “是嘛?占卜师寻上门,都没打死你?”顽童老夫子问。

  “占卜师乱杀人会乱了自己的修行,不会轻易杀人。”

  “你懂得还挺多呀!”顽童老夫子自然也知道,天道轮回,杀人是每个修行人的大忌。

  “那占卜师是不是给你留了点东西呀?”顽童老夫子知道占卜师的手段,以前秃子一家就是这样,被击败后被占卜师下诅咒。

  “什么东西?”

  “还装,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占卜师没给你留点诅咒吗?”

  猎户知道瞒不了,就招了,说:“我身上的确被下了诅咒,一天射三箭,射多了就要被反噬。”

  “终于说了句实话啊。”顽童老夫子指着猎户说。

  “我前面讲的也是实话,大哥,你先给点水吧,我真的受不了了。”猎户求着说。

  “好,看你还算坦白的份上,就让你舒服点。”顽童老夫子拿水瓶喂猎户,猎户赶紧大口的吸着水瓶的水,瓶子都吸干瘪了。

  “好了,好了。你喝够了,我喝什么。”顽童老夫子拿开水瓶。

  刚好,阿左也醒了,跟个没事人一样,坐起来擦眼睛,看看周围。

  “傻小子醒啦。”顽童老夫子先说。

  “师傅,这哪呀,我好饿呀!”阿左说。

  “你个傻子,我为救你费了那么大劲,你就不会关心一下。”

  “师傅你这么厉害,肯定没事。”

  “这话说的倒不错。”顽童老夫子笑着说。

  一边猎户也看着阿左,心里不禁想:“都是厄体,怎么这小子好像没什么实力呀。”

  阿左翻着背包里的干粮和鱼干就吃,也递些给顽童老夫子,顽童老夫子接过烤鱼干,在一边吃起来,又看见阿左这吃相,是要全吃掉的样子呀!

  “喂,傻小子,你注意点,吃完了你打算以后喝西北风呀!”

  “我饿。”阿左拿起水瓶喝一口咽下干粮。

  “饿也不行,留点啊,不是开玩笑的。”

  绑在树上的猎户看着这对师徒吃的津津有味,自己就更觉得又累又饿,小声的对阿左说:“孩子,给我点吃的呗。”

  阿左抬起头,看见绑树上的猎户,直接问顽童老夫子:“这人是谁呀?怎么在树上?”

  顽童老夫子边嚼边说:“就是他昨天暗算的你,你看你手上的伤都是他搞的。”

  猎户赶紧解释:“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要知道是你们我肯定不会动手的。”

  阿左看着顽童老夫子说:“要不给点吧,我可以少吃点。”

  “你个败家小子,你师傅我都没吃饱,你还关心他。”

  猎户赶紧求顽童老夫子:“大哥,我只要一点吃的就好,我等会给你们射只野猪送你。”

  “哦,这里还有野猪。”

  “野猪林啥都缺,就是不缺野猪。”

  “好呀,好呀!秃子师傅要的野猪刚好能带回去了。”阿左兴奋的说。

  顽童老夫子回头把鱼塞进阿左的嘴里,说:“你多吃点,哪里这么多废话。”

  “秃子师傅?”猎户心里念着。

  “也好,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后果你懂的。”顽童老夫子警告着猎户。

  “知道,知道,大哥你的实力这么厉害,我哪里还敢再动手呀。”

  顽童老夫子给猎户松了绑,猎户腿也麻了,一下地,就腿软,腰也酸,还好一晚上恢复点,赶紧调理气血。

  阿左拿了块干粮给猎户,猎户接过去就大口的吃下去了,顽童老夫子拦开阿左说:“你走开点,没有我的话,你不要接近他,知道吗?”

  “嗯。”阿左点点头。

  一阵休息,顽童老夫子拉起猎户说:“走吧,赶紧带我们离开这。”

  猎户终于舒服点,脸色也好转,对顽童老夫子说:“好,这就动身。”

  阿左背好背包,拿上二齿钉耙,跟在后面,顽童老夫子也为了防着猎户,摘了一条粗大的藤蔓,绑在猎户的腰上,起初猎户也是拒绝,说这跟遛狗一样。

  顽童老夫子哪管他这么,也回答,你不就是猎狗吗?昨天给你起的名你忘啦。

  猎户也不敢再多嘴,顽童老夫子的无赖做法也是见识了,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就这样,三个人,最前面猎户穿着顽童老夫子的破鞋,腰上系根藤蔓,中间顽童老夫子拉着藤蔓,牵着猎户,后面阿左拿着所以物件,包括猎户的装备。还好阿左一身傻力气够多,也是轻松。就这样,三个人一起在野猪林里绕了起来。

  

第十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338 2019.12.16 23:04

  一路走走停停,顽童老夫子的肚子都饿的“咕咕”作响,太阳一直当空照,顽童老夫子回想着路程算算,也走了这么长了,怎么这时辰还是正午。

  “又是幻境?这猎户肯定还不死心,好呀!我就跟你好好玩玩。”顽童老夫子心里想着。

  之后又招呼,说:“坐下歇歇,傻小子把干粮和水拿来。”

  阿左靠在边上拿干粮,猎户也盯着背包里的食物,早上吃的几口东西根本就不抗饿,再说现在都晚上了。

  没错,就是晚上,这里也的确是幻境,但这不是猎户施展的,而是野猪林特有,猎户都是时时刻刻记着时辰来分清昼夜。

  顽童老夫子一把把猎户挡住,把猎户往旁边推,说:“粮食不够,你先饿着。”

  猎户当然不愿意,但又不敢怒,笑着对顽童老夫子说:“就给一点,我胃口小,一点点就饱了。”

  “不行,我说你先饿着,你就饿着。”顽童老夫子指着猎户胸口说。

  一边走向阿左,带着阿左到旁边吃,顽童老夫子也怕阿左心软中了猎户的苦肉计,那自己的计划可怎么执行下去。

  就是要饿着猎户的肚子,让他自己受不了,不打自招,然后带自己出去。顽童老夫子想。

  猎户只能看着顽童老夫子师徒吃的津津有味,顽童老夫子还故意走到猎户身边转悠,大口的撕着烤鱼,连骨头都嚼烂了咽下去。

  这馋的猎户都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咽下去。一顿小餐之后,三人又走起来,期间顽童老夫子又招呼着吃饭,少吃多餐,这对猎户来说就是折磨。

  路上,猎户打量着身边的植物,这里应该有棵梨树的呀,左右看看,果然在左边有棵梨树,还结了不少果子。

  “那有棵梨树,大哥我去摘给你吃。”猎户对顽童老夫子说,一边手脚已经出去了,但没跑多远,就被顽童老夫子扯住腰间的藤蔓拉住。

  “哎,你急什么,这事不要你动手。”顽童老夫子说,“阿左,你去摘几个来尝尝。”

  “好!”阿左也高兴,终于有新的东西吃了。

  阿左爬上树,摘上几个,递给顽童老夫子,顽童老夫子吃一口,说:“太涩了,你个傻小子,拿二齿钉耙打上面的,上面的才好吃。”

  阿左听顽童老夫子的吩咐,拿起二齿钉耙就去打,但阿左没有爬树,而是学着顽童老夫子的孤龙一掷,在树下起着式,把二齿钉耙用力一扔,二齿钉耙飞快的升起,将碰到的树杈都生生带断。

  开头是美好的,结局却总是一地鸡毛。二齿钉耙慢下来就卡树杈里了,阿左捡着地上的梨,望着树上的二齿钉耙,对顽童老夫子说:“师傅,这二齿钉耙卡住了。”

  顽童老夫子也无奈,说:“你先把梨拿来。”

  阿左试探着想把二齿钉耙弄下来,腾出左手,“嘭”的一下打在树干上,树干竟已经吃不消,树上的梨和叶子也都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一些老枝干也被震落。

  阿左再来一拳,梨树“喳”的一声被打裂掉,梨树已经朝一边斜倒,只被些树干和根系连着没倒地。

  “小子的力气又进步了。”顽童老夫子看着阿左,“这小子也领悟了什么吗?在这山林走两天就有这么大进步。”

  “师傅,我把二齿钉耙拿下来了。”阿左朝顽童老夫子边跑边说。

  “你个小子,力气倒是挺蛮的。”顽童老夫子说,“树也倒了,那就不摘了。”

  猎户一听就急了,赶紧凑到顽童老夫子身边说:“别呀,大哥,这树顶的梨又大又甜,水分还多,你一定要尝尝。”

  “我尝尝,还是你想尝尝?”顽童老夫子对猎户说。

  “我只要一颗梨就好了。”

  “那不行,我不习惯跟陌生人一块吃东西。”

  “大哥,我们也都待一块这么长时间了,我是你小弟呢。”

  “我可没你这样的小弟,再说我们认识才多久,三天?”顽童老夫子盯着猎户的眼睛说。

  猎户心里也发毛,难道顽童老夫子知道了这里关于时间的禁锢,那接下来的计划就不好办了,有戒备的顽童老夫子,猎户没有把握能困住顽童老夫子,带走阿左。

  猎户也立刻反应,转换着话题说:“大哥,我看见前面有一群野猪,我给你射几只来。”

  顽童老夫子散开精神力,果然有野猪。

  “那好,给你个机会,要是没打中,我就打中你。”

  “你放心,大哥,这个我在行。”

  顽童老夫子吃着阿左给的梨,招呼阿左拿猎户的弓给猎户。

  “没有箭,你用意力化箭吧。”

  猎户拿上弓,精气神立刻就提了上来,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化出来一支箭,通体黑色,伴有淡黑烟飘绕。

  “果然是个拉弓的行家。”顽童老夫子看着猎户的一招一式,心里暗想,“当天他的意力是灰色的,右手上的是黑色,一个人可以修炼多功法,但意力是独有的,不可能有多种颜色,刚才右手化的箭是黑色的,这猎户的右手或有蹊跷。”

  只见猎户没有刻意瞄准,只是一箭随意射出,不远处就听见有野猪惨叫。

  “射中了吗?”阿左问,“我怎么没看到野猪。”

  顽童老夫子对猎户说:“箭射的不错呀!”

  “过奖啦,大哥你还是比我厉害。”

  “不知道你反手射的怎么样?你左手试试,射那着最小的,我要吃嫩的。”

  “行,大哥你待会分我点吃的就好。”

  “野猪是你射的,当然有你的份。”顽童老夫子说。

  “好,有大哥这句话就好。”猎户右手张弓,左手拉开,一支灰色的箭显现出来。

  “果然。”顽童老夫子笑了笑。

  一箭射出,野猪队伍里最小的野猪已经被射在树上。

  “好了,大哥我们去吃肉吧。”

  顽童老夫子点点头,对阿左说:“拿好东西跟上,带你吃肉去。”

  “好嘞。”阿左匆忙拿上东西,小跑着跟上。

  大概四百米,在地上和树上分别有一只野猪,已经断了气。

  “四百米箭无虚发,在这么茂密的山林定位目标一击命中。”顽童老夫子心里想,“上次是一里开外,也将近射伤自己,这猎户要是能多射几只箭,远战简直可怕。”

  猎户问顽童老夫子拿了飞镖,很熟练的把野猪剥皮,清理内脏,大野猪解块烤,小野猪烤全只。

  “太好了,又有肉吃了。”阿左把背包扔地上,看着猎户飞快的处理野猪。

  顽童老夫子待在树上看看周围,也是这几天吓得,没事顽童老夫子就往高处跑,查查情况,最怕幻境,自己又没什么好对付,只能时刻保持警惕。

  下面,猎户也有事没事和阿左搭话。

  “这野猪肉又嫩又有味,烤的它外焦里嫩,不放盐都好吃。”猎户对阿左说。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刚才看你的武功不错呀,树都让你打倒了。”

  “没有,我功夫很差的。”阿左蹲在火堆边腼腆的说。

  “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阿左。”

  “阿左,好名字,名字越简单,那这个人就越厉害。”

  “是嘛?我以前没听说过。”阿左看着猎户。

  “那你是走动的少,名字简单的人都厉害,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这些可都是名人。”猎户扒着火说。

  “你都认识他们吗?他们武功也很厉害吧?”

  “我们当然认识,我们都比过武。”

  “这么厉害,你赢了吗?”

  “我们打了个难舍难分,算是平手吧。”

  “我要是像你们那样厉害就好了。”

  “你也厉害,力气又大,还跟了一个好师傅。”猎户说,“你师傅我都打不过。”

  “是呀,我师傅可厉害了。”

  “我想你师傅的名字肯定也简单,他那么厉害。”猎户探着阿左的口风,想多得到些关于顽童老夫子的信息。

  “我师傅的名字也不简单,还挺长的。”

  “叫什么呀?”

  “叫顽童老夫子,挺长的吧,但我师傅武功还是很厉害。”

  顽童老夫子,没听说过呀,难道我待在山林的十几年,外面就出了这么多高手,这人年纪也不小,一副老头模样,武功又高,年轻时肯定不是无名之辈,但也没有谁叫顽童老夫子。

  猎户心里思索着,迟迟得不到解答。

  这时,顽童老夫子已经从树上下来,拍着猎户的肩膀说:“问完了?”

  猎户一个精灵,吓了一跳,赶紧打圆场,说:“走神了,火都要灭了。”

  “你问完了的话,那该我问你了。”顽童老夫子坐在火堆边,左边挨着阿左,右边靠着猎户。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有什么话尽管说,我肯定有问必答。”

  “你有心事。”

  猎户一下有点懵,这问题本身就有问题,但又屈于实力,也好好的答:“没有,我这几天过得最开心了。”

  “你诅咒缠身,还敢说没有心事。”

  “诅咒我也解不了,这日子也是这样一天天过来的,都习惯了。”

  “就没想过解开吗?”

  “有,但又没办法,现在的生活也挺好。”

  “你现在不是找到了方法,还在解封诅咒吗?”顽童老夫子平时嘻嘻哈哈,一严肃起来,眼睛里的肃杀之气竟可怕至极。

  猎户被盯的直冒冷汗,这老头都知道了?那他这是想跟我摊牌?还是在诈我?他们还要靠我带路出野猪林,暂时不敢对我怎么样。

  猎户心里想明白了,也不惧了,装着一副惊讶的样子说:“大哥你说有解除诅咒的方法?你知道吗?你教教我吧。”

  顽童老夫子一下又变脸,嘻嘻哈哈的模样又在顽童老夫子脸上展开,说:“逗你玩呢,来吃肉。”

  “好好,大哥你先吃,这只烤小猪我把骨头都剃了。”

  “你也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顽童老夫子说。

  阿左也在旁边抓起一只猪脚啃起来,果然跟猎户说的那样,外焦里嫩,好吃的很。

  而顽童老夫子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

  

第十一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093 2019.12.17 23:18

  三人大吃一顿,地上也一片狼藉,阿左吃的好胀,对顽童老夫子说:“师傅,吃的太饱了,都困了。”

  “要睡你就先睡一觉,时候也不早了。”顽童老夫子说。

  阿左早就迷糊,听到顽童老夫子的同意就靠在背包上睡了。

  而天上,仍然是正阳当空照,顽童老夫子就地打坐。

  猎户在旁边注意着顽童老夫子二人的动静。

  “哼,在这里,永远没有黑夜,不知道的人不停下睡觉,都会被活活耗死。”猎户心里想,嘴角也露出狡黠的弧度。

  话说自己也都有点困了,按真正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要不是为了夺走阿左,自己也没必要这样,但解封的诱惑实在太大,一定要把阿左抢过来。

  在不远处,就有猎户一个设置的幻境,猎户完全可以逃走,到了自己的幻境,顽童老夫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猎户看看顽童老夫子,像是睡着了,阿左也躺地上睡了。

  “好机会!”猎户终于等到时机,决定趁顽童老夫子打盹的时候,带上阿左偷偷往自己的幻境跑。到时候解释说顽童老夫子临时有事,让阿左跟着自己,那这傻小子就能为他所用了。

  说干就干,猎户先在脚上散出意力,好等会快速施展身法。猎户弓腰蹑脚爬到阿左身边,刚把手伸出去,顽童老夫子的手就出现在猎户的眼前。

  猎户吓得赶紧跳起身躲避,往后跳了三米多,而此时,顽童老夫子也已经站起来,脸色阴沉,眼睛里散着淡黄色的意力,盯着猎户。

  猎户也心里发怵,事情已经败露,谈和可能不太现实,但打起来,猎户只有逃的份,不远就有自己的幻境,要是顽童老夫子完全撕破脸皮,离开还是有相当把握。

  但顽童老夫子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对猎户说:“我只要你带路,你却想着拐走我徒弟?”

  猎户听顽童老夫子的语气还算缓和,也回答:“你误会了,野猪林就是要这样绕出去的。”

  “我是说,你想带走我徒弟?”顽童老夫子说。

  “没有,我就是看看阿左那里还有没有吃的啦。”

  “是嘛?那你走吧。”顽童老夫子本想将猎户彻底除掉,但又怕这里吸收意力的环境,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让他离开也行。

  “啊,这不行,说好了要带你们出去的,我猎户说到做到。”猎户当然不想走,这阿左还没骗到手呢。

  “让你走你不走,那你,就别想走了!”顽童老夫子一下意力暴涨,猎户的眼睛都被黄色的意力亮的闪眼。

  见猎户不死心,顽童老夫子知道让猎户离开也会是个祸患,就直接开意力想速战速决,毕竟这里会吸收意力,不能耗太久。

  一脚蹬地上,顽童老夫子弹射出去,双手成爪,直抓猎户的咽喉。

  到身边,猎户一晃,只留下个虚影,顽童老夫子扑了个空。

  “老头,别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猎户见顽童老夫子下死手,自己刚才尽全力也是勉强躲过,恼怒的说。

  “我说,你不走,就不要走了!”顽童老夫子拿起地上的二齿钉耙,挥动起来,顿时周围大风跟着节奏,随二齿钉耙的挥动路线游走。

  在顽童老夫子身后,一个若隐若现的钉耙出现,有近十米高度,顽童老夫子在蓄力,打出意力钉耙的惊天一式。

  而猎户也知道顽童老夫子在蓄力一个强大的招数,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兵器,近战又不敌,只好施展出身法,拿上自己的弓,然后赶紧往自己的幻境跑。

  “想走!晚了!”顽童老夫子将身后的十米钉耙直接盖向猎户,顿时猎户只感觉身体被四面八方的风撕扯着,身体被压制,身法也迟缓,猎户只好硬顶着反过身,迎着强压拉开弓弦,对准盖过来的十米钉耙就是一箭,钉耙的前部瞬间被箭炸开一个大洞,猎户也刚好从这个洞中透过去,逃过一劫,但周围的快风配合强压产生的风刀,仍在猎户身上划了几十道小口子。

  十米钉耙盖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地面都凹陷下去,四周的树也都被风刀斩的断枝断根,漫天灰尘里带着落叶扬起来,猎户躺在凹下去的坑里,衣服已经被血染红。

  虽然勉强躲过钉耙,但余威仍是触目惊心,猎户被吓的哆嗦,冷汗在后背上直冒,这老头竟然有如此的实力。

  而顽童老夫子也已经收起了意力,拿着钉耙去检查猎户的情况,就算勉强躲过,也必重伤无疑。在顽童老夫子浑厚的意力加成下,这招的攻击力是相当的恐怖。

  顽童老夫子跳下坑,看见猎户靠在边上,说:“你还真是命大。”

  “托你的福,我还没死。”猎户散出意力赶紧疗伤,也一边站起来,说,“老头,你这风化形的能力,让我想起一个人呀!”

  “哦,你知道这么多?”顽童老夫子眼里又多出些杀意来。

  “在多年前,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有幸见到了一次大战,在大战结束,一个人用驭风的能力化出一把十米大刀,抵挡了两个占卜师,最后带着一个人扬长而去。”猎户微笑看着顽童老夫子,“之后这两人都被通缉,我想其中一个就是你吧,两道弯之一的风弯。”

  顽童老夫子笑起来,的确,那就是他和秃子,以前两人也是叱咤小镇的人物,顽童老夫子能驭风使风跟着转弯成任何形状,称风弯。秃子打出的力道能随自己的想法在别人体内横冲直撞,称劲弯。两人又经常待一块,被人们叫做两道弯。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真不怕被灭口吗?”顽童老夫子一步一步慢慢走进猎户。

  “灭口?哈哈哈,老头,你看看这周围,接下来你我都将灰飞烟灭了。”猎户疯狂的笑了起来。

  顽童老夫子看着脚下,泥土是鲜红色的!蹲下一摸,很湿润,仔细看着地面,竟有像鲜血一样的液体冒出来,顽童老夫子的鞋子都有点被黏住。

  “这里可是野猪林,你这一击,怕是将诸妖王的守卫打醒了。”猎户说,“我一直都是听说,今天真的见到了这奇观,竟然要和你一块死在这。”

  “你走吧,我不杀你了。”顽童老夫子跳出陷坑,去找阿左。

  “不杀我?”猎户先是感到诧异,而后又迅速明了,“你是想多个帮手帮你挡住诸妖王守卫吧,告诉你,没有用的,在这个野猪林幻境里,本来就强的守卫实力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不用再做无谓的挣扎。”

  “你想活下去吗?想解开封印吗?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吗?”顽童老夫子问。

  “你都知道了!我身上的诅咒!”猎户惊讶的看着顽童老夫子。

  “这很好猜的,但凡要抢阿左的人都是身上有诅咒,而阿左就是解封诅咒的钥匙。”

  “那你不怕我把你的行踪说出去?”

  “呵,我们马上就要共同面临死亡,还在乎这些东西?我搏一搏也只是想把阿左送出去,我作为一个师傅,不能白送了徒弟的性命。”

  “要是你让那小子拜我为师,我可以帮你拖延一下守卫。”

  “只是拖延?”顽童老夫子小声说。

  “你说什么?”猎户说。

  “我说你都要死了,还收什么徒弟。”

  “我这一身本事没人传承,要是我死了不是就亏大发了。”

  “我看你就是看上了阿左能帮你解诅咒,你要拜我徒弟为师才对呢。”顽童老夫子说,心里也乐,刚才即兴演一出戏,欲擒故纵,让猎户出招帮自己。猎户在这待了十几年,比自己熟悉地形,肯定有办法对付守卫。

  “我呸!你个老头到死还想占我便宜,那样我不就成你徒孙啦!”

  “逗你玩呢!你先上来商量商量怎么对付守卫吧。”

  “还商量?这鲜红色液体全冒出,守卫就出来了。”

  “那你想办法呀!你拜师仪式都还没弄呢。”

  猎户跳上来,说:“我自然有主意。”一边摘了路边的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

  “走,去阿左那里拿药,快快快。”顽童老夫子拉着猎户就走。

  “你现在倒是先急了,不是还商量吗?”

  顽童老夫子看见阿左还在睡,上去摇阿左肩膀,直骂:“你个傻小子,快起来,这么大动静都吵不醒你。”

  阿左睁开眼,深吸一口,看着顽童老夫子说:“怎么了?”

  “快起来,给你介绍个师傅。”顽童老夫子拉起阿左。

  猎户也赶紧阻止,说:“老头,别废话了,赶紧带着人走,去我的幻境里躲躲,别耽误时间。”

  天上乌云也渐渐聚集,山林里的风也刮的胡乱起来,空气里带着点血腥的气味,十分刺鼻。

  “快走。”猎户催着。

  顽童老夫子拉起阿左,就跟着猎户走,的确,顽童老夫子已经感受到这四周的凛冽杀气,之后怕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阿左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被顽童老夫子带着飞快的穿行,心里还生出些激动来。

  真如顽童老夫子说的一样,傻子就是好。但阿左不知道,这一战之后,世界什么都不好了。

  

第十二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50 2019.12.18 23:08

  猎户领着两人到达幻境,赶紧坐下处理伤口,马上就要大战一场,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为好。

  顽童老夫子问:“直接离开野猪林不就好了,非要留下来跟这的怪物打架?”

  “我早就跟你说了,出野猪林要绕圈子出去,你以为这是你家,说出去就出去。”猎户也急躁,怼着顽童老夫子。

  “什么破地方!”顽童老夫子骂。

  “谁叫你没事在山林瞎溜达。”猎户边说边拿药给顽童老夫子,“你给我后背的伤口涂上药。”

  猎户的衣服已经不像样,被撕成一条一条状,顽童老夫子掀开猎户的衣服,边涂药边说:“你小子还命大,接下了我这招。”

  “哼,要不是我精灵,用以点破面的领悟打开一个口子,也早挂了。可惜,就算我能接下你的一招,这次也活不下去了。”猎户说。

  阿左在一旁,还不知所措,问顽童老夫子:“师傅,这是怎么了?”

  顽童老夫子把药放下,神色凝重的对阿左说:“你怕死吗?”

  “死是什么?”

  猎户听到阿左回答也好奇的回过头。

  “死就是该吃早饭了,死的人在睡觉。该吃午饭了,死的人在睡觉。该吃晚饭了,死的人在睡觉。你现在怕死吗?”顽童老夫子说。

  “死了就不能吃饭了吗?那不行,饿着肚子怎么睡得着。”

  “那好,我们马上要面临一个要将我们杀掉的敌人,你记住,千万不能死,就算哭,都不能死。”顽童老夫子拍着阿左的肩膀说。

  猎户也站起来说:“没事,死也要拉几个怪物垫背,阿左你不要怕,到时候只管打,你的潜力比我们都大。”

  “我会的,一定不让师傅失望。”

  “说起师傅,你还要拜我为师呢,是不是呀?老头。”猎户看着顽童老夫子。

  “是是,就从了你的心愿。”顽童老夫子说,“阿左啊,再给你拜个师傅,你只管学他的武功,不叫他师傅也行。”

  猎户一听就急了,“你个老头说什么呢,不叫师傅学功夫,我这不是白教了。“

  又对阿左说:”别听他的,叫师傅。”

  “师傅好。”阿左说。

  猎户听着就乐呵,“好!好!我也是头次收徒,没什么好的,这里有根项链,送给你了。”

  “哎呀,你个猎狗,这东西我怎么没翻到?”顽童老夫子在边上看着,那项链是一根麻绳吊着一颗磨好的野猪牙。

  “你眼神不好怪不了我。”猎户说。

  “阿左呀,要是我们能出去,为师一定送你一套好弓箭,教你百步穿杨的绝技。”

  “好呀!”阿左接上项链,带在脖子上。

  猎户转头对顽童老夫子说:“老头,你是怎么看出这里时间不对的,你应该没这个能力吧?”

  “你傻呀,我可是带了手表,现在都凌晨四点了。”顽童老夫子拿起手晃晃手腕,上面戴着一只破旧上电子表。

  “哇塞,老头你是财主呀,这表都戴上了!”猎户凑过去看,边拿手摸上去。

  顽童老夫子撤开手说:“你别弄坏我的表,你在这待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现在外面这种表都烂大街了,我这都是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变化这么大呀,可惜我出不去,我这诅咒把我永远的禁锢在这山林之中了。”猎户丧气的说。

  “出不去?那你身上的衣服都很不错呀。”

  “我出不去,不代表别人进不来,我都是打打野味跟到山林里来的人换东西,衣服也是我换来的。”

  “这样呀。”顽童老夫子看着猎户,把电子表取下来递给猎户说,“那这个送你了,你千万别死了。”

  “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小东西,不用太激动。”顽童老夫子扫扫手说。

  忽然,周围的大地震动起来,地面的沙石也震得一上一下。

  “阿左,拿好二齿钉耙,见到东西就打,知道吗!”顽童老夫子说。

  “嗯。”阿左握紧二齿钉耙看着四周。

  “猎狗,千万别死啊,我那表给你,你要拿头野猪给我才算扯平。”

  “你放心,这次没死,要多少野猪都行。”

  “那好,今天就战个痛快。”

  说完,顽童老夫子将意力散出,金色的意力在这昏暗的林子里格外显眼,一身凝聚成形的铠甲在顽童老夫子身上闪闪发光,顽童老夫子的身形也变了,高大壮硕了许多,像是一个即将出征的穿着金甲的将军,手里持住一把金色二齿钉耙,把周围的风都震慑的安静许多。

  猎户也把意力散出开,身上凝聚了一套灰色的铠甲,右手上凝成一个黑色的甲盾,手里也握着两把一米多长的灰色箭。射箭威力大但消耗也大,先拿箭当短枪使是最好的选择。

  来了!从正面整齐的走过来一个方阵的手拿血色戟戈穿戴血色甲衣的怪物。

  也不能说是怪物,因为这也太像人了,只是脸上是张猪脸,身材和这整齐划一的步伐简直就是人类军队的翻版。

  方阵成正方形,共三十六人,但已经足以让大地颤动,可见这些怪物的实力非凡。

  六个人先成一排冲上去,顽童老夫子见只来六个,也没发现其它偷袭者,心里也想:这些怪物倒是很有骑士精神,是因为实力足够,根本不屑用偷袭和车轮战吗?我先去试试水。

  “你们先别动,我去试探试探。”顽童老夫子说完就冲了出去。

  猎户知道顽童老夫子还在照顾自己的伤势,想给自己些时间恢复,也让自己看清这些怪物的招式,在接下来的战斗里可以更得心应手些。

  顽童老夫子如天神下凡,身披金甲,手持金耙,直接打向六个怪物。

  怪物也不急,想先将落地的顽童老夫子围住再击杀。顽童老夫子当然知道这些小心思。

  “想围住我,我先打倒几个,看你们怎么围。”

  顽童老夫子一招游龙出洞,二齿钉耙在手里旋转着顶向其中一个怪物,怪物拿戟戈挡了一下,但还是被重击的飞了出去,其它怪物也不管飞出去的同伴,直接一起将戟戈插向顽童老夫子的腰腹,顽童老夫子弯腰躲三支,钉耙挡两支。顺势又翻个跟头移后。

  那飞出去的怪物又归队,六个怪物又排成一排整齐的朝顽童老夫子推进。

  “阵型训练有素,作战不慌不忙,这些可不像是小啰啰呀。”顽童老夫子心里想。

  又是一钉耙冲出,顽童老夫子把地上的沙石尘土扬起,自己朝方阵边上的怪物进攻,但怪物好像不受沙石影响,迅速调整阵型,将顽童老夫子呈半弧度围起,戟戈也在同一时间插出,两支在腰,两支在脚,还有两支插在左右肩膀。

  顽童老夫子把二齿钉耙插在地上,一招龙镇四方,一个很明显的金色圆形气环在顽童老夫子身边炸开,把怪物都震的往后退。

  这些怪物也在试探我,要是我的招式都打出还没赢得话,那一定会被针对死,要先打乱它们的阵型。

  顽童老夫子跳起来到半空,一招龙游九天,二齿钉耙转出一个气旋,拉扯着六个怪物,但怪物却纹丝不动,顽童老夫子这招在意力加成下,可是有四两拨千斤的威力,这些怪物难道有万斤?

  顽童老夫子见拉不动,索性一个反向龙游九天,接上孤龙一掷,二齿钉耙带着气旋砸向怪物方阵,怪物躲闪不及,被炸开的余波轰散开。

  顽童老夫子把握时机,冲过去把住一个怪物的咽喉,双腿缠住脖子用身子压住的往下倒,把怪物翻到在地,怪物也拿手抱住顽童老夫子的腰,想反擒顽童老夫子。

  顽童老夫子怎么会给它机会,手上指力加大,直接把怪物的咽喉掐断,翻身跳在地上,腰腿发力,右手掐住怪物脖子,将怪物从地上拽起来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其它怪物还没赶到就被顽童老夫子解决了一个怪物。

  “要快,它们人多,以速度优势各个击破,让他们的阵型不攻自破。”猎户在后面想着。

  顽童老夫子也意识到,这些怪物的单兵作战不强,要以速度优势游击进攻。

  一确定进攻方式,顽童老夫子就好打多了,手里再化一把二齿钉耙,脚上的意力聚集,施展身法冲向怪物,钉耙迅速出击,躲过戟戈的突刺,左右打倒两个,又转身回头一钉耙打穿一怪物脑袋,晃身再躲戟戈横扫,退开几步,又迅速冲回去,低身勾腿摔倒一个,接着起身反起钉耙,抵在怪物的下巴上,把怪物都抵得脱离地面。

  顽童老夫子再退开,看见怪物倒的倒,站的站,没了阵型。

  这当然是最好的团灭时机,顽童老夫子凝聚一个十米钉耙,一下拍出去,把六个怪物都拍进了地面,这次的十米钉耙没有打猎户时的那个威力大,一是因为凝聚时间短,二是意力在这里会被吸收,这样的威力打趴这些怪物也足够。

  灰尘散去,地上的六个怪物没了动静,融成鲜红色的液体沉入地下。

  “太好了!老头你打赢了。”猎户在后面喊。

  “打赢?可没这么简单。”顽童老夫子刚才也在用精神力注意剩下的三十个怪物,它们看见同伴被打,根本没有任何表情,但却直勾勾的看着打斗,不像傀儡那样无神无脑。

  要分析我的招数吗?那我就让你们亲身感受感受。

  

第十三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304 2019.12.20 22:39

  没等顽童老夫子休息片刻,又出列了一队,六人笔直的走向顽童老夫子。

  走近,组合成一个规则阵型,一个很明显的猎杀阵型。

  前面两个左右站开持盾,中间两个还是握着戟戈,在两侧两人拿着弯刀。

  不像上次那样的推进阵型,这次是对单个或少个敌人的猎杀阵。

  顽童老夫子心里也慌张,刚才一番打斗就出了太多招式,这次的更加难对付,要露出的实力就更多,最可怕的是,自己受地方限制意力被吸收,而那些怪物好像根本不受限制。

  怪物慢慢上来,顽童老夫子呼吸几下,拿起二齿钉耙上去探探这个阵型的虚实。

  试试盾牌能受多少力,顽童老夫子把二齿钉耙撞在盾牌上,一种坚硬厚实的触感通过钉耙迅速传到顽童老夫子的大脑。就好像是转头突然脑袋碰墙上那样,脑子直“嗡嗡”响。

  就在顽童老夫子恍惚刹那,后面的戟戈就直接朝顽童老夫子的肚子刺过去。

  “小心啊!”猎户在后面看到这幕,大声的喊了出来。

  还好顽童老夫子的意力化甲功力不错,抵挡了尖锐部分,只受点震荡,之后顽童老夫子迅速跳开,两侧的弯刀也跟上,一刀劈头,一刀砍腰。

  顽童老夫子拿直二齿钉耙,左右格挡,弯刀怪物没有急着出招,退一步和后面的四个再次组成阵型。

  “果然是难对付许多。”顽童老夫子想,“那就再又身法速度解决吧,偷袭两翼。”

  意力汇入脚掌,顽童老夫子身法飞快,突到右侧,扬起钉耙扣弯刀的脑袋,弯刀不急也不挡,往后退一步,后面的盾牌侧身向前走一步,挡住一击,这时六人已经分开两列,盾,戟戈,弯刀三人成一小队,背对应敌。

  顽童老夫子在一棵树上停下,而这些怪物也开始主动进攻,两支戟戈朝顽童老夫子投过来,顽童老夫子起身跳下,树也被戟戈刺倒。

  “这些怪物也有意力。”顽童老夫子意识到,兵器脱手是大忌,只有修炼意力的人才敢脱手兵器,毕竟可以随时再化出来。

  怪物又冲过来,这次没有以往的谨慎,而是以一种冲锋形态过来,弯刀怪物先到砍向顽童老夫子的肩膀,顽童拿钉耙挡住,但这些怪物的力量也极大,顽童老夫子被隐隐压制住。

  后面的戟戈也过来,又刺向顽童老夫子的肚子,顽童老夫子甩开弯刀,往后跳开几步距离,转动钉耙,再截住刺来的戟戈。盾牌怪物在后面跳起来,旋转着手里的盾牌,直接砸向顽童老夫子,速度极快,又抓住顽童老夫子收钉耙的空隙,这也让顽童老夫子感到了心跳加快。

  如果上场是热身,那这场是真的就刀尖舔血了。这配合哪个人能吃得消,这根本不能打消耗,只要自己稍一出错就会被瞬间锁死,怪物的攻击将在一瞬间集火。

  顽童老夫子勉强挡到一支盾,还有一支盾生生的撞在顽童老夫子的腰肋上,把顽童老夫子撞的连连退。

  “这样打下去输定了。”顽童老夫子跳起身,以现在自己的体力和意力,蓄力单体的招式会更好,对方人数也不多,也不怕命中不了。

  顽童老夫子展开双手,手里的钉耙在背后迅速变大,这次是金色的实体的十米钉耙,不像以往的虚影钉耙,这次的明显融入了更多的意力,威力也会更大。

  怪物当然也不会白白看着顽童老夫子在空中蓄力,戟戈,盾牌都朝顽童老夫子甩过去。

  “猎户!帮我挡住。”顽童老夫子呼喊着。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猎户也早就发觉,早早赶过来把戟戈盾牌打开。

  猎户冲向六人小阵,在身法上,猎户可比顽童老夫子好多了,而且这里还是自己的幻境,能对自己有很大的增幅,尽管身上带着伤,但也没多大影响。

  短枪出动,猎户高速移动,在空隙处突刺怪物,尤其是弯刀怪物。弯刀怪物在外,又没有厚甲,盾牌也跟不上猎户的速度,不能帮弯刀怪物挡住进攻,导致弯刀怪物被猎户消耗的很惨。

  “走开!”顽童老夫子大吼一声。

  一个十米的二齿钉耙直接盖下来,六个怪物无一幸免。而更想不到的是,顽童老夫子几乎在同时,又打出一个钉耙,是朝向剩下的二十四个怪物的。

  只见漫天的灰尘扬起,巨大的轰鸣声在山林响起,地上又多出两个凹印,足足有三米多深,就像是恐龙一脚踩下留下的脚印。

  灰尘慢慢散去,顽童老夫子和猎户都满怀期待的看着地上的怪物。

  “打赢了?”阿左捂着鼻子看着怪物的位置。

  “还没有。”顽童老夫子说,在视线里,竟然还站着十一个怪物。

  其它的都化成鲜红色液体,但又再一次聚集,形成很多小个子的怪物,猴身猫尾狐狸脸,一咧嘴,就露出四个锋利的尖牙,一脸凶相的把阿左围起。

  而剩下的十一个怪物,也组成一个长形阵,前面两个盾牌,两侧弯刀紧随,后面是两个拿长叉的怪物,应该是用来限制顽童老夫子的二齿钉耙。再后面的两个拿戟戈,在侧身,有两个身穿软甲的怪物拿着短刀,防着猎户突刺,最后一个持长鞭,用于限制或长距离补杀。

  顽童老夫子倒不怕这些阵势,对他来说,一次性解决是最有利的,在这里越拖越没有胜算。但心里放不下的还是阿左,阿左只会点形力,也没有作战经验,只怕被怪物潮直接吞并。

  没等顽童老夫子去跟阿左交代点话,那十一个怪物就向猎户和他发起了进攻,戟戈投射,弯刀怪物封位置袭击,猎户也被长鞭限制,长鞭又快又长,这让猎户的落脚点少了很多,又有两个软甲短刀怪物正面抗住,使得猎户只能被动防守。

  而被小怪物包围的阿左,只能靠自己了。阿左拿着二齿钉耙,盯着前面的怪物眼睛,但这些怪物根本不怕阿左的眼神,只是小心着阿左手里的二齿钉耙。

  阿左先出手了,因为太受不了身边的怪物阴阳怪气的哄叫声,拿起二齿钉耙朝怪物堆里挥动,但怪物也不傻,都灵活的避开,等阿左稍停一下,就又聚起来。

  阿左远远看向顽童老夫子,顽童老夫子也被缠得手忙脚乱,猎户也在跟怪物周旋,没有人能帮自己了,阿左收回眼神,沉下气去想想自己所看到的,所学到的功夫。

  “我进山林就是为了修炼,现在正是修炼的好时机,把学的功夫打出来就好。”阿左想。

  “嘶”的一声,阿左的左肩就被一个怪物用锋利的爪子撕开几道口子,鲜红的血浸湿衣服透出来。

  “啊!”阿左大叫一声,拿起二齿钉耙,随手迅速一招游龙出洞,几个怪物被撞飞出去。

  再顺势挥动二齿钉耙,又撞飞几个怪物,阿左也不再想太多,这次来修炼就是来打败这些东西的,更何况现在两个师傅都深处险境,自己绝不能给他们拖后腿。

  阿左边叫边打,手脚并用,钉耙勾住一个怪物的脖子,翻身甩到半空,这是顽童老夫子当时在垃圾场甩野猪的那招。再跳起来,旋转起二齿钉耙再来一招入水龙游,无形中旋出一股风来,把靠近的几个怪物转起来,阿左抽出钉耙一耙接一耙把怪物拍到地上。周围的小怪物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围成圈骚扰着阿左。

  而顽童老夫子这边,顽童老夫子偏近战,但靠近就被盾牌怪物挡住攻击,或是被长叉限制住二齿钉耙,左右弯刀怪物就会迅速偷袭。戟戈也毫不留情,直接突刺顽童老夫子的脸。

  猎户偏突袭和狙杀,但总被长鞭找出落脚点,被控制在攻击边缘,而长鞭却能伤到他,旁边还有软甲短刀怪物紧随左右不断下死手。

  顽童老夫子拿住二齿钉耙,跳到半空,之后钉耙头朝下,从天而降的一招龙震四方,直接朝阵型的中央压去。

  但怪物反应也迅速,配合默契,阵型散开,盾牌怪物接住,戟戈长叉举起刺身体,弯刀左右劈砍。这些都是在一眨眼间完成,顽童老夫子也被这些怪物的配合惊住。这样的临场应变简直就像开挂一样,而且每一个都实力非凡,顽童老夫子的二齿钉耙打在盾牌上,盾牌怪物连腿都没哆嗦一下。

  顽童老夫子反推钉耙把将自己推出去,躲过戟戈长叉,左右两手抓住身边的弯刀怪物的手腕,但意外的是,长鞭怪物竟然也加入了这边的战斗,长鞭缠住顽童老夫子的脖子,长鞭上上倒刺深深的扎进顽童老夫子的皮肤里,很快就留出血来。

  而阿左也看见了这一幕,蹬腿跳起来,在半空使出来孤龙一掷,手里的二齿钉耙箭一样的飞向长鞭怪物,一击命中。长鞭怪物因为要减重来更好的挥动长鞭,身上没有像其它怪物穿着重甲或软甲,只有很平常的甲衣,所以阿左的这招虽然没有意力加成,也是把长鞭怪物打伤在地。

  长鞭脱手就不受力,顽童老夫子一下轻松许多,把两个弯刀怪物甩走。化出来一把二齿钉耙直奔长鞭怪物,想一除了之。

  戟戈怪物,长叉怪物和盾牌怪物都身穿重甲无法跟上,弯刀怪物被顽童老夫子甩开,刚回过神,只有软甲短刀怪物回身挡住顽童老夫子的致命一耙,而无人纠缠的猎户已经拉上了一弓,直接一箭了结了长鞭怪物的性命。

  顽童老夫子见长鞭怪物死了,也赶紧回撤。

  怪物也赶紧集结,猎户站在树上,顽童老夫子握着二齿钉耙正面盯着剩下的十个怪物,阿左赤手空拳与小怪物们僵持。

  空气里泛着一种一触即发的气味,每个人都紧张的盯住对方,而这场战斗还将会更加惨烈。

  

第十四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23 2019.12.23 22:28

  顽童老夫子还在惊叹阿左的临场战斗力,这简直和平时的阿左是天壤之别。

  刚才的孤龙一掷又快又准,出手时机也把握的相当好秃子的功夫吧。”顽童老夫子想着。

  而猎户已经射了一箭,现在还剩十个怪物,猎户在旁边盯住这些怪物,只要对顽童老夫子威胁较大的怪物都优先射杀。

  阿左把二齿钉耙扔了出去,落地就手掌成爪,与围着的小怪物对峙,倒不是阿左的实力有多厉害,而是一瞬间的领悟,让阿左开了窍,越打越有了信心。

  一只小怪物“吱”的叫一声,率先对阿左发起进攻,而这整片战场也随着这响声一触即发。

  阿左也决定主动出击,突破包围圈,手掌成爪,辅以神力,在小怪物群中没有什么能吃得消阿左的一爪,而小怪物也都学聪明,不去抗阿左的爪劲,把包围圈放大,让阿左的近战爪劲得不到很好的发挥。

  怪物那边,剩下的十个也迅速分成两队,一队四人,分别是两个软甲短刀怪物,一个盾牌怪物,一个戟戈怪物,用来对付猎户。

  另一队是两个弯刀怪物,两个刀叉怪物,一个盾牌怪物,一个戟戈怪物,用来对付顽童老夫子。

  “打我只用四个,这明显看不起我!”猎户心里已经怒火中烧。但又没有办法,自己被诅咒,实力限制了很多,现在对付这四个怪物也要好好想办法。

  顽童老夫子那边,看到有六个怪物朝自己来,心里也骂街:“打我用六个,这也太便宜那猎狗啦!”

  气归气,顽童老夫子还是认真的观察来的怪物,这次弯刀怪物没有先独自出手,而是跟着盾牌怪物的速度向自己压近。

  刀叉怪物和戟戈怪物紧随在盾牌怪物的后面,以盾牌怪物为一点呈一个钝角三角形直面顽童老夫子。

  “不做缩头乌龟,开始运用机动性来应战了吗?我可比你们还快。”

  顽童老夫子拿住二齿钉耙,与过来的六个怪物打做一团,在这几个怪物里,只有弯刀怪物能跟上他,其它的怪物都打不到顽童老夫子,只能消耗顽童老夫子的意力。

  顽童老夫子也不急,先对付那两个弯刀怪物,顽童老夫子到盾牌怪物头顶,不出手,等戟戈刀叉都对向自己,又踏一踏盾牌怪物的头顶跳走,惹的弯刀怪物一路跟上顽童老夫子直砍。

  这也正中了顽童老夫子的下怀,把弯刀怪物引远一点,然后迅速将它们击杀,之后对付那些笨重的怪物就轻松多了。

  顽童老夫子忽然转身,往后横扫一耙,两个弯刀怪物收一收腹部躲过一击,又快速组合成刀法对顽童老夫子进攻,一上一下,砍脖割腰。

  顽童老夫子有意力铠甲的保护,也不太惧弯刀怪物的攻击,但也小心翼翼的躲过每一刀,毕竟划了铠甲要意力来修复。

  弯刀怪物配合默契,但顽童老夫子实力强它们太多,几个回合下来,顽童老夫子见招拆招,利用二齿钉耙的长度,攻弯刀怪物的下盘还有手腕,马上就占了上风。

  猎户双手握着两个箭,与两个软甲短刀怪物周旋,还有两个怪物太笨重,跟不上猎户的速度,只能干看着。

  顽童老夫子大喝一声,一招龙震四方,将从天砍来的两个弯刀怪物震飞,弯刀怪物手里的弯刀也被甩出去,之后重重摔在地上,两个弯刀怪物一命呜呼。

  这显然是激怒了其它怪物,只见除了软甲短刀怪物外,其它怪物都双手摩挲着手里的兵器,之后化成一把把弯刀,现在战场上,有六个弯刀怪物,两个软甲短刀怪物。

  “老头,你这是把他们逼急了呀!”猎户笑着对顽童老夫子说。

  “越是这样越对我们有利,怎么?你怕自己扛不住?”

  “放屁,我还有怕,实在不行多射几箭,再来个一箭双雕,让它们全部完完。”猎户看着顽童老夫子说,仔细看看,才发现顽童老夫子这时根本不是一个老头形象,而是一个身披金甲,金发飘飘,身高七尺,气度非凡的将军模样。

  “我的天!老头你这什么武功,用意力能反老还童吗!”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要不要学,我教你呀!”

  “不说就算了,还要占我便宜!”

  “小心,它们来了!”顽童老夫子提醒一句,握起二齿钉耙挡住飞来的弯刀,又舞起二齿钉耙,头尾相应,左攻右突,和围过来的六个弯刀怪物打起来。

  猎户身边只有两个软甲短刀怪物纠缠,只要猎户不失误,完全可以牵制住它们,还有精神力去观察顽童老夫子的战场,随时准备远程支援,打出配合一击。

  而顽童老夫子也早已经做好打算,先引所有弯刀怪物围着自己打,佯攻几回合向阿左那边假装逃跑,一路几耙帮阿左打倒了半数的小怪物,等弯刀怪物包过来,顽童老夫子就地一招龙震四方迟缓弯刀怪物,转身再接一招入水龙游,一个风形的漩涡强行将六个弯刀怪物拉扯住,顽童老夫子也也有些吃不消,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到能拉住六个。

  尽管六个怪物有点重,但顽童老夫子还是生拉硬拽的将六个怪物拉离地面,蓄力了孤龙一掷,把六个怪物甩到半空。

  大喊一声:“猎户!”

  猎户在远处早已看清这里的战局,听到喊声,也心领神会,加速落到一棵树的树顶,拉满一弓,箭带着灰色的意力呼啸的穿过六个怪物的胸膛,一穿六,猎户都激动的喊起来。

  “哈哈哈!一箭定乾坤。”

  阿左那边,也把剩下的小怪物都解决了,身上多了好几道刮痕,但也难掩阿左脸上的兴奋,一为自己喝彩,二为师傅们高兴。

  顽童老夫子也喜笑颜开,对着猎户说:“下次打野猪,也要一穿六。”

  “放心,一穿十也行,哈哈哈!”

  而剩下的两个软甲短刀怪物没有在进攻,在大家欢声雀跃的时候,山林里的风愈加猛烈,像是一个庞然大物快速移动带动的一阵强风,空气里的凛冽杀气也越来越浓厚。

  “在野猪林里闹了事,没有谁能逃脱。”在山林里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一种充满野性和力量的声音,散开的音波把周围的树都震的沙沙响。

  “猎户,有个大家伙来了,你现在保护好阿左离开,我先拖住这个怪物。”顽童老夫子握住猎户的肩快速的交代。

  “师傅,我可以留下来帮忙的。”

  “老头,这怪物恐怕是诸妖王,我们一起逃,你一个人不可能挡住它的。”

  “不要多说了,我自己有把握,你们在这里只会让我分神,走是你们最好的选择。”顽童老夫子也急,推搡着猎户和阿左。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凹陷下去,这是从远处的一股力量震的土地下陷,周围的一草一木都虚幻起来,天空也迅速明朗,很快,周围就成了一片汪洋,头顶是一片明媚的阳光,在不远处还有一批海豚跳出水面前行。

  “这是幻境!”猎户浮在水面大声呼喊,“这是实质化的幻境!这天下竟然真有人能施展出来!”

  阿左不会游泳,拉着猎户的衣襟,生怕沉了下去。

  顽童老夫子看着周围,一片平静,静的可怕。

  “是在蓄力招数!”顽童老夫子看到很远外有波涛汹涌滚过来,所到之处的水面没有波动,都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

  “快离开水面!往天上走!”顽童老夫子拉住阿左,猎户也赶紧往上跳,波涛很快经过顽童老夫子的水面位置,没有任何水浪波动,而脚下的水面也像一面镜子一样,没有任何水面的涟漪。

  顽童老夫子拿住二齿钉耙,在落下的时候推向水面,一耙顶在水面上,只听见“当”的一声,二齿钉耙没有穿过水面,而是被顶在水面上。

  顽童老夫子带着阿左落在水面,这时汪洋虽是水的模样,但触感却像石头一样梆硬。

  “不亲自出手?”顽童老夫子警惕的看着周围环境变化,头顶太阳,脚底汪洋,这太阳竟然还晒的要死。

  “你们要是能走出我的水火一画,那就让你们好好活着,老子很忙,就不留下给你收尸啦!”一阵声音随着呼啸的风响彻整个幻境世界。

  很快,天上的太阳掉了下来,直直的落在汪洋里,掀起一阵滔天巨浪,直接扑向顽童老夫子一行人。

  顽童老夫子挡在前面,这次他没有用二齿钉耙,而是赤手空拳,手里迅速结印,在空中凝结出一道道风刃,与翻滚来的巨浪平行对峙,顽童老夫子借着风力飞身,在半空,把风刃聚合在一块,旋转成一个龙卷,朝巨浪扔过去。

  一时风起浪舞,那是纯意力的招数对抗,龙卷与巨浪夹杂在一块一直“嘎吱”的作响。

  顽童老夫子趁这空隙,赶紧对猎户说:“快!你赶紧再制造一个幻境,最好能挡住些攻击,不然我们都要被耗死。”

  “嗯,我尽量快,你小心点。”猎户说。

  顽童老夫子转过身,手里,俨然化出了一把长柄弯刀,淡青色刀背,亮白刀刃,鎏金色花纹刀柄,十分威武。

  升起的太阳照在顽童老夫子的身上,在水面上印出一个黑影,而阿左在这黑影里,已经觉得顽童老夫子一去不复返了。

  

第十五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524 2019.12.31 01:00

  阿左待在原地,看着这蓝天碧海,腿都已经吓得发软,不知道是刚才与小怪物打斗太激烈,还是这幻境摄人心魂。

  而顽童老夫子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面容和战斗力,让阿左心里更是没底。

  “这还是我的老头师傅吗?”

  在阿左旁边,猎户手里结印,口里呢喃咒语,一个小型的模糊的幻境在缓缓形成,猎户额头大滴汗水流下来,不知是太阳炙热,还是胆惊的冒汗。

  顽童老夫子手握弯刀,已直直像出水的太阳劈砍过去。

  在顽童老夫子的精神力探寻下,这里唯一是真的的,又有实力伤害人的就是太阳,那燥热的意力澎湃汹涌,灼烧着顽童老夫子的每一根神经,影响着顽童老夫子的出招速度。

  太阳不紧不慢,直接抵住了顽童老夫子的正面一刀。

  顽童老夫子甩起弯刀,转身顺势再侧劈,那太阳也从旁边幻化出一只手来,一只带盾牌的巨手,再挡住一刀。

  顽童老夫子施展身法退后,太阳不追击,只是抖了抖,再在底下化出两只带盾牌的脚,之后是另一只带盾牌的手,双手合在胸口,一股暴躁的热浪成波浪散开,一个人形态的火焰巨人就悬浮在半空。

  “这怪物都能化人形了,今天怕是凶多吉少。”顽童老夫子心里想。

  怕归怕,顽童老夫子还是一脸镇定的与火焰巨人对峙,火焰巨人把手上的盾牌划下来套在手上,化成三十厘米长的两把短刀,一手两把,就像是金刚狼的翻版爪子,只是这爪子是冒着火气的赤红色。

  火焰巨人也动了,直接朝顽童老夫子进攻,以一个野兽的猛扑方式,将利爪攻向顽童老夫子。

  顽童老夫子怎么会让它近身呢,自己耍的大弯刀,与利爪贴身战根本就是找死。顽童老夫子把弯刀横着往后,在手里旋转起大弯刀,之后撞向火焰巨人。

  火焰巨人眼里一下看到十几把大弯刀向自己突过来,但这些都是真实的攻击,是顽童老夫子以极快的速度刺出这十几刀,位置也极其刁钻,将火焰巨人身边突进的位置都卡住。

  火焰巨人硬抗住几刀,来到顽童老夫子的位置,利爪刺出,顽童老夫子转动大弯刀,挡住一爪,再握住刀身,从下抡起刀把打在火焰巨人的腰部。

  火焰巨人吃痛,张开嘴巴叫了出来,但眼里没有胆怯,反倒是愈发凶狠,利爪的攻击更加迅速猛烈,顽童老夫子借势往后撤步,移开三个身位,蹲下身借势甩开大弯刀砍火焰巨人的脚。

  火焰巨人根本不躲不闪,扛上一刀,脚上被砍出一道印子来,而火焰巨人手里的利爪也刺中了顽童老夫子的肩膀盔甲,虽然没有刺穿,但也被划的“滋滋”作响,留下两道深深的刀印。

  顽童老夫子已经没有更多的意力去修复铠甲了,战斗了这么久,幻境还不停的吸收意力,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也要足够的意力才能达到预期威力,顽童老夫子再次施展身法走开。

  “这火焰巨人虽然有人形,但却还是野兽心性,领悟还没跟上战斗力,对自己威胁不是太大,属性偏爆发,还好我的驭风也能缠斗,先缠住它,爆发属性就像嗜血一样,越到后面越疲软,而且爆发时效很短,等猎户做好幻境我再一个大招解决它。”顽童老夫子心里已经分析好战局,开始有计划的应对火焰巨人。

  顽童老夫子把自己的大弯刀收起来,手握拳,在两只手的无名指,中指,食指上各化了一个虎牙指套,这种小兵器的幻化更能节省意力,顽童老夫子就能专心施展身法与火焰巨人缠斗。

  火焰巨人的脚很快被治愈好,只留下一道浅口子,火焰巨人再次吼叫起来,是朝顽童老夫子正面吼的,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周围还呼啸着狂风,又狂又燥。

  顽童老夫子不知道火焰巨人还有这招,幸好自己对风十分敏感,感受到风压的变化,赶紧顺势驾驭住周边的风,形成一道道风墙,把火焰巨人的音波四处反弹,消耗威力,风墙大多一碰到就炸开,音波里还有火焰巨人爆裂的属性。

  还好勉强挡住,顽童老夫子也不客气了,脚底生上一缕风,飞到半空,将周围的风拧成好几股绳索,朝火焰巨人绑去。

  火焰巨人拿起手左右拍开绳索,只顾朝顽童老夫子进攻。但顽童老夫子已经控制住绳索又飞向火焰巨人,一把绑住火焰巨人的双腿。火焰巨人也被带住,重重的摔在坚硬的海面上。

  顽童老夫子赶紧趁热打铁,把剩下的几根绳索都绑到火焰巨人身上,再套一根到火焰巨人的脖子上,看看它还怎么逃。

  火焰巨人用力的挣脱,可顽童老夫子早早知道火焰巨人的野兽力道,绳索里一直有风在流动,把绳索控制成柔性的,将火焰巨人的力道都巧妙的化解了。

  “哈哈哈!生擒一只宠物。”顽童老夫子控制着绳索把火焰巨人悬在半空中。

  正当顽童老夫子开心,火焰巨人已经将脖子上的绳索炸断。原来火焰巨人放弃用力气挣脱,而是用自己的爆裂属性,在自己与绳索的接触面引爆意力,把绳索生生炸断。

  “火气怪领悟不够,战斗手段倒是层出不断,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意力可以炸。”顽童老夫子说完,已经在火焰巨人周围再次化出成百条绳索,每一条都有手腕大小,两米多长。

  火焰巨人自然也不会让绳索再次绑住自己,在自己身体上爆炸意力,对自己可没什么好处。

  火焰巨人把利爪再次化成了盾牌,手里竟然像人类一样结印,在火焰巨人的头顶上面,迅速升起一个火焰图腾一样的圆印。越升越高,越升越大,在周围散开出很多火星,萤火虫大小,发着亮光,落在绳索上,火星就像烈性炸药一样爆炸开来,连顽童老夫子的身子都不禁倒了半步。

  “这怪物是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吗?真是疯了!”顽童老夫子看到这一颗火星就如此威力,那这散布在周围的火星一齐爆炸,那威力谁也吃不消呀!

  顽童老夫子控制住绳索往火焰巨人身上包裹,路径上虽碰到了些火星炸了许多,但还是用数量把身法太差的火焰巨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猎狗!幻境弄好了没有?你在那度假吗?”顽童老夫子朝猎户叫。接下来顽童老夫子打算一点点引爆些火星,但威力还是太强,怕阿左吃不消,想猎户弄好幻境就能有些保障。

  “马上!你再撑一会。”猎户脸色都开始发白,嘴唇也没有了血色,是明显的意力透支造成的。但猎户手里的结印一直没停,一边也叫着阿左:“阿左,你别傻了,这时候不能傻,你再这样,我们就都要死。”

  而此时的阿左还没回过神来,以前一直有师傅挡在前面把所有的妖魔鬼怪通通轻松处理,现在却一直被妖怪压着欺负,师傅也和妖怪斗的难解难分,自己却连一点忙也帮不到,还成了一个负担,再想起自己刚刚的战斗,心里竟然无端的哆嗦起来,后背冷汗直冒。

  “别管他!先躲起来。”顽童老夫子喊。

  猎户的幻境已经成型,把阿左和自己套在里面,幻境五立方米的样子,分了上下两层,一层在海平面上,一层在海平面下,缩小版的幻境,能更好的聚集意力挡住冲击和爆炸。

  顽童老夫子也赶紧出手,甩动手里的一大坨绳索横扫着周围的火星,所到之处,爆炸声轰隆作响,一手控制着气旋风,把一些火星卷到一块,又不让火星间触碰,把火星送远,再一块引爆。

  而被绳索包裹的火焰巨人也怒了,在绳索里了大吼了一声,把自己周围的火星引爆,将身上的绳索一层层炸开。

  顽童老夫子知道控制不了多久了,也不顾剩下的火星,在半空中蓄力自己的招式。

  火焰巨人那边把剩下的火星都沉入底下的大海,火焰巨人手里结印,咒语呢喃,火焰巨人自己开始慢慢透明,从脚开始像是被风化了一样,化成一股股烟尘,又在飞舞的时候亮起了火光,这分明是无数颗刚才一样的火星,威力比较只大不小。

  顽童老夫子也观察着火焰巨人的招式。

  “以身化式吗?这种疯狂的招数恐怕只有怪物敢去试。”

  顽童老夫子抓住这个幻境里的所有的风,开始编织一个囚笼,一个口袋一样的囚笼,顽童老夫子没有打算和火焰巨人硬碰硬,决定发挥自己的优势,困住火焰巨人。

  火焰巨人全身透明,只留一双眼睛还发着火光,其它部位全部化成火星沉入大海。而大海也应火星的沉入沸腾起来,是真正的烧开水的那种沸腾,海面“咕咕”的冒着热气泡,温度还在上升,海水的颜色也慢慢变红,就像是融化的铁水一样,开始黏稠。

  猎户拉着被吓了魂的阿左躲在幻境之中,就像是在蒸桑拿一样,但却是一种脱水的痛苦。

  “这该死的怪物,爆裂属性不用了,怎么用起炙热属性了,我这幻境大多是为了防爆裂设置的呀!”猎户擦着汗埋怨,“阿左!你清醒点,你师傅快支持不住了。”

  “什么?师傅在哪呢?”阿左跟鬼附身一样,站起身四处张望。

  “你别乱动!待在我身边。”猎户一边说一边去拉阿左。

  可阿左已经跑出了幻境,刚出幻境,阿左就一脚踏进了海水里,那发红黏稠冒着热气泡的海水一下把阿左吞没。

  刚好,顽童老夫子的口袋也编织好,火焰巨人也发动了最后的进攻,海面冒出一柱柱滚烫的海水,将火焰巨人和顽童老夫子吞没在红色里。

  顽童老夫子的铠甲在慢慢融化,忍着烈火焚身的痛苦,顽童老夫子收起了口袋,火焰巨人和自己都被关在其中,在口袋的边缘,开始冒出大量的风刺枪,还有大量风回旋镖,发动起来,无异于大型绞肉机。

  炽热的海水包裹住口袋,火焰巨人想慢慢融化掉口袋,而落入滚烫海水的阿左,在一瞬间就被烧及了灵魂,身外之物被烧毁,血肉在慢慢消失。

  顽童老夫子与火焰巨人一起被困在口袋里,生死未卜,猎户自身难保,在幻境里挣扎。

  只剩下阿左一个人,一个人轻飘飘的,慢慢沉入海底,一个人在血色的海洋中进入了领悟状态。

  

第十六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22 2019.12.31 15:13

  阿左只感觉周围一片安静,脑子里自己躺在柔软的洁白的云朵上,就这样安静的躺着。

  风一吹,云朵抖一抖,开始变成液体状,阿左知道自己的手脚开始陷进去,但却没有动,只觉得这非常舒适,全身都放松起来,心里的焦虑不安一扫而光,是安然入睡的好机会。

  阿左开始慢慢闭上眼睛,之后阿左整个身子都泡在了液体里,呼吸却没有阻碍,水又开始翻动起来,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阿左被翻起来浮在水面上,脑子里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舟,就这样浮在水面,在这无尽的水面上穿行,一直朝一个方向流动。

  之后水慢慢变红,像是杜鹃花的那种红艳,阿左看到顽童老夫子被浸在一滴红色大水珠里,身上的黄金铠甲也没了颜色,开始暗下去慢慢消失。

  阿左探过手去,只抓住了猎户的幻境一角,而猎户也蜷缩在幻境里,一动不动。

  阿左想喊,却怎么也叫不出声来,继续尝试,自己连嘴巴都张不开,只听见周围冒热气泡的“咕咕”响,还有波涛滚滚的翻动声。

  阿左又被高高的翻起来,在空中翻几个跟头,又摔在水面上,阿左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是一条舟了,一条长长窄窄的独木舟,阿左摇动着腰臀和脚,自己控制着独木舟左右躲闪从水底冒出来的水柱。

  往左,往右,加速,急刹,借力前进,借力转弯。阿左开始找到了感觉,也终于领悟通了。

  水覆舟,舟浮水,两者都是相依相存,自己于顽童老夫子也是一样,是舟浮水。自己哭会倒霉的特性与自己也一样,是水覆舟,那反过来讲,自己也可以利用哭的威力来帮助自己,那就能做到舟浮水。

  而这幻境于自己就是水覆舟,那自己反过来,利用幻境里的东西,使自己脱困,那就能做到舟浮水。

  阿左一下清醒过来,身上脱落的血肉开始迅速吸收周围的海水复合,阿左大喊一声,将心里领悟后的痛快一并释放出来,周围的海水都被音波震的散开,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凹陷的半圆。

  阿左此时身上一丝不挂,站在半圆底上,全身通红,表面能很明显的看到有红色的水在流动,人健壮了很多,最特别的是阿左左手的变化,那分明就是火焰巨人的盾牌之手。

  阿左踏步越到半空,左手学着顽童老夫子驭风的招式控制海水,在自己脚下翻起一阵波浪支撑着自己,之后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慢慢悲伤,而自己的左手的盾牌上,红色水流动速度飞快起来,越来越快,流动的水都红的发亮。

  幻境也开始支持不住,蓝天开始脱落往下面掉,阿左左手成拳,往后抬着聚力,在盾牌上,化出了一把箭来,是猎户的那种箭,箭体通红,直直的对着口袋,此时的口袋都被融了几个大洞,其中一个出口正是火焰巨人的正头顶上。

  阿左瞄准住火焰巨人,把箭投了出去,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高温的现象,隐匿在箭里面的,都是极其易炸的爆裂属性。

  火焰巨人抗住了顽童老夫子好几波绞肉机式的攻击,身上的盾牌也破破烂烂,没有多余的意力去修复盾牌,在原地气喘吁吁。

  另一边顽童老夫子的黄金铠甲早就消散,身子靠在口袋边上,一手扶住口袋边,一手捂在胸口,肚子里一股气血乱串,顽童老夫子不敢吐出来,怕暴露自己体力虚脱,给火焰巨人可趁之机,强忍着盯住火焰巨人。

  箭很快就到了火焰巨人的头顶,火焰巨人体力消耗不大,临场的反应也不会太迟钝,但也没有时间聚合意力成式抵挡,只好往后速退两步,双手合住,两个盾牌挡住身体,接住这只箭。

  但阿左领悟后的第一击哪里是这么好接的,控制悲伤情绪来释放自己的意力,阿左第一次控制这些破坏力超强的意力,根本把握不住意力的量,在刚才那只箭里面,完全是阿左在一时间聚集的所有意力。

  配合上这里的爆裂属性,火焰巨人的盾牌在顷刻间炸毁,之后是火焰巨人的双手化为乌有,在之后箭射在火焰巨人的胸口上,箭“轰”的一下全部炸开,火焰巨人被炸飞,身体撞烂口袋摔进水里,而顽童老夫子的口袋也被炸的一干二净。

  水面慢慢平静,颜色从红变成蔚蓝,温度也降下去,猎户从幻境里挣扎出来,口干舌燥,身体都在蜕皮,已经缺水太多,又因为过多使用意力触发诅咒,猎户此时算是在死亡的边缘了。

  顽童老夫子也终于放松,瘫坐在地上,把憋着的一口血吐了出来,立刻就地盘坐调整气息。

  阿左为了安全起见,跳入水中去找火焰巨人,没有把火焰巨人亲手干成渣渣,阿左心里总是不安。

  在水里,阿左控制着还是高温的水,辅助自己更快的游动。

  “这幻境真是奇怪,海面是硬的,海里面却是真的水,但又能呼吸自如。”阿左疑惑,一边快速找火焰巨人的位置。

  在更深的海底,火焰巨人失去双臂,受了重伤,又没有了意力,只能化回太阳模样,在海底极速旋转,产生了一个吸力极强的漩涡,这个漩涡的可怕之处是这漩涡把四处的高温也聚集在漩涡里,做定点爆发,与刚才的大面积高温杀伤不同,这次是孤注一掷的一击。

  阿左在很远就被拉扯着要吸进去,阿左心里也没底,对付这漩涡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往水面走,先把猎户和顽童老夫子转移再说。

  到水面,水平面也像是一块块浮冰一样破开,顽童老夫子还坐在一块水面上打坐,猎户已经掉进了水里,被漩涡吸过去。

  阿左看看顽童老夫子,再看看猎户,转身回到水里把猎户拖住,往水面走,但火焰巨人的最后一式已经打满,整个幻境都被吸进这个漩涡里,阿左背着猎户自身难保,用尽力气也是被缓慢的吸向漩涡,更不要说逃了。

  此时阿左的心里还惦记着水面上打坐的顽童老夫子,心里更急了,急得哭了出来,只是让幻境消散的更快,这还大大帮助了火焰巨人吸收幻境。

  阿左再次去想自己的领悟,水覆舟,舟浮水。

  我控制海水,海水控制我。

  “对!控制海水进攻我自己,借推力出去!”

  说做就做,阿左不再用海水拉住自己,在自己的脚底下,化出一根没有箭头的箭,控制着箭不被吸进漩涡,然后迅速把箭射向自己,阿左背着猎户转过身,用自己的胸膛接住这支箭,爆裂的冲击波把阿左推出了很远。

  但距离还是远远不够,阿左的胸膛也被炸的出血,体内的五脏六腑也疼痛无比。

  “救师傅!”阿左现在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不管是背上的师傅,还是水面的师傅,那都是自己出来学本事遇到的至亲,阿左一个都不想失去。

  阿左在自己脚下再聚集三支无头箭,那已经是阿左的极限,再多自己也没这个本事控制,也没本事接住,毕竟自己连意之甲都没有。

  阿左强行控制住三支无头箭,一并朝自己射过来,但还是经验不足,只有两支箭射中阿左的胸膛,还有一支偏离了些,阿左腾出左手,硬生生的挡住那只偏离的无头箭的顶端,借着推力飞快的朝水面走。

  快到了,已经看到蓝天了,阿左也虚弱,眼睛也一睁一闭,死死的拉住背上的猎户,但真的只差一点,阿左的头发就出水面了,只差一点点,阿左的身体被拉住在水面下一点点,阿左意力体力精神力都到了极限,胸膛的伤口也血肉模糊,阿左不堪重负晕厥了过去。

  而漩涡底部,顽童老夫子已经接上了火焰巨人的最后一招。原来顽童老夫子早早被吸到漩涡里,而顽童老夫子知道,漩涡的弱点就在最底部,在身上草草附上破碎的铠甲,顺着漩涡到最底部和火焰巨人的最后一击碰上。

  顷刻又是一场大爆炸,阿左和猎户被冲了出去,顽童老夫子无法逃脱,被冲击波冲飞,又被一个小漩涡吸入,不知道吸往何处。

  火焰巨人也安静的消散,变成一个透明玻璃球掉在地上。

  周围又是熟悉的深林,流水声还是“潺潺”的,树上的鸟在整理自己翅膀下的羽毛,灌木丛里,一只野猪妈妈带着六七只小野猪在找食吃,用鼻子拱着土地,不时抬头警惕的观察四周。

  阿左和猎户躺在河边的大树下,阿左在下,猎户在上压在阿左身上。这里没有人走过,长满了灌木荆棘,两人还没有清醒,这场战斗太激烈,又太持久,但收获也多。

  阿左领悟了水覆舟,舟浮水。也可以慢慢控制情绪释放意力,把学到的看到的功夫杂糅在一块,也大概打出点威力。自己的身体也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即便身体现在伤痕累累。

  对于猎户,开了意力的阿左对他来讲就是解除诅咒的加速剂。只要阿左使用意力,就可以强行解掉自己身上的诅咒,那自己的实力将得到好几倍的增长。

  只有顽童老夫子,一个人没了下落,阿左在梦里,也许会找到他。

  

第十七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66 2020.01.01 23:49

  阿左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要炸了一样。浑身不能动弹,睁开眼,呼吸间嘴巴“扑哧”一下吃了一大口灰尘和杂草。

  阿左转动脑袋,发现猎户正压在自己身上,小声的问。

  “师傅,你醒了没有?”

  “嘘,别说话。”猎户说。

  “你能先挪一挪吗?你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了。”

  “别说话,周围有情况。”

  阿左赶紧留意四周,现在还是深夜,周围的灌木丛里竟然有好几双发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仔细看看,是那些大野猪。

  应该是刚到不久,不然以这些大吨位野兽的作风,一定是先拱拱再说。

  阿左配合着猎户不再说话。而猎户手里也化了一支箭握在手里,就等哪只打头阵的野猪上来一箭封喉,给自己打牙祭。

  猎户其实早就醒了,也想翻身起来,但看看周围,灌木荆棘也不好躺,自己身体虚弱,又严重缺水,看在下面阿左呼吸顺畅,想必阿左没什么大碍,就接着躺在阿左身上恢复。不太久,就看见了一群野猪围了过来。

  之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待会出手后就跳开,你也跟着我走,动作要快,知道吗?”猎户小声的说。

  “嗯。”

  终于,其中一只大野猪按捺不住,低头嗅着地上的杂草朝猎户和阿左走去,猎户看准时机,在野猪近在咫尺的时候,把箭插进了野猪的脖子,箭从咽喉进,从脖颈出,在同时,猎户跟鬼影一样跳起来散开,阿左也迅速跟上猎户一起躲到树后。

  野猪吃痛,惨叫的喊起来,把周围的野猪都吓跑了,眼睛已经发红,嘴里也不停的流出血来,整个身子都蹦起来在地上乱跺脚,摇晃着脖子想把箭弄出来,但这都无济于事,只会让它流血的更快。

  “还好跑的快,不然就要被踩扁了。”阿左说。

  “你去把这野猪结果了,免得之后麻烦。”

  “我吗?我没杀过猪呀?我也打不过它。”

  “你在幻境里打火焰巨人时的气势哪去了,别怂,上去给一拳就好了。”猎户说。

  阿左拿起左手,握紧成拳,感觉自己有无穷的力量,是一种钢铁的质感,拳头里有着股狂躁的力量想跃跃欲试。

  阿左看着左手,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丝不挂的,赶紧捂住自己,问:“我衣服呢?”

  “你衣服不是被烧了吗?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遮的,再说现在大黑天也看不到。”猎户说。

  没等阿左先动手,野猪先发飙了,野猪不再纠结将箭弄下来,把一肚子的火气发在树上,又看见阿左在树后,就直接朝阿左撞过去。

  “快,别留手,直接刚。”

  阿左往后撤半步,左手握拳,转动腰杆,一拳打在野猪的下颌偏脖子的地方,野猪连一声都没叫就被打飞了出去,猎户刺的箭也被震的粉碎,野猪完全没有生命的迹象,重重的摔在地上,直接凉凉。

  “好,你这左手形力至少有五百斤爆发了,真是好机遇呀!”猎户从树后走出来,非常羡慕的说。

  阿左摊开手激动的看着自己的手,说:“我的力气又增强了,真是太好了。”

  “那是,你在幻境里有所领悟,左手得到了强化,就是那个火焰巨人的盾牌之手。”

  “是嘛,我记不太清了。”阿左说。

  “忘了?你别蒙我呀。”猎户以为阿左还在防备自己,不悦的说。

  “真的,我只记得我的领悟,水覆舟,舟浮水。”

  “水覆舟,舟浮水。”猎户呢喃几句,没什么感觉,就也不再强求理解,手里化出一把小刀,蹲下来割野猪的皮。

  “力气真大,野猪的嘴都被你碎了。”

  “哈,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呢。”阿左笑着说,再看看周围,没发现顽童老夫子的人影,问:“我师傅呢?”

  猎户心里却在想阿左的情况。

  阿左不像是在骗他,但才不久的事,又这么激烈,怎么会忘记呢?

  “你释放意力试试。”猎户对阿左说。

  阿左也一脸懵逼,释放意力怎么释放,用力吗?阿左憋着力气,差点把自己憋死也没把什么意力释放出来。

  “你先告诉我师傅在哪吧。”阿左急着说。

  而猎户根本没在听,心里在回想阿左每次释放出意力的时刻,第一次是自己打伤阿左,阿左哭着把意力释放出来毁了自己的幻境,之后是在幻境里领悟,出来就是帮老头解围,难道是感情的变化吗?也许是情绪上的变化?

  猎户一想到这,心里马上有了一个想法。

  阿左见猎户好像没听见一样,接着问:“我师傅你看到了吗?”

  “他走了。”

  “不可能,我师傅说好带我一起回家的。”

  猎户抬起头,看着阿左说:“我的意思是,你师傅死了。”

  阿左一下就怔在原地,眼睛里也空洞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悲伤,愤怒,一下子阿左的情绪迅速流露,阿左的身体头发眼睛开始变红,慢慢有赤色的液体在阿左表面快速流动,那是幻境里的海水,把阿左包裹起来,液体慢慢形成一个铠甲模样。

  水流越来越快,在阿左的左手小臂上,也开始形成一个血红色的盾牌,盾牌稍稍弯曲契合着阿左的手,厚实有力。

  阿左一身赤色铠甲,把这黑夜都照的红亮,但阿左的铠甲还不是很精致,只是一个初形,一是因为阿左对铠甲的理解不够,二是因为这身铠甲虽然是阿左召唤的,但却不是阿左的意力幻化,是用身外之物锻造,用意力控制的一件铠甲。

  像顽童老夫子的黄金铠甲,就是纯意力凝聚的铠甲,而且顽童老夫子对自己铠甲的理解也已经炉火纯青,这也是为什么顽童老夫子战斗了这么久,与火焰巨人各种过招,铠甲都没有被攻破的原因。

  阿左的铠甲是外物形成,那对意力的依赖就小了很多,这能更节省阿左在铠甲上花费的意力,也会获得更多的属性,但也更难控制,特别在前期,不但要契合铠甲属性,又要保证更快的理解铠甲,这对意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真是一个幸运的小子,连铠甲都能直接找一套,我可是修炼多年才有了点苗头。”猎户眼里满是羡慕的说。

  阿左没有留意自己身上的变化,只是把周围的灌木扫开,劈出一条路就往外走。

  “你去干嘛?”

  “我要去给饿师傅报仇。”

  “你师傅没事,我刚才逗你的。”

  阿左转身看着猎户,眼里也有了些生机,说:“那我师傅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们先养好伤再去找他。”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我师傅。”阿左说完就走。

  “站住!”猎户在后面带着怒气的叫住阿左,“我不是你师傅吗?你以为只有你担心你师傅吗?我比你更担心,但你现在这样,伤痕累累,又虚又弱,怎么去找你师傅。”

  “那我师傅怎么办?”

  猎户把割下来的野猪皮拿起来,走到阿左身边,说:“你师傅不会有事的,他的本事你也知道,我们都没事,他一定也会平安的。”

  猎户再拍拍阿左的肩膀,把野猪皮放到阿左手里说:“这野猪皮拿着,先遮一下,我的住所就离这不远,待会我带你去拿几件衣服。”

  “你自己看看你的铠甲,想想自己刚才是怎么召唤出来的,把那种感觉找找。”猎户指着阿左的铠甲说。

  阿左这才仔细看自己的铠甲,左手的盾牌也好重,身体上这铠甲里怎么还有液体在流来流去?我刚才是怎么召唤出来的?阿左自己都忘了。

  “是你的情绪,你的情绪一起伏,你的意力就不由自主的散出来,把铠甲召唤了出来。”

  猎户因为自己诅咒的原因,能很敏感的感觉到阿左意力的变化,只要阿左的意力散出来,自己的诅咒就像被侵蚀了一样,而与阿左待的这几天,猎户的诅咒也解了不少,现在猎户能一天射四箭而不会被诅咒反噬。这是猎户在阿左身上恢复的时候发觉的,当时也让猎户激动的要死。

  “我的情绪?那是什么?”阿左不解。

  “就是你从平静到哭,你从平静到生气,一种情绪的变化。”猎户解释。

  “哭吗?我奶奶从小就不让我哭,我师傅也不让我哭,我一哭就会有人倒霉运。”

  “用哭来启动的厄体?以前没听说过。”猎户心想,厄体自己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这种体质的人一来很少,二来都是活不长,也有特意修炼厄体的人,倒是听说过一个,只是也不是这样哭着修炼厄体呀。

  猎户心里一下也想不出什么来,还多添了更多的疑惑,就不再想了:“不管了,阿左现在是我徒弟,又能解我的诅咒,管他什么厄体,对我没坏处就行。”

  猎户招呼阿左:“你把野猪背上,跟上我,去我住所里,我那里有盐油,还有药,你的胸口都这样了。”

  阿左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大片伤口,还在流血,这才想起自己控制无头箭炸自己的事情。

  但为什么自己事情忘的这么快,特别是使用意力和一些招式的记忆,都没了印象,猎户说自己大战火焰巨人,但任凭阿左怎么想,都没回想起半点。

  “快点,跟上我,这里很容易迷路的。”

  “好。”阿左的铠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去了,周围又暗了起来,阿左借着月光,背着两百多斤重的野猪跟在猎户后面。

  

第十八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306 2020.01.02 22:42

  两人摸着黑在丛林里行进,还好猎户对这一带十分熟悉,顺着河流走,自己的房子就在河边不远。

  阿左披着还有余温野猪皮,扛着大野猪,一路小心翼翼,尽管野猪皮挡住了周围荆棘的刺划,但脚是光着的,不时磕碰到石子和败枝,也让阿左疼的直皱眉头。

  “师傅,这里的天怎么老是这么黑呀?”阿左问猎户,“感觉就没有亮过。”

  “傻小子,马上就天晴了,待会记得闭眼睛,别说我没提醒你。”猎户在前面神秘兮兮的回答。

  猎户说完没多久,阿左看见走在前面的猎户一下消失了,像是一脚踏进了水里没了踪迹。

  阿左赶紧跑过去,一下身体像是接触到了一层水膜一样,阿左的一半身体跨进了猎户的幻境之屋,一下子的一大片耀眼的光芒直射到阿左的眼睛里。

  “哇!”阿左一边兴奋的叫,一边低头拿手遮住眼睛。之后再慢慢往前走,手掌张开些缝,打量着四周。

  这里简直和外面是天壤之别,就凭这明媚阳光就令阿左赞叹不已。更夸张的是,在阿左面前有一幢气势恢宏的深家大院,有高大厚实的城墙,一条大河绕着深家大院流淌,笔直干净的鹅软石大道周围青草鲜嫩,花朵娇艳欲滴。

  阿左一下看呆了,定在原地。

  “怎么样,我家还不错吧!”猎户得意的说。

  “真漂亮。”阿左回答。

  “走,我带你进去坐坐。”

  阿左跟在猎户后面,走过鹅软石大路,又过一座拱桥,到院门,房顶有一块牌匾写着“南天门”三个大金字。猎户推开门,领阿左进去。

  一进门,阿左却看到了另一副景象,很普通的农家小院,篱笆小围栏,两座小茅房,在院子里种着些小菜,房子边上挂着些腊肉。

  阿左一下没反应过来,赶紧揉揉眼睛,再往身后看看,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别愣啦!把野猪放院子的石块上,我去喝点水。”

  “师傅,你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怪怪的?”阿左把野猪放在石桌上说。

  猎户到房间里,打上一勺满满的水,往里面倒上盐,用手把水搅动,让盐融快点,之后就大口的喝起来,喝完直接坐在地上。

  “啊!真爽!”猎户痛快的说。

  猎户在幻境里就严重脱水,脱险后又昏迷了不知道多久,醒来的猎户口干舌燥,但也知道自己当时不能轻易喝水,一喝水保准死的更惨。一直忍着,到家里才冲盐水喝。

  阿左进来看猎户坐地上,还以为猎户怎么了,赶紧去扶。

  “没事,阿左。”猎户站起来,“走吧,先去割点野猪肉烤几块填填肚子。”

  在院子里,猎户手里的小刀迅速穿梭在野猪身上,很快把野猪肉一块块分开码好。并招呼阿左生好一堆火,拿竹条穿好肉烤,自己也架起一口锅,辣椒炒肉“呼呼”的弄起来,摘点葱蒜爆香,很快,猎户和阿左坐在石桌边开吃了。

  “尝尝,我炒的怎么样?”猎户夹点肉给阿左,满怀期望的说。

  阿左也不客气,夹起来全部咽下去,嘴里说不清的讲:“真香,太好吃了。”

  “是吧,我说我厨艺就不错,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猎户笑咪咪的说,“来,多吃点,别客气,都吃完,剩下菜那是罪过。”

  阿左嘴巴里已经塞满了烤肉,用力嚼着,一边点头应付着猎户的热情,以前在垃圾场可没这样吃过肉。

  猎户看着阿左吃得开心,自己心里竟然有些触动,自己十六岁就独自进野猪林,到现在都三十六岁了,整整二十年,都一个人孤孤单单,出又出不去,也少有人进来,现在和阿左一起坐在这石桌边吃饭,油然生出些触景生情,眼圈都红肿起来。

  “该死的占卜师,害得我好苦呀!”猎户转身擦完眼角边的泪花,一边骂着当年的占卜师。

  “师傅,你怎么了?眼睛进沙子啦?”阿左抬头对猎户说。

  “没事,就吃的急了,进了点油到眼睛里,你吃你吃,别管我。”猎户又攥着鼻子撇了撇鼻涕。

  “都是菜好吃,肉也香,我好久没这样吃过肉了。”阿左对猎户说。

  猎户也平静下情绪,说:“以前你师傅不给你肉吃呀!”

  “也不是,我们以前不是待在垃圾场嘛,那里全是垃圾,周围又没有小商小贩,我们平时都是吃些清粥淡菜。”

  “那倒是,肉应该也很贵吧,没肉票也买不了。”猎户说。

  “什么肉票?”阿左疑惑的问。

  “就是买肉时的那种票子。”

  “那是钱吧。”

  “也许是改了吧。”猎户低头撕下一块烤肉大嚼起来。

  “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要是师傅也在就好了。”阿左说着说着就想起顽童老夫子来,心里又担心起来。

  “没事,阿左,我们吃完收拾收拾就去找你师傅。”猎户安慰阿左说。

  “你知道师傅在哪吗?”

  “不知道。”

  “那去哪找?”

  猎户放下烤肉,拿起石桌上的水壶喝上几大口水,说:“你先别急,你知道我们那天遇到的火焰巨人是什么吗?”

  “是什么?”

  “那是野猪林的七大阵柱柱脚灵之一,火焰巨人。”

  “这和我找师傅有什么关系。”

  “你先听我说。”猎户摆摆手说,“野猪林因为有这七大阵柱才有这样的威力,而其一的火焰巨人被你打败了,这肯定会乱了野猪林的一些阵脚,剩余的六大阵柱灵肯定会派些杂兵来打探消息,收集情报好对付外敌,我想外面已经有很多杂兵在找我们了。”

  “那我师傅是不是被它们抓走了?”阿左说。

  “不一定,又有可能,你师傅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能不能挡住那些杂兵的车轮战。”猎户皱起眉头说。

  “那我们出去找我师傅吧,就跟着那些杂兵。”阿左站起来说。

  猎户也赶紧站起来把阿左扶下,说:“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你以为那些杂兵那么好对付,那天的那些重甲怪物你忘记了吗?那些就是我说的杂兵,你能保证自己打得过它们?”

  “我现在力气增强了这么多,又有铠甲护体,我有信心跟它们一战。”

  “有信心是好事,但我们对付的目标是剩余六大阵柱灵,跟火焰巨人一个级别的怪物,你再厉害还能跟它们一块硬碰硬?”

  “那我也不能看着我师傅被它们抓走。”

  “你师傅没那么容易被抓的,我刚才只是假设,他可是风弯,一个打两个占卜师的强人,底牌多的是,他的安全你就先不要担心,主要是怕六大阵柱灵聚集,等它们集合到一块,我们就凶多吉少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左挠挠脑袋说。

  “我们要先逐个击破,在它们聚集前把它们打垮。”

  “那我们去找它们吧。”

  “你现在的实力过去就是送死,你的伤没好,领悟没有整理,铠甲没有掌握,招式没有连贯,意力也时有时无,你还是花点时间想想怎么给自己提升实力更实际点。”

  “我也不懂呢,刚刚接触这些。”阿左着急的说。

  “你放心,我既然是你师傅,就一定会帮你的,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对你做些训练。”

  “那我师傅呢?”

  “说半天你又说回去了,你师傅的安全根本不用你操心,你在短时间里提升的实力越多,就越有希望帮到你师傅,你现在懂了吗?”

  “那我要在这里待多久?”阿左问。

  猎户看阿左心里一直很急,也欣赏阿左对师傅的那种情义,但又从现实考虑,必须让阿左稳固现阶段的一些能力,才能很好的应对接下来的困难。

  “大概半个月吧,半个月内,你能把现在的实力稳定下来,我们就出去找你师傅。”

  “那好,我们开始训练吧。”阿左站起身急不可待。

  “我先吃完,你自己去我房间拿几件衣服穿上,穿个野猪皮太丑了。”

  阿左闻闻身上的野猪皮,也感觉到很臭,就跑进屋子里去找衣服。

  而在猎户幻境外的顽童老夫子,现在正在一大片落叶上打坐调息。在顽童老夫子周围,地上铺满了黄金色的落叶,在树上的,又是红色的叶子,顽童老夫子消瘦了许多,脸上也多了些伤疤,衣服被烧的到处是孔,在脖子边上和右手肩膀上,有很明显的烧伤痕迹,皮开肉绽。

  顽童老夫子吐出一口污血,身体气息平顺了很多,再做次深呼吸,顽童老夫子才睁开眼看看周围。

  一望无尽的平原,地上都是黄金色的叶子,高高矮矮的树木,黑色树干红色叶子,像是被人特意安排成这样。

  “又是幻境,这和那天火焰巨人的太阳和海的幻境如出一辙,撞色的搭配,大面积纯色的景象。”顽童老夫子心想:“难搞了,一劫刚过,又来一劫。”

  顽童老夫子站起来,在这落叶里走动,看看周围有没有水喝,抬头看看树上有没有果子吃。但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顽童老夫子再往前走,反正是逃不掉了,先填饱肚子再说,顽童老夫子驭风将自己带到半空,看到不远处有一群野猪,灰色的身体十分惹眼。

  “野猪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野猪,猎户倒是说的没错。”顽童老夫子心里想着。赶紧朝那群野猪飞过去,到近前,那里还有一条小溪,野猪群在溪边吃草根,顽童老夫子更高兴了,水也顺道解决了。

  顽童老夫子驭风化枪,直接扎过去,把一头小野猪插到了地上。其它野猪也都一哄而散。

  顽童老夫子落下去,先洗把脸,把自己的伤口清理一下,再去收拾那只小野猪。

  又想着阿左现在在哪?不知道受伤严不严重?顽童老夫子把野猪抬起来。

  “不管了,先吃饱喝足恢复身体再去找这小子吧。”

第十九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355 2020.01.03 23:34

  阿左从房间里出来,身上已经穿好了一套衣服,是一套红色的运动服,一边整理,一边走向猎户。

  “哎呀,小子眼光倒不错,我藏在最里面的好衣服都让你找到了。”猎户站起来,看着穿新衣的阿左说。

  “只有这件衣服我穿的上,其它衣服都小了点。”阿左说。

  猎户再看看阿左,的确是比自己高壮,自己也得有一米六几,阿左应该有一米七多了。

  “你穿着好看就送你啦,别说师傅我什么都没送过你。”猎户说,“你最好先去洗个澡,不然跟这新衣服很不搭。”

  阿左也早想先洗个澡,就听了猎户的话。

  “跟我来,我也去洗个澡,这几天也真是累死了。”猎户领着阿左往屋后走,一片竹林里,有一个冒着气的温泉。

  “这不会也是假的吧?”阿左问。

  “什么也是假的!你爱洗不洗。”猎户拍拍自己的衣襟说。

  “我就是问问。”阿左弱弱的说。

  猎户先脱下衣服,走进了温泉,阿左待在岸上,迟迟没有动。

  “下来呀,你磨蹭什么?”猎户回头对阿左说。

  “你洗完我再洗。”

  “还怕我有毒呀!”

  “我不习惯两个人洗澡。”阿左支支吾吾的说,眼睛也往一边看。

  ”你个傻小子,快下来,这温泉是真的,对你的伤势也有好处,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多了,你的一些习惯最好是改了。”

  阿左还没有动,猎户走上岸,迅速把阿左的衣服扒光,直接抛进了温泉,阿左毫无防备,一时间不知所措,被猎户给偷袭了。

  “你个傻小子,这么大的人还害羞个什么劲。”

  阿左整个身子泡在温泉里,伤口立刻就有点反应,一种痒痒的感觉,像是在以触觉能感受到的速度在愈合,那是一种让身体完全放松心情迅速平静的舒适。

  “怎么样呀,傻小子,我这温泉有没有点什么特别呀!”猎户泡在温泉里,只露出头,很得意的问阿左。

  阿左也把头伸出水面呼气,坐在猎户身边,说:“太舒服了。”

  “我就是因为这个温泉才把房子建在这里,这温泉对外伤的疗养有奇效,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嗯,我胸口的伤感觉好多了。”阿左拿手捧起水,把自己的脸洗干净。

  猎户也拿起旁边的毛巾擦身体,两人洗了十几分钟,之后坐在温泉里,猎户对阿左说:“阿左,我的幻境你想不想学?”

  “幻境都是假的,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猎户抿起嘴笑了笑,心里倒是羡慕起阿左的直白,也高兴阿左不对自己留心眼,又对阿左说:“那我的箭法你想学吗?”

  “箭法可以,你的箭法这么厉害,我一定要学。”阿左开心的对猎户说。

  “你个傻小子,我幻境也厉害你不是也不学吗?”

  “我对幻境没兴趣嘛,幻境害得我们这么苦,我才不要学这些幻境。”

  “你这样想就不好了,那以后有使用幻境的高手伤害你师傅怎么办?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去闯幻境,你要是对幻境一无所知,那你该怎么打败它?”

  阿左又低头想了想,说:“那我可以学学,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箭法。”

  猎户也不再劝阿左,一些功夫的学习的确也看人,只可惜自己苦了二十年的幻境修为没有后继之人。

  “师傅,你不是说送我一把弓吗?我等会洗完澡你就教我射箭吧。”

  猎户看着阿左笑着说:“你怎么跟你那老头师傅一样了,这些东西记得这么清楚,战斗的记忆就都忘了。”

  “我也是刚刚想起来。”阿左也跟着傻笑。

  “那走吧,我现在就开始教你射箭。”猎户站起来,把水擦了擦,光着身子进了房间,拿了衣服穿上,阿左也赶紧穿上岸上的衣服,跟上猎户。

  房间里,猎户拿了双鞋递给阿左说:“先将就着穿。”又拿了两把弓,背上箭袋,带着阿左打开大门往外面走。

  两人站在草地上,当然草地是假的,猎户给阿左一把弓,说:“这把弓最重了,威力也是最大,很适合你,以后就是你的装备了。”

  阿左很激动的接过弓,弓体朴素黝黑,上面刻了些花纹增加摩擦力,弓弦粗壮结实,一看就是一把好弓。

  “以后随身携带,睡觉也要抱着,不能随便丢掉,那些弓碎人亡的誓言就不必了,但人在弓就要在还是要做到。”猎户严肃的对阿左说。

  “嗯。”阿左点点头说。

  “好,我们开始训练,你的力量足够,我现在就直接教你如何正确拉弓,瞄准。”猎户走到阿左后面说,“你先拉一弓试一试,别上箭。”

  阿左右手持弓,左手拉住弓弦往后拉满。

  猎户又转到左边,差点忘了这小子是左撇子。

  猎户拿手拍住阿左的身体,说:“身体要站直,肩膀要放松,不要缩脖子,那样太猥琐,也不要抬胸,你也不性感。”

  阿左听着猎户的话,把要求都努力做好。

  “哎呀,手怎么抖了,没这么大力气就不要拉满弓嘛,来放下,再试一试。”猎户说。

  阿左放下手臂,再次拉弓,这次拉了半弓多一点。

  “用力不要太猛,要平和,头不要歪,弓要和地面垂直,握稳,不要抖。”猎户在旁边纠正着阿左的姿势。

  阿左很快就累了,手臂酸了起来,手又不由自主的抖起来。

  猎户这下就严厉了许多,他知道在学功夫上不能有半点马虎,一点小失误都会前功尽弃,或是练的畸形功夫,宁愿学的慢,也不急着走歪道。

  “阿左,记住,身端体直,用力平和,现在你就每天先练着拉弓姿势,累了就放下来再调整姿势,每天至少两小时。”

  “你要是不想练了,就直说,反正你师傅也没事,你要是想去找你师傅呢,就好好练,到时候也能好好帮到你师傅。”

  阿左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虽然学的慢,但人还是很耐劳,再一想起顽童老夫子,心里更是斗志满满。

  猎户看阿左一脸认真,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心里也高兴,想:幻境不喜欢先不学也行,如果这小子连感兴趣的射箭也学不好,那幻境也就甭学了。

  猎户也走到一边打坐,调养气息,自己的诅咒因为阿左开意力战斗而被吸收了很多封印,现在把气血安顿一下,看看自己的极限射箭是多少。

  时间过得很快,对阿左来说却每一秒都是艰难,一个小时过去,阿左已经开出了意力拉弓,连自己身上的赤色铠甲都召唤了出来。

  夕阳西下,猎户睁开了眼睛,脸上也欣喜的笑开颜,把意力都散发出来,意之甲迅速凝聚,一下站起来,跺跺脚,从草地里蹦出来三个箭靶,猎户拉弓上弦三支箭,直接同时命中,箭靶应声炸毁。

  “好呀!”阿左看到后大呼。

  猎户还在测试,又在天上幻化出三只小鸟,再次三箭搭上,一并射出,三只小鸟再次应声消散。

  “六箭了,还没到极限!”猎户心里大惊,再次拉上一弓,有点勉强了,封印的那种虚脱感开始从脑子里蔓延出来。

  猎户把弓放下,把身上的意力也散去,极限是七箭,那也比三箭好太多,只要将封印全部解除,那这些普通箭就能随便射了,意力化箭也能突破到起码九箭。

  “师傅,你突破了吗?”阿左走过来问。

  “嗯,我突破了点。”猎户抬起头看着阿左说,“哦,铠甲也召唤出来了,看来拉弓练的不错呀!”

  “我就是想着怎么坚持下去,就把意力给胡乱用出来了。”

  “你要找好这种感觉,趁练箭的同时好好控制好意力,记住用你用出意力时的情绪,那对你有帮助的。”

  “嗯。”阿左说,“师傅,这里的天黑的真快。”

  “这里才是真正的时间,我们以前待的野猪林那是一日全晴七日全夜,然后就七日全晴一日全夜这样循环。”

  “怪不得我在外面感觉怪怪的,还是师傅这里好,有太阳。”

  “那天上的也不是太阳,是一颗大玻璃珠,我一次在晚上看到的,只是照射了些月光,这颗珠子就发了很大的光,我就把它放到天上制作了我这个幻境的太阳。”

  “这样呀,那这幻境倒还有些用。”

  没有没用的武功,只有不懂的修行者。”猎户说,“你先练着,我去做晚饭。”

  “嗯,你一说我也有些饿了。”阿左傻笑的说。

  “你呀,刚吃完就饿了,你好好练,我等会多做点。”猎户说完就拿上弓开心的往家里走,厄体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几天就让自己解封这么多,实力提升了一倍多,自己压抑十几年的实力终于能完全展现了,等封印完全解除,那就可以永远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猎户吹着口哨架了火,搭上锅,炸几块肥肉出油,再放进青菜,炒了一大盘。五花肉切块,炒炒倒些酱油,一盘红烧肉出来。猪耳朵洗净切丝,加点红辣椒再出一盘菜。猪排切块洗净,直接上锅炖。

  猎户心情大好,这个小家多了阿左,一下子好像多了太多温暖,是在一起的那种亲人相互牵挂的感觉。

  猎户离家二十年,外面早已物是人非,自己孤零零的深山简居,只与一些到山林走动的打猎人或是砍柴人有过一些交流,但也很少,每次都是拿些野味求人带些油盐米酱醋茶,还有衣物鞋袜,蔬菜种子。别人问起也是说自己腿脚不方便,出不了山,大多人都答应了又没了消息,也让猎户有苦说不出。

  在猎户的心里,阿左从一个解封工具到让自己牵挂的人,从一个傀儡徒弟到现在不可缺少的徒弟。阿左的真实和情义触动了猎户的心,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猎户把菜做好,煮上一锅饭。也将近一个小时了,猎户右手比划几下,一只白鸽幻化出来,猎户说一声:“阿左回来吃饭了。”

  白鸽朝外面飞去,化成音波告诉了阿左。

第二十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499 2020.01.04 23:45

  阿左走进院子,猎户已经摆好了饭菜了。

  猎户招呼阿左,说:“过来吃饭。”

  阿左在门外面就闻到了香味,肚子里的馋虫早就给勾出来了,听到猎户招呼,赶紧就放下弓坐到石桌边。

  “弓背上。”猎户提醒阿左。

  “哦,对。”阿左把弓拿起背在背上,再坐下来吃饭。

  “多吃点,不要剩。”猎户夹起一块红烧肉说。

  “嗯。”阿左早就开始狼吐虎咽了,“师傅,你那传话的白鸽是什么功夫呀?”

  “幻境呀,在我的幻境里,什么都能变。”猎户见阿左还不怎么理解,右手再一画,幻化出一只麻雀来,在猎户身边飞动,之后又停在猎户的肩膀上。

  “幻境还能这么用呀?”阿左惊讶的说。

  “你以为幻境是什么呀!”

  “以前的那些幻境不都是伤人的东西吗?”

  “那就是你理解错了,那还有用功夫伤天害理的人,然道能说功夫有错吗?”猎户反问。

  阿左点点头,说:“也对,还好师傅你提醒我。”

  “哈哈,师傅的修为也是还行的,教你还凑合,你个傻小子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我。”猎户得意的说。

  “嗯嗯。”阿左低头夹菜,喝着骨头汤,大嚼着猪耳朵,“这耳朵真好吃。”

  “好吃吧,就是少了些食材,不然还能做的更好吃。”猎户也夹起猪耳朵嚼起来。

  两人吃好喝好,清理好碗筷,猎户问阿左:“你那个铠甲的召唤熟悉了没有?”

  “我再试试。”阿左说。

  “记得用情绪。”

  阿左屏气凝神,心里想着前几天的战斗,又想起顽童老夫子的失踪,情绪就迅速波动,意力也散出来,赤色铠甲被召唤了出来,覆在阿左身上,红色的海水水在铠甲上快速流动。

  “嗯,挺好的。”猎户忍不住摸了摸,铠甲跟水的触感一样,一下就把手放进去了,但却不能放到最里面,越往里越是有一种压力把手往外推。温度不烫,和当时的海水不一样,这是什么铠甲?这样的特性?

  “你有没有给你的铠甲起个名字呀?”猎户问。

  “没有,我没读过书,要不师傅你帮我取吧。”阿左笑着说。

  猎户沉思片刻,说:“要不叫赤水流吧,你看红色的水形成铠甲在你的身上流动,这挺贴切的。”

  “好啊,好啊,这名字一听就响亮。”阿左高兴的说,“以后我的铠甲就叫赤水流了。对了,师傅你的铠甲叫什么名字呀?”

  “我的呀,叫灰烬。”猎户说。

  “我知道,是因为你的铠甲是灰色的。”

  猎户没有急着回答,这灰烬铠甲是自己被诅咒后领悟的,但却是一个畸形,诅咒的右手的铠甲是黑色的,在右手小臂上有一个黑色盾甲,虽能短时间提升猎户实力,但却控制住了猎户的出箭数量。最让猎户恼火的是,这个诅咒把自己永远困在野猪林,心里永远是厌恶身上的诅咒,尽管它变相的增强了自己的爆发实力。猎户当时对这样生活相当失意,在领悟铠甲时就取名为灰烬,求自生自灭的意思。

  “好了,先不说这些,现在还有些时间,我来试试你的二齿钉耙功夫。”猎户说。

  “我现在没二齿钉耙。”

  “这个不用你操心。”猎户在手里结个手印,再慢慢伸开双手,一把灰色的二齿钉耙竖立着慢慢被凝聚。猎户停下手,握住二齿钉耙,递给阿左说:“拿好,记得用意力遍布二齿钉耙全身,这是我的意力凝聚,你要不用意力控制会逐渐消失的。”

  “好。”阿左接过二齿钉耙,重量还行,顺手挥动起来,猎户往边上站了站,看着阿左一个人练着二齿钉耙。

  阿左一招招练,也只能把游龙出动,孤龙一掷打的比较顺畅,入水龙游,龙震四方都一知半解,出手和收手总是迟钝。

  猎户看阿左越练越迷糊,想起阿左在实战中的临场战斗能力,决定亲自和他交手,帮阿左通顺连招。

  “小子!看这里。”猎户已经凝聚好了灰烬铠甲,手里握住两把箭,对阿左说,“现在,我跟你对打,你要小心点了,我可不会留手。”

  猎户说完就冲阿左飞过去,在自己的幻境里,猎户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阿左自然也是不愿意,但猎户是真的下手,阿左只好勉强的应战,转动钉耙挡开猎户的正面速刺。脚步往旁边退上好几步,那好二齿钉耙做好防御姿态。

  猎户又出手了,照样依靠自己的身法优势,对阿左的侧面进攻,箭往阿左的腰肋部突刺,阿左跟不上猎户的出手速度,也看不懂猎户的进攻意图,只能被动防守。

  猎户自然没有下重手,箭也刺到了阿左的腰肋,但令猎户震惊的是,自己的箭居然没有把阿左的赤水流刺穿,被一股压力给推了出来。就算自己留手了,但也不至于连这刚领悟的铠甲都刺不穿吧。

  “这铠甲果然是有些门道。”猎户心想。

  阿左趁猎户分神,左脚后撤,二齿钉耙转动,朝猎户砸去。

  猎户也不慌,身法迅捷,躲过一耙,脚步轻点倒身的往后滑行,又迅速停住跳起,拿起双箭把箭的两端部合并成一把双头枪,挥动的朝阿左砸去。

  阿左横着二齿钉耙,举过头顶,直接硬抗住猎户的一击。

  “嗯,力量还行,只是运用的太蛮,没有技巧。”猎户在心里点评着阿左现阶段的状态。

  阿左也慢慢进入了状态,等猎户收力的那一点细微变化,阿左抓住时机,起手一招游龙出洞撞向猎户,猎户及时反应过来,在空中空踩几步,勉强躲过一击,钉耙到猎户腹部两三厘米处停下了。

  猎户心里还在受惊,身体却感觉到一股拉扯力把自己拉往阿左的方向。

  原来阿左在游龙出洞结束的瞬间就打出了龙游九天,二齿钉耙快速转动,产生风旋黏住猎户。

  猎户把箭分开,将钉耙夹住,风旋也立刻停止,阿左拉扯一下,竟然拉不动,猎户的力量还在他之上。

  “哈哈,小子,还有什么招就赶紧用出来,不然就没机会了。”猎户笑着激将阿左。

  阿左转身,把猎户整个人带钉耙一把抡起翻起来摔在地上,猎户当然不会吃这种亏,早早脱手与阿左拉开了距离。

  “还差很多呀,你就这点能耐吗?根本不够我打呀!”猎户继续激将。

  阿左心里越发急躁,拿起二齿钉耙朝猎户攻过去,猎户运用身法四处走动,还不忘到阿左身边碰碰阿左的脑袋调戏阿左。

  猎户吃定了阿左身法差,被近身无应对措施,疯狂的试探阿左,想更快的训练阿左的临场应战能力,也让阿左尽快发现自己的不足。

  哪知阿左左手握住钉耙立在地上,右手悄悄成爪,猎户不知阿左这样的虚实,决定试试,拿箭刺向阿左的胸膛。

  阿左右手迅速出击,身体也往前冲锋,猎户的箭直直的刺在阿左的赤水流上,阿左的右手也抓住了猎户的灰烬铠甲。

  “竟然正面吃我一击来抓住我,但……”没等猎户心里笑话玩阿左,猎户就感觉到自己的灰烬铠甲有种要自动脱落的震动。“是阿左的爪劲。”

  阿左抓住猎户的铠甲,顺势举起猎户甩到了半空,猎户整个人都翻转起来,在空中处于脱力状态,但也知道阿左肯定会马上会接上下一招,也迅速调整要将自己稳定下来。

  阿左越战越勇,在手里握住二齿钉耙,起式一招孤龙一掷朝猎户投去,猎户也刚好在空中站稳,借助幻境幻化出大片白雾,把两人都笼罩在一块。

  猎户拿起一把箭,投向飞来的二齿钉耙,两只兵器“叮”的一声相碰着掉在地上。

  白雾慢慢散开,猎户已经把箭放在了阿左的咽喉上。

  “小子,打的不错呀!”猎户缓缓收起箭,说,“打的我都差点吃不消。”

  阿左却还在状态里,脸上通红通红。

  “喂,傻小子,你是真的想跟我打呀,点到为止啊,你这明显上头了。”猎户看阿左这样,赶紧拉住阿左的肩膀说。

  这时阿左心里才开始平静,赤水流慢慢散去,看着猎户。

  “你打的很好了,你刚才的那爪劲很特别呀,跟谁学的?”猎户问。

  “跟我秃子师傅学的。”阿左说。

  “秃子师傅?这在人体内转弯的劲力明显就是劲弯的功夫,这小子是拜了两道弯两个师傅呀!”猎户心想。

  “这功夫不错,被人近身时打出来有奇效,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嗯,我要是还有二齿钉耙在手,肯定还能再打的。”阿左说。

  猎户笑着阿左的直接,说:“兵器脱手是大忌,你又不会意力化器,脱手兵器就已经输了。”

  “我当时就想到孤龙一掷是最好的进攻方式了,我也没多想。”阿左低头说。

  “没事,意力化器也可以学嘛,现在我主要给你讲一下你战斗时的优缺点。”猎户看着阿左说,“要仔细听好。”

  “嗯。”阿左认真的点点头。

  “第一,也是刚才说的,没有完全掌握好意力化器前,不要脱手兵器。第二,你身法一窍不通,现在练也不能对实战有什么帮助,最好掌握好你的那个爪功,与人对战能打个出其不意。第三,你力量用的太蛮,要时刻注意打的每一招要用多少力气就可以达到目的,这对你使用意力加成招式也有很大帮助,能最大化的把意力用到刀刃上。第四,就是你的情绪,你能使用意力是因为情绪波动,但你也容易被人影响情绪,这会让你的意力无端外泄,情绪波动太大也会让你的理智慢慢丧失,让你失去判断力,就像刚才打完你还一副要打的样子。”

  猎户慢慢的把刚才所发现的一些情况告诉阿左,阿左也在心里想着自己的不足,心里也很泄气。

  “你不要太担心,平时多注意就能改过来,你看你不是也比以前厉害了这么多,不也都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猎户拍着低着头的阿左的肩膀说。

  “嗯,师傅,我一定好好努力,改掉这些毛病。”

  猎户看着阿左的眼睛,那是一双少年的眼睛,清澈,活力,希望,自信。猎户仿佛看见了小时的自己,又忽而感觉自己的当下有了阳光,把自己的阴霾未来也照的明亮,猎户这才领悟,未来原来是明媚可期的。

第二十一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33 2020.01.05 22:16

  夜里,阿左早就进入梦乡,猎户稍有领悟,却还是感觉有些瓶颈,心里的一点隔阂影响自己进入领悟状态。

  猎户走出房间,一个人出去,在院子里踱步,又打开大门往外面走,一个人站在大草地上,环顾着四周,看着自己制造的幻境世界。

  “这是自己想要的吗?”猎户在心里问自己。

  脚下一望无际的草地,高耸入云的城墙,威严豪气的深家大院,鎏金字体的牌匾,环绕大院的大河,自己当初为什么制造这么一个幻境来作为自己家的排面呢?猎户心里想不通,抬头看着天空,一轮明月照耀着猎户的脸。

  这里除了屋子那边是真的,也就这颗玻璃球是真的了,每十二个小时转半圈,一边吸收光线出阳光,反面吸收光线出月光。

  “到底是什么没有想通呢?”猎户坐下来,有微风吹动着猎户的鬓角,现在已经是初秋,夜里的风也十分凉,猎户被吹的不禁打个寒颤。

  幻境终究还是虚幻的,只能是障眼法,外界的风吹草动都会影响猎户的幻境。失落之余,猎户想起了野猪林里的那个水火一画,那幻境才真的是一个小洞天。

  “倒是傻小子睡得舒服,真是傻人有傻福。”猎户苦笑着想,“傻小子!对了,傻小子嘛,所以睡得香了。”

  “就像是我现在愁容满面,怎么可能会有突破,要放开心灵,感受当下,挣脱束缚,才能领悟突破呀。”

  猎户在不经意间一下开了窍,赶紧打坐,很快就进入了领悟状态。

  在领悟状态里,猎户以第三人称视角看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孩子,一个穿开裆裤的孩子,正在看其他孩子在跳房子,有人拉着猎户一起跳,猎户走几步,发现自己又长大了,穿着小学的校服,追赶着小商贩买糖吃。

  很快,买到的糖还没吃到嘴里,手里就已经握住了一把弓,背上背有一把箭袋,猎户拉弓上弦,箭还没有射出去,就被人夺掉了弓箭,猎户喊着:“我要学射箭!我要参加奥运会!我要为国争光!”

  但只是听到了许多来自四面八方的嘲笑,有家人的谩骂声,有同学的讥笑声,有被射坏玻璃的邻居的责备声,一片闹哄哄,在猎户脑子里回荡。

  就是那天,猎户偷回弓箭,自己一个人离家出走,想着:我一定要变强,强大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嘲笑我。

  猎户一下定住,画面也随即定格,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的心法就乱了,导致自己之后二十几年都走错了。

  猎户心里再想,要是回到那天,自己要怎么做?画面开始倒退时间,又回到被人夺走弓箭的时候,回到被所有人嘲笑的时候,猎户收起了歇斯底里,自己一个人走开,拿树枝和橡皮筋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弓,拿上小木棍当箭,自己又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时间又加快起来,猎户长大了,射箭水平提高了许多,遇见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们互相鼓励,一起交流心得,猎户有幸被一个教练栽培,成为一名运动员,夺得一个又一个冠军……

  猎户收回心神,记忆被一遍遍翻起,感悟万千的脑子里已经悟出了四个字——境由心生。

  夜里一切都平静,原本的大草地变成了一片片田地,高大城墙也像融化一样,摊在地上变成了墙角长着绿色苔藓的小瓦房,河流慢慢缩小,河里时不时露出几个大石头,河两边长着芦苇,有几只白鹭在芦苇下睡得正香。大门和牌匾也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立在猎户院门前的一个风水墙。

  改变的幻境最奇特的是,有了自然的声音,流水潺潺更显得夜的幽静。

  猎户还盘坐着领悟,阿左睡得正香,顽童老夫子那边却遇到了些小麻烦。

  顽童老夫子刚把野猪处理好美美吃了一顿,就遭遇了袭击。

  原本平静的地上落叶,被一阵风撩起,吹向顽童老夫子,顽童老夫子被这叶子吓了一跳,这哪是什么叶子,分明是一个大手掌朝自己抓过来。

  顽童老夫子迅速跳起身,手里还握着一只野猪腿,先躲过一击。拉开三米距离,顽童老夫子才看清这大手掌,完全是由地上的黄金叶组合而成的。

  “好家伙!这破地方到处是黄金叶,要全都动起来,那我就死定了!”顽童老夫子心里骂着,一边赶紧看看周围的叶子的动静,还好没什么事。

  黄金叶手掌一击之后就散开成一坨黄金叶掉在地上,又一阵风吹起。

  “在后面!”顽童老夫子以自己敏锐的精神力和对风的敏感马上找到了下一次攻击的位置。

  果然,在自己的背后,有六根黄金叶锁链缠过来,把各个方向都堵个遍,还好顽童老夫子身法也不错,弯腰转身间,晃过锁链,身形早在百米开外。

  “就这点能耐吗?怕是又和上次那个幻境一样,先拖延试探,消耗我的意力,再出大怪物来对付我。但这次的试探对手是不是有点多呀!”顽童老夫子心里想着,看看周围看不到边际的落地黄金叶,心里已经开始发麻了。

  风大了起来,在自己脚底下和前后都有风,顽童老夫子迅速把黄金铠甲凝聚在身上,驭上风将自己飞向半空中。

  地上的叶子“噗”的一下变成一朵不知名的花形状,黄金叶在花下面化了一条藤蔓撑住花朵往上走,快速的朝顽童老夫子包裹过去,在前面有数十支黄金叶之箭射过来,后面是一只圆形锅铲往自己盖过来。

  “这什么招式,锅铲都成武器了?”顽童老夫子惊叹之余也展现了自己强横的实力,顽童老夫子不走开,化出大弯刀,刀头朝下,直接扎像要包裹自己的花朵。

  花朵吞并顽童老夫子,又迅速土崩瓦解,花朵里刚弹射出来的飞镖也被震的到处都是,顽童老夫子一直往下扎,势如破竹,一直到自己踏在地上,又起身扬刀左劈,锅铲直接破碎。身形站稳,将大刀用力的立在地上,飞过来的黄金叶之箭还没碰到顽童老夫子的铠甲就被震成粉末。

  战斗发生在一瞬间,顽童老夫子全都轻松应对。

  “有机会还是先不要恋战,自己的伤势还没恢复,要是引出来一个大怪物,那就真的麻烦了。”顽童老夫子心里想。

  周围开始到处扬起了风,顽童老夫子的观察着四周的风的动向,在自己正面的风最强烈,左右两边的风多且杂乱,后面和脚下的风隐晦的藏着锋芒。

  “这是一个不错的阵型呀!只可惜对付我,是无效的!”顽童老夫子将脚下的风直接控制住,握在手里,下面的黄金叶立刻没有了动静,顽童老夫子收起大弯刀,双手揉搓着手里的风,在顽童老夫子旁边,立刻就形成了一个蛋一样的防御壁,把顽童老夫子包裹住。

  正面砍过来一把巨大的黄金叶菜刀,左右是密密麻麻的细长水果刀,在后面还是刚才的锁链。

  这是要用范围形攻击限制顽童老夫子身法,用黄金叶菜刀正面顶住,之后配合锁链控制顽童老夫子。

  下面的风被顽童老夫子控制住,露出了一个大破绽,可顽童老夫子没有躲开,他也想试试这些攻击的力量,好预估以后的战斗。

  所有的攻击都打到了顽童老夫子制造的蛋形防御风壁上,冲击力把顽童老夫子整个人连防御壁都打到了地上。

  一片灰尘散去,只看见锁链锁着顽童老夫子制造的蛋形防御壁,顽童老夫子本人却没了踪迹。

  而在不远处,顽童老夫子身形飘逸,在树上穿梭着。

  原来顽童老夫子用了金蝉脱壳之法,以自己的实力和铠甲的强度,这点攻击根本不值一提,制造一个蛋形防御壁一为了探虚实,二是为了脱身。

  顽童老夫子跑出好几里路才停下来,靠在一颗树上,精神力扫探着周围,没有异常。

  “要是我没有受伤,今天就把这幻境给拆了。”顽童老夫子愤愤的想。

  刚才自己试了试控制脚底的风,自己脚底就没有了攻击,这让顽童老夫子战胜这幻境的信心大增。

  要风才能驱动进攻,而我的驭风能力,还有镜水散月的精神力刚好能全面克制它,它的攻击位置和强度都再自己的掌握之中,它还怎么跟我打。

  顽童老夫子坐在树上,心情也好了许多,至少在这个幻境里,自己的压力不是太大,自己倒不如好好养好伤,再破了幻境。外面说不定比这里还危险,这里至少自己还能掌控。

  左右看看,在树的红叶之间,还长了一个个圣女果,要不是自己上树,就把这美食给放过了,在树下叶子太大,又也都是红色,根本看不到其中的圣女果。

  顽童老夫子摘起一些,放在怀里,跳下树,用意力碰出些火花来点燃地上的黄金叶,又驭风制造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锅,因为驭风大多是制造攻击,所以弄个锅一时还是有些难度,又弄点水,把圣女果煮了一遍吃下去。

  圣女果是树上的,就算树没有对自己发动进攻,但顽童老夫子总心里作怕,决定小心为妙。

  “真的是只有野猪是最安全的,下次还是打野猪吧。”顽童老夫子扯着调说着,一边把圣女果一扫而光。

第二十二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94 2020.01.06 23:27

  猎户一直打坐到曙光初现才睁开眼,深呼吸一口,看到了周围的江南小村风光,心里畅通了许多,这不就是自己的家乡田园风光吗?

  自己仇恨的,要逃离的地方,竟是自己的心结,现在完全释怀才知道自己根本忘不了那个生活过的小瓦房,奔跑过的田野,还有游淌过的小河。

  猎户站起来,在田埂上转着圈看周围,仔细感受自己领悟后的幻境,视觉上更自然,没有以往的浮夸。

  看着河流,听见那里有水淌过石块的荡水声,芦苇随风摇荡的“沙沙”声,草丛里小虫子的鸣唱,是新增的听觉,由自己幻境产生的声音,猎户心里大喜。

  以前的幻境猎户是做不到声音也由自己控制,只能控制视觉。而对于幻境的强大与否,就是用七觉多少来决定,分别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静觉,本体觉。

  当然野猪林这种自成天地的大幻境,猎户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毕竟他七觉也只参透了两觉。

  “哈哈哈!我终于在幻境上突破了,我压抑了十几年,现在顺畅后以后的参悟速度就能一日千里了。”猎户高兴的喊了出来。

  几个踏步,回到自己的小屋,在院子里化出几只大公鸡,让它们不停的打鸣。

  “哈哈,有声音的幻境就是用着舒服。”猎户笑着说,也在院子里等着阿左被吵醒起来。

  但等了很久还没看到什么动静,又想起那天自己和顽童老夫子交手时那么大动静也没吵醒阿左,心里也清楚了,这小子是吵不醒的。

  猎户走进房间,推着阿左的肩膀,说:“起来啦!闻鸡起舞没听说过吗?”

  “怎么了?”阿左翻过身来,拿手擦着眼睛,睡眼惺忪的对猎户说。

  “起来练功了。”猎户说完就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

  “天不是都还没亮吗?”阿左从床上爬下来,穿好衣服,背上弓,往外面走。自从猎户说了弓不离身,阿左睡觉都是抱着弓睡的。

  “这里是十二小时白天,十二小时黑夜,你都睡了有九个小时了,还没睡够呀!”猎户对跟在后面的阿左说。

  “我不知道,以为现在还是天还没亮的时辰呢。”

  “好了,我们开始训练吧,就在这院子里。”猎户停住说,“你先召唤你的赤水流铠甲出来。”

  阿左听着猎户的话,凝神把赤水流铠甲召唤出来,把有些暗的院子照的红光满地。

  “师傅,我这次召唤赤水流铠甲快多了呢。”阿左笑着对猎户说。

  “嗯,的确快了许多,但还是远远不够,实战时这个速度还是慢了些。”猎户说。

  “我会好好练的。”

  “好,你现在能开始使用意力,那我就先教你一些基础的意化形的招数。”

  猎户手里结印,双手迅速展开,一把灰色的二齿钉耙呈竖立状出现,猎户抓住二齿钉耙,对阿左说:“看到我刚才用意力化出二齿钉耙的动作吗?”

  “我记不太清。”

  猎户也有耐心,接着讲:“首先将意力附着到手掌上,然后开始结印,脑子里要时刻保持着二齿钉耙的图像,越清晰细致越好,然后把手里的意力随心化成二齿钉耙的模样。”

  “把意力附着到手掌上。”阿左自己小声的对自己讲着。一边把意力聚集到手掌上,但只是让自己手掌部分的铠甲上的赤水流的更快,不像是猎户那样,有肉眼可见的一些灰色雾气的东西。

  “师傅我这是怎么回事?”阿左赶紧问猎户。

  猎户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也是一头雾水,想了片刻,说:“没事,就这样就行,现在我教你结印,你跟着我学。”

  “嗯。”阿左看着猎户的手指变化说。

  猎户两手开始慢慢动起来,一边解说:“先双手合并,左手不动,右手掌转半圈,然后右手掌翻过左手背面,再回到原地,两手慢慢打开,心里一定要很细致的想出二齿钉耙的形状,让自己手上的意力随自己的心意化成二齿钉耙。”

  猎户手里一下又多了一把灰色的二齿钉耙,在空地舞几下定在地上,对阿左说:“你照着我的方法去做,以后兵器就能自己化形了。”

  “嗯,我试试。”阿左说。

  “好,你就在这好好练,我去做早饭。”猎户把手里的二齿钉耙散去,往厨房走去。

  阿左一个人还在尝试,照着猎户的方法结印,双手合并,左手掌不动,右手掌转半圈再翻过左手掌。还没把动作做完,阿左就很不习惯了,自己是左撇子,用右手主动是真的难。

  “要不我用左手主动吧。”阿左心里想。

  阿左再次聚集意力在双手掌上,手掌上的流水速度飞快起来,阿左双手合并,左手转半圈再翻过右手回到原地,双手慢慢打开,脑子里一直想的二齿钉耙慢慢在手里形成。

  阿左抓住形成的二齿钉耙,很兴奋的像厨房跑过去,毕竟这是阿左第一次学新东西学的最快的一次,一定要大声说出来才过瘾。

  “师傅,我成功啦!”

  “怎么啦?”猎户走出来,看着阿左手里的二齿钉耙,是红色的,也是跟赤水流铠甲一样,二齿钉耙是流动的赤水形成的。

  “赤水流还有这古怪?”

  猎户接过阿左手里的二齿钉耙,仔细端详,拿在手里很轻,钉耙的双齿太钝,杆身也短了。

  “小子,意化形时,要仔细的想着要化的东西的模样,关于二齿钉耙的各种数据要了然于心,它的重量,长度,交接处的细节,齿的锋利程度,这些都要了解透,这样化出来的二齿钉耙品质才好。”

  猎户用手掂一掂手里的二齿钉耙,还给阿左,说:“算了,我先给你化一个给你用熟悉,然后你就照着我的那个二齿钉耙的各种数据去化形。”

  阿左把钉耙握在手里,又接过猎户的二齿钉耙,问:“那我的二齿钉耙怎么办?”

  “消散了它呀,只要不提供它意力,想着它慢慢消散就行。”

  阿左心里随想着,红色的二齿钉耙直接化成一股红水和赤水流铠甲融为一体。

  “果然是有些门道的东西。”猎户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想着。

  阿左也拿着灰色的二齿钉耙在院子里舞动起来,练着自己昨天打的那一套连招,游龙出洞接龙游九天,之后是倒打一耙,这是阿左自己想的名字。还有孤龙一掷接秃子的爪功,近身黏身格斗。

  练了一早上,直到猎户把早餐做好,阿左才停下来,招数虽然不是每一招都打的很有威力,但至少能连在一起打出点伤害,这也已经让阿左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猎户把一锅粥端过来放在石桌上,阿左老远就闻着香味了,猎户把盖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锅鲜虾鱼汤粥。

  原来猎户出去了自己的幻境一趟,到外面的河里抓了些鱼虾回来,给阿左做了一锅香喷喷的鲜虾鱼汤粥,要是以前,猎户都是自己一个人吃点剩凉饭凑合,要么就不吃。

  “太香啦!”阿左大声的说。

  “香吧,我煮这锅粥可花了不少精神,新鲜的鲫鱼煮出一锅汤,用来做煮粥的水,新鲜河虾全部掐头去壳与粥一起煮,煮的粥稍微稀烂黏糊我才停火的,你快尝尝。”猎户一通吹着自己的厨艺。

  “好!”阿左早等不及了,拿起碗勺就舀,不顾滚烫端着碗就吃了一口,味道的确鲜美无比。

  “味道怎么样?”猎户认真的看着阿左,这也是自己第一次做鲜虾鱼汤粥,心里也没底。

  阿左边嘬着嘴吹气,一边把粥喝下去,竖起大拇指说:“太好吃了,就是有点烫。”

  “哈哈,谁叫你吃的这么快,先吹几下嘛,这么猴急。”猎户听见阿左的称赞心里也美滋滋,跟阿左说。

  阿左又舀上一碗,拿筷子翻动着吹气,夹着粥上面的鲜虾先吃下。

  “真的是太好吃了。”说起来阿左还是第一次吃虾呢,以前跟奶奶很穷,拿着低保只能凑合过日子,在垃圾场也是天天只有些青菜稀饭吃。

  “其实待在山里挺好的,天天有肉吃。”阿左对猎户说。

  “你倒是安逸,有肉吃就能把你给骗了。”猎户笑着说,“你要是跟我一样待上二十年,保准不会这样说了。”

  “这里有山有水,有肉有家,多好!我们找到师傅后,也让我师傅来这里住两天,也像现在一样吃饱喝足,然后练功。”

  “你个傻小子倒什么事都想到你那顽童师傅,这可是我给你做的好吃的。”猎户故作生气的说。

  “你也可以去垃圾场玩玩呀,还可以让顽童师傅带你去镇上看人家跳广场舞,人可多了,大家就一块跳,好玩的很。”

  “借你吉言,我们能一块去看广场舞。”猎户心里知道出去的机会渺茫,但还是笑着对阿左说。

  猎户身上的诅咒解封过半,对猎户出野猪林影响不大,全解也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外面有六大阵柱灵在找他们,也迟早会找到自己的住所。

  一个火焰巨人就把三人打的一身狼狈,六个实力相当的阵柱灵聚在一块,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你放心,师傅,我们能打败一个火焰巨人,就能打败其它怪物。”阿左喝着粥,含糊的说。

  “真是傻人傻福,我的境由心生也是靠阿左的那种傻劲领悟的,也许这小子走的心法就是这种大乐之道吧。”猎户看着吃的正香的阿左,心里感叹道。

第二十三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86 2020.01.08 00:13

  猎户和阿左两人吃完早饭,就开始了一天的训练,猎户把阿左带到屋子外面,把阿左都惊到了。

  “师傅,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又变了!”

  “那是你师傅我领悟的成果,仔细看看,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猎户说。

  “全变了呀,草地变田野,大河变小河,城墙变瓦房。”

  “就这些吗?没啦?”猎户问。

  “还有什么变化吗?”

  “仔细听听,是不是还有什么声音。”猎户拿着手比划着说。

  阿左看着田野里,田里的稻谷也差不多成熟,风吹过,有稻叶碰在一块的“沙沙”声,小河里,流水的潺潺声,芦苇也随风作响,芦苇下,一只白鹭拍打翅膀的声音。

  “跟以前是不是多了些声音呀?”猎户看阿左一副知道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就赶紧提醒他。

  “嗯,好像比以前更自然点,以前的一看就太浮夸。”阿左说。

  “你个傻小子,刚进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真是有了糖果忘了甘蔗。”

  “我是讲自己的感受,不是说你的不好,反正就是师傅你现在比以前厉害就是了。”

  猎户咧开嘴笑,一边说:“比以前厉害那是肯定的,我好歹也是有些练武天赋的。”

  阿左看着周围的田野,问:“那我们去哪里练功呢?这田地不好练呀。”

  “这好办。”猎户说完,右手又挥动几下,脚下的田野开始慢慢合并变得平坦,变成水泥场地慢慢像周围覆盖,形成一个边长十米的大正方形水泥地。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我释放幻境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呀!”猎户一脸得意的说。

  “应该是快了吧,我以前也没注意你释放幻境。”

  猎户看阿左一脸门外汉的样子,也不再说幻境了,直接带阿左进入训练,给阿左定下三个目标——掌握二齿钉耙连招,熟练拉弓姿势,控制意力完成意力化器。

  猎户也自己去稳固领悟,尝试去化出更多的声音来,最好是有震慑力有伤害的音波,那样的话,之后面对那些小怪物就不会跟以前那样手足无措了。

  几天过去,猎户和阿左都在勤奋的修炼,在幻境里的顽童老夫子也把伤养的差不多了。

  顽童老夫子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

  “真舒服,肚子里吃点肉,有油水的感觉真好!”顽童老夫子自言自语的说。

  也是时候把这破幻境收拾了,顽童老夫子身体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外伤已好,内伤稳定,再养下去也是耽误时间,倒不如趁早出去。

  顽童老夫子在身上凝聚黄金铠甲,铠甲上的坑坑洼洼也都被修复,手里握住那把长柄弯刀,淡青色刀背,亮白刀刃,鎏金花纹的刀柄,十分威武。因为是在驭风战斗时领悟的,使用大刀驭风也又更得心应手,所以也给刀取了个名字——唤风。

  顽童老夫子披甲握刀浮在半空,把唤风刀舞动起来,身边的风开始往顽童老夫子的身边聚集,但却没有把地上的黄金落叶吹动半分。

  顽童老夫子意力大开,幻境里的怪物很快就找了过来,直接就是一大片黄金落叶像刀子下雨一样朝顽童老夫子飞去。

  顽童老夫子自然不惧,随手把身边的风搅动起来,黄金叶都被吹散开。

  “这怪物就在这里,我怎么看不到它?”顽童老夫子用精神力探查着附近,能感觉到一道强大气息的存在,但又不能准确定位,感觉到处是这个怪物的身影。

  散开的黄金叶又快速聚集,每一百片叠在一起,形成一片厚重的黄金叶,地上的黄金叶也快速重叠增重,飞起来攻击顽童老夫子。

  “加厚叶子使叶子增重?我的风可是也能增强!”顽童老夫子要速战速决,把身边的风都控制成一道道转速极快的搅拌刀刃,迎上飞过来的黄金叶。

  两者触碰间,黄金叶只撑住一会就被搅的四下分散,天上一下下起了叶子雨。

  对碰成功,但顽童老夫子却仍紧锁眉头,找不到怪物本体,光打落叶也没用呀!这满幻境的落叶,怎么打的完?

  黄金叶又动起来了,这时是一千片落叶重叠,刚度已经超过了同质量的钢铁,还是成千上百片朝顽童老夫子进攻。

  “这怪物是要耗死我!”顽童老夫子手里唤风刀舞动,在身后聚成一个刀刃龙卷,把地上的落叶都转起来,原本透明的龙卷也一下变成黄金色,和冲过来的黄金叶冲撞在一块。

  但顽童老夫子还是低估了这些千片黄金叶的威力,绝大多数黄金叶突破了龙卷的拉扯力,朝顽童老夫子攻去。

  顽童老夫子退后几个身位,在身边化出风壁包裹自己,黄金叶撞在风壁上,又被弹射出去,顽童老夫子这以柔克刚的风壁倒是克制了黄金叶的冲锋打法。

  黄金叶不再冲锋,而是都沉在离地面不高的地方,顽童老夫子低头看,全在自己的脚下,黄金叶在顽童老夫子打着转,像是在蓄力。

  “不玩了,再玩我都要控制不住了。”顽童老夫子拿住唤风刀,把地上的风都抽了上来,地上的黄金叶马上就蔫了,缓缓落在地上。

  “哈哈,没有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出招。”顽童老夫子笑着想。

  平静片刻,风又吹了起来,但这次落叶没动,那些红色叶子的树都像风车一样动起来,红叶形成风车叶扇转动,幻境里开始飘香起来。

  “这又是弄哪样?”顽童老夫子闻着香味,是各种菜香,比如花生米的脆香,粉蒸肉的喷香,桂花糕的芬香。

  “还是保险起见,不闻着好。”顽童老夫子闭了口气,但香味还是十分清晰。“这香味还挡不了,一定有诈!”

  顽童老夫子将身边的风散开,把自己身边的每一处空间都控制住一道道小风穴,将香味循环出去,给自己腾出一个没有香味的空间。

  这看起来简单,但却极度耗费精神力,精确的驭住每一道风穴,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幻境里的树都动起来,空气里的香味越来越浓,连空气都变成了红色,那是红色粉末聚成的一片红雾。

  顽童老夫子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手里的唤风刀极速化出一道十米长的虚影刀来,对着转动的树就砍,一挥过去,斩倒一片,之后又扬刀,所到之处,树全都拦腰折断。

  顽童老夫子飞身到空中,看着幻境里密密麻麻的树木,心里也懊恼:这幻境里的树怎么砍的完,这里的都是假的呀!

  顽童老夫子不知道,先前闻到的几口香味已经让自己的判断力下降了许多,这些香味会扰人心神,吸入到一定量,会出现恶心,眩晕,还有意力会不由自主的往外大量透出。

  往外伤害一个人总是要花点力气,从内伤害一个人却是轻而易举,用对方自己的力量伤害自己,这是这个幻境最大的威胁。

  顽童老夫子清醒一点,开始把风都聚集起来,没有风,这个幻境的进攻就熄火了。

  风很多,顽童老夫子心里也想出个点子来,把所有的风都在原地形成风穴,把空气里的香味稀释了再说。

  风穴吸入红雾,把红雾聚集在一个角落,而树少了风吹动,散出红雾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但一切都没有像顽童老夫子那样进行,那些红雾开始往下坠,掉在黄金叶上,斑斑点点的,地面迅速升温,冒着热气。

  “先前的都是佯攻吗?都是在蓄力这个招数!”顽童老夫子看着下方,黄金叶被冒起的热气飘了起来,他很清楚的知道地面的温度在迅速升高,这全幻境的高温,威力丝毫不弱于水火一画里火焰巨人的最后一招。

  “大意了!”顽童老夫子叹息一声,但仍是战意沸腾,控制住每一道所能控制的风,在自己的脚下结成一道风网,接下来就要接住这脚底沸腾的黄金叶一击了。

  地上的空气像水一样“咕咕”的响起来,黄金叶就像是注入了兴奋剂一样亢奋的转起,里面充斥着一触即发的锋利和高温,这是绝命一击。

  顽童老夫子把风网结了三层,这是顽童老夫子的极限驭风能力,每一张网都百分百覆盖住幻境地面,结好风网后,顽童老夫子又后悔了,这样只会更快的消耗自己,应该主动出击强行控制住所有风来进攻幻境里的树和落叶。

  进攻开始了!所有地面的黄金叶直冲而上,那场面十分震撼,像是一片黄金天地塌方一样,只不过这是往上走。

  第一道网结合了风壁的特点,以柔克刚抗住大量冲击,缓解压力,为后续的风网尽可能的减压,但这还是顶不住高温,再加持高转速,第一道风网很快被突破。

  第二道风网接上力,接住冲上来的黄金叶,这次冲击削弱了很多,黄金叶迟迟冲不上去,地上的树有的开始往上长,顶到风网上,树叶迅速被风网上的高转速小风刀割的到处飞,直到树干顶住,小风刀才无力可施。

  顽童老夫子站在上面,看着越来越多的树顶住风网,知道第二道风网被撕裂只是时间问题,此时最重要的是静下心来判断当下战局。

  顽童老夫子坐下来,开始运气,把身体里的各个地方都检查一遍,把中的毒都逼出来,底下风网和黄金叶碰撞的“滋滋”作响,风网一抖一摆的快挣断的样子都没有影响到顽童老夫子,是生是死,都在这入定的结果里了。

第二十四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399 2020.01.08 22:05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道风网已经在完全撕碎的边缘,顽童老夫子身体金光大作,有好几缕淡淡的红雾从他的头上散出来,深呼吸口气,体内的毒算是解决了。

  第二道风网“嘶啦”的断开,黄金叶也只剩下三分之一还在继续冲击,树木都在继续撑着第三道网,顽童老夫子醒过来,脑子清醒了很多。

  “这里真的丝毫都不能大意,闻的菜香有毒,吃的圣女果也有毒。”顽童老夫子心里想。

  随后跳起来,在空中舞动刀法,被控制过来的风也没有了动静,全然没有了风的那种迅捷,取而代之的是内敛的一坨坨透明的风,堆在顽童老夫子身边。

  因为没有实质的怪物,这让顽童老夫子很多近战招数根本打不出来,实力受到很大的限制。

  而顽童老夫子擅长的就是近战,像现在这种大范围的驭风攻击还是靠的刚提升的精神力才勉强打出来。

  顽童老夫子把风里面的迅捷都取出来,只留下重重的风体,之后利用迅捷给自己短时间提升身法,风体厚重,用来隔绝一下高温。等最后一道网破碎,顽童老夫子要抗住高温和躲过黄金叶切割,在地上蓄力一个大托盘,将地上的落叶和树都举起来撞到幻境的顶部,也就是这里的天空。

  一切都准备就绪,顽童老夫子抓着风的迅捷,身体都跟着震动,这乱串的迅捷也的确不好控制。

  第三道风网还在坚持着,顽童老夫子也趁还有时间,在地上开始驭风慢慢做一个大托盘。

  风网“嘶啦”的断开,顽童老夫子赶紧跳起来,到风体里面去,冒着热气的黄金叶就像是刚出膛的子弹一样,微小却令人胆寒,疯狂的转动寻找目标,划过的空间里都有可见的刀光。树木也一直往上长,把整片天空都遮的暗下来。

  顽童老夫子身边一直有风穴待着净化自己吸入的空气,所以现在也不怕空气里的菜香,主要是黄金叶和高温,这两个是目前最大的麻烦。

  黄金叶很快找到躲在风体里面的顽童老夫子,一下子就形成了包围圈,虽说突破风网耗费了大多数黄金叶,但只留下这一点也有上万片,包围顽童老夫子也是里三层外三层。

  顽童老夫子不敢正面硬抗,傻子才硬碰硬,顽童老夫子把唤风刀里的迅捷慢慢放出来,身子一下快的就像是在位移一样,从黄金叶还没成型的包围圈的一个缝里跑出去。

  黄金叶自然不会放过顽童老夫子,聚成一团追在顽童老夫子后面。

  “哈哈哈!太刺激了,解锁了驭风提升身法的新招式。”顽童老夫子被这神一样的速度惊呆,心情也跟着速度的节奏动次大次起来。

  幻境里,黄金叶一直追着顽童老夫子,就像是一大群马蜂在追着人叮咬,但这次顽童老夫子完全掌握局势,速度的优势让黄金叶的锋利无处可施。

  但好景不长,树木越来越大,幻境里的空间都被占了大半,顽童老夫子一直高速转移,根本无法蓄力在地上化出一个大拖盘来,更惨的是,顽童老夫子不能完全控制住现在的速度,也就是说,随着幻境可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少,顽童老夫子会极大可能撞死在树上。

  “真是麻烦了!”顽童老夫子努力控制住从唤风刀里出来的迅捷,速度也慢下来,黄金叶就在屁股后面追着,顽童老夫子拿着唤风刀转过身,把唤风刀里的迅捷化成刀气就斩向蜂群一样的黄金叶。

  黄金叶被斩落不少,但大多还是散开躲过,之后又迅速聚集朝顽童老夫子切割过去,顽童老夫子拿住唤风刀往后靠了靠,一下后背就碰到了树木。

  顽童老夫子赶紧要转身看看情况,但身体却被黏在树木上,更准确的说是,树木在慢慢吞掉顽童老夫子,因为书树木在不断长大,也刚好慢慢把顽童老夫子融入树干里。

  前有黄金叶,后有黏人树,顽童老夫子来不及做出更多的防御,身边只包裹了大量风体,用来抵挡地下的高温热气。

  正面黄金叶扑面而来,在顽童老夫子的黄金铠甲上“叮叮叮”的切割起来,那感觉就像是在用切割机切钢筋一样,“滋滋”的冒着火花。

  虽然黄金叶经过风体温度散了很多,但锋利是丝毫不减,顽童老夫子的黄金铠甲只撑了两波切割冲锋就被划的四处破裂,还好顽童老夫子及时做出反应,把唤风刀脱手,用意力控制着唤风刀把黏住自己的树木斩成好几段,之后赶紧施展身法躲开黄金叶的切割冲锋。

  顽童老夫子心疼着自己的黄金铠甲,又控制住几把风刃,把自己背上的树干都切开。

  “这树也有古怪!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我控制住风,这幻境就用不需要风发动的招数,还刚柔并济,真的是太难缠了。”

  正面的黄金叶可不管顽童老夫子是不是累了,直接跟上顽童老夫子就是切割。

  顽童老夫子再放出迅捷出来,这次不用在身法上,而是用在招式上,在空中迅速编织出一个口袋,就是那天控制火焰巨人的那个口袋,只不过这次的口袋要小点,毕竟只是控制住这些黄金叶。

  口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黄金叶包裹起来,黄金叶冲撞着口袋壁垒,口袋也发动了进攻,里面凸出许多风刺枪和回旋镖,就像是绞肉机一样与黄金叶碰撞到一块。

  黄金叶很快就落了下风,被回旋镖击落了不少,其它的也是速度被碰慢了许多。

  外面,顽童老夫子看黄金叶被困住,正在研究着已经把幻境占了三分之二的树木,而且地上的热气也没有消失,而是都传递到树木身上,那再被树木黏住,那就像是被绑在一根烧红的铁柱上,那场景想想顽童老夫子就吓得哆嗦起来。

  “一定要想个办法先把温度降下去。”

  顽童老夫子再次把风都聚集抽取迅捷,留下风体,待会把风体都沉到地上,给大地降温,给自己争取消灭树木的时间。

  但一切都无定数,口袋里的黄金叶挣脱出来了,顽童老夫子惊的往身后看,一把黄金的钻头从口袋里钻出来。

  原来黄金叶借助口袋里风的力量,组合成一个风力钻,用以点破面的方法把口袋戳破了。

  “真是要累死老子了,先把这烦人的跟屁虫解决了吧。”

  顽童老夫子说完在自己身前化出一个竖着的超大石磨,因为迅捷的加速,这个石磨很快就化出形,黄金叶一下就冲了进去。

  顽童老夫子赶紧启动石磨,随着石磨慢慢转动,里面开始发出“嚓嚓”的声音,是黄金叶被碾碎的声音,在石磨下面的孔中,一大片黄金色粉末倒出来,直到黄金叶被碾的一片不剩,顽童老夫子才收手。

  黄金叶终于是搞定了,但刚才用迅捷化出石磨,虽然快了很多,但消耗意力的速度也是快的不行,这迅捷还是不熟悉,等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琢磨。

  顽童老夫子望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是树木,拿起唤风刀,化出一把超大版的大刀朝这些树木砍去,每一棵碰到大刀的树都被拦腰斩断,顽童老夫子又往地上落,踩在一大片风体上,再起式一刀,从树木的底部砍,能最大程度的开阔幻境里的可活动空间。

  树木被砍倒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起来,而那些砍倒的树干却都倒下来,顽童老夫子这才发现自己要是这样再砍几次,自己就先被倒下的树干给埋掉了。顽童老夫子赶紧四处躲藏,不被树干砸到身体。

  树干掉下地上,很快就像巧克力融化了一样,在地上黏稠的流动。

  “不行,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顽童老夫子赶紧想办法,但树木开始主动动手了,地上的巧克力一样的黏稠物被地上的热气喷起来,再被树木的根系接住,甩向顽童老夫子,意图把顽童老夫子控制住。

  这脚下的黏稠物就像反向下雨一样朝自己飞过来,这根本就无法散躲。

  顽童老夫子一狠心,手里唤风刀转起,开出一条路,直接就钻进了树干里。

  顽童老夫子本来就打算进去树木里看看能不能从内部找到消除树木的方法,但又怕里面温度太高,自己吃不消,现在外面这种情况是逼着顽童老夫子不再犹豫了。

  在外面若是被黏稠物包裹住,先不说那些高温有多厉害,自己被控制住,空气里的菜香就足以让自己直接进入毫无意识状态,正是这样,顽童老夫子才果断的进入了树木里面。

  幻境又平静下来,树木依旧在长大,地面的温度还在继续升高,这里的战斗,仍在继续。

  猎户和阿左那边,两人正在吃饭,忽然幻境就颤抖起来,阿左还在一个劲的大吃,猎户已经拉住阿左的手就往竹林方向跑。

  “怎么啦!师傅你带着我跑什么?”阿左把嘴里的肉吐下去,问着猎户。

  “你个傻小子,叫你多观察点幻境,幻境抖动了,我们被那些阵柱灵找到了!不跑,等着死吗?”猎户大喊。

  “那样不是更好,省的我们去找。”阿左停下脚步说。

  “就凭你?你现在去就是送死!”猎户过去拉住阿左的手就要跑,一边说,“你最好听我的,先躲开这些怪物。”

  “那我师傅不要救了吗?我要留下来救我师傅!”阿左说完,已经在手里化出一把鲜红色的二齿钉耙,这次是一把完整的威武的一把二齿钉耙。

  “我嘞个去,一认真打,这二齿钉耙化的又快又好。”猎户看着阿左手里的二齿钉耙心里想着。

  “你个木头脑袋,我有说不救你师傅吗?现在是战略性撤退,是以退为进的打法。”猎户大声的说。

  猎户话音刚落,猎户的幻境就像玻璃碎了一样,散成无数的碎片落在地上,继而出现的是一大片相当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风波,猎户和阿左都情不自禁的低头遮眼躲避着,没有顽童老夫子在身边,这次找上门的怪物,怕是够猎户和阿左吃一壶的了。

第二十五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36 2020.01.09 22:43

  一波风暴过后,猎户和阿左才睁开眼,猎户的两座小茅屋都化为乌有,以前的幻境也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幻境。

  “完了。”猎户叹息着说。

  “怎么啦?师傅,我们现在都这么强了,一等打起来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阿左说。

  “你看看四周和脚下。”猎户对阿左说。

  阿左看着周围,一片空荡荡,刚才还看到的竹子也消失不见了,脚下是黑色的,但不是土地的质感,身体像是被悬空在空气中,天上是一片亮白,和地上的黑色一对比,显得更加刺眼。

  “师傅,这是什么幻境?”阿左搞不懂,问着猎户。

  “这些幻境都是突破七觉的存在,以我现在的幻境修为,也看不透这幻境的虚实。”猎户心里早就吊起了心和胆,生怕自己一疏忽就被偷袭了。

  阿左和猎户背对着背守着四周,幻境里平静的不行,和刚才过来时的那种狂暴截然不同,这样的情况更是让两人的紧张无限扩大。

  “不能这样下去,我们这样坚持不了多久,光是这样守着就会耗掉我们的精神力。”猎户心里想着。“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现在又不动手?难道还在顾忌什么?还是说已经动手了!”

  猎户转身看看阿左,阿左脸蛋有点红,额头上的细绒发也被汗打湿,眼睛打开的很大,全神贯注的盯住前方。

  “没事?这幻境搞的什么鬼?”猎户刚要转过头,天上的光就忽然像炸开了一样,猎户和阿左的脑子里一瞬间都是一片空白,只剩下连续不断的光从四面八方冲进脑子里,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冲出去。

  光又收起来,眼帘里,阿左已经倒在地上,只剩下猎户满头大汗的在弯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吓得张开。

  “太可怕了!视觉也能有这样的破坏力!视觉领悟到极致就是这样吗?对精神的伤害根本猝不及防,而且像阿左这样修为低的人,根本就是无法防御。”

  猎户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检查阿左的伤势,猎户自己现在脑子都还是“嗡嗡”的,气息很不稳定,他心里也明白,这才是刚开始,自己一定要先活下去,才能救阿左。

  猎户把手里的双箭收起来,盘坐在地上,开出自己的精神力来对抗周围的光芒。

  精神力一开,周围就变样了,那些亮白的光芒原来都是精神力化的铁骑重甲兵,遍布整个幻境的上空,会飞的铁骑重甲兵!

  原来要用精神力才能看到幻境里的对手,但这精神力化的千军万马是不是也太夸张了!这是要多么强的精神力领悟才能达到这个程度。

  猎户被这个幻境接二连三的刷新了三观,自己的幻境跟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搭积木跟摩天大楼比。

  猎户用精神力观察着四周,铁骑重甲兵排列有序,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随时准备下一波冲锋。

  猎户的精神力平时主要是辅助射箭,提高精准度,还有使用幻境时能加快速度,平时根本没有说刻意去修炼精神力,现在释放的精神力也只能是简单的包裹大脑做些被动防御,要想精神力化形,那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没等猎户缓过神,铁骑重甲兵又冲锋了,从天上踏马过来,“轰隆”作响,猎户后背都凉了半截,看着冲过来的铁骑重甲兵,只能硬着头皮收缩精神力防御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防得住。

  只见是光芒洪流又穿进到猎户脑子里,猎户的精神力就像一层薄冰一样,根本无法抵挡这样的冲击,精神力的防御瞬间土崩瓦解,猎户只感觉脑子里“叽”的一声长鸣,眼睛被精神力冲的睁的铜铃大小,瞳孔却在慢慢缩小,双耳里,已经有些血流了出来,一波冲击过后,猎户打坐着垂下了头,没有了动静。

  只两次冲锋,就直接解决了战斗,这个结果是猎户没想到的,本以为自己和阿左的实力都有所提升,可以打个难解难分,却被两招打趴。

  猎户还没死,只是昏迷了过去,脑子里断了片,进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算是一种浴火状态吧,醒过来,精神力自然大增,没醒过来,就只能做一辈子植物人了。

  幻境里,阵柱灵开始检查两人的情况,阵柱灵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白皙女子,它凭空踏步过来,身形像是位移一样移动,还没等阵柱灵到阿左身边,阿左先醒了过来。

  阵柱灵像是很害羞一样,赶紧隐匿起身形。

  阿左爬起来,拿手拍拍脑袋,再摇晃几下。

  “刚才怎么了?忽然就睡着了?”阿左自言自语的说。

  看见猎户坐在地上,阿左拿手碰着猎户的肩膀,说:“师傅,你怎么样了?”

  猎户的身体被摇晃一下,直接就倒在地上,吓得阿左赶紧去扶,把猎户扶住,之后看到猎户的七窍都流了血,阿左一下脑子又“嗡嗡”的响起来。

  “师傅!”阿左大叫,“师傅!”

  阿左摇晃着猎户的身体,又不敢太用力,生怕伤到猎户,阿左的胸口迅速结闷,喉咙处卡着一口气,阿左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生活在一起的一幕幕在阿左脑子里回旋,猎户炒的菜,说的话,一起泡澡的惬意,一起练功的场景,都刺激着阿左的心。

  阿左不顾一切的哭着,忘了奶奶和顽童老夫子的告诫,不顾一切的哭,意力开始不受控制一样在阿左身上飞快流动,赤水流铠甲也被召唤出来,铠甲里红色的水流就像自带了发动机一样,转的非常快,温度也在急剧上升。

  铁骑重甲兵还是排列整齐,丝毫没有受到阿左的影响,又开始了一轮冲锋。

  天上的光又炸开来,阿左眼前又是一片空白,脑子里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有东西在里面乱串。

  光芒洪流过后,阿左仍站里原地,把猎户放到一边,眼睛却开始完全变红,开始狂化。

  这不像是受到光芒洪流的影响,眼睛变红是受赤水流铠甲的影响,光芒洪流只会迅速瓦解敌人战斗力,不可能狂化敌人来伤害自己。

  而阿左先前能醒过来,也是因为光芒洪流的特性。光芒洪流的强度取决于被伤害的人的精神纯净度,精神越是肮脏,造成的伤害就越大,而阿左就是一个完全没有半点城府的人,被击昏也是因为脑子被突然袭击而不适应,身体自动采取的保护手段。

  不过这次阿左狂化后,杀心四起,精神力也肮脏起来,这刚好中了铁骑重甲兵的下怀。

  铁骑重甲兵又组织了一次冲锋,阿左不会释放精神力,但因为狂化的原因,让阿左的厄体开始有点不受控制,连封印阿左厄体的诅咒都开始吃不消,赶紧吸收猎户身上的禁锢来加强封印。

  铁骑重甲兵化成光芒洪流冲向阿左,阿左已经渐入狂化,手里握住二齿钉耙四处乱挥。

  光芒洪流在碰到阿左的那一刻,感觉就像撞到了一堵厚实的钢铁城墙,根本不能进入阿左的大脑里,在触碰后又四散的走开。

  原来狂化后,阿左脑子里虽是一片杀心,却也是纯粹的杀心,刚好与光芒洪流形成对立特性,两者居然就这样互相克制了。

  针对精神没有了效果,阵柱灵又转变了打法,幻境的四周开始暗下来,脚下的黑色慢慢变明亮,就像是踩在白色灯管上。

  这次是天黑地亮,从黑色的天空里,慢慢出来一大群黑色铁骑重甲兵,全部落在地上,阿左正找着对手来发泄心里的怒火,看有一群铁骑重甲兵落地,直接拿起二齿钉耙就冲了过去。

  铁骑重甲兵也不慌张,组织了一小队去迎战阿左,其它的在等着队伍全部落下,组成队形进攻。

  阿左手握红色二齿钉耙,低身直接扫断了左边一排的马腿,一共三匹铁甲包裹的战马直接被阿左解决。

  其它铁骑重甲兵冲锋过后,赶紧调转马头,手里握紧长马刀,又朝阿左冲过去。

  阿左正在狂化的兴头上,就像刚吸完毒的那种兴奋,面对冲来的铁骑重甲兵更是不躲不闪,拿起二齿钉耙原地一招龙震四方,地上的幻境都扭曲起来,靠近的铁骑重甲兵更是直接被震的坠马,战马也震的倒地不起。

  打完周围的铁骑重甲兵,阿左还觉不够,拿起二齿钉耙又冲到铁骑重甲兵的大部队,口里大喊着。

  “啊!”

  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叫喊,一种淋漓尽致的战斗本能。

  阵柱灵自然也知道对付狂化的敌人最好是打消耗和控制。

  布置铁骑重甲兵手里的长马刀化成一柄柄长枪,一下枪如雨下,那样的密集度,连一只苍蝇都躲不掉。

  阿左却丝毫不躲,只双手挡住脸部,赤水流铠甲上红色水流转动的开始沸腾,硬生生的正面接住射中自己的长枪,长枪在阿左的铠甲上摩擦着。

  但不像是铁磨铁的那种金属碰撞,长枪没入赤水流里,但却始终不能刺穿,阿左自身被这股超大的冲击力冲的往后倒。

  赤水流里的水流开始凭借高温慢慢融化长枪,因为阿左现在源源不断的意力释放出来,加速着赤水流里的水流急剧流动升温,现在已经达到了恐怖的1300℃,这也就狂化的厄体才能有这么充足的意力,要是其他修行者,把意力全抽干也达不到这个威力。

  滑动一段距离,阿左停下来,把双手展开,身上的长枪全部都炸裂开散成烟飘散。

  现在的阿左就像一个翻版的火焰巨人一样,高温的赤水流包裹着整个身体,杀气凛冽,独自面对着铁骑重甲兵群。

第二十六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88 2020.01.10 23:17

  其余铁骑重甲兵不为所动,依旧是有秩序的布阵,一些队伍散开,往阿左两侧迂回,和阿左面对面的是队伍的主力,前面握盾牌,后面投枪手,阵型一成,明显的是一个口袋阵型。

  但此刻阿左早没了意识,完全被厄体控制,根本不会思考半点战局局势,直接就往铁骑重甲兵的主力冲过去。

  重甲投枪手仰身蓄力,奋力投掷,每一支枪都精确的指向阿左,阿左看着又飞来的密密麻麻的长枪,身形在一瞬间虚幻起来,速度大增,一招游龙出洞抵在前面的盾牌手的盾牌上。

  “轰!”

  幻境里的气流都被阿左震的四处极速飞舞,但这样的力量,还是没有突破这盾牌手的防御。

  这盾牌的强度这么高!

  盾牌手趁阿左出招后的暂时收势,一齐抬起盾牌,左手里全部链鞭甩出,想捆住阿左。

  阿左知道躲不过,在原地一招龙震四方,链鞭也都震的没了力气,在半空垂下来。

  现在的阿左是厄体附身,高温加成,打出的龙震四方真不是那么好接,这些链鞭却只是震的失去动力,要是换成刚才的长枪,早就被震成粉末了,有古怪!

  盾牌重甲兵收回链鞭,又把盾牌放下,左右盾牌环环连接的一丝缝都没有,在后面还有两排盾牌重甲兵,也是一样的站位,三排平整的面向阿左。

  后面的长枪重甲兵又改变了武器,手里都拿着一根长长的软鞭,往天上甩起来,阿左哪管这么多,起来就又往盾牌上打。

  一钉耙接一钉耙的打,但这齐人高的盾牌墙却是滴水不漏,阿左一钉耙打上去,钉耙还有些被黏住的感觉。

  长软鞭全部集结,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往阿左罩下来。

  阿左还不知情,只是一个劲的要把盾牌突破,完全不顾意力的消耗,拿起背上的弓,意力化箭,直接往盾牌上射。

  盾牌重甲兵应急不来,盾牌被箭射穿了一个大窟窿,跟着周围一群重甲兵被击飞,还好软鞭网落下来,把阿左盖住,才缓了缓危情。

  阿左站直身躯要挣脱,可这软鞭网却是专门来克制阿左这样狂化暴躁无身法意识的对手,越挣脱越是束缚的紧实。

  阿左嘴里大喊着,完全一副野兽踩到陷阱无法脱身的样子,周围的盾牌重甲兵慢慢推进,右手持盾,左手握鞭,准备下一轮的控制。

  阿左在软鞭网里被越扎越紧,情绪却也被慢慢控制下来,意力的散发也不是那样咄咄逼人,开始平静后,阿左身上的赤水流铠甲也慢慢降温,阿左的眼睛也从红色淡下来。

  “这是怎么了?”阿左一醒悟过来就看见自己被困在软鞭网里,拿手掀起垂下来的网,把头钻了出去。

  “对了,师傅!”阿左这才想起来,身子已经出了软鞭网,原来这软鞭网只要不挣扎,就像床帘一样,一掀就开了。

  阿左看向周围,盾牌重甲兵近在咫尺,已经在手里挥动链鞭,直勾勾的盯住自己。

  阿左抬手结印想化出二齿钉耙来,发现自己手里正拿着弓,一下耽误了些时间,被重甲兵抓了先机,阿左手里没二齿钉耙,根本不敢接链鞭,赶紧四处躲避,处处小心还是被打了十几鞭。

  “欺负我不会身法。”阿左在心里说,“那我就用身法之外的功夫打败你们。”

  阿左把弓背身上,两手意力附着,赤水流铠甲上的水流迅速在两只手掌上凝聚出两个放大的利爪。

  阿左冲到盾牌重甲兵前面,一爪抓在盾牌上,盾牌毫无动静,但盾牌后面持盾的重甲兵却好像被什么力量扭曲了一样,身子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是秃子——劲弯的功夫,阿左想起猎户跟他说起自己身法不好,可以在被人突破近身后用这些功夫打个出其不意。现在刚好直接打出来,效果也是显著。

  旁边的盾牌重甲兵不知情况,赶紧再次组合阵型,手里的链鞭也变成了短刀,再抵挡的时候用来袭击近身的阿左。

  阿左也乘胜追击,再次用出爪功,一下抓住盾牌,连着重甲兵和盾牌一齐甩到老远,就像是秃子甩装满垃圾麻袋一样,找好感觉,一抓一扔,平稳落地。

  阿左照搬过来,又有手上意化利爪的加成,这招也打的有模有样。

  一时间盾牌重甲兵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四处分散,但铁骑重甲兵训练有素,很快就做出了调整。

  盾牌重甲兵单兵做作战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只有一群盾牌重甲兵在一起,实力才会有一个质的飞越,盾牌重甲兵的盾牌连在一块,会形成一个类似水波纹一样的壁垒,不仅能卸力,还有磁黏效果,接触后会降慢对手的出手节奏,继而大大消耗对手的意力和精神力。

  盾牌重甲兵退后,一群手里也戴着利爪的重甲兵走出来,迎上阿左。

  阿左这时要清醒许多,看到周围要围起来的重甲兵,也开始慢慢往后退,先给自己多留点活动空间,免得被人抄了后路。

  但这些铁骑重甲兵好像不打算利用人数的优势直接擒住阿左,好像是在测试着阿左的能力,以阿左不同的能力来派出不同的重甲兵应对。

  “不一块上?其它的怪物怎么好像在看戏呀?”阿左盯着围过来的十几个重甲兵,它们两只手掌也附着着黑色利爪。

  “以爪对爪吗?”

  阿左打算先发制人,对着最近的利爪重甲兵就抓,重甲兵起手格挡,阿左顺势碰住重甲兵的手,碰撞后阿左两手拉住重甲兵的手臂把重甲兵往自己方向拉。

  但事总与愿违,阿左这一拉的力量,虽然没有特意使用太多意力加成,但也是不小了,可还是没有拉动重甲兵分毫,这一下让阿左大为吃惊,脑子里迟缓了一下。

  就在这迟缓一下的时间里,利爪重甲兵已经开始了还击,它抓住阿左的手臂,单手就把阿左甩起来,重重的拍在地上。

  阿左没有管疼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利爪重甲兵好像就在等他起来一样,不急着连招,等着阿左做好战斗姿态,利爪重甲兵开始动手了。

  两只利爪也抓向阿左的脸,阿左左右躲开,再接住一个直冲拳,利爪重甲兵不依不饶,从各个方向对打阿左,阿左躲也没地方了,只好与正面的重甲兵杠上,希望从正面突破出一个缺口。

  阿左双爪快速出手,却被正面的重甲兵一下握住手腕,阿左把利爪往下翻,连着身体也在半空旋转一周,挣脱出来。

  后面又有利爪抓来,阿左转身双爪接住,想挣脱手却发现自己的利爪被黏住了,准确的说是被咬住了。

  原来利爪重甲兵的利爪有古怪,利爪重甲兵的利爪的指关节和手掌里都有倒刺,一但碰上,这些倒刺就被扣进到阿左的利爪里,让阿左要么放弃利爪逃生,要么留下小命。

  这两者都是阿左不想的,丢掉利爪那也是要用意力重新凝聚才行。

  阿左犹豫的片刻,自己又被其它利爪抓到,虽有赤水流保护,但打到自己身上的力量还是很大,阿左只好把利爪放掉,转身挡住几爪,身后又被重甲兵一脚给踹飞,在地上划了好长一段距离。

  “这些怪物太难对付了。”阿左一脸难受的爬起来。自己学秃子的功夫也就这几招,现在被针对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只好在手里化出二齿钉耙来,对于其它功夫,二齿钉耙练的最久,也最熟练,现在也只能用二齿钉耙来战斗了。

  利爪重甲兵看见阿左又拿出二齿钉耙,在左手上化一个盾牌,不过对于盾牌重甲兵的盾牌来讲,这是个迷你版。

  利爪重甲兵左持盾,右握利爪,往阿左冲锋,这时重甲兵还是比较分散,各个拿利爪进攻阿左。

  阿左扬起二齿钉耙,钉耙带动起一条红色的拖尾,那是阿左自己那几天练的钉耙的奇思妙想,把猎户讲的箭要以点破面提高穿透放到二齿钉耙的游龙出洞上,在二齿钉耙的齿上聚集意力,用游龙出洞的旋转在钉耙前端带出一个箭头来,那撞击的时候就是带箭头的二齿钉耙了。

  其中一个重甲兵先尝到了这招的威力,虽然拿盾牌挡了一下,但也没什么用,盾牌没破太多,后面的重甲兵却被击飞出去。

  剩余重甲兵赶紧两两一队,盾牌合并,把水波纹壁垒的效果用出来。

  阿左看好机会,再来一击,这次两两一队的两个重甲兵也被击飞出去,两个盾牌的水波纹壁垒挡不住阿左的这招强化的游龙出洞。

  阿左心里又找回些自信。

  “看我把你们都给收拾了。”阿左又甩起二齿钉耙,左边下拍,右边用钉耙把顶开两重甲兵。

  铁骑重甲兵增援了,在阿左后面,一大群铁骑重甲兵骑着黑马,手里拿着长马刀冲过来。

  利爪重甲兵散开,阿左自然也不敢硬抗。

  “这谁吃得消?这么多的马就能踩死我!”

  阿左往前跑,后面的铁骑重甲兵紧追不舍,阿左不时的回头看,心里也没有办法,心里还焦虑的时候,阿左被一根绳子给绊倒的摔出好几米,二齿钉耙也脱手不知甩到哪里去。

  原来最开始围在两边的铁骑重甲兵也出手里,只有两个,两重甲兵牵着一根绊马绳同时跑,把正在跑的阿左绊倒在地。

  “疼死我了。”

  阿左两手撑在地上,转身看着飞奔来的黑色战马,就像看见了顽童老夫子那天的影子。

第二十七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75 2020.01.11 23:42

  阿左还是战斗经验不足,虽然在临场的作战反应能力上很突出,但面对这样大规模,多战术的队伍,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左转移不了,黑色战马从身边奔腾而过,重甲兵手里甩了长鞭,缠在阿左的脖子上,把阿左拖着往前走。

  阿左被战马的速度带着拖动,长鞭上还有小刺,已经扎进了皮肤里,呼吸也十分困难,而且因为被拖拽的速度相当快,阿左一时还难以挣脱。

  而重甲兵也并没有杀了阿左的意思,拖动一段距离,把阿左在地上画了一圈,顺势再把阿左甩到天上。

  其余重甲兵也手里拿鞭,在阿左稍稍落下的时候给上一鞭,把阿左往上打飞起来,让阿左一直处于脱力状态。

  阿左在空中努力的想把力气收回来,但每一次上升和下落都让自己的力气散掉,阿左的聚气太慢了。

  阿左没有办法,反手往下抓,正好抓住一根打过来的鞭子,阿左自然抓住紧紧不放,重甲兵则顺势把阿左摔在地上,疼的阿左直叫。

  “要赶紧想办法,要怎么样才能打败它们?我还有什么招数没用?我还有箭法,还有领悟。”阿左在脑子终于有了对战局的应对思想,开始尝试着独自解决危机。

  阿左不顾身上的伤,大步往后跑,把身上的弓拿下来,一边回头,手里一边意力化箭,搭弓射出,箭被前排的盾牌重甲兵挡了下来。

  “威力这么小吗?”阿左看见盾牌重甲兵一下就挡住自己的箭,心里疑惑,“是姿势没调整好。”

  阿左再停下来,站好后,再一箭射出去,这次射中了一匹战马,箭直接射穿战马上的铁甲,没入战马体内。

  旁边的重甲兵看阿左的箭法有些门道,直接盾牌重甲兵排成排防御,左右两边派出长鞭重甲兵骚扰阿左不让阿左稳定输出,利爪重甲兵直接近身抓阿左。

  阿左躲闪着长鞭的鞭打往后走,而后面也有利爪重甲兵冲过来,口袋阵封口了,这是打算一击必杀,不再试探了。

  阿左心里冷静着,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如何应对现在的状况。

  “现在用箭法也没用了,根本没机会停下让我射,而且意力化箭也是消耗太大,我每用一种功夫就会被克制,只剩下领悟了,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机会。”

  阿左被周围的重甲兵围攻,腹背受敌,眼睛却在观察着周围,自己水覆舟,舟浮水的领悟在这里该怎么发挥?

  长鞭扫过,利爪抓在阿左的赤水流上,阿左想着这里可以让自己获胜的一切东西。水覆舟,舟浮水,自己要用重甲兵对付自己的方法去对付它们。

  “它们人数众多,训练有素,这对它们是优势,是舟浮水,如果让它们乱起来,那就是水覆舟了。”

  阿左手里化出二齿钉耙,往天上跳起来,对着地上施展孤龙一掷,二齿钉耙落地地上,又接着自主的打出龙震四方来,这也算是阿左自己练的连招吧。

  龙震四方有了孤龙一掷的加成,无论是音波的震荡,还是力量的爆发,都是双倍的增长。

  周围的重甲兵也吃不消,纷纷往后退,阿左也一时想起,顽童老夫子的驭风招式,自己试着把风铺在自己脚下,阿左竟平稳的待在了半空。

  “太好了!”

  阿左站在空中,开始结印,是猎户教他的意力化形,阿左加快着手里的速度,在阿左前面,一匹铁骑战马隐隐出现,全身漆黑,散发乌气。

  阿左停下手,身子已经骑上战马,战马立刻又变成了红色,全身散发着火气,落在地上。

  阿左手里握着二齿钉耙,骑着战马就往铁骑重甲兵里冲。

  “先打乱它们的阵型,让它们前后无法想接应战斗。”

  铁骑重甲兵让所有重甲兵归位,重新骑上战马,一边也派出一队骑兵去迎战阿左。

  阿左直冲钉耙,撞下一个重甲兵,又低头躲过两柄长马刀的横劈。之后阿左调转马头,铁骑重甲兵也转过来,又一次冲锋,阿左左手握着二齿钉耙,右手却有了小动作。

  阿左悄悄的驭风,给战马加持了速度,这让战马身上的火焰温度更高了。

  阿左与铁骑重甲兵再次相遇,兵器在空中格挡几下,又甩开,骑马走开。

  “不能打了,先乱了它们的方阵再说。”阿左在心里提醒自己。

  阿左骑马加速的朝口袋阵的口部跑去,那里人数最少,应该最适合突破。

  阿左也慢慢摸清了一些技巧,自己的意力的持续输入一些东西,那这些东西不但有加成,还会升温。比如自己的赤水流铠甲,自己坐的战马,自己的二齿钉耙,这也是刚刚发现的。

  阿左心里更是愈发信心,只可惜现在没有机会和更多的意力让自己试试自己能让武器达到多高的温度。

  口袋口的铁骑重甲兵竟然无动于衷,阿左也不知道铁骑重甲兵有什么诡计,心里想着:不管这么多,我先试探试探。

  阿左骑着战马飞快的冲锋,在快靠近铁骑重甲兵的时候,两名铁骑跑了出来。

  “现在才有反应吗?晚了!”阿左心里想。

  阿左还在高兴着,坐着的战马却突然往下坠,自己也被惯性的甩起来。

  是前面用过的绊马绳!

  阿左又一次中计,身体在地上摩擦着,像皮球一样弹起又重重落下,赤水流铠甲直接炸掉,化成虚有。阿左脑子里也“嗡嗡”的响,在那么快的速度下摔在地上,这外伤有赤水流可免,内伤就难逃呀!

  那两个拿绊马绳的重甲兵也都有点吃不消,手被一时的冲击冲的有些脱力,连绊马绳也拿不稳。

  阿左不敢乱动,现在体内气血一片混乱,稍稍动气就会让自己立刻躺过去,只好待在地上,用意力调息着。

  场面又开始宁静了,几个铁骑重甲兵走过去检查阿左的生命迹象。

  阿左眼看着铁骑重甲兵走过来,却不能动,这样的伤太严重,自己也没办法了。

  “这次要死了吗?”阿左想。

  铁骑重甲兵把阿左翻转过来,阿左只感觉浑身疼痛无比,身体就像被扭断了一样。

  忽然幻境开始扭曲起来,也慢慢变了色,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地上开始有了被划分整齐的田地,一大片瓦片房拔地而起,几座起伏的高山在瓦片房周围慢慢出现,山上开满了桃花,一闻还有浓浓的桃花香,一条小河从山脊里流出来,又鱼在水里游动,仔细听,还会有鱼“嘶溜”加速离开的声音。

  铁骑重甲兵一时不知周围的情况,赶紧让所有重甲兵排列归位。

  但战马的脚一下踏进泥田,脚就被陷下去,这是真的一样,真真实实的触感。

  猎户从天上的白云间慢慢走出来,说:“接下来,就让我来会会你们。”

  猎户此时红光满面,一点不像先前那样受伤的样子。猎户走到阿左身边,阿左的身边立刻就集结了一大片柔软的云朵,把阿左捂在其中,阿左只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气血也自行运行起来。

  阿左看到猎户安全无事,好像还突破了,心里高兴的,眼睛又要哭出些眼泪来。

  “不要怕,你师傅这就给你报仇,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猎户安慰阿左,“你先待着,我去解决了它们就带你去疗伤。”

  猎户站起来,那些铁骑重甲兵都消失了。

  猎户打开精神力,看到了一群飞在天上的白色铁骑重甲兵。

  “哼,还想用精神力对打吗?我现在可不怕你。”

  猎户就地打坐,铁骑重甲兵还是旧招,直接冲锋成光芒洪流,直接进攻猎户的脑子。

  这次猎户的实力可是有质的飞跃,在受伤的时间里,领悟了七觉,还因为阿左狂化,自己的诅咒被完全吸收掉,现在的猎户算是最强的姿态了。

  猎户不慌不忙,只化出许多阳光散落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看似柔软,却有精神防御的保护盾。

  光芒洪流冲在阳光上,却被迅速的反射掉,根本不能靠近猎户分毫。

  铁骑重甲兵几下冲锋后,知道这保护盾很难突破,也换了进攻方式。

  每个铁骑重甲兵手里再握着长枪,朝猎户投掷过去,猎户控制着田里的稀泥,全部黏在长枪上,长枪被慢慢减缓了冲击,一些长枪也突破过去,猎户在身边凝结了一堵水墙,长枪一没入其中,就被流动迅速的水流冲的失去了方向,直至没了动力。

  “要速战速决,阿左的伤不能拖太久。”

  猎户把地上的所有泥土都翻涌起来,又和上河水,泥土立刻就像水泥一样黏稠。

  把泥土全部浇在铁骑重甲兵身上,铁骑重甲兵一下被限制了动作,只漂浮在空中,不能动弹。

  这可是上万的铁骑重甲兵,猎户一下就能限制所有的铁骑重甲兵的行动,可见猎户现在的实力相当非凡。

  山上的桃花也快速脱落成一片片锋利的花片,“呜呜”的朝上万铁骑重甲兵切割过去,这触觉控制,接视觉和听觉的桃花刀片,都在一瞬间完成,一套下来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下铁骑重甲兵损失惨重,一波交锋中,只剩下百来个铁骑重甲兵,都是一些先挣脱控制的高手。

  “还有一份大礼给你们呢!”

  原来猎户早知道会有漏网之鱼,迅速又发动了一次攻击。

  周围的阳光化成一道道利箭,之间攻击铁骑重甲兵的大脑,这些攻击不像铁骑重甲兵的光芒洪流那样刚猛,而是十分刚柔,也是猎户的一种乡村姿态领悟,这些利箭会让人快速乏力,进入一种晕眩状态。

  剩下的杂兵也都被清理,那个穿黑裙的白皙女子却没有出现,一黑一白的幻境开始消失,在脚下,又是那片熟悉的竹林。

第二十八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14 2020.01.12 23:16

  猎户仔细检查周围,没有发现有其余异常,赶紧把阿左抱起来往温泉方向跑。

  阿左此时十分虚脱,因为当时是在战斗,所以一直绷着神经,身体也不会感到多少不良反应,直到自己摔下马,赤水流都摔的破碎,自己都不能爬起来,虚脱才开始遍布全身。

  狂化和战斗导致的意力使用过度,身体在后期就吃不消了。

  “傻小子,你别睡着了,跟我说话!”猎户大声的叫着阿左。

  阿左听的清清楚楚,但又没力气说出话来,身体太疼了,全身上下好像被拧麻花一样拧了。

  “阿左!阿左!你可以哭出来,疼了你就要哭出来,听到了吗?”猎户焦急的说,看到阿左这样,猎户心里想,实在不行让阿左哭出来引出厄体,这样也许能让阿左挺过来。

  阿左仍没有动静,猎户把阿左放到温泉里,用手在底下拖住,让阿左浮在水面上。

  一股舒畅四肢的温暖进入了阿左的身体,身体上的小擦伤也迅速愈合,阿左舒适的想睡觉,眼睛在一闭一睁着挣扎。

  “不要睡,阿左,调理气息,让暖流运行在全身筋脉,这样才能恢复的更快。”猎户提醒着阿左。

  阿左快要睡着,听到的话也是模模糊糊,只听了个大概,但也没运作气息,只微张着眼睛躺在水面上。

  “还好,傻小子厄体在身,能稍微帮他运转些气息。”猎户放下心来。

  猎户在阿左底下化了一个漂浮着的荷叶,代替自己的手撑住阿左的身体。

  猎户在这次战斗里提升的最大,因为先前自己被诅咒所以压抑了许多实力,这次诅咒全解,意力得到了全面释放。还有就是利用境由心生的领悟和自己积累了二十年的幻境经验,直接突破了幻境七觉,使得精神力也大大突破。

  猎户走上岸,刚想着打理一番自己的茅屋,就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杀气往自己的方向过来。

  “不好!一个阵柱灵找到了我们,那其它阵柱灵肯定也得到了消息。”猎户心里大惊,手里已经迅速成式,把自己的幻境迅速架起来。

  “先迷惑这些怪物吧,现在阿左伤情未愈,也离不开这个温泉,只能做缓兵之计了。”

  猎户在周围化出了大片的峰峦山川,全部都种满了竹子。

  现在猎户的幻境有七觉加成,与自己以前的幻境有天壤之别,刚才直接秒杀上万铁骑重甲兵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那些阵柱灵的幻境也是七觉加成,要是没有特殊情况,它们应该很难找到这里。”猎户心里想。

  猎户又用幻境造出两个茅屋来,有了触觉加成,自己睡起来至少还是有东西可碰,虽然这茅屋不能遮风挡雨,但还是比睡地上强。

  猎户刚走进茅屋,又担心阿左,叹息一声,说:“算了,算我欠这傻小子的,今天就在温泉边睡吧。”

  在另一个幻境里,顽童老夫子已经在树里面待了许久。

  树干里,并不是实心的坚硬木头,而是一种高温的液体,颜色是巧克力色的。

  顽童老夫子泡在里面,马上就感觉到了这些液体正在腐蚀自己的黄金铠甲,黄金铠甲开始升温,严重的地方都已经腐蚀的冒烟,但顽童老夫子不打算出去,把意力附上铠甲保持状态,一边打坐,感受着周围的情况,顽童老夫子要从内向外破了这树。

  “斩断就会掉地上化成脓水,脓水有腐蚀,还会被地表加温,威力变得更强。但不斩树,我就要被一直泡在这里,这里还怎这么热。”顽童老夫子脑子里赶紧想着,“热,热!那我可以用冷来对付,风吹动让人降温清爽,如果我把风加速到一定程度,也许能产生风霜效果,到时候我把树全砍倒,之后迅速将它们结冻,也许能有奇效。”

  说干就干,顽童老夫子把唤风刀化出来,在树干里,就开始加速一股包裹在自己周围的风,绕着自己的身体转圈。

  “快一点,再快一点!”

  液体被风吹散又慢慢流向顽童老夫子,风也被明显压制,这些液体连风都能腐蚀掉。

  “还是慢了,要更快一点。”

  顽童老夫子心里也着急,以前自己也没训练自己把风运转的飞快,现在总感觉少了点东西,风的速度达不到产生风霜的要求。

  “难道是我想错了?风转的再快也不会有风霜吗?”顽童老夫子心里只出现了一丝疑惑,就把这一丝念头大消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相信自己的判断,再试试吧。”

  顽童老夫子试着改变风的运转方式,让风呈一个弹簧形状旋转,在每一个转弯节点上都定一个小风壁,当风转弯时触碰上节点时,节点会再喷出一阵风力,把旋转的风再推一把,给风加速。

  这个方法很快就奏效了,自己的黄金铠甲快速被降温,甚至在铠甲的一些衣角上,还有些冰霜的颗粒。

  “太好了!”

  顽童老夫子把风加大,一个弹簧式的风以顽童老夫子为中心,向上下两处扩散。

  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温度的下降,液体的腐蚀也因为温度的下降,威力小了许多。

  很快整颗树都开始结冰,大大小小的霜粒落在树上,顽童老夫子破开树干出去,手里的唤风刀也举起摇动,一时间幻境里的风“呼啦呼啦”的响,天上慢慢下起了冰霜,落下树上,有的还没落下地上,就被高温蒸成水汽,这更是给顽童老夫子提供了水源,有水源那这冰封就更容易了。

  树开始都结冻,因为要破冰,树也不再长大,地上的高温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也没有再升温。

  “时机到了!”

  顽童老夫子暴发出大量意力运转风,顷刻间将所有的树木都被冻住,顽童老夫子在地底下快速化出一个大托盘。

  手里的唤风刀扔起,在空中化成无数的风刃,还附带了冰霜特性,在整个幻境里快速切割着被冻住的树木。

  这是顽童老夫子的一个大范围的杀招——风刃收割,一个人打一大片小角色时专用的招数,防止别人用人数堆死自己,这也是顽童老夫子与人战斗时慢慢积累的经验和改进的招数,算是相当实用了。

  所有的树都被成无数截,只留下根部一个小墩,顽童老夫子早打算好,埋在地下的大托盘从地底冒出一根根气旋柱,将树根从地底冲出来。

  一下子树根满天飞,顽童老夫子四处观察动向。心里也想:这里难道没有像火焰巨人一样的怪物吗?只有这些平常的东西?肯定有古怪!

  很快顽童老夫子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一个树根没有冲出来,顽童老夫子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这树根里。

  “原来一直藏在这树根里,我说一直感觉有股强大的气息在身边却找不到具体位置。”

  顽童老夫子拿起唤风刀,隔空一刀,劈出一道风刃试探,树根自己动了,根部从地底冒出来,再翻滚一圈,身体悬在了半空,随手挥了一根藤蔓,把风刃挡住。

  “这么轻松,难道没有受到风霜的干扰?”

  顽童老夫子不留手,在自己身后化出一把巨大的金色的唤风刀,斩向树根,树根把自己的根又慢慢扎进土里,树墩也长高点,藤蔓在树墩上慢慢长出来。

  树根也不惧这攻击,藤蔓缠绕住金色唤风刀,直接就逼停了进攻。

  顽童老夫子赶紧把刀抽回来。

  “这树根是偏控制的,我这样强攻一处会被它给慢慢卸力,根本打不出伤害,要用四面八方快速的重击来对付它,最好能近身打出爆发一击。”

  顽童老夫子把金色大唤风刀收起来,在身边也聚集许多小风刀将树根围起来,自己蓄力好重击,趁树根不注意时打出去。

  树根没有坐以待毙,直接攻向顽童老夫子,从地底下快速冒出大量灰色的高温刺链,朝顽童老夫子刺去。

  顽童老夫子赶紧躲避,刺链也跟着顽童老夫子一起长长追击,顽童老夫子低身一劈,把靠近的几根刺链斩断,又在唤风刀上聚集一道冰霜的风旋,朝飞来的刺链投去。

  “你控制厉害,我就跟你好好玩玩,我的风也是可以玩控制的,更何况现在还有冰霜加持。”

  刺链被冻的迟缓些,顽童老夫子迅速在刺链周围发动风刃收割,把刺链都切成碎段。

  “该你了,这个老树妖!”

  顽童老夫子在树根的顶上旋转出一大片寒流,慢慢的落下霜粒,打算冰封住树根直接一招爆发解决。

  树根开始由下往上慢慢变红,并冒着热气,每一根树脉就像发光的链状发光条,慢慢的传递着那些滚烫的红色热气。把顶上的霜粒直接蒸发,连水汽都不留,寒流也受到了影响,风变得不再那么刺骨寒冷。

  “吸收大地上的热量来增加自己的抗寒能力,这树根应该刚好有了火抗能力,但没有寒抗能力。”

  顽童老夫子又把金色大唤风刀化出来,要斩断树根连着地上的根,因为树根体型巨大,只能用大唤风刀砍了。

  顽童老夫子推出几个寒流吸引树根注意力,自己身形速捷,快速到树根底下,拿住十米大刀直接砍在树根上。

  只听见“当”的一声,顽童老夫子没有看到预料当中树根断掉的情景,倒是自己被这碰撞的音波震的耳朵生疼,手臂也震的发麻。

  树根也快速出击,一大段藤蔓已经绞住顽童老夫子的身体,再来一根绞上,树根是打算直接闷住顽童老夫子,让顽童老夫子呼吸不了,解除战斗状态。

第二十九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75 2020.01.14 22:16

  “缠得正好。”顽童老夫子心里说。

  顽童老夫子正想着怎么近树根的身,现在被缠住,自己也刚好和先前一样,直接进入树干里,从内往外动手。

  顽童老夫子压缩风里的迅捷套在自己身上,身体就像子弹一样窜了出去,藤蔓在顽童老夫子的铠甲上腐蚀了一圈圈印子,顽童老夫子自己看着都心惊胆跳。

  “才这么一会,腐蚀的也太快了吧!”

  顽童老夫子用意力把黄金铠甲修补好,接下来要只身进入树根,里面肯定比藤蔓的腐蚀还要强,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顽童老夫子加速冲向树根,身体触碰到树根时就像是拿手放进水里的感觉,没有那种枯老树根厚实褶皱的触觉。

  “这么容易就让我进去吗?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顽童老夫子进入到树根里,这里和树干里的环境也有些不一样,比树干里多了些上下通的线,液体的黏稠度比树干里要稀,温度也不高。

  “先下手为强!”

  顽童老夫子知道研究这里的环境还不如先下手,自己得手后赶紧出去就行了。

  大风极速转动,寒流在树根旁边一个个出现,围绕着树根落霜粒,树根也动手了,在顽童老夫子身边的那些线开始慢慢被拉直,液体也跟着往上下两端流。

  顽童老夫子还不知道树根要打什么主意,只是稳定着外面的寒流,慢慢控制住树根本体。

  危险悄然而至,树根的线被拉直伸长到一定程度,一下像橡皮筋一样缩起来,液体也被带着飞快的往中间压,而中间就是顽童老夫子。

  顽童老夫子被上下的液体压住的猝不及防。太快了!树根这样的攻击方式就像液压机一样,用线的回弹力带动液体产生巨大的压力。

  顽童老夫子的身体都被压的收缩,嘴里已经吐出口血来,脑子一下断了电一样,进入了一段无意识状态。身上的黄金铠甲也裂了无数缝隙,在随时崩掉的边缘。

  “叽”的一声长鸣在顽童老夫子响着,顽童老夫子竭力把一口气吸进去,脑袋也跟着扬起来,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回过了神。

  “还有这样的进攻方式,液压!压得人都要窒息了。”

  液体又慢慢散开,线被继续拉直,准备下一次的进攻。顽童老夫子这才得以轻松片刻,压力一解,顽童老夫子就脱力的往下落,全身都被压的酸疼。自己的黄金铠甲连一次压力都吃不消,可见这液压的恐怖压力。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此时已经到了冰封的节骨眼上,要是撤掉意力来防御,就前功尽弃了,现在只能相信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顽童老夫子修复好黄金铠甲,在自己周围勉强的裹了一层清风卸力壁,之后发动全部意力开启所有寒流。

  树根也在准备自己的最后一击,线拉到了最直,液体也完全被吸收到上下两边,顽童老夫子身边已经完全是空的。“嘣”的一声,线极速收缩,上下边的液体带着浑厚的压力流向顽童老夫子。

  顽童老夫子的寒流已经冻住了树根的外部,开始将内部的液体凝结,但因为液体的压力太强,稍稍凝固的一些冰层就马上被破开,顽童老夫子也没有了办法,把所剩无几的意力附上黄金铠甲,做最后的防守。

  顽童老夫子收起大腿抱住,脑袋靠在膝盖上,尽量把自己的防御凑一块。

  压力从上下两边铺天盖地的过来,顽童老夫子能清楚的听到自己背部的铠甲“咔嚓”慢慢裂开的声音。压力还在增强,顽童老夫子无法动弹,呼吸也被限制,周围的风都被压的散出去,这里在慢慢变成一个真空的高压力环境。

  “快点冻住它呀!”

  顽童老夫子在心里焦急的等待着寒流把液体冷冻住,好为自己解困。

  顽童老夫子又耳鸣起来,眼睛也慢慢模糊,意识在消散,五脏六腑挤压的难受,顽童老夫子只剩下破裂的黄金铠甲和对生的渴望来抵御压力。

  液体因为顽童老夫子的誓死抵抗,流速降了下来,这给了寒流可趁之机,寒流慢慢从上下两边开始结冰,断了液体的后续作用力,之后快速向中间蔓延。终于,液体被全部冻住。

  因为液体结冰体积增大,在最后的一点压力下,液体直接把树根本体直接挤爆,“轰”的一声,树根炸开,幻境消失,顽童老夫子身负重伤,失去意识,被冲击力甩出,身体落在河里,仰面的浮在水上,顺着水流流走。

  猎户在温泉边守着阿左,自己也都睡了一觉醒来,看看阿左,一个大字形的睡姿相当惹眼。

  “傻小子,疗个伤都这么快乐。”猎户笑着说,看到阿左这样舒展身体,心里也轻松了很多,想来阿左恢复的很好,才有这样的表现。

  猎户站起来,天还是暗的,因为上次的打斗,控制光和夜的玻璃珠也不见了,现在只能依照着野猪林的昼夜规律。

  猎户去翻倒塌的茅屋废墟,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些米油盐,这些东西在这可是价值千金呀!吃完了就没了,很难再弄到。

  猎户翻了半天,只找到了三包半盐,其它的盐都撒了,猎户小心翼翼的把盐凑一块收集起来。油全流了,米是放在木缸里,房屋倒塌时没有影响到,米全部还在。

  “还行,没有油可以用肥肉炸点,只可惜我种的菜,全给连根吹走了。”猎户把能用的东西都聚在一块,架上火,拿着已经变形的锅开始炒肉。

  “多炒点,等阿左醒过来,也能吃到我吃剩的,省的我再炒一份。”

  猎户再去砍一根大竹子,去枝正中劈开,做了两个盛菜盆,把饭和菜分两份装上,一份自己吃,一份盖上保温留给阿左。

  “还是吃饭最舒服!”猎户大口的吃着,一边感叹。

  而在温泉里的阿左也醒过来,在水里扑通了几下,爬上了岸。顺着菜香走到了猎户身边,说:“师傅,还有饭吃吗?”

  “我去!你小子要吓死我呀!”猎户吓了一跳,转身看着阿左说,“走路怎么没声呀你!”

  阿左盯着猎户手里的饭菜直吞口水,都没在意听猎户说了什么。

  “在那边竹子盒里,自己去拿了吃。”猎户看阿左一脸想吃的样子,指了指在锅旁边的竹子盒说。

  阿左赶紧走过去,端起来,打开盖,一股喷香就冒出来。

  “这有筷子,你别拿手抓啊!”猎户递过去一双筷子说。

  “真是太香了!”阿左一边大口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你要说很香是不是?你先吃,吃饱了再夸饭菜香也不迟。”猎户笑着说。

  两人吃完,坐在地上,阿左才开始和猎户聊起来。

  “师傅,你那天用的什么功夫?我以为你死了呢。”

  “我呸!吃完我做的饭就说死说活的,我那是突破了。”猎户说。

  “你当时全都是血,我又不懂怎么疗伤,也不知道你的情况。”

  “是我的幻境突破了,那次被击倒后,意外的让我悟通了七觉,精神力也增强,我一下就把那些小兵解决了。”猎户有些炫耀一样的说。

  “对呀,我记得有很多人的,骑着马,穿着铠甲。”

  “都是垃圾,我七觉幻境一开,全部完完。”

  “七觉幻境?很厉害吗?”

  “厉害吗?”猎户说,手里已经开始施展幻境,一个针对阿左的一个幻境。

  阿左一眨眼间,面前就出现一大桌琳琅满目的食物,烤乳猪,红烧鱼,梅菜扣肉,酱猪蹄,九层大蛋糕……,阿左一闻,阵阵香味引得口水直流,身子随着桌子转着走,铁板烧上的肉片被烧的“滋滋”响,火锅里的汤汁也滚滚冒泡。

  阿左拿手抓了一个猪蹄,大口咬了下去,酱香美味!但吞下去的时候,却像是吃了口空气进去,根本没有吞咽的那种饱腹感。

  “喂,吃够了没有?”猎户叫醒了阿左。

  阿左再一眨眼,眼前又是一片废墟景象。

  “师傅,这怎么啦?我刚才看见有很多好吃的。”

  “那是我的幻境呢。”

  “不会吧,那种感觉就跟真的一样,你以前的幻境可没这种效果。”

  “都说了我突破了,你刚才中的就是我的七觉幻境,怎么样?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这也太真实了吧。”

  “我的七觉幻境有七觉——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静觉,本体觉。这些结合起来,就能全方位更立体的展现幻境,所以就会感觉很真实。”

  “那个猪蹄我咬了一口,真的是太真了。”

  “但你没发现根本什么东西吃不下去吗?”猎户问。

  “是呀,吞下去的时候好像没有东西了。”

  “幻境终究还是假的,虽然有七觉立体展现一个物件,但假的就是假的,它没有这件物件该有的作用,就像你说的猪蹄吃下去时没了,它就是没有猪蹄真实的饱腹。”

  “那你怎么用幻境打败那么多的敌人呀?”

  “因为那些人也是幻境产生的呀,幻境对幻境,那我幻境里的刀枪剑戟对它们就有效了。”

  “我现在也想学幻境了,这样我每天就能像今天一样看到闻到尝到这么多的好吃的了。”

  “你傻呀!学幻境做这些有什么用,你学功夫就是为了跑的快点吗?”

  “我现在学功夫是为了去救我师傅。”

  “又提你那师傅,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现在这水平,学幻境还是为了吃,怎么救你师傅?”猎户心里莫名的有点怒气,不知什么原因。

  阿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呆呆的待在原地。

  “算了,算了,帮我收拾一下这里的碗筷和锅,这些米和盐都要放好,要没了就真的吃空气了。”猎户为了打破尴尬,赶紧转换了话题。

第三十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2752 2020.01.15 23:53

  两人捡好东西,顽童老夫子又问阿左:“你的伤怎么样了?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好多了,就是身体里很闷,好像有很重的东西压着我。”

  “你是不是受了内伤呀。”猎户走到阿左面前,把阿左的手拿起,查看脉象。

  四平八稳,不像是内伤积郁呀?这小子的身体素质倒也真的是强悍,昨天还不能动弹,今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厄体有这么强吗!

  “没事,你自己多调息,让心平静下来就好。”猎户安慰阿左说。

  “你现在打套连招给我看看。”猎户想了解一下阿左现在的实力,因为阿左每次战斗后,实力都有大步提升,不知这次会有什么收获。

  阿左身体凝气,只将赤水流铠甲召唤出来,意力就溃散了,阿左明显的感觉到脑子空白了一下,像是被抑制了呼吸,十分难受。

  “喂!傻小子,你身体吃不消就别勉强呀!”猎户看阿左这个样子,心里也怕。

  阿左把气散掉才回过神,大口的喘气,背上也冒出了冷汗。

  “怎么啦?”阿左自己也大惊失色,看看自己身上,赤水流还没有消失。

  “师傅我的意力怎么使不出来了?”阿左问。

  “意力使不出来?你再跟我讲讲,你身体里是怎么闷的?”

  猎户一下也找不到问题所在,心想:难道是被封印了?不可能呀,这厄体都是吸收封印,怎么会被封印呢?难道被幻境伤到了哪里?但厄体好像也克幻境呀,当初我的一觉幻境也被这小子给破了。虽然阿左破不了七觉幻境,但也不至于被七觉幻境伤了本源吧。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的每一个地方都被压住了,特别是胸口这里,呼气,吸气都要用很大力气。”阿左边说变把手捂在左胸上。

  猎户看着阿左捂着的手,说:“你那里是心呢。”

  “这里也闷,像是吊了一个东西一样,很闷。”

  “什么时候开始的呀?”猎户问。

  “我出温泉还不觉得,吃完饭就感觉到了。”

  “说的好像我的饭有毒。”猎户心里想,也知道阿左有口无心,就没计较。

  “你这赤水流怎么召唤的出来呀?”猎户问。

  “是呀,我也奇怪,以前召唤赤水流要费点意力,现在一下就召唤出来了,都不要用意力,心里想想就出来。”

  “还有这样的,你试试不用意力收起来。”猎户说。

  凡身外之物,都需要意力来实现掌控自如,兵器,铠甲,幻境,都是要用意力完成收放和变化,听到阿左说不需要意力就能召唤出赤水流,猎户是十分震惊的。

  果然,阿左随心而动,收放着赤水流,猎户用自己的精神力探查阿左的意力波动,果然是没有半点意力的痕迹。

  “怎么可能?老天赏饭吃吗?”猎户想。

  阿左心里着急,自己没了意力,可怎么去救师傅呀!又忙忙的问猎户。

  “师傅,我这意力怎么用不出来了?我还要去救我师傅呀!”

  “你先别急,你这情况要让我多想想。”猎户说。

  其实猎户也无从下手,阿左身上总有一些奇怪的事令人琢磨不透,自己困在野猪林二十年,精神力磨砺的很强,但见识还是太少了,对很多情况根本是一窍不通。

  猎户再次把住阿左的脉,自己把自己的意力输进去,帮阿左运行着各个脉络,一路都是畅通的,没有什么阻塞。

  猎户放开手,心里更疑惑了,阿左这是怎么了?

  “阿左,你再试试把意力召唤出来。”

  “好。”

  阿左凝住气,闭上眼睛,赤水流直接召唤出来,在阿左身上流转。但自此就没了后续,没有一丁点意力出来,阿左又感觉自己窒息了一样,脸都憋的通红。

  “喂,吃不消就停,别逞强,我就让你试试。”

  阿左又把气散掉,睁开眼,之后大口喘气。

  “你召唤意力怎么憋气呀?气要随心流转,召唤意力也是要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不是你这样,像是把意力挤压出来。”

  “我以前也是很快的,但现在一召唤意力,总感觉意力出不来,我就不由自主的憋气了。”

  “对了!阿左以前是用情绪波动来凝聚意力,可以让他试试哭出来。”猎户心想。

  “阿左,你大概是没有意力了吧,我也没办法了,没救了。”猎户丧气的说。

  “师傅你想想办法吧,没有意力我怎么学功夫呢。”阿左着急的说,眼睛都开始红了。

  “我也没办法呀!你哭也没用,你废了!你没有用了!”猎户接着演,声音也大声起来,刺激着阿左哭出来。

  “我答应了师傅要一块回去的。”阿左说着,鼻子就忽而酸了,眼泪“哗哗”开始往外流了。

  “世界上没有兑现的承诺还有很多,你现在除非凝聚出意力,不然根本就是死路一条。”猎户眼睛狠厉,表情狰狞,拿手抓住阿左的衣襟,死死的盯住阿左的眼睛,说,“兑现承诺前,你倒是把意力凝聚出来呀!”

  阿左显然被激将了,又恼又恨,挣脱猎户的手臂,在手里迅速结印。

  “意力化器!”猎户看着手势说。

  阿左手里的印也结的越来越快,繁杂又有条不紊,但没有任何意力波动。

  “还不行吗?”猎户看着阿左小声说。

  阿左的手还在结印,各个的印都一样,但比化二齿钉耙的印要复杂,呼吸很急促,但也比之前的窒息要好的多。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别把阿左给弄出什么精神疾病来。”猎户在心里想着,已经开始上前去告诉阿左真相,自己是骗他的。

  猎户只踏半步,阿左就仰天长啸了一声,声音竟以震荡波的形式散开,把周围的竹子都搅动的四处摆动。

  “成功了吗?”猎户想。

  “不对,要是有意力加成,这样的震荡波绝对不是这个威力。”猎户又很快的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阿左的眼睛忽而睁开,里面竟全是黑色,还有两缕淡黑烟从两只眼睛里往上慢慢飘出来,头发长长,结成一个短辫子,表情严肃,神态肃杀。

  “这是什么?”猎户被面前的阿左惊在原地,阿左此时披红甲,散黑气,就像一个地狱里的杀手一般,和之前傻里傻气的阿左判若两人。

  阿左双手握拳,像是要竭力突破一样,黑气在开始变浓,速度也加快,像是煤气灶加大火一样的火苗一样,身上的黑气直往上冲,连一直透红都赤水流都暗淡了,仔细看,赤水流里已经有一些细小的黑丝在流动。

  猎户也感觉到了不适,此时的阿左像是黑洞一样,要把自己吸过去。但猎户的身体没有动,猎户之所以感觉自己被吸走,是因为自己的三魂七魄正在被拉扯出来。

  猎户赶紧定住心神,把自己稳定,三魂七魄也缩回来,猎户这才发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阿左拉扯。

  “这是什么邪门歪道的功夫,竟然摄人魂魄?”

  阿左还沉浸在悲痛之中,仍在努力凝聚意力,身上的黑气已经冒出头顶高度,咬住牙齿,好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一般,之后大喊一声。

  猎户被这最后一声震慑,再也守不住了,自己的魂魄就像是被薄薄的刮了一层下来,被拉扯了出去,进入了阿左的身体。

  阿左吸收到这些魂魄后,就像是可乐里加了薄荷糖一样,意力一下就喷发出来,挡都挡不住。

  红色的意力形成火形柱,以阿左为顶点直冲云霄,阿左身边,隐隐约约出现了很多铁甲战马浮在空中,是那个幻境里的战马。

  战马身体黝黑,鬃毛和尾巴都是飘着淡黑气的模样,披着的马鞍和战甲是火红色的,这颜色的搭配像极了阿左此时的穿搭。

  猎户却还是惊魂未定,魂魄虽只是刮了薄薄一层,但也是伤害巨大,魂魄乃是生命所在,失去魂魄就是在失去生命。

  猎户突破七觉,精神力一跃直上,单论精神力,比顽童老夫子还强,这样都没有守住阿左的灵魂拉扯,可见阿左此时的状态是多么强横。

  但猎户也不会坐以待毙,自己已经逃离开十米之外,盯着阿左和他身边半空漂浮的战马。

  “先把阿左控制住再说。”

  猎户发动自己的幻境,把山上的竹子都震动,竹叶随风飘落,被猎户又聚集在一块,形成一个巨爪,直接就抓向阿左。

  阿左此时却还有意识,不像是先前狂化的那样没有主观,看见猎户向自己发动攻击,先是扬手一把风刃把巨爪斩成两截,之后语气淡淡的带着些怨气对猎户说:“你竟敢对我下手。”

  猎户也没想到,此时杀气冲天的阿左居然还有意识,就停了手,对阿左说:“傻小子,还以为你中邪了呢!你这什么造型呀!快点都散了,别打坏了我最后的家底。”

  “如此语气,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阿左明显是换了一个人格,虽然意识还是自己的,但这人格却是十分杀戮。

  猎户从第一句话就听出了不对劲,早早做了防备。

  果然,阿左又扬起双手,两道红色风刃快速的划向猎户,猎户随心而动,地上的土地升出一道厚厚的土墙,风刃一下没入其中,猎户赶紧收缩土墙,把风刃直接挤压的停下来。

  “阿左,我是你师傅,你忘了吗?你现在这样可是不忠不孝。”猎户在十米外喊着,“你先停下来,我们有事好商量。”

  “哈哈,战斗才是交流,先接我两招。”阿左被一个杀戮人格控制,此时只想着战斗。

  猎户知道会有这么一个回答,施展身法,身子进入了竹林,手里已经拿上了弓箭。

  阿左一下失去了目标,因为自己不会身法,根本跟不上猎户。只得派出自己化的百来只铁甲战马去分散找寻。

  “哼,任凭你傻小子有再古怪的招数也没用,今天我就来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第三十一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370 2020.01.16 22:54

  猎户在密林里,单独化出右臂的盾甲来增强箭法,之后右手上再化出一支无头箭矢,箭身漆黑乌亮,和阿左身上的黑气很像。

  这是猎户解除诅咒的第一箭,没想到是用来叫醒自己徒弟的。

  黑色无头箭矢无声无息的迅速穿过竹林,直指阿左的颈动脉,只要重击到了颈动脉,阿左就会晕过去,到时候一切自然在猎户掌控中。

  夜色也晦暗,箭矢飞快间,“嘭”的一下,一只战马出现挡住了箭矢,箭矢没有受到影响,直接穿过战马,但也暴露了目标。

  所有战马聚集着往箭矢飞出来的地方奔去,那里是猎户的位置。

  “不管我的箭,直接进攻危险根源,这个样子的阿左倒是有很高的战斗意识呀!”

  猎户在心里赞赏,面对冲过来的百来匹战马丝毫不惧。万匹战马都败在自己手下,还怕这百匹战马?

  箭矢已经到了阿左身边,阿左早有准备,在一瞬间将黑气升腾,黑气一下仿佛有了灵魂一般,瞬间变得厚实沉重,箭矢只“叮”的一声碰上,之后箭矢就从箭头向箭尾由内向外分裂开来,掉在地上散成一股烟。

  猎户被百来匹的战马围住,战马以相同的步伐齐整的奔向猎户,周围的竹子都被震的发颤,气势相当足。

  猎户以自己为中心,将方圆五十米的竹叶都掌控在手,随时准备进攻战马。

  “可惜了这些战马呀,我都没机会好好研究了。阿左的意力化器的天赋也是高,没学几天,都能意力化兽了。”

  战马已经到自己方圆五十米内了,猎户身形一下消失,在自己的幻境里,猎户有足够信心把阿左按在地上摩擦。

  地上的竹叶一下狂躁起来,把百来匹战马包围,之后迅速形成一个叶龙卷,百来匹战马在顷刻间被分尸。

  “阿左,不打了,你还是我徒弟。”猎户在密林里隔空说。

  “师傅,战斗不息的人无所畏惧。”阿左此时脸上全是渴望,渴望着一场畅汗淋漓的战斗。

  猎户二话不说,在阿左脚下,猎户控制土地瞬间下陷,阿左极速的下坠,猎户又将土地慢慢封合,阿左夹在中间,只是漂浮着,没有用出任何招式。

  “难道现在的阿左知道了幻境的致命点!”

  猎户看着一身轻松的阿左,心里疑惑。的确,这些土地是假的,根本没有真正的土地那样,有相应的伤害都是因为自己覆盖的意力。

  幻境最大的伤害是让对手更真实的感觉到危险,然后让对手自己在心里放大痛苦,再配以适当的意力实质攻击来一举击垮对手。

  现在阿左显然没有受到视觉和触觉的干扰,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接住猎户在土地里覆盖的意力,那这些所谓地陷山裂都会在眼前消失。

  “战斗不息,无所畏惧吗?傻小子还给我放水!”

  猎户想起阿左说的话,也明白过来,阿左这个状态下应该有个领悟,把精神力都化成战斗意志,不受任何外界干扰,所以这幻境对现在的阿左几乎只有阻碍视线的作用。

  “我幻境提升的第二战就要被完虐了吗?也许更高级的幻境能限制住阿左,但现在我连七觉都没稳定,做更高级的幻境是没希望了,只能用箭法了。”猎户在心里调整好战斗部署,以箭法为主,幻境为辅来对付阿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了。”猎户在密林里叫了一声,也算回一个礼给阿左。

  说起来,箭法才是猎户最拿手的功夫,以前是因为诅咒,不能多射,现在没有了禁锢,猎户研究的许多箭法也终于有了实验的机会。

  “傻小子,以你现在的实力,倒也有资格给我试箭了。”猎户在心里想着。

  阿左早就突破土岩层,站回了地面,猎户也隐匿身形,寻找好位置准备发动进攻。

  两人还在博弈时,猎户的幻境忽然就收缩了,就好像收缩的饮料瓶一样,干瘪了一下,之后地上像是有无与伦比的吸力,猎户幻境里的山脉都往下皱褶了。

  “怎么回事?是阿左的奇特招数吗?”猎户看着四处自己无法控制的变化,心里大惊。

  而阿左也不解的看着四周,自己的身体被很强烈的吸力拉住,这不像是幻境有的力量。手里迅速化出一匹战马,自己骑上战马飞在了半空,更好的观察四周状况。

  猎户幻境的一角,被扯开一道裂缝,很快就照进来一道蔚蓝色,把黑暗的幻境照的明亮,之后又进来一个黑色小个子,穿着简练,脸上带着些满怀期待的笑容,是一种少年无畏的感觉,和现在的阿左很像。

  “是阵柱灵!还是两个!”猎户看着进来的黑色小个子,心里已经在想如何脱身了,“应该是打斗时没注意,这里的意力波动让它们发觉了。”

  “阿左,小心一点!它们有两个阵柱灵!”

  “战斗不息,无所畏惧。”阿左很兴奋的喊了出来,一股战斗意志瞬间随黑气蔓延开来,十分侵略。

  “这傻小子现在只想只打架,这可是要害死我呀!”猎户心里也苦,自己留下的话,阿左战斗消耗了意力,肯定又会吸收自己的魂魄,自己还无法抵抗,也许只有远远离开才会好点。但现在自己离开,岂不是把阿左给卖了。

  蔚蓝色也终于是把幻境里的天空都变了个样,变成了一个万里无云,天色蔚蓝的样子。

  黑色小个子落在地上,地上的山林全部都不由自主的塌陷,周围被迅速塌平,一望无际的变成一个大平原,只剩下黑色小个子,阿左,猎户,还有那眼温泉。

  “哈哈,看起来你很能打呀!”阿左手里化出一把红色二齿钉耙,对着黑色小个子冲过去。

  黑色小个子一动不动,却已经发动了招式,阿左只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一阵时空,精神恍惚了一下,身体一下沉重,像是一个铅球从高塔往下掉又不能调转方向,感到无力软绵。

  黑色小个子再施展招数,地上冒出来一股黑色浓稠的像胶水一样的液体,把阿左缠住。

  一招之间,黑色小个子就把阿左控制住,把一旁看着的猎户吓了一跳,就算这黑色小个子能力偏控制,控制阿左这样实力的对手,那也要很强的实力呀!这傻小子打我时不得了,到别人那怎么就一下蔫了呢?

  阿左只是停住一会,身体就从黑色浓稠带里炸出来,凭借自己的力量直接把黑色浓稠带挣断。

  “接着来!”

  阿左出来就跨上了战马,手里拿着二齿钉耙,扬起要钉住黑色小个子。

  黑色小个子身体又飘起来,踩在半空中的一颗粉尘上停下。

  阿左扑了一空,没有半点犹豫,战马直奔黑色小个子的位置,在半路跳起,把二齿钉耙竖起,拿过头顶,一把红色的巨型二齿钉耙在阿左背后出现,以子弹出膛的速度盖向黑色小个子。

  黑色小个子手指一扬,巨型二齿钉耙像是一个气球一样,轻飘飘的左摇右摆,往上浮起。

  就在黑色小个子还在玩味之时,从阿左那边射过来一把红色的箭,自己的身旁又有两把巨型二齿钉耙左右夹击。

  “出手速度挺快。”黑色小个子心里想。

  黑色小个子在自己身上凝聚出了铠甲,用引力加重箭身使箭迟缓,之后直接用手抓住箭身。

  就在抓住箭身的那一刻,箭被引爆了,“轰”的一声把黑色小个子吓得不轻,又让两只巨型二齿钉耙夹击住,黑色小个子赶紧在手里化出两把竹节铁鞭,往两边扔出,引爆了两个巨型二齿钉耙,但余波还是把黑色小个子炸的难受。

  一阵烟散开,黑色小个子落在地上,手持双鞭,嘴里笑着,十分痛快的样子,开口对阿左说:“你叫什么名字?”

  “是因为不杀无名之辈?”阿左调皮的回了一句。

  “是因为我习惯骂人的时候指名道姓。”

  “我叫阿左。”

  “我会骂的很难听的。”黑色小个子说,“还有,我叫牵引。”

  “为什么不叫牵牛,或是叫勾引呀。”阿左直接开怼。

  “那你也应该叫阿上,或是叫阿下。”

  两人像是找到共同语言一样,相对着向对方冲去,阿左骑着战马,把二齿钉耙往下打,牵引阵柱灵本就是小个子,这下再一弯身,阿左直接就是触碰不到。牵引阵柱灵也趁机握住双鞭,将自己的重力加重在鞭上,狠狠的扫在马腿上。战马直接被拍碎,阿左从战马上挣脱,驭风将自己飞起来。

  “哟!会飞的黑猩猩,我最喜欢了。”牵引打趣的说着阿左。

  一边又控制着重力加强,阿左一时失去重心,被重力狠狠的吸在地上。

  “流星坠落飞机场。”牵引又笑着喊。

  猎户在远处看着这两个活宝在那里打嘴炮,心里也是无语,回过头盯着天空,提防着另一个阵柱灵的偷袭。

  而两个阵柱灵也好像安排了一样,只是一对一,天空阵柱灵没有去帮牵引,而是在慢慢布置一个从天而降的领域区。

  猎户很快就察觉到天空里的猫腻,决定主动出击,七觉幻境施展出来,身边又是村庄田野的景象,这也是猎户现在用的最顺手的一个幻境场景。

  “你换个天,我就补个天。”

  猎户心里想着,控制着地上的田野稀泥,慢慢往天上飞,连接着成一大片,把天空的颜色都遮挡。

  天空阵柱灵自然不会让猎户把天遮住了,自己要靠天空施展招数,挡住了可怎么行。

  天空阵柱灵控制着,让天空下起了雪,雪花白白的一大片,很轻盈,却也很锋利,猎户的泥土没挡住几下就被划出了一道道深痕。

  “还好,这个阵柱灵的水平和我相当,不像和阿左对打的那个,都能口吐人语打嘴炮了,真是成精了。希望阿左撑得住,等自己解决完这个阵柱灵,就过去支援。”

  自己最拿手的是箭法,幻境只是自己的第二大技能,幻境同水平下,猎户是有相当自信获胜的。

第三十二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462 2020.01.17 23:07

    “准备唱征服吧。”

  猎户大叫一声,手里起式,控制着自己幻境里的水流快速向天上的泥土流去,和在一起,泥土很快就变成了稀泥,雪花落在上面,立刻被稀泥吸收掉,锋芒也少了很多。

  “和我打,你还要再练几年。”猎户笑着说。

  猎户趁着优势,加大了进攻力度,在泥土上长出很多芦苇,直接长进了天空里,直捣黄龙。

  天空阵柱灵自然不会让芦苇来占了自己的施法阵地。在空中化出好几朵黑云,一时间云朵里雷声隐隐震响,像是一只恶狼龇牙咧嘴时从喉咙里叫出来的声音。

  又再静一会,“轰隆隆”的一声在猎户的芦苇里炸开,这音波把遮挡天空的土地上的芦苇一下清空。

  “不错的听觉运用呀!”猎户还在欣赏对手的招式。

  再来一雷,飞上天的土地直接炸出一个洞,大量泥土掉下来,像是下起了泥土雨。

  “对付这些藏头藏尾的家伙,也该用听觉对付呀!”猎户被这雷声点醒,直接把天上的泥土收回,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圆形护盾。

  脚下马上化成了汪洋,猎户停在水面上,这分明就是水火一画的那个汪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就好好享受你们的幻境吧。”

  猎户在海里翻起大浪,直接掀起数百米高巨浪,海平面硬化,让浪花快速的拍打在硬化海平面上,急促又糟心的声音开始掩盖住雷声。

  声波抵声波,把很大一份震动抵消。

  “这还不够!”猎户和天空阵柱灵都在想着。

  两人都加强了音波的强度,雷声蓄力更长时间,仿佛是从很远处打过来的一发炮弹,急剧又深沉,在一瞬间爆炸,连猎户的幻境都抖三抖。

  猎户也不示弱,接上几十道水流,掀到空中,水流就像是从高压水枪里喷射出来的一样,倾泻在硬化海平面和水里,这场景就像是在几十道瀑布旁边,那声音真的是无法言喻。

  雷声的爆裂对上绵绵不绝的水流声,就像是重拳打在厚棉花上,根本无从下手,更无法伤敌。

  猎户心里急,自己领悟的听觉都是这样绵柔的,无法正面伤敌,只能抵挡伤害。

  天空阵柱灵心里也急,自己的爆裂雷声根本打不穿那些水流声,一碰到就软了。情急之下,天空阵柱灵从蔚蓝色里出来,化成人形。

  此时的天空阵柱灵站在半空中,浑身蔚蓝,头上长着白色独角,身材修长,手里握着一把三叉戟,在后面,一根长长细细的蓝色尾巴在摇晃着,乍一看像一个精灵一般。

  “现真身吗!我可是求之不得呀!”猎户笑着拿出自己的弓箭,说,“那我可不客气了。”

  箭在空中飞快的穿梭,又快速的变成一只进攻的灰鹤,直接射向天空阵柱灵的心脏部位。

  天空阵柱灵才刚出来,就被猎户盯住了,看着飞过来的灰鹤,立马就感觉到了危险。在自己身边迅速做好防御壁垒,一切就绪的瞬间,被灰鹤直接破防,防御壁垒碎成渣渣,天空阵柱灵吓得眼睛都瞪得老大,情急之下,只能把三叉戟顶住灰鹤的利嘴。

  天空阵柱灵身体很快被冲击力波及,灰鹤在三叉戟上转着圈,大有不通不停的意思。

  天空阵柱灵立刻做出了调整,用雷声撑住自己的后背,雪花在灰鹤身上聚拢,打算切割掉灰鹤。

  灰鹤的外形被冰雪融散,慢慢变回了灰箭模样,但速度不减,灰箭还是在打转,天空阵柱灵手里的三叉戟已经被磨的烫手,更可怕的是,三叉戟本身开始在裂掉。

  猎户看着天空阵柱灵一脸吃力的样子,直接趁热打铁,搭弓上箭,四箭齐发,直指天空阵柱灵的要害。

  雪花终于把灰箭割断,天空阵柱灵还没时间看看三叉戟的样子,就被四把黑箭包围。

  天空阵柱灵无处躲避,把身体抱成一团,身上开始冒出耀眼的蔚蓝色光,光所到之处,都形成了液态的海水,黑箭也化成四只黑鹤,冲进了海水里。

  这是天空阵柱灵的大技能,水天一色。把自己身上的颜色和天空的颜色融在一块,以光的形式散布海水,以海水的形式发动光的耀芒。

  四只黑鹤速度没有减缓,只是身上冒着泡,像是剧烈摇晃后的可乐喷的泡泡。那是光的攻击,浸泡在海水里的任何事物都会被无差别进攻,被光消耗大量的意力和形力。

  “这招有点意思,这家伙的领悟还是不错呀!”猎户还在欣赏着天空阵柱灵的技能,心里像是胸有成竹。

  的确,猎户对自己的四箭十分有信心,在射出的时候,猎户特意给箭配上了真空破防来提高箭的穿透。

  这样的箭能在箭身周围会形成一个真空的领域,把周围的东西强行隔开,不受干扰。

  “可惜呀,这四箭,你是必中!”猎户笑着说。

  水天一色里,四只黑鹤被完全溶解掉,只剩下四支光溜溜的黑箭,但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让天空阵柱灵大惊失色。

  “难道这箭是光免吗?”天空阵柱灵想,“不对,箭身周围有领域!”

  天空阵柱灵此时全身上下都变成了白色,站起来,在周围化出四把三叉戟,朝飞过来的黑箭撞过去,希望能挡住四箭夹击。

  之后天空阵柱灵也身形闪动,手里拿住三叉戟,朝一支箭打过去。

  “解决一支算一支。”

  天空阵柱灵想着,三叉戟和黑箭撞在了一起,他手里的三叉戟也打在了一支黑箭身上,黑箭周围真空领域被破,很快被光芒照射成灰烬。

  其它三箭则直接撞碎三叉戟,直接奔向天空阵柱灵。

  天空阵柱灵把水天一色的水荡起来,黑箭顺势被甩高,朝天上射去。不一会,又调转了方向朝天空阵柱灵飞过来。

  “锁定式的!这人的箭法相当了得。”

  天空阵柱灵心里可哭了,自己刚刚帅气出场,直接被压着打,还打的毫无脾气,真的是有苦难言。

  三支黑箭不依不饶,天空阵柱灵只能赌上一把了,海水禁锢,雷声开启,雪花切割,都一股脑的朝三支黑箭砸去,死马当活马医吧。

  黑箭的领域只被雷声影响,开始慢慢破裂,在禁锢的海水里,箭还是速度不减,眼见箭已在眼前,天空阵柱灵把蔚蓝色收回,附着在身体上,强行抗住了三箭。

  “这铠甲和阿左的赤水流有点像呀!没有铠甲模样,却也是防御力十足。”猎户说。

  黑箭只没入了箭头,天空阵柱灵站起来,把黑箭一支一支拔掉,扔在地上。

  按猎户原先的推测,这三箭一定会穿过天空阵柱灵的身体,直接完成必杀。只可惜没有预料到天空阵柱灵这身软甲的防御力。

  猎户看着满眼怒火的天空阵柱灵,身形赶紧往远处拉,天空阵柱灵的兵器是三叉戟,明显的近战标志,要是被天空阵柱灵近身,那自己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天空阵柱灵也知道自己一定要进身,才能扭转局面,打败猎户。

  天空阵柱灵脚下踩着雷声加速,飞快的朝猎户过去,又在路上使用出水天一色,让光把海水散到猎户身上,自己的海水有很强的黏着性,被粘上基本上要被直接憋死。

  可惜现在猎户实力大增,又还是在自己的幻境里,那速度是真的快,能很快的出现在自己幻境的任意角落。

  猎户不敢停下,因为天空阵柱灵的海水速度也极快,它是用光的形式分散,被光照射到就是被海水抓到。虽然不知道这海水有什么危害,但猎户可不敢以身试险,只得到处躲避。

  天空阵柱灵追的很紧,猎户刚落脚,它的海水就会覆倾而至。

  “这次不能急,等他犯错,就能控制住他。”天空阵柱灵想。

  猎户也拖不起,地上的大片地区都是海水的痕迹,自己能落脚的地方在慢慢减少,自己迟早会被耗的犯错。

  猎户施展幻境,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分散出数十个虚影,往不同的方向走开,又一起停下,再一起搭弓放箭。

  “你失算了。”天空阵柱灵笑着想,身边的水天一色放到最大,一起把数十个虚影包裹住,箭还是都射出去了,但真实的猎户和虚影的猎户都被海水浸泡住,不得动弹。

  猎户吸不到一丁点空气,散出意力到周围也无法获取,自己的身体也被固定,猎户真有点失算了,但还好箭全都射出去了。

  数十把箭都发射出去,而且全都是真实的。天空阵柱灵检查一下才发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数十把箭的围攻,这些箭足以把自己射成马蜂窝了!

  在阿左这边的战场,牵引把阿左耍的团团转,阿左因为意力的消耗,吸收的魂魄很快就用完,所以才在打斗中慢慢落了下风。

  “左一下,有一下,来来回回又一下。”牵引嘲笑着阿左。

  阿左先前因为“战斗不息,无所畏惧”的领悟才不会受到外界干扰,现在意力所剩无几,很难再维持着战斗的状态,情绪也容易被带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要跪下试试吗?”牵引躲开阿左轻飘飘的一击,跳到空中说,“可惜我不喜欢黄金,只喜欢打死你!”

  牵引也不玩了,握住竹节铁鞭朝阿左的闹袋上打过去。

  阿左把二齿钉耙抵在地上,大喊起来,黑气四处蔓延,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牵引感觉自己的妖气被快速吸走,那是自己一直想解决的问题。

  自己修炼人身,就是为了学习更强大的人类法术,但自己身上的妖气太重,和很多的人类法术无法相融,造成自己只能学习更多的人类习性来化解妖气,进而习得些人类法术。比如自己学人类说话,走路,这都是能化解妖气。

  “这小子有厄体!”牵引兴奋的说,“怪不得诸妖王要考验他,这对妖的修炼简直就是兴奋剂的作用呀!”

  阿左还在吸收,连另一个战场都天空阵柱灵的妖气也被吸收,猎户的魂魄再一次被吸收,被强行刮下一层魂魄飞向阿左。

  阿左把这片的所有攻击都控停,猎户射的数十只箭都掉地上,包裹猎户的海水也被散开,牵引被弹向别处,吸收到了妖气和魂魄的阿左很快就恢复过来,身上的黑气一下冒的更盛了。

第三十三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63 2020.01.18 23:33

  最惨的就是猎户了,阿左一下的波动,把他的攻击都清除掉,魂魄又被拉扯了一遍,猎户损伤惨重,精神力已经折损了大半,脑子晕晕的,处于一种醉酒的状态。

  而爆发黑气的阿左,身上多了几分妖气,那妖气看见就让人胆寒,心生懦怯,周围的风都粘上了血腥味。

  “好小子,妖气对厄体来说就是大补之物!”牵引拿住竹节双鞭说,“现在的实力可是翻倍增长了。”

  “喂,怎么蔫了呀?不举啊!”牵引在半空漂浮着,刺激着阿左的情绪。

  阿左已经处在狂化的边缘,因为自己努力控制,才抓住一点理智,当牵引激将他的时候,也直接往牵引攻过去。

  手里二齿钉耙迅速跟着扫过去,牵引早有准备,在阿左脚下立刻开出十倍重力,希望把阿左控在地上。

  但这在无意间却成全了阿左,阿左身上的的妖力越来越浓,已经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十倍重力压制阿左,刚好让阿左的妖气有地方使用。

  阿左身上的妖气抵抗着重力,阿左自己已经到了牵引旁边,二齿钉耙毫不客气,直接招呼牵引。

  牵引也拿竹节双鞭抵挡,几招下来,牵引不敌,落了下风。阿左的力量其大,二齿钉耙耍的威猛无比,把牵引的手都震的发抖。

  “空中我不是对手,要到地面打。”牵引心里想。

  竹节双鞭快速穿动,被阿左转动钉耙一一挡住,牵引把穿过去的一根铁鞭脱手,让铁鞭直接刺向阿左,自己则往后拉开,跳在地上。

  阿左不躲不闪,身上的黑气直接抗住铁鞭的冲击,铁鞭也被粘上黑气,像是即刻暂停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掉在地上,地上的幻境土地都被砸出一个坑。

  “怪不得力量这么恐怖,这浑身的黑气虽是气体,却无比沉重,只是附上我的铁鞭做自由落体,就把地面砸出一个坑来。”牵引的神情慢慢凝重起来,现在的阿左实力也许在他之上。

  阿左的战斗意志全开,根本不会留手,而且对战局的把握相当清晰,自己在某些能力上有优势就直接滚雪球。

  阿左脚底成风,左手的盾牌之手握着二齿钉耙,并悄悄在盾牌上凝聚了一支箭,阿左把二齿钉耙瞬间放大,砸向牵引,牵引还在等着阿左近身,没料到阿左还有这招。

  巨大的风压和噪音影响着牵引的闪避,牵引在自己周围召唤出大量黑色黏稠液体形成一个小笼,又控制着引力,把二齿钉耙往上拉。

  只可惜牵引低估了阿左的力量,阿左盖下二齿钉耙的时候,连地上的土地都裂开了缝,牵引勉强施展出来的引力根本被无视掉,二齿钉耙直接扑在牵引的小笼上,牵引也控制引力把自己往侧边拉,二齿钉耙的锋芒从牵引的小拇指边擦过,惊险躲过一劫。

  “哈哈,虚张声势,纸老虎一样的攻击怎么好意思拿出手。”牵引站起来说。

  阿左二话没讲,在牵引站起来的时候就把凝聚好的箭投出去,根本不给牵引喘息的机会。

  牵引认真起来,在地上控制着黑色黏稠液体像突刺一样从地面突出来,箭一下就像是进了黑色丛林,把箭一点点的控制住,直到箭没了动作。

  “这可是我的重力带,形如水,重于山,你射的箭好像熄火了呀!”牵引内心慌得一批,但嘴里永远都是不饶人。

  “你喜欢看烟花吗?”阿左笑着说。

  重力带里的箭“轰”的一声,震的地上灰尘翻天,大量重力带被震裂。

  灰尘散去,阿左早就在身后驭风抓住十几支箭,血色通红带着些黑气的箭,蓄势待发。

  牵引也知道阿左根本不会给自己机会,早早在身边布置了重力带的花园,这是牵引的幻境。

  “把我逼得用出了幻境,这小子应该算是过关了吧。不过,我还是想试试,到底谁更强!”牵引心里想着。

  阿左眼里全是黑色,脸上一直都是一副少年无畏的笑脸,好像对整个战局都胜券在握。

  阿左控制着十几支箭齐射出去,牵引的幻境花园已经铺开,里面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全部都是黑色的,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花园里长出十几朵菊花,像是吸尘器一样把飞过来的箭吸到花蕾里,然后直接碾碎成渣,连爆炸的机会都不给。

  牵引躺在一朵菊花上,竹节双鞭都收起来了,笑着对阿左说:“给你个机会说sorry,我可以考虑下手轻点。”

  阿左驭风把自己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直觉告诉他要离远点。

  “不上当,脑子清醒了吗!”牵引小声说。

  原来牵引刚才与阿左搭话,只是想吸引住阿左的正面注意力,让那十几朵菊花联合偷袭阿左,只可惜阿左的警惕性很高,远远躲开。

  菊花离花园太远的话,吸力会减弱很多,牵引没有贸然用菊花追击,把菊花降回来。扬起地上一大片的蒲公英,黑色的蒲公英种子在引力和重力的加持下,获得了高移速和重切割,而且蒲公英小而多,防不胜防。

  阿左没有退,以进攻做防守,手里的二齿钉耙跟着风搅动,是入水龙游。阿左依靠现在无穷的意力和强大的力量,搅出了一个巨大的反向龙卷,整个龙卷将近有八米长,其中还有些红色,那是阿左的爆裂属性,用于炸毁卷入其中的任何东西。

  “哦!这招式很面熟呀,驭风成物,难道这小子受过他的指点。”牵引呢喃着说。

  蒲公英虽然又快又重,但也躲不了龙卷的狂吸,大量蒲公英都被卷进其中,龙卷里一下响声“轰隆”,火光四射,爆裂属性在无情的清理蒲公英。

  “会的还不少呀!”牵引说着,控制着花园里的向日葵开始进攻,又再配合桂花香来迟缓阿左,爬山虎藤也在墙边蠢蠢欲动。

  向日葵像是机械一般,把花盘对着阿左,葵花籽就像子弹一样射出去,一瞬间就射出去上万颗。

  葵花籽速度比蒲公英要快,而且重量也足,阿左的龙卷根本抓不住葵花籽。

  阿左被一阵葵花籽铺天盖地的一阵突突后,身边的黑气就淡了下来,有很多葵花籽打穿了黑气,还好里面有赤水流挡着,不然真的是被一招ko了。

  葵花籽蓄力好一波,又开始进攻。飘在空气中的桂花香已经起作用了,阿左有种被安定下来的感觉,但现在可不是安定的时候,现在只有保持战斗的人格,才能带师傅一块离开。

  阿左渐感身体的不适,知道自己保持不了好久这个形态了,开始准备自己早想好又不敢用的招数。

  阿左闭目在身边开始凝聚战马,还有骑兵,阿左要化出一只铁骑重甲兵军队来,再把自己的一些能力融入军队里,提升单点属性。但这也是消耗巨大的,投入意力的多少和精神力的强弱直接决定这支军队的强度。

  “放弃挣扎了吗?那我就把你打成筛子!”牵引说。

  葵花籽又发射出去,这次阿左一动不动,所有葵花籽都对准住阿左,阿左没有动,葵花籽到身边时,一排个盾牌手已经挡好在阿左前面。那些是阿左以前见到过的盾牌手,阿左照搬那些盾牌手的样子,直接意力凝聚。

  自己在它们的拳头上附着爆裂属性,盾牌上控风,能有效卸力,脚底有风穴,提高机动性。

  葵花籽头铁的撞到盾牌上,一碰到,葵花籽的方向就歪掉,大量的冲击力被分散,盾牌上有一股极速的风像打太极一样把力量收起来防御,借力打力。

  但葵花籽的数量是一次上万,这一排盾牌手根本就只能被动防守,还防不了太久,葵花籽会快速击打同一个点,让盾牌发热,又在盾牌多处也这样击打,这让盾牌手的压力更是加大。

  “好了。”

  阿左睁开眼睛说,身后有三千铁骑重甲兵排列整齐,这已经是阿左的极限了。意力无穷的情况下,阿左的精神力只够阿左控制三千铁骑重甲兵。

  “当时那个幻境里有上万铁骑重甲兵,那个阵柱灵怎么这么轻松控制,我却控制三千就到顶了。”阿左心里还遗憾自己没有完成预期的上万人马。

  但阿左不知道的是,幻境里那上万铁骑重甲兵是幻境虚化的,自己的三千铁骑重甲兵是实打实的纯意力凝聚,这强度可比幻境里的铁骑重甲兵强的太多。

  阿左眼睛里已经开始明亮,透出些白色,阿左不打算再吸收妖气,一是因为那也会让猎户痛苦,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阿左还是决定不吸收。二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下降的很快,又有桂花香麻痹自己的脑子,阿左以无力吸收,这三千铁骑重甲兵,算是最后的挣扎吧。

  阿左把盾牌手撤开,一众骑兵冲出去,把葵花籽都冲散。铁骑重甲兵好像并不惧怕葵花籽的击打,自带的气场把幻境花园的那种坚不可摧的质感都撼动。

  “这算是大招吗?那我也意思意思。”

  牵引把自己的花园又揉碎,重新凝聚起来,阿左好像还在等牵引把大招准备好。

  牵引速度也不慢,在他脚下的土地里,一只黑色的猛虎慢慢出来,牵引刚好踩在猛虎的头上,猛虎的体型巨大,牵引只有这只猛虎的耳朵大小。

  猛虎甩着尾巴,伸出舌头舔着嘴边,目光如炬,踏步一走,脚底就生出一朵蔷薇来,再一吼,身上的黑色毛发都根根竖起,威风凛凛。

  猛虎八米高,长度达到了恐怖的二十米。

  牵引站在虎头上,看着下面的三千铁骑重甲兵和阿左,就像是看蚂蚁群一样。

  “打败你,只是一脚的事。”牵引在虎头上传话给阿左。

第三十四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61 2020.01.19 23:44

  猛虎成型后,周围的压力瞬间就上来了,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压力,让这片区域的空间都很压抑,连呼吸都难受起来。

  阿左的眼睛已经全部恢复正常,但沉重的睡眠感接踵而来,阿左强打住精神,稳住骚动的军队,开始让军队统一列队,同步进攻。

  牵引控制着猛虎跳到阿左的军队里,猛虎双爪快扑,一大片躲闪不及的铁骑重甲兵被按成灰烬。

  猛虎仰头大啸,从上到下的一圈气压震在地上,落地的铁骑重甲兵连脚跟都站不住,靠近的战马直接被吓得跪倒在地。

  猛虎之势,在此刻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猛虎配上牵引的重力控制,能把威压的作用最大化。

  “哈哈,我的猛虎虽然是幻境化兽,没有意力化兽的强,但杀个三千人马,还是小菜一碟。”牵引想。

  “喂!跳上来打我呀!”牵引站在虎头上,对阿左喊话。

  阿左也憋屈,自己虽然化出了三千铁骑重甲兵,但很多能力自己也不能复制出来,比如飞行能力,自己都不会飞行,怎么给铁骑重甲兵飞行能力呢?所以只能在马蹄上提供风穴加速。

  阿左也没想到牵引直接化了一只这么大的猛虎,以前都没见过这种招数,早知道自己也化一头大点的野兽了。

  战斗还是继续,阿左把铁骑重甲兵分成两路,一路散开到各处,包围猛虎,与猛虎做缠斗,保持距离,手持钢索爪勾,随时做好限制猛虎行动的准备。

  一路呈扇形面对着猛虎,手里持重弓重箭,散布在盾牌怪物的后面。

  阿左思路清晰,分散队形,减少伤亡,控制集火,攻击力最大化。

  但牵引可不会随阿左的意,猛虎虎躯一震,周围铁骑重甲兵就开始往边上撤,猛虎跳起,又是一扑,倒下几个铁骑重甲兵,其余铁骑重甲兵又骑着战马围过来,与猛虎周旋,寻找猛虎的薄弱点。

  “哈哈,小子是没招了吗?阿左的名字真该改改了,叫阿喔厄吧!回家读幼儿园吧!”牵引大笑着说。

  阿左从小没读过书,根本不知道阿喔厄什么意思,但牵引说让自己改名,这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阿左黑气散走后,脑子冷静的很快,脑子里不单单只是战斗意志,还有大量的因地制宜战法和前远谋略。

  “你的猛虎也就这样,看我怎么捅了你这只纸老虎。”阿左回应。

  “很好,你最好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我就让你感受绝望!”牵引在虎头上已经发动了招式。

  地上,大量重力带突出,一时间的猝不及防,把很多铁骑重甲兵掀翻在地。之后被重力带缠住,不能动弹。

  猛虎也动了,配合着重力带,释放威压,身上的毫毛根根竖起,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整个猛虎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空间压力笼,大量身处其中的铁骑重甲兵被直接秒杀。

  猛虎走动,重力带跟随,一步一蔷薇,重力带附上蔷薇,蔷薇也迅速生长,招展着黑色的花瓣。

  阿左没料到自己的铁骑重甲兵会被秒杀,分成两部分的其中一部分还没发挥作用就没了。只剩下自己周围不到八百的兵力,这可怎么打?

  就在阿左也心生恐惧时,一只黑色的巨箭射过来,直接对着牵引。

  牵引拿起竹节双鞭挡住,身体一下被箭带出去。

  “这箭的威力不容小觑!”牵引心里大惊。

  看着朴素又毫无锋芒的箭,在接触的一瞬间,牵引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所有锋芒藏于箭内,不仅迷惑十足,还使得穿透力与稳定性都更上一个台阶。

  牵引的竹节双鞭本就有重力加持,其重无比,黑箭像无视一般直接带飞,可见其威力不俗。

  “真可惜,还是杀不了我!”

  牵引将重力加强在自己身上,之后牵引和黑箭一块往地面掉,黑箭很快被消耗了大量冲击力,转速也慢下来,直到地面,黑箭被重力死死的控在地上。

  牵引把黑箭收拾了,直接就朝箭射来的方向看过去,猎户正穿着灰烬铠甲,手里的大弓又连发过来三箭。

  原来阿左的波动,也让猎户逃出控制海水。猎户魂魄大伤,与天空阵柱灵的战斗也难受起来,脑子迟缓了很多,气血有些不足,幻境也很难维持。

  猎户使用箭法与飞来的海水抵抗,天空阵柱灵也怕这箭的正面一击,也不敢攻的太频繁,生怕露出些破绽来。

  就在两人对峙时,猛虎的横空出世,还有三千铁骑重甲兵的出现,都把猎户吓得不轻,这可是意力化兽,自己只听说没见过的招数,今天直接见俩了。

  猎户一边交手,一边注意阿左这边战局的动向,也希望阿左的铁骑重甲兵能获胜。但无奈这猛虎强的没边,动两下,阿左就完全落败。

  猎户想到了偷袭,与天空阵柱灵拉开一段距离,马上一箭就射虎头上的牵引。

  “擒贼先擒王!”

  可惜牵引实力了得,把这箭挡下来了。猎户不甘心,又迅速三箭射出去,却被后面的天空阵柱灵抓住了空档,水天一色迅速扩散,把猎户包裹其中。

  牵引指挥猛虎掀起身子挡箭,三只黑箭的目标也正是猛虎,黑箭没入虎躯,在虎躯的另一边,箭没透出来,但猛虎的腰腹上,“嘭”的一下炸开三个大洞。

  “要不是任务在身,真想和这个高手过过招呀。”牵引小声的说着,身体也飘到了虎头上,因为是幻境化兽,所以这猛虎无法修复,只能全部推倒再来,但以现在牵引的情况来看,这是不现实的。

  牵引不管猎户,专心对付阿左,猛虎加速扑向阿左,阿左驾着战马跑开,猛虎落地,蔷薇再生,疯狂生长。

  几个回合里,地上又是一片牵引的幻境花园,全部盛开着蔷薇。

  牵引也是安全起见,保证自己能更好更快的抓住阿左,留出蔷薇在地面也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切就绪,牵引也不留手,猛虎出手的速度加快,阿左也从马上下来驭风躲避。还好幻境花园换成了蔷薇,没有了桂花香的干扰,阿左的精神状态恢复了许多。

  阿左指挥着地面剩余的铁骑重甲兵做最后一博,铁骑重甲兵手里拿上钢索爪勾,直接就缠住猛虎的四肢。

  “简直可笑!蝼蚁能撼动虎躯吗?”牵引笑着看着那些用力扯住钢索的铁骑重甲兵说。

  很快,猛虎就先发难了,用力甩动四肢,刚动一下,钢索爪勾上的爆裂属性就起作用了,爪勾的一部分,开始在猛虎身上疯狂的炸,只要猛虎乱动,就要被炸,这是一个阿左研究的纯限制招数。

  牵引还在犹豫要不要挣脱,阿左的左手盾牌上,一支红色的巨大的箭凝聚成功,散发出狂暴的气息,把在虎头的牵引也吸引住了。

  牵引赶紧指挥猛虎迅速挣脱束缚,用尾巴横扫周围,四肢挣脱带起一片爆炸声,铁骑重甲兵死的死,伤的伤,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

  猛虎把头仰起,对准阿左,刚好阿左也蓄好了力,猛虎跳起,阿左出箭,两者“轰”的碰到一块,在半空中,箭炸开,无比的高温和巨大的冲击波散成一个火红色的热浪圈散开。

  而阿左,在这一刻喘息的机会里,又射出一箭,把天空阵柱灵刺伤,天空阵柱灵根本没想到阿左会攻击自己,而且刚才自己也在挡着点热浪冲击波,这才让阿左射中,虽勉强躲过致命点,但左手是废了。

  猎户趁机逃了出来,大口的呼吸,这水天一色简直残忍,不给人痛快,要活活憋死敌人。

  阿左没能够好好挡住热浪冲击波,被掀的飞起,在空中处于一种脱力状态。

  烟尘散去,猛虎已经不复存在,牵引悬在半空,阿左往下掉着,还在努力驭风接住自己。

  但地上的蔷薇动了,长高增大,接住阿左,迅速把阿左的四肢都固定,将身子倒转过来,再卡一根藤蔓在阿左喉结处,瓦解了阿左的战斗力。

  “哈哈,阿左,你输了,就要接受处罚。”牵引跳到一朵蔷薇上,顺着蔷薇到阿左身边。

  “快哭呀阿左!哭出来!”猎户正往这边赶过来,嘴里喊着。

  天空阵柱灵紧随其后,用水天一色挡住猎户的去路,把四周都封闭,只留自己和猎户在里面。

  也是猎户太担心阿左,不顾一切的过来,乱了阵脚,被天空阵柱灵抓住了机会。

  “哭出来阿左!哭出来,我们才能出去!”猎户还在喊,“你哭呀!”

  猎户看阿左没有反应,以为是中了限制了听觉之类的幻境,搭弓射出一箭,却被海水挡住,天空阵柱灵把海水收缩,把箭牢牢的抓住。

  “给脸不要脸,今天就拿你来祭天!”猎户怒火冲天,转身对着天空阵柱灵,身边幻境施展,自己的身体也虚幻。

  天空阵柱灵赶紧收缩水天一色,但却捕捉不到猎户分毫。

  “不可能!在水天一色里,没有任何人能逃出去。”天空阵柱灵惊奇。

  但猎户本人的确没出水天一色,而是以身化箭,幻境做弓,形成一支精神力的箭。

  这也是猎户跟上次交手的铁骑重甲兵学的。

  天空阵柱灵还没想明白,猎户以身化箭的一箭快速射出,直接穿过天空阵柱灵的脑袋,没有任何外伤痕迹,天空阵柱灵凉凉。

  水天一色散掉,猎户脸色苍白的半蹲在地上,自己的魂魄本就受伤,连幻境都很难维持,刚才一下以身化箭的精神力招数,直接让猎户透支了很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远处,牵引已经把阿左催眠,带着阿左飞快的消失在猎户的视线里,猎户没把“站住”说出口,就昏迷过去了。

第三十五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06 2020.01.21 23:14

  时间流逝,猎户醒过来时,天空是明媚的,几缕阳光透过密密的竹林照在猎户的脸庞上,也许是晒得时间太久的原因,猎户只感觉脸上一片炙热,之后就慢慢睁开了眼。

  “天亮了?”猎户自己心里想着,“晒死了!”

  猎户把眼睛闭上,再把头扭向背阳一边,手也伸起揉揉眼睛。

  “好疼呀!”

  猎户的手很酸,全身上下都痛的很,是上次与天空阵柱灵对打时受的伤,那个水天一色包裹的水压还是相当高的。

  “对了!阿左被抓了,那个小黑个子妖力强横,不知道要拿阿左做什么实验。”

  猎户尽力要站起来,但脚却不听使唤,在地上哆嗦。

  “先疗伤吧,去温泉里泡会。”

  猎户慢悠悠的朝温泉过去,一头就栽进温泉里。四处的暖流温暖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一种被引导的感觉,气被自行运转,身体在逐渐恢复。

  “还好温泉没有被毁坏,等我治好伤,就去找阿左。”猎户浮在温泉水面,半睡半醒的想着。

  顽童老夫子在河里泡了很久了,要不是身体素质的强大,早就泡化了。但是吉人天相,顽童老夫子顺着水流,直接流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湖边。

  顽童老夫子醒来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生怕是什么幻境,忍着痛把精神力放出,查看四周。

  探到湖面时,湖水中的那种宁静,清澈,无瑕相当的纯净,顽童老夫子才肯放下心,起身上岸,身上的皮都起褶皱,脑子也很疼,筋骨酸痛。

  顽童老夫子上岸被风吹的瑟瑟发抖,赶紧找一个背风的树边,打坐恢复。

  而阿左此时,已经在另一个幻境里——海洋之心。

  牵引把阿左带到的海洋之心,是为了让阿左进行下一步的测试,这也是诸妖王的命令。

  “素焰女帝是王的两大侍卫之一,海洋之心是她的幻境,里面无实质的蓝火,冰冷刺骨,还有由内向外的诡异燃烧方式,你小子自求多福吧,我们有缘再见。”

  牵引知道阿左听的到,虽然昏睡,但听觉还是有效。牵引把阿左一把扔进了海洋之心的火焰海洋里,自己退了出去。

  阿左被脱手的一瞬间就醒了,牵引在阿左鼻子边施下的桂花香被直接冰封,失去了作用。

  阿左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赶紧驭风在身体下接住自己,身上的赤水流快速的召唤出来。

  四周冷的不行,而且自己正待在风壁上,温度更低。

  “要给自己加加温。”阿左想着,意念里正在调动意力,但却没有丝毫反应,和上次一样,不管怎么试,都没有意力出来。

  阿左只穿着件单薄运动服,身上披着还有些温度的赤水流铠甲,但这些都无济于事,持续的低温让阿左直打哆嗦。

  “怎么回事?上次我是把师傅弄得很难受,我才把意力召唤出来。”阿左想着,“但那些黑气又好像不是意力,最要命的是,我现在没办法把意力召唤出来,再多待一会,我就要被冻成冰棍了。”

  “怕冷?那就下来试试。”

  一道很严厉的女声传出来,直接把阿左脚下的风壁震碎,阿左又惊又吓,身体快速的掉进了蓝火海洋。

  阿左的五脏六腑都像是充了热气一样,鼓鼓囊囊的烧的胸口疼。

  “这是什么?怎么感觉有点烫。”

  阿左身在海洋之心里,底下有源源不断的气撑住自己浮住,看看周围,在自己左边不远处,有一只蓝色的火烈鸟,火烈鸟的额头上,有一个身穿蓝色长裙的女人,头上还带着蓝冠,身体站直,眼神坚定,威风凛凛,是诸妖王的侍卫——素焰女帝。

  阿左还在心里着素焰女帝时,心里已经烧的绞痛。

  阿左俯身按住自己的心脏部位,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冒出,这种烈火焚心的痛苦简直无法言喻。

  雪上加霜的是,阿左的其它器官也都有相应的绞痛感,像是有无数的钉子从器官里面往外面钻出来。

  呼吸也受到了限制,肺好像被堵住了一般,根本不能完成呼与吸这个简单的动作。

  阿左此时难受的不行,生的渴望也在疯狂增长,但现实总是残酷,阿左挣扎了一番,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软塌在蓝火海洋里。

  “这样的水平也能过牵引那关,简直废物!”素焰女帝站在火烈鸟的额头上说。

  说完,素焰女帝就到火烈鸟的背部,躺靠在羽毛间,说:“让他自生自灭吧,我们走。”

  火烈鸟刚转身,一股强大的妖力从幻境外传过来,直接围绕在阿左周围。

  阿左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生的渴望让阿左把妖力吸收,厄体现世,阿左又成了战斗意志的人格,浑身黑气,精神抖擞。

  素焰女帝也被吸引,看着飞进来的妖力,说:“王是要我跟他打一架吗,隔空还送妖力过来。”

  素焰女帝站起来,但并不是要与阿左近身开战,只是习惯了站着指挥。

  阿左只感觉自己现在神清气爽,外部的低温有赤水流挡着,因为有意力催动赤水流加温。内部的烧灼感也下降很多,至少没有原先那样被烧的毫无还手之力。

  素焰女帝先出手了,挥了挥手,阿左身边的蓝火就沸腾起来,跃起了两米多高,颜色开始逐渐加深,蓝火里,一个鬼魂样的面孔出现。

  幽冥蓝火试探出击,阿左手里握住一把黑色的二齿钉耙,浑身的战斗意志随黑气散开,把周围的气流蓝火都撑开。

  面对幽冥蓝火的进攻,阿左自然没放在眼里,二齿钉耙动起来,快速打出十几个虚影进攻,挡住围过来的幽冥蓝火。

  但幽冥蓝火好像是透明一般,直接穿过了二齿钉耙,又穿过阿左的身体。

  “这是什么攻击?”阿左想着。

  还好吸收妖力现厄体不会影响心智,阿左还能去分析战局。

  幽冥蓝火穿过,阿左并没有什么不适。

  “精神力的纯净度还行,但只靠这个可还不够。”素焰女帝边说边再次指挥着蓝焰。

  阿左检查自己没有什么问题,直接拿住二齿钉耙一招孤龙一掷朝素焰女帝投过去,二齿钉耙在飞时,又很快的出现十几把相同的钉耙在旁边,是阿左改进后的一招,增大命中率。

  素焰女帝丝毫不慌,蓝焰成型,一共十二只硕大的火狼出现,直接围上阿左。

  那些钉耙一靠近素焰女帝十米范围内,就被直接冻成冰块,散成碎片。

  是素焰女帝的火焰特性,内烧外冻,普普通通的攻击根本不能对素焰女帝造成伤害。

  阿左手里再化二齿钉耙,面对着十二匹火狼的围攻,阿左亢奋不已,这也是战斗意志人格的特点,越战越勇。

  火狼只上去三四只去扑咬阿左,其它的在周围随时找准机会进攻。

  阿左隔空打出一招龙震四方,火狼不为所动,锋利的爪子已经搭上了阿左的大腿上,牙齿在疯狂的切割着阿左的赤水流。

  “不受影响?难道是虚体,精神力的虚体。”阿左疑惑。

  一边把火狼扯开,黑气升腾,靠近的几只火狼像是吃到痛一样,快速的离开。

  阿左仔细看着身上的黑气,上面有许多倒刺。

  “黑气还有这作用!”

  阿左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在自己手里的二齿钉耙上升腾黑气,马上就有倒刺出来,黑气越强,倒刺越长。还有最明显的是,黑气附上二齿钉耙,二齿钉耙的重量明显增加。

  “来,让我把你们这些畜生都收拾了!”阿左战意打开,二齿钉耙快速的挥动,几只火狼被打成原火。其它火狼开始游走打架。

  阿左自然不会跟着消耗,现在阿左打的就是爆发。

  阿左追着火狼打,在不经意间,身形一下加速,冲到素焰女帝的身边,黑气炸开,大量的重刺正面突向素焰女帝的脸。

  “哼!”素焰女帝不躲不闪。

  火烈鸟抬头扇动了翅膀,整个周围的蓝火迅速液态化,重刺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没了踪迹。

  但阿左看的清清楚楚,重刺还没没入液态蓝火就结冰了,一接触,就被迅速融成乌有。

  “越打越有趣了。”阿左退开身形说。

  火狼又围过去,阿左有黑气护身,也不是很惧怕火狼,只是火狼的利爪还是挠有些疼。阿左把二齿钉耙放大化,抡起就转,把几只火狼再打回原形。

  阿左的黑气好像不是太怕素焰女帝的火焰,要是平常人,单单火狼身上的火焰属性就够吃一壶的了,更别提火狼的力量和野性。

  阿左打退火狼,转身把二齿钉耙再倒扣过来,直接就是砸向素焰女帝的头顶。

  钉耙的两个大刺扣在液态火焰上,恰好到素焰女帝头顶上约五厘米的地方停下,不是阿左心软了,而是钉耙融化了。

  阿左对黑气的操纵只是单纯的附加属性,根本没有技巧,就像是把人参生吃了一样,虽然也有效,但药效总是差点。

  反观素焰女帝,对整个火焰的控制相当娴熟,能随手化出数量众多,实力非凡的火狼就是个鲜明例子。

  而阿左一再的偷袭无效,也把素焰女帝惹火了。

  “哼!早些结束你的生命吧,让你也明白跳梁小丑的后果是什么。”

  素焰女帝亲自出手,化出了一只实体化的雪豹,高五米,长十二米,全身上下散发着冷气,眼神阴冷杀伐,开口怒吼,散出来炽热的高温。

  “又是这招,阵柱灵都是爱这样玩吗!”

  阿左也不示弱,自己又不是不会化,趁现在有机会,就试试自己第一次化兽的成效吧。

第三十六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70 2020.01.22 22:56

  素焰女帝没有急着让蓝焰雪豹进攻,而是看着阿左慢慢把一只野兽化成形。

  “你要是能化兽,那就有资格让我亲自会会你了。”素焰女帝盯着阿左说。

  阿左此时手里握住二齿钉耙,黑色的气在阿左周围扩散,之后慢慢凝聚,形成一个野猪的轮廓。

  阿左在这深林里,相对于其它野兽,野猪是阿左最熟悉的,阿左要化的野兽就是野猪。

  “装模装样,化这种层次的兽形态,简直在浪费妖力。”

  阿左也是遇到了些麻烦,野猪上很多的特点和数据自己根本估计不出来。如果直接根据自己的想法化出形态,那这化出来的野猪连走路都要摔跤。

  “怎么回事?野猪的脚站不稳,身体也不协调,是哪里没有做好呢?”阿左自己把精神力穿梭在野猪全身,感觉着野猪的状况。

  “时间到了,你的机会用完了。”

  素焰女帝话音落下,蓝焰雪豹就箭一样冲出去,两只厚重的爪子就搭到阿左的头顶上。

  阿左还在小心控制着野猪,但又急于抵挡蓝焰雪豹的扑咬,只得把颤颤巍巍的野猪放出去抵挡。

  野猪走两步就下巴着地的跪倒,蓝焰雪豹很高兴的,一掌把野猪拍飞了十几米远。

  “是脚太长了!野猪与战马不同,野猪的腿短小粗壮才有利于发力!”阿左发现了野猪的问题,赶紧把野猪召唤起来,重新化了一遍全身。

  一只全身黝黑,眼睛赤红,背部长着黑色尖刺,嘴边长着两只像弯刀一样的尖锐牙齿的妖力野猪出现在阿左的面前。

  妖力野猪浑身煞气,有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威武,身体也成实体,不像先前那样的虚影,和牵引的猛虎有点像,但牵引的猛虎少了野兽的那种狂暴,多了些细腻。阿左的妖力野猪全凭妖力凝聚,可比幻境化的兽强很多,以妖力化的野兽,浑然天成的自带野性。

  蓝焰雪豹不惧,看着与自己相当体型的妖力野猪,更是激发了内心深处的狩猎情绪。

  蓝焰雪豹先动手了,没有正面冲突,绕到侧翼,找妖力野猪的视角盲区,之后发动闪电攻击。

  但妖力野猪很警觉,跟着蓝焰雪豹绕着身体,把自己的正面一直对着蓝焰雪豹。

  待蓝焰雪豹稍有些因为找不到角度下手而产生一瞬间的沮丧时,妖力野猪后腿发力,直接就撞上蓝焰雪豹的位置,蓝焰雪豹不知妖力野猪还敢先动手,心里吓一愣才跳开,还好蓝焰雪豹速度够快,直接躲过。

  阿左还在原地想着自己的妖力野猪怎么跑出去了。

  “我好像没叫它冲出去呀?我脑子里也没想呀?”

  阿左心神在召唤一声:“回来。”

  妖力野猪就从远处回到阿左身边。

  “又听使唤了?”阿左看着旁边的庞然大物,想。

  其实到了意力化兽的能力,那这些兽就都有一些自己的作战本能,算是有了丁点神智。像以前,女娲随手捏着些泥人,人类就有了无尽智慧,这实力可以说是意力化兽的巅峰高度了。

  “野猪只是会些蛮力,拉开距离,用蓝焰消耗它就行。”素焰女帝指导着蓝焰雪豹,并一边随手控制。

  蓝焰雪豹听了吩咐,拉开了距离,身上的蓝焰颜色也变深,是在加温,这里周围又都是蓝焰海洋,也很适合蓝焰雪豹发动一些技能。

  阿左现在是战斗意志人格,坚信着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刚好和妖力野猪的斗性一拍即合,妖力野猪直接再次蓄力,像一发大榴弹炮一样飞射出去。

  蓝焰雪豹蓄好技能,从嘴巴里喷吐出一道蓝色光柱,那是液态的蓝焰,外冰里热,是冰与火的完美结合体。

  妖力野猪把头往下稍稍低一下,再用力顶起来跟光柱撞在一块。没有任何声音,只是一阵剧烈的动荡,阿左都以为自己的耳朵中幻术了。

  其实是素焰女帝做的手脚,也不算是手脚,只是素焰女帝不喜欢吵闹,用海洋之心里飘扬的蓝火把打斗的声音都吸收掉,只留下震荡波。这也可见素焰女帝对海洋之心领悟力的高深和操纵力的精确把控。

  一番碰撞,妖力野猪明显落了下风,虽然没受些大伤,但因为蓝焰的火焰特性,妖力野猪的额头都结了一层厚冰,冰层下,有些黑刺被烧焦了。

  “这光柱这么强!”阿左心里想着。

  阿左因为这次的碰撞,又发现自己能很设身处地的感觉到妖力野猪的情况。

  但战斗是不能停的,进攻是不能松懈的,阿左也给妖力野猪试上了些技能。

  赤红的眼睛里出现了些黑色气流,之后迅速从眼睛里射出两道又快又狂躁的细小光线,直接就打穿了蓝焰雪豹的腹肚,留下两个小窟窿。

  “该你留点记号了。”素颜女帝跳起,很快的落到蓝焰雪豹的头顶上,整个身子融进去,蓝焰雪豹一下变了个样,浑身的威严气息分明就和素焰女帝的一模一样。

  蓝焰雪豹右爪迅速扫动,一只蓝色的大掌就扑向妖力野猪,之后又快速接上一掌,做后备续力。

  妖力野猪眼睛再次射出赤红光流,要挡住蓝色大掌的进攻。

  蓝色大掌躲不过赤红光流,只能被击毁,但技能对撞后,又冒出三只爪痕,借着冲击力直接拍在妖力野猪的脖子上,留下三道大痕印。

  另一只手掌也接近,妖力野猪的赤红光流虽然速度快,但蓄力的时间要久点,不能顺发。妖力野猪只好又硬接一掌。

  这一掌可不轻,妖力野猪实质的身体,加上黑气的沉重属性,少说也有上千斤。

  妖力野猪的嘴巴都打了一个凹陷,更羞怒的是,这一掌是打在脸上,刚好把嘴巴连带着打了。

  这是相当影响阿左的心智的,阿左使用战斗意志人格,就是像是在两悬崖间的一根铁丝上行走。使用得当,功成名就。使用不当,就要跟世界说拜拜。

  现在的阿左,没上过学,根本不会去控制自己的。没有足够的知识支撑着,是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阿左自然开始怒了,黑色的眼睛里都冒红光了,是狂化的前兆,这也意味着阿左的李理智再慢慢丧失。

  “精神力纯净但不深厚,稍稍激将,就直接上钩了。”素焰女帝看着阿左自顾自的说,“没完没了,倒不如让你痛快。”

  蓝焰雪豹四肢站直,转身尾巴横扫一下,一条弯的蓝色弧鞭就飞出去,一路吸收着蓝焰朝妖力野猪打过去。

  妖力野猪也受阿左影响,性情变得更躁动,对着飞来的弧鞭就是硬撞,倒还把弧鞭直接震的粉碎。落下的一些液体掉在妖力野猪的黑气上,黑气都“滋滋”的冒烟。

  蓝焰雪豹开始快速的出掌,接连不断的掌印像雨点一样进攻着妖力野猪。

  妖力野猪收缩身体上的黑刺,像是上箭拉弦一样,又迅速把黑刺喷射出去,围着蓝焰雪豹进攻。

  在正面,妖力野猪的牙齿发着亮光,像二齿钉耙的齿一样,抵挡着左右横飞的掌印。

  蓝焰雪豹面对包围过来的重刺,丝毫不慌,里面,可有一位素焰女帝在把控着战局。

  蓝焰雪豹只站在原地,脚底下快速的生出一阵强烈的风来,直接往天上喷发,又随即像四周扩散。

  那些飞在天空中的重刺,虽然有妖力上加持,但与素焰女帝的蓝焰相比,还是相形见绌了,况且周围还是海洋之心,蓝焰的世界,对素焰女帝的加持也是相当大的。

  重刺在接触完蓝焰雪豹散发出来的气流后,被直接冰封在空中,一动不动。

  仔细看看,在重刺下面,有蓝焰在支撑着,重刺里面已经被烧的精光,只剩下外部的冰块。

  “可以结束了。”素焰女帝说着。

  一股强大的气流在海洋之心里快速的搅动,妖力野猪的身上被覆盖上一层冰霜。

  阿左知道这气流的威力,赶紧提升自己赤水流铠甲的温度,同时也共享给妖力野猪,妖力野猪的尖刺快速发红,把附着的冰屑都融化掉。

  “晚了!”

  蓝焰雪豹吼叫出来,这次是真真切切的一声,把阿左的脑子震的“嗡嗡”响,意识被打断了一下。

  之后就被蓝色气流扫过,妖力野猪和阿左本人都被冻住,液体的蓝焰在阿左的赤水流铠甲上燃烧,赤水流根本拦不住,被蓝焰点燃烧成一缕缕烟。

  只是一阵,阿左身上的赤水流就把冰层炸裂开,身体获得自由。又控制着妖力野猪的尖刺,引爆身上的爆裂属性,把冰层震掉。

  但身上的液体蓝焰却清除不掉,有很强的黏着性,跟松树油脂一样,甩都甩不掉。

  素焰女帝不再给阿左机会,蓝焰雪豹口中喷射一道蓝色光柱,直接攻向妖力野猪。

  现在妖力野猪全身上下都是蓝焰液体,身体的防御被下降了很低,尖刺引爆爆裂属性,也伤到了自己的防御,这使得妖力野猪很难防御住这一击。

  阿左自然不肯让素焰女帝把妖力野猪摧毁掉,自己直接把赤水流铠甲和液体蓝焰直接丢掉,脚下驭风,挡在妖力野猪面前。

  阿左也不是要用生命去抗伤害,手里早就驭风架起一道风墙。夹杂些蓝焰和自己的爆裂属性。

  当蓝焰光柱顶在风壁上时,风壁很灵巧的摆动,把光柱反弹一样的弹到上面去。

  “成功了!”阿左心里松下口气说。

  原来阿左看见素焰女帝控制气流时才想起,自己也可以驭风的,这才想到这招。

  “还是太天真。”素焰女帝淡淡的说。

  那道飞射到上面的光柱又拐了个弯,像是定了妖力野猪位一样,把妖力野猪直接穿成两截。

  再之后妖力野猪的脚下再升起强横的蓝焰气流,把妖力野猪直接烧的一干二净。

第三十七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90 2020.01.26 15:41

  阿左回头看着被烧毁的妖力野猪,只剩下几缕黑色烟雾,接着又很快的消散变成蓝焰。

  一时间,阿左的战斗意志被松动,没有了作战手段,那自己怎么去应付接下来的进攻。

  素焰女帝从蓝焰雪豹里飘出来,飞身落到飞过来的火烈鸟头上,不屑的说:“厄体也不过如此。”素焰女帝在身后化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此时的阿左也的确状态不佳,战斗意志人格根本没有熟练,只是展现过两次,很多特有招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

  素焰女帝不想再亲自动手,只是把海洋之心变幻起来,旁边出现了大量的圆圆的荷叶,荷叶里长着荷花,全部绽放,其它的蓝焰像是感应了一般,在瞬间就完成了转换。

  阿左跳起来躲避,但自己就在蓝焰海洋里,周围都是蓝焰,一跳起来,脑袋就碰到莲蓬,自己已经身在莲花之内了。

  所有的莲花开始摇晃起来,一种自然而然的节奏被带动,蓝焰变得通透,如果说蓝色是火焰的粉底,那现在通透的颜色就是火焰的素颜。阿左身上火抗的黑气竟然在被慢慢蒸发。阿左的心开始慌张了,这让黑气蒸发的越来越快。

  这是素焰女帝的炼化阵形,素色的火焰才是素焰女帝的拿手活,素焰高温无比,并且对妖力的净化相当于肥皂洗油污,因为这点,素焰女帝的妖力也相当正气,学习人类的功法也很顺畅。

  当初诸妖王选拔各方势力作野猪林的七大阵柱灵,也是看中了素焰女帝的素焰净化能力,才把素焰女帝留下。

  阿左身在素焰莲花中,被不断的打断聚气节奏,被迫着跟上莲花的摆动,黑气没了来源,很快就消耗殆尽了。

  高温的素焰已经烧身了,阿左的妖力无法释放,只能防守在赤水流里,赤水流铠甲里的赤水飞快转动,以求快速散温。

  “便宜你这小子了,诸妖王教我人类功法我才给它净化妖力,你要是活下来了,也算是你的机缘吧。”素焰女帝侧躺在长椅上,一只手撑住脸颊,看着莲花里挣扎的阿左说。

  阿左在脚下化一柄二齿钉耙,自己再盘坐上去,稳定身形,妖力在体内的运转也快些。

  但很可惜的是,素焰的温度简直变态,并且无孔不入。赤水流铠甲已经被烧的膨胀,阿左脸部的脸甲也鼓起来,铠甲里的衣服都打湿了。

  阿左现在在背水一战,要想赢,就只能在剩下的时间里做出突破,而突破的最快方法就是领悟,就像阿左在水火一画中领悟一样,但机会渺茫。

  素焰女帝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阿左只凭着一件意力铠甲就抵挡了素焰全方位的渗透,当初诸妖王第一次尝试,意力铠甲根本形同虚设,顷刻就化为乌有。

  “这铠甲有些古怪,不是太精致,参与的战斗应该不多。能吸收热量膨胀,或许是火属性的铠甲。”素焰女帝想着。

  莲花里的阿左把自己的领悟“舟浮水,水覆舟”反复思考,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仔细观察,全部进入思绪,整理并分析。

  阿左想把身边的素焰直接融入体内,让自己拥有抗体,之后就能在海洋之心里自由活动,还能提升自身实力。

  想法总是美好,阿左却总是突破不了,素焰的融合根本无从下手,一接触,自己的妖力就消散了。

  静下心,阿左不再全部隔绝素焰,让一些素焰的高温透进到身边,阿左忍着痛开始感觉。

  “周围有什么?”阿左这样问自己。

  不是形式的莲花,不是形式的火焰,不是形式的攻击。是高温,是心理暗示,是幻境。

  克服恐惧,就能吸收高温!

  二齿钉耙早就烧尽,刚好赤水流铠甲膨胀到极限,直接爆炸开,四处的素焰快速的将阿左包围。

  阿左把妖力护在体内,身体肌肤完全接触素焰,身体竟直接在气化,阿左又迅速把破烂的赤水流铠甲召唤出来,挡着些外面的素焰。

  只是想稍稍放进一点素焰来研究,阿左的身体就吃不消了,本来还仗着身体在水火一画中得到过重塑后有的火抗体,能抵挡一下。但这素焰却有另一种伤害,对自己的妖气十分敌意,疯狂的燃烧。

  “无所畏惧,海纳百川!”

  阿左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之后领悟就像水坝开闸一样,“呼啦啦”的全部都涌出来。

  阿左把赤水流散掉,任凭素焰渗透到身体里,阿左自己的身体也在快速气化,每一根神经都在“滋滋”作响,但却是一种强化的感觉。阿左心里很清楚,这是破后而立的过程,和水火一画里一样,那种一闪而过,又回味无穷的提升快感。

  素焰女帝也从长椅上站起来,身上的长裙摆动,化成一套冰蓝色的精致铠甲,手里握住一把冰蓝色蓝焰缨枪,威风凛凛。

  “烈鸟,开始认真起来了。”素焰女帝对脚下的坐骑说。

  火烈鸟伸展翅膀,身上的羽毛摆动,“叮铃铃”的都变成金属状,一套附身的铠甲成型,尾巴上有九根巨大的羽毛甩动,眼睛里的慵懒快速转变成凌厉,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

  此时,阿左只剩下一个透明的水泡影子,这是净化后的效果,能大幅度的洁净妖力里的邪气。

  忽然,一个以阿左为中心的气旋形成,疯狂的吸入素焰重塑肉身,身上的赤水流附身,接受素焰进行融合,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形成,把整个海洋之心都震动起来。

  一切都很快完毕,只是几个呼吸间,阿左就塑完肉身,跳了起来,披着红色赤水流,手里拿着二齿钉耙,身边黑气环绕,眼睛恢复正常,不再是乌漆的全黑色。

  素焰女帝看阿左也已经好了,手里蓝焰缨枪舞动,海洋之心里的火焰都聚集到脚下的火烈鸟身上。对于现在已经接受素焰净化的阿左来说,这些高温属性的蓝焰是没有作用的,倒不如聚集到一块,单点爆发,以能量形式进攻更有效。

  蓝焰被火烈鸟吸收干净,素焰女帝飘到旁边,火烈鸟仰头展翅一啸,竟是一声凤凰之鸣。

  与此同时阿左也在身前再次把妖力野猪化出来,这次的妖力野猪体型更大,属性多样,搭配合理。身躯是黑色妖力,附毛是红色流水状,獠牙是蓝焰,脚掌带风,踏步借力,扫尾爆裂,袭而无声。

  妖力野猪一出,火烈鸟就是一口能量波过来,根本不讲任何废话。

  妖力野猪抬头用獠牙一顶,生生把能量波逼停,脚步未退后半步。

  这是一股相当蛮横霸道的力量,也是妖力野猪的特点,力量足,防御强,爆发够。

  “哼,属性再多也是活靶子。”

  素焰女帝惊叹阿左操纵多样属性,还能完成妖力野猪的化形的本事,但也明白,多属性,也意味着相融排斥问题。又看见妖力野猪单一的防御手段,心里就已经做好了战斗部署。

  火烈鸟飞向妖力野猪,双翅展开,遮天蔽日,六米长的右翅成刀状,狠狠的划过妖力野猪的背部。

  妖力野猪论速度是根本无法跟火烈鸟相比,尽管脚掌带风迅捷了不少,但也多是为了配合爆发,躲避闪身是个明显短板。素焰女帝就是看透了妖力野猪这点。

  火烈鸟的爆发却是相当高,妖力野猪的背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还有大量蓝焰附着燃烧,持续伤害。还好妖力野猪有了蓝焰火抗体,很快就把蓝焰吸收掉了。

  “主动出击,不留余力!”阿左心神里对妖力野猪讲。

  妖力野猪后肢挠地发力,快速朝火烈鸟怼过去,火烈鸟飞在半空,惊叹妖力野猪的超强弹跳,像一颗榴弹一样飞到自己身边,火烈鸟赶紧扇动翅膀挡住。

  妖力野猪在空中踏步借力,身体偏了一点,獠牙只触到火烈鸟的翅膀。身体上的附毛就涨的通红,“轰”的一声,妖力野猪像是一颗炸弹一样炸开,火烈鸟被波及,直接倒向一边,伤了一点皮毛。

  妖力野猪毫发无损,刚才是妖力野猪附毛里的爆裂属性溢出制造的爆炸。

  “保持距离,分身绞杀。”素焰女帝指导火烈鸟。

  火烈鸟拍打翅膀,迅速分出六个分身,快速冲击,围绕着妖力野猪就是重击,毫不客气。

  妖力野猪收缩附毛,但火烈鸟的翅膀已经铠甲化,强度可想而知。妖力野猪防御虽强,也挡不住这样快速消耗。

  而火烈鸟本体,一直在一边等待机会,等妖力野猪松懈的一刻,发动致命一击。

  “以身作响,区域轰炸。”阿左说。

  妖力野猪再次把爆裂属性溢出,火烈鸟们都感觉到危险,纷纷扩大包围圈,每次两只冲锋,之后再来两只无缝接力。

  妖力野猪被风筝,而且爆裂属性只能打奇袭,这样正面释放,是个正常的就会躲开。

  但杀一个是一个,妖力野猪引爆了周围的爆裂属性,这次的爆裂属性足够多,近身的两只火烈鸟被炸的重伤,飞行的很勉强。

  之后妖力野猪张嘴快速一吐,也是一束能量波,直接朝素焰女帝而去!

  素焰女帝也没想到,难道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有多久没人对自己的本体动手了,素焰女帝也不知道,但这次,要让这小子铭记在心。

  火烈鸟没有回防,直接双爪突刺出刀刃,往妖力野猪的下肢切割。

  素焰女帝站得笔直,在面前冒出一团素焰,能量波一触碰,就像是石沉大海,没了踪迹。

  妖力野猪在能量波里面部署的爆裂属性也消失不见,根本无法引爆。

  阿左知道本体脆弱才发动的奇袭,只可惜他遇见了一个意外,对于素焰女帝这个对手来讲,本体才是战场上最大的boss。

第三十八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05 2020.01.31 22:28

  “雕虫小技。”素焰女帝轻蔑的说。

  阿左看着神情自若的素焰女帝,也防备着素焰女帝对自己打反手,但素焰女帝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指导着火烈鸟进行战斗。

  阿左也松一口气,调头去帮妖力野猪,当然也留意点素焰女帝。

  素焰女帝也不是不想直接上去两巴掌把妖力野猪和阿左解决了,但是先前诸妖王叮嘱过,不能自己本体亲自动手,素焰女帝当时也傲气,就说:“这小子还没那个实力逼我亲自出手。”

  事与愿违,素焰女帝憋着不满指导火烈鸟,说:“佯攻两翼,重击下盘。”

  阿左也看着战况,提醒妖力野猪:“保持自己的节奏,不要被对面放风筝了。”

  火烈鸟好像不想玩了一样,气势很快的暴涨,所有的分身都退开,火烈鸟本体以超快的速度攻向妖力野猪,妖力野猪抓住机会,把獠牙顶起,却一下顶空,是一个虚影!这速度是不是太过分了!

  火烈鸟在极短的时间里,从妖力野猪眼前溜走,又进攻了妖力野猪的腹部,爪子流下的道道深痕,清晰可见,还有大量的蓝焰流出来。

  “怎么回事?他的化兽里,怎么会有蓝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理解并运用蓝焰做化兽的躯体,这是厄体的天赋,还是这小子的天赋!”素焰女帝心里吃惊,自己只是与阿左交手不久,自己的蓝焰就被阿左理解并运用了,这对自己来说,不仅是战斗的麻烦增多,还有自己自以为强大的心态被无情捶打。

  但妖力野猪的短板被看破,它是一个堡垒型战斗状态,没有足够优秀的身法,火烈鸟是突破型,有着极快的速度和超强的爆发,刚好克制妖力野猪。

  妖力野猪一脚重重的踏在地上,一道气旋从妖力野猪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为自己赢得些喘息的机会。

  火烈鸟战略撤退,飞到妖力野猪后面的半空,妖力野猪把身上的附毛快速的弹射到火烈鸟周围,附毛充满妖力后变得相当粗大,而且尖锐,十分易爆。

  火烈鸟把翅膀张开,之后再用力的挥动,掀起一阵强风,带着蓝焰,往身边的附毛席卷,一下子爆炸声接连不断,但都是一根根附毛的爆炸响声,没有大片的爆炸。原来火烈鸟早知道这些附毛要合一块才能发挥出威力,直接用风一根根排列好附毛,之后用蓝焰接连引爆,把爆炸威力降到最低。

  其余在身边剩下的爆炸,火烈鸟身上的铠甲就直接抵消。

  妖力野猪借着败局出手,嘴里吼出一声,一个肉眼可见的音波从妖力野猪嘴里冲向火烈鸟,速度也快,火烈鸟躲闪不及,把双翅打开护住自己的身体。

  音波在碰上火烈鸟翅膀时,直接爆炸开,一股持续不断,又急剧冲击的能量扩散开,把火烈鸟都给轰飞出去,双翅都附上一层黑色的灰尘,是刚才的爆炸把火烈鸟的翅膀磨了一层,并迅速烧焦留下来的。

  “远距离能量刃进攻,它的攻击范围有限,拉开距离它就只能被动挨打。”素焰女帝对火烈鸟说。

  火烈鸟飞开,展开翅膀,翅膀上蓝焰沸腾,扭身一斩,一道蓝焰刃就冲出去。在半路,蓝焰刃又再次分成好几十道飞镖大小,以求最大程度击中妖力野猪,提高伤害。

  妖力野猪当然不敢随便承受,左跑右跑,只躲开一小部分,大多数蓝焰刃都狠狠的击打在身上。

  妖力野猪身上受伤的地方在快速结冰,体内又有蓝焰黏着燃烧,一下子就陷入被动,蓝焰刃还源源不断,都是以能量形式攻击,挡不是,不挡也办不到。

  这火烈鸟有海洋之心的蓝焰作后备支撑,根本不怕这种消耗,妖力野猪要是喜欢,可以消耗到生命最后一刻。

  阿左在旁边想着个万全之策,如果以身为爆,的确可以挡一时蓝焰刃,但这招需要蓄力,用多了还对自己消耗太大。

  “要是自己能把那些蓝焰刃吸收了就好?”阿左心想,“对呀!‘舟浮水,水覆舟’,蓝焰可以消耗我,我也可以消耗蓝焰呀!”

  阿左让妖力野猪挡住蓝焰刃的冲击,之后迅速吸收蓝焰刃溢出的能量,治愈妖力野猪的受伤躯体,而蓝焰刃的后续强力输出就是蓝焰的能量,那能发挥出蓝焰的特性,快速聚少成多的造成伤害。

  阿左想到这一点,妖力野猪身体里的蓝焰就被慢慢的吸进了附毛和体内,表面结的冰也在快速融化,大滴大滴的水珠顺着腰腹往下流。

  妖力野猪的躯体也变成蓝色,蓝的全身发亮,这是吸收了蓝焰的结果。最明显的是,妖力野猪的四肢变化,蹄上的风形带着外附蓝焰,阿左驭风流动,妖力野猪火借风势,迅速的朝火烈鸟扑去。

  火烈鸟本来就与妖力野猪保持安全距离,但是现在的妖力野猪,速度提升的飞快,火烈鸟根本没有料到,只在自己面前化出一个简单的蓝焰罩盾。

  妖力野猪力量蛮横,直接突破罩盾,撞上火烈鸟,一时间液态蓝焰纷飞,那是火烈鸟的能量,犹如人的鲜血。

  火烈鸟调整身形,看着素焰女帝,素焰女帝不知何时进入了领悟状态,素焰女帝打坐在地,周围素焰环绕。也许是受了些打击,刚好突破了心里的隔阂。

  火烈鸟羽毛抖动,把伤口愈合,眼睛里蓝焰火苗冒出往上飘,拍动翅膀,仰天一啸,在妖力野猪周围,升腾起大量液体蓝焰柱。

  妖力野猪四处躲闪,火烈鸟眼睛里射出两道快光,妖力野猪的精神被迟钝,只一小会,一道液体蓝焰柱就插穿了妖力野猪的身体。

  其余液体蓝焰柱也调转方向,把妖力野猪死死缠住,包成一个球状。

  妖力野猪的能量供应被插穿的液体蓝焰柱切断,就像是人类高手被锁住了琵琶骨一样,不得出力。

  这也是火烈鸟的强力控制——浴火。

  用大范围技能佯攻逼走位,配合出其不意的精神力软控,之后把握机会,一击控制,再持续囚禁。

  阿左着急,叫妖力野猪用以身为爆,炸开囚禁网,可妖力野猪前后力量不着调,根本无法施展发动技能,只能被死死困住。

  阿左左手盾甲化出一柄大箭,投向囚禁网,大箭没入液态蓝焰柱,就没了动静,爆炸也没出发。

  阿左再想办法,把二齿钉耙化出,再在身后学着顽童老夫子的招数,把二齿钉耙化大,狠狠的砸向囚禁网。却被火烈鸟截胡,一把焰刃,把二齿钉耙打开。

  二齿钉耙没有火烈鸟想象当中的拦腰折断,只是轻微偏离方向,这黑色的二齿钉耙有着些古怪。

  阿左放弃打开囚禁网,把二齿钉耙转向火烈鸟,不解决火烈鸟的话,阿左永远也救不了妖力野猪。

  巨大的二齿钉耙倒向火烈鸟,火烈鸟躲闪几下,决定试试二齿钉耙的实力。

  翅膀聚力,挡住一击,一股沉重的力量和摄入心魂的惊悚扑面而来,火烈鸟脑子里只感觉自己飞不了,就像正在无力的掉入深渊,力量在迅速瓦解。

  阿左借势把火烈鸟砸开,火烈鸟被无力的甩到一旁。

  脱离二齿钉耙后,火烈鸟才回过神,这二齿钉耙有着特有的重量加持和精神力摄魂,给人内外双重真实的脱力感觉,刚才自己就被暂停了意识。

  火烈鸟迅速把分身召唤过来,自己不能碰二齿钉耙,但分身没有心神,所以不会受到精神力摄魂的干扰,可近身抵挡,自己在远处可以抓住机会,击败阿左。

  计划很快的在火烈鸟脑子里做好,因为素焰女帝一向清高的性格,火烈鸟也对自己的要求相当高,在一些战术学习上都是全力以赴。

  阿左还是太渺小了,即便是开了厄体,但在身形上差太多。

  火烈鸟的分身往阿左撞,阿左拿住化出的巨大二齿钉耙直往后倒,要知道阿左本就以力气对战,现在开了厄体,在力量上竟还被火烈鸟压制,这下火烈鸟巨大体型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

  很快阿左的二齿钉耙就被折断,阿左没了武器,火烈鸟在阿左脚下也快速施展浴火技能。

  蓝光冲天,在阿左周围绕呀绕,阿左的身体开始慢慢往下沉,沉进了脚下的蓝焰里,从脚下传来一阵相当愉悦的舒适,让阿左都有点昏昏欲睡。

  这也是火烈鸟给阿左定制的浴火囚笼,擅力,近战,强攻,是阿左的战斗特点,火烈鸟看的明明白白,用拉扯缠陷来对付阿左是最适合不过了。

  阿左一开始就低估了火烈鸟的战斗能力,能作素焰女帝这样一个高手的坐骑,实力怎么会低呢?

  阿左还没真正见识过一些妖兽的实力,在一些判估上都没有经验。相对于火烈鸟来讲,那是身经百战,比脑子的话,阿左简直被吊打。

  阿左被那种舒适感影响,没有挣扎,还把手臂打开,任凭左右的蓝焰把自己的身体缠住。

  阿左想起了与顽童老夫子睡一张草席上的时光,想起了与猎户一起泡温泉的时光,再想起,自己好像好久没有轻轻松松的睡一觉了。

  阿左把眼睛闭上,身上的黑气散去,赤水流仍在身上,好像是有神智一般,察觉到危险的在保护阿左。

  之后阿左和妖力野猪的囚笼被打开,蓝焰结成两张大网,蓝焰网悬在半空,两根细小蓝焰线分别穿过沉睡着的阿左和妖力野猪的心脏。火烈鸟也收敛起来,飞到素焰女帝身边轻轻落地,护在其左右。

第三十九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628 2020.02.03 23:08

    海洋之心被火烈鸟释放出来,一来为了配合素焰女帝的领悟,二来也防止阿左和妖力野猪醒来挣脱蓝焰网。当然凭阿左现在的状态是不可能有这实力了,妖力野猪更不要说,刚刚被阿左化出来,只能当个武器用,没有阿左心神控制,就是一空壳。

  火烈鸟有着素焰女帝身上精益求精的优点,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

  火烈鸟是素焰女帝在深林湖泊领悟时的产物,别人领悟都是实力提升,就素焰女帝得了一只小鸟。素焰女帝生平好静,冷若冰霜,不爱与外界打交道,一生只追求更高的境界。

  而忽然得到一只小鸟,素焰女帝的心一下就被融化了,小鸟出生就会飞,羽毛蓬松金黄,像一只小鸡一样,素焰女帝很高兴的带着火烈鸟回到自己的修炼地。

  在往后一段日子里,火烈鸟长得飞快,飞行速度和力量爆发也逐渐展露出来,令素焰女帝大为感叹。

  因为长期与素焰女帝一起修炼,也习得一身蓝焰本领,长大后的羽毛也变成蓝色。更惊奇的是,只要素焰女帝突破,火烈鸟的尾巴就长出条长尾来,像是孔雀的毛,一共长了九条。

  素焰女帝也根据火烈鸟的特性,把“小鸡”这个名字改成“火烈鸟”,表示火属性爆发型的巨鸟。

  海洋之心里,阿左和素焰女帝都在一种领悟状态里。很平静,只剩下风有时会掀起一小阵焰火,把蓝焰吹的细长拔高,或是像烛火一样左右小小摆动。

  时间流逝,素焰女帝先从领悟中醒过来,把海洋之心里的蓝焰疯狂的吸收过来,又像是海洋之心里的蓝焰主动跑到素焰女帝身边一样,十分兴奋。

  围绕在素焰女帝身边转圈,不是很快,像是在舞蹈着一样。一边的火烈鸟也因为素焰女帝的领悟,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火烈鸟感觉到自己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羽毛,每一滴能量的动态,是一种洞悉全身上下的清晰明了。火烈鸟动了动,翅膀竟然能折起来,身体像是能机械化一样。

  连着素焰女帝的心神,火烈鸟随素焰女帝的想法变成一套铠甲套在素焰女帝的身上。素焰女帝站起来,穿上这身铠甲,背后多出一双翅膀。

  素焰女帝把翅膀摆动,试试这领悟后的实力,身形快了很多,脑子里还有火烈鸟飞行的思维技巧,让素焰女帝驾驭翅膀起来十分熟练。

  素焰女帝把身上的铠甲部分散掉,只留下身后的翅膀,把铠甲碎片组合成一把长剑。

  “真是神奇!”素焰女帝的脸色难得有些变化,一脸的惊奇。

  素焰女帝把自己的本体铠甲召唤出来,翅膀没有受到影响,那这铠甲碎片就可以随意变化成任何武器了!

  “这是神兵!”素焰女帝摩挲着手里的长剑,蓝色剑身,长二尺,宽二寸,柄长三寸,十分趁手。

  这次素焰女帝因为阿左海纳百川的融合自己的蓝焰,使自己顿生感悟,才和火烈鸟的配合更进一步。

  想到这,素焰女帝才抬头看向阿左,此时的阿左仍在领悟状态里,素焰女帝没有急着动手,她想看看领悟后的阿左又能带来什么惊喜。

  在湖泊边,顽童老夫子终于把气息调整平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树林。

  “真的到镜心湖了!”顽童老夫子激动的看着周围。

  天空还是放晴,顽童老夫子站起来,伸个懒腰,肚子就“咕咕”的叫起来。

  受伤的时候一点都感觉不到饿,身体一恢复些,马上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先找点吃的吧。”顽童老夫子想着,把精神力覆盖这片树林,找到了一棵梨树,“梨子好,解渴有能填肚子。”

  顽童老夫子一下就有劲了,朝梨树方向跑去,不远,就在湖泊旁边,也多亏精神力的提升,能入微的观察事物。要是跟以前一样,那可是要找半天。

  “哈哈!梨子我来啦!”顽童老夫子跳上梨树,摘下一个,用手摩擦两下就放进了嘴里。

  “嗯,汁多肉甜,天上蟠桃,人间梨子呀!”顽童老夫子高兴坏了,直到吃的打饱嗝才停下。

  顽童老夫子躺在树杈上,想起阿左来。

  “阿左有猎户护着,打不过也应该躲得过吧,猎户需要阿左解封,暂时不会伤到阿左性命。就怕这猎户乱来,让阿左乱开厄体。”顽童老夫子想着,又想起秃子来。

  “不知道秃子怎么样了?我和阿左进到这里快半个月了吧,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秃子可千万别进来找呀!”

  顽童老夫子再想着怎么去找阿左呢?毫无头绪,自己身受重伤,在这里都怕又被阵柱灵盯上,出去更是难缠。

  “阿左,现在你只能坚持住了,师傅把伤稍稍稳定,就来找你。”

  顽童老夫子跳下梨树,刚才还发现了些治伤的药草,就长在一个温泉边上,顽童老夫子决定去摘点过来疗伤。

  温泉里的猎户,迷迷糊糊的睡了许久,身体浮在水面,只露出眼鼻。

  “不小心中了上次那个小黑个子的桂花迷香了。”猎户在水里扑腾几下,拍拍脑袋说。

  猎户在水里舒展着身体,一股自由舒适的热流从脚底传到天灵盖,猎户把意力一下疯狂的释放出来,那是一种相当放松的感觉。

  “伤势好多了。”

  猎户往岸上靠,一用意力就觉得饿了,想去找点东西吃。

  “戒骄戒躁,戒骄戒躁!食物可不多了。”猎户心里想。

  忽然,身下的温泉水变成了蓝色,温度也急剧上升,猎户一下吓得失色,赶紧抓住岸边的石块往上爬。

  温泉里的水开始着火,像是一泉的酒精被点燃了一样,只不同的是冒蓝火。

  “这是怎么回事?我待了二十年也没见过这温泉有这变化!难道又是哪个阵柱灵找上门了!”猎户警惕的注意四周,身上的灰烬铠甲套上,意力也都随时待发。

  温泉里的水散出来更高的温度,升腾起了蓝雾,变化成一个血盆大口,猎户刚要轻身拉开距离,身体就不由自主的朝血盆大口靠过去。

  猎户的后背和额头一下全在冒汗,心跳加速,手也不自主的发抖。

  “无法挣脱!无法抵触!意力也被定住了一样!”尽管温度极高,猎户还是全身吓得打起寒颤。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猎户的身体被一点点雾化,吸进血盆大口中,但猎户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

  很快,猎户就被完全雾化,吸进温泉,温泉又重归平静,一切就像没发生一样。

  猎户的脑袋还是很清醒,身体在一个水流隧道里穿行。

  “我没事!”猎户刚想着,身体就好像探出了水面。

  “我去!”

  猎户听见这一声后,脑袋就被狠狠的揍了一拳,整个身体都透进水里。

  “哎呦!我才去呢!”猎户从水里跳出来,刚站在岸上。

  一股风锁链就缠上了猎户,猎户被这熟悉的技能点醒,抬头看着一边的人,大声说。

  “大哥!”

  另一边,正是一脸疑惑的顽童老夫子,他刚好在这个温泉边采药,被从温泉里冒出来的猎户吓了一跳。

  “是你?猎狗!”顽童老夫子往猎户身边走去,风锁链却没有放松。

  “是我呀,大哥,你快给我松开吧!”

  “你怎么从温泉里出来啦?阿左呢?”顽童老夫子警觉的说。

  猎户看见顽童老夫子一脸凶相,也知道自己要露点实力才能安全点。猎户意力散出,把风锁链慢慢的消融掉。

  “几日不见,实力见长呀!”顽童老夫子看猎户现在能轻松破掉风锁链,笑着说,“我再问一遍,阿左呢?”

  “见笑了,都是一些机缘巧合了。”猎户说。

  “我再问一遍,阿左呢?”顽童老夫子已经把意力扩散开,杀意纷腾。

  “大哥,你别急!我们慢慢说。”猎户看顽童老夫子的实力也提升了一大截,也不敢轻举妄动,赶紧服软,顽童老夫子也将意力淡化,毕竟扩散意力也挺累的。

  “阿左他被阵柱灵抓了去了,我现在也是到处在找。”

  “阿左被抓了!你个做师傅的逃了?”

  “什么叫我逃了!我跟阿左共同患过这么多难,我什么时候逃过。”

  “真是没用,连个阵柱灵都斗不过,还收徒,我当初就不该把阿左交给你。”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下来了两个阵柱灵,你挡的住!其中一个都化出了人形,实力非凡,阿左就是被他抓走的。”

  “你怎么没被抓?”顽童老夫子问。

  “我猜,应该是阿左的厄体吸引了它,当时我昏迷了,也真的动不了。”

  “它们怎么知道的阿左有厄体,阿左的厄体被打开过了吗!”

  “阿左当时应该是有个瓶颈,突破的时候浑身黑气,还会吸收我的生命力,当时我也是受到了影响,导致我战斗不顺畅,没能及时帮到阿左。”

  “吸收生命力!你的诅咒解封了吗?”

  “嗯,诅咒全解了。”

  “完了,全完了。”顽童老夫子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怎么回事?”猎户问。

  顽童老夫子把彻底意力散掉,说:“厄体就像是一头野兽一样,一旦开荤,就一发不可收拾,杀生是修行大忌,阿左怕要为祸人间,性命难保了。”

  “也没杀生,我还好好的。”

  “吸收生命力也是一样,喝了血的野兽也会迷上杀生快感。”

  “那怎么办!你当初带阿左进来修炼没有想过这个情况吗?”猎户着急的说。

  “我当初进来就是想带阿左来镜心湖,得一心法,借厄体的先天优势,修行正当武学。”

  “这也太敷衍了吧,这厄体在身,一练准是成妖。”

  “你以前见过厄体吗?”

  “没有,都是在老人那里听到的。”

  “我在阿左以前,见过一个后天厄体,以人身修炼妖力,习的开天辟地的力量,他也没有失去人性。”顽童老夫子说,“再说阿左身上还有一个很强的诅咒,在镇压着厄体,理应是很难完整的开出厄体。”

  “阿左浑身黑气的时候还是很厉害的,实力有明显提升,但也不像是野兽那样失去理智,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猎户说。

  “说这么多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阿左。”顽童老夫子看着猎户说。

  猎户与顽童老夫子的眼神对上,说:“我也在找呢。还有,阿左战斗时会吸收我们的生命力,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隔绝呀?”

  “吸的是你的又不是我的。”顽童老夫子笑着说。

  “哦哟哟!你这就不地道了,你到时候也被吸了生命力你就知道痛苦了。”猎户说。

  “放心,我算过命,能活一百岁,随便吸都行。”顽童老夫子笑着说。

  猎户明了顽童老夫子心里已经有计划了,跟着顽童老夫子一块大笑起来。

第四十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15 2020.02.13 22:36

    素焰女帝打坐着,很耐心的等着阿左领悟过来,阿左还开着厄体,领悟着“海纳百川”,也正是关键时刻。

  因为厄体被诅咒封着,所以每次开启都要大量的妖力或是修行人的生命力。而这周围的蓝焰刚好帮了阿左一把,阿左拉扯着身边的蓝焰,硬生生的把蓝焰提纯成素焰。

  素焰被阿左海纳百川的吸入,把体内的妖力净化了一遍,妖性降下去,脑子就会清醒很多,战斗的章法,还有使用意力的多少就会做到心中有数。

  阿左源源不断的吸收,能量在体内四处游走,阿左再把赤水流铠甲放出来,铠甲里红色的水流快速流动,吸收着多余的能量,素焰也夹杂在其中,赤水流便显得更加血红。

  “这是内甲吗?小子还挺好命的呀!”素焰女帝呢喃着。

  内甲不可多得,修行无法得到,只有得到机遇吸收外界能量,破后而立才能得到。内甲不耗意力,可进化,自成一个防御系统,还会有附带的属性。

  素焰女帝把手掌转了转,释放一片素焰给阿左。

  “算我还你的,你帮我领悟,我帮你领悟。”素焰女帝说。

  阿左吸收的更疯狂了,赤水流铠甲也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吸收着素焰,海洋之心都缩小了点。

  终于,阿左从网上挣脱下来,头发都变成了蓝色,身体显得些臃肿,是“海纳百川”的特性,来者不拒,皆为发肤。

  “终于好了吗?”素焰女帝站起来,手里握住圣剑,翅膀扇动着飞到半空。

  素焰女帝打算用阿左来试试自己的新装备,也探探阿左的实力。

  “哈!”素焰女帝圣剑挥动,一把巨大的蓝焰剑气从天而降,直接砍向阿左。

  阿左左手盾甲挡住,巨大的冲击力把阿左脚下都震出一片无焰地区。

  之后阿左身上的能量快速聚集,盾甲上升腾起红色火焰,迅速接触剑气至蔓延剑身,剑气很快的炸开来,化为乌有。

  “再来!”素焰女帝正在兴头上,挥动圣剑再来一招。

  在阿左脚下,一个巨大的图阵成型,是素焰女帝的剑阵,因为素焰女帝刚刚掌握,成型也要些时间,足够阿左逃离这个剑阵范围,但阿左也好像要试试自己的新领悟,站在剑阵里,一动不动。

  剑阵发动,阿左立马感觉到了脚底的锋利,脚也被吸附在地上,这个剑阵有重力场。

  阿左的脚下一片殷红往外扩散,剑从地底冒出,殷红就像血丝一样缠在剑身上,之后快速引爆。使得剑都进不了阿左的身。

  “这是那身内甲的属性?爆裂。”素焰女帝接连讨不到好处,心里也烦躁,把圣剑收起来,化成两个机械翼,装在自己背后。双手上蓝焰涌聚,打算亲自破了阿左的爆裂属性。

  素焰女帝身形快速传动,现在有四翼加持,无论是稳定还是速度都是达到了最高境界。

  阿左眼睛捕捉不到素焰女帝的位置,运动的太快了!

  素焰女帝手里握住,蓝焰成拳,打在阿左的腹部,蓝焰被迅速打进阿左体内,没等阿左反应过来去吸收蓝焰,蓝焰已经烧开了。

  阿左的赤水流结了一层薄霜,是蓝焰的灼烧效果。

  素焰女帝的拳头却没有停下,一呼一吸间,几十拳已经打到阿左身上,赤水流铠甲里的水流被完全冻住,阿左僵在原地,任凭自己怎么发动赤水流红水流动,也无济于事。

  “呵,叫你扫我的兴。”素焰女帝玩起来了,故意把阿左冻成一个很搞笑的姿势。

  阿左心里可不甘,把赤水流直接卸掉,站定身子,以身做势,张开嘴巴,两只手一前一后像是恶虎扑食一般。

  一只虚化的黑色大虎冒出,只露出前半个身子,后半个身子由阿左撑着。

  素焰女帝见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不知这招的深浅,侧身将翅膀化形成刃,一把巨大的蓝焰火刃就切向了黑色大虎。

  顷刻间,黑色大虎被一分为二,蓝焰火刃仍余有后劲,直接就要斩向阿左。

  素焰女帝把火刃收住,搅碎火刃成一段刀绳,绑在阿左身上。

  阿左刚领悟出来,还没得意几下,就被素焰女帝给制服了,心里也是憋屈的不行。也怪他命不好,赶上素焰女帝也领悟了。

  阿左仍是厄体之身,战斗人格。这次虽领悟不少,但总是有股东西在抑制着自己的能力。就像是锅里沸腾的热水被盖了盖子,一沸腾,盖子就随着上下,限制热水溢出。

  素焰女帝也没打算要阿左的命,阿左也早就可以通过测试了,只是自己想给阿左一个机遇,自己因阿左领悟了更高的技能,素焰女帝也想还一点给阿左。

  “好了,我会送你离开,别闹腾了。”素焰女帝缓缓的落地,朝阿左走过来。

  阿左这时候才正式去打量素焰女帝,此时素焰女帝一身戎装,背生四翼,蓝色的铠甲十分精致,把身材修衬的修长,神情冷酷,肌肤被蓝焰照的十分亮皙,眼睛里蓝色的瞳孔十分吸睛。

  素焰女帝没讲话,只把阿左凭空挑起,起身带着阿左往海洋之心外飞去。

  静心湖边的温泉边,顽童老夫子正坐在地上调理气息,猎户在周围撑起一个小幻境,为了防身用。

  在修行界,无论是妖还是人,静心湖都是一个快速领悟的风水宝地。自然也有大量险象,猎户现在长了心眼,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先把幻境架起来,百利无一害。

  猎户看着坐着的顽童老夫子,想起自己没把温泉有治疗外伤的作用告诉他。

  “不知道这个温泉是不是也一样?”猎户疑惑的走向温泉。

  温泉边上长了大量的草药,十分芳香,温泉没有热气升腾,清澈的水面总是有水波纹散开。猎户尽量避开草药,走近往温泉底部看,底部有类似海藻一样的丝状植物,但颜色是青色的。

  “不知道这温泉又是什么功能?”猎户把意力包裹住自己,下到温泉里,温泉水是热的。

  猎户把身子浸入温泉,拿手抓住一根青海藻,一股冰凉从右手的骨骼直通大脑,是一瞬间僵硬的危机感,猎户回过神赶紧放开青海藻,浑身汗毛都竖起来,心也跳的飞快。

  “这青海藻怎么这么冰!太古怪了!”猎户已经把头探出水面,大口呼吸,“这温泉水也没有治疗外伤的快感,只是对长草药有效果?那温泉底的青海藻是怎么回事?”

  猎户再次潜到底部,仔细的看着青海藻,海藻上有精细的纹理,透过纹理,有些小蓝焰升腾起来。

  “是火焰!这火焰在水里不熄,还能源源不断,但青海藻怎么这么冰凉?”

  猎户不敢再碰,转身往温泉壁上看,温泉壁上长满了青苔,透过青苔,也能看到些雕刻花纹。

  猎户手里化一把短刀,把青苔剃下来,一个图案慢慢展现出来,温泉的水温也快速的下降,底部可以听见结冰的声音,猎户心里大惊,赶紧停手,跳出水面。

  这阵响声把顽童老夫子吵醒,猎户跳出来还带出大量水花,“哗哗”的就溅在顽童老夫子脸上。

  “死猎狗!你是又皮痒痒了?”顽童老夫子看周围一切安全,只有猎户一身湿漉漉,以为猎户在玩,大声骂起来。

  “大哥,这温泉有古怪!”猎户往顽童老夫子身边靠。

  “怎么了?”顽童老夫子看猎户神情慌张,也平静下来。

  “温泉下面有火焰,那些青海藻却是冰的要死!”

  “冰就冰,不伤到我们就行。”顽童老夫子边说,边看向温泉,温泉已经结冻。从冰层里,有青海藻冒出来,越长越长,越长越大。一会就布满温泉表面,青海藻也长得藤蔓大小,颜色也变成蓝色,最可怕的是,蓝海藻的表面,蓝焰愈发强烈。

  “就是这个!别看它长着火,其实是冰的!”猎户说完,手里化出两柄箭,严阵以待。

  “你这死猎狗没事招惹这些怪物干嘛呀!”顽童老夫子黄金铠甲附体,拉住猎户往后退。

  “我就想找些速效药让你早些疗好伤,好一起去找阿左。”猎户悻悻的说了,“哪知道这温泉的反应这么大。”

  “你碰什么东西了?”顽童老夫子看温泉上的蓝焰海藻动静小起来,问猎户。

  “我看见温泉壁上有纹路,就清理了壁面。”

  “按到了什么吗?”

  “没有,就把一些青苔刮下来,我都没怎么用力。”

  “不对呀,电影里不是这样演的呀!”顽童老夫子说。

  “大哥!现在是关乎性命,能别开玩笑了吗?”猎户严肃的看着顽童老夫子,身上的灰烬铠甲也早早附体。

  “谁叫你多手,赶紧走吧,你要想留下来当肥料,就多待会。”

  “那你的伤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慢慢疗养呗!走走走!”顽童老夫子不想与蓝焰海藻纠缠,也怕打斗会引来其它麻烦,急急的对猎户说。

  猎户看着温泉方向的药草,心里有些不甘,自己在研究温泉的时候,看到温泉边茁壮的药草,早就眼馋了,想着研究完温泉好好的摘点,现在倒好,啥都没了。

  “要不我们再去采点草药吧,就摘点给你疗伤的分量,不恋战,摘完药草就走。”猎户对顽童老夫子说。

  顽童老夫子看着温泉那边的动静,想着:自己的伤的确不能拖,到其它地方又危险,又很难找到齐全的草药,再遇上猎户说的那个阵柱灵,就更糟了,先疗伤。

  想完这些,顽童老夫子也快速的做出决定,说:“好,你掩护我,速战速决。”

第四十一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536 2020.02.15 22:34

  “等等,你还受着伤,我去摘,你来打掩护。”猎户还想给自己找点私货呢,品质这么好的草药,不要白不要。

  “也行,你动作快点,不然我就丢下你先开溜。”顽童老夫子说。

  “你放心。”猎户手里拉满一弓,朝蓝焰海藻射出一箭,借助幻境的掩护,快速的穿梭到温泉边。

  这一箭直接把蓝焰海藻给惹怒了,蓝焰升腾,攻向顽童老夫子。

  “这猎狗真是不作就不会死!开幻境偷药草还要射支箭耍帅!出来非要揍扁他!”顽童老夫子躲避着飞来的蓝焰,正面交手是不明智的,先闪为快。

  猎户趁着机会,把眼里能看到的药草全摘个遍,先把给顽童老夫子的药草放在胸口衣服里保护好,手里能抓多少抓多少。

  “猎狗!好了没有?”顽童老夫子在外面大喊。

  “马上就好了!”猎户可舍不得眼前的珍惜药草。

  “快出来!有情况!”忽然,顽童老夫子声音都喊的破音。手里成势,驭风成锁链抓向猎户。

  猎户也感觉到周围的变化,从温泉往外的植物都冻成了冰雕,里面植物的躯体都烧的一干二净。

  原来是蓝焰海藻把蓝焰附着在地上来捕捉顽童老夫子的位置,也便于自己更快的发动招式,但也殃及池鱼,把药草都烧毁了。

  “造孽呀!这些可都是人间难得药草呀!”猎户心疼的说,一边往外面退。

  “快出来!”顽童老夫子的锁链绑住猎户的腰,把猎户拉出来,“要被你害死了!快走!”

  蓝焰海藻却不依不饶,把火区扩大,周围的一草一木全都变成蓝色,顽童老夫子和猎户被蓝焰包围。

  一大片蓝焰成卷直接攻向猎户,猎户四处闪躲,顽童老夫子却没有受到半分影响,脚下的蓝焰没有进攻顽童老夫子的意思。

  “加油呀猎狗!我给你助威!”顽童老夫子坐在原地对猎户讲。

  “喂!帮帮忙呀!我们现在是一伙的呀!”猎户看着顽童老夫子一身轻松,有点气的说。

  “我可从来没有说我们是一伙的,你拿什么证明你是我的人呀?”顽童老夫子依旧不紧不快。

  蓝焰的火势愈发凶猛,聚集的越来越多,全部死命的朝猎户进攻,根本不给猎户一点喘息的机会。

  猎户心里也急,到处是蓝焰,速度又快,自己连拉弓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下去,此消彼长,自己会被耗死的。

  “你是我大哥嘛,我这也是为你摘草药才进的险境呀,你帮帮我这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猎户无奈,再不求饶,小命都不保了。

  “你的药草……”顽童老夫子还没说完。猎户抢先说了:“都给你,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是说,你把药草都扔掉,你就没事了。”顽童老夫子说。

  “扔药草!不可能,还要给你治伤呢!”猎户急着说,一边把药草全揣进口袋里。

  当然这只是猎户的一个借口,更重要的是,猎户诅咒解除,可以随时出野猪林了,不带点好东西出去换钱,那出去怎么风光呢!而这些药草在外面都是千金难买,多带点拿出去卖,以后的生活就潇洒了。

  顽童老夫子心里明白的很,猎户不可能有这么好心,肯定有什么坏主意,顽童老夫子直接躺地上,对猎户说:“你不扔掉,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受了重伤,可打不过这怪物,你自己看着办吧。”

  猎户又被蓝焰狠狠的怼在后背上,自己的灰烬铠甲被快速侵蚀,猎户把意力注入铠甲,才挡住这蓝焰灼烧。

  更为难的是,自己的幻境奈何不了这蓝焰海藻,这蓝焰海藻像是一个机器一样,没有所谓七觉,只能以正面意力击败。

  猎户狠下心,把灰烬铠甲提升到最高防御,手里拉弓射箭,对准温泉里的蓝焰海藻。

  “你疯了!”顽童老夫子也没想到猎户竟然这么护着那些药草,按以往的表现,那都是小命要紧才对呀!

  猎户死扛住四面蓝焰的冲击,强大的压迫力让猎户不得呼吸,但箭射出去了,直接命中了蓝焰海藻,箭在蓝焰海藻里卷起一阵狂风,把大量蓝焰海藻搅成碎屑,变成火星。

  顽童老夫子驭风扶住猎户,把猎户带到自己身边。脚下的蓝焰在快速缩小范围,蓝焰大量的朝蓝焰海藻自身收缩。

  “醒醒,猎狗,你不要命了呀!”顽童老夫子把意力输入猎户体内帮助调理气血,“药到处都是,你没必要玩命。”

  “我成功了吧?”猎户迷糊的说,“快走,我感觉有个强敌过来了,我的幻境被击碎了。”

  顽童老夫子拉起猎户刚想走,一道蓝色的水柱从温泉喷涌出来,源源不断,先是热浪把顽童老夫子和猎户掀翻在地。所有被蓝色水流触碰到的石头都变成冰块,都变成了空心的冰块。

  更触目惊心的是,连地上的土地都冰冻成一段空心,顽童老夫子顾不上受伤的身体,把意力迸发,周围的风都被控制过来,将自己和猎户厚厚的包裹住,以此抵挡从天上掉下来的蓝色水流。

  温泉里,水源仍在喷涌,一个身材高挑,身披蔚蓝铠甲,背生四翼的女子从水柱中飞出来,紧接着是一个被蓝焰网捆住的男的从水柱中飘出来,是素焰女帝和阿左!

  “扰我祖冢,伤我族人,今天你们必须灰飞烟灭!”素焰女帝怒火中烧,手里圣剑握住,一道裁决,把海洋之心里的火焰全都搅动起来。顽童老夫子聚集的风壁很快的被蓝焰切割成碎屑,这还仅仅是圣剑裁决的剑气。

  顽童老夫子摇着猎户,大声的喊:“醒醒!外面有个杀招正在蓄力,马上就要落下来,我现在只能自保,你自己要是不想死,就好自保重。”

  猎户早就知道来了一个不得了的敌人,但被蓝焰重击,总是要缓缓,现在也差不多了。

  “我可以使用幻境,偷梁换柱,把我们都送出去。”猎户边说边动手。

  素焰女帝的圣剑裁决蓄好力,带着高温和高压往顽童老夫子的风壁上砍去。

  一瞬间地面上被结冻的空心土地都被高压压碎,顽童老夫子和猎户都掉进了脚下的坑里。

  还好猎户把假身准备好了,自己和顽童老夫子躲到一边,趴在地上,免得这高温上身。

  一阵冰屑掉落,素焰女帝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地上一大片的平整的白色冰层,心里仍是不安。

  “没死吗?”素焰女帝皱起眉头,看着地面。

  “呼”的一声,从一堆冰屑里,射出一大片箭,围着素焰女帝就要穿透。

  “哼!小伎俩。”

  素焰女帝不慌不忙,甚至把圣剑都收了起来,慢慢的向猎户方向走去。只见箭矢快速的射在素焰女帝的铠甲上,没有想象当中的穿透或是火拼,箭矢在海洋之心里穿梭时就被灼烧成冰块,到素焰女帝的铠甲时,已经脆的不行,一碰就碎,落在地上给海洋之心多添了些火焰。

  素焰女帝本来是打算带阿左去最后一个阵柱灵那里进行考验,也就是诸妖王另一个贴身侍卫——沙漏时流那里。

  使用这个温泉可以快速到达目的地——静心湖底的小洞天,沙漏时流就在里面护着诸妖王。而这些温泉都是诸妖王的作品,一共有七处,各有各的特点,且七处相通,所以合称七宝地眼,散布在野猪林各处。

  这个温泉,刚好是素焰女帝本体的发源地,还有各位祖先的冢墓,也因为诸妖王帮素焰女帝找回自己的祖冢,素焰女帝才有些想法跟着诸妖王,成为阵柱灵。

  素焰女帝自己在这个温泉边留下了意识和火种,在送阿左的时候,就发觉了不对劲,想起自己留的火种也是威力不俗,就没多想。

  哪成想,猎户背水一战的一箭,把蓝焰海藻都搅了一遍,这样的反应传给素焰女帝,那就十万火急了,素焰女帝就先回了这边处理,出来就祭杀招。

  “我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这样放肆。”素焰女帝心里想着,抬手把地上的冰块浮起来。

  顽童老夫子身边的冰堆也在消散,心里横下心:“生死看淡!全力迎敌!”

  一把巨大的金色二齿钉耙从地上快速的突出来,朝素焰女帝抵过去,素焰女帝抬手挡住,却被冲击力冲得退后几步,扇动翅膀才稳定身形。

  “这二齿钉耙不受海洋之心的影响!既然没有被灼烧,不可能,肯定是哪里有些古怪!”素焰女帝再次把圣剑拿出,挡住又一次二齿钉耙的进攻。

  温泉边的阿左,看到这熟悉的二齿钉耙,不禁的喊着:“师傅,师傅。”只可惜阿左现在是一种半昏迷状态,没有力气,声音也小的跟蚊子一样,没有人听的到他说话。

  顽童老夫子的伤口又被崩坏,体内气血被强行的催动,二次受伤会留下很多病根,但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命都没了,还怕什么病根。

  顽童老夫子看向猎户,急促的说:“我掩护你,你快走!”

  “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我猎户再怎么无情无义,也不会干这种事!”猎户一脸坚定,看着顽童老夫子。

  “你说的不走的哈!现在也没机会了啊!赶紧帮忙,我这样撑不住多久。”顽童老夫子抢着说,留下猎户有点懵,这剧情不该这样的呀!不是还要拉扯一番吗?

  素焰女帝在与二齿钉耙对打的几个回合里,马上就看出来端倪,金色的二齿钉耙上,有快速流窜的风包围,把蓝焰往外吹开,这样就不会被蓝焰灼烧了。

  “该结束了。”

  素焰女帝轻轻的讲了一句,圣剑上蓝焰升腾,直接将二齿钉耙砍成两段,圣剑挥舞,海洋之心里,出现了成群结队的食人鱼,朝顽童老夫子和猎户咬去。

  顽童老夫子和猎户保持铠甲全盛才能在海洋之心里不被烧成冰雕,这再被一群食人鱼追着撕咬,那可就要命了。

  “来吧!”顽童老夫子像是看开了一样,手里的唤风刀握紧,倒是先攻向素焰女帝,猎户也像是盯死了素焰女帝,黑色长箭直射素焰女帝。

  素焰女帝张开手臂,背后的翅膀印出一个影子来,是火烈鸟的影子。素焰女帝挥动手臂,火烈鸟从素焰女帝上脱出来,仰天长啸,强烈的声波把四周清理的干干净净,包括猎户的黑箭。

  阿左也被震的回过神,精神上来许多,看到顽童老夫子,大声的叫了出来:“师傅!我在这!”

第四十二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018 2020.02.16 22:07

  火烈鸟扇动翅膀,飓风和蓝焰被夹杂在一块,顽童老夫子和猎户都听到了阿左的喊叫声,但现在根本无法脱身。

  在他们脚下,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温度在升高,四处不受控制的风把视线都格挡住,身体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一放松,人就会被绞杀的粉碎。

  “猎户,我正面抗,你借助幻境从侧翼把阿左带出来。”顽童老夫子仍想着阿左的安危。

  “不行,这里现在一片火海,我的幻境根本架不起来,我们先联手把这个阵柱灵干掉。”

  “这就是你说的化人形的阵柱灵?”顽童老夫子疑惑的说。

  “不是,不过这个看起来比我当时遇到的还要厉害太多。”猎户心里有些发怵,一股寒意从后背流出。

  “管它什么!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在我面前带走我徒弟!”

  顽童老夫子握紧双拳,稍弯躯,像是要释放出很大的力量一样,身后,一只六米高的金色大猩猩拔地而起,四周的狂风迅速安静,高温也降下去。是顽童老夫子的底牌意力化兽——金刚。

  一旁的猎户被这身边的庞然大物吓的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顽童老夫子藏的这么深,还是一个大杀器。意力化兽本就极难修炼,要化出一个兽体来更是需要大量意力的加持,自己幻境化兽都没参透,现在见到这两只神兽大战,心里不禁一片感叹。

  “行动!”顽童老夫子招呼一声,自己的身躯没入金刚体内,朝火烈鸟扑去。

  素焰女帝一开始也震惊顽童老夫子的实力,能意力化兽,还能操纵自如。这在人类世界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那个臭小子还叫师傅,难不成这个就是他师傅。

  “火烈鸟,蓝焰荡漾,找到空隙近身爆发。”素焰女帝指导着。

  猎户知道帮不了太多,但仍架弓找火烈鸟的空当,给顽童老夫子缓缓劲。

  火烈鸟飞起来,海洋之心也随着荡起来,液态的蓝焰在被有节奏的加温,本来就有极高的温度,现在再上升,想想就怕。而且液态蓝焰一浪接一浪,影响着猎户的稳定,身体被甩来甩去。

  金刚有着吨位的优势,没有被浪潮影响太多,火烈鸟不与金刚正面刚,但眼睛里却是尖锐的很,死盯着金刚出错。

  顽童老夫子消耗不起了,维持金刚的状态太累了,自己一个病体,又没好好补回来,泡在这蓝焰海洋里,迟早被烧成渣。

  金刚先动手了,脚底踏上两只风轮,起身飞向火烈鸟。

  “会飞的猩猩。”素焰女帝心里想着。

  “影分身,高空袭击后背。”

  火烈鸟快速运动,在原位置留下一个分身,本体早飞到高空,金刚两只巨大的前肢抓住火烈鸟,接着整个身子都按在火烈鸟分身上,火烈鸟分身还没太多反应,就被金刚撕成两半。

  “太厉害了!”猎户看着这一幕,高兴的喊了出来。

  顽童老夫子却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素焰女帝没有一丝慌张,仍站在原地。

  “我倒要看看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金刚握住双拳,直接跳向地面的素焰女帝。

  “小心后面!”猎户大喊。手里箭矢也快速射出,企图拦住火烈鸟。

  但金刚没有反应过来,在半空中,火烈鸟的翅膀狠狠的拍打在金刚的后背上,金刚像是一个皮球一样飞快的摔在地上。

  “虚张声势,一下就吃不消了。”素焰女帝说。

  此时,金刚还趴在地上,没有了雄风,这对本来就受伤严重的顽童老夫子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肚子里的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顽童老夫子可不想昏过去,自己还要救阿左呢。

  金刚爬了起来,有点颤颤巍巍,凶气减了很多,气势不充足,随时都有可能被打倒。

  “要不我们先撤吧。”猎户看着金刚的状况,传音给顽童老夫子。

  顽童老夫子拒绝了猎户,现在只有战斗才有机会,逃?恐怕连这蓝焰火海都没踏出去,就直接被杀了。

  阿左在蓝焰网里挣扎着,却是越绑越紧。手腕上,有些蓝焰都割坏了阿左的铠甲和皮肤,身体被紧紧的压缩,也让阿左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金刚再次打起精神,就算自己会飞,在天上战斗,也不适合自己。这次金刚没有飞上天,只是装着要飞上天的样子。

  另一边,金刚手里早就控好了风,金刚飞起来的一瞬间,金刚展开双臂,控制着两只风形巨爪,一把抓住火烈鸟。

  而金刚本身却跳向素焰女帝,擒贼先擒王,顽童老夫子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自己控制火烈鸟,猎户补上利箭。自己再出其不意的去袭击脆弱的本体,这样就可以定下战局了。

  但没人会想到,在素焰女帝这里,本体可比火烈鸟强太多,阿左也是撞上了这么个炸弹,才会迅速败下阵来。

  素焰女帝抬手,大量的蓝焰海藻缠上金刚的手臂。强烈的麻醉感刺入脑海,顽童老夫子像是睡过去了一样,力量一下子就散掉了,金刚的眼睛也闭上,身体上的金光在慢慢消散。

  火烈鸟扛下猎户狂风暴雨般的利箭,没有受太多影响,之后将风爪撑开,直接就伸出利爪,踏向金刚。

  金刚本来就在破碎,被火烈鸟这样一踩,直接就炸开来,顽童老夫子从里面掉出来,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大哥!”猎户眼里洒出来泪花,此刻无论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顽童老夫子的不打不相识的感情,猎户都无法控制情绪,大声的叫了出来。

  阿左亲眼看着顽童老夫子落在地上,一片狼狈,悲伤的情绪喷薄而出,厄体直接狂化了,身上的蓝焰网被阿左当能量吸收掉。之后伴随着,是阿左无穷无尽的吸收,素焰女帝的妖力,还有顽童老夫子和猎户的生命力,都被强行的拉扯到阿左的身体里。

  “这小子怎么了?吸收了我的妖力!”素焰女帝回头看着眼睛血红,野兽般表情的阿左,心里竟感到些后怕。

  “好了。”

  一阵声音从静心湖底传出,世界就像是定格成一幅画一样,落下的树叶悬在半空,流动的水没了声音,穿过树叶的阳光也没了流动。所有的人都被定住,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记忆。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扣着帽子,戴了面具的男子从湖边走过来。

  “素焰女帝,不要再打了,修行忌杀生,不要让这些渺小的人类破了你的修行。”男子说完把素焰女帝放下。

  素焰女帝可以动了,看着男子说:“沙漏时流,你是在为这些同为人类的人求情吗?”

  “我早与人互不相干,此举全是为了素焰女帝你的修为。”沙漏时流面不改色的说。

  素焰女帝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顽童老夫子,气也消了很多,再看看发狂的阿左,心想:不能意气用事,现在最好是顺着沙漏时流的台阶下去,也给这小子点补偿。

  “好吧,我带着这小子去你那吧。”素焰女帝说。

  “好。”

  沙漏时流刚说完,阿左就突破了沙漏时流的时间定格,杀向火烈鸟。沙漏时流和素焰女帝都大吃一惊,阿左竟然只凭一己之力挣脱时间定格。

  还好沙漏时流反应快,再次控住时间,把阿左定在半空,同时也吓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没控制住,自己沙漏时流的称号算是砸了。”

  “我们走吧。”沙漏时流说。

  素焰女帝收回海洋之心,让火烈鸟先留在温泉里守着,恢复着附近生机,自己则跟着沙漏时流带住阿左一起进了静心湖底。

  一切又回归正常,半空的树叶摇摇晃晃的落在地上,流动的水拍打在石块上,溅起水花,发出声响,阳光随着事物一举一动四处流动。

  地上的冰块快速消融,在地上的草籽和树根,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这是这个温泉的特点,加快身边花草树木的生长速度。

  猎户像睡梦惊醒一样的一怔,之后精神力恍惚了一下,是被阿左吸收生命力后的那种虚脱感。

  但猎户现在顾不了自己,一个劲的跑向顽童老夫子,顽童老夫子浑身破烂狼狈,伤口也撑开,在流着血,骨头也断了几根,昏迷在地上。

  猎户小心的背起顽童老夫子,往密林深处走。

  “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走出一段路,猎户停下来,拿一些草药咬碎,敷在顽童老夫子的伤口上止血,又握住顽童老夫子的脉象,帮着调理了一下气血。

  “不妙呀!内伤外伤都太严重,新伤旧伤又一起来,这可要急死我呀!”猎户焦急的说。

  猎户放开精神力,探寻着往自家的方向,那里至少有疗理一切外伤的温泉,可以帮忙给顽童老夫子拉回一口气。

  猎户再次背起顽童老夫子,嘴里念叨着:“大哥,我们这也算过命的交情了,我尽量帮你疗伤,你也一定要撑住呀!”

  说完,猎户快速的往自家温泉的方向过去。

第四十三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95 2020.02.17 22:54

  回家的路线还不是太清楚,只是找到些线索,猎户凭着自己的经验,努力的扩大精神力的范围,并维持着高强度的细微搜索。

  顽童老夫子咳嗽几下,一口鲜血就吐在猎户的肩膀上,顽童老夫子的脸色愈发惨白,也让猎户的压力骤加。

  “你可一定要撑住呀!”猎户心里给顽童老夫子打着气。

  猎户背着顽童老夫子,不知不觉的走了十几里路,终于看到了自己先前布置下的幻境,那自己的住所地也就不远了。

  “我们到了!你再忍忍,我马上就给你疗伤。”猎户脚步加快,没多久,远远的看到了一大片竹林,是温泉的方向。

  猎户看着周围,自己的幻境在上次的打斗中,被阵柱灵直接给毁了,现在恢复了原样,自己还看着有点陌生。

  猎户到温泉边,意力覆盖顽童老夫子全身,慢慢的把顽童老夫子放入温泉里。

  “先让他适应温度,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反应。”猎户更加小心翼翼,仔细盯着顽童老夫子的任何变化,稍有些不适,自己就将顽童老夫子带出温泉,到这地步,一定要做到万事小心。

  还好顽童老夫子迅速的在恢复,外伤的鲜血,淤青,还有伤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顽童老夫子的脸色显现出映红,有了些血色。

  猎户也松下一口气,在顽童老夫子底下化一个荷叶,拖住顽童老夫子。解放出自己的双手,猎户也一把躺在温泉里。

  这一路奔波,不停不息,还大量集中精神力探路,消耗也是巨大。还是温泉带给猎户的暖意,让猎户发觉自己也是一个伤痛人。

  蓝焰太厉害了,自己的灰烬铠甲挡住大量火焰,却仍有阵阵高温透进来,猎户铠甲的几处薄弱点都消融了很多,只是当时打得太激烈,自己也没注意到。

  顽童老夫子身上也被大面积烧伤,背部和胸膛都有一大片烧疤,还好温泉对外伤都有奇效,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猎户享受着温泉带来的快感,心里感慨万千。

  这次战斗,自己基本上就是个摆设,对面的阵柱灵只是轻松的施展了幻境,自己就吃不消了。

  那个蓝焰海洋——海洋之心,是一个更高级的幻境,猎户能隐约感觉到。但这实打实的烧灼是真实存在的,猎户无法想象,什么等级的幻境,才有这么强的威力。

  自己为了变强进了野猪林,拜了个昏师,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变强,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自己,要证明给所有人看,自己也是一个强者。

  生活总是如此,在你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总会有当头一棒,把你打入谷底。

  猎户闭着眼睛,不知道要去想什么,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猎户问自己。

  猎户叹一口气,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猎户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也给顽童打几只野鸡,炖个鸡汤补气血。”猎户一下来了劲,爬出温泉,在四周布置好幻境,确保万无一失。

  猎户踏出几步,身形往外面出去。

  “先去看看以前的幻境里有什么东西。”

  猎户往自己以前布置的幻境走去,发现捕兽夹都夹到了些野物,但都死掉了。好久没来收,这些野物也就这样挂了。

  “算了,自己去找吧。”

  还好猎户的精神力提升了一大截,精神力覆盖,四处的信息快速涌入脑内,一下扫过,猎户举弓射出四箭。

  不远处,草丛里射中两只野鸡,河边灌木射中一只野猪,还有一箭射中了一棵梨树。

  “以后直接覆盖精神力找东西就可以了,方便多了。”猎户心里高兴着。

  猎户带着食物回家,一路把揣着的十几个梨都吃了,太饿了,一吃根本停不下来。

  “顽童暂时还醒不过来,我先烤着鸡吃吧,梨子树上还有很多,醒了再去摘也不迟。”猎户心里快速打好草稿,把接下来的一步步都安排好。

  猎户生起一堆火,这里竹子很多,灌木的干草也多的是,自己只要把意力聚在掌心,把温度提起来,点燃干草就好了。

  猎户把野鸡快速的清理掉,再全部肢解下来,这样烤的更快点。皮也扒掉,削根竹签穿起来独自烤,更带劲。

  很快就喷香四溢,猎户顾不得烫口,拿起一块鸡肉就撕下一口,嘴巴和舌头快速的搅动哈气。

  “真香!要是在加点盐就更美味了。”猎户心里想着。

  上次打斗自己的屋子都被平掉了,好不容易找回油盐米,又再打一架,简直造孽,没有盐,这日子可不好过呀!

  猎户拿起一块鸡肉,往自己的住所废墟那边走去,猎户还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些盐,自己暂时可以不吃,但顽童老夫子一个病体,没有盐可不好恢复。

  “用精神力找找,更快更好。”

  猎户尝到了用精神力探物的甜头,开始大量使用精神力做事。

  果然,精神力一出,废墟周围的情况清晰明了的不行,一下就把盐的位置找到,上次把油盐米放的一块。

  油已经甩翻了,瓶子破裂掉,油都漏光了,盐也洒了半袋,米散落在周围。

  是上次的那个小黑个子使用重力时弄的,还好不是太严重。还好我聪明,上次把这些重要的食物放在一个大木桶里,找起来也方便,又挡住了些伤害。

  猎户陆续找到了凹了个陷坑的铁锅,自己的一些衣物,放房间里的干货。

  “精神力用着就是爽!”

  猎户没有花太多时间,就把有用的东西都收集到了,这效率简直开挂。

  回到温泉边,猎户放下东西,一顿饱餐后,决定去竹林里建一个临时的住所,总要有点家的感觉才安心。

  静心湖底,沙漏时流领着阿左直接进了自己的幻境——朝夕。

  素焰女帝没有跟进去,而是往诸妖王修炼的顶峰走去。

  这里是一片山林,悬崖峭壁的景象,蓝天白云,高山流水,一片生机盎然,就像是一个小世界一样。

  素焰女帝打算去向诸妖王说几句关于阿左情况的话,毕竟受诸妖王之拖,总是要有些交代。

  “直接进来吧。”

  素焰女帝刚要按门铃,里面就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素焰女帝等门打开,走了进去,穿过一个水波屏障,自己的着装就改变了。蓝色长发变成了波浪卷,铠甲变成了一套蔚蓝色休闲T恤套装,脚上穿着粉色的毛绒鞋。

  素焰女帝也习惯了,在没跟诸妖王之前就听说,诸妖王常年待在人类世界,习得大量人类功法,也学了人类的那一套生活方式,把自己的房子建成人类别墅模样,着装打扮都特像人类。

  这些素焰女帝都可以理解,但近几年,诸妖王把自己都变成一个三岁小孩模样,那嗲声嗲气听的素焰女帝直起鸡皮疙瘩。

  素焰女帝直接抗议,最后好说歹说,素焰女帝终于让步,说:“你那嗲声嗲气我最受不了,你跟我说话要用原声。”

  诸妖王也欣然答应,此后就一直用原声与素焰女帝交流。

  “你这个造型很好看呀!”诸妖王坐在沙发上,看着走进来的素焰女帝说。

  “我是来说正事的。”素焰女帝说。

  “我知道,你坐吧。”

  诸妖王手里把玩着玩具挖掘机,一副小孩天真烂漫的笑容,没有半点妖力戾气的散发,甚至让人感觉到一股温柔和安稳。

  素焰女帝也不知不觉被诸妖王带偏,坐靠在沙发上,拿起一个靠枕抱在胸前,像一个小女生一样。又接着对诸妖王说:“这小子的厄体开发的还行,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能越战越勇,就是战法太乱,战局掌控也不强。”

  诸妖王说:“你突破了。”

  素焰女帝本来不打算说出来的,倒不是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全部实力,而是在诸妖王面前,自己的这点突破简直太微不足道了。但诸妖王竟然问到了,素焰女帝也如实回答。

  “是的,我与火烈鸟的锲合度提高了很多。”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能突破,会不会是厄体的帮助。”诸妖王说。

  “不会吧,这小子没给我任何关于突破的信息。”素焰女帝惊奇诸妖王的这个想法,又佩服诸妖王的思维发散。

  “说不定,根据记载,上一个厄体在一百零一年前左右出现,当时一起出现的,还有大量实力不俗的妖人,而人类世界里,一片混乱,高手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只有一些小喽啰在打打杀杀。”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素焰女帝问。

  “关于厄体的消息,好像有人在特意掩盖抹去,我找了很多书籍也只找到些许资料。在书册里,我曾找到厄体在妖兽间的叫法,佛舍明珠。”

  “佛舍明珠。”素焰女帝跟着说。

  “两个完全不同意思的名字,却是同一个人,在人类世界就像是厄运一样,人人恐慌。在妖兽间,却是争相拥护的佛舍明珠。其中的秘密可不少呀!”

  “那你没有找到一些老妖吗?可以去问问它们。”素焰女帝说。

  “要是能找到就好了,那些老妖当时就被人类收拾的差不多了,寿命本来就短,修炼的不错,也就活三十年顶天了。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骨头都不剩了。”

  “也是,很多活得久的树妖和石妖都被人类寻找到,抓去卖钱了。”素焰女帝说。

  “我现在也只是猜测,这个小子身上的厄体对我们妖兽来讲,是有很大帮助的,特别是在领悟突破上,当年忽然冒出大量实力非凡的妖人,可能就是这厄体的关系。”

  “那你打算试试这小子的厄体?”

  “嗯,这也是我叫你与他交手的原因,看能不能引出些头绪来。如果真的像传说的佛舍明珠那样,那妖兽的苦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第四十四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66 2020.02.18 21:09

  素焰女帝离开诸妖王的别墅,要回去自己的祖冢去处理一下,火烈鸟还在那里等她。

  “如果这个傻小子真的和诸妖王说的那样,能快速提升妖兽的修为,那妖兽界怕又是要动荡起来了吧。”素焰女帝心里想着。

  对野兽来说,基础生命很短,只有十几年,努力修炼大多是为了延长寿命。修炼成妖,就能直接增长十年寿命,不断精进,就能活的更久。

  素焰女帝还是一棵普通海藻时,遇到了地热爆发,不想死的执念让素焰女帝浴火重生,直接修炼成妖。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精进蓝焰,提炼素焰,机遇接憧而来,让素焰女帝一路突破。

  关于诸妖王,素焰女帝还没成为诸妖王的侍卫时,就听说过诸妖王的大名。

  诸妖王本体是野猪,在出生不久后,被人类逮到家里圈养,受尽了折磨。人们打算养肥了再把诸妖王杀了吃,但又苦于没有更多时间去喂猪食,诸妖王吃了上顿没下顿。

  还要提防着一些人,天天到猪圈来想弄死诸妖王,就像是没吃过肉一样。每来一次诸妖王都苦苦挣扎,那些人害怕诸妖王的叫声引来其他人,也是草草收场,临走还不忘揍诸妖王一顿。之后诸妖王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在恐惧中修炼出了妖身,逃出了猪圈。说起来,这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没错,诸妖王一百多岁!

  素焰女帝听到诸妖王报出自己年龄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野猪的寿命大多在五十岁左右,修炼成妖加十年,其它零零散散的领悟根本加不了多少寿命。自己刚领悟了一些,也只加了几天寿命而已。

  对比来说,诸妖王的领悟可以说是多的不行,现在还那么活蹦乱跳,大限应该还早。

  “算了,我只管好自己就是了,就算有那种神奇的功效,我也不想掺和。”

  素焰女帝把思绪放平,跳出了静心湖,上岸,走到温泉边。

  温泉边现在已经恢复了一片绿色,浅草都冒了出来,还有花朵结了骨朵,没有绽开,草药也长在浅草里。只有树木没有很快的长成原先那样粗大,但也长了素焰女帝的齐腰高。

  “还好有这地眼温泉,可以快速恢复周围植物的元气,加速生长。”

  素焰女帝走到温泉里,很久没回来了,素焰女帝打算回去看看。

  火烈鸟也在温泉里,看见素焰女帝来了,赶紧飞到素焰女帝身边。

  素焰女帝扫开温泉璧上的青苔,露出一块刻着海藻的石壁。把蓝焰注入海藻刻画中,一个旋转着的液态蓝色大门映入眼帘,素焰女帝和火烈鸟一并跳入其中,之后大门关闭。

  这是诸妖王让每个阵柱灵自己准备的种子库,里面都是阵柱灵的同类。一可以振兴家族,二来也能为诸妖王选取优秀的阵柱灵继承者,若阵柱灵死亡,可以从其种子库中选择优秀的接替者。

  这种子库的建设也是需要大量工程,因为诸妖王有独开一方天地的本事,所以也没花太多时间。而各个阵柱灵也更愿意誓死追随诸妖王,既能受诸妖王指点提升修为,又能振兴家族,自己只要待在野猪林挂个阵柱灵的名号,有事听差遣,没事就自个玩,这种生意稳赚不赔。

  素焰女帝一下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是一片汪洋和沙滩,生长着大量的蓝色海藻,全都在液态蓝焰里修炼,这种环境得天独厚,修炼也很简单,要么被烧死变成蓝焰海洋的一部分,要么修炼成妖。之后往汪洋更深处,温度更高的地方修炼。

  这次在温泉外面的,都是蓝藻族内的佼佼者,只是素焰女帝还没有教它们化人形,希望它们在原形态时多领悟,对之后学习人类功法有更多的帮助。

  素焰女帝去看望了祖冢,先祖死后的尸体给予了后人大量的能量,对于修炼者都是大补之物。

  一番打理,素焰女帝骑着火烈鸟出去了,在素焰女帝心里,仍想着阿左,自己当时的领悟,就是看到那小子吸收我的蓝焰才明白的,但这又是不是凑巧呢?

  素焰女帝又回到静心湖,到沙漏时流的幻境——朝夕里观战。

  朝夕幻境里,阿左被松绑,沙漏时流给阿左准备了一大桌饭菜,大鱼大肉,瓜果蔬菜,应有尽有。

  “吃饱来,我们再切磋切磋。”沙漏时流总是很平静,说话也不紧不慢。

  阿左看见这满大桌的饭菜,早就馋了,笑呵呵的坐上板凳,刚才进来时的愤怒全散了,这一下还觉得不好意思了。

  “你也一块吃呀!”阿左笑着也招呼沙漏时流。

  沙漏时流也坐下,说:“一起吃。”

  阿左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端起碗,夹起几块红烧肉就一下放嘴里。

  “真好吃!”阿左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

  “是呀,你要多吃点,这么多菜,不多吃点倒掉就可惜了。”沙漏时流平静的说。

  “不用倒掉,剩菜也好吃,我以前就经常吃剩菜,可香了。”阿左夹了一碗粉条,又再装了点花生米,就着酱猪蹄吃。

  “那你胃口可真好。”沙漏时流喝了口茶杯里的茶,慢慢的说。

  “是呀,我师傅就说我吃的比做的多,都要被我吃穷了。”阿左笑着说,嘴唇边上都是酱。

  “那你觉得是以前的饭菜好吃,还是现在的饭菜好吃呢?”沙漏时流放下茶杯问。

  “都好吃!我不挑食,只嫌少,不嫌多。”阿左很快吃完粉条,吃上了劲,直接把烧鹅的盘子端过来,用手拿着吃。

  “蘸着酱吃味道好一点。”沙漏时流对阿左说。

  “嗯嗯。”阿左撕下一块肉蘸酱,才发现撕的太大了,酱盘都没这么大。

  阿左不好意思的随意蘸了点酱,之后就直接放嘴里嚼。

  “真香呀!这味道比猎户师傅的烤肉还要香!”阿左被香料的味道征服,不禁的说。

  “这只烤鹅我可花了不少心思,光香料就放了五种,烤的外焦里嫩,再撒上一层芝麻,所以吃着特别香。”沙漏时流很耐心的跟阿左解释。

  “你是我见过的阵柱灵里最好的那个了。”阿左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声音,穿的严严实实的沙漏时流,心里慢慢放松警惕。

  “阵柱灵都一样,怎么会有好坏之分,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才不是,我以前见过的阵柱灵都可凶了,见面就要抓我,话都不说一句。”阿左把肉咽下去,又喝了口鸡汤,“还有刚才那个女的凶巴巴的,长得漂亮,下手可狠了,那蓝色的火还有透明的火全都往我身上砸,疼死我了。”

  而此时素焰女帝正在外面观战,看阿左毫无防备的在那里大快朵颐,就知道阿左已经在沙漏时流的圈套里了。现在还聊起天来,还说自己太凶了。

  “真是白痴,早知道你这么好骗,我也不用费那么大劲跟你打来打去,直接一顿饭教你做人。”素焰女帝心里骂着阿左。

  朝夕幻境里,聊天还在继续,沙漏时流对阿左说:“我也要和你打一架的,可不是请你吃饭哦。”

  “没事,你这样都比他们好太多了。”阿左夹了点豆芽白菜,好久没吃新鲜蔬菜,也感觉有点想念了。顺手还拿了个苹果,用手擦了擦就开吃。

  “听你这么说,我倒还不错。”沙漏时流笑着说。

  “嗯,的确好相处多了。”

  沙漏时流大体把阿左自身的人物特点分析透了,开始往更深处挖掘,见时机成熟,对阿左说:“我叫刘年,你呢?”

  “我叫阿左,因为我是左撇子,所以就叫阿左。”

  “是嘛,大家都说左撇子聪明,你看起来也是很聪明的样子。”

  “也没有了,我师傅教的二齿钉耙到现在还没学完,还有我猎户师傅教的箭术我也没掌握好,我其实挺笨的。”

  “你是实力应该是可以的,不然也过不了阵柱灵。”

  “我是被抓过来的,打败阵柱灵的都是我的两个师傅,我一直都没帮上什么忙。”一说起两个师傅,阿左心里就有点担心了,就在前不久,才看着顽童老夫子被那只鸟给踏在地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那你的两个师傅都挺厉害的,功夫都很强吧。”

  “他们现在受了重伤,不知道情况怎么样。”阿左低着头说,手里的动作也慢下来。

  沙漏时流见阿左一下就不想吃了的样子,怕聊不下去,对阿左说:“那你告诉我你两个师傅的具体情况,我可以帮你找找他们现在的位置。”

  “真的!你怎么找?”阿左看着沙漏时流说。

  “我自有办法,你说说你两个师傅的名字和功夫特点就可以了。”

  “有一个受伤严重的师傅,叫顽童老夫子,也叫风弯,他会驭风,会耍大刀,会使二齿钉耙。还有一个叫猎户,射箭特别厉害,还会幻境。”

  沙漏时流一边听,一边施展时间平行,把野猪林的同一时间全都重叠在一块,在脑子里飞快的扫过,很快就把猎户的位置定位了。

  “是他吧。”沙漏时流手里一挥,在阿左的时间记忆里,看到了正在竹林里做竹屋的猎户,还有躺在温泉里的顽童老夫子。那是一种切身实地的体验感,仿佛自己就在猎户的身边。

  “师傅!”阿左伸手去抓,却是扑了个空。

  “这些只是我给你的画面,你不要当真。”沙漏时流说。

  阿左却还在脑子里能找出这些记忆,就像是刚才吃烧鹅时蘸酱一样,那时的心情和想法都历历在目。自己看着猎户和顽童老夫子安然无恙,这记忆也是切身实地,不像是梦境那样缥缈。

  在朝夕幻境外的素焰女帝看着阿左,嘴里说着:“战斗开始了,傻小子。”

第四十五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042 2020.02.19 22:19

  阿左把筷子放下,像是吃饱了一样。

  “这是哪?”阿左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这里是我的幻境。”沙漏时流说。

  “刚才我师傅就在这的。”

  “那是我给你的平行记忆,它实际发生了,但不在你身边发生,我只是让你切身感受到这记忆的真实性而已。”

  “是幻境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些事情都是真实的。”沙漏时流很平静。

  “我不吃了,跟你切磋完,我就可以去找我师傅了吧?”阿左问。

  “当然,首先你要先打赢我。”

  “那来吧。”

  阿左站起来,这才观察了一下周围,是一个深宅大院,自己刚才是在宽敞的大理石地的院子里吃饭。

  “你的幻境好气派,我师傅以前的幻境也是这样的。”

  阿左四处走动,拿手摸着亭台柱子,是真的,不比猎户的幻境,这里的东西是实打实的真东西。

  “这只是我的一片记忆,真实存在,但又不在身边。”沙漏时流站起来,桌碗筷凳都在像翻书一样快速整个消失掉。

  “听不懂,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吃饱了吗?”沙漏时流问。

  “吃饱了。”

  “那暂且可以算是真的了。”

  阿左不想再问这么个问题了,毕竟心里还担心着师傅的安危,问沙漏时流,说:“我们就在这打吗?”

  “可以。”沙漏时流没有一丝慌张,平静的像是在自个玩一样。

  阿左先把赤水流召唤出来,之后还是老问题,能感觉到意力,就是无法使用出来。

  因为上次在海洋之心里的领悟——海纳百川,阿左这才有些头绪,开始吸收周围的能量,无论什么都来者不拒,先把厄体打开再说。

  沙漏时流仍站在原地,阿左是永远不可能过他这一关的,他的任务也不是挡住阿左,他的任务是要进一步确认,厄体是怎么样的?有什么效果?是否可以为友?

  阿左猛然的朝各个方向吸收能量,沙漏时流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被剥下来一部分,朝着阿左飞去。

  第一次有如此大动作,沙漏时流吓得往后退几步,右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在朝夕幻境外,素焰女帝也很震惊,沙漏时流可从来没有这样大动作过,一直都是平淡如水,就连打架都是轻轻拂袖和招手。

  “这小子以前这样吸收能量的时候只是吸收了我的蓝焰,没有说把我怎么样吧?”素焰女帝疑惑。

  沙漏时流这边,心里也确定了诸妖王的一个问题的答案,厄体对人是厄运,会伤害人类。

  而沙漏时流就是一个人类,原名就叫刘年。因为种种原因,拜在诸妖王身边作侍卫,诸妖王对他关照有加,在人类世界时就经常受诸妖王的帮助。

  阿左也把厄体打开,手里成式,直接把妖力野猪化出来,奔向沙漏时流。

  沙漏时流站直身子,挥一挥手,阿左就回到了垃圾场。

  妖力野猪也在身边,阿左闻到了熟悉的腐臭味,前面不远,是秃子在拿着二齿钉耙翻开垃圾。

  “这是怎么回事?幻境也太真了吧。”阿左转头观察周围。

  一只鸟停在一堆垃圾上,在垃圾里翻找着什么。

  “这只鸟马上会飞到旁边的松树枝上,先往左看,又往右瞅瞅。”

  阿左脑子里马上闪现这么一个画面,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自己只是又一次的知晓了。

  果然,那只鸟从垃圾堆上飞到旁边的松树枝上,先往左看,又往右瞅瞅。

  “这就是刘年说的平行记忆吗?”阿左心里疑惑,“这是我的记忆。”

  秃子在那边叫着阿左的名字,阿左应一声。

  之后脑子里又出现一连串的画面。

  “秃子师傅会说‘我把麻袋扔过来了’,之后麻袋会被扔过来,我会看着麻袋飞到天上,之后看到阳光很刺眼。麻袋落地,会砸在一个方便面的盒子上,里面臭掉的汤汁会溅在自己的眼角上。”

  之后一切如阿左所想的一样。

  秃子大喊:“我把麻袋扔过来了。”

  之后麻袋扔上天,阿左看着天上的麻袋,就被阳光刺眼,麻袋应声落地,砸在方便面盒子上,有汤汁溅在自己的眼角上,盒子坏掉,阿左闻到又辣又酸臭的气味。

  “我这是怎么了?”阿左想着。

  “喂,阿左,你过来!”秃子喊道。

  “哦,我来了!”阿左回答。

  妖力野猪也跟着阿左一块走,秃子先看到的妖力野猪,赶紧叫阿左。

  “快走!你后面有东西!”

  “啊?”阿左看着旁边的妖力野猪,对秃子说,“没事,这是我的招数,意力化形的野猪。”

  秃子半信半疑,飞身来到阿左身边,拉住阿左往后靠,自己挡在阿左前面。

  “你先走,我来盯着它。”秃子神情凝重。

  “真的没事,这就是我的招数。”阿左从后面走出来,摸着妖力野猪的脚说,“我这就把它弄掉。”

  妖力野猪快速的消失,秃子这才松下一口气,对阿左说:“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好的。”阿左说。

  “走,我带你去吃饭。”秃子拉着阿左说。

  阿左来到秃子的草棚,坐在简易的小长板凳上,是熟悉的味道和场景,阿左拿了一个缺口碗,秃子在灶台边忙活着。

  阿左看着秃子,脑子里又出现了一连串画面。

  “秃子师傅会先洗手,在衣服上擦干净,找了一把饭勺,把小锅端下来,招呼自己把碗端过去盛粥。秃子师傅的左手大拇指会扣在碗的缺口里,舀粥时会洒点在碗的边缘,秃子师傅会用饭勺接住放回碗里。”

  灶台边,果然一样的场景再现。

  秃子洗把手,在身上擦干,弯腰找一个饭勺,把锅端下来,对阿左说:“把碗递过来。”

  阿左把碗递过去,秃子的左手大拇指扣在碗的缺口里,拿饭勺舀粥,粥不小心掉碗边上,秃子用饭勺把边上的粥接住放回碗里。

  “拿好。”秃子对阿左说。

  阿左心里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中幻境了?

  阿左把粥“咕噜咕噜”喝下去,是真的,那些粥的清甜味,错不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阿左皱起眉头想。

  “没叫你师傅吗?顽童不吃饭倒是新鲜事。”秃子喝口粥,看着外面说。

  “师傅他还在深林里呢,我们都被困在野猪林里,里面到处是幻境。”阿左放下碗,看着猎户说。

  “你说什么?顽童老夫子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又回去了!”秃子说。

  “没有,顽童师傅他受伤了,还没有醒过来,不知道情况怎么样。”阿左说。

  “你在说什么?阿左你是不是中邪了?”秃子从灶台边过来,把住阿左的脉查看。

  “师傅,我是在跟一个阵柱灵在切磋,之后就到这里来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左看着秃子说。

  “走,我们去找顽童。”秃子拉着阿左的手往外走。

  “去哪里?”阿左下意识的问。

  “去深林,去野猪林,去幻境里面找。”秃子说。

  阿左也责怪自己怎么问了一句‘去哪里?’,自己不是就要去找顽童师傅和猎户师傅吗?

  在朝夕幻境里,从素焰女帝的视角看,阿左的妖力野猪在化出来后,又早早的被自己弄掉了,之后就呆在原地,弯着腰,时不时动弹几下。

  沙漏时流站在原地,手里光芒四射,是在控制着阿左的记忆,让阿左回到自己的记忆里去再生活一遍,这也难怪阿左总觉得一些事情是自己能直接预测到。

  沙漏时流也在找着阿左的记忆,找一些关于厄体的记忆,和当时的所有平行记忆,沙漏时流全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这沙漏时流果然是可怕,上次直接封印时间,自己也都中招,把开着厄体的阿左生生定住。现在又兵不血刃,瓦解掉开出厄体的傻小子,定格时间,搜索记忆,让别人在一段情感的记忆里生活。真不愧是人类,果然是与众不同。”素焰女帝在心里评价着沙漏时流。

  素焰女帝很少与其它妖兽来往,自己在早年间也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在妖兽界打出一片天地,自己女帝的称号也是这样被叫出来的。

  先是叫的蓝焰女帝,之后在一次交手中,素焰女帝头一次实验自己提练出来的素焰,对面的妖兽的妖力直接被点燃,生命也像是被橡皮擦擦掉铅笔痕迹一样消失的迅速。此战后,素焰女帝的名号就出来了。

  素焰女帝能对别人有这样的评价,也算是少见了,毕竟能让她服的,也就这么几个。

  沙漏时流还在聚精会神的寻找着,先是从阿左的师傅入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线索。现在只知道阿左还有一个师傅,叫秃子。

  “没有厄体的消息吗?”沙漏时流加快速度,翻找着阿左的记忆和当时相同时间的其它平行记忆。

  “要不就直接把阿左放到他第一次开出厄体的那段记忆里吧,也不行,每一次开出厄体的记忆,都让阿左去再过一遍,稳当一点。”沙漏时流心里想着。

  阿左也从垃圾场的记忆里退出,进入了另一段自己的记忆里。

第四十六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127 2020.02.20 22:26

  沙漏时流挑了一个最近的时间,就是第一次看见阿左的时候。

  在温泉边自己把阿左定格在半空的时候,阿左开了厄体。

  “让我看看你的厄体是什么样的吧。”沙漏时流说。

  阿左只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一头栽进了一个地方,抬起头,自己被蓝焰网绑着。顽童老夫子正在操控着金刚往火烈鸟扑打。

  “这我又回来啦?”阿左看着周围,温泉,蓝焰,师傅。这些都是明明白白的摆在自己面前,“不行!师傅这样打会被那只傻鸟击败的。”

  金刚化出风掌将火烈鸟控住,一下就跳向素焰女帝。

  “不要!师傅不要!小心后面!”阿左在网里面挣扎着叫着,但一切就是如记忆里那样进行着。顽童老夫子在扑向素焰女帝的时候,被素焰女帝拦下,火烈鸟挣脱束缚,从天踩踏下来,金刚被直接踩碎,顽童老夫子昏迷的从半空中掉下来。

  “师傅!”阿左大喊,厄体在这一刻爆发,死命的吸收身上的蓝焰网,猎户和顽童老夫子的生命力也被抽掉一些。

  “是这个样子!”沙漏时流让阿左重新再把情景再现一遍,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以上帝视角看着每个人,每一点事物的细微变化。

  阿左在开出厄体的时候,素焰女帝的妖力在被吸收,还有他的两个师傅,也被吸取了生命力。作为妖兽被吸收妖力,作为人被吸收生命力。

  “那我刚才不是被他给吸收生命力了!”沙漏时流真的不想知道这样的实验结果,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把妖力释放出来,看看他会吸收我的妖力还是生命力。”

  把记忆收回,阿左又看到自己在朝夕幻境里,对面是沙漏时流。

  “又是那个平行记忆吗?我以前好像没这个记忆呀。”阿左心里想。

  “这是你现在正在经历的记忆,来吧!我们过两招。”沙漏时流抬起手,对阿左说。

  “这样最好,我打完就走,不用浪费时间。”阿左化出妖力野猪冲向沙漏时流。

  沙漏时流把宽大的黑袍袖口抖一抖,身上马上凝聚出一套铠甲,和古代的将军穿的铠甲很像,没有耀眼光芒,也不光彩夺目,看着很平凡的一套铠甲。

  素焰女帝还从没见过沙漏时流近身交手过,说起过时,沙漏时流自己说不太擅长,也不感兴趣,只愿意花更多的精力在研究时间上。

  “看看你说的不太擅长的近身交手是什么级别。”素焰女帝的兴趣被带起,也只有像沙漏时流这样的对手才会让素焰女帝打起精神来。

  沙漏时流一点都不胆怯,自身周围的记忆闪动,沙漏时流启动了自己的记忆,用在了战斗里。

  沙漏时流身后一个巨人出现,把妖力野猪直接摔翻在地,之后快速接上重拳,把妖力野猪的头颅直接打碎。

  一招制敌,妖力野猪直接消失,阿左最得意的妖力化形被沙漏时流轻松破解,一时间,阿左都缓不过劲。

  “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呀!”阿左心里想。还好,阿左现在是战斗人格,不会轻易表露出颓废的情色,越战越勇是这个人格的特点。

  阿左在失败中寻求转机,手里二齿钉耙握住,朝沙漏时流本体打过去。

  巨人还在动,阿左的移动速度在巨人眼里就是在走,巨人一掌拍下,阿左闪躲开,还是被手掌带住,身体往一边滑倒。

  巨人又是一掌,把在地上的阿左拍的凹陷进了地底里。

  阿左的厄体都被直接瓦解掉,这就是沙漏时流的近身交手能力。果断干脆,毫不留情,对战局一直都是速战速决,绝不拖拉。

  素焰女帝也看在眼里,沙漏时流自认为差的近身交手都这么厉害了,那他自己一直很自信的时间控制岂不是强的无边。

  素焰女帝虽不承认,但沙漏时流可以轻松定住时间来控制自己是可以做到的。自己与沙漏时流总是较量,自认为在近身交手上比沙漏时流强,但现在怎么一看,也是难说了,毕竟沙漏时流也可以化出一个大家伙来。

  沙漏时流只是想快速的破掉阿左的厄体,然后来实验自己的猜测,自己放出妖力,看看阿左是吸收自己的妖力还是生命力。

  阿左没有受很重的伤,沙漏时流故意留一手,让阿左有喘息的机会,接着开出厄体。

  果然,阿左在深坑里又开始试着开厄体,沙漏时流身边的妖力在快速向阿左涌聚。

  “有妖力的话,就算是人,也可以只被吸收妖力,而不被吸收生命力!”

  沙漏时流看着从深坑中跳出来的阿左,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把手一挥,又把阿左带进了阿左开出厄体时的平行记忆里。

  在很多的记忆中,沙漏时流发现了几段残缺的,只有星星点点的记忆片段,是有人用什么方法挡住了,都是要让阿左忘掉的事情。

  “什么人要故意将阿左的记忆封盖住呢?他们难道早就知道了阿左厄体的事?”沙漏时流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有人封住也是有原因的。只是沙漏时流更好奇是谁要故意封盖住阿左的记忆,毕竟会用这些封印术的人不多,都是些人类强者。

  沙漏时流努力去找,却毫无收获。

  “不可能呀?”

  沙漏时流翻找着,阿左的很多记忆都被封了,大概有十六年,就是阿左与奶奶相依为命时的记忆全都被封住了,只找到奶奶去世是,阿左在旁边看着的记忆。

  “只有奶奶一个亲人,天天在身边,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相关记忆?”

  沙漏时流把阿左带到奶奶去世时的那段平行记忆里。

  阿左一恍惚间,自己就看到了熟悉的黑房间,是奶奶的房间,这里是自己的家。

  阿左正看着,奶奶躺在床上,叫着阿左过去。

  此时的奶奶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呼呼的好像憋了一口痰。阿左看到这熟悉的场景,心里一阵翻江倒海,自己出门这么久,还没有学好一些本事,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

  奶奶斜着眼,对阿左说:“阿左,我要走了……,明天你就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去学点本事……”

  一下子,阿左就想哭出来,但这战斗人格却不允许,奶奶回光返照,对着阿左说:“不准哭,再疼也不准哭。”之后就一命呜呼。

  沙漏时流看的明明白白,阿左的奶奶是死了,阿左与奶奶这么亲,不可能只有这么点相关记忆。

  沙漏时流原本想把阿左奶奶的平行记忆搜索一遍,但奶奶已经不在人世,记忆也无处可寻了。

  当然,就算阿左奶奶没死,沙漏时流搜索奶奶的平行记忆也很难,距离的太远,操控起来可是修长城一样的工程,现在沙漏时流的实力还没到这个程度。

  沙漏时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把阿左放出来,阿左却还没回过神。眼睛里是坚定和悲伤在相互转化,奶奶是阿左的一个坎。

  “你已经通过了我的测试,我王想要见你,我现在带你去我王的住所吧。”沙漏时流对阿左说。

  “你能帮我找找我奶奶的画面吗?就像是你找我师傅那样。”阿左问沙漏时流。

  “我的实力还没到那个程度,我现在无能为力。”沙漏时流说。

  “很简单的,我奶奶她就是一个好奶奶,很好找的。”

  “如果我哪天突破到了那个境界,我给你找回以前你与奶奶一起生活的记忆吧。”

  “现在我和我奶奶生活的也很好,不知道我奶奶现在怎么样了?她身体不好,床都下不了了。”阿左愁着眉头说。

  “你奶奶不是走了吗?”沙漏时流对阿左说。

  “对呀!奶奶对我说她走了,可她不是连地都下不了吗?奶奶是在骗我的!她就是想让我走!”阿左说,“刘年,快放我出去,我奶奶骗我走的时候是夏天的事了,现在都秋天了,我要回去看看我奶奶。”

  沙漏时流这才发现,原来阿左不知道走了表示死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奶奶已经死了。

  “没事的,你奶奶这么好,好人有好报的,她一定没事。”沙漏时流安慰着阿左。

  其实沙漏时流也不清楚自己怎么还会安慰人,自己与人互不相干后,就一直厌恶着人类,也不与人类来往。

  从前被人欺凌,迫害的画面直冲沙漏时流的大脑,让沙漏时流的情绪也波动起来,还好沙漏时流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才让自己处于一个平和状态。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看到了是不是?”阿左握住沙漏时流的肩膀说。

  “是的,你一定不要让你奶奶失望才对。”沙漏时流最讨厌别人碰自己了,对于阿左的激烈摇晃,沙漏时流也很反感,默默把阿左的手从自己身上推掉。

  “那就好,我要去找我师傅,然后再回家,给我奶奶一个大惊喜。”阿左想想一下就高兴起来。

  “你要跟我去见一下我王,我王也许可以帮你找找你奶奶的线索。”

  “是吗?那你带我去看看吧,不过我们说好了,我要尽快去找我师傅,你们阵柱灵也不要再打我们了,我们自己会出去野猪林。”

  “这个自然,你与我王见面了,可以与我王说明白。”沙漏时流收起铠甲,又披着一身黑袍,说。

  “那我们快走吧。”阿左沙漏时流说。

第四十七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2615 2020.02.21 22:47

  朝夕幻境外,素焰女帝起身离开,回到自己修炼的地方,要是在静心湖底的小洞天,因为是诸妖王侍卫的缘由,要住的近一点。

  平时与诸妖王见面的机会多,自然受诸妖王指点的时候也多,这可是所有想成为阵柱灵的妖兽的一致心愿,素焰女帝也不例外。

  沙漏时流带着阿左进入了诸妖王的别墅,沙漏时流和诸妖王住一块,同一栋别墅里。

  据说沙漏时流与诸妖王患难与共过,拜过把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沙漏时流一直是与诸妖王贴身生活。

  进门,阿左一身破烂衣服和乱糟糟打结的发型就给换了,一身清爽的红色运动套装,发型直接留寸头,脚下穿一双蓝白相间的运动鞋。

  沙漏时流也变了着装,只是身上的面具还是不变的。

  “这太神奇了!”阿左在外面就看到这房子,相当气派。

  现在一进门,就换了一身行头,这样的事阿左从来没遇见过。这人都不用自己穿衣服了?走走就换衣服。

  “坐吧。”是一个小孩的声音。

  沙漏时流还是不改一身严肃,很公关的招手请阿左坐到诸妖王对面的沙发上。

  阿左还没缓过劲,这的桌子椅子怎么都跟床一样大?还有这就是沙发吗?还是床?有枕头,应该是床吧?

  阿左左顾右盼,一时把自己要来问诸妖王的问题都给忘脑后了。

  “你叫阿左。”诸妖王说。

  阿左抬头看向对面的正在玩玩具挖掘机的小孩,这还有小孩?

  “这就是我王,名号诸妖王。”沙漏时流很公关的跟阿左说。

  “刘年,你不用这样,随便点。”诸妖王说。

  “一是一,二是二,你现在是我的王,我就要以臣子的姿态面对你,这是规矩。”沙漏时流说。

  “那随你吧。”诸妖王王很久以前就和沙漏时流说过,沙漏时流一直不听。

  “说回来,你是叫阿左吧。”诸妖王说。

  阿左看看沙漏时流,沙漏时流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再看看诸妖王。

  “这个流口水的小屁孩是这个阵柱灵的王?”阿左心里满是问号。

  “这就是我王,诸妖王。”沙漏时流看阿左一脸为难,跟阿左说。

  “啊,你的王可真可爱。”阿左一时紧张的说话都秃噜了。

  “我当然可爱了,人家可是男孩子。”诸妖王用童声撒娇一样的说。

  阿左看着面前的小孩,都想上去摸摸他的肉乎乎的小脸蛋,但心里还是拘谨,没有做出过多出格的动作。

  “那阿左,你愿意在我这里成为我的第八个阵柱灵吗?”诸妖王直入主题。

  “啊?我呀?我不行,我……”阿左看着面前的小孩说,“我要问问我师傅。”

  “你师傅肯定会同意的,你要是做我的阵柱灵,我可以收你为徒弟,以后我就是你师傅。”诸妖王说。

  “不行,我师傅他伤的很严重……,而且我现在想回到师傅身边……”阿左支支吾吾的说。

  “那好吧,你在我这里待上几天,我就把你师傅的伤都治好,怎么样?”诸妖王说。

  “你能给我师傅治病!”阿左看着面前流口水的三岁小屁孩,心里还是满满疑惑。

  “这个你大可放心,那你愿意在这里住几天了?”

  “你治好我师傅,我就在这住几天,不过时间到了,我就要走,你不能拦我。”阿左说。

  “那是自然。”诸妖王说,“那我们开始吧,为表诚意,我先给你师傅治伤。”

  诸妖王把玩具放开,两只小小的肉乎乎的胖手比划着些。

  沙漏时流把猎户那里的平行记忆传入阿左脑子里,阿左一下身体就到了温泉边。

  诸妖王远程控制,温泉里的水冒泡,很快的开出一朵巨型的不知名的水花,把顽童老夫子捧在其中。

  猎户听到这里的动静,赶紧跑过来。

  “不可能?这谁能在不破坏我幻境的情况下潜入这里的。我没有感觉到一点动静。”

  到温泉边,看顽童老夫子被举到天上去,心里着急,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我在这温泉边生活了十几年,怎么不知道温泉底还有这么一个玩意?难道又是上次那个女的带着一只鸟的阵柱灵?”猎户心里疯狂的想着种种原因。

  顽童老夫子那边,在水花里,恢复的能量能更快更直接的进入顽童老夫子的体内,在顽童老夫子旁边,又有两只大手在动作着,那是诸妖王的手。

  “师傅!我在这!”阿左跑过去,大声的叫着猎户。

  “是我,阿左呀!是我,师傅!”阿左一脸高兴的跑到猎户身边,这是在阿左自己的记忆里。

  猎户答应了,一把抱住阿左,又放开检查阿左的身体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找人来给我顽童师傅治伤来了。”

  “就是那个!”猎户边说边指着捧着顽童老夫子的巨型水花。

  “是呀,就是他。”

  “阿左你是哪里认识的人?你不是被阵柱灵抓走了吗?”猎户心存疑虑,问阿左。

  “阵柱灵带我找的,好像叫诸妖王,他说可以给顽童师傅的伤治好。”

  “谁?诸妖王!”猎户把阿左拉住护在身后,精神力大开,四周没有任何气息,连温泉里冒出的水花和大手都没有任何气息。

  “诸妖王可是这野猪林的主人呀!它都亲自出马,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猎户心里想。

  但很快,顽童老夫子的身体在快速恢复,温泉水是直接在顽童老夫子的皮肤外部沿着顽童老夫子的奇经八脉运作,引导着能量快速充实顽童老夫子的身体,把各个的暗伤都清理掉。

  猎户还在犹豫,自己不能飞天,巨型水花又长这么高,自己要想探查情况就只能射箭了,但射箭又太危险,万一碰到顽童老夫子就完蛋了。

  本来猎户是打算用精神力探查,但试了试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探查到,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精神力进不去,那画面就无法传输到猎户脑子里,所以现在猎户也到了一个两难的地步。

  还好诸妖王的动作快,没一会就把顽童老夫子的伤治好了,水花散掉,顽童老夫子从半空中落下来。此时的顽童老夫子已经苏醒,浑身充满了力量,没有半点受伤的颓废感。

  猎户把手往后想拉住阿左,却发现阿左已经不在了。阿左从平行记忆里退了出来,是沙漏时流这样做的。

  而在现实的地点,猎户也感觉自己在一刹那活在了记忆里,有阿左,有诸妖王,还有痊愈的顽童老夫子。

  这是沙漏时流的功夫,两个不同地区的人在同一时间里,沙漏时流让他们在各自的记忆里聚在一块,对话、事件都是真实发生的。发生完之后,这些就会成为他们各自的记忆。

  “好了,你师傅的伤痊愈了。”诸妖王又玩起了玩具,很轻松的说。

  “就好了吗?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阿左说。

  “那是真的,我把你的思绪带到了那个地点,让你与你师傅的思绪处在了同一地区,让你们双方有更切实的记忆。”沙漏时流很耐心的解释。

  “我师傅的伤好了就行。”阿左说。

  “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接下来该你了,之后几天,你都要住在这里。”诸妖王说。

  “只是住在这里吗?要我干什么吗?扫地洗碗?打扫卫生?”阿左说。

  “扫地洗碗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很擅长吗?”诸妖王问。

  “我在家也经常做的,和师傅一起练功时,也是我洗碗的。”阿左说。

  “那好,你先留在这洗碗吧。”诸妖王说。

  “那我要住多久呀?我师傅找不到我会担心的,他说了要带我回家。”阿左问。

  “你放心,不会太久,我平时也会指点些功夫给你学,怎么样?”

  “那好吧。”阿左说。

第四十八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2428 2020.02.22 22:47

  阿左在诸妖王的别墅里,过的是正常的时间,有秋天凉爽的感觉。

  阿左在诸妖王家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吃了一顿,诸妖王对阿左说:“今天带你去人类世界转转吧。”

  “我们去干嘛呢?”阿左问。

  “斩妖除魔,顺便收几个小弟。”诸妖王笑着说。

  沙漏时流是时刻待在诸妖王身边的,所以沙漏时流也跟着一起行动。

  三人同行,诸妖王也变成一个七岁小孩的样子,一身潮牌西装,戴着墨镜,活脱脱一个小富二代形象。

  “对了,你能把我出野猪林的事告诉我师傅吗?我怕他们担心。”阿左对沙漏时流说。

  “我已经告知了,你师傅这会应该也快出野猪林了。”沙漏时流回答。

  “那就好。”

  三人在一瞬间就到了繁华城市的一角,沙漏时流也变了装,一身黑色西装,但面具还是没有摘下。

  沙漏时流打开旁边的一辆豪车,打开车门让诸妖王进去,自己坐上驾驶座,对阿左说:“上来呀,别呆着。”

  “这……,这车门怎么开。”阿左问。

  “也对。”沙漏时流下车,教着阿左开车门,之后阿左也终于上了车。

  一路阿左问了很多问题,比如:“这车是你们的吗?”“我们去哪呀?”“中午去哪吃饭呢?”

  沙漏时流一一回答,倒是诸妖王一言不发,躺后座上打瞌睡。

  “我们等会去公司,你记得叫我小年,叫我王为老板。你现在是我们‘管闲事’公司的员工,就叫阿左,明白吗?”沙漏时流叮嘱阿左。

  “公司?有多大?卖什么的呀?”

  “我们不是卖东西,我们是帮顾客解决困难的,一些奇异事件无从下手,都会找我们公司处理。”

  “你们公司还有其它员工吗?”

  “有呀,大多是平凡人类。”

  “那你们没人,怎么干活,我们垃圾场都有八个人干活,还天天吃不到肉呢。”

  “我们公司有接单限制,一个月只接三单,一单就是三百万。一般都给有钱的老板服务,那些人总是有点钱就嘚瑟,容易招鬼。”

  “那你们怎么帮他们?”

  “帮他们抓鬼呀!我们可不是凡人。”

  “那我呢?也去抓鬼吗?我还没见过鬼呢。”

  “也不是鬼,就是一些小妖缠身,你现在的实力打个小妖还是绰绰有余吧。”

  “应该可以,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阿左说,“这样也好,我帮你们赚钱,就当是还你们的人情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带你来可不是压榨童工,我是为了让你修炼。”诸妖王从座位上起来对阿左说。

  沙漏时流接着对阿左解释:“你只要知道我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你只要好好干就是了。”

  很快就到一栋高楼下,沙漏时流下车给诸妖王开车门,阿左也跟着下了车,旁边很快就簇拥一大堆穿西装的保镖过来,给诸妖王开路,另一路人把车开走。

  到办公室,一个老头正坐在沙发上焦急等待,见诸妖王进来,赶紧迎了上去,陪笑着说:“哎呀!朱总,好久不见呀,你最近忙什么呢?”

  诸妖王跳着坐到办公椅上,说:“我很忙,直接说事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老头坐下来,招呼身后的手下递给沙漏时流一份资料。

  “我受朋友所托,特意来找您的。这几天我朋友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窒息,找了很多医生都没能找出原因,他听说您的神通广大,特意让我来请您出山。”

  “都是些小妖怪,我新招了个员工,让他去解决吧,价钱还是老样子。”诸妖王漫不经心的说。

  老头看着新来的阿左,眼睛里也有些不放心,上次自己找诸妖王求救时,诸妖王答应下来,是自己动手。今天却叫一个新招的员工来动手,难道这小孩也能力通天?

  “老头,你要是不放心,叫你的几个手下试试就好了,不要把想法憋在肚子呀。”诸妖王转着手里的魔方说。

  “倒也不是不放心,只是受人之托,想把事办的漂亮一点。”

  “阿左,去把他的六个保镖打倒。”诸妖王说。

  “我吗?我不喜欢打架的。”阿左紧张的挥手说。

  “老板的意思是让你露两手给客户看看。”沙漏时流说。

  “那我试试吧。”

  老头也示意六个保镖一块上。

  “六打一,对面还是个小孩子,他这么有信心?难道这个公司的人年龄越小,就越厉害吗?”老头摸着胡渣想。

  保镖把阿左围上,还好诸妖王的办公室够宽敞,在中间有足够大的空间作擂台。

  阿左一认真想打,就快速进入了另一种状态,身上的那种在野猪林里训练的那种肃杀之气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保镖也个个人高马大,五大三粗,毕竟也是受过专业训练,所以战斗力也不弱。

  阿左先动手了,打破了僵局,往前面的一人快速冲拳,速度之快,让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一拳轰飞出去。

  其余保镖配合擒拿阿左,阿左身体反身又是一拳,跳起来两脚踢开两个,落地,躲过擦脸而过的一拳,抓住手臂,过肩摔倒保镖。

  一瞬间,只剩一个保镖了,其余保镖全都晕的晕,瘸的瘸。

  “好了,还剩一个就算了,客户也要有人保护才行。”诸妖王把魔方拼好了,放在桌子上。

  “好,好!”老头站起来,鼓着掌说,“果然英雄出少年,朱总得了一个好小伙呀!”

  “你满意了就好。”

  “满意,满意。”老头说,“我这就带消息给我朋友,让他派专车来接这位高人去一探究竟。”

  “不用这么麻烦,你把地址给我,明天这个时候,你朋友的麻烦就解决了。”

  “还是朱总爽快,这里是五百万,还请朱总收下。”老头说完招呼保镖递过去一张银行卡。

  “老规矩是三百万,你给的有点多呀!”

  “朱总,规矩我自然懂,多出的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朱总不要推辞。”

  “那也行,小刘,收下吧。”诸妖王招呼沙漏时流接过钱,“你留个地址可以回去了,等消息吧。”

  “好。”老头拿过去一张写着地址的名片,退了出去。

  诸妖王的保镖进来把受伤的保镖抬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人。

  “阿左,我要提醒你一点,叫你去抓妖,不是去杀妖,你把那些妖打跑了就行,不要伤他们性命。知道吗?”诸妖王说。

  “都是为祸人间的妖怪,怎么还要放走它们?”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把我干掉了?”

  “人为祸人间都要被抓进监狱,妖也一样。”

  “你个白眼狼,我是白救你师傅了。”诸妖王气气的说。

  “我师傅受伤也是因为你的阵柱灵呢。”

  “好了,阿左,王的意思是要从轻发落,人类犯罪也不一定全都要判死刑吧。”沙漏时流在中间调解着。

  “那好吧。”

  “你个傻小子,车门都不会开,还懂些法律呢。”诸妖王说。

  “我没坐过车,怎么知道那门怎么开,犯罪就要被抓,这我从小就知道了。”

  “好了,下午我就带你去练练手,我在旁边给你观战,看看你的能耐是不是跟嘴皮子一样厉害。”

第四十九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236 2020.02.23 23:24

  诸妖王带着阿左在公司到处转,这里都是些便于打斗的宽敞房间,里面是诸妖王招的民间高手在训练。还有的就是一片青草地,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还有这么一大片训练场地,真的是土豪无疑了。

  “我大致跟你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你听仔细啦。”诸妖王说。

  “我们公司对外称是保镖公司,以后有人问你话,你要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公司里多数是青年保镖,还有一些民间奇人。保镖保人,民间奇人抓妖,我待会带你去见见。”诸妖王说。

  “还有,我是妖的身份你别暴露出去,我可还要好好开公司呢!”

  “都很厉害吗?你们不是只抓妖的吗?”阿左问。

  “在人类世界总要有个名号嘛,保镖也做,抓妖也做。”

  “你们赚这么多钱干嘛?”

  “钱能买吃的,你不喜欢吗?”诸妖王白一眼阿左,反问道。

  “那也对,能买吃的是真的好。”阿左笑着说。

  “到了,安排你和他们切磋切磋。”诸妖王指了指在草地上练功的奇人。

  “小王。”诸妖王招着手说。

  “朱总,你来了。”小王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朝阿左瞟了瞟。

  “今天我又招了个奇人,老规矩,你和他切磋切磋呗。”

  “也好,我正好研究出了新招数。”

  “那你和他试试吧,点到为止啊。”诸妖王退到一边,和沙漏时流站一块。

  阿左也不慌,刚才试了试手,自己还没好好打,那些保镖就倒了,现在来个厉害点的,自己也能好好打个痛快。

  “王力,请指教。”小王一脸胡渣,武夫装扮,年龄在四十左右,眼睛直勾勾的盯住阿左的一举一动。

  “阿左,请指教。”阿左也学着小王抱拳行礼,马上也进入战斗状态。

  小王先动,手里的两手成爪,先突阿左胸口,被阿左挡住。之后又快速扬起手,勾住阿左的手臂往回拉,爪子却抓向了阿左的脸。

  阿左急忙也把手往回拉,抬起膝盖抵住小王的腰腹,让小王的手升不了太长。

  小王挣脱开,拉开一段距离。阿左也知道了小王用的功夫是爪功,一下想起了秃子教他的爪劲,手里也成爪,与小王干起来。

  “也会爪功?还是虚张声势,另有目的。”小王心里想着,“试试他的爪子。”

  小王再动,前冲时快速翻身扫腿,却被阿左抓住了破绽。阿左不躲不闪,直接把爪子抓在小王的小腿上。小王赶紧双手反推在地上,另一只脚缠上阿左的脖子以求绝处反击。

  若是常人应该是被小王制服了,但对手是阿左就不一样了。阿左连意力都没有使出来,在力量上已经完全压制住小王,小王没有如愿缠住阿左脖子使阿左倒地。阿左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电线杆一样,怎么也翻不动。

  阿左抓住小王的腿,把小王扔了出去。小王摔在地上,又很快的站起来,朝向着阿左。

  “小王,我这新员工也不是常人,你可以放松打。”诸妖王正坐在一张背靠长椅上,吃着葡萄说。

  “也是奇人吗!怪不得力量大的惊人。”

  小王散出蓝色的意力,身上多出了一件铠甲,是一片一片鱼鳞的组合套装,小王整个的气场都变了。

  “铠甲名叫龙威,是我家的传承铠甲,接下来你要小心了。”小王说。

  阿左也不轻敌,把赤水流铠甲召唤出来,但意力没有开,也因为开不了,要开的话,非要吸收妖力和生命力才行,现在显然是不能这样做的。

  “赤水流铠甲。”阿左回答。

  小王手里九节鞭甩动起来,鞭子就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黑蛇,让小王使得更得心应手。而鞭头锥也快速的从各个方向啄向阿左。

  阿左左右躲闪,仍是被打中好几鞭,在身法上,阿左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还好这九节鞭的威力没有开到最大,阿左的赤水流还是能挡下来。

  而小王也是在试探阿左有没有什么兵器,慢慢加大九节鞭的威力。

  阿左没有意力,自然是无法意力化器,二齿钉耙也就没得耍。阿左手里再成爪,朝小王近身攻去。

  “以身犯险,再进来你就输定了。”小王心里想。

  而阿左挡住九节鞭的鞭打,左手已经抓在小王的龙威铠甲上。不成想,龙威铠甲都是滑溜溜的黏液,阿左抓不住。

  小王也是因为这点,才放阿左进来,自己也好用九节鞭把阿左困住。

  但阿左反应过来,用手里的赤水流加温了龙威铠甲表面的黏液,黏液在很快的蒸发,阿左的爪劲一下抓住小王的腰腹,把小王甩起来,扔到了半空。

  “这是爪劲!窜入人体的爪劲!是劲弯的功夫!”

  小王失去重心,气也被打散,那股爪劲在自己的肋骨旁四处窜,让小王一时没有了反抗能力。

  “好了。”诸妖王挥手一下,悬空接住小王,说,“点到为止,你们彼此切磋了一番,也该对对方有些初步了解,之后的抓妖行动中,希望你们好好配合。”

  小王把意力收起来,走到阿左身边说:“功夫很不错呀。”

  “都是跟师傅学的,我也就试试打出来。”阿左被一夸,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可以了,去吃午饭吧,下午还有抓妖任务呢。”诸妖王打声招呼,领着几人到自己公司的酒店点了一桌菜。

  “吃饱点,阿左,知道你吃的多,特意点了几道硬菜,烤全羊,烧鹅,乌鸡炖汤,好好吃啊。”诸妖王说。

  “嗯嗯。”阿左早开动了,嘴里吃着点头。

  “一块吃,小王,别客气。”

  “好。”小王回答。

  小王看着还没餐桌高的诸妖王,回想刚才诸妖王悬空接住自己的场景,太轻松了,连呼吸都没加快一点。

  前几年小王跟诸妖王,也多亏诸妖王相助,才让他有了生活保障。以王力的清高性格,一般人都不能让他服,但诸妖王可以。诸妖王神秘的年龄和深不可测的实力是根本,之后就是诸妖王的人格魅力,即便诸妖王叫他小王,心里也不会不爽。

  吃完饭,沙漏时流就带着四人直接到了抓妖地址处。沙漏时流能控制自己的记忆,把记忆地点找出来,放入自己脑海里,沙漏时流就可以任意穿梭来往真实的地点。是沙漏时流将时间与空间的一种巧妙组合。

  “小王,你今天封侧翼,让阿左打头阵。”诸妖王说。

  “好。”小王快速朝一边走去,准备截妖的后路。

  “阿左,你待会在树林直接把铠甲召唤出来,那妖的位置我会让小年发记忆给你。”

  “嗯。”阿左看着诸妖王说,“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你说。”

  “你不是很厉害吗?手里也管了这么多妖,你的名声应该很大了吧。”

  “我是厉害,怎么啦,你还不乐意啦!”

  “我是说,凭你的名号,说一声就能除妖,干嘛还要亲自动手这么麻烦。”

  “妖和人不同,妖是以强者为尊没错,但也分很多派系,这些妖怪都不是我地盘上的,我叫破喉咙也没有妖理我的。”

  “妖不怕死吗?”

  “妖的信仰更唯一,会觉得为自己的王而死感到骄傲。”

  “我也一样。”阿左突然冒出一句这么的话,诸妖王一时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去吧,开始行动了。”

  阿左把赤水流召唤出来,走进树林,沙漏时流把记忆传给阿左,阿左马上就看到了那只妖的位置。之后把沙漏时流的记忆妖力吸收,将厄体打开一点。

  还是有点意力稳妥,阿左把二齿钉耙化出来,朝那妖的位置攻去。

  那只妖也早发现有人踏入了它的领地,只是一直隐藏身形,以求更好的突袭,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阿左二齿钉耙扫过,一只蝉妖从地里钻出来,半兽体,到阿左肚子那么高,表情狰狞的看着阿左。

  “就这么个妖,这钱也太好赚了吧!”阿左心里想着。

  蝉妖还没动弹几下,阿左就驭风把蝉妖给五花大绑了。蝉妖跳到树上,吸着树汁叫起来,声音把阿左吵的眼神都模糊了。

  “都绑住了还吵吵。”阿左抄起二齿钉耙,反向一耙把蝉妖敲晕。

  诸妖王提醒过,不要伤妖性命,阿左才没有下杀手。要是按以往跟阵柱灵打的阵仗,自己每一招都是竭尽全力的杀招。

  “可以了。”阿左拉住蝉妖到诸妖王身边,说。

  “还行,你离开到现在,一共花了四分三十七秒。”诸妖王说。

  “怎么,抓妖还有时间限制?你可没提醒过我,我不知情的。”阿左说。

  “我就无聊记记,又没让你干嘛,大惊小怪的。”诸妖王白一眼阿左。

  “把这蝉妖弄野猪林去,让它熟悉熟悉环境。”诸妖王对沙漏时流说。

  “这抓妖太简单了,可比跟阵柱灵打架舒服多了。”阿左说。

  “我的阵柱灵可都是高手。”诸妖王说,“你小子别飘啊,要想打厉害的,我明天就让你打个够。”

  “好呀,不过我要得点钱。”阿左说。

  诸妖王看着阿左,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小子还知道要钱!

  “要多少呀?”诸妖王问。

  “必须给我一百块。”

  “多少?”

  “一百块,多了吗?”阿左有点紧张,怕自己说的多了。

  “我一单赚生意五百万,你说你要的多不多?”

  “五百万是多少,钱最多不就是一百吗?”

  “没文化,真可怕。”诸妖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阿左说,“拿好,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的。”

  “嗯,我一定好好干。”阿左接过钱,心里美滋滋,一百块可以买很多很多辣条了。

第五十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2507 2020.03.03 20:13

  诸妖王带着阿左和沙漏时流到自己开的空间里居住,不大不小,只是一个很时尚的海景别墅。

  “你这是什么功夫呀?真厉害!”阿左看诸妖王动动手就变栋豪宅出来,心里惊奇不已。

  “这不算什么,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教你。”诸妖王边走边说,很自然的打开冰箱,拿出零食出来吃。

  “好呀!我学会了就可以帮师傅再建一栋房子了。”阿左笑着说,“也可以变很多好吃的!”

  “没我的份?”诸妖王皱着眉头对阿左说。

  “你都可以自己变,还要我给你变呀!”阿左说。

  “你个白眼狼,白投资你了。”诸妖王把阿左手里的薯片夺过来。

  “哎,别呀,我没读过书,你有话直说就好,你要我帮你干什么?”阿左站起来就要拿回那盒薯片。

  诸妖王虽然只是七岁小孩模样,但百年实力摆在这里,气息一散,阿左压根抢不到薯片。

  “什么事都愿意吗?”诸妖王嘴角边笑了笑。

  “行行行,你包我吃,然后一个礼拜后放我去找我师傅就行了。”阿左说。

  “你个傻小子,天天师傅来师傅去,我对你就不好吗?我要是哪天不在了,你小子可不会担心吧。”诸妖王把薯片递给阿左,转身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阿左拿到薯片,马上就笑了,说:“你这么厉害,还有吃有喝,可不用我上心。倒是我师傅,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出野猪林呢。”

  在一旁安静的坐着的沙漏时流,一直没有说话,就像是与时间融为了一体。听到诸妖王说自己哪天会不在了,心里马上就波涛汹涌。在沙漏时流心里,天底下谁都可以消失,但诸妖王不能不在。

  “算了,不跟你这个憨包较真了。”诸妖王拿起一瓶可乐,喝一口,说,“我现在来和你讲讲这片的几个较强的几个势力。”

  “我们明天就是去揍他们吗?”阿左问。

  “你听我把话讲完,ok?”诸妖王带着些烦躁对阿左说。

  “ok什么意思?”阿左低着头,抬起眼看着诸妖王说。

  “ok就是好了的意思。”沙漏时流赶紧说。

  诸妖王再喝一口可乐,缓缓心里的无奈,接着说:“这片地方虽小,但势力还是不少,先说妖兽势力。天魂势力,掌管这片的魂魄和鬼灵。黏蛙哥,地底的阴灵大多在它手里打工。之后就是人类势力,也就是占卜师,会封印通灵之术,很克制妖兽。”

  “占卜师?我师傅就是被占卜师给害的!”阿左说。

  “的确,近几年占卜师才在镇上培养起了势力,以前占卜师都不沾这些虚名。他们在手底下还扶起了三个黑势力团伙——鬼天,童笙,颜芊。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沙漏时流说。

  “好了,人类势力暂时和我井水不犯河水,就先以和为贵。我们先把妖兽势力整合了再说。”诸妖王说。

  “我能做什么吗?”阿左问。

  “我打算派你去会会那个黏蛙哥。”

  “你打不过它吗?”阿左问。

  诸妖王嚼着牛肉粒,说:“倒也不是打不过,黏蛙哥那家伙在地底下,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也没把握把那家伙一击擒住。”

  “你都打不过,我哪有那个本事。”阿左摆摆手说。

  “就怕了?那你就别想去找你师傅了,你吃了我这么多饭,还收了我的钱,要是还不了,就留下来打工还债吧。”诸妖王说。

  “你不能这样呀,我是你抓来的,管饭总是要的吧。”

  “管饭?你吃的这么多,现在又不帮我做事,这叫损失,你现在要赔偿才对。”

  “那我还是帮你做事吧,但我现在的实力不够,你要教我些功夫才行。”阿左说。

  “教功夫好说,你愿意学,我的本事都可以教你。”诸妖王站起来,打了一个响指。

  周围的环境立刻变化了,三个人,站在海边上,四周只有太阳,风,海水,和沙滩。

  “这就开始教我了吗?”阿左看着周围说。

  “没错,我现在就将你学的功夫加强训练一下。”诸妖王说。

  “不是要教我功夫吗?”

  “现在提升实力最好的方法,是把你自己的功夫精进,我的功夫自然会教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

  “小年,让我看看阿左的功夫资料。”

  “好。”沙漏时流说。

  沙漏时流把一连串记忆投映在自己面前,像是看电影一样,阿左从进入野猪林时所有的打斗场景都一幕幕重演。

  “哎,我在里面呢!”阿左兴奋的讲。

  “都只练了个皮毛嘛,你小子咋这么不中用呀!”诸妖王叹气的对阿左说。

  “我学的很慢的,师傅也经常说我,但我是很想练功的。”阿左低着头,带着沮丧的说。

  “好了,好了,我竟然要用你,那就会帮你把实力提升上来。”诸妖王对阿左挥挥手,接着对沙漏时流说,“现在就开始吧,小年。”

  “好的。”沙漏时流双手展开,整个空间里像是蒙上一层薄雾。是沙漏时流的绝技之一——时间留速。

  时间留速能把处于一个被动空间里的人对时间的敏感度降低,但思维活跃度还是不变,在时间不变的情况下,就达到了时间降速的效果。那人在里面修炼的时间就延长了,现在以沙漏时流的实力,可以达到真实一天,里面半年。

  诸妖王能制造封闭空间,刚好和沙漏时流的绝技相辅相成,诸妖王也因为这样,修为才会如此恐怖。

  “傻小子,今天算是便宜你了,小年的绝技向来只与我受用,你要好好学啊!”诸妖王说。

  “嗯,我会好好学的。”

  “好了,先从你的妖力化形开始,这也是你悟性最高的功夫。”诸妖王开始说起来,“化形,首先脑子里要有形,才可以更准确的化形。形可以为任意事物,一只兽,一棵树,一阵风,一道光,一滴水。”

  诸妖王边说,手里也边操作起来,手指在眼前转转,就把一只猫,一棵树,一滴水给化出来。

  “可以以妖力化形,以物化形,也可以以本身化形,或以精神力化形,不要局限在别人的思想里,你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自我引导,将灵感付诸实践,这样的功夫才更与你贴近,也会让你受益最大化。”

  诸妖王把妖力散出来,阿左吸收掉,把厄体开出来,问诸妖王:“我感觉我现在的意力好像不一样了?”

  “你现在的是妖力,更活泼激烈一点,你慢慢会适应的。”

  “那我能用意力化形吗?”

  “你应该更适合妖力吧,也没见你吸收意力开厄体,倒是对妖力情有独钟。”

  “好吧,只是我师傅要是知道我滥用厄体的话,又要说我了。”

  “你是厄体之身,你师傅怕你滥用时失去理智,伤人性命,现在有我在这里,会教你如何更好的去克制厄体的。”

  “好。”

  “接下来,你就好好想想我给你说的话,领悟领悟,自己试试化形,记住,要相信自己的内心,怎么做是好的,你就怎么做。”

  “嗯。”

  阿左闭着眼睛打坐在地上,脑子里出现了一幕幕世间的千奇动植物,自己的内心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看尽了繁华,零落,月圆月缺,春去秋来。

  是沙漏时流的平行记忆在辅佐着阿左进行妖力化形,将形的见识扩广加深。而这样辅佐阿左,沙漏时流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只是沙漏时流还不知道,诸妖王也不知道。

  

第五十一章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2456 2020.03.08 13:39

  沙漏时流把阿左带到了侏罗纪时代的森林,任何切身实际的记忆,只要有文本追溯,沙漏时流都可以将这片记忆复制出来。配合诸妖王的空间能力形成一个平行时空,让人在里面如在真实世界一般生活。

  阿左可是给吓坏了,自己正在河边,旁边好几头庞大的三角龙正在喝水。阿左这抬起头,天上的阳光都看不到了。

  “这是把我送到哪了!”阿左边躲边说。反身趴在一块石头后面,藏匿身形。

  忽然河水涌动,一条梁龙从水里走过来,河水排山倒海的往阿左涌过来。

  “这时要搞死我呀!”

  阿左大叫着,妖力一股脑出,“嗖”的一跳,直跃高空,抬头却还看到了梁龙的大脑袋。

  周围树丛里,冒出来几条恐龙,把在河边喝水的恐龙吓得四处逃窜。阿左心里更苦了,一下落在一头三角龙的头上。

  三角龙体型庞大,阿左落在它头上,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三角龙不急,几头围住,长角朝外,防御外敌。那些恐龙先去追那些个落单的,三角龙这样也难搞,就放弃了。

  “还好。”

  阿左看着周围情况,心里放下,倒后面喘着气。

  阿左也莫名其妙,看到这些个大家伙,自己周围的空气就像是稀薄了一样,呼吸很困难,心里很压抑。

  忽然,阿左座下的三角龙冲了出去,阿左赶紧看看情况,这三角龙直接朝霸王龙冲去了。

  “是去救那个落单的三角龙。”

  阿左看着这场面,心里也着急,自己座下的恐龙能打的过那个吃肉的恐龙吗?

  自己妖力化形的野猪在这里也不够看,除了体型,阿左自己也想不到其它任何优势,没有尖利的牙齿,和长而有力的长角和头盾,只靠自己这蛮力,哪里斗得过这些野兽!

  “也许我可以在妖力野猪身上加上这些优势呀!”阿左心里忽然就想通了。

  霸王龙和三角龙就要干起来,阿左眼前一闪,感觉身体轻飘飘,一摸自己的屁股下,是一片大草原。

  “这又到哪了?”

  阿左站起来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草原,“呼啦啦”的吹着大风,把阿左的裤腿都吹的啪啦响。

  “带我回去呀!那长角的会被吃掉的!”阿左喊着。

  场外的诸妖王听到阿左这样说,一把把手拍在脑门上,对沙漏时流说:“让这傻小子见点血,这么傻以后可怎么战斗呀!”

  沙漏时流笑笑说:“傻也好,好控制,妖力也纯。”

  “这是糟蹋了厄体呀。”

  “也不一定吧,厄体我们都不是太了解,也许厄体以这种纯净的精神修炼,有更好的效果。”

  诸妖王看着沙漏时流,眼里有些惊喜和好奇,问:“小年,你是不是给那傻小子算了一卦,知道些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沙漏时流说。

  诸妖王摆摆手,表情严肃的说:“不说也罢,你这算卦之术太损寿命,不要太勉强自己。”

  沙漏时流沉默不语,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比起自己算卦减寿,我更不想看到你就这样白白死去。

  阿左身在的草原上,一大批斑马朝阿左冲过来。

  阿左只感觉地面震动的厉害,那铺天盖地的响声让阿左的意识都暂时停断了一下。

  等阿左回过神,斑马已经近在眼前,在斑马群侧边,有好几只狮子在追赶。阿左慌张闪身往左边摔倒过去,和斑马群擦边而过。“隆隆”的马蹄嘈杂声,把阿左吓得不轻。

  然后就在阿左的眼前,几头狮子扑倒了一头斑马,撕咬住斑马的咽喉,背部和肚腹,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射出来,溅在阿左的脸上。

  阿左两手反着撑的坐在地上,眼里布满了恐惧,身体没了力气,像是屁股底下有一个无尽的深渊一样,阿左只觉得一阵绝望充满了大脑。

  狮子仍在恶狠狠的处理掉斑马,在撕咬间,抬眉瞟见阿左,满是凶狠,咧着的獠牙和沾血的嘴唇更是透着满满的杀气。

  低吼震震,有几头狮子已经绕到阿左的背后,只在一瞬间,三头狮子就扑倒了阿左,咬脖颈,压腰腹,撕扯大腿。

  “这傻小子想什么呢?”诸妖王说。

  “等等吧,刚开刃的刀见血也发抖,马上他会体验到鲜血的快感了。”

  阿左感觉到了切身实际的痛苦,是自己生命流逝的迹象。

  “我就这样被吃了吗?”阿左想着,顿时自己的妖力安静的散出来,像虚影一样,沿着地面蔓延,又快速的往上翻起,形成了一头妖力野猪。

  “这是怎么回事?”诸妖王看着说,“就这样领悟啦?”

  “是领悟的迹象,这样领悟的方法倒是第一次见。”

  “什么情况?”诸妖王问。

  “我在查找这小子的过往记忆时,看到了一次他在火焰巨人的幻境里被烧成灰烬而实力大幅提升。这次也是一样。”

  “生命消逝,就提升实力。”诸妖王说。

  “没错,但说法还要改一点,不是生命消逝,而是无限接近死亡,体会生命真谛,就能涅槃重生。”

  “这就是厄体吗!以厄运死亡为养分修炼。”

  此时沙漏时流心里,也已经快速的想出了一个主意,是一种修为领悟的前兆。

  “我有办法让你活下去了!”沙漏时流看着诸妖王,心里想。

  在另一边,顽童老夫子和猎户出了野猪林,直奔垃圾场,一路上,猎户左窜右跳。憋了十几年,终于是出山了!

  倒是顽童老夫子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上次一个神秘人告诉他阿左已经被带出了野猪林,这样看起来阿左的生命暂时没有危险,就怕这些妖怪打阿左厄体的主意,把阿左训练成一个魔头就惨了!

  两人几天连夜赶路,终于是到了垃圾场,是熟悉的腐臭味,顽童老夫子这才有些安心,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弯起来。

  “这就是你们的家?”猎户问。

  “嗯。”顽童老夫子说,“走,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秃子!快煮锅粥!”顽童老夫子一路的压抑很快就甩掉,又变回了顽童的感觉。

  四处无人回答,有几个陌生的面孔抬头看着走向草棚的顽童老夫子两人。

  顽童老夫子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妙,身形快速往草棚走,没人!

  “秃子!”顽童老夫子走出草棚大喊,观望四周,只有陌生面孔的疑惑眼神。

  猎户也感觉到了不妙,知道这里怕是也遭了事,很警觉的跟在顽童老夫子后面,大量四周。

  “秃子被黑道的人抓了去了。”一辆铲车上一个司机对着顽童老夫子说。

  “谁?谁抓了秃子?”顽童老夫子凑近那个司机问。

  “黑道!就镇上的那些黑道!”因为铲车开动的声音太吵,司机大声的喊。

  “这些狗东西!我非要宰了他们不可!”顽童老夫子眼里冒出怒火,咬牙切齿的骂。

  “你一把年纪了,不要逞强!这事还是先报警吧!我们不敢惹黑道,没敢报警。”司机一边说,口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怕顽童老夫子怪自己不近人情,为了自己连报警都不敢。

  但顽童老夫子已经没再仔细听了,只想着怎么去救秃子。

  “秃子一家都被抓了吗?是什么时候的事?”

  “都抓了!就前天的事!”

  顽童老夫子跳下铲车,往草棚里走,叫上猎户,一起往镇里走去。

第五十二章 收服鹰雕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3389 2020.03.18 13:53

  一路奔袭,此时正是秋高气爽,路边灌木杂草都已经枯黄,凉嗖嗖的风迎面来。猎户本来跋涉出了很多热汗,当时正是高兴,也没太在意。现在听到劲弯被抓,顽童老夫子身受重伤还要去救人,心里也一阵打鼓:劲弯这样的实力都被抓了,顽童老夫子又旧伤未愈,去了不就是白白送死。

  顽童老夫子仍是紧锁眉头,头发散乱,面容憔悴,一路上一言不发,心里正在想着劲弯会在哪里。

  猎户还是说话了。

  “大哥,劲弯大哥的实力大家心里都有数,江湖都知道你们‘两道弯’形如一人,眼下你没在,劲弯大哥暂时也不会有危险的。”

  “劲弯被下诅咒,实力早就被封印,除了一些形力,更没有其它底牌,而且他的妻女都被诅咒连坐,当下不知道要受什么苦,我作为兄弟,现在更不可能坐视不管。”

  “大哥,我们可以暂时安顿一会,一路长途跋涉,伤痕累累,以疲惫之躯应对强敌,我们难以取胜呀。”

  顽童老夫子心里也明白,那些人抓劲弯全是为了防着自己。当年自己要是及时与劲弯一块会和,就会被一起埋伏,就像劲弯一样,中下诅咒,实力全无。

  可苍天有眼,自己刚好耽误了一会,劲弯先受到攻击,自己后来赶到,救下劲弯。此后隐姓埋名,躲在垃圾场里,那些人也在一直找寻。后因为与妖兽的冲突升级,才无心来寻找他俩。

  “现在是来寻我这个肉中刺来了。”顽童老夫子想。

  到小镇郊区外,顽童老夫子过一条河,扑面带来湿润河风,不知怎的,脚下虚软,一头栽在河里。

  “大哥!”猎户大喊,赶紧从后面跑过去抱起顽童老夫子,“大哥!”

  顽童老夫子这一下再也撑不住了,新伤旧痛从体内喷涌而出,脸上一阵惨白,眼睛也睁不开。

  猎户心急如焚,忽然的情况让他一时手足无措,自己对这里可不熟悉呀!

  “对了,我怀里还有些醒脑药草。”

  猎户搜出些药草,塞进顽童老夫子的嘴里,又抱起顽童老夫子,往前面的村庄奔去。

  到村口,一路问人找大夫,还好人们热心肠,带着猎户往不远村子的老中医那里去。

  一阵针灸过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猎户在大厅里走走停停,这里还是一栋老旧的瓦房,积尘的刻花顶板,老式的烛台案几,光线不足较为灰暗的客厅。

  但猎户心里只想着顽童老夫子的安危。

  门“吱嘎”一下打开,留着长白胡子的老大夫从里面走出来,额头冒出些的汗,表示刚才针灸的辛苦。

  “大夫,我大哥没事吧?”猎户赶紧凑上去问。

  “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就是积劳太多,内伤发作,这一下身体吃不消,昏厥过去。”大夫拿毛巾擦擦汗说,“要多注意调息修养,补充营养,不可再与人斗狠打斗。”

  “太好了!真是多谢大夫妙手回春呀!”猎户激动的说。

  “这倒不必,开饭了,一起吃点吧。”大夫笑着对猎户说,一边先起身为猎户带路。

  猎户原本想客气一番,但大夫明显是知道他的心思,先走一步,不给猎户说话机会,保全猎户面子。

  猎户心里感激,跟在大夫后面,到院子里,小木桌上已经准备好了四菜一汤。

  “来吃饭吧。”大夫的妻子说。

  “多谢嫂子了,一起吃吧。”

  “好,你先坐下,我去把饭取来。”

  三人吃完,大夫和猎户在院子里走动消食。食物大多都是猎户吃完的,狼吐虎咽的样子,猎户也不知道怎么就忍不住,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后悔。

  “壮士身材高大,饭量惊人,背挂长弓,性情豪气,在当今可是难得呀!”大夫说。

  “我也是饿坏了,才没忍住吃相难看,真是不好意思了。”

  “壮士不要多想,看你这身打扮,像是山野之人呀!”大夫说。

  “不瞒您说,我从小身在深林打猎为生,大夫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猎户。”

  “嗯。如果我猜的没错,壮士是从野猪林里出来的吧。”

  猎户大惊,野猪林可不是谁都知道的地方,莫非这大夫也是个高手!

  大夫见猎户满脸疑惑,笑着说:“放心,我没什么恶意,只是闻到你身上的草药味,才如此猜测。”

  药草?猎户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药草,一齐摆在面前的青花石板上。

  大夫看着面前的一堆药草,眼里也冒着光,低身仔细观察。

  “这些药草都是世间罕见呀!年份最低也是百年,品质都是药中极品。”

  猎户脑瓜转动,赶紧说:“我也是随手摘的,不知道有什么用,要是大夫需要,尽管拿去。”

  猎户当然不是大方,现在顽童老夫子和自己都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还要依赖大夫照顾。还有刚才一番谈话,猎户觉得大夫是非凡之辈,这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身外之物,我怎么能拿,你要是不介意,我帮你把药草好好的处理一下吧,你这样揣在口袋里,倒是有些可惜了。”

  “大夫,不瞒你说,我现在身无分文,大哥的安危也全靠您,这些药草就当是医药费了,还请大夫成全。”

  “也行,有这些药草,对病人的恢复也是大有好处。”

  期间顽童老夫子醒来,猎户给他喂了药,再喂了鸡汤,又把现在的事情说了一遍。顽童老夫子见大夫面容和善,现在也暂时只能如此,就同意了先修养一段时间。又叮嘱猎户明天去小镇街头找那些小混混,顺藤摸瓜,找出劲弯位置,但不要恋战,免得节外生枝。

  夜里,大夫叮嘱猎户晚上不要出门,还提了一个尿桶给猎户。

  “这是怎么了?”猎户问。

  “晚上村里有邪祟出没,外面太危险,连鸡鸭猫狗也都呆在房里,壮士还是小心为好。”

  “邪祟?现在这太平盛世,还有邪祟作怪。为报大夫的恩情,我愿意帮村子除掉这个怪物。”

  “壮士不要逞强,这怪物很厉害的。”

  “大夫放心,我从野猪林里出来,也学了些本事,现在正好用来为民除害。”

  “那好,你要什么东西,我尽量帮你准备好。”

  “不用了,关好门窗,好好睡觉就好,我明天早上就把好消息带给你。”

  猎户与大夫摆手示意,走出门,往一块宽敞的空地走去。

  但凡有点实力的妖兽,要不进深林历练以求突破,要不就往人类聚居地钻,去求人类功法,以求突破。这只妖兽只敢在这小郊区的村子闹事,肯定是实力一般,以猎户现在的实力,收拾这种级别的妖兽还是绰绰有余。

  猎户在空地上一挥手,幻境就立刻都架起来,地上全是鸡鸭猫狗,一片叫声打闹,牛羊成群。

  “守株待兔。”猎户笑着躺在地上草坪上说。

  果然,不久之后,一阵妖风袭过,“嗖”的一下,抓起一直羊就不见了。

  “还挺精的呀!只可惜还是不够呀。”猎户闭上眼睛说。

  精神力打开,一头鹰雕出现在五百米外的西北方向。

  “是只大禽呀,还不束手就擒。”猎户在幻境里传音。

  鹰雕吓得一跳,把羊一把丢下,疯狂的往外飞。

  猎户心神一动,幻境里从天落下一只大网牢,把鹰雕扣在地上。

  鹰雕死命挣扎,但大网牢落在地上,很快就有草缠住网牢和鹰雕。鹰雕越陷越深,索性把翅膀抱住自己,全身开始有大量锋芒聚集,让人一看就感觉要被这锋芒给瓦解。

  “好技能!聚力为点,以点破面,可是很适合我的箭术呀!”猎户呢喃着,脑子里很快有了一个想法。

  但眼下还是要先化解鹰雕的技能,猎户不慌不忙,手里再动,网牢的材料就变成了水,等鹰雕把锋芒绽开,全都切割在水牢上。

  以柔克刚,锋芒切水,越切越流,鹰雕顺势展开翅膀以求破牢,但当翅膀碰到水牢时,只感觉这些水有千斤之重,身体被狠狠的压在地上。而地上的草也快速缠绕,把鹰雕困在地上,不能动弹。

  “哈哈!小小家禽,也敢到处惹是生非。”猎户出现在鹰雕面前,笑着说。

  “我可是天空猛禽,鹰雕,你有本事放开我,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哦,你还有什么招。”猎户把鹰雕身上的草藤解开。

  鹰雕当然是不留机会,快速的突向猎户,眼见锋利的嘴喙就要碰到猎户,鹰雕却扑空了。

  “哈哈,在我的幻境里,可不是什么都是真的哦。”猎户的声音响遍整个幻境角落。

  鹰雕这才知道是遇到高手了,赶紧求饶:“我只是在村子里抓些小动物吃,绝对没有伤人,还请你饶过我。”

  妖兽本就寿命短暂,修炼就是为了活命,鹰雕看见这幻境非比寻常,又带着些妖气,决定先求饶,再拜王。

  “是吗?你这么大的猛禽,还要到这里来求口吃的。”

  “我也是无奈,最近人类和妖兽摩擦不断,我拜的王都被除掉,只能在这里落脚,求个生活。”

  人类和妖兽还有摩擦!看来当年的协议还是没有什么效果呀。听顽童老夫子说,诸妖王带阿左去了小镇,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些矛盾升级,带阿左去修炼厄体,用来当它的战斗工具。那阿左岂不是……

  猎户越想越怕,要是阿左成妖,那江湖就要大乱了。

  鹰雕见没有回应,又说:“今天见到您如此厉害,小的愿意拜你为王,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猎户也回过神,说:“你个大禽,说话还这么多成语,拜我为王?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是诚心的,拜强者为王,都是世间定律,要是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除掉我。”

  猎户想了想,料它也翻不起什么水花来。

  “好了,你以后就在我的幻境里修炼吧,以你的能力,消本体,化元神应该可以吧。”

  “谢大王栽培。”

  “好了,你要是有机缘,可以在我的幻境里修炼人身,好好努力吧。”

  一番叮嘱后,猎户把幻境缩小放在指甲缝里,往大夫家里回去。

第五十三章 走刀山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2999 2020.03.19 23:35

  在沙漏时流的平行记忆里,阿左经历了一次次的死亡边缘。那是真实的体验,让阿左的思想在快速的妖化。对鲜血的渴望,对生死边缘的试探刺激,都让阿左的实力节节高升。

  “这小子内心深处果然还是喜欢杀戮,厄体名不虚传。”诸妖王说。

  “人类见厄体必除之,相必也是怕这吧。”沙漏时流回答。

  “这肯定呀,只见杀戮,这人类能容他!”

  “妖兽也不见得会容他。”

  “说的也是,那你怎么还让他接受一遍遍的死垂死边缘。”诸妖王问。

  “有两点原因,一为快速提升实力,探索厄体的极限。二为他所想,物极必反,等他在平行记忆里经历多了垂死边缘,就会有所感悟,或是一段时间的厌倦杀戮,那就是他出关的时候了。”沙漏时流说。

  “嗯,说的不错。等他出关,就先整合妖部,重挫占卜师一众。”

  “就是时间会长一点,这小子的厄体可是无底洞。”

  “这没事,我也能等的,就怕你会吃不消。”

  “这没事,我猜大致两三天,里面都一两年了,阿左也是要出关了。”

  “你可以不要把时间拉的这么极限,外面一天,里面三四个月也行,要注意身体才好。”诸妖王叮嘱。

  “没事,我心里有数的。”

  听到沙漏时流这么说,诸妖王也放心了,坐在沙漏时流旁边打坐。

  其实沙漏时流还有第三个原因,也是不得说出口的原因。是反复观察阿左经历垂死边缘后的突破,这是为诸妖王大限到来之时,为诸妖王续命做准备。

  而诸妖王,一直致力于团结妖兽,并与人类奇人和平共处。但近几年动荡不定,妖兽与人类摩擦不断,矛盾升级。诸妖王大限将至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完成此大业。

  诸妖王坐在沙漏时流旁边,分出一个分身往外面走去。

  沙漏时流知道诸妖王又要去历练了,分身虽然只是十分之一的实力,但诸妖王一直是用分身去修炼,抓妖做生意也是如此。这样既是保留实力,也是更好修炼,诸妖王现在可分七身各自修炼。这能力就是修炼利器,同等水平,同时修炼,诸妖王的修炼成果会是别人的七倍。

  诸妖王变成一个十六岁小伙模样,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阿左。往外面去,诸妖王决定去黏蛙哥的地盘走走。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呀!”诸妖王口里念叨。

  黏蛙哥多掌阴灵和水怪,分散的墓地和河湖是它们的大本营。诸妖王蹦蹦跶跶就往最近的一个墓地过去。

  是一座百来米高的丘陵,这里被修整的很好,门口还有守墓人,诸妖王偷偷从旁边绕进去,招手把亡灵空间打开。

  周围很快就变了景象,不是一片整齐墓地,而是一座威严城池,周围还散布了各个村落。

  这是与人类世界平行的空间,偶尔交错一点,那里是阴间与人界的通道。但对于诸妖王来讲,哪里的空间都是通道。

  “看样子走远了,直接到冥界了。也好,看看冥界有什么好玩的。”

  诸妖王就这样学着亡灵漂浮着前进,这里大多是妖兽魂灵,还有孤魂野鬼,大多人类亡灵都在祠堂,当然要是祠堂没了,就成孤魂野鬼到这来了。

  一拿刀马面,看着诸妖王脸生,以为是刚入这空间的小鬼,上去盘问诸妖王。

  “过路盘缠可准备好?”

  “请问什么是过路盘缠?”诸妖王反问。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要是想过去,就要拿钱来。”拿刀马面恼羞了,凑近恶狠的说。

  “那你刚才过来了,也要给我钱。”诸妖王笑着说。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路朝前,我也朝前。”

  “你敢戏弄我!”拿刀马面举起刀对向诸妖王说:“那这刀朝着你,你也要朝向刀吗?”

  “以卵击石,当然无所畏惧。”诸妖王笑着说,身体往前一靠,马面的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碎。

  拿刀马面被吓得脸色惨白,自己的刀可是刀山大人亲赐的,面前的人竟然直接将刀给毁了。

  “高手饶命,都是我的错。”拿刀马面赶紧鞠躬抱拳求饶。

  诸妖王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闹出大动静,看到马面求饶,也顺着说下去:“看你这么诚心,我先不跟你计较,有用你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

  “多谢大人饶命。”马面点头哈腰的说。

  “听说这里高手如云,想来切磋切磋,你能不能介绍几个?”诸妖王问马面。

  “大人,这你就问对人了,我跟的大王就是这里的高手,刀山王。”

  “刀山王?就是你的那种刀?”诸妖王问。

  “我的刀的确是刀山王亲赐的,但刀山王的刀可非比寻常,虚形刀锋,可剐心智。实形刀影,能破万象。是实实在在的高手。”马面一边说一边神采飞扬,像是亲眼看过一样。

  诸妖王转转眼珠,心生一计,对马面说:“你家刀山王可有空?”

  “刀山王一直在那边。”马面边说边把手指向前面的一片峰峦。

  “那好,我这就去会会他,顺便给你再带回一把刀来。”诸妖王说。

  “多谢大人,大人可以拿着这徽章过去,没有人会拦你。”马面很恭敬的递过去一个徽章。

  诸妖王瞟一眼马面,心里领会,说:“嗯,我会给你好好挑把刀的。”

  “这是小的该做的。”

  “好了,我先走了。”诸妖王打声招呼,往刀山走去。

  因为有徽章,一路的关卡都很快的通过,到山脚下,有一大群人被驱赶到刀山上。

  “是世间的作恶亡灵。”诸妖王看着人群呢喃。

  看着刀山,一股很霸道的锋力往四下扬开,十分招摇,震慑十足。很多作恶亡灵都在去往刀山的路上倒下了,没有任何的外伤,是被眼前的威慑直接剐了心智。

  “虚形刀锋,可剐心智。实形刀影,可破万象。果然和马面说的那样。”诸妖王打起精神,看着面前的刀山。

  “虚形刀锋,只要心无刀锋,如定海神针屹然不动。脚下如玄奘取经般坚定,就可轻易化解。”诸妖王很淡定的走在人群里,脚踏在刀山上,分毫未伤。

  “这刀山果然是自古的圣地,如此浓重的禅意,不是一般人能通过的呀!还好我读书多,不然就凉凉了。”诸妖王边走边说。

  诸妖王很少和这冥界打交道,一直都忙着整合地面的妖兽一统,今天到这看,也是想试试冥界的一些招数。听说黏蛙哥也是深得冥界领悟,才有一扫地下妖灵的本事。

  到刀山半腰上,刀越来越实体化了,前面一片人被实实在在的被凌迟。姿势怪异,惨叫声四处响起,异常凄惨。

  诸妖王不好把铠甲暴露,只在表面泛起一层薄纱,脚下的刀从诸妖王身上划过,未伤诸妖王分毫。

  但很快就又来麻烦了,周围人像是割稻谷一样倒下,只剩诸妖王一个人,这里就像是古代战后的沙场,尸横遍野。

  “是因为我,这刀山更难走了,所以才让这些人全都被处理了!”诸妖王很快回过神。

  刀山动了起来,像是一只睡醒的刺猬一样,刀山上的刀“叮铃铃”的响着,旋转成一张大口,在诸妖王脚下形成。

  诸妖王不再藏拙,飞身到天上,对着刀山抱拳说:“我无意冒犯,只是想与大王切磋切磋。”

  刀山无动于衷,底下的大口仍往上升起,要一口吞掉诸妖王。

  “得罪了!”

  诸妖王往刀口下坠,身形在一瞬间到刀口的背面,刀口还未反应过来,诸妖王拿出手握住拳,巨大的刀口就像被一只手挤压了一般,扭曲成一堆。

  刀口炸开来,变成覆盖四周的小星光,落下来,像雪花飘零却充满肃杀之气。

  铁屑星光璀璨,在空中接连着织成一张大网。里里外外,到处都是。

  诸妖王还在试探,刀光已经把诸妖王的妖力薄纱给割破了,静悄悄的,很自然的,把薄纱割开。

  “刀光剑影!实形刀影,可破万象。那就不能硬碰硬了。”诸妖王想着,“万象可破,那要是万象之外呢?鲜花嫩草,贪嗔**,皆为万象。刀山旨在去人之邪念,赎世间之罪。我心菩提,就可不惧这刀光剑影。”

  诸妖王心里有了方案,很快就开始实行,把妖力薄纱去掉,稳稳的站在刀山上,任由刀光剑影穿过自己,无所惧,则无所可伤。

  果然如诸妖王所料,自己没有受伤,诸妖王笑着在空中抓住一把刀。

  “多谢刀山王赠刀,日后有缘再会。”诸妖王拜拳告别,在身后开出空间,离开了刀山。

  四下又恢复秩序,刀山王没有言语。

  诸妖王也到了刚开始遇到马面的地方。倒也不是诸妖王怕了,只是没必要与刀山再打下去,点到为止,日后也好相见。

  “好了,该去还刀了。”

第五十四章 找到线索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2722 2020.03.22 21:48

  诸妖王从刀山回来,把刀给了马面。马面看见这比以前好百倍的宝刀,眼睛都要看的掉出来。

  “多谢大人赐刀。”马面恨不得要磕头感谢。

  “好了,你小子以后不要装不认识我就好。”诸妖王淡淡的说。

  “小的怎么敢!大人的恩情,小的一定不会忘的,大人以后有用到小的的地方,只要拿这个吹声口哨,小的立马就过来。”马面说完递过去一只古朴的哨笛。

  诸妖王拿起哨笛,看一眼马面,吹了一声,是一声马鸣。

  “对,就是这声,大人有事尽管吩咐。”马面恭敬的说。

  “好了,我先走了。”诸妖王收起哨笛,一踏步,身形已经到了墓地。

  “一下子走远了,还好也不虚此行。”诸妖王想着,“去那占卜师扶持的黑道看看,听说挺狂的。”

  诸妖王想着要去,但脚步却来到了“美食一条街”,左右琳琅满目的好吃的,全都在诱惑着诸妖王的胃。

  一下子又忘了黑道的事,诸妖王陷进了一个又一个的烧烤摊。

  猎户一大清早就被顽童老夫子叫着到镇里来找找秃子的线索,猎户也知道顽童老夫子心急,安慰他不用担心,自己这就去镇上。

  而猎户,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美食一条街”,太香了!这谁遭得住!

  猎户出来走的急,还没吃饱早饭就被催出来了,也没有在大夫那里借点钱,这下可只能看,不能吃了。

  “算了,先找几个混混吧,还可以再叫他们拿点钱,哈哈!一举两得。”猎户心里盘算。

  在这到处都是人的街上,是小偷的最佳营生之地,猎户只是把精神力散开,很多蛛丝马迹全都清晰起来。

  在当今人类世界里,猎户的本事也是可以排名了。

  在精神力下,猎户看到了孜然在烤肉上翻滚,又掉入到底下的碳火上,只一下就被烧成灰烬。听见旁边人把手揣进裤兜里挠痒的声音。还有几个团伙的盗窃,前面一人挡住,后面拿夹子夹钱包和手机。得手后往旁边人群里的小巷里走去。

  猎户没给跟过去,在自己的精神力下,这些小混混还走不脱,倒放长线钓大鱼,猎户是这样想的。

  猎户在人群里走动,观察着那些小混混,一个上午过去,猎户算清楚了这条街有十二个小偷,分五个团伙,现在正聚一块去吃点东西。

  “总算是干完了,现在该我了。”猎户舒展身体,往那些小偷的聚集地走去。

  来到一个破旧门的房间,这里离闹市较远,这些小偷正把偷来的东西统一归类,交给一个头头。

  猎户一脚把门踹开,靠在门边上,打声哈欠淡淡的说:“交钱不杀哦。”

  那个头头和小偷们先是一愣,转身盯着猎户,又探头看着外面还有没有人。见猎户只是只身一人,头头眼神里满是厌烦,先说话了:“我给你一次机会,识相的赶紧走。”

  “我盯了你们一个上午,说走就走啊。”猎户又打个哈欠,还拿手拍着嘴巴。

  小偷们都面面相觑,头头听到这话,知道已经没有选择了,恶狠狠的盯着猎户,对旁边的人说:“抓住他!”

  猎户巴不得动手,说这么多废话,耽误了自己的时间,肚子还饿着呢!

  猎户身形左右出没,一瞬间到了头头面前,与头头四目相对,后面的小混混全都倒地不起。

  头头吓得手里的短刀都掉在地上,这是遇到奇人了!

  “都逼着我动手了,那可就不好算了。”猎户就着旁边的椅子坐下,手里拿起一个手机端详着说,“给你两条路,要么跟我打一架,要么认输,然后我就打残你。”

  “啊!这……,我……”头头这一下脑袋都懵了,投降了还要被打,这不符合逻辑呀!

  “算了,算了!身上的钱都拿出来。”猎户说。

  “好。”头头恭恭敬敬的把钱全掏出来给猎户,看着猎户的脸色渐渐转好,心里才有点放心。

  “这都是小钱,全拿走也没事,保住小命就好。”头头心里想。

  猎户正数着钱,外面一个买便当的手下提着满满一箱外卖进来,说着:“开饭了!”

  猎户,头头和买饭手下的眼神盯在一块,场面安静下来,那手下转转眼珠,扔下饭就跑。

  猎户把幻境散开,一把把那手下抓到自己身边,之后又迅速把幻境散掉。在人类闹市里用大面积幻境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搞不好会被围捕。

  头头心里完全是服了,看着手下还一脸懵逼,赶紧打圆场:“大哥!小弟不懂事,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午餐,孝敬你的,还有啤酒,要不要来点!”

  猎户刚好肚子饿了,闻到饭菜喷香,口里直咽口水,说:“也行,算你小子懂事,把饭拿过来。”

  头头小碎步的去把饭拿过来,把桌上的手机钱包全都扫到地上,好好的把饭菜摆好。

  猎户一个人坐着狼吐虎咽,头头和他十几个手下全都被猎户安排在角落边站好,碍于猎户的实力,所有人都老老实实,不敢大声喘气。

  猎户吃饱后,站起来打个饱嗝,十几个人的饭,猎户全都吃掉了。头头见机行事,上去给猎户递上一支烟。

  “带把的,哈!”猎户说。

  “对,对!这烟老出名了,大哥你尝尝。”头头陪笑的说。

  “烟就算了,也没这爱好。”猎户摆摆手。

  “嗯,大哥我还有几瓶好酒,我给你开。”

  “我吃饭的时候你不开,现在说这话。”

  头头吓得不轻,赶紧解释:“大哥你吃饭太有气势了,我这也是被震到了,果然是奇人自有超人之处。”

  “好了,好了。马屁就不用拍了,我问你个话,这几天是不是有人到镇外边的垃圾场抓人了?”猎户吃饱喝足,又被这头头奉承,心情大好。

  “我是做小偷的,那打家劫舍我也不参与呀!”

  “什么!”猎户瞟一眼头头说。

  头头赶紧改口:“我没参与,但我有听过消息,抓了好几个人,是鬼天的手下去抓的。”

  “还有呢?”猎户追问。

  “还有的我也不知道,我都是听说的。”头头为难的说。

  “那鬼天为什么抓那几个人?”猎户问。

  “听说是有仇,这年头跟鬼天有仇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好果子吃,鬼天的黑帮团伙在这就是天。”头头说。

  “哦,是嘛!那我倒要去会会这个鬼天。”猎户自顾自的讲。

  “大哥,你可千万别去,那鬼天据说也是一个奇人,一身武艺无人能敌。”

  “哈哈!无人能敌,这样的大话也敢说。你放心,看你这么识时务,我不会告诉鬼天是你带的路的。”

  “哎呀,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要什么都给你,那鬼天那边千万别说到小的呀!”头头着急的说。

  “好了好了,把钱都交出来,我就饶了你们。”猎户看着房间里的一群人说。

  小混混们赶紧把钱都掏出来,放到桌子上,头头把钱都整理好,交个猎户,说:“大哥,钱都在这,你收好。”

  “嗯,其他人都走吧,你留下。”猎户对头头说。

  “大哥还要我做什么,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帮大哥办好。”头头见自己被独自留下,赶紧表示忠心。

  “等会你带路,我们去鬼天的老窝玩玩。”猎户拍着头头的肩膀说。

  “这……”头头犹豫的说。

  “怎么,还有问题!”猎户提高语调说。

  “没,没有,我这就带你去。”头头也没办法,这人是奔着鬼天来的,自己要是不带着他去,怕是没好果子吃了,先带着去吧。

  头头领着猎户到一栋酒店,这是鬼天的酒店,鬼天也经常待在里面吃喝玩乐。

  “就这了,大哥。听我一句,鬼天真不好惹,他在这片谁都要给他面子的。”头头环顾四周,十分焦急的对猎户说。

  “好了,你走吧。”猎户说。

  “啊?”头头还没反应过来。当猎户转头看他,他才回神,和猎户点一点头,自己往回走了。

  “我倒要看看,这鬼天是什么来头!”猎户手指转动,幻境在这栋酒店旁边生长出来。

第五十五章 救出秃子

小镇江湖阿左奇遇记 恨将行 2574 2020.03.25 21:26

  猎户慢慢走进酒店,里面一大片都是猎户的幻境,幻境隐藏的十分好,是沿着酒店的结构走的。

  猎户看着里面的装饰,的确是豪华。

  “地面都是贴瓷砖的。”猎户心想。

  其实这年头地面贴瓷砖是很常见的,只是猎户久居山林,还不知道。

  正当猎户还分神,很好奇的四处查看时,脚步已经慢下来,这酒店怎么没有尽头了?

  猎户背后冷汗吓出,赶紧原地停下,把意力全都释放出来,做好战斗准备。

  “我中计了?”猎户警惕的盯着四周。

  “还不错哦,这么快就发现了。”迎面走过来一个小孩,对猎户说。

  猎户眼神冷峻的盯着小孩,那小孩十六岁模样,手里还在吃着烤串,漫不经心,这分明就是诸妖王。

  “你是谁?”

  猎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比那天的素焰女帝的威压还大。而且这威压不是来自对面的小孩,而是自己的幻境!

  “我是我,你是你,这是这,那是那。”诸妖王把烤串签子扔掉,看着猎户说。

  猎户听不明白,看着诸妖王。

  “在“美食一条街”就感觉到了有人在使用幻境,我可跟了你一路。”诸妖王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人怎么躲过我的精神力探查的!”猎户心里大惊。

  “你的幻境都被我改造了,你的精神力还能找到我吗?”诸妖王像是知道猎户在想什么,笑着说。

  猎户心神查看自己的幻境,果然,自己不能控制这幻境了!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把我的幻境给改造了!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诸妖王不管猎户,背着手,像是个老书生一样,自顾自的讲:“幻境就像是人的影子,随日落日出,成长成短。依四时更替,或暗或明。不已春水化冬雪,不已夏花变秋果。顺风扬帆,逆风飞翔。幻境又如水。水遇坚石则转,遇高低则落,遇杯壶则成杯壶,遇春风则润泽万物,遇冬雪则覆盖五州。”

  猎户一字一句的听着对面小孩的话,心里马上有所领悟,这是在教我幻境的下一个阶段。

  诸妖王看猎户放松下来好好理解自己说的话,笑了笑,说:“好了,回去吧,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你要找的朋友三日后送到你在的地方。”

  诸妖王转身离开,周围的幻境已经消失,猎户看看周围,自己竟然还在“美食一条街”。

  “唉!在这里我就中了他的幻境了,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不过目前来看还是暂时为友。”猎户心里想,“三日内送朋友到我住的地方,他难道知道我是来找秃子的,还知道我住在哪里!这人到底是谁!”

  猎户越想越怕,赶紧打道回府,难道村里大夫家周围还有他的眼线?顽童老夫子伤还没好,要是被人趁虚而入,那可就不好了。

  猎户走着走着就跑起来,脑子里还想着诸妖王说的那段话,这是自己突破幻境下一阶段的药引,可不能忘。

  诸妖王往一处公寓走去,秃子正被软禁在那里。鬼天一伙把秃子一家抓过来,也是占卜师随西的命令。

  妖兽猖獗,实力大增,占卜师随西感觉到厄体的重现,又发现秃子和厄体有过交集,这才新账旧账一起算。不过占卜师随西没有伤害秃子,还有顽童老夫子不知在哪里,厄体也没有找到,放长线,钓大鱼才是硬道理。

  公寓旁只有几个人看着,诸妖王很轻松的进入了房间,秃子正坐在地板上打坐调息。

  秃子惊的睁开眼睛,诸妖王竟毫无察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就算是意力被封,但精神力还是能收放自如。

  “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秃子心里后怕的想,但神情还是很镇定。

  “秃子是吧?”诸妖王问。

  秃子看着诸妖王,不作回答。

  “难道还要我叫你劲弯你才肯答应我!”诸妖王说。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卖关子了!”

  “哈哈。”诸妖王不怒反笑,说,“你这个人真没劲,我是来带你走的,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秃子瞟一眼诸妖王,冷笑的说:“算了,这种把戏玩一次就够了,回去告诉随西,要杀要剐早点来,我劲弯连眉毛都不会眨一下。”

  “哎!我要带你走怎么还要杀要剐了!”诸妖王摆摆手,说,“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诸妖王在秃子身下画出一个空间,秃子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诸妖王带走了。

  诸妖王先带秃子到沙漏时流在的空间别墅,这次救秃子,一是为了给阿左表个态,让阿左更好的跟着自己。二是因为自己与人类奇人迟早有一战,秃子和顽童老夫子是人类世界一等一的高手,在以前就有“两道弯”的称号,现在也刚好拉拢拉拢人心。

  “好了,说清楚啊,我对你没有恶意,就是答应阿左救你出来。”诸妖王说。

  “阿左!你把他怎么样了?”秃子急切的说。

  “我还能把他怎么样,我答应他救你,我还会伤害他。”诸妖王没好气的说。

  “我想见见阿左。”

  “傻小子在修炼呢,不便见客。”诸妖王回绝了秃子。

  “修炼!你在修炼他的厄体!”

  “怎么?不行呀,厄体和你有仇吗?”

  “你应该比我要清楚,厄体一旦成型,阿左就是灾星降世,人类奇人一定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的!你这样就是在害他。”秃子气的头额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刀用来切菜,还是用来伤人的呢?你怎么定义?”诸妖王问秃子。

  秃子怒视着诸妖王,说:“刀为死物,用途关键在于使刀的人。”

  “对呀,关键在于使刀的人,那厄体不也一样,关键在于厄体是谁在使用。”

  “那不一样,厄体开启,人会丧失理智,和妖兽一般嗜血好斗,到时候生灵涂炭,人类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哈哈!妖兽是怎么惹到你了,怎么妖兽还就是嗜血好斗呢?人类自视清高,行的不也都是肮脏之事!”

  “我不是要和你谈论妖兽的事,我现在就要见阿左!”

  “我说了他在修炼,见不了客。”

  “那就得罪了!”秃子双掌成爪,直接攻向诸妖王。

  诸妖王背手站在原地,秃子冲过去,只感觉一下扑进了水里,再睁眼时,秃子看见了打坐在地上的阿左,还有打坐在阿左对面的沙漏时流。

  “阿左!”秃子跑过去,被诸妖王一把拦住。

  “他在修炼,你要想让他走火入魔,就叫醒他吧。”

  “你这是要害死阿左呀!”秃子拍着大腿叹气的说。

  “你也在这里修炼吧,有阿左在这里,你的诅咒也会解开,先把实力恢复,你的妻女还在随西手上呢。”

  “你威胁我!”秃子眼神冷峻的看着诸妖王。

  “你放心,我对你还用不到威胁,我只是想和交个朋友,至于你的妻女,你实力恢复,救出她们不是轻而易举吗?”诸妖王说,“抓紧时间吧,随西说不定就要去看看你的妻女了。”

  秃子心里明白,这是摆明了算计自己,逼自己恢复实力,而快速恢复实力就要靠阿左修炼,但自己是不能让阿左修炼的呀!

  秃子坐下来,不能再犹豫了,暂且只能先恢复实力了。这人没有恶意,阿左也没有成魔的迹象,他敢让阿左修炼厄体,就该有抑制厄体的方法,不然阿左厄体成型,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诸妖王看秃子坐下来,心里也放心,有秃子在,那稳定阿左的情绪就又多了一份把握了。

  “有秃子这个故人,加上自己的清心咒,还有素焰女帝的素焰,傻小子一醒过来,我就能把他的厄体稳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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