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 现代修真 我是灵馆馆长
段评功能优化通知
发表 {{realReplyContent.length}}/{{maxLength}}

共{{commentTotal}}条帖子

已显示全部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查看回复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已显示全部

29:召唤契约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289 2019.12.29 21:58

  隗林早上要去再吃米粉之时,正好听到有人在争论到底是米粉好吃还是米线好吃。

  平时很少吃米线的他,决定吃一吃米线,南云那边的过桥米线,三十多块钱,但也确实好吃。

  一边往回走,他一边往老师那里打电话,昨天大家集体到自己这里聚合,其中有几层意思,隗林还是很清楚的,其中最主要的一种就是想通过自己告诉柳老师,他们并不想留在这里探索里界。

  一来是这个里界确实危险,二来是他们在学校里毕业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计划,有些要去做交换生,有些则是加入了秘密部门。柳老师想通过这种方式截留这些人,是几乎不可能的。

  还有一个就是真正的从情感上认可隗林的首席身份,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将以他为首。

  每一届的首席,在体制内,都有着特别的优势,不光是上面的人会看重,同届的同学,也都会自然的靠拢,当然,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就比如这个李志南司长,已经当上了司长,却在司长的位置上折了。

  隗林将自己这里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下,柳老师在那边叹息了一下,说道:“我还只是向上面提了提,各单位就将人都调走了。”

  “老师,我觉得您就好好的做一个监察司的司长,其他的什么,没有必要管那么多,你看啊,现在沪城的这边的靖夜局就像是惊弓之鸟,你只要做好监督的事,那些治安什么的交给他们,而探索里界的事,就交给专门的单位就好了。”

  就隗林所知道的,现实治安问题,主要由靖夜局负责,而探索里界的,测绘地图,对这个里界进行评估,又会有其他专门组织队伍进行开拓。

  承担这些的都是军事单位。

  “我也知道,我就是想着你们是进入过这个里界的,如果你们能够再进行一次开拓任务,对你们的将来是有大好处的。”

  “老师,您要对我们有信心,人生还长,不必这么急,等我们成长了,自然一切都会有。”隗林说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觉得太急了。

  至少,他觉得,老师的做法不合适。

  “是老师想错了,不过,你的事已经下来了,上面决定撤消你的审查,但是你得写一份关于元神法的论文交上去,好好写,这一次,你做的一切,上面很满意,对于你的实力也很认可,但是有个条件,就是希望你能够带个班,传道授业。毕竟你是我们国家唯一的元神,国家希望由你开始,也由你这里多一条法脉,多一个传承。等论文交上去了,老师帮你争取一个副教授的职称。”

  对于老师所说的做老师,传道授业,他觉得可以,国家自自己而始,能够多一条法脉,多一个传承,那是好事。只是,这个元神法,自己修成都有些莫名其妙,不像别的修法那样有一个个步骤。

  那些道书,谁都可以看,可是这百余年来,修成的却只有自己一个,到时怎么教呢,难道教他们边看书边睡觉,半边脑子睡觉,半边脑子看书吗?

  电话里面,他并没有问新的靖夜局局长是谁担任,他并不想知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走仕途。

  回到灵馆前,他看到了韩玲玲,她倒是有点锲而不舍的精神,只是看她的样子,她似乎在昨天被打击到了,今天的精神有些萎靡。

  进到屋里,两人落坐,她知道,真正决定自己将来能不能够获得大量的积分,或者从他的身上学得技能的机会,就在这一刻。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够老实的回答,那我就教你一门法术,怎么样?在我这里,有许多法术可以学的。”隗林说道。

  韩玲玲无比惊喜的点头,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前辈们的攻略没有错,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真心实意的去软磨硬泡,像是追求心上人一样的付出,像是那什么一样的跪舔,一定能够打动对方,获得想要的资料或者是法术!

  “你是否去过异空间?”隗林的话一出口,瞬间让她的笑容和内心深处的滋滋喜悦给冰冻住了。

  隗林看着这个韩玲玲愣住了的样子,问道:“怎么?这个很难回答吗?”

  韩玲玲慌了,心中反复翻转的就是一句话:“他知道,他知道了!怎么办?我会不会被抹杀?”

  “据我所知,你们并不是时刻都在关注之下的。”隗林说道。

  当隗林说出这一句话之时,韩玲玲的脑海之中闪耀起了腥红的警告:“警告,警告,编号361585契约者请勿向系统之外的人泄露任何与系统相关的信息。”

  “怎么,收到警告了吗?”隗林问道。

  韩玲玲背脊发凉,心慌的都要跳出来了,说道:“我,我,我被警告了,我要走了。”

  “你不要怕,我知道你们有签订了灵魂契约,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你解掉。”隗林很认真的说道。

  “我,我不要,没有人能解,我,我要回家了,妈妈还在等我吃饭,说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呢。”说着,韩玲玲快速的跑了出去,头也不敢回。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乱了,比起去年莫名其妙签订了一个契约的时候,此时的她更多的是恐惧,只有见证过系统的强大,才知道可怕,也只有接近了神秘,才更加知道神秘的远远不只是你见过的那样。

  看着韩玲玲抹着眼泪跑出去,他的双眼之中浮现淡淡的光韵神彩,注视着韩玲玲的后背。

  比起写元神法的论文,他更想写一篇关于‘玩家’们在被看穿之后的观察分析报告。

  就在他以为又会是平静的一天之时,他却收到了一份快递。

  送快递的小哥,很年轻,脸上却有些风霜感,他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灵馆,对于灵馆这种地方,普通人总是会有些好奇的。

  “什么名字?”快递小哥看到出来的隗林随口问道,但是手却已经去拿快递,准备让隗林签字。

  “隗林。”隗林回了一句,接过快递,又接过笔,稍稍一看那单子,那上面写着是文件。他只是顿了一下,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转身,关上院门,回到屋子里。

  那个快递小哥转身走到街巷的尽头,嘴角上扬,随手将身上快递员的制式服装脱掉,然后拿电话,拔通,说道:“他已经签了字,你那边准备好,随时准备召引他进入次元空间,只要进入了次元空间之中,一切都受规则所限,无论他在这现实世界里有多强,都将被规则束缚。”

  “很好。”电话那边回了这一句便挂断了。

  将快递拆开,拿出里面的文件,他眼睛一眯,因为他看到里面的文件上面字全都是金色的,闪耀着光芒。

  其中的开头几个大字:“召唤契约。”

  当他看清这个的时候,那契约竟是燃烧了起来,化为一团燃烧的金焰朝着他卷来。

  而就在这时,隗林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张相片,那相片上有一个人侧躺在那里。只见他手中相片涌生一团清光,朝着那金焰兜了上去。

  在这一刹那之间,相片燃烧起了一层焰。

  隗林另一只手快速的在虚空之中写出一个字。

  “镇。”

  镇字在夏国古法之中是应用的极多的,几乎说哪里都用的上。

  在学校的五年之中,大家没有看到修什么法,并不是真的没有修法。

  比如这个镇字法,他在看有关于这镇字法的道书之时,就顺便一起练习了,先是拿着笔写,再后面是虚空书写。

  镇字法有三种,形镇、意镇、神镇,而只有真正领会了这种镇法,才能够做到真正的法镇。

  写字,是意镇的一种,而如果是借以外物来施镇法,比如一方大印,印上刻着山脉的样子,这就是形镇法,再就是,感召冥冥之中的神灵来镇压。

  只有三者合一,才能够称得上是法镇。

  隗林现在所施转的就是意镇,但是与意镇又不同的是,他本身是元神,并不养神存神,他自己就是,也可以说他自成元神以来,再施这镇法就是意镇与神镇二合一的镇法了。

  至于形镇,其实看似简单,却很复杂,他看的道书上说,你必须去感受大山镇压大地的那种厚重。

  但是做为一个现代人,虽有法术,但是却也知道这宇宙浩瀚,大山在大家的心中,并不会如书上描绘的那样高大厚重,镇压一切。

  所以这形镇,很多人总在这里修不成,暂时隗林也没有修成。

  不过,他感觉,有自己意镇、神镇二合一的镇法,应该能够镇一镇。

  一个字,在相片上凝结,相片上的金焰慢慢的熄下去,但是那个字却没一会儿又被火焰烧散,朝着隗林的本体而起,在他的感应之中,一道金色火焰,仿佛自遥远的虚空烧下来。

  在他的思感之中,快速的写下一个‘镇’,他的手一次次的在虚空之中书写,在相片上凝结。

  而他的嘴里,也一声声的念着镇字。

  从原本的默念,到后来的出声,再到后来那声音变的宏大,在虚空之中回荡,一声叠着一声,而那个镇字,一层一层,从虚幻,到凝实,就像是用一根并不浓的笔,一遍遍的在同一个地方写着同一个字,最终,这个镇字终于在相片上凝结。

  而那金色的火焰也被镇在了相片中,凝续在相片中的人相眉心,但相片上的人却似有些承受不起,他张嘴朝相片喷出一口神气,相片中的人相又凝实了一些。

  拿着手中的照片,他凝望着手中相片。就在这时,感受着契约之中的内容。

  就在他仔细感受品读之时,耳中听到了一个浩大又虚幻的声音。

  “最后的华山,进入倒计时,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30:我,岳掌门【感谢思恋是回忆的愁的宗师】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800 2019.12.30 08:20

  “二十年前,你所在的华山剑派曾经鼎盛无比,但因为内斗最后只剩下你与师妹两人,为了将门派延续下去,你苦心经营,亲自挑选弟子,十多年来,门下弟子终于开始下山行走,可是你却发现,原本寄予厚望的大弟子,居然结交妖邪,放浪不羁,只知道凭心中快意而行事,不顾师门的艰难,最近更是修习偏门剑术,急功近利。”

  “前些时日,你为了让门下弟子增长见识,带门下弟子下山历练,却遇到了埋伏,你被人围攻,最后受伤倒地,是大弟子凭借偏门剑术将你们救下来。你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威信大失,往常所教的那些,关于正宗华山剑术练到深处的强大威力,他们已经有了怀疑。”

  窗户外,夜雨淅沥,风吹着屋檐,发出呜咽声。

  “还有一个月就是五派会剑之时,到时若是你没有出众的表现,你的师门数百年声誉将在你的手中丧尽,因为你知道,自己被弟子以别派剑术所救的事,早已经传遍了江湖。”

  “你不想让华山剑派的声誉在自己的手上葬送,但是你又很清楚,在一个月之后,你的剑术并不能够让你大展神威,甚至有可能受到针对,你曾经的青梅竹马,现在的夫人,根本就帮不了你什么,你上无长辈照拂,下却有弟子离心,你心生凄凉,孤寂,你想大喊,但你不能,因为你是华山掌门。”

  “现在你的手上有一本能够让你短时间内剑术大进的秘典,只要练了,便能够保住华山数百年声誉不会在你手中葬送。”

  “怎么办,你心头纷乱,缓缓将宝典拿起,映入眼中两个如花绽放的红色大字——辟邪。”

  ……

  隗林的脑海之中涌上这些记忆,那一股纷乱的情绪在心头翻动,师门的声誉,自己的声誉,师父临终前的悔恨眼神,以及最后抓住自己不放的手。

  那是一种希望自己能够将华山剑派传承下去的无声希翼。

  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弟子们看自己的眼神。

  窗外带着湿气的风吹进来,灯影摇曳。

  灯影下面,还有一封信。

  隗林将书放下,又将信拿起,开封,看着内容。

  这是一封请他去参加婚礼的信,是大弟子寄来的,大弟子居然要跟魔教妖女结婚了。

  “逆徒!”隗林的内心深处涌生愤怒的情绪,嘴里不由的呢喃了出来。

  他想到自己在那片林子里,在众多弟子的面前,被一群人踩在脚下,却是大弟子,一手诡异莫测的剑术将敌人击败,现在想起,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在他的内心深处,突然涌生了一股拿起那本名叫《辟邪》的书来修炼的想法。

  隗林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受这原身的情绪影响。

  放下书,转身,来到床头的墙壁上暗格边,打开,拿出几本书籍。

  三本书,紫霞、希夷、一气朝阳。

  紫霞炼气,希夷与一气朝阳都是剑法。但是这两门剑法又不是纯粹的剑术,更是一种剑诀,修的是剑意。

  尤其是一气朝阳,更是重意。

  他开始翻阅,辟邪宝典被放在一边。

  又下起了细雨,整个华山只听到这细雨在屋檐凝成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整个华山,似乎就只有这一盏灯努力的维续着,不让它陷入完全的黑暗。

  ……

  华山脚下,有一群人都在一个屋子里。

  每个人都蒙着脸,或者是戴着面具,都尽量用自己的能力隐藏着气息与身份。

  其中一个类似于为首者的说道:“那个隗林无论他在现实世界之中修的什么法,到了这里,都无法超脱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他现在是华山掌门的身份,修的是华山剑术,我们能够确定他的实力,那么,这就很好杀了。”

  “他本人在现世之中好像修的就是剑术,据说还很厉害。”

  “是非常厉害。”突然有一个坐在一边角落里的人说道,并且还摸了摸咽喉。

  “莫非你见识过?”为首之人问道。

  “被他刺了一剑,好在他似乎有些顾忌,没有杀死我。”那摸着自己咽喉的人说道。

  “他的剑是什么感觉?”有人问道。

  “快,好看。”

  众人微微沉默了一下,为首之人说道:“在座的都是十级以上的精英,经历过许多生死,那个隗林已经被束缚在华山掌门的身体里,只要杀他一次,他就将真正的沦为空间的灵魂契约者,我们也就完成了王座的接引任务。要知道,金色任务那可是极为特殊的,到时我们没准有机会成为王座的使徒。”

  “在座的都是修武道系的,在这个世界之中能够很好的发挥出来,不会受到规则的排斥,我们不要等,就在黎明的时候,杀上山去,在太阳升起之时将他杀了。”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点头,担心夜长梦多,怕被那个京道场首席适应这个世界的身体。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战术,大家报一下自己的拿手武功。”

  “我十三太保横练,擅长棍法。”

  “我擅长轻功,游斗。”

  “我修太极剑,可正面牵制。”

  “我修的是嵩山剑法,大开大合,也可正面抵挡。”

  ……

  隗林先看的是紫霞神功,随着他的翻阅,身体像是在复苏一样,一股气息在经脉之中流走,脸上紫气若隐若现。

  第二本看的是希夷剑法。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这是道德经里的话,这门剑术最高境界便是这个意思,现在被写在这本书的开篇。

  其剑招最为灵动跳脱,施展这门剑法需要用剑之人心思灵活,施剑手法更是快而轻灵,但是隗林觉得,这门剑术,主要也不在于剑招,而在于希夷两个字,只有领悟了这两个字,才真的领悟了希夷剑法。

  思想古板之人,习这门剑法,并不会有什么成就。

  最后看的是一气朝阳剑。

  这一门剑法,最重意,唯一的几个剑招,只是直刺,上面讲的是剑刺出就如朝阳破晓,刺破山河迷雾,驱散一切阴晦。

  他突然有一种明悟,希夷剑法是一种施剑手法高明的剑招,总是在出人意料的地方出剑,讲究的是让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而一气朝阳剑则几乎没有剑招,只有剑意,那么如果将一气朝阳的剑意融入了希夷剑法之中,那岂不是正好。

  当三本书都看完了之后,他拿起剑,开始在房间里练起来,以气御剑。

  先是练了他自己八门斩风剑和回风舞柳剑,再接着就是希夷剑法,然后再着就是在希夷剑法之中融入一气朝阳剑意。

  他练一会儿,想一会儿。

  在房间之中,剑光闪动,身形飘扬,剑如风丝。

  或踩于墙壁上,人如鸿毛飘扬,手中的剑却放出朵朵剑花。

  剑尖绽放处,仿佛牵引着灯辉。

  人随剑走,剑绕周身,翻转之时,剑芒随身动,隐时又如狸猫缩身,冲刺之时,又如离弦之箭,刺穿虚空。

  在这个房间之中,他施剑,竟是不碰任何一样家具,身在桌上飞跃之时,灯火都未有明显变化。

  他时而停下来思索,时而突然抖动手腕,剑芒飞扬。

  又或者是突然斩下一朵灯花,在灯花扬在虚空之中未灭之时,身形已经绕着灯花刺出了八剑,房间不大,他转动的八个方位,有些踩在桌上,有些踏在墙壁,最后一剑是翻转在天花板上,自上而下刺中,与灯花一起刺在地上。

  这八剑,剑剑如朝阳,剑尖生辉。

  隗林收剑之时,重新坐下,再拿起一气朝阳剑谱读起来,他觉得这门一气朝阳剑其中的剑意非凡,若是自己本尊来用,还有着极大的成长上限,而且这一气朝阳剑,还是一门极好养神的剑术。

  就在这时,隗林耳中听到了响声。

  远处,随风雨而来,极为细微,但是他听到了。

  凄风夜雨里,有杀机潜藏,随着嘀嗒嘀嗒的滴水声,滴落在心头。

  隗林知道,来了不少人,也许已经有人到了门外,他将手中书放在火上燃烧,火光映着他那历经沧桑和隐忍的脸。

  今晚,他是岳掌门,右手拄着的是剑名君子,火焰燃烧的是辟邪宝典,胸口一口气,如乌云后的朝阳,正攀升着,待破晓。

  PS:之前的灵魂契约改成了召唤契约。

  榜单上,一群人民币玩家,每个星期一总会是有书直接一个盟主就上去了,好厉害啊啊啊啊。

31:剑斗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675 2019.12.30 18:28

  王八宝并不会剑术,在这个以剑术、内功为尊的武力世界里,他的实力其实受到了很大的压制。

  不过,他这一次还是来了,上一次自己小队狙杀隗林,瞬间败逃的阴影,他觉得自己必须清除。

  但他也知道,在内息武力的世界之中,这个隗林将会更可怕。

  王八宝承认,这个隗林的剑术实力一定会发挥出他本身的极致,但是却也从未知变成已知,未知的高手难杀,而已知的高手,再厉害,只要人一多,布好局,正面的抵挡,远攻的远攻,游斗的游斗,最后都能够成功的推掉。

  这也许就是我能够组一个团的原因吧,看待事情的发展和判断,以及勇气这些,都不是一句简单的天赋所能够包含的。

  因为这里是在剑术内息的武道世界,让他的技能都受到限制,所以他被安排在第二梯队做坦克,只有前面几位正面抵挡的太极剑、十三太保、嵩山剑手三人被突破之后,他才要用技能去立即接挡,让包围不至于被突破。

  不过,在这之前,有几位专于暗杀的人想要试试能不能暗杀。

  大家也没反对,反而大家一起想战术,最后完善成现在这个。

  先由暗杀之人借着风雨声潜藏到隗林的附近,然后再由远处一些人发出一些响声来吸引隗林的注意,同时,在那附近布下陷阱罗网。

  正面接战之人是那位太极剑,主攻手是嵩山剑手,如果太极剑手遮拦不住,那就由十三太保顶上。

  远处的人再离得远一些,以暗器或者弓弩偷袭。

  在近战与远战之间,就是一些游斗和王八宝了。

  至于那些暗杀的人,无论成功与失败,接下来都由他们自己选择,但不能够靠近近战圈。

  虽然这些人都隐藏着面目,但是王八宝还是能够猜测到其他几位,都是活跃在一些武道世界里的知名人物。

  其中太极剑,据说在某个世界中已经在武当派有很高的地位,可以传授弟子,一手太极剑法,更是玄妙莫测。

  其中一位暗杀的人,他猜测是那位习得了破剑式的人,很有名,破剑式号称剑术之极至,破尽天下剑术。他相信,即使是那个隗林,真的是剑术高明,在破剑式的面前,也讨不到便宜,更何况还有其他的人。

  隗林手中拿着的《辟邪》燃烧成灰烬,火光顿时暗淡下去,接着,他拿起桌上的油灯,朝着外面走去。

  不管是隗林本人,还是岳掌门,都是可以耐住性子的人,但是,现在他不想等,这里是华山,在他的心中,原身那种被侵犯的感觉影响他了。

  所以,他拿着灯就朝外面而去。

  当他出现在门口之时,灯光下,隗林现在岳掌门的样子就出现在大家的目光之中,而隗林却看不到其他的人。

  也就在他踏出门的一刹那,头顶一柄漆黑的剑刺下,悄无声息。

  他像是踏入了蜘蛛布下的网,走入一个个猎手精心布下的局。

  剑刺下,就如黑暗里的蜘蛛扑向猎物。

  此人有一个外号,毒蜘蛛。他不知道隗林是谁,只知道有人请自己来,杀一个从现实世界里召唤而来的人。

  如果说只是比剑术,他或许不是一些人的对手,但若是论偷袭暗杀,他杀过很多比自己强的人。

  这一个,应该也不会例外。

  剑直刺头顶。

  隗林手中的剑已经撩起,以一式缠头裹脑,要将那刺向头顶的剑荡开。

  他右手剑已经去挡头顶的剑时,手已经扬起,右边空门大开,从右侧的柱子后面,如夜猫一样窜出一个人,一剑直刺。

  这一剑又快又急,刺向隗林的右侧肋下,从那里可以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直入内脏。

  无疑,这一剑也很致命。

  而此时,又是隗林动作之后,不可能再收回自己的剑招。

  就在剑将要刺到之时,隗林的身形朝着左侧滑出,并且飘扬而起,最后手中的剑在与头顶刺下的剑缠交之后,顺势撩向他的面门。

  叮!毒蛛蛛的剑与隗林的剑斩在一起,他借力,脚在墙壁连踏两步,再窜起,如蜘蛛一样,黏在了上空的屋檐,并快速的移动着,朝着飘扬起的隗林刺去。他修的是飞絮剑法,人如飞絮。

  下方则有一个人紧紧的追着,他的身形矮小,如夜猫,但是剑术却极其的干净利落,剑剑指向要害。没有人知道,他这剑法得传于多情剑客无情剑里的飞剑客。

  他跟在身后面,一个冲剑,刺向虚空中的似已经无法借力的隗林。

  然而,却见隗林的脚垂直的在墙壁面上转动,手中的剑随身而转。

  叮叮叮……

  叮叮叮的剑击声不绝于耳。他手中油灯在风中忽明忽暗,却一直没有灭,他手持灯,将自己暴露在黑暗之中,只见到他人在长廊里忽高忽下的转动着,身后的高低处,有两道人影缠绵追杀。

  就在这时,隗林退却的后方道路阴影之中,一道人影如轻烟一般的飞逝而出,手中的剑直指隗林的后心。

  两人追杀,又有一人在身后突然袭杀。

  王八宝也看着,他的心几乎都提了起来,但也心安了不少。

  这个隗林剑术确实精妙,但是也让大家看到了底,而那几位出手暗杀者,更是强力,看得出来,个个剑术非凡。

  这样的情况,可以杀。

  就在他这个想法才出现之时,却见隗林的身形突然扭曲起来。

  远处看的人,只看到灯光忽明忽暗。

  面对着隗林的人,突然感受到强烈的杀机,面前的隗林不再是避让,只见他身体一扭便到了一侧,一个跨转,剑光斩落。

  毒蜘蛛身形翻飞而起,想拉开距离,他相信,只要距离拉开,另外两个同伴一定会缠上他。

  只是他身形才翻起,一剑已经斜斜从他护身剑光里穿透,切在了他的左半身上,这一刹那之间,他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切成两半,本已经翻飞起的身体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溅起一片血水,肠子流了一地。

  这不是觉得,而是真实!

  他挣扎着要起身,身上的力气快速的流逝,只能惊恐的大叫着。

  另外那矮小的人,看到这一幕,原本刺出的一剑,立即收了几分力,他这瞬间的想法是保全自己,他准备从对方侧边钻过,顺势接开距离。

  隗林一转身,躲开了这一剑,矮小的人目的达到了,他手中的剑光绽放,裹着身体便要踏着墙壁远离,但在一纵身之时,发现自己下身突然无力,随之是全身无力,紧接着是剧痛,他后知后觉的看到自己的腰际那里,已经被一剑斩断掉在地上!

  不过,身后那身法快如轻烟的人,手中的剑却并未有半点的退缩,他的剑直指隗林的破绽,隗林脚下跨步,手中剑抹向他的咽喉,那人却向后一仰,避开,手中的剑再刺向了隗林的咽喉。

  隗林扭身,一剑斩下,那人的剑已经刺向他的手腕,隗林只能变招,对方的剑却顺势又指向了他的咽喉。

  隗林身体向后退,脚蹬着柱子倒飞而起,那人手中的剑却化为一片剑幕笼罩隗林的周身破绽,继续追杀。

  三个死了两个,他却一点也没退缩。

  远处原本埋伏着的人,觉得不能够再等,一个个运起轻身提纵之法,朝着长廊里奔去。

  一边奔行,目光却还是注视着长廊里的打斗。

  看着隗林手持油灯,一手长剑,脚踏廊柱倒飞而起,也看到那位修习了破剑式的人手中的剑如一片剑雨银幕向隗林刺去。

  突然,大家的身形微微一顿,因为看到隗林手中的剑自上向下刺出,迎着那一片剑幕,剑尖一点有一团金芒绽放。

  剑下之人,这一刻什么也看不到,只有一团火光般的剑芒,耳中仿佛听到了剑吟,却又似什么也没有。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是希夷剑与一气朝阳两种剑法合一。

  这一剑,太快。

  他想退,却发现自己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人倒地上了。

  隗林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面前一人站在那里,手托着油灯,一手持剑的看着长廊外的黑暗。

32:契约欺骗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658 2019.12.30 23:27

  黑暗里一片沉默,唯一的光亮,正是持剑立于长廊下的岳掌门。

  “上!我们还有机会,他剑术再高,也抵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黑暗之中有人大声说道,然后便看到有一人迎面冲去,其面如铁,手持铁棍,大步向前,脚下泥土翻起,嘴里大吼着,似在为自己助威,又似在呼唤大家跟上。

  他一身气势如山如岳,隗林迎了上去,旁边却有一道剑刺来。

  这一道剑光如风中银丝,带着弧度。

  隗林身形一错,斜跨一步,避开,手中的剑已经划向那人的咽喉。却见那人手中的剑瞬间舞出一个圆圈,剑光极盛。

  另一边,一道势大力沉的剑光斩下,是嵩山剑客的嵩山剑法。

  远处,有人射出一箭,也有人扣着暗器,躲在暗中。

  王八宝他没有靠近,刚才他看到那位修习了破剑式的剑客,在被隗林一剑刺死之后,他就有些怕了。

  所以他在一棵树后探头看着,只见黑暗之中,隗林一手持灯,一手仗剑,身形在黑暗之中忽明忽暗,忽隐忽现,手中的剑随着身形转动之间,绽放出朵朵剑花。突然,隗林脚踩着树干旋飞而起,而身后跟着的是太极剑的剑光,这一刻,另外两人就跟不上了,因为他们的轻功不是那么灵动。

  可就在太极剑醒悟只有自己一人面对之时,上方的隗林已经一剑刺下。

  太极剑在这一刻,只觉得隗林手中的剑能够刺破一切,令他无从挣扎,也不知道怎么抵挡,只能够是去竭力使着太极剑法这门天下至柔的剑术。

  然而,大家却看到,一柄剑飞起,飞起的是太极剑的剑。

  又一柄剑自太极剑的眉心处收回,是隗林的君子剑。

  “小心!”

  有人大喊着,却又见隗林的身形幻动,一剑刺向了十三太保,十三太保知道自己躲不了,所以他仗着自己一身横练功夫,手中的铁棍什么也不管,直接朝着刺向自己的剑光砸去。

  “呜!”铁棍在虚空中因为太快带起一片风声。

  “嘤……”

  中了!十三太保心中高兴才起,却又已经沉下去。

  若是真被他砸中了,他相信隗林的剑一定会断,但是他感觉到砸在一团空气上,而这剑吟是那剑顺着铁棍削了上来。

  他手中铁棍一挑,可隗林却像是鸿毛一样被挑飞,而那剑却依然是朝着他的咽喉抹去,只是换了个姿势而已。

  旁边嵩山剑手大吼一声来救,纵起一剑劈下,势大力沉,带起一片狂风。

  嵩山剑法大开大合,属于重剑剑法,大巧不工,有劈山斩岳之势。

  却见在空中无处借力的隗林突然用脚在那铁棍上一踩,整个人快速的翻转,带起一片剑光朝着嵩山剑手罩下。

  “小心!”

  剑光已经敛去,油灯再一次的明亮,那嵩山剑手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几乎无一寸完好之处,落在地上,碎成一块块。

  十三太保又惊又怒,大吼一声,铁棍朝着隗林当头砸下,隗林的身形一晃便已经躲开,身形闪动,手中的剑连续刺出四剑,从不同的方位。

  只见十三太保的双眼、双耳都流出鲜血,缓缓倒地。

  火光再次的明亮,站在那里的中年模样的岳掌门,一身儒衫,有些松松垮垮,但是手上的剑,却让人胆寒。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原本已经士气大降的人立即转身就跑,而隗林却并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远处,人声喧闹。

  华山的弟子们已经被打斗惊醒了。

  而且,隗林还知道,岳大掌门那青梅竹马的妻子已经来了。

  “师兄,是你吗?”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传来。

  “是我。”

  女子来到灯光下,她提着剑,看到自己熟悉的师兄,一手持剑,一手持灯,脚下几具尸体,血流了一地,她突然觉得面前的师兄似乎有点陌生。

  当她走过来时,隗林看清楚了她的样貌。

  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但是却让她的气质更加成熟风韵。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

  在岳掌门的记忆里,有关于她身体的一切,但是隗林却很陌生,此时,看着面前的女人,心想:“还有一个月,难道天天晚上分床睡,万一她强硬,我怎么办?”

  现实之中,隗林觉得自己必须要去买些施法的材料回来,因为手中的相片有些承受不起那道召唤契约。

  现在已经快要溃散了,这还是他以镇法给镇住了。

  他决定找个办法将这一道分神稳住,并一直稳定下去。

  他想到的办法就是设一个祭坛,自己祭祀自己这个想法他早就有,但是还得试试看有什么效果。

  起身,出门,他决定去买些施法材料回来。

  好在现在分神那边没有什么特别激烈的事要做,即使是有,就当做睡觉,被动的体验就是了。

  反正,他本就喜欢被动。

  直接前往离灵馆不远处的一家灵材杂货铺,大概就是步行五六分钟的样子。

  走在路上,他心中却又在想着那个次元空间里的事。

  在学校的时候就知道次元空间是怎么回事,各大灵修学校里,对于玩家的了解,其实比玩家们自己想象中的要多。

  但也有不少始终没有搞清楚,比如其中一个疑问,那个所谓至高存在,究竟以什么为基础条件选择人成为契约者的。

  而所有的契约者是否有一定的数?是否是死一个再填一个?这些年,各大院校也在做这方面的信息收集,但这么多年来,得到的经验是,如果是在现实世界之中杀死一位契约者,就会极大的可能继承对方的契约,至于是不是有一定的定数,研究没有结果,但是大家倾向于是有定数的。

  因为世界上的契约者,似乎并没有泛滥的样子。

  不过,契约并非是绝对的,也是能够反抗,能够欺骗的。这也是为什么隗林留下那一张相片,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也是从学校里一位老教授那里听来的。

  他曾听过一堂特别的课,不在排课里的课,听课的学生都寥寥无几。

  讲课的是一位苍老的老教授。

  他所讲是课题是‘什么是契约’,与及‘契约的背叛与欺骗’。

  老教授不与人交流,只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

  这就像那个老教授信步而至,对着空气说了一通心里话一样,属于无意识的行为,而正好有几名学生因机缘而至,听到一个老人无意识的呓语。

  当时听到这些的学生,有快要毕业的,也有刚入学的,完全都是巧合而至,当时的隗林是入学第二年,他是因为有些困,不想回宿舍,而一个小时之后又还有课,所以想找个无人的教室随便睡一觉,然后老教授就进来了。

  当时,听的时候只觉得这个背叛契约和欺骗契约,可能是解某种法术的契约。

  而在台上的老教授讲完之后,出教室的时候,却有一个老师进来说,刚才听到的东西,绝对不能够在外面讲,不能够说出去,今天这一场课的内容一个字也不准说。

  大家答应下来之后,那位老师则笑着说,我们之间口头的约定,也是一份契约,希望你们不要背叛。

  后来,他知道,那位老师是大夏京都灵修学校的副校长——独孤封尘。

  这一次,他用的就是一种契约欺骗的方式,也许是因为他元神的分神的特殊,用起来格外的好用。

  这几年来,后面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老教授,有时候他会想,会不会那位老教授其实是一位与至高存在缔结了灵魂契约的玩家,而他做到了背叛契约,并且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将这种技能流传出来,却又不能够刻意的去做。

  成了元神之后,他就会多一种感觉,神而明之。所以他又会想,如果是刻意的去做,也许就会被至高的存在发现他在哪里做了什么,无意识则可以欺骗。

  而副校长不让那次听课的人说出去,也许是怕大家言语触及,让至高存在察觉。

33:仪式镇法【感谢和风细雨1993、尚海洋两位打赏赐的盟主】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062 2019.12.31 17:56

  老巷杂货铺里,不卖米面,不卖火柴打火机,不卖香烟啤酒瓜子矿泉水饮料,也不卖拖把招扫帚之类的。

  它卖符纸、朱砂、人偶、六畜的血,一些小动物的尸体,有完整的,也有骨粉。

  猫眼、狗眼、猫头鹰眼和毛、十余年枣木心,里面还摆着一些蛊虫等,至于有没有小鬼,他也没有问,一眼也看不出来。

  这里主要卖的是东方法系里施法需要用到的东西,当然,绝大多数的这类杂货铺卖的都是以东方施法材料为主。

  若是在西方,那自然是反过来。

  隗林走进来之时,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抬起头来,打量着隗林,问道道:“是小林子吗?”

  隗林疑惑,他可不认识这个老头。

  “听说你去京道场里读书去了,毕业了?”老人从后面的柜台站了起来,往外面走。

  隗林听他说去京道场里读书,这才确定他确实是认识自己,只是隗林对于他的印象几乎没有。

  “是是,我前些日子结业,刚回来不久。”隗林随口说道。

  “好好,回来就好,你毕业了,你的父亲也回来了,正好,父子两,重新将灵馆开起来,要我说,在这片社区没有一家灵馆,还真不方便。”老人高兴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

  因为灵馆带有一定的社会服务性质,一般的普通人拿医保卡来的话,是可以免费做咨询检查的,每个月,灵馆还都要帮社区的人举行一次集体释梦,去的人多为老人带着小孩,而年轻人常常没有时间去。

  所以,灵馆是享受国家拨款补贴的,只是,夏国太大,人口也多,只单单拿一阶二阶证的人,根本就不够用。

  所以,有的时候,一些玩家只要对于政府和国家没有那种反动的意识,靖夜局甚至还会聘请他们来做一些事,比如当一个小灵馆的馆长。

  但是现在,隗林现在心中惊讶的不是面前这个老人居然还能够记清楚自己的名字,而是惊讶他说看到自己的父亲,这个是老花眼了还是怎么?

  他不由的想到之前顾清源传给自己审讯过秦如海的资料里面,有隗事风的名字。秦如海五年前是与隗事风一起进过那医院,秦如海逃了出来,隗事风却失踪了,也没有上报。

  可是,现在面前的老人却说昨天见到了自己那失踪五年的父亲。

  “您,真的见到我的父亲了吗?”隗林问道,神情有些郑重。

  “啊,是啊。昨天还跟我说话了呢。”老人说道。

  “说话?说些什么,能告诉我吗?”隗林紧接着问道。

  “小林子,你爸爸回来,你不知道啊?”老人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直接摇头,说道:“他失踪五年了,他回来也没有来见过我,他昨天来这里是来买什么东西吗?”

  “没有,他给了我一封信,说你如果来这里,就交给你,之前没想到你已经回来了。”老人说着又转过身去,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裹的紧紧的小包裹,交到隗林的手上。

  上面也没有邮寄信息,应该是由人直接交过来的。

  他接过,并不重,心里思索着。

  说实话,他对于原身的这个父亲隗事风了解的并不多,好像记忆里关于他的东西,有的都是一些普通记忆,但是现在,他却发现,有些记忆是莫名的没有了。

  “那后来呢?他去哪里了?”隗林问道。

  “就出去了,往那边走,你家灵馆的方向。”老人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并来到门口指着刚刚隗林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难不成他还回到灵馆看了我?

  隗林心中想着,这莫名的诡异感,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他决定回去之后再看看这个小包裹里面是什么。

  但是回去之前一定要把自己要买的东西给买到。

  符纸、朱砂、狼毫毛笔、砚、新鲜的红冠大公鸡的血,一张行法八仙桌,一个香炉、四盏油灯和灯油,一把糅合了艾草制成的香,一个火盆,一张用毛笔勾勒的大山素画,一块成色混浊的玉石,一个相框,一个剑架,再接着就是一把刻刀。

  那张画虽然不是名家所作,但是也可以看出还是有些神韵的,其山势颇为雄浑,能够在这样的小店里买到,也算是难得。

  回到了家中,他并没有立即去打开那个包裹,而是来到了二楼的那间暗室之中。

  暗室是没有窗户的,但是并不气闷,因为设计好了排气口。并且,如果是天气太热,隔壁还有冷气直接输送进来的管道。

  原本这个暗室是用来干什么的,隗林并不记得了,但是一家灵馆的基本配置,一定会有一个暗室,这是用来行法的,虽然说楼下一楼的敬神室之中,也可以用来行法,但是那里毕竟没有那么的隐秘,毕竟还有一些客人可能会带到那里面去。

  而这个暗室,就是一般不让外人进的地方。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要施的法,都是仪式法,要设坛。

  仪式法里很多都是象征意义,就像镇法里的形镇之法一样,这一次,他也要摆一个仪式镇法。

  他先是将那一张画着雄浑山势的画挂好。

  一直以来,在大夏,山都是用来镇邪的,据说,泰山下就镇着一个地狱,里面有无数的恶鬼。

  并且很多的法印都制成山的形状。

  因为山形图画有些大,正好将这一面墙壁都铺满了,他想把剑摆在山形图画之下,但是想了想,自己手中的这把剑,那可是这一套仪式法之中最重要的部分。

  上面有着大夏和钢印,有年月份,有学校、和本人的名字。这可是象征法之中,极其强力的存在。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将剑挂在对面的墙壁上好了。

  但是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仪式镇法,将变的不再单一,想到这里,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定,将剑挂在了对面,心想,那以后就慢慢的完善这个法阵吧,先把框架架构好。

  又将那相片放入相框之中,然后,将相片摆山形图画的下方。

  再摆上香炉。

  本来如果想要做到极致,那么这个暗室里每一件道具都应当是那种充满仪式画纹的,并且如果能够直接在一处暗合仪式镇法的地方举行,那会更好。

  不过,很多事情都事在人为,仪式法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置换,但是架构一定要严谨。

  每一盏油灯都放在墙角,这灯放在哪里都可以,但必须是兼顾四面,也可以是八盏。这油灯是仪式法里很重要的一部分,确切的说是那个灯光,将这个暗室里的一件件分割的部分统一起在灯光里,形成一个整体。

  再接着,就是将火盆摆在八仙桌前的地上。

  火盆是用来焚烧祭文的,祭文是仪式法里很特别的一种,有人说不重要,也有人说很重要。

  祭文是统合身心,让自己的心与神统合,向这片天地发出祈祷,或者是明志,或者一种宣誓,让这套仪式法镇更庄重,从本人身心中获得天地的认可。

  祭文中的内容,一般都是自己书写,必须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这样才能够让这一套法阵有更大的威力。

  典籍中有记载,古时的僧人和道家、儒家都常常有祭天的举措,而有些流派的僧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向天地发下宏源,这就是让自身的神心在一次次的宏源之中质变。

  有人说,法由神起,神由心生,心愿的力量,是人类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根本。

  做为一个学院派的毕业生,对于祭文他是很慎重的。

  他先将香点上,一炷香。

  仪式法里,一般都点一炷香,因为一炷请天。

  也有人说是一炷擎天,意为香愿凝结,连天都能够托住,不过,隗林觉得应该是一炷请天的意思。

  淡淡的清烟袅袅升起,在这点了四盏灯火的暗室之中盘旋弥漫。

  回头,他再看着门,和几个通气口。

  这个地方也是关键之处,门和通气口必须画上法符,法符的选择一般来说都各不相同,有些人还会摆上一面法镜,或者是一把法剑,至于怎么设计,那就得看个人是怎么摆的仪式法,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自兜里摸出那一面残镜,想着,这个残镜和这个门,倒是可以摆一个穿行世界之门的仪式法阵,没准以后,还能够通过这个镜面,做到出入于各种大千呢,或者将一些诡秘的存在勾引到这里来,然后通过这里的法镇将其镇杀。

  想到这里,他无比心动,但想了想,若真是那样,这里的仪式镇物可就不够档次,所以,现在还是乖乖的摆完一个仪式镇法好了。

  用朱砂伴着公鸡血,调好,用狼毫笔在门的门缝上勾勒出一道道锁形的图纹,这是表示这里是锁着的开不了,出不去。

  又在每一道锁形图案之中书写上一个个镇字。

  这个镇字的书写,他是非常的谨慎。凝神,静气,集中意念,但每一个字又都是一气呵成。那两个通风口也是如此处理。

  最后就是写祭文了。

  他沉思了一会儿,摆好符纹,沾好朱砂,然后伏首在八仙桌上,在袅袅清烟之中开始书写。

  “下民,隗林,现有愿禀于上苍,……”

34:有神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404 2020.01.01 02:08

  “下民,隗林,现有愿禀于上苍。”

  书写祭文,也是有一定的格式和规范的,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人,这些是必修的功课。

  不过,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并不会布置作业,但会将基本的格式说清楚。

  祭文里需要表明身份,要将自己所愿所求所想说清楚,必须公义,必须大气,必须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想法。

  必须虔诚。

  “吾生于沪,长于夏,学于京都道场,师从先贤,承元神法,国养,民育。今有域外魔神,乱我国家,害我同胞,今向上苍祈愿,愿以毕生所学,毕生之力,合众生之平安定之愿,永镇此方天地,隗林,2015年,8月13。”

  隗林一气呵成。

  然后将所书所写的祭文放入火盆之中燃烧。

  然后看着火盆之中的烟火融入这屋子里的一片香雾之中。

  随着燃烧,他开始念颂。

  随着这个念颂,他整个人都变的凝重起来,脸色庄重,整个身心气质都似有一种升华,他微微的闭着眼睛,有一种情绪在心间生长、发芽、蔓延。

  一股力量,自元神的深处滋生,这股力量妙不可言,融入元神之中,让元神变的更加的凝实,壮大。

  在他的头顶,一团虚幻如泉的光影翻涌着,原本在虚空之中印照出来的元神之相里,仿佛有一点火焰在燃烧,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一点火光就像是火盆之中焚烧的火焰,映入元神法相里,直到火盆之中的火焰熄灭。

  但是元神法相里的火花却并不曾熄灭,反而像是有了根,扎入了泥土。

  自从成了元神以来,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怎么修持元神之法,现在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种,不过,这种方式不可持续,必须讲究契机和机缘,不是日常的修持之法。

  倒是,这一次,他在那个次元世界之中所看的那一本《紫霞》的书里,有着吞服紫气,这让他很受启发。而且,古籍之中也常见有说,餐霞饮露,这也许就是餐霞的一种方式。

  他感受完了元神的变化,只觉得天地在自己的眼中又清明了不少,那冥冥之中增强的元神之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感受着那一点火焰中的一种独特的气息,有一种明悟,这应该是誓愿之火,通过这个誓愿之火,可以勾连众生香火。

  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可能借此修成三味真火。

  三昧真火,到底是怎么修成的,现在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大家比较认同的是,这需要三种火焰,还可以确定的是,三昧真火一定是要藏于心窍之中。

  人心属火,那么心火是必不可少。

  他将这誓愿之火引入心窍,这誓愿属于他发自内心所发,是最佳点燃心火之法。

  在沉入心窍的那一刹那,他仿佛看到滚滚的血浆猛的燃烧起来,刹那之间,有一种心脏滚烫燃烧的感觉,在火焰之中,那些血像是成了岩浆,流淌全身。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的血在这个时候滴落,是不是会让纸燃烧起来?

  他直接来到了暗室之外,来到了三楼的阳台。

  朝着天空的太阳吸了一口气,一点火光在他的嘴里凝结,然后被吞咽,用元神包裹着纳入心窍之中,在这刹那,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燃烧起来。他的脸色一变,猛的打开窗户,朝着光影之中纵跃而起。

  身形在光影里消失,他整个人都变的轻盈起来,如飞鸟一样的在屋梁上奔行,他要去的地方是这老城区里留了近百年的一座土地庙。

  那一口摄来的太阳火精,一入心窍,与心火合在一起之后,便汹涌的燃烧起来,像是要将他的身体都烧成灰。

  他觉得现在只有将集众生香愿而成的香火融入进来,才能够令火焰平息。

  当他来到记忆里的那一座小庙之时,看到小庙还在,顿时轻松了不少。

  如果说这土地庙都没有了,那么,他只有将心中的那团火释放了,而这机缘之下得到的誓愿之火点燃的心火也将散去。

  再想点燃心火,那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现在他明白,这三昧真火最难的怕就是这个心火的点燃。

  他的双眼可以看到,这小庙的上空有一团斑斓的云气凝结在一起,但是其中并没火焰。

  他快速的来到土地庙中。

  此时的庙里,只有稀少的人在上着香,并不见庙祝。

  只是他一进这个小庙,立即看到庙里土地的眉心,仿佛有着一团若有若无的火焰。

  只一点,看上去很微小,但是那确实是火焰,火焰的颜色是灰色的。

  他心中大喜,张口一吸,那一团灰色的火焰从土地神像的眉心飞落,成为一条灰线,朝着他嘴里钻去,当那一口灰焰进入心窍的一刹那,原本霸道汹涌的火焰立即稳定下来。

  三种火焰纠缠,融合。红色,金色、灰色三色的火焰合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团灰红火焰,像烧窑时冒出来的那一片火,不是明火,但是一沾着就会燃烧起来。

  当他睁开眼睛,脸上已经满是汗水,背脊都是湿的,而旁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恭喜道友,修成三昧真炎。”

  这是一个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年轻人,看上去像是高中生,但是他的眼神却没有纯真,而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一身黑,上有花纹,隗林知道,那是庙祝的衣服。

  “你知道三昧真炎?”隗林问道。

  娃娃脸的庙祝说道:“虽未曾见过,但却能够猜到,你进庙之时,一身火气躁动,三昧真炎,其中心火是根本,而这香愿之火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一直在想,土地爷神相上的愿火,最终会被谁收取,又会被炼制成什么东西。”

  “我收取了这香火,你不在意吗?”隗林有些好奇的问道。

  “京道场的首席,当世唯一的元神法的传承人,只要你不是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你做什么都可以。”娃娃脸的庙祝继续说道:“这些年来,已经有一些人发现了这土地爷眉心凝结的香愿之火,但我觉得他们不配得到,所以被我拦住了。”

  “什么人?”隗林说道。

  “一些背叛了国家和族类的人。”娃娃脸的庙祝说道。

  隗林知道,他说的是那些玩家们。

  玩家们之中有些仍然心怀国家,有些甚至就是国家各单位派进去的,但是有一些人,成为了玩家之后,心中便再也没有根,没有家国,甚至对同类的怜悯、同情都没有了。

  “你,一直守在这里?”隗林问道。

  “当然,这是我的使命。”娃娃脸的庙祝说道。

  隗林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气韵,与别的修行之士完全不同。

  隗林觉得,他与这个庙宇都是一体,与这片大地,与那座土地爷神像相通,他的一呼一吸,都似它们在呼吸。

  “这里,有神。”隗林看着娃娃脸的庙祝说道。

  庙祝笑了笑,说道:“本来应该有,后来没有了,再后来又有了。”

  隗林打量着庙祝,笑道:“倒是意外。”

  “这样一个纷乱的时代,什么都不意外,唯有守护,共勉,我叫祝向阳。”庙祝的笑容非常的阳光,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他伸出手。

  “隗林。”隗林也伸出了手,与他握在一起。

35:视频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389 2020.01.01 21:15

  土地庙里没有通电,点的是油灯,灯光之下,即使是白天也阴影簇簇。

  隗林离开之后,一簇诡异的阴影在扭动着,朝着祝向阳的影子缠了上去。

  祝向阳的影子在这一刻,快速的清晰,出现了脸面,出现了衣服,衣服上的颜色比他自己本身上的更加鲜艳,有红丝金丝纹绣而成的玄妙花纹。

  这一刻,他的影子比起他的本人更加的鲜活,更加持重,更加的庄严。

  祝向阳影子上的双眼看向那一团扭曲的诡异阴影,在他双眼之中的威严神彩注视之下,阴影缓缓的退去,然后在阴影的最深处站了起来,并且快速的清晰,是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子,脚下穿着一双白色的鞋子,鞋面上绣着淡雅的银色小蝴蝶。

  这让她看上去性感之中,又带着一些清纯。

  “祝向阳,刚刚在里屋,你已经知道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有人举报他的父亲是地狱花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一直致力于接引狱中阎罗回归现实,而那举报信中说,隗林就曾是做为接引仪式的承载人。”穿着吊带裙子的年轻女子说道。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祝向阳说道。

  “我向你再说一遍,是要告诉你,这是来自最高的指示,隗林一身元神法,非同寻常,他若无事,我们夏国将多一条法脉,他的存在,会成为夏国的底蕴,没有人愿意看到他是地狱的花种,我想,你也不想吧。”女子说道。

  祝向阳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来这么久,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陈,名叫陈惜春。”女子说道。

  “哪个陈?”祝向阳站着一个人,一个影子躺在地上,却也同样的向那个名叫陈惜春的女子看去。

  “陈,只是普通的一个陈,耳东陈,有什么特别的吗?”陈惜春说道。

  “传说,古时,有一位大能,姓陈,化为一只蝶,遁破大千,遨游星空。”祝向阳说道。

  “哪里的传说,神话史里都没有只言片语,我可不知道,既然是大能,当然不会有后人,我姓陈,与这样的大能可没有关系。”陈惜春说道,显然并不认可这样的传说。

  “这只是一些庙里传下来的只言片语的传说而已,只当是个故事。”祝向阳说道:“刚刚我从隗林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地狱气息,恰恰相反的是,他身上气正神清,更有一股大义蕴藏于心,是国之栋梁,你们不应该因一封举报信就怀疑他。”

  “现在这个世道,谁都可能被怀疑。不过,怀疑归怀疑,只要没有证据,即使是有证据,只要他没有做什么有害于家国人民的事,我们将永远尊敬他,尊他为元神法脉接续者,奉其入庙堂,为其立位。”陈惜春说道。

  祝向阳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他来这里收取那香愿之火,我并没有阻止。”

  “你可能不知道,昨天,他的父亲出现了,并且给他寄了一样东西。”陈惜春说道。

  “是什么?”祝向阳问道。

  “不知道,没有人可以在一个元神法修士面前打开而不被他察觉。”陈惜春皱着眉毛说道。

  “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观察隗林的动向,是否与他那个早已经加入地狱花组织的父亲有联系?”祝向阳问道。

  “希望一切都是好的。”陈惜春说道:“在这里,只有你可能监视他,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最多只能够在他的灵馆之外,就在刚才,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誓愿,他的灵馆之中,有了一座强大的法坛,我若贸然窥视,也可能会被镇压。”祝向阳说道。

  “你都不行?”陈惜春有些不信的说道。

  “我也不行。”祝向阳认真的说道。

  ……

  隗林是一路走回去的,脚下踩着铺了近百年的石板,上面已经有些高低不平,也许在许多年前,刚刚踩过的那一块石板,曾有过这一片城区最漂亮的女孩也踩过,也许,她也曾如现在隗林这般,手指在墙壁上划过,感触着墙面的粗糙。

  又或者,曾有入侵的外国军队,在这里行兵,拿枪指着这屋里的人。

  路过一片窗台下,那窗台上正有一个穿着吊带的女孩正拿着粉色的喷水壶在浇水,她自上而下的一笑,让人如见花开。

  这是已经有些年头的窗台,可以想象,许多年前,一定也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在那里栽花浇水,直到容颜老去。

  有人曾说,若见容颜安静的老去,那是世间最大的美,最悲痛的莫过的容颜骤然凝止,永记人心,生命却至终点。

  隗林不向往长生不老,他向往安宁,不过,安宁之时,若是能够见见异域风情,便是美的。

  所以,他喜爱一切美的,人,或者事、或者情。

  他微微一笑,抬头说道:“刚才,在土地庙里屋的是你吧。”

  陈惜春先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笑道:“不愧是我大夏至高无上的元神妙法继承人。”

  “会有人来调查我,我并不意外,因为我今早在老巷杂货铺收到一个包裹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有人来,只是没想到来的是这么漂亮的女孩。”

  “你不要以为嘴甜,就能够让我放松警惕,越是坏的男孩,越是嘴甜。”陈惜春说道。

  “这话谁说的?”隗林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奶奶说的。”陈惜春说道。

  “你奶奶一定是位美人。”隗林说道。

  “你怎么确定?”陈惜春有些奇怪的说道。

  “因为美人,才总是能够听到这世上最甜美的话,才总能够见到嘴最甜的男孩。”隗林说道。

  “哼。”陈惜春冷哼一声。

  “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那个包裹里面有什么。”隗林说道。

  “你还没有看吗?”陈惜春说道。

  “我等着有人来和我一起看,没准里面是一张碟呢。”隗林笑道。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你就是第一个陪我看碟的男孩。”

  “男人。”隗林纠正道,他没有再走,而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要走。

  脚下的石板下有流水,非灵觉敏锐者无法听到。

  这样的流水,绵延不知多少年,只要这里还有人,它就不会断。

  当他回到自己的灵馆之时,先是来到了二楼的暗室之中,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这个仪式法坛已经立好了。

  不过,亲眼看看自己的成就,总是让人高兴的。

  他走入其中,周身若有若无的烟雾笼罩着,这些烟雾像是活的一样,而四周的灯火,在这一刻,也似有一种独特的神韵。

  他欣赏着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法坛,看着那相片上面笼罩着的一层清光,里面的人相清晰凝神,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分神的稳定。

  这个法坛,大有作为。

  “很不错的法坛,就是里面的仪式物品差了些。”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个穿着吊带裙子的女子站在门口,披着大波浪的发式,小背着双手,因为高挑,只穿着绣花布鞋子依然显得身形修长。

  因为背着的双手,胸脯鼓鼓的。

  隗林不由的眼神多停留了一会儿,对方立即说道:“做为本国唯一的元神,不会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多停留一分,都是对女性的冒犯吗?”

  “元神也是人。”隗林说道:“而且是一个穷人,你看我这里的仪式法坛,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老巷杂货铺里买的,最好的就是那把剑了,只是这把剑从此以后就要一直挂在这里当法剑用。”

  “是吗?你说你也是人,那喜欢什么样的人,是程蔓青那样投喂你投喂了五年的,还是李瓶芝这样,只吃过一次饭,就让你冲冠一怒挑人馆的?”

  隗林走过去,来到门边,越来越靠近这个女子,他发现自己只比对方高出一个额头而已,对方就靠在门上,微抬头看着他,嘴角含笑,眼神如一汪春水,无论是谁,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恐怕都得沦陷。

  但是隗林却没有,他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说道:“你在对我做人格分析吗?”

  陈惜春笑着让开,转身说道:“你是京道场首席,是今年大夏最优秀的毕业生,你知道自己被怀疑的时候,会受到什么样的调查,人格分析,只是判定你是不是人类,这还只是最基本的。”

  对于人格分析,其实隗林也学过,这年月,里界生命夺舍,污染,甚至有更高维度的生命降临夺舍,他们会获得原身的记忆,但是他们不是人类,从而会伪装。

  所以,需要通过对方的言语,行为举止来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人类。

  隗林曾有一段时间非常担心别人发现他的灵魂来自于另一个位面之中,但后来他又释然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必要伪装什么,因为他就是人类,而且是在同一个国家,只是国家的名字不一样,但是他对于家国的感情寄托并没有偏差。

  “了解,我们来看看那个包裹里有什么吧。”隗林说道,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他无所谓。

  来到楼下,隗林坐在沙发上,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白色的盒子,再打开,里面是一部手机。

  手机开机,有电。

  这是一部新的手机,隗林拿着翻阅,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在相机里面找到一个视频。

  他抬头看了一眼陈惜春,她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隗林直接点开了视频。

  视频里面的光线很暗,也很安静。

  然后他看到黑暗之中有一个人在地上爬,那人有着一头长发,因为在地上爬,所以看不清长相,头发垂下,从头发看,已经凌乱,很久没有洗的样子。

  视频里除了一个爬的人之外,还有一张床可以看到,从床边爬到门边,也就离摄相头越来越近。视频里有了声音,能够听到他爬动的声音,无比的诡异。

  那个人似乎想要出去,想要开门。

  当他人抬头之时,隗林背脊发凉,因为这个人,就是他。

  尽管那个人的相貌看上去有些稚嫩,但是却仍然可以一眼就看出那就隗林自己。

  隗林回头,看到身后的女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36:身前事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820 2020.01.02 19:54

  视频里的诡异景象,以及那抬头之后极度相似的面容,不但是让隗林背脊发寒,身后的陈惜春更是如炸毛的猫一样警惕着他。

  这个视频看起来已经过了一些年头,这五年来,隗林都在学校里,那么这个视频就是五年前的。

  陈惜春也想到这一点,但是这又是五年前什么时候在哪里拍的,又是谁拍的,目的是什么?当时隗林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样的一个房间里?

  “你在担心吗?”隗林问道。

  陈惜春审视着隗林现在的状态。

  隗林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根本就不记得这个,第一次看,有些毛骨悚然,不过,倒也提起了我的兴趣,我倒要看看,我曾经经历了什么。”

  他说完继续看那视频,然后发现视频之中的人,将门打开了,然后走了出去。

  隗林努力的回想起自己醒过来时的情形,他可以肯定,当时自己是在一间出租屋里,醒来之时的记忆之中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而且可以肯定,当时自己是短发,而且是新剃的头。

  他微微的闭着眼睛,回想到一个剃头的地方,似乎有人在说:“剃短一点,人精神些。”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剃头的镜子里,倒映着他自己,镜中的一头已经被洗干净的长发,一双眼睛,从头发下露出来,看上去有些疲惫,有血丝,还有些茫然,仿佛不知自己身在何方,不知将要去何处。

  “这的确是之前的我。”隗林心中想着,想要努力看清楚,镜中倒映里的剃头人,和一边说话的女子。

  朦胧的记忆里,那个在镜前剃头的隗林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他的嘴角动了动,那是在笑,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两眼之中也快速的泛生神彩。

  就在这时,一张剃头用的白色围布披散开来,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等着那围布落下,但是那围布竟像是不会落下,在他的记忆里只看到一片白色,遮住了所有的回忆。

  突然,他看到了一只虚幻的斑斓彩蝶出现在他的记忆里,落在那块白色的围布上,试图掀开那围布,只见围布浮动了两下,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拍来,那是一只看上去很枯瘦的手,像是拍赶苍蝇一样。

  蝴蝶快速的飞起,躲开了那只手,在虚空之中飞舞,想要再次的落下,隗林却看到有一缕缕被剪下的头发掉在围布上,将让白色染上黑色,他不由的凝视,那些黑色在记忆之中扩散。

  耳中,隐约又有人说话,是那个剃头说的:“剃完了头,是直接去学校吧。”

  “嗯。”

  黑色的发像是在围布上生根,快速的生长着,宛若活了过来,朝着那虚空之中的彩蝶卷去,彩蝶飞起,消失在了虚空,黑发弥漫,遮蔽一切。

  隗林睁开眼睛,看到陈惜春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且俯身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眼,当隗林看到她的双眼之时,隐隐看到她的眼眸之中有彩蝶正飞入她的瞳孔深处。

  她起身,仍然是凝视着隗林的脸,沉思着。

  “你一开始有看到什么?”陈惜春问道。

  “我就看到我自己,但是很快就被那块围布遮住了一切。”隗林说道。

  “清除、搅乱、遮蔽一个人的记忆虽然很难,但这个世上能够做到的人还是有不少,不过,在你修成元神之后,依然无法自然的恢复,需要看到这一个视频才能够让你恢复一点,却又在你试图窥探更多的时候,居然在你的记忆之中留下第二道枷锁,并且预留下攻击手段的,能做到这个的,这个世上都不多。”陈惜春说道。

  “确实不多,越来越有意思了。”隗林原本以为是自己灵魂穿越而来的原因,所以才失了一些记忆,毕竟灵魂穿越都出现,失些记忆也属于正常可接受,但是现在看来,是有人对自己做了手脚。

  “那么,这个时候,我是已经来了,还是没来?”隗林心想着。

  陈惜春凝视着面前这个沉思的年轻元神修士,这位让大夏多了一条法脉的人。

  她拿到关于隗林的资料其实要多得多,比如,关于隗林的审查,其实从他进入京道场的那一天起就在进行。

  而对他进行审查的人进行了五年,最近上面将审查的人换成了她,因为事情有了新的变化,这个隗林,不但没能够摆脱怀疑,更是让上面添加新的疑虑。

  而且,她知道,她自己所了解的关于隗林的档案,仍然不完全,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他的父亲和母亲,尤其是他母亲的资料,她当时问的时候,自己的上司居然说这不是她的权限能够了解的。

  这一次她的到来,主要是做关于隗林的人格侧写。

  这个人格侧写,是需要了解言行,衣食住行的日常生活,了解他的所思所想,以此来判断这个人的灵魂属性多少人类,多少非人。

  刚刚她趁隗林回忆的时机,也潜入其记忆之中,看到了那些。

  她可以肯定,这个隗林身上有大秘密,不过,那看到的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也不好说,因为面前这个人是大夏唯一的元神修士,他有什么手段,没有参考,古籍里面也只描述元神高妙,妙不可言。

  也正是因为元神法的玄妙,让上面有很多方法都不能行施,比如这一次,她想要暗中调查,但是却被对方直接发现了,还直接揭穿,这让她有一种感觉,感觉隗林就像是一盏大灯,只要靠近,无论是什么都将显形,来到他的身边,一切都将无所遁行。

  “你去跟上面说一下,我想自己查一查,将我父亲的资料,还有我入学前的资料,以及我家中所有成员的背景资料都给我。”隗林说道。

  陈惜春凝视着他,过了一会儿,然后拿出电话向外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说道:“我们局长说,你是大夏元神法脉的接续者,京道场首席,五年来,对你进行审查的人对你有很多正面的报告,你的老师,也曾以自己的一切为你做担保,我们相信学校,相信老师的教育,也认为一位能够点燃誓愿之火,能够写下宏愿大义祭文的人,绝不会是非人。资料会直接传到你的手机上,你自己看。”

  隗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边,陈惜春依然在打量着隗林,见他沉默,原本刚见面时略带轻挑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有的只有沉凝。

  “你知道,这五年来对你进行调查的人是谁吗?”陈惜春问道。

  隗林靠在沙发上,闭眼假睡。

  陈惜春则是接着说道:“来的时候,程蔓青曾找到我说,其实你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你从不主动去与人有过深的接触,你在五年之中,过的非常的节俭,除了上课和去图书馆看书,就是去外面兼职赚钱。

  她说,你即使是没有修成元神时的感觉也是极期敏锐的,你早就知道她接近你是为了调查你,可是你从来没有排斥过她,总是愿意去吃她的饭。我看过她对你的报告,最后她有一句话,说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类或者国家的事,她一定会亲自来找你,让你还她那五年来请你吃的饭。”

  “有些事,可不可以不要说出来,我困了,要睡会儿,你自便吧。”隗林起身,一路的上楼。

  陈惜春看着他的背影却笑了,想着那份报告里面对于隗林性格分析里面有一句说:“他其实很理智,却又容易被感动,最受不了别人当面煽情,这会让他非常的尴尬难为情。”

  “果然。”陈惜春没有回去,而是在打量着这个屋子的家具和摆设。

  家具很少,大概是没钱吧,但质量都选较好的夏式风格,偏老气,通过看对方的喜好,也是能够对性格进行分析的。

  隗林说是上去睡觉当然不是真的,他只是坐在三楼的阳台那里往下看,看着下方的行人,现在他的灵馆,其实也算是来沪旅游的人中喜欢来看的一个景点了。

  不过,大概是因为对于这种地方有一定敬畏感,所以没有人进入灵馆之中来。

  隗林坐在那里,很快手机便接到了一份长长的资料。

  “隗事风,家传阴神法,主修过阴、通灵,豢魇鬼,1990年,受训于监察司,同年成为靖夜局编外人员。1992年,奉命与疑似地狱花组织成员秦如海接触,并逐渐成为其好友,在同年,与秦如海介绍的一位女子完婚,次年生一子,名隗林。”

  “至2008年,秋,隗事风得到消息,地狱花组织有一个接引计划,需要一些少年人为接承载体,为了能够打探更具体的消息,隗事风决定让自己的儿子隗林加入其中,后面一直未得具体消息,只听他说还在内部选拔。”

  “2009年,春,隗事风与秦如海两人,接取靖夜局因人手不足而分流下来的任务,探索沪城第九医院,一去不归,回来的秦如海记忆里也已经被人动了手脚,又经多年监视,确定秦如海已为地狱花组织的弃子。”

  “而几乎同时,隗事风的妻与子一同消失。”

  “2009年,6月30日,隗林出现在京都七里巷的出租屋里,让人与之接触,得知他竟是来参加京道场入学的,并随身携带有一份推荐信。”

  隗林看到这里,不由的回想起,在那个出租屋里醒来后,在外面巷口吃面,并向人打听大夏京都灵修学校的地址的事,当时确实有人跟他聊了几句,现在回想,仍然清楚的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但看了这个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国家的人。

  “推荐信的推荐人是李志南,经与沪城监察司的司长李志南核实,他确实在隗事风出事之前,有给过一封推荐信。”

  而后面的事,隗林对照这份调查,很多事就对上了,比如程蔓青很自来熟的就请自己吃饭,并且一请就是五年,还有柳老师的各种关心。

  并且,这一次沪城的事,其实也是自己的老师,和各位同期毕业的同学们,以身犯险来这里,并且最后交给自己力挽狂澜,是老师和同学们给自己证明自己的机会,原来他们都知道自己身上背着审查,却愿意以身犯险,给自己机会表现。

  他这时也才知道,为什么柳老师那么热衷于这一次探索里界自己能够带队,并希望自己能够再立功。

  只是,老师和同学们恐怕也不完全了解他身上背负的秘密到底有多少。

  再接着往下看,他看到自己父亲隗事风当年受训的培训人的名字时,头皮一麻,那培训人居然就是已经死了的沪城监察司司长李志南。

  这一切都似一个循环,直到这里形成一个闭环,就止完止,再无可查。

  不,唯一可查的仍然是在自己身上,还有,最近突然又出现了的父亲,隗事风。

  李志南为什么会死,秦如海为什么去找李志南,而李志南去见了秦如海,为什么很快阴神出游,并一去不归。

  隗林缓缓的站起来,来到阳光之中,感受到阳光里的温暖,他能够感受到一股嚣张的挑衅气息。

  其中从消失再出现在京道场外,这是地狱花的挑衅。

  而后,李志南的死,这又是一个更大的挑衅,似乎在说,你们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楼下,院中,陈惜春抬头看着三楼阳台的隗林,他沐浴阳光,如披金纱,眺望远方。

37:续约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191 2020.01.03 23:38

  院前的巷子里有人正拍照,将隗林身披金阳的样子照入记忆里,又或分享于大家看。

  院子里,陈惜春站在那里,仰着头。

  虽然隗林眺望着远方,但是她可以猜到他的心情可能不太好。

  “怎么样,还好吧?”陈惜春问道。

  “我是谁?”隗林突然的问话让陈惜春愣了,暗想:“难道,他陷入迷思,生了妄念?”她想法才起,便听隗林站在那里,如吟唱般的说道:“我是夏国元神法脉的接续者,京道场15届的首席,沪城监察司闻风使,隗氏灵馆的馆长。我就在这里,他们会来找我的,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来找我。”

  陈惜春深吸一口气,算是放下心来。

  隗林所说,当然是他心中所想,他觉得自己如果去追查那些真相,实在是太烦人,没准会陷入别人编织的一个个网里,而且追寻这方面有国家,有专业的人去,自己就在这里,从京道场里毕业,并且得了首席,所修之法神秘,如果是地狱花组织的人知道,一定会再回来看看。

  “他们会来看看,我身上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他们当年的仪式,让我的天赋变强,只要他们好奇,再回来,那我就一定可以抓住,只要敢来。”隗林心想着,他有这个信心。

  想通了这个,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睡一觉了。

  至于那个给自己寄来这个手机视频的,究竟是不是原身的父亲,他也不再想,如果是,那就有可能是来警示,是要让他回想起一些东西。

  如果不是,那会是什么?他不想想,因为当李志南一死,隗事风便有了背叛的嫌疑,还有一种可能,他如果是没有背叛,却又不再联系司里,那就是他对于司里不再信任,一定有某件事的发生让他有了顾虑。

  至于另外的一个人,那个记忆里的女性声音。那一个他从来没有在记忆里找到过的人,也就是原身的妈妈,这个人有大问题,隗事风失踪之后,原身隗林的一切都是由她所操纵的。

  那个录像视频,隗林猜测也是他的妈妈所拍摄的。

  这些隗林不急,他等得起,夏国作为天下正统,早已张网以待,他们如果有大动作,一定会露头,露头,就可能被抓。实际上隗林觉得他们已经露了马脚,那个马脚就是沪城新开的里界。

  机会有的是,需要的是一点耐心和细致的等待。

  这时他突然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屋子里,确切的说是看向二楼的暗室。

  在他二楼的暗室中,那张相片上的人,快速的鲜活起来。

  暗室里面的灯光,在香雾里朦胧,而这一刻仿佛有橘色的光晕染上了相片,让相片上的人又多了几分鲜亮与神韵。

  也就在此时,隗林的脑海之中,仿佛传来一道冰冷而旷远的声音:“你受召唤时间已结束,由于你此次签订的契约是临时契约,现有这三种契约可供你选择续约,灵魂契约,召唤契约,使徒契约。”

  隗林想要努力听清楚这声音来自于哪里,仔细的去感受着,却觉得这一段话仿佛直接出现在心里,印入脑海之中,飘飘渺渺,细听,却不成文字,如风声,如光芒洒落,却让人明白。

  他试着在心里回应着:“你是谁?”

  然后,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一本玉册的样子,仿佛在无尽的空间之后,在层层深水里,在无尽幽暗下,却散发着毫光,让人看见。

  他没有听到回答,却也得到了回应。

  这个那些契约者以“系统”代指的至高存在,在他面前徐徐拉开神秘的束带。

  “那三种契约是代表什么?”隗林心中问道。

  “灵魂契约,接受玉册发配,完成任务,获得奖励,强制性。召唤契约,将自己的名姓置于玉册空间之中,接受他人献祭请求,可选择接受;使徒契约,王座的使者,为王座服务。”

  那玉册仿佛能够根据别人看到他时,想到的名字,而直接以那个名字自称,隗林看到第一眼在心中的名字是玉册,它便自称玉册,也许,它根本就没有自称,一切都是各自的主观意想。

  至于那个王座的使者,他立即想到那个曾经在秦时月身上降临过,并自称本王的,难道指的是她?

  王座是谁?隗林心中问出这句话,却没有得到回答,但是过了一会儿,却有一个女声突然响起:“人类,成为我的使徒,本王可以让人了解世界的真谛。”

  “那我要付出什么?”隗林很直接的问道。

  “你的忠诚。”那个女声说道。

  “忠诚?要几斤?”隗林问道。

  “人类,献上你的灵魂,我赐你无尽的生命。”女声带着一丝愤怒的说道。

  “呵呵,我不需要无尽的生命,如果你是一个漂亮的女生,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一点机会。”隗林笑着说道。

  “人类,你会为你说的话而付出代价!”女声说完消失了。

  隗林虽然警惕,却也不是很在意,因为他能够想象的到,这个什么王,本身不可能出现,刚刚那话也是看看激怒她后会怎么样。

  如果她能够直接出现,这般强大的存在,就如一条大鲸鱼来到一个小池塘里,一定会死。

  即使这颗蔚蓝星球的道法层次不是池塘,但这里的水质未必适合他们生存,这种理论,虽然没有得到过证实,但是在学校里有前瞻猜想课,这种说法是大家普遍能够接受的,这也是为什么,本土的人能够守护住这颗星球,至今未被扰乱。

  隗林经过这一次召唤前往次元空间的经历,觉得还不错,也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多来几次也没什么,也许,能够从这些之中观测到一些东西。

  不过,对于灵魂契约,和使徒契约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而对于召唤契约,他又仔细的感应,然后得到了更为清晰的答案。

  当与玉册签订了契约之后,他会有一个编号,会有能力的描述,然后可以接受来自各个世界的献祭召唤。

  这是一种交易,在玉册的见证之下。

  隗林特别感兴趣,而且用的是元神分身,这种可以自己坐在家中,却又旅行位面空间的感觉太好了。

  他在想,古时的元神遨游又是什么样子呢?自己这算是元神遨游吗?

  当他以相片的元神分身确定下来之后,他便感觉到了一道法则在自己在内心深处滋生。

  这是直接作用于他本尊元神,直入性灵的那种。

  他心中一紧,突然身体猛的一蹲,落成了一个炮拳的拳架。

  观想着自己的样子,在内心深处,一拳打出去。

  哈!

  朝着那一道似有似无的法则打去。

  拳练意。

  意如炮,轰杀一切内心中不应有的存在。

  如果说内心有无数层,而那法则烙印像是倾倒下来的水,浸湿着一张张书页,那么此时,隗林就像是在翻书一样,将一片片浸湿的书页掀起,然后覆盖在那元神分身上去。

  这是一种引诱,也是反抗。

  先是拳意轰击着烙印,阻挡它在本尊的元神深处生根,接着就是将它移植。

  终于,在隗林觉得自己本身的元神都已经极为稀薄的情况下,那些被浸染湿透的元神终于都分离出去了。

  而在他的感觉之中,相片分神上有一颗种子在发芽,生根,长出藤蔓,将他紧紧的捆着。

  当隗林本身来到二楼的暗室之时,看到相片上的人,被一团诡异的紫色藤蔓紧紧的捆着,扎入肉里,眼睛里、耳朵里,眉心中。

  看到这一幕,他有些后怕,却也又有些得意,至高存在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己反抗和欺骗了!

  他不由的想,也许,这玉册并非是真正的生命。

  陈惜春悄无声自的出现在隗林身后的阴影,也朝暗室之中看去,隗林转身,挡住了,说道:“有点困,我要睡了,这个房间你不要进。”

  “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你是在与人斗法吗?”刚刚那一瞬间,她从隗林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拳意,那种粉碎一切,反抗一切的意志,让她进一步的相信,如此这般的人物,不可能会让人来操纵他的人生。

  隗林直接的去睡了,他的本尊元神因为分离了太多出来,很困,这一次,他依然是来到三楼阳台边的沙发。

  自从来到了这隗氏灵馆,他竟是一次床也没有睡过,一直都在睡沙发,还睡在别人能够看到的阳台上。

  陈惜春看着面前的暗室,她很想打开来看一看,因为刚刚,她也感受到了里面有一股可怕的波动。

  她很好奇,她能够听到隗林在沙发上躺下,好奇驱使她,缓缓的推开那一道暗门。

  门并没有上锁,一条门缝缓缓的打开。

  “嘤……”

  门堪堪打开,她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意,一缕似有似无的剑吟,她的双眼看到一抹剑光自门缝里透出。

  她猛的转身,关门,快速的在阴影之中消失,身后阴影如波浪卷起,一道剑光斩在波浪上,一层层的透过,直到窗边才消失,而陈惜春也在屋外的院子里显露身形,她抬头看着二楼,又看向三楼已经睡着的隗林。

  后背发凉,刚刚那一道剑光,是她除了京都那位老先生的刀之外,见到过的最可怕的东西。

  果然不愧是元神,听说他在学校里练的最多的就是拳与剑,刚刚见了那至烈的拳意,现在又见这至锐的剑意。

  可怕!

  太可怕了!

  陈惜春看着太阳,太阳的光芒在这一刻都似没有了温度。

38:真真假假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392 2020.01.04 15:28

  陈惜春是什么人,隗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他觉得想跟自己交朋友的人一定很多,没有必要在乎对方有什么家世背景,不管对方天资怎么样,反正都不如自己元神法接续者这样的天赋。

  京道场里这一届的毕业生,哪个不是天赋卓越,也有不少家世很好的,他早已经见多了,于是平淡了。

  不过,程蔓青却知道陈惜春,之前陈惜春来她这里问隗林的事时,她就知道,陈惜春接手去对师兄隗林做人格侧写了。

  她有些担心,因为陈惜春是古老的阴神家族出身,修的也只有陈家嫡系才能够修的蛊蝶幻游法,据说神妙无比,可以潜入人的意识深处而不被人察觉。

  而且是最为强力的探查里界的阴神法,无论里界里多么的邪恶可怕,那阴神总能够化蛊蝶幻游而回。

  “咦,青青,你快看,你师兄唉,这相片,真是好看。”李瓶芝趴在沙发上,两人各自玩着手机,她突刷到了一张照片。

  程蔓青一个咕噜的翻身而起,来到李瓶芝的身边看着。

  “你在楼上眺望远空的深邃,我在巷中偷偷记录你的俊逸,你的眼中都是神秘,我的相机里满满的你。”李瓶芝念中配图下面的文字,说道:“咦,恶心啊,对不对?”

  “写的挺好啊!”程蔓青说道。

  “是吗?图是秋妃子拍的,果然不愧为旅行博主,拍的角度好,配的文也好。”李瓶芝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个号称最擅于撩男人的秋妃子?”程蔓青追问道。

  “是啊,据说,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你的师兄才刚刚毕业,血气方刚,恐怕拿胭脂香一薰,就要炸了。”李瓶芝捂嘴笑道。

  “呸,师兄拳如烈火,最擅辣手摧花,一拳一个嘤嘤怪。”程蔓青说道。

  “所以,你五年都没有拿下你这位首席师兄。”李瓶芝笑道。

  “我,我那是有任务在身,岂能假公济私!”程蔓青说道。

  “什么任务啊。”李瓶芝问道。

  “保密。”程蔓青哼了一声,李瓶芝知道她不能说,便不再问,而是说道:“你有你师兄的电话吗,给我一下。”

  “你干什么?”程蔓青警惕的问道。

  “你干什么?反正你对你师兄又没意思,肥水不流外人田,给我呗。”李瓶芝笑着道。

  “李瓶芝,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当你是朋友,你却…却想当我的师嫂,我走了,无耻!”程蔓青竟是拿起包便走。

  “唉,你,一个联系方式而已,干嘛这样,不做闺蜜了吗?”她也没有追,程蔓青像是生怕她会缠着要联系方式一样,拿起外套,换上鞋子,快速的出了门。

  “不做了。”程蔓青头也不回的说着。

  咯噔,门被关上。

  李瓶芝的视线收回,眼中却并没有笑意,她起身,来到窗边,看着下方小区里的孩子们在嘻戏。

  仿佛在娱乐圈的压力,让她很难真正开心的起来。

  这一次,问程蔓青要联系方式,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她向程蔓青发一条信息,说道:“青青,我要联系方式,是因为最近压力有些大,总是睡不安稳,想着找你家首席给解一解。”

  过了好一会儿,李瓶芝才收到回信:“嘻嘻,我是故意吓你的,其实师兄的一切资料都是保密的,除非他自己透露,我们是不许泄露的,好好休息,明天再来找你,我们去吃火锅。”

  “好,我等你,正好这些天,经济人让我休息休息。”李瓶芝说道。

  “那先这样,明天见。”程蔓青回道。

  程蔓青并没有回到学校里去,因为现在学校正是假期,也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了一间茶室之中,进入到了一间幽静的房间里。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再看到的人。

  萧花甲,一个人年纪很轻,但是却已经有花白头发的人。

  在这一届京道场毕业生,他排第几,她并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这位萧花甲在未毕业时,虽然显露的不多,但是绝对是一位强大的三阶。

  “萧学长。”程蔓青连忙喊道。

  萧花甲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很意外?”

  “是啊,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学长。”程蔓青坦然说道。

  “我毕业后,就加入异事调查部,并被调拔为地狱花调查组中李瓶芝的这一条线,你现在将与李瓶芝这一天说过的话,再跟我复述一遍。”

  程蔓青不敢怠慢,自从突然接到任务以来,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关系非常好的朋友李瓶芝居然会是地狱花组织的成员,也不敢相信,地狱花组织的成员居然是这样一个公众人物。

  “他们果然在打隗林的主意。”萧花甲听完程蔓青复述说道。

  “只是随口一问,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程蔓青说道。

  “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随意。”萧花甲说道:“她是地狱花组织的成员,你应该牢记,这个组织的宗旨是接引阎罗重归世间,其他的一切,他们都可以舍去,包括朋友亲情。”

  程蔓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学长,你觉得,古时候真的有阎罗吗?”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现在所有的国家都在探索和整理超凡史,但是因为中间有重大缺失,至今我们也无法得知,在那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多只是传说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各国对于玩家的存在,始终没有定性。

  因为从玩家们那里,用一些办法获得信息,知道他们会前往一些已经消失的时代片段之中,经历一些我们这个世上曾经可能发生过的事件中,当然有虚妄的,也有是有亦可循的。”

  “探索世间的真相和本源,是全人类的高层都在做的事。”

  萧花甲的声音轻柔,但是却又很凝重。

  ……

  陈惜春来到了土地庙中。

  夏国的土地庙已经不多了,这种古老的存在,早已经在一百多年前发生的那一场世界大战,和后来国内的一场灭神运动之中,摧毁的差不多了。

  祝向阳曾是庙祝的弟子,原本的庙祝老了,就是他来继位。

  “虽然我理解元神的存在对于夏国很重要,但是我们再从旁边调查一下他也没有坏处,为什么上面要将一切都告诉他呢?”

  “还想调查多久?你们不是已经调查五年了吗?他之前未成元神,你们调查五年都没有什么,那现在成了元神,还想调查多久?知道我们夏国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包融。而且将这些事告诉他,反而会让他对国家有认同感,这一次,他自己请上面让他回家乡继承灵馆,就是一种试探,看看国家对他的态度,现在上面是在挽回他的心。”祝向阳说道。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出手一次,我听说,你能够通地集体意识,找到个体意识,从而进行观察和问询。”陈惜春请求道。

  “不,我不能答应你。”祝向阳认真的说道。

  陈惜春,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

  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小小的土地庙。

  祝向阳站在香雾缭绕中,神秘非凡。

39:一气朝阳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554 2020.01.04 23:27

  祝向阳来到庙后的一间暗室之中。

  那里有一面镜子,当他站在镜子面前时,镜中却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镜子的深处,有一道人影走了出来,越来越清晰,那人有一张极为精致的脸,眼睛、鼻子、嘴、脸颊,无一不美,但是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像是拼凑在一起的。

  “怎么?有什么变故吗?”镜中的人问道。

  “调查部的人已经盯上我了。”祝向阳说道。

  “确定吗?”镜中人问道。

  “不确定,但我感觉不对。”祝向阳说道。

  “什么时候有的感觉?”镜中人问道。

  “从那个陈惜春到来就有了。”祝向阳说道。

  “陈惜春不是来调查灵馆里的人吗?她还找上你,想请你帮助她。”镜中人说道。

  “我觉得,他们对于我师父的死,一直都还没有释疑。”祝向阳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不能留在那里了。”镜中人说道。

  “我有一个想法。”祝向阳说道:“我想在离开这里之前,进一次那灵馆里的人内心深处,看个究竟,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让一个平庸的人成为了京道场的首席,想看看,那个女人,在她自己的儿子身上,究竟做了什么。”

  “你说陈惜春来这之后,就有了不好的感觉,这个时候做这个,太冒险了。”镜中人说道。

  “险中才有机会,今天,灵馆里的人身上的气息减弱了许多。”祝向阳说道。

  “你能够确定?是陈惜春说的吗?”镜中人问道。

  “不是。”祝向阳只是回答了两个字,并未说用什么方式感应到的。

  “潜入不难,难就难在怎么离开。”镜中人说道。

  “如果做的好,谁也不知道,包括灵馆里的人自己。”祝向阳说道:“即使是有什么意外,凭我,想要离开,也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对此极为自信。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会从旁边协助你。”镜中人说道。

  “其实,如果我这边引起了注意力,吸引到了当地靖夜局和监察司的人手的话,也正好可以有助于那边行动。”祝向阳说道。

  “既然决定,那就尽快,做太多准备,反而有了痕迹。”镜中人的说道。

  ……

  隗林仍然在睡觉,院门已经关上。

  在睡觉之前,他觉得自己不能睡这么多,必须早点赚钱。

  太阳已经西斜,余晖如血,洒在窗台,照在隗林的身上。

  巷子里,仍然有人从这里经过,他们与小楼合影,调整角度,与三楼睡觉的隗林合影。

  并且发到社交平台上,并配文道:“打卡,我与首席馆长的合影。”

  “我的首席又睡觉了,他的灵馆会不会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啊。”有人在下面留言道。

  “倒闭最好,我去包养他。”

  “楼上的,轮得到你?”

  “呵呵,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就在灵馆的对面,天天在窗台看着首席下饭。”

  “啊啊啊,楼上的太过份了……”

  ……

  网络上关于隗林的言论,他偶尔会看,但从不在意,每当在意的时候,他就想一想自己现在是夏国元神法脉接续者的身份,就立即平静下来,至少不能够让外人看出自己的不够稳重。

  他从不做梦,不过,这一次他却睡的不太安稳。

  他像是梦到了好多人,梦中各种各样的人,前街老福记食馆的老板,巷子里川流不息的游人,灵馆左右家家户户的人。

  大人们出门上班,小孩们出门上学。

  有步行,有开车。

  还有些则是从外地回来,家人的迎接,有些则是吵架,理由各种各样,还有些是上学的孩子们在做作业,或者是练琴,又或者是在冥思训练。

  梦里的一切都是鲜活的,真实的,而他,依然在三楼那阳台上睡觉,这一切明明很喧闹,但是却似安静的可怕,诡异无比。

  有一个人出现在灵馆下方的阴影之中看着阳台上睡觉的人,一会儿之后,他消失了。

  他来到了灵馆三楼的阳台上,就在窗外看着。

  他的身体穿过落地窗,在屋里阴暗之中快速的勾勒清晰。

  是一个穿着古袍的人,古袍上有银丝红钱纹绣成一个诡异的符文,身上有一股庄严肃穆感。正是祝向阳。

  他很清楚,如隗林这般的人,根本就不会做梦,但是每一个人睡着了,他的意识还会保留着自己最为深刻和记忆最清晰的景象。

  现在这个环境,就是他的潜表意识呈现。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进入隗林的深层意识之中。

  进入潜表意识无疑是成功的,因为他自己也在对方的潜表意识之中,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进入深层的,也就是真正的深处的记忆。

  他走了过去,如阴影一样覆盖在隗林的身上。

  很快,一个画面便出现在祝向阳的眼中,他心中一喜。

  先是看到一个人在地上爬行,接着,又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理发,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

  “剃短一点,人显得精神些。”

  “剃完头就直接去学校吗?”

  也就在听到这里时,他看到一块白色的围布飘扬,遮住了一切,然后便见白布上飘落的头发,头发快速的生根,然后诡异如活物一样,朝着祝向阳缠绕而来,他心中一惊。

  这可是只是在隗林的记忆里,怎么会这样?

  他也不惧,直接一挥手,他的身后多了无数的人影,全都是以灵馆为中心,在隗林的记忆出现过的人,他们如飞蛾一样涌向那头发,像是冲入了黑色的海藻之中,要将那些如海藻的头发扒开,显露下面的真相来。

  只是那些人影进入到黑发之中,立即迅速的被捆住,然后被淹没,再也看不到,像是被掩盖的真相一样。

  祝向阳心情凝重,他的身上突然涌生一片灰红毫光,其中隐隐可见一个个跪拜的人影,那黑色的发丝朝着毫光之中钻去,却突然燃烧起来,顺着发丝而烧,然而却又在发丝的黑色里快速熄灭,而下方的黑发不断的朝上面钻来,又不断的烧去,一时之间谁也无法奈何谁。

  祝向阳心中一沉,这种根植于记忆里诡异法术,究竟是谁种下的?甚至他觉得,种下这法术的,可以根据通过他人对于这段记忆的窥探,而再次的看到现在发生的事。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叹息。

  他猛的一惊,看到一个人从里面走过来。

  这竟然是隗林,他的腰间悬着一柄,眉心有一道印记。

  他可以肯定,面前的隗林还在睡着。

  “看来,你也破不开那个法术,那就没什么意思了,现在,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殊死一搏呢,祝向阳。”隗林问道。

  “呵呵,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一门护梦法术,分离出一个人格,专门看护自己的记忆与梦境。”

  隗林不置可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直接问道:“你在地狱花里是什么职位?”

  “你怎么确定我就是地狱花的人?”祝向阳说道。

  “哦,不是吗?不管你是不是,反正今天你跑不了,我的梦境,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隗林伸手握住腰间的剑柄,拔出。

  剑光与剑吟随之迸裂而出。

  同时一步已经跨出,一个弓步突刺。

  “一气朝阳。”

  他大喊一声,做为自己领悟出来的一门剑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呈现,他觉得有必要喊出名字来。

  祝向阳只看到隗林刺出剑的剑尖,在这一刹那之间绽放出一团金阳般的光芒。

  这一刻,祝向阳仿佛看到了朝阳光芒自东方云层里刺下,大地一片皎白,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

40:镜中人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505 2020.01.05 21:39

  情绪这种东西,是有情生物永远无法消弭的。

  有人认为,某个人面对死亡,可以从容而去,就认为对方可以控制情绪,或者说是铁石心肠。

  但那只是因为对方不畏死罢,或者早已心存死志。

  可是祝向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死,从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他能够进入众生的意识海之中,无论是逃脱什么危险,都是从容不迫,而且一手聚众生之愿而成的神光法术,在这般的梦境意识之中,几乎难有敌手。

  他出入意识之海,夺人身舍,不过是一念之间,对于他来说,纵游人间,便如鱼在海中,除非有情生灵死绝才能够抓到他,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在别人的意识海里永生。

  但是当他看到剑尖上绽放的一点光芒,如朝阳刺破一切,他心生一丝恐惧。

  他挥出一道红色的神愿光辉。

  剑光之下,神愿光辉瞬间被刺散,刺上了祝向阳的身影,那身影在剑光之下出现一个个的洞,然而便见到他身后神愿光芒里无数人影如惊散的飞蛾一样四散开来。

  祝向阳当然没有死,他已经遁入了某一个人的意识之中。

  那四散的人影,飞入各家各户之中,只有背影残留,没有人能够分辨得清祝向阳现在是哪一个。这是他赖以脱身的强大能力。

  一念之间,遁入他人的意识之中。

  只要是追逐过于激烈,便会让真实世界的那些人受伤,再也醒不过来。

  那一片由无数人意识缔结而成的世界,快速的消散,只要一消散,那么隗林就再也无法追寻到藏入他人意识之中的祝向阳。

  然而,隗林却像是没有半点迟疑,那一剑的剑势竟是没有半分的迟疑,一剑纵刺向虚空之中即将隐没的一个背影。

  剑如朝阳,刺破大地迷雾。

  前面那个人影,钻入一间屋子里。

  那里有一个女孩正伏案做作业,她突然停笔,眼睛像是看到有人,然后紧接着,眼中看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阳光,隐隐还听到剑吟,但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有。

  然后,她就开始头痛起来。

  祝向阳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脱身,当感觉到身后的剑光没有半点远离,反而是更近了几分之时,他根本就不做停留,心念一动,便又纵入了另一个人的意识之中,同时身后缔结出层层空间。

  然而那些层层空间就如阳光下的迷雾,根本就无法挡住片刻分毫。

  祝向阳此时心中已经有些后悔,如果是安安稳稳的离开,那么此时的自己,早已经在茫茫人海的意识之中安稳睡着大觉,可是现在被追上,竟是难以摆脱。

  现实世界里,沪城老城弄堂之中,早已华灯点点,透过窗户,沁染墙角的青苔风雨侵痕,平添几分岁月的美感。

  隗林仍然睡在那里,但是新任沪城监察司的那栋楼却灯火通明。

  一个国际大都市的监察司,可以比得上一个小国的监察总部了。

  “祝向阳的资料查清楚了吗?”柳虞问道。

  “祝向阳,孤儿,自小被老庙祝祝华生老先生收养,取名祝向阳,传授古法祝由术,并使其在毛虫小学上学,中学在十七中学,大学则在黄铺大学读书,学习期间,成绩中上,并不突出,也不落后,毕业的同年,老庙祝为其申请特异人士庙祝证,次年,老庙祝死亡。”

  “我记得祝华生老先生曾是参加那场抵御侵夏的战争的,虽然后面因为一些事淡出了京道场,回到了沪城,但是这样的一位人物死了,上面绝对不会不调查的。”

  “是。所以当时,无论是本地靖夜局还是监察司都分别派人前去调查过,但是得出的结果都是寿终正寝,肉体衰败,连魂也溃散了,找不到一丝。”

  “有没有查到当时祝华生老先生,在未死之前有做过什么,或者是有什么特别举动吗?”

  “我们监察司的调查报告里说,老庙祝当时虽然看上去苍老,但是一身气息如深渊,不似魂魄肉身已经衰败的样子。”

  “可有询问祝向阳的卷宗?”柳虞问道。

  “祝向阳说老庙祝在逝世之前,时常一个人跪在神庙的神相前。至于在神相前说了什么,祝向阳以做为弟子不适合描述师父的当时情形为由,一直没有说。所以,报告之中推测,老庙祝当时可能说过有损他本身形象,或者不利其身后名的话。”

  “那么,祝向阳在上学的时候,是否有与地狱花有过接触?”柳虞再问道。

  “在靖夜局与监察司的报告之中都没有。”

  “那么,异事调查部的人为什么这几年,一直都还在秘密调查老庙祝的死亡?并且怀疑祝向阳?”柳虞问道。

  “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看来,上面其实与老庙祝还是有联系的,只是没那么紧密。这个祝向阳又是什么时候表现出三阶以上的实力的?”

  “他从未表现,刚刚打进来的电话里说,祝向阳疑似地狱花中代号土地神的,此时,正与闻风使隗林在意识海里大战,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证实。”

  柳虞心中有些担心,虽然他知道,隗林修成了传说中的元神,玄妙无比,但在众生意识海之中战斗,那是对方的主场,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帮忙,不光是他,外人基本上也帮不了,因为茫茫众生的意识汇聚,根本就无法追寻到他们的踪迹。

  他自己本就是入梦的高手,这这般战斗的凶险,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那茫茫意识海之中。

  这一晚,自华灯初上之时,沪城之中便有人听到若有若无的剑吟,甚至说只一个打盹,就似梦到有红日照耀,但是醒来却早已经夜幕深重。

  在这个神秘与科技并重的世界里,神秘尤在,但是在网络上已经掀起了一片浪潮。

  不知从何时起,短短数个时辰里,社交平台上面便有一个词条被高高顶起。

  “沪城剑吟!!!”

  有听到过剑吟的人言辞凿凿的说听到,并且看到朝阳照耀。

  有人说,看到一个人被一点金色剑光追杀。

  之所以能够很快就上了热搜,是因为现在仍然是进行时。

  很多人在探寻,这里面有不明真相的普通人,有知道一些事情的,还有些国外的势力。

  但是国家安全部门的发言账号一点动静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回应,那些官媒也没有出声,倒是有一些小媒体和自媒体在呼唤着官方来释疑。

  祝向阳心中已经有些慌,一开始他为隗林的朝阳剑所惊,二来他本就没想过要与隗林争锋,所以转身就逃,但是却没想到隗林居然能够一直追上他,并且越来越近。

  有几次他被追的狠了,回头斗了斗,却发现自己无论是使什么手段,都被一剑刺破。

  那剑尖一点金阳般的光辉,仿佛无物不破,这剑术仿佛专为克制自己法术而来一样。

  就在这时,祝向阳的耳中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告诉他一个方位。

  再然后他看到了一道独特的意识,平时他这样的意识是一般都不会进的,那一道意识就如波浪之中的花朵,是属于修行人的,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听出了那个呼唤他过去的声音,是镜先生。

  镜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不是很清楚,只有大致的几分猜测。不过,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因为只要存在有镜子的地方,他就能够出现。

  他曾说,镜中有世界,邀请他进去看看,祝向阳却坚定的拒绝了,并且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够附身到任何的镜中去。

  但是现在,他没有选择。

  于是,他一头扎进了那道独特的意识里。

  一个幽暗的房间里,一张古老的梳妆上的镜面竟是隐隐可见微光,微光里,隐约可见一个个闺房,闺房里有一个女子坐里,正梳着头。

  突然泛起了涟漪,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钻入其中,紧接着,虚空之中仿佛有抹金光刺入镜中。

  刹那之间,原本平静如水的镜面汹涌起来翻腾起来,随后,镜上出现了一圈圈的波纹,仿佛有莫名的引力,正吞噬着一切。

  隗林发现自己进入一座幽静而诡异的小庭院之中。

  抬头看看天空,一片幽暗。

  又感觉到无处不在的注视。

  他也不急,他可以确定,祝向阳一定在这里,不过,这里有些危险的感觉,让他稍稍多了几分谨慎。

  就在这时,他看到正前方的木楼里的一扇窗户是开着的,窗户边不知何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人有着一张无比俊俏的脸,但是不知为何,隗林却觉得那张脸看着别扭,像是那脸上的五官每一样都不属于它。

  它没有笑,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诡异无比。

  看着它的眼神,就仿佛要陷入进去,像是在凝视深渊。

  “这里是哪里?”隗林问道。

  对方没有理会,只是那么盯着他看。

  “那个祝向阳被你藏在哪里了。”隗林再问道。

  它仍然不出声。

  “哑巴吗?”隗林再问。

  对方仍然不出声。

  “你是想我进屋子里去吧?”隗林说道:“你以为我会上当吗?我,当然,会。”

  隗林说完便直接纵起,人在虚空,剑已刺出,然后一剑出,如朝阳刺破阴霾。

  但是隗林发现,自己这一刺,竟似没有接近多少距离,因为在彼此之间,仿佛有无数空间衍生了出来。

  于是隗林再刺出一剑,一剑又一剑,他手中的剑刺穿虚无,不断的逼近,越来越近。

  那一层层空间在剑空之下被刺破。

  “嘤……”

  剑光从窗户刺入,刺在了那个人的眉心。

  也就在隗林进入屋子的一刹那,眼前一暗,他发现自己的思绪竟是变的无比的缓慢,身体像是被一股力量束缚。

  “好。”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缓缓的抬头,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一个盒子里,而上空两个巨人般的人正俯视着自己。

  其中一个正是祝向阳,一个是那五官精致到不知是男是女的人。

  “隗林,你太自负了。”祝向阳得意的笑着说道。

  旁边那位五官精致的人,伸手合上盖子,隗林眼中视线顿时暗了下来。

  “凡事莫慌,先刺一剑再说。”

  隗林心中想着,静下心来,在心中观想着朝阳照破大千的天威。

  于是,手中的剑,缓缓抬起,心与剑合。

  一剑起自心湖,刺破一切的虚妄。

  朝阳剑意,刺破一切法术。

  幽暗房间里,祝向阳看着盒子,心中高兴,正要道谢,却发现盒子的缝隙里,一点金光透出。

41:守护安宁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315 2020.01.06 22:31

  镜先生那精致邪异的脸上也多了丝诡异的惊诧。

  它的双手突然朝着那盒子遥遥的虚按下来,随着它手掌翻压,它身前的虚空之中,立即有一层幽暗凝结,压在盒子上。

  只是效果似乎不太大,就像是拿纸去包火一样。

  但是镜先生却两手翻飞,交替翻压着,这幽暗屋子里的所有幽暗都似聚向了那盒子,一眼看去,就如浪潮汹涌。

  但是那自盒子里透出来的剑光却一次次的穿透,每一次都更盛,终于,在那剑光之后紧跟着一道人影。

  镜先生似惊恐,又似愤怒的突然张嘴,那精致的脸庞,在这嘴张大的一刹那,便显露出一口尖锐的黑牙来,如倒勾。

  从它的嘴里涌出一片污秽阴邪的水来,而祝向阳手中则拿着一枚大印立在那里,显然不打算逃了。

  不过,隗林注意力都在这个镜中妖魔身上,因为它这吐出的一口黑水般的东西,让隗林感觉到危险。

  那污水般的东西里面满是恶念、怨毒、负面的念头涌动。

  元神高妙,寄托虚空,可衍化万法,但是元神却也怕污。

  古籍之中特意警示,元神一但被污,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古时元神都是寄托法宝而战斗,尤其爱那些至罡至阳的法宝,又或者是修行种种道术。

  可惜,隗林没有法宝,现在的手中剑,也是夏剑上的一抹夏国象征意义所化,一点朝阳剑意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

  不过,还好,这些污水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被炼制成罡煞,或者是炼制成什么阴毒法宝。

  只见这个幽暗里,剑光突然飘忽起来。

  面前的剑光消失,出现在了侧面,镜先生转身,剑光已经出现在它的身后,再转身,又发现已经出现在它的头顶。

  一气朝阳剑法让隗林修成了朝阳剑意,让他获得一种养神的方法,同时,也多了一种杀敌的能力。而希夷剑法,让他此时剑法变的飘忽不可捉摸。

  镜生先虽然能够喷吐出一些污元神的东西,但是技法在隗林看来太粗糙了。

  “我又不是木桩,怎么可能让你喷到。”隗林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镜先生发现前后左右都是剑光时便已经剑光临身了,它感觉到了炙热,内心仿佛在燃烧,它那不知多少年来积累下的怨毒恶念沉淀的身与心开始被切割。

  旁边的祝向阳没有离开,他当然更不可能就这么看着,他手中那枚印章虚镇,他身后的神愿光华之中,无数人在跪拜,神光缠绕在印章上。

  神印镇魂,只是这一印他却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每每落下去之时,便会有一道剑光斩来,让手上的神印愿力给斩散一部分,让他落不去。

  所以,他只能够是看着镜生先在剑光之中溃散,然后他手中一轻,手已经被斩断,神印飞起,在心念之间,那神印被愿光拉扯,朝着他飞去,但是同时,一片如朝阳升起的剑光出现在他的眼眸,或者说是出现在他的心底。

  朝阳充满了这阴晦的空间,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溃散。

  镜中空间转眼之间就已经静了下来,隗林站在那里,看着周围,那一层层的幽光里,祝向阳一身的神愿光辉和那个镜中魇魔死后的污秽怨毒之念交缠在一起。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只能够杀了他们,但是没有办法抓他们,因为自己终归不是古时那些拥有各种妙法的元神。

  而且,他觉得这两个东西,可能过不了多久,他们可能又会在这里凝结出新的魔物来。

  他将那个神印抓起,细细查看着,上面的阴文环绕着一圈阴文:“阳矍府,槐下土地。”

  “这是神印?”隗林想到了自己在里界里面见到过的那个倒塌的府殿,其中有一块牌子上面就写着阳矍城府,这一块地方,难道曾经是阳矍府治下?

  想了想,因为没有相关的资料,也想不出什么来,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祝向阳已经入了神道,至于这个土地神印是怎么来的,却已经无法知道了。

  再接着,他看到了虚空中有一个盒子,那盒子曾经是什么颜色不知道,但是现在已经缠满了恶念,就飘在那里。

  这种东西可是用来布置仪式法阵的极佳物品,而且是那种诅咒法,当然,如果是有什么炼器之法,没准也能够炼成什么诡异的法器,他仍然忘不了,自己刚刚被收入盒子里的那种感觉。

  他想要打开来看,就得以元神之身接触那个盒子,可是他实在是不想,因为他觉得脏,若是接触到了,只怕洗都洗不干净。

  就在这时,在一片阴晦迷雾之中,有一只彩蝶七绕八折的飞了进来。

  那彩蝶见到隗林之后,环绕了一圈,化为一个人,正是陈惜春。

  “挺厉害的啊,居然能够找到这里来。”隗林说道。

  “我陈家的阴神幻游法,虽不能够助你杀敌,但是出入这些地方,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陈惜春说道。

  “那你能不能将这个盒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隗林说道。

  陈惜春走过去,看了看,抬起手来时,手中多了一根银针,她也并不直接接触,以银针挑开那个盒子,发现盒子里面装的只是一些写满了字的纸而已,但是这些恶毒怨念却缠绕着那些纸上,沁入那文字之中。

  甚至可以说是从文字里散发出来的。

  陈惜春看着那些字,立即有着无边的怨念涌来,那种恶毒,污秽竟是在朝着她的阴神缠绕蔓延。

  她不敢再看,阴神化为彩蝶,在虚空中飞动,身上仿佛蜕下一层皮,那缠绕上阴神的恶毒怨念便褪去,散在虚空之中。

  她再一次的化为人的时候,转身看隗林,说道:“这上面的怨念恶毒,只要看了就会缠上阴神,非常的危险。”

  “幸好我没有去碰那东西,要不被缠上了,可不好玩。”隗林看着陈惜春,好奇的说道:“你那是什么法术?被怨恶毒念缠上了,那么简单就摆脱了。”

  陈惜春听了他前半句的话,心中不由的有些气恼,心想,你怕缠上,难道我就不怕吗?

  但是听到后面半句,又有些得意,说道:“那是我家传的阴神幻游法中的蜕身祛灾法。”

  “好像挺不错的,能不能教我?”隗林问道。

  “可以。”陈惜春说道。

  “什么条件?”隗林知道如果那么容易学,那么这个法术一定早就在学校里有了。

  “拜我父亲为师。”陈惜春说道。

  “呃!”隗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可不想再拜什么师,因为拜师意味着太多麻烦的事了,而且自己堂堂首席,拜人为师,听说是有一定政治影响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政治影响,但是听说有,那就有吧。

  “你不愿意,那就不可能了。”陈惜春下巴一抬,有些骄傲的说道。

  “拜师是不可能,但是你能够再施展一次给我看看吗?”隗林觉得刚刚看了,颇有些感触,与自己之前在与那个玉册缔结契约时,分神出去的做法有些像,只是自己做的太粗暴了,分出去大部分了。

  而她这个蜕去一层阴神,对本身的影响很小。

  陈惜春打量着他,突然笑道:“我查过你,你似乎有临阵学法的能力,你想从我这里偷学?”

  隗林突然发现,现在的人都好聪明,还是说,我表现的太明显了?

  现在连偷学法术都这么难了吗?

  “那么,你可以走了。”隗林不客气的挥了挥手,这让陈惜春有些气恼,她本想说,这个盒子给她,她就可以再演示一两次蜕身祛灾法给他看。

  然而,隗林这个态度就让她很生气,简直无礼!

  她瞪着眼看着隗林,隗林却没有看她,而是走上前去,将手中那枚印章扬起,一团愿光涌起,隐隐可听到愿光之中有祈祷的声音。

  “镇!”隗林吐出一个字,虚空仿佛为之一凝,土地神印已经落在了盒子里的纸上,那些散发出来的怨毒之念立即被镇压了下去。

  “镇法镇一切。”隗林心中想着,一手抓过那盒子,朝着天空一冲,便已经冲破了这一片愁云惨淡的空间,然后他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幽暗的房间里。

  他左右的打量了一下,又看着面前这一张梳妆台,可以确定这里像是一个收藏室。

  紧接着,后面一只彩蝶跟着出来,彩蝶化为人身,她也看出这是什么地方,说道:“这可能属于私人财物,必须要上报给靖夜局来处理。”

  隗林当然知道这些,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究竟是无知的收藏,还有意的豢养。

  无知的收藏,则是害自己而已,如果是有意的豢养,那就得去靖夜局说清楚了。

  现在连养大点的狗都要办证,何况豢养魇鬼魔物。

  隗林不喜欢管一些要细致处理的锁事,他只喜欢做能够直接展示本事的大事,所以这事他决定回去直接上报就是了。

  然后,穿门过户,一路的出来,很快来到门外,门的两边有两块牌,左边是沪城文物保护协会,右边是古物收藏馆。

  抬头看了看天色,隐隐可见星光。

  他也不说话,朝着天空一纵便已经到了城市的上空,低头看着这个国际大都市的夜色灯带,宛若天外银河光辉。

  很漂亮,很安宁。

  这是人间,而非天境。

  隗林喜欢这种感觉。

  直接回到暗室之中,然后将盒子置于八仙桌上,朝相片上一扑,那相片上的人影瞬间鲜活起来。

  暗室里的灯光飘忽,将盒子笼罩,夏剑、山画上的神韵仿佛随着火光汇聚在盒子上。

  而隗林本身,仍然躺在沙发上睡觉。

  这一切都只如做了一个梦。

  陈惜春所住的屋子里,一只彩蝶飞进来,钻入她的眉心,然后她从床上翻身坐起,推开窗台,遥望隗氏灵馆,一盏路灯的光芒外,隐约可见三楼的窗台下有人在那里沉睡。

  她不由的叹息一声,拿出电脑,开始自己这一晚包括这些日子以来的报告。

  “好气!”她忍不住吐出两个字来。

42:关于诅咒物品的买卖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355 2020.01.07 22:47

  睡一觉,肯定无法让分出的元神就此恢复。

  不过,今天隗林起的比较早,他将自己昨天晚上的经历,编辑成了一条信息,发给了老师。

  然后来到自己的暗室之中,上了一炷香。

  对于自己给自己上香这种事,尽管还有些别扭,但是这是仪式的一部分。

  布下仪式法坛时,这一炷香象征一炷请天,向天地发下誓言,而现在点香,是表示自己没有忘记,香火不断,誓言不弃。

  仪式法坛立于天地之间,天地人三才需要明确。

  其中誓言与焚香不断,是开启和延续与天的连续,其中地的象征是这人间事物,如首席剑代表国家,一国之地当然代表着大地,还有那象征的山形图画。

  昨天晚上带回来的神印,也算是天地人三才里的地之仪物,但是却又属于神道,能够与天产生联系在一起,这算是一件极妙的仪式物品,不过,还未经他的元神洗炼,未能够与这法坛融合。

  其实这也是因为象征上天的仪式物品难得,才会有焚香祷告的方式来联系上天,让整个法坛的天地人完整。

  这也是为什么建立一个法坛,总少不了焚香祷告这一步的原因。

  而且,因为他自己的元神分身在这里,即象征着人,又因为是元神,与虚空有着一丝的勾连,也让这个仪式法坛不同于一般人的法坛阵法。

  至于那个缠绵着无边怨气的盒子,则与这个法坛格格不入,在这里就会被镇压。

  他上了香,伸手打开盒子,此时盒子上面的怨气已经被完全镇压的不见,显露出其盒子本来的面目。

  这是一个带着一丝古意,又有着些许近代感的盒子。

  盒子的整体构造是夏式风格,但是其上面雕刻的画却又是国外海派风格,一艘帆船,一片海浪,太阳,海鸥,这些都很漂亮,盒子的八角还有黄铜包裹着,现在已经有了些锈迹。不过,黄铜锈迹之下仔细去看,能够看到有着迥异夏国文字的字母文。

  这应是一件百余年前左右的物品,国人模仿海派风格而制的首饰盒,在当时一定很流行,非一般人能够买卖,只是上面字母的意义却颇让人值得深思。

  那些字母的意思,分别是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脸、头发、牙齿、舌头。

  没有人会在送人的盒子上面刻着这些东西!

  隗林将里面的土地神印拿出来。

  里面一叠纸张上的恶念还未涌起,便有一团似有若无的光芒伴着香火雾气笼罩在上面,使上面的恶念无法散发出来。

  他直接拿起里面的纸,光韵笼罩在上面,始终镇压着其中的恶念。

  法阵的好处就是一但发挥了作用,就能够一直的持续,长长久久,法阵不破就不会有什么疲累的事发生。

  他站在那里看着上面的文字,这应该是一封信,信上的字属于钢笔字,虽然过去了多年,但仍然很清晰。

  “你说你喜欢我,这我知道。但是你的眼睛像是绿豆,总是躲在厚厚的头发下偷窥。我最近看到了一双眼睛,像是紫贝罗湖里的明珠,实在是太漂亮了,我为它深深的着迷,如果你有这样一双眼睛多好,我也许就能够接受你的爱意,我将我看到的眼睛画给你看吧……”

  那张信纸上有两个洞,隗林猜测应该是画的眼睛,或者是某人的相貌,只是现在被剪了下来。

  然后,他将信纸翻动,立即看到了一张特别的纸,那是一张贴着剪纸画的纸,上面有用眼睛、耳朵、鼻子、嘴巴、脸、头发、牙齿、舌头拼凑成的人。

  又看到每一张信纸上面都有裁剪的洞,这应该是收信人,将这些一样样的剪下来,然后拼凑在一起。

  那画的很好,栩栩如生,但是隗林却从那线条之中,看到了一股贪婪爱慕、以及诅咒的意味。

  这是西式的诅咒。

  在东方,尤其是夏国,很少有这样一种方式的诅咒,他们那边的画风也因此受到影响,喜欢画的细致而真实。

  画得越真越像,那么法术发挥的作用也就越大。

  连续看了另外那些信纸,上面的内容与第一张大同小异,前面都是说收信人的某种五官非常的丑陋,然后说见某个女子哪里非常的漂亮等,接着画了一副画在下面。

  隗林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收信的女子到底怎么个难看法,但从信上对于收信女子五官的描述和比喻来看,实在是丑陋。

  不过,最后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下月将归国,我们可以见面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变的更漂亮一些,如果有改变,那我们就可以完婚了,对了,我听说,你父亲曾有一本古籍叫阳矍县志,到时能不能借来看看……”

  又是这个阳矍!隗林看到这个地名的时候,不由的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难道,这沪城曾经真的还有个名字叫阳矍府,或者说是阳矍县?

  将这些信纸都放回去,他不由的用手搓了搓脸,刚刚看完这些信,即使是以他元神之身,又在这个法阵里,居然都有一种觉得自己的脸丑陋不堪,应当换掉,然后对于别的脸产生了一种嫉妒怨恨之意。

  这些东西,确实是可以做为诅咒法坛的核心仪物,摆得好的话,会很强大,但隗林并不怎么喜欢。

  不过,可以换出去或者卖掉。

  他觉得自己太穷了,必须得弄点快钱,于是想到了学校里的几个豪富同学。

  于是在15届毕业神仙群里发信息道:“刚刚得了一件怨毒深重的仪式物品,要的找我联系。”

  并顺便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上去。

  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叫王俊的回应:“我看里面有字,字里面有没有对于身体描述和憎恶的句式。”

  关于诅咒法,隗林虽然了解不多,但也旁听过一些,如果是诅咒物上有文字,那么文字内容很重要,因为这涉及到施法之时截取关键字,如果是很适合的,那会让诅咒法的威力更加的强大。

  “有具体的五官。”隗林回答道。

  王俊继续问道:“有没有关于气质神韵方面的描述。”

  “没有。”隗林回答道。

  有身体方面的描述,可以在施法之时,截取其中关键字,直接伤害肉身,而如果是有神韵气质方面的描术的话,那就可以直接诅咒人的神魂,甚至是气运,这种即使对方是高明的修士都不好防,也不好破。

  隗林回答完,立即有一个叫江渔的说道:“王俊,带有神韵描述的纸字诅咒物,你买的起吗?”

  王俊这个人,隗林并不熟悉,只知道,他的性格有些古怪,当然很多修习诅咒法的人,性格都有些怪,并且某方面有些偏执,甚至不少人有些心胸狭隘,而对修习这一类法术的人,他们课程之中,往往也多一些关于思想教育的课。

  这一届毕业的学生里,也只有他一个是专于诅咒法术的。

  至于他的家境,隗林并不了解。

  “江渔,我又不向你买,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王俊回应道。

  整个毕业群里只有一个专修诅咒法的,隗林却还在这里问,因为他们也可以买回去送人,可哪里知道,半天居然没有人问价钱,也没有人直接扔出一件好东西说来换。

  最后他还是接到了王俊的信息。

  “隗林,你那个卖多少钱?”王俊问道。

  “我不知道啊,拿等同价值的东西来换吧,没有等同价值的,次一点的也行,但得加点钱。”隗林说道。

  “我刚刚毕业,家里也没有钱,也不是修行世家,没有好东西,能不能先把东西赊给我?”王俊说道。

  呀!这让隗林为难了,他本身对于钱多钱少,不是很在意,关键是口袋里快没有钱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赚钱的机会。

  “我一赚到钱就还你。”王俊的信息发的很快。

  “我也穷啊,快吃不起面了。”隗林说道:“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我,我从单位里离开了。”王俊说道。

  “呃,发生什么事了?”隗林知道,上学时的那些费用都是国家负担,所以毕业之后,是要为国家效力的。

  而他从国家分配的单位离开,那么就需要将国家这些年培养的费用以分期的方式还回去。

  而又是发生了什么,让他选择离开?

  “神道箓文你要不要?”王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他没有回答隗林问他为什么离开单位的原因。

  符与箓,很多时候大家都将它合在一起念,其实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符,又名符文或者符纹,是一种描述天地法则现象的符号,也可以称之为文字,说它是某个画也行,它是表意的,与夏国文字一脉相承。

  而箓是一种格式,不只是其中的箓文,而是指一整套书写格式,只要符合了这种格式,那么内容即使是用现代简化后的夏文书写,也是有一些效果的。

  只是这个东西,即使是学校里,也只上过一两节知识拓展的课里,讲到箓与箓文。

  隗林之前写的那一篇祭文,其实要说也是属于箓文格式的一种,只是这是一种较为开放和简单的。

  “你有?”隗林问道。

  “过几天我来找你,你不要卖给别人了。”王俊在那边回了一条信息。

  隗林想了想,没有回。

  他对于箓文还是很心动的,如果真的有一篇完整的箓文可以看,那一定可以大开眼界,至于能够从中学到什么,就看个人了。

  就如那一盒子的纸,王俊能够将它用成什么样,能够施展出什么样的诅咒法术,那就要看他能够布出什么样的仪式法坛,法坛这种东西既要严谨,又要有想法,还得仪式知识厚实,不要布下之后彼此冲破了,自己却不知道。

  将手机放下,他来到阳台的另一边,此时外面的光线开始亮起来,东方有阳光照下。

  他站在那里面对着太阳,准备采一口朝阳紫气尝尝看,他这个采气法,还是从那个岳掌门的紫霞秘笈里学来的。

  他要看看对于自己的元神,会不会有什么作用。

43:修法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274 2020.01.08 23:46

  紫气不是精火。

  紫气在紫霞秘笈里面的描述是天地精华的一种。

  之前,他修炼可从来没有什么采食天地精华的做法,只有以拳炼意,以剑养神,再就是于寂静之中入定,收慑自身的杂念。

  于那定静之中,观想圣日、圣月交替悬照,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发现自己的灵觉越来越敏锐,能够施展一些小法术。

  而又通过拳术、剑术的练习,最终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之境中。

  他没有张口去吸,而是闭着嘴,以鼻子,像是嗅气味一样的去闻太阳光芒。

  元神勾连虚空,无时无刻,他这一闻一吸,还真给他吸出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气,入得身来,思感之间,却如太阳入怀,一团炙热,他以念引摄住,使之入肺腑,一股炙热在肺部蔓延开来,他细细的感受着。

  仿佛有团火焰从肺部烧起,至五脏,遍周身,及手指发梢。

  他灵肉统合,肉身是依托,一念在外,则又可勾连虚空,这一刻,他周身都浮现点点金光。

  这是一时之间,因为心神紧绷,念头紧束,摄抓虚空里的一切,导致此时阳光里最为浓郁的太阳精火凝聚。

  正如人很多时候身体紧绷之时,总会想要抓点什么,比如被子什么的。

  但是很快,周身浮现的金光又散去,隗林睁开眼睛,眼中浮现愉悦,想要再来摄取时已经发现,此处已经充斥着太阳火精,那紫气已经没有了。

  看着东方天边的太阳,正闪耀耀眼的白光,穿透万丈红尘。他不由的想,看来每天只能够摄一缕了。又摸了摸下巴上已经长出来的稀疏胡须,想着:“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什么太***华,到时再试试。”

  ……

  沪城文物保护协会,古物收藏馆。

  在天初亮之时突然来了一群人,手持证件,然后不等人来开,就直接将门打开了。

  王通大步的走进来,他的身边仍然紧紧的跟着那位实习生赵越秀,而前面开路的人则是一位今年新到的毕业生,因为其出身于京道场,一来就直接任了副队长,这让王通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个专门分配给自己的实习生,已经让他做很多事都不方便了,而原本那个下属,则被调到别的部门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京道场的毕业生,还是东北那边仙马世家出身的江家子弟,一身嫡传的请神术正宗而浩大,又有学院里广博知识为基础,让他觉得,这个江渔的请神术,比自己见过的那些仙马家出身的人所修的请神术,多了些许的不同,但是具体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江渔来到了这古物收藏馆的最里面,然后看到了一个梳妆台。

  他手中拿着一个照相机拍照,然后仔细的检查起来。

  “把这个搬回局里去,通知文物保护协会的会长,查清这梳妆台入馆前属于谁,查清它的来龙去脉,做好备案,与这个梳妆台有关联的人都要查其档案进行排查,尽快查到它最初的主人。”

  ……

  隗林回到屋子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竟是过了近一个时辰,这一口紫气消化的时间有点久。

  下楼,然后去吃了一碗羊肉泡馍,很香。

  再回到灵馆里,又有一种想睡的感觉,既然想睡,那没得办法,当然就是睡了。

  于是他又开始睡,这一觉就到晚上,繁星满天。

  洗漱一番,然后来到阳台,对着天空如勾的月轻嗅,有了白天的经验,即使是一开始吸食的只是冷风,但试验了几次之后,终于,有一缕太阴之气入身,仿如有月入怀,他以念摄引住,使其入肺间,刹那之间,感觉有一股幽冷散于周身,如坠落冰窖。

  当他再醒来之时,也已经过了不少时间,这段时间里,他在细细的体会,并非是没有知觉,如果有人杀他,当然能够醒来。

  这一次依然过了近一个时辰,不过,太阴之力仍然充斥于天地之间,但是呢,他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再采食为好,这就像是人吃饭,这一餐已经吃饭了,无论是肉体还是元神,已经够了。

  隗林出门,找了个小餐馆,炒了一盘削骨肉和一盘土豆丝,吃了一餐饱饭,然后回去,打了一套形意十二形。

  再接着在简陋的书房之中,写了个《关于元神的修行要点》的开头,放下了笔,一时不知道怎么写下去。

  他自己的心得体会当然是有,但是落于笔下成文字,却又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如果自己能够将自己如何成的元神落于文字,将会对自己返照自身,有很好的帮助。

  “慢慢来吧。”隗林心想着,转而又审视起自身来。

  在那镜中,曾一番追逐。最后他觉得,自己还是法术手段少了。本身的话,炮拳的拳意,目前来说,能够见神打神见鬼打鬼。另外剑意也不错,助他斩敌无数,除此外还有心中蕴藏的一团三昧真火,就这些了。

  其他的都是小术,上不得台面。

  而元神分身呢,他隐隐有一个想法。

  那暗室之中那一套法坛,凝结的法意都是能够加持到元神分身上的,现在还不过是短时间,当他去感受之时,便能够感受来自于天地的那种镇压之意。

  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好好琢磨一下,让这种镇压之意能够更具体的当做法术施展出来。

  古时有一字如山,镇万物,看来还得落到这个镇字上。

  “形镇、意镇、神镇,这三镇,说到底我当时只是初通,既然想修成一道法,看来还得是从基础开始。”隗林心中想着:“无论是哪一种镇法,都必须有更精深的体会才好。”

  于是,这一天晚上,他拿着纸笔,写了半个晚上的“镇”字。

  然后,睡去,醒来,上香,采食紫气。

  然后再练字的时候,他突然想,没空去观山,不如去看楼。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山高大,而现在的楼也高大。于是前往那些高楼林立的地方看那一座座的大楼。

  高楼如高山,一座座,确实雄伟,可这一切只让他想到人类的智慧无穷。

  街上行人如川流不息,红尘滚滚,人间华景。

  他坐在一座大桥上看了一天行人生活,然后回来了,突然就不想练字了,他觉得用练字这种来寻镇法的真意,完全是错的。

  应该是直接感悟着镇法的真意,然后随便写个镇字,便是镇法。

  晚上采食太阴之气,然后睡觉。

  第二天上香,然后洗漱,出门吃早餐,馒头、油条和粥,加两碟小菜,依然好吃。

  回到灵馆之中没多久,居然有人上门来。

  是江渔。

  “你分到沪城来了?”看到江渔的到来,隗林立即明白了他是分到沪城,只是不知道哪个单位而已。

  “是,我家本就是沪城人,动了点关系调到这边来,在靖夜局当个副队。”江渔说道。

  隗林心想,沪城这边的靖夜局都成那样了,肯定不能够只收本地沪城灵修学校的学生,而招京道场的毕业生是对上面表示服从,再加上你本人又是沪城的人,放你来这里,你还需要动用关系?

  他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不想拆穿这些,也不关心这些,只问道:“那你不好好上班,现在沪城靖夜局里那可是多事之时,整顿内部是首要任务,你怎么到我这里来?”

  “整顿内部的事,我又不管,而且家里也让我尽管避开,有人问什么就说不知道,不熟悉,不发表意见。”江渔说道。

  “三不原则吗?”隗林打趣的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不太好。”江渔皱眉道。

  “呵呵。”隗林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我记得你的请神术,那可是东北那边的嫡传,怎么你说你本是这沪城人?沪城的户口入京道场有加分吗?”

  江渔有些气,说道:“全国的灵修学校哪里有入学分数,分数也只是在真正开始分班学法之后才会有的,而且,我转到沪城来,只是因为当时上学方便,因为我家很早就在这边开灵馆了。”

  “哦,没有就好。”隗林说道。

  “你说我,你自己不就是沪城户口吗?”江渔说道。

  “是啊,所以我以为你有什么好处,而同样是大沪城户口的我却什么好处都没有,那多不公平。“隗林理所当然的说道。

  江渔以前跟隗林并不熟悉,在有限的交流之中,他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一个高明的法师。

  可现在他却在想:“这样的人是京道场首席?我,我不接受!”

  江渔深吸一口气,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把那个收藏馆里的梳妆台带回了局里,之前从你这里看到那个盒子,应该与这个梳妆台是一起的吧。”

  “对。”隗林直接回答道。

  “我看里面有纸字,我可以去看看吗?”江渔说道。

  “可以,二楼,进去看,但是不能拿走。”隗林道。

  于是江渔来到了二楼的暗室前。

  当他打开那一扇门之时,立即闻到了一股艾草的香味,然后看到里面的布置,他知道这是一个法坛。

  烟雾缭绕,四角的火光若隐若现,让这个暗室显得有些神秘。

  而当他走进去的一刹那,他只觉阴神一沉,被一股莫名力量压着,无法动弹。

  做为同一届的毕业生,隗林是学校里默默无闻了五年,而他是一直风云了五年的人,最后却被夺了首席。这个时候,他想到隗林让自己进这里来看,自己可不能示弱,他要告诉隗林,这个法坛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于是,心念动间,决定请神上身,紧接着,他在心中观想一道巨大神相的那一刹那,一道剑光突然斩落。

  就斩在他那神相上,神相崩塌。

  “隗林!不是你叫我进来看的吗?你不要欺人太甚!”

  江渔愤怒的声音从暗室之中传上三楼,隗林正坐在那吃着葡萄,回头,有些茫然的大声的问道:“啊?怎么了?”

44:爱吗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503 2020.01.09 23:53

  一个修士,必定有自己的法场,隗林的法场是这座灵馆,更准确的说是那个暗室。

  当一个人进入别人的法场,必定讨不了好。

  江渔当然知道,但是他只在门口看一眼,便看得出这里大部分的仪式物品都是街边小店里买的,再加上他知道隗林回来没有多久,所以这法坛一定是新立,所以便想扛着这法坛里的镇压硬来,然后被一道剑光斩了心中的神灵。

  不过,好在他自己并没有受伤,而且这个心中所存之神,花点时间就能够再观想出来。

  当江渔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来,竟也不马上离开,反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隗林的身边打量着隗林起来。

  隗林正坐在那里有些发呆,被江渔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由的问道:“怎么?”

  “隗林,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其实你这个人很不好接近。“江渔说道。

  “有吗?不会是因为刚刚斩了你一道神相,让你不舒服?”隗林问道。

  江渔挥了挥手,说道:“我江渔不是那种记恨的人,我是说我的感觉,虽然我们接触的不多,但是我这个人最喜欢琢磨别人,喜欢观察和分析人,你别介意。”

  “又一个喜欢琢磨人的。”隗林说道:“可为什么总是琢磨我啊。”

  “因为你是京道场首席啊。”江渔看到隗林有些无奈的神情笑道:“你知道为什么,你身上的调查接二连三的吗?”

  “不是都查完了吗?”隗林说道。

  “你身上背的审查确实没有了,但也永远存在一些人的心里。因为,你与这个世界是疏离的,你在学校里,总是默默的一个人看书,在热闹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静听着,你也会与人说笑,你也会帮助人,会讲义气,会有怜悯,能看出你的正义之心,但有一点,你一直没有表露过。”

  “什么?”隗林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中却郑重了不少。

  江渔说道:“你没有愤怒,学校里面查你,你没有愤怒,遇到一些不公义的事,你会帮助人,但是却不见愤怒。”

  隗林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耳静静的听着。

  “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之中,总会遇上与自己心中观念不同的事,当自己无力改变的时候,我们就会愤怒,想要改变这件事,或者是改变这个世界,直到我们慢慢的被世界同化。你的身上没有愤怒,也许藏的深,但我看不到,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正是你这样似有似无的疏离,所以才让你有这种能够修成一些别人修炼不成的东西。”

  他没有直接说元神法两个字。

  其实隗林自己对于自己修成了元神法并没有怎么特别的保密,虽然没有在众多同学之中说,但是当时毕业考核里,赢了之后,那些个风云学校数年的学长们,都要问一句你修的是什么法,他当然就顺嘴说是元神法了。

  不过后来也就被老师告诫要保密。

  而毕业群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只是有些人口风更紧,即使是与隗林两个人说话时,也不会说出元神法这几个字眼。

  江渔自己是修请神术的,曾以神灵监查过他人,所以他知道,不光风中有耳,神思之间亦有可能潜藏神灵或者魇鬼偷听。

  有些人则就没有这么谨慎,比如尚云洋,那一次他在守护柳老师肉身之时,与隗林谈话,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也许可能是他本身修武道,对于这种偷偷摸摸的法术不屑。

  “有人曾说过,年轻人当有愤怒,当有见不义,见不公,见不正则心生愤怒,愤怒是基于对自己所在国与家的爱,而不是恨。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见解,也许你已经能够做到无怖无怒。”

  江渔大概是一开始心中是笃定的,但是后面说着说着,又不太笃定了,所以结论处说是个人见解,又加了些许的推测进来。

  江渔又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学校里面写了一篇关于爱的作文吗?”

  隗林心中有些尴尬。

  在学校里,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课,课堂上老师不教法术理论,不演示法坛的摆放,居然会要上课的学生去写一篇命题作文。

  其中有一篇命题作文就是‘爱’。

  夏人一直以来在说爱这方面比较保守,虽然近年来受到国外的影响,稍微开放一些,但是大多数的人仍然觉得,爱就尽量落实在行动之中,而不在言语。

  江渔说道:“我看过你写的文章里有一句话,说:唯喜有爱,唯安有爱,爱则守护,希望这是你的真正想法。”

  他没有等隗林回答,就自己离开了。

  但是隗林却坐在那里深思起来。

  他觉得江渔说的很好,他来到这个世界五年,有过彷徨,有过恐惧,但最后接受了。

  科技与神秘并存的世界,他喜欢这个世界。

  在这五年之中,他的心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所以,他在有了能力之后,就自然的想要守护这里。当时,他在摆那个法坛之时,写的祭文,有一方面是因为学校里面老师有教,那种写法,那种遣词效果最佳,但是书写与念诵之时,却要心诚。

  那一刻他的心是诚的,而他又觉得自己是比较懒的,既然喜欢了一样东西或者一个地方,就不会轻易去改变。

  坐在三楼阳台,看着江渔离开,他回想了那一篇‘爱’的作文,和立法坛时的祭天文章,坚定了自己的心思,他突然闭上眼睛,头顶浮现一团清光,清光里有一团红光如焰一样的燃烧。

  在焚烧祭文之时,他因此而得了誓约之火,被他引入心窍,从而点燃了心火。但是在元神里却似留下了烙印,又仿佛这是肉身的真火映照于元神之中。

  他仔细的感应着,那火焰如暗泉一样自内翻涌着,又如一朵红花绽放。

  他细细的体会着,有一种明悟,这个东西的存在,可以让自己的元神多一层保护,可以让一些诅咒类的法术,不直接伤到自己。

  同时,还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在心头滋生,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更加的紧密,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能够从这个世界里借到力量,但是具体怎么做却说不清。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就在他正要出去找东西吃的时候,有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和墨镜,手里挽个包的女子,在巷子口徘徊了一会,抬头看了看三楼的隗林,然后走了进来。

  隗林的精神一下子振奋了起来,他知道,生意来了。

  而且看其穿着打扮,应该是个有钱人。而隗林现在穷极了!他在女子看向三楼时,立即露出了生意人的微笑。

  在看到女子低头进院时,他立即下了楼,当女子走进大厅,他就正好到了楼下,迎了上去。

  “请坐。”隗林分不清楚应该用未婚的称谓还是已婚的称谓,所以就只说了请坐两个字。并且,一挥手,没有关的院门像是有两只无形的手将它们关上了。

  这个动静让女子回头看了看,因为她带着大墨镜,也看不出她的表情,但从她镇定的样子,应该颇为见多识广。

  “要喝点什么吗?”隗林问道:“我这里只有水。”

  “那就来一杯水,谢谢。”女子说道,她的声音很好听。

  隗林拿出一个茶壶,两个杯子。

  他没有去接水,而是伸手在虚空缓缓的挥引,在他们之间的虚空,便有一团水气快速的凝结,然后落入到茶壶里。

  他又拿起茶壶,给两个杯子倒上水。

  水清澈。

45:价格正好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062 2020.01.10 23:03

  摄取虚空水气成水,这不算什么厉害的法术,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够通过工具做到。

  见到这一幕的人,有些会觉得浮夸,有些会觉得神奇,但是无论是哪一样,做为一个开店营业的生意人来说,都是一种服务,服务是根本。

  服务是为了要让进店的客人不再紧张,有更好的体验。

  “沪城的空气并没有那么好,你这水气凝结成的水,也并不怎么干净。”那女子开口道,带着一丝挑剔。

  “呃,那我可以煮一下这水。“说着,隗林便直接用手一招,从屋外招进来一溜火光,聚在对方的茶杯上空,落下,火光笼罩着杯子,杯中的水快速的沸腾着。

  女子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隗林,说道:“隗先生,我认为你应该招些学徒,至少可以帮你泡茶。”

  “我也想,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门口贴了招学徒的聘纸,但没有人来,我也没有办法。理解一下,泡茶我不专业,但我的个人业务还是专业的,这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隗林,毕业于京都灵修学校,通幽解梦、过阴寻灵,画符镇魇皆有涉猎,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隗林觉得叫女士不行,也许别人没有结婚,又把人叫老了,不好。那么,叫姑娘就太古,女侠也不行,美女又太轻挑,不适合自己这一馆之长的身份,小姐姐嘛,又不是街头搭讪,只能是叫小姐。

  心正,这些词便是正的,不会有别的意思。

  “我叫罗纤。”女子依然没有拿下墨镜,隗林当然不会要求,他这里是灵馆,不是派出所,只要享受服务后,记得付钱就行。

  “那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第一次当馆长,并为他人正式服务的隗林,并没有什么经验套词,只能够学着电视剧里,或者是自己听过一些话来用用。

  这个叫罗纤的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我最近刚从联众回来。”

  隗林当然知道她所说的是大洋彼岸的联众共和国,号称世界自由的灯塔,一直致力于管辖全球事务,收取盟友保护费的那个国家。

  “嗯,欢迎回家。”隗林跟了一句。

  “我在那边留学,学习催眠与解析梦境。”罗纤说道。

  同行,有钱。

  隗林心中想着,却点了点头说道:“联众国的催眠与梦境解析确有其独道之处。”

  隗林对于自己所学是自信的,但是同样的也要明白别人的优点。

  联众共和国一直以来都是吸纳着世界的优秀人才,它在梦境专业这一块,就分催眠师、析梦者、造梦者,梦境行者,至于那上面还有没更高的分段,隗林并不知道,那是别人国家的机密。

  既然对方自己就是学习催眠与梦境解析的,那么她遇到的问题一定不简单。

  隗林心中开始郑重起来。

  “最近回来,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罗纤说道。

  “什么感觉?”隗林问道。

  “感觉我自己这一年在联众的留学像是做梦一样。”罗纤说道。

  “你是官方渠道过去的留学,还是自己通过考核过去的?”隗林问道,如果她是官方过去的,那么她有了这方面的问题,那就得慎重,而且得要官方介入才好。而自己考核过去,其中关于催眠知识得过关是一点,还有一个就是得有钱。

  超凡知识可不是一般的贵。

  “自己过去的。”罗纤说道。

  “哪一家学校?”隗林问道。

  “贝克兰德梦境学校。”罗纤说道。

  隗林做为京道场的学生,不光是学法,还要了解这个世界上哪些神秘地方,其中这贝克兰德梦境学校,就是联众国最为神秘的学校之一,而且还是非官方的,面前这个罗纤居然能够进到这个学校里去,那说明她是真的有真材实学,也是真的壕。

  可是,既然这么壕的人,一定能够找到很多好的解梦师,恐怕就是周公门的解梦人也能够请来吧,为什么来找自己?

  这一点疑惑,他没有问,而是说道:“很好的学校,这个学校对于梦境的专业在世界灵校杂志里长期以来,都是排在第一位的,而且这个学校,不拒绝各地的学生,这一点很难得。”

  这里说的不拒绝,是指不需要移民效忠,就能够入学的条件,相对这个来说,已经很宽松了。

  隗林的夸奖,并没有让她微笑,反而是让她沉默了一会儿。

  “据我所知,贝克兰德的造梦师,有编辑别人梦境,从而改变人记忆的能力,小姐,你是哪天回来,又是从哪天开始有这种感觉的?”隗林试着问道。

  “一个月前回来的,回来之后,大约十余天就有了这种感觉。”罗纤说道。

  隗林想问她有没有找别的人给看过,但是立即就忍住了,因为她这样一个看起来体面的女子,如果记忆真的被人改编,那找一些熟悉的人来治疗,如果解开了那被改编的记忆,假如里面有不好的事发生,那她在家里就不好做人了。所以,她来到了陌生的灵馆,却又有出身于名校的学生当馆长的隗氏灵馆。

  “如果,你想要一个答案的话,我可以进入你的记忆之中看一看,所以,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梦境之中了解的一切,都将永远的关在我的法室之中,这个世上,绝不会包括第三个有灵生物知道,包括神灵魔鬼。”隗林一脸正气的说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对方的墨镜下,有眼泪流了下来,他顿时急了,连忙起身,抓了两张餐巾纸递了过去。

  她将墨镜摘了下来。

  长相不能说很漂亮,但是至少有个七十分,此时正无声的流着泪,用隗林递过去的餐巾纸擦拭着眼泪。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平静了下来,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是这一行的,自我调节能力还不错。

  “原本,家里是希望我留在国内灵校里上学,但是当时贝克兰德的考核过了,所以我自己坚持去那里,回来之后,我发现我自己的心灵力量不但没有增加,反而还减弱了,并且还会有失眠,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开始怀疑起学校的一切,然后回想,却又觉得那里一切的都是那么的平静,秩序规律。”

  “越是这样,我越是怀疑,可我自我审视回溯记忆过往,就像是别人修剪过枝叶的树,没有一点多余的,很整洁,这让人觉得很不真实。”她又开始低泣了。

  “那,如果你的记忆真的是被人编辑过呢?”隗林问出这个不可避免的问题,他要知道客户的态度和心情。

  ”如果那是真的,那我实在是没有脸见人了。”罗纤说道。

  隗林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她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而且这事是不可对人言的,正是这样,所以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一个小灵馆。

  罗纤说道:“我的妈妈,她觉得我状态很差,原本是已经托人请原本的监察司长李志南司长看看,但是李司长突然去世,所以拖到现在,我想了想,就决定自己先来看看,网上有人说你是京道场的首席。

  京道场是在全世界的灵校之中都有很高地位的,从里面毕业的首席,一定非同一般,所以我就来这里,想试试看。”

  隗林说道:“能够对你的记忆重新编辑的,至少是一位造梦者,甚至可能是梦境行者,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通过梦境来影响记忆,但我要跟你说的是,无论这个人是篡改还是遮蔽,我都能够让你重新看到自己的记忆,在看到真相之后,你想怎么做?”

  隗林说完后,仔细看着这个实际上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

  “你应该清楚,对于一位造梦者或者梦境行者来说,如你这样的,意识的深处一定已经被种下了梦魇的印记。而这个时候,我要说的是,你听清楚了,在这个人留在你心灵深处的印记未被抹除之时,我有办法可以凭此为跳板,反溯对方的梦境,你想不想要做什么?”

  隗林说的很认真。

  “可以杀吗?”罗纤愣了一下问道。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隗林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并不知道能不能杀,但可以试试看。”隗林说道。

  “只要你能帮我杀了对方,这里有一百万。”罗纤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

  隗林看了一眼,夏国建设银行的卡。

  “我只是帮你解梦,梳理心灵,排除一些障碍,杀人的事,我可不做的,但是价格,正好。”隗林直接拿起卡,然后转身说道:“跟我来。”

  隗林在前面走,罗纤在后面跟着,一起上了二楼。

  这种事,他当然是第一次做,心里想着,关于这种可能被种下梦魇种子,然后不断的摄取对方梦境养份,豢养他自身梦魇的做法,一般来说很少有人对自己的学生下手,这样的一般都是在意识海之中做,因为无数人的意识汇聚在一起,他们的潜意识会纠缠在一起,会形成一些强大而可怕的怪物,而这些怪物正好可以用来喂养这些他们自己的从心灵里提炼出来的梦魇。

  而梦魇强大了,是可以直接干涉现实世界的。

46:荒诞梦境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027 2020.01.11 22:01

  关于这个贝克兰德梦境学校,在学校的时候有一个学期的课程,就专门是介绍世界各地学校的校史,并且还有那些学校背后的各种传说。

  至于那些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很难求证,但是里面有的传承是真的,这一点却可以确定。

  贝克兰德,传说是一个地名,某个国家的都城,只是现在连是哪个国家都不知道了,有神秘存在的世界里,真相仿佛永远都在迷雾里。

  罗纤跟在隗林的身后,她觉得自己没有退路,她不想让家里知道,自己在那里学习的记忆都被人编辑过,万一在自己的身上有不好的事发生,那么自己的形象在所有的亲朋好友那里都毁了。

  只是,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我的导师是希然.考博先生。”罗纤说道。

  “哦,这个人我知道,一位梦境行者,超凡的圈子里很有名的一个人,他有一位孙子,是非常有名的盗梦人,受到许多国家悬赏通缉,你能够直接成为他的学生,看来你家里出了不少力。”隗林说道。

  “没有,我去了那里之后,交了一个男朋友,男朋友带我认识的,他也是考博先生的学生。”罗纤说道。

  当听到这个之后,隗林心中不由的叹息一声,觉得可能吧,她的身上真的有不好的事发生。

  “以你的家境,在你去那里之前,难道就没有给你设下心灵迷锁,防止你被人侵夺心志吗?”隗林问道。

  “有,不过当时我觉得家里管得太紧,而我又比较向往那种自由的感觉,所以到了那边就自己给解了。”罗纤说道。

  “嗯,自由确实挺好的,不过安全也很重要。”隗林推开暗室的门,说道:“这是我的法室,你进来吧。”

  罗纤打量着房间,这是一个很夏式的法坛。

  他看着罗纤还有点紧张的样子,说道:“其实你不必告诉我你导师的身份,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隗林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暗室,觉得下次要带两个蒲团进来,或者弄一个单人沙发,让人坐着至少要好一些。

  不过现在呢,躺是不能躺,就出去拿一把椅子进来吧,本来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自己去拿,但是现在没办法,毕竟客人给的钱多。

  罗纤对于国内的法坛法阵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夏国是法术大国强国,有很多传承可以追溯到遥远的时代,只是,在她的心里,更觉得在联众的法术划分更职业。在国内学一门法术,却像是样样都要学,而在国外每一门职业都分的很清楚,各种法术命名既现代又兼具神秘色彩,所以当时她会决定去联众的贝克兰德梦境学校学习。

  她很清楚,希然.考博先生是一位国际上都享誉大声名的梦境领域的大师,在梦境之中,他就是权威,是主宰一级的人物,在这之前,作为希然.考博先生的学生,这个身份一直让她有一种隐约的自得。

  而在国内,当时家里其实也帮着联系了老师,只是被她给拒绝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事情的真相会是自己猜疑的那样。

  当隗林从一楼搬了个椅子上来,让她坐在屋子的中间,她居然身体有些发抖。

  “你不要害怕。”隗林说道:“梦境不过是人类潜意识的臆想,虽然可怕,但你看看我这个法阵,也是从古到今就传承下来的,以天地人三才为基,以一国之神韵为骨,可镇万物,你要知道,我们夏国传承久远,国运绵长,在这里,一个梦境行者,并不算什么。”

  罗纤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嘘,但是看隗林说的笃定,他又是京道场的首席,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夏国年轻一代的最高水平,这让她心中又安定了几分,身体总算不再发抖。

  “你坐下,看那。”隗林将椅子摆在八仙桌前,让她坐下,正对着他自己的相片。

  罗纤坐了下来,看着桌子靠墙的那一边,有一张相片摆在那里。

  “静心,凝神。”隗林伸手指着,而罗纤看到那张相片上有一个人躺在那里,看样貌居然是身边这个隗林。

  当她惊讶之时,发现那个相片上的人居然睁开了眼睛,并坐了起来,当相片里的人注视过来之时,在这一刹那之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相片上的人飞出,伸手在虚空一招,一抹剑光从首席剑上飞出,落在人影的手上,随之化为一抹烟雾钻入罗纤的眉心之中。

  一个人,即使是清醒的时候,其实也是有梦的。

  所谓无意识的幻想,下意识,或者是潜意识,在解梦人的眼里,那都是梦境,又叫清醒梦。

  但是现在罗纤在那一刻已经被催眠,她的梦境将反应她内心最真实的景象。

  梦境,不是真正将记忆弄成一部播放的电视剧来播放,没有人能够这样直接查看翻阅别人的记忆,所以这个时候,对于一个穿行于梦境的人来说,也是很危险的。

  此时呈现在隗林眼中的是一栋栋扭曲的建筑,那些建筑所用的工艺都非常的现代,但是在某些地方却又镶嵌着古老的味道。

  而里面所住的人,居然都是怪物头,有鱼头、蛇头、猪头、猴头人身等,他们的打扮也一个个都怪的很,有些人上身穿着现代的衣服,下身却又穿着古服,无论是发式还是妆容,看着都让隗林有一种荒诞扭曲感。

  人来人往之中,一个个肩撞肩,非常的拥挤。

  空气之中弥漫着雾霾。

  而广播里面,也响起夏语与古怪的大不列巅语,一个个表情麻木的样子,让人看上去非常的不舒服。

  隗林站在那里打量着四周,来到一面镜子前,他看到镜中的人,内里是一身古老的黑色袍服,外面却套了一件黑色的西服,胸口戴着一个类似于国徽的胸章,而古老的黑色袖服上身,袖子从西服里露了出来,露出的部分银丝纹袖,花纹如稻穗,腰间有一柄剑,最让隗林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看到镜中的自己居然是龙的头。

  一个龙首人身的人。

  龙头怪吗?隗林心中想着:“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个样子?黑色长袍代表着夏国的传统与古老,外面套一件西服代表着我生于现代,知道现代的一些知识,但是袖口又将内里的老式袍服露出来,表示我在你的心中,仍然是一个古老传统的人,却想装着现代西式。

  胸口的徽章代表着我是毕业于大夏京都灵修学校,有着强烈的国家烙印,而腰间的剑,是因为你看到我那房间里挂在墙壁上的剑,那么,这个龙首,难道是感受到我有龙的传人的血统?”

  隗林看着这一切,已经知道罗纤对于夏国的感受,在她的心里,夏国的一切,似乎都带着荒诞色彩,是扭曲的、怪异的。

  那么,她将要去的地方,必定是极好的那种。

  梦境会反应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隗林找到了罗纤,她穿着一身性感的长裙,打扮的十分的西式,戴着墨镜,穿着高跟鞋。

  她坐在那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隗林只是坐在她的身后,安静的等待,他在见到她那个导师的时候,不想出现什么变数。

  远处,有一群鸡首、鸭首人身的人在那里叽叽呱呱的吵个不停,隗林知道,这是她对于夏国公众场合里吵闹的现象在心灵深处的映照。

  她皱着眉,眉间泛起一丝的厌恶。

  也许,是想到了马上要离开这里,她眉间的不耐便又压了下去。

  终于,开始登机,隗林跟在她的身后上了飞机,然后在离她较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入梦有一个准则,尽量不引起梦境主人的注意,因为当引起对方的注意,对方就会安排身份,只要她没有注意,那么一切都是变化的,比如这个飞机上,大多数人的模样都是朦胧不清的。

  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一路下了飞机,然后顺利过关。

  “女士,欢迎您到联众共和国学习,祝您学习愉快。”

  罗纤过了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脸上满是轻松和愉悦。

  然后,事情很快就来了,很多人都被带到了小黑屋之中,被反复的问话。隗林知道这一定也是她内心的写照。

  还好隗林在她转身看的时候躲了一下,当他脱身之后,罗纤却已经完全不见了。

  不过好在,隗林知道贝克兰德梦境学校在哪里,直接到贝克兰德梦境学校等待就行,当他等到罗纤的时候,发现她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英俊的青年,这个青年一眼看上去不光高大,而且阳光帅气。

  两个人非常的亲密,而且看上去很般配,她的墨镜也摘了下来。

  “亲爱的,我这一次带你去见考博导师,你要好好的表现,考博导师最喜欢夏国来的学生,你一定能成为他的学生的。”

  “我非常崇拜考博先生,我会努力争取的。”罗纤挽着那个男子的手笑着说道。

  隗林抬头看天空,这里阳光明媚,窗明几净,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走在林荫小道上,宛如童话里的世界。

47:龙首剑仙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304 2020.01.12 20:30

  隗林在现实里,并没有到过这个地方,如果他想到国外去的话,是需要审批的,而且走官方渠道最好,如果私下里去了国外,万一被猎杀了,那国家再来找人就晚了。

  到这样的学校去,最好是以交流的方式,还能有好的接待。

  隗林看着罗纤进了一栋楼,那里应该是导师的宿舍。

  当他跟着要走进去的时候,迎面居然看到罗纤出来了,身边已经没有了男友。

  她看到隗林,只是瞟了一眼,便自顾自地走路,但是隗林却敏锐的发现天空已经变了,原本的蓝天白云,明媚阳光,此时都染上了一丝阴霾。

  梦境之中任何的环境变化都是梦境主人心境的变化,刚才没有,现在有了变化,那就是罗纤进了这栋导师宿舍之后,发生了让她心情很差的事,或者说就有让她对于这个学校和这个国家印象都不好的事。

  那么,她的老师一定还在里面。

  于是隗林转身朝着导师楼走去,却发现楼道里起了雾。

  他看了看,然后大步的走了进去,楼道里面迷雾更重,隗林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他并没有克制脚下走路的声音,但是他自己却听不到一丝的响声,连外面的声音都无法传进来,就仿佛这栋楼已经从这个学校隔离了出去。

  他准备看自己走到几层楼的时候,却发现,楼层不见了,唯有楼梯一层一层的盘旋着往上走,于是他开始往下走,依然是1层1层往下,却再也找不到自己进来的第1层路口。

  “原来已经有人在罗纤的梦境之中做了手脚,这一栋楼被封禁了起来,封禁了就代表着罗纤的这一段记忆就永远锁在这里,没有人能看到。”隗林心中想着,看这手法,有点像是国内的,是某种禁法和无限循环结合而成的一种法术。

  禁制之术,能够隔绝人的灵觉神识,而无限循环,是近现代才从国外传过来的一类法术,最常见的就是无限的楼梯或者电梯,这涉及到了空间、时间的理论,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

  无论是禁法,还是无限循环的法术,都不简单,而能够将这两种法术融合的这么完美,那么这施法之人一定是一位法术大家。

  在学校的时候,他虽然看了很多书,但是有些法术并不是光看书就能学会的,其中一些法术是需要找某个老师进修,就像是考研究生一样。

  在这里禁识绝念是基本的,隗林可以肯定还有别的防护手段,因为禁法是一整套的体系,在梦境里,一切都有可能。

  不过,他并不怕,因为他与众不同。他站在那里没有动,抬头,看着不断旋转上升的楼梯,身体却突然变的扭曲起来,如雾一样的开始散开,融入了到了这雾中。

  元神,散则无形,聚则随心变幻。

  当他融入雾中之时,看到的是一条长绳,长绳上打着结,那长绳是以罗纤梦境之中产生的阴霾为根本而形成的。

  隗林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知道有一种禁法名叫绳禁之法,据说是可以将这一处的空间,扭曲在一起,并打上一个个结,而每一个结都代表着一个文字,上古的时候,文字没有诞生的时候,是结绳为字。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种绳字,但是却能够感受其中的真意。

  “禁!”

  那一个个的绳结里面的意思就是禁止的禁,禁法,禁念、禁识。

  不过,这禁不了隗林的元神。

  他的元神就延着那绳结钻了出去,然后他的眼前看到一座幽暗的城堡。

  幽暗往往代表着心中埋藏着的恐惧,这一栋楼在罗纤心中真正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子的,幽暗,深沉、恐怖,他看到一条往深处而去的路,其他的地方都充满了迷雾,看不真切,隐隐可听到怪物的咆哮。

  他很清楚,这是罗纤内心反映,她对于这里已经感到恐怖厌恶,觉得这里藏着的都是可怕的东西。

  这一条清晰的路,是走向那位考博导师的房间。

  从进来这里,他可以肯定,那个考博导师应该没有编辑她的梦境记忆,而真正禁了她记忆的人,可能是她的家人,主要是为了不让她想起这一段记忆。

  甚至有可能的是,罗纤已经有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了,然后这些不好的记忆都被人禁锁在这里。

  城堡的墙壁上有壁画,壁画上面画着一个个女子被套着项圈,然后被关在笼子里饲养,有些则是奴仆的装束,服侍一个恶魔一样的人。

  那恶魔的样子是不断变幻的,在有些地方的壁画里是可怕狰狞的,有些地方却又是慈眉善目的老者,或者温文尔雅的学者形象。

  慈祥的样子是在帮助人,但是他的影子却是扭曲的魔鬼样子,学者的形象是,影子化为一片阴影笼罩着所有人,并往学生们的脑子里渗透。

  这就是那位希然.考博在罗纤心中的样子。

  一幅幅壁画的最后,是一团处于黑暗里,仅有一对红色血腥眼睛的存在,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

  罗纤是对他感觉极度恐惧的,这已经是她心中的梦魇,他有些理解,为什么她的家人没有帮她清理掉这梦境之中的梦魇怪物,而只是将之禁锁在这里,因为清理不了。

  当他走到一扇大门前时,伸手推开。

  一片火光涌出来,将他包裹着。

  一个老者坐在一张古老而奢华的大椅子上,看上去温文尔雅而又慈祥的老人,周围的墙壁上点着一盏盏的灯,将这里照的通透。

  隗林从这个老者的双眼之中,感受到强烈的邪恶气息。

  这就是那位希然.考博留在罗纤心中的一颗梦魇种子,结合罗纤本身的恐惧、怨恨和一切负面情绪成长起来的梦魇。

  它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和人形的外表,象征着在它在人前是干净而贵洁的样子,而它的双眼里透着的邪恶,表明,他的邪恶都遮掩在人皮和外衣之下。

  “居然会有人进来,夏国人?”

  那梦魇居然开口说话,隗林是听不懂的,但是却能够直接明白是什么意思。隗林现在是龙首人身,但是它却猜测隗林是夏国人。

  “希然.考博先生,你已经活了一百三十三岁,我觉得你可以下地狱了。”隗林大步的走了进来。

  “这么多年来,很多人都希望我死去,但没有一个能够做到。夏国人,我知道,你们国家有很多有意思的传承,但是贝克兰德的伟大,你应该再去向你的导师请教。”梦魇考博说道。

  “贝克兰德梦境学校无论当年多么的伟大光辉,都无法掩饰你身上的罪行。”隗林说道。

  “呵呵,我执教多年,每个学生都敬我如父如主,我为他们安排最合适的人生,他们也尽职的侍奉我,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夏国人,你们的思想太封闭了,开放一点,再开放一些,你就会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和我的善意。”

  隗林站在那里,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实在是话太多了,最后一句,今天杀你的人是,夏国,龙头老大。”他本来想了不少名字,龙首人,龙头怪,龙头老怪,最后到嘴,竟是变成了龙头老大。

  “在这里,所有人都将活在我的梦境里,之前有两个夏国人来过之里,虽有些本事,但又能奈我何,我行走于梦境,众生梦境无界,你的国,我也如入无人之境。”梦魇希然.考博说完,他的双眼瞳孔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够镇慑一切,连墙壁上的灯都似凝止了。

  隗林觉得有一股阴冷、强大的意志降临在自己的意识之中,迅速的侵夺着自己的心志。

  他仿佛看到光明一片的意识之海中,一片污秽从天而降,如乌水一样的冲卷而下,迅速的蔓延覆盖着一切的光亮。

  在那污秽之中,原本统一的心念开始分裂,贪婪、懦弱、色欲、恐慌、傲慢、偏见等,都似要从污秽里化为一头头的梦魇恶魔。

  “镇!”隗林在识海之中大声的念道。

  他这元神分身,本身凝结了强大的镇法在身,此时用此镇压侵入内心的污秽念头,正是合适。

  在他的识海之中,那一片滔天而下的污秽在凭空而现的一个金色镇字后,立即不再动弹,几乎同时,隗林拔出腰间的剑。

  这一剑也起自于心海,刺出。

  在他的识海之中,仿佛有一条剑光从天际而来,越来越近,化做万千红色剑光。

  而在身外,隗林手中的剑刺出的一刹那,他身如轻烟消失,只余一道凌厉的剑光飘忽而起,如在高空,似遥远天边而来,瞬息而至。

  梦魇希然、考博一拍座椅,大吼一声,身上衣服和头皮快速的崩解开来,一头恐怖的东西钻出来,似鬼似魇,又似虫,它大嘴一张,竟是如能吞天,一口就要将就那剑光吞下。

  只见那剑光绽放,如朝阳垂照大地,万丈光芒,直接冲进了它的嘴里,刹那之间,那怪物便如灰烬尘埃一样的溃散。

  ……

  在现实之中,联众共和国一座城市郊区的一个庄园里,一个老人突然坐起,他的旁边跟着有一位年轻的女子坐了起来,却看到身边这位强大神秘可怕的老人,眼中闪动着惊疑与森然。

  “怎么了,导师?”

  就在这时,希然.考博突然静止了,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心灵深处,有一个人出现,那人长着一颗龙首,穿着一件西装外套,内里却是古老的黑色长袍,胸口别着金红的胸章,腰间一杯剑。

  正一步一步从心灵的深处走来。

  “你究竟是谁?”

  “你生命的终结者。”龙头人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便已经刺出,他仿佛看到一道剑光自心底翻涌。那种锐利,仿佛能够将自己的灵魂割裂。

  “夏国,剑仙?夏国的剑仙传承不是早已经断了吗?”希然.考博惊诧无比。

48:恶灵骑士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020 2020.01.13 19:40

  夏国中午时分,联众共和国正好是深夜。

  希然.考博的行踪从来都是一个迷,这么多年来,他要杀的人,总是莫名地死在了自己的床上,死于睡梦,但是这一次他却从睡梦之中惊醒。

  而惊醒之后,却在自己的心灵世界里看到有人从深处而来。

  那个龙首怪人。

  多年前,他刚踏上神秘之路,在积累神秘学知识的时候,曾听说过,东方的夏国有一门传承名叫剑仙,甚至有序列五以上的存在都陨落在那个国度的战场上。

  他一直不太相信,后面也去过夏国的灵修学校交流,见识过不少夏国那不同于自己所修体系的法术,他也认可了夏国的阴神法、武道拳术,都是极强的,但是他还是觉得,只要在梦境之中,自己就能够纵游各国,无所畏惧。

  他心中的诧异与疑问,并不会得到回答,因为他很清楚,生死就在这一刻。

  心灵的天空中,他自己的脸在天空之上浮现,如烙印。仿佛天地的主宰,梦境之中这么多年来养出来的梦魇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呈现,朝着下方的隗林扑来,它们在虚空之中快速的成型。

  “土鸡瓦狗。”

  隗林有些失望,本想见识一番贝克兰德梦境学校,那神秘的二十二序列传承之一,没想到居然只是这样。

  一剑朝着天空纵刺而去,如朝阳从地平线下跃起,万丈毫光,光芒如针如剑。

  一切阻挡的阴霾都在剑光里飞散,这一剑刺入天空印着的人脸之中,刺破了这一片阴霾的天。

  与希然.考博在一张床上的那个女子,只看到自己的这个导师突然坐在那里不动了,然后涌生可怕的气息,这让她在旁边整个人的意志几乎崩塌,根本就无法动弹,可是突然之间,导师又如泄气的皮球一样,身上的气势快速地干瘪下去。

  紧接着,她看到导师的身体开始扭曲,最后从脑袋里凝结出灵性结晶,她心跳加剧,克制着心中的恐惧,想要伸手去拿,却在这个时候,她发现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影,这个人影有着一颗怪物的头,人的身体,腰间还有一把剑。

  她张口便要尖叫,却在对上对方视线时忽然便看到了无尽的漩涡,整个人瞬间软倒在了床上。

  隗林环顾四周,打算看着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作为一个穷人,他觉得人都杀了,如果能够顺手牵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黑暗的屋子里,一些书籍在无风之下自然地翻动着,一些抽屉也在抽开,一些上锁的也拦不住想要进去看的人。

  最终,隗林在心中叹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有些东西对于别人有用,但是对于隗林来说却无用处,看来这个人的好东西一定不是放在这里了。

  又看了看这个希然.考博身上凝结出来的灵性结晶,思考了几秒后,他还是决定拿回去,没准会有点用处。

  在学校的时候,听老师讲过,贝克兰德梦境学校的传承,其实也是断过的,只是后来他们将几条途径给合在一起,算是续上了,但能力却弱了一些。

  好在,这个灵性结晶可以带着,如果是别的物质,他这个元神之身就根本带不走。只是,回去却不像来时那么的容易,因为他无法直接回到罗纤的梦境里了,只能够是通过潜意识梦境了。

  临走之时,本想留几个字,但是想了想,觉得还是悄悄地走好了,不要给外交部的同志们留麻烦。

  潜意识只是浅层次的梦境,是有着整个世界观的,而深层次的梦境,则更加地独立,藏着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念头,比如希然.考博的孙子,当姆.考博之所以在世界上都有名,那是因为每一次他盗取别人心灵深处的秘密都要潜入别人的意识深处。

  这很容易迷失,因为那意识的深处,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没有现实世界的影子。

  这也是他厉害的地方,隗林遁入床上那个女子的潜意识之中,自然出现的是联众共和国,好在他之前有过与祝向阳在潜意识里追逐的经验,立即寻找着,潜意识与夏国联系在一起的意识梦境。

  他此时的眼中,看到的是一个重叠的世界,仿佛行走在现实之中,然而与偶尔而来的车辆相会,却会直接交错而过,穿过一些房屋,能够看到里面有人在睡觉,但是那些都不会成为他行走的阻碍。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那里有一座警察局,警察局散发着的光芒照穿虚实两界,这潜意识梦境,在警察局那里破出了一个大洞。

  他自然要绕路,如果自己走进那警察局的光芒照耀之下,即使自己是元神之身,也有可能被照见出来。

  一路的走,一路的观察着,这潜意识梦境之中,下面是现实与梦境重叠的世界,但是却又总会有一些奇怪的阴影或者空间夹杂在里面,隗林也尽量的避开这些地方。

  那些地方就像是都市里下水道一样,走进去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怪物,虽是潜梦,危险较少,但是去那些明显是连接着个人意识深处的地方,现在可不合时宜。

  现实里有国境线,意识梦境里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强国有,弱国没有,联众共和国显然是一个法术强国,他可不想被对方守护意识梦境的人给撞上,那样的话,一定会有一场大战,而自己这个分神到现在,他可不想毁了。

  突然,隗林的耳中传来马蹄奔行的声音,那声音由远至近,他站在一处阴影里没有动。

  恶灵骑士!幻影骑手,卡特.史莱德。

  听到这马蹄声,隗林便知道,这是在学校的老师讲世界现当代知名人物的时候,着重讲过的这位,他果然仍然一直存在,并未曾坠入深渊。

  他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种入定的状态之中,老师曾说过,恶灵骑士的马蹄声不能够多听,只要听的声音一久,便被它给缠上,他就会知道,有谁在有意识地倾听,它就会出现在这个人在面前。

  街头迷雾之中,一匹漆黑的马出现,从迷雾里快速奔出,马背有一个戴着牛仔帽,穿着黑色披风的牛仔。

  他奔行的方向正是之前希然.考博所在的方向,突然,马上的骑士朝着隗林所立的阴影处看来,隗林在他看来的一瞬间已经闭上了眼睛。

  “果然敏锐而强大。”隗林心中想着,再睁开眼睛之时,那恶灵骑士已经消失在了街道阴影迷雾里。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危险,回头,不知何时阴影的深处有一根白色的触手朝着自己的身体探来,那触手就如人身体里的蛔虫延长了无数倍,其身处于梦境的深处,但是隗林有警觉之时,已经到了身后。

  隗林所处的阴影里,某个人的意识深处的潜藏的恐惧化生而成的梦魇怪物。

  回首之间,一挥手,一抹红光划过,一截触手被斩断掉在地上,然而,那被斩断的触手居然在地上扭动着,又化为一只蛔虫,朝着隗林游过来。

  隗林可不想与这些梦魇怪物做无谓的争斗,它们本就应人们心中恐惧所生,人心不死,恐惧不灭,恐惧不灭,魇怪便不止。

  他一步跨出阴影,不再理会从身后阴影之中钻出来数根可怕的触手探出,他快步地行走,身影如轻烟般地在这个与现实重叠的意识梦境之中穿行着。

  ……

  在现实世界的一片庄园里,希然.考博所在的房间虚空之中,有一匹漆黑的马跃了出来,马上一个骑手,一身的老牛仔的装扮,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只一眼他便已经看出,希然.考博这位在联众共和国和世界上都享有盛名的梦境行者死了,而且身体里因为死亡而凝结的灵性结晶都被拿走了。

  就在这时,他身下的黑马纵跃而起,朝着床上的女子跃去,如烟雾一般消失。

  在潜意识梦境里的一栋大楼的阴影边,在那阴影之中,有数条森白的蛔虫触手从里面钻出来。

  一匹马从虚无之中跃了出来,马上的老牛仔看着从阴影深处钻出来的魇怪,一把抓住,然后拖了出来。

  他的手上涌生诡异的红色火焰,那蛔虫般的怪物在他的手上扭动着,并不断地缩小,然后被对方一把塞入嘴里,闭上眼睛咀嚼着,触须在他嘴外边疯狂地扭动着。

  “人类?还是已经脱离了心灵牢笼的魔鬼?”卡特.史莱德通过吞食那一只魇怪,从而获得了它刚刚所见到的东西。

  他看到了一个人身,怪物头的存在。

  一般每个人梦境深处滋生出来的梦魇都很难脱离那一个人本身的梦境,无法出现在这连接所有人的潜意识之中,但也不是绝对,有些能够脱离的,在联众共和国这边,将之称为魔鬼,而夏国那边则将之称为魇魔。

  这种存在已经是极为可怕的东西,不过也有些传承,专门捕捉这种强大的魇魔来修炼。

  人心如鬼蜮滋生一切,人心又如狱,层层困锁着那些怪物。当深处的东西一旦脱离,便是魔鬼。

49:侠义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269 2020.01.14 00:05

  隗林明白,自己刚刚动了那个阴影之中的梦魇,一定会惊动去查看希然.考博的恶灵骑士卡特.史莱德。

  对方在这个意识梦境中属于主场,自己在这里需要步步谨慎,对方却能随心所欲。

  他尽量地不去惊动一些阴暗之中的怪物,因为一旦自己动了手,就如静潭秋水里生出波纹一样,会很快被察觉到,只能是如水中游鱼,悄悄地游动着。

  突然,他的脚步不得不停下,因为他看到在一栋大楼的最高处,有一片火焰熊熊燃烧,火光冲天,火焰之中是一个人,那个人坐在一辆摩托车上,隗林只看一眼,便立即退入一片浓郁的阴影之中。

  这个人是联众共和国另外一位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斯。

  隗林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锁在了这一片地方。

  “必须得尽快脱离,希然.考博的死如果传开了,一定会引来更多的人围堵,那样的话,恐怕就不得不下杀手了,虽然我现在是龙头人身的样子,别人也认不出来,但却能够推断出来自于哪里。”他转身,朝着这个独立的意识梦境深处潜去。

  ……

  夏国,沪城,老城区的巷子里。

  两辆黄包车在巷子里灵巧地穿行,前面那辆黄包车上坐着一位女士,女士保养得极好,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后面一辆黄包车上面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斯斯文文,看着却自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两辆黄包车在隗氏灵馆前停下来,女士下车,推开并未锁上的院门,后面戴着眼镜的男子则是付钱后,那女士已经进了大厅,直接将一楼敬神室与静室都一把推开了。

  见里面没人,便又快速地朝二楼而去。

  此时暗室之中,罗纤已经醒了过来。

  “怎么样?我的记忆没有什么事吧?”这是她最担心的,所以一醒来就问。

  “有。”隗林直接回答道。

  罗纤脸色煞白,却听到隗林继续说道:“帮你改编记忆的不是你的导师,应该是你的家里人,不过,他们是为你好。”

  “改编我的记忆也是为我好吗?”罗纤有些逆反的问道,声音都上扬了不少。

  “当然,因为你在联众共和国留学的经历很不好,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在那里留学后一定已经病了,你的家人封锁了你的一部分记忆是为了治病。”隗林说道。

  “病了?什么病?”罗纤不太相信地问道。

  “当然是精神病。”隗林说道。

  就在这时,隗林听到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自己一楼的敬神室与静室的门也都被人粗暴地推开。

  “我想,有人找你来了。”隗林说道。

  罗纤揉了揉眉心,隗林说道:“你的要求,我都已经做到,我们之间的业务已经完结了。”

  他打开门,从暗室之中走出来,罗纤跟在他的身后,这时,一位女士从楼梯那里转出来,正看到隗林出来。

  她在远处就指着隗林,大声地质问道:“你做了什么?你在这个暗室里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隗林并没有回答,而是将身后的罗纤让出来。

  “纤儿,没事吧,到娘这里来,纤儿!”那位女士快步地上前,一把将女儿罗纤抱着。

  这时,隗林又看到一个戴着银丝眼镜的斯文中年人快步上楼来。

  “胡生先,你来得正好,这个人未经允许就窥探他人的心灵,我要告他,要让他吊销营业执照。”女士恨恨地说道。

  隗林突然想到,如果说这个罗纤之前精神已经出现了异常,并且做过精神鉴定的话,那么隗林对她进行治疗,那是需要经过她的监护人同意的。

  不过,隗林并不怕,也许他们富甲一方,但是,京道场的首席弟子开个灵馆都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话,那夏国京都灵修学校的面子往哪里摆?班主任柳虞柳老师身为沪城监察司司长的面容何在?

  这个女士大概没有了解过隗氏灵馆的底细,不过,这个戴着眼镜的男子却似乎了解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女士的话,而是说道:“隗馆长,行法守则里第九条,窥探他人心灵之时,一定要有亲友陪伴,你是名校毕业的学生,应该知道这一条准则吧。”

  隗林立即说道:“行法准则第十三条中有说,若有人怀疑自身记忆被篡改,而身边又无一人可信任之时,有权力了解自己的记忆真相。”

  女士气极,大声质问道:“你说什么?谁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她有爸爸妈妈!我们都在,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你哪个学校毕业的,谁教出你这么个学生?”

  “大夏京都灵修学校,隗林,今年毕业,班主任柳虞。”隗林站在那里,不紧不慢地报出自己的学校和班主任的名字。

  那位女士的脸色立即变了,一脸惊疑的打量着隗林,她虽然不是超凡圈中的人,但是家世很好,近来常常听到人们谈起京圈与沪圈的事,也知道,此时沪圈这边出了事,京圈里推了一个人出来这里接任了监察司司长的职位,那人就是柳虞。

  而她丈夫的家世,虽可在监察司的司长前说些话,但是那只是说些话而已,面前这个却是人家的嫡系弟子。

  “京道场的学生就了不起嘛,哼!”女士的气势不由得降低了几分,她牵着自己的女儿,转身就走,她要回去问问自己的女儿是否真的解开锁住的记忆。

  “等等。”这时隗林突然喊道。

  “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你女儿的梦境我去了,所了解的也都了解了。”隗林说到这里,那个戴眼睛的斯文中年人,却有些惊讶,因为封锁记忆他也是出了力的,面前这个京道场的应届毕业生,居然能够通过那个封锁禁制,是吹牛,还是真的?他心中想着。

  “本来,像您女儿这种观念的人,我是根本就不想理,我辈修行人,守国土守家园,毕竟难守人心,此次不为救她,只为了不让我夏国子弟不再受害,也让他国人知道,害了我夏国人,无论他在哪里,终会有清算之时,我隗林练拳练剑,不知道还罢,既然知道了,岂能与他干休!”隗林说的铿锵有力,一双眼睛散发着凌厉之色,让那位女士竟是一时不敢开口。

  倒是那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不想干休又如何?那人享誉海内,其国又强横,我们又能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毕竟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的话,那将会是一场风暴。

  “论法,我夏国法师,古往今来,从不弱于人,你们走吧,不要再来我的馆里了。”隗林说着,转身上了三楼。

  从三楼的窗台,他看到罗纤与她的妈妈出了灵馆,罗纤回头看了看三楼的人,如果是以前她听到隗林的那一番话之后,一定会嘲讽几句,但是刚刚听着,却觉心中羞愧,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

  隗林看着他们离开,心中想着,当时教自己拳与剑的老师说过的话。

  拳练意。

  意又名义,练拳之人心怀大义,要不然不如不练。

  剑养神,神为神气,神气不足,以侠气补之,心无侠气,则神气不足,剑不利,气不顺,不如不练。

  他拿出手机,拔通了一个电话。

  柳虞正开着会,电话突然响了,本不想接,但是看到是隗林打来的,这才接起,听了几句之后,整个人都严肃起来,问道:“你被困住了?”

  隗林说道:“那倒没有,没有人能够困住我,只是要脱身的话,估计会闹出不小的动静,怕到时候收不住剑,会让外交部门的同志不好应对,所以问一问老师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你先等等,不要轻举妄动,我来问问,你也不要担心,梦境遨游,一下迷了路,也是很正常的事,至于杀了人的事,不承认就是。”柳虞很淡定的说道。

  会议室里面监察司的一些骨干,一个个面面相觑,是谁梦境遨游去了别的国家,还杀了人吗?

  不过,大家也没有很在意,梦境遨游,只要不是去那几个法术大国,其他的那些小国,便如后花园一样,来去自如。

  不过,这个打电话的人,看来是去了某个法术大国。

  樱花国吗?樱花国的法术虽然起源与夏国,但是多年来的发展,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异,别出心裁,很有些巧妙了,百多年前那一场大战,还是夏国的前辈修士们吃过不小的亏。

  隗林这边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电话终于响起了,是柳老师的。

  “你小子,才刚刚毕业,就让我给你擦屁股,你知道你这事最后上达哪里了吗?”

  “哪里?”

  “你的级别还不够知道。”

  隗林无言以对。

  柳老师在电话之中,没有停顿的说道:“上面传下话来说,既然已经去了,那就先不要回来,在那里执行一个任务再回来。”

  “任务?多久啊,我那虽然是分身,但是还有大用,不能久离。”隗林急忙说道。

  “也不要多久,就几天的时间,去替一个访问团守护一下意识梦境。你这么能耐,连梦境行者都能杀,守护个梦境应该不难吧。”柳老师说道。

  “这,难不难,得看什么人来入梦啊。”隗林说道。

  “好了,不要说那么多,这一次好好表现,上一次的功劳本来已经快下了,但你又出了这事,好好表现,守护好那个访问团,一切平安,就是大功一件,回来必有嘉奖。”柳老师说道。

  隗林听到这里,岂能听不出那个访问团的不简单。

  只是,究竟是什么样的访问团,居然要自己去守护意识梦境,他们难道自己没有带护卫吗?

  隗林坐在那里想着,肚子响起咕咕声,一阵饥饿感涌来。

  “呀,好饿,先吃碗西江炒粉再说。”隗林迅速下楼,往前街而去。

50:余雪霏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349 2020.01.14 22:15

  夏国每年都会有许多的访问团,从中央组织的到省市一级的,他们与全世界的各个城市结成友好城市,彼此访问。

  当然,夏国各个城市每年也接待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访问团。

  从夏国出去的访问团,有些是去学习,有些却是去做指导,或者是对当地的政商业态进行考察,分析当地的营商环境,回来之后形成报告,给国内政府及相关企业单位发送过去,让他们好有一个正确的决策。

  这样就避免了某个企业要去某个国家某地投资,前来问政府相关单位,说那里怎么样,对夏国友不友好,他们的政界乱不乱啊,当地的环境黑社会严不严重,普通的工人的工资平均水平,受教育的程度啊,这些等等,当企事业单位问到的时候,要能够答得上来。

  早些年,一般前往联众共和国这样科技一流的发达国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学习。随着这些年来很多方面都赶上来,甚至某些方面都有超越的时候,这种纯粹学习的目的中也就多了几分交流。

  余雪霏是去年来这边做留学生的,她主修的科目是基因学,兼修神秘学与血脉研究。

  在整个世界上,基因、血脉方面的研究,联众共和国还是领先一大步的,这也是为什么在联众共和国有那么多的血脉异变的战士,他们非常的活跃,被联众共和国塑造成超级英雄,以他们为原型的电影及漫画非常的多,在全世界都有许多粉丝。

  这是通过超凡的能力,结合文化界,形成的一股强大的文化冲击,从而达到制度模式及价值观的输出目的。

  这一方面,联众共和国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

  余雪霏本身在施法以及感触自然这方面的兴趣和天赋都不大,但是她对于研究是非常的热爱。

  这一次,从国内来了一个访问团,访问的就是她现在留学所在的学校——神话生物研究附属学院,简称神属院。

  前些天,她参加进入神话生物研究院的考核成绩下来了,非常优秀,她的导师找她谈话,说如果她真的想要加入神话生物研究院,那么就必须移民,并宣誓效忠于联众共和国,要不然的话是不予录用的。

  于是,她通过特殊的方式联系了家里人,她知道,即使是自己答应了,也会有着严格的审查,其中自己心灵深处的秘密,也估计难以保住。

  然后就在昨天,她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一位师妹突然坐在她的身边,说道:“师姐你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好,一定是前些日子为了考核太累了。我觉得你应该去逛一逛商场,然后在那人多的地方,坐着睡一觉没准就能够轻松下来,一切压力都会得到释放。”

  这一位师妹是今年过来的交换生,因为同是夏国人的关系所以认识,但是交流并不多,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每次都只是点头打个招呼,没有机会多说些话。

  这一次有些突然,但是师妹说完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吃东西,并很快就吃好,然后道了再见。

  余雪霏旁边联众共和国的同学也听到了,便说道:“我觉得,她说得对,我们一起去逛一逛吧,放松一下也好。”

  余雪霏却知道,自己向家里说的话回应来了,因为刚刚那个师妹在说话的时候,她用手捏着自己衣服上的第一颗扣子,这是暗号。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商场里,这附近的大商场还挺远的。

  “那行吧。”余雪霏缓缓地说道。

  ……

  隗林潜藏在一人的意识深处,随着时间的流转,天色慢慢地变亮,原本沉睡的人也慢慢地醒来。

  随着人们的醒来,意识深层形成的梦境便慢慢地消失,潜意识世界里的阴影也快速的消散,就像是阳光照耀下的大地。

  这让隗林更加的难以躲藏着,不过,别人难以躲藏,而作为元神法脉的接续者,正是体现元神玄妙的时候。

  于是他进入那种入定状态,无念无想,元神散入虚无,融入到这整个潜意识世界之中。

  只是,被联众赫赫有名的恶灵骑士堵在这里,还在找人来接应,让他觉得实在有失身份。

  一直到天亮后不短的时间里。

  他看到一个奇特的虚幻的潜意识世界,非常的稀薄,如果不是他现在入定的状态,恐怕都看不到,那景象里的建筑风格是属于夏国才会有的。

  他知道,接应的人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可就在他潜入进去的一刹那,虚空之中,一条燃烧的铁链凭空卷了进来。

  隗林可以肯定,这铁链的主人并没有发现自己,但是作为有智慧的恶灵,它们大概能够猜到一些东西,又或者是感应到一些东西。它是想直接毁了这个不太一样的意识世界,可是如此暴力,会让这意识世界的主人受伤,甚至可能直接死亡。

  即使是没有,它们那恶灵的气息,沁入人的心灵,也将天天恶梦缠身,出现呓语,和各种幻听幻视。

  这让隗林心中有些恼怒,如非不可避免,他是不想出手的,毕竟这两个恶灵骑士,以及第三个一直没有出现的那位恶灵骑士,都很难杀死,他们早已经是恶灵,几乎不死,并不是隗林没有办法杀,而是杀起来麻烦。

  余雪霏坐在商场的一条长椅上,跟同行的联众共和国的同伴说自己累了,坐这里休息一下,让她们自己去逛。

  她只是才刚刚闭上眼睛,调整心情,进入潜层次的睡眠,没一会儿,她仿佛看到自己脑海之中突然有一条燃烧着的火链横空而来。

  仿佛要将自己的脑海搅碎,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意识念头像是被那自天际垂卷而下的火链慑了过去,根本就不能够有其他的任何思考。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声叹息。

  “真是阴魂不散啊。”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之中响起,紧接她便看到凭空出现一只手,那手一把抓住了那燃烧的铁链。

  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龙首人身的人,只见他用力一扯,便看到原本朦胧的天际,有一团火焰被扯了下来。

  那火焰之中,有一个人驾驶着一辆摩托车,这是联众共和国大名鼎鼎的恶灵骑士!

  她瞬间明白了,自己要接应的人被联众共和国的恶灵骑士在追逐着。

  “怎么办,他被恶灵骑士追上了。”余雪霏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这个龙首人身的人出现之后,原本被慑住的念头已经活了过来,又能够思考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又看到,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匹燃烧的马,马上有人,那人手中已经举起了一把漆黑的枪。

  这一刻,余雪霏感觉自己又被定住了,仿佛世界要毁灭,要死在这一刻。

  “镇。”

  余雪霏看到龙首人身者,一手抓着火链,另一只手在虚空里写下了一个大字,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夏文汉字。

  浩大的声音,却让整个世界都似静止了一下,然后,那两个恶灵骑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镇压进入了虚空的深处,快速的消失着,而余雪霏的意识空间则在快速的恢复正常。

  她看到龙首人手中多了一条燃烧的火链,朝着自己走来,只几步之间便不见了。

  但是她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我们走。”

  而后,余雪霏就自然地醒来,她看着四周,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祥和,天空之中也没有垂天而下的火链,也没有一个骑着梦魇之马的人举枪要杀自己。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道:“我是王小二,是单人运输队的队长,要冷静。”

  只是,她的心依然跳得很快,一直以来,她虽然学了不少神秘学的知识,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神秘的超凡者之间的战斗,更没有见过夏国的超凡与他国超凡之间的战斗。

  今天看到了,还看到了夏国超凡与联众共和国的两位赫赫有名的恶灵骑士之间的短暂斗法,看上去,应该还赢了。因为她看到那个龙首人身的人最后手上抢了一根燃烧的铁链。

  她站起来,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惧怕,自然的跟大家逛完了街,直到下午才往学院而去。

  潜意识世界之中,一辆燃烧的轿车出现,车上下来了一位年轻人,他看到了一片废墟,那像是一片倒塌的天空,将下面的人压着。

  那片废墟的虚空里仿佛有一片扭曲的金光,金光之中一切都似不能动弹。

  就在这时,在遥远之处,有一个声音出现:“解离。”

  那片废墟在‘解离’两个字之中,快速的飞散,里面露出两个恶灵骑士,缓缓的开始活动。

  ……

  一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余雪霏这才坐在书桌前,按捺不住地在心中问道:“你在吗?”

  过了许久,她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忍不住又问了一声:“在吗?”

  “有什么事就说呗,不要问在不在,万一你要问我的秘密,我怎么办,可如果你要给我什么好处,我又怕错过,这样子让我好为难。”

  余雪霏有些懵,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应,在她的心中,这应该是一次很严肃的接应,是生死之间的事,对于她的人生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回味,并且在将来写回忆录时需要大书特书的一个事件。

  “你,我,你没事吧。”余雪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是问了一句万金油的问题。

  “两个恶灵骑士还不能让我有事,要不是怕引起外交事件,我一路杀回去都行。”

  余雪霏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就是不信,觉得对方是在吹牛,她觉得不能够拆穿,又不了解对方的性格,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够敷衍夸奖道:“你好厉害。”

  “我也这么觉得,……你的语文成绩不太好吧。”

  余雪霏愕然,问道:“挺好,为什么这么问?”

  “我小学毕业后,夸人就不再用这么朴实的词汇了。”

  余雪霏:……

51:留香的躯壳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133 2020.01.15 04:59

  意识梦境之中,向来是没有边界的。

  但是强国可以强行定自己的界域,一开始大家自然会不服,但是死的人多了,就自然不敢不遵从规矩。

  夏国有靖夜局、监察司以及一些军方的部门,及异事调查部。那么作为同样的法术强国,联众共和国自然就也有不少类似的部门。

  其中有一个部门名叫心灵调查科,这个部门是专门对本国的意识世界以及现实世界的间谍调查的,很多重要的单位,都需要跟他有合作。

  潜意识梦境之中发生的事,还是引起了心灵调查科的重视,因为能够让两位几乎不死的恶灵骑士瞬间被禁锢,陷入那种无意识的状态,遍观整个世界,这样的人都不多。

  而最后施展了解离术的大法师默克多先生,也说过那法术很怪异,属于另一个体系,直接作用在心灵上,有点类似于心灵法术,但是比心灵法术又更多了几分别的感觉,一时也说不上来。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够施展这种法术的,一定是夏国的人。

  因为只有他们的法术是另一种体系,即使是让人去偷学,却总是学不会,因为那是另一种语态、文化和思想下形成的法术,如果思想无法融入,那即使是学会了一些,也是皮毛。

  有夏国人潜了进来,查是要查,但是默克多大法师本身并没兴趣去找人,而且他对于其他的人能否找到那个人,并不抱有任何的信心。

  ……

  清晨,隗林来到暗室之中上了香,然后来到外面的阳台,对着天空的太阳采食一口紫气,散入周身。

  再接着出去,吃了两个馒头加一碗白粥,配了一个腌柚子皮,味道不错。

  昨天的那一番话,他可不是只是说得好听,而是发自内心。

  拳是义,剑是侠。

  在这个物欲横流,鬼魅行走在都市阴影的世间,他心中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这是他还不是现在这个隗林时的梦想,只是那时,他要为生活奔波,需要努力的生活,所以许多梦想只能是梦想而已。

  而在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内心之中其他的都剥离,唯有那曾深埋心中那一份,看过无数名人传记,无数侠义故事,让他的心中早就种了一颗侠义种子。

  只是一直被深埋着,现在其余的都剥离,种子显露出来,在这个世界开始成长起来,最后再结合他自己五年的努力与坚持,终于发了芽,并开出了元神之花。

  而且在昨日里,那一番话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元神又恢复了不少。

  天色突然变了,在午后下起了蒙蒙细雨,弄堂里有些老人非常有经验的在门口放了把椅子,上面摆上了几把伞。

  有些游人自备了,有些则是再买一把,伞并没有多卖价钱,却能够与人方便。

  那一晚沪城剑吟,无论是官方还是大媒体,终究是没有出来说明什么,那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隗林这个灵馆虽然在网络上那一阵子有了不小的名气,但大家对于灵馆,还是有一种敬畏,若是无事,也不会进来。

  因为灵馆在大家的心中,是专门跟阴鬼之事打交道的,而在以前,哪家有人死了,也都会去灵馆里面找人去做法事。

  现在大城市里都是火葬,这样就避免了许多的邪事发生。

  细雨朦胧的小巷里,行人看不太清了,只看到一把把伞,有黑的、红的、青的,白的,花的,各色各样,比起晴日里来说,又是另一番景致。

  突然,有人走进了灵馆之中。

  来者打着一把伞,那人进了院子抬头,看到三楼的隗林,没有说话,他走上楼房的屋檐下。

  稍稍等了一会儿,隗林便下来了,他将伞竖在门外,迈步走了进去。

  “隗馆长,我这次来,是想请你瞧一眼三小姐的。”这个年轻人,正是当初替秦家来送过请柬的那个年轻人。

  “秦时月?”隗林问道,他是在这秦时月的身上留下了一缕神念的,只是前些日子与玉册签订那个召唤契约的时候,因为需要全力以赴,所以在外留下的神念都崩散了。秦时月身上的变化,他并不知道。

  “那,请前面带路。”隗林说道。

  两人撑着伞出了院子,穿过巷子,来到马路上,有一辆车停在那里,两人上了车之后,隗林问道:“有没有请过其他的灵师去看过?”

  “有,这沪城上下叫得上名号的都请过了。”那年轻人说道:“本来一开始就要请隗馆长你,但是因为那日三小姐,与馆长之间有些矛盾,所以现在才来,还望馆长能够大人大量。”

  “我若是小气一些,也就不会来了。”隗林说道,他并不是很在意,之所以会记得她,还是那日在她的身上,有过什么王的降临。

  车在雨雾之中穿行,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停了下来,来到了一栋房子前,这一栋房子看上去已经有了些年头,但是在这寸土寸金的沪城,拥有便是地位的象征。

  秦家毕竟是上百年的家族了,再要追溯的话,也许可以追溯到更远一些的朝代,所以做事还是颇讲规矩,更何况现代的法律,也让秦家其他的人难以做到侵夺家产的事。

  不过,如果秦时月死了的话,那这家产就要别的人来继承了。

  “不知,兄弟,你是什么时候入的秦家?”隗林问旁边的那个年轻人。

  “当不得馆长叫兄弟,我自小就在秦家长大,我父亲当年逃荒来到沪城,蒙秦家老家主收留,这才在沪城安了家。”年轻人说道。

  虽然这年头,已经没有仆人之说,但是一些大的家族里面像他这样的人还不少。

  两人一路的来到秦时月的房间之外,房间里有人守着。

  是几个女子在默默地垂泪,见隗林进来,便连忙起身,将位置空出来。

  隗林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她的魂魄不在了,是完全不在了。

  很多有问题的是缺失一魂或者某一魄,可是她的魂魄是完全被抽了出去,没有半点的残留。留下的就是纯粹的躯壳。

  不过,他还是走过去,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半点鬼魅作祟的痕迹,也没有中过法术的痕迹,不是人为的抽魂。

  他反而从她的躯壳之中感受到一股香。

  这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种用鼻子闻得到的香,而是一种灵性的感触。

  古时有仙神下凡的描述,之中有满室生香这个说法。

  从她的躯壳之中,隐隐之间似乎也有这样的一股香味残留。

52:神箓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252 2020.01.15 23:17

  隗林不知道,秦时月的魂魄是被那位玉册里的王给带走了,还是直接被玉册勾了,又或者是被什么未知的存在带走了。

  对于这种神仙下凡而留香的情况,他倒有一个猜想,火焰烧了东西也会留下气味,而如果真是神仙,他们的神念仙识与虚空勾连之后,也许虚空里的生物都给烧死了。

  有道是不可直视仙神,凡人之躯承受不住,那么虚空里的微生物也当然承受不住。

  不过,这些只是隗林的猜测罢了,做不得准。

  他在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之后,便离开了,大概是这些秦家人在这些日子已经听多了这样的话,已经在心中有了准备。

  一路回到灵馆,他还在想秦时月的灵魂到底去了哪里,当今天下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地府轮回,原本存在于世间的一些阳差阴差,早已经多年不见踪影。

  在回到灵馆里不久,突然有一人淋着雨跑进了灵馆之中。

  这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余岁的样子,穿着的竟还是学校的校服,一身天蓝色,已经有些沉旧了,头上的头发也似半年没有剃过了,被细雨淋湿,他跑进灵馆的院中,抬头,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王俊。

  京道场这一届毕业的学生之中,唯一一个修习阴神诅咒法的,这诅咒法是一个大类统称,至于他具体修行的是哪一门诅咒,隗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隐约的猜测。

  “上楼来吧。”隗林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喊道。

  王俊便又快速地跟了上去。

  “你怎么不带把伞。”在二楼,隗林迎着王俊问。

  “突然下的雨,也懒得买,反正又淋不病。”王俊说道。

  “你真的离开单位了?”隗林再问道。

  王俊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的点了点头,似乎不想多说这个话题,但是隗林是一定要问的,先不说他本身是这一届首席的身份,有资格过问一下,就是对方如果是被国家的单位开除,那他要这个诅咒仪物,是要报复还是怎么,他得有一个判断。

  “如果你说不明白,那我这个也不能够换给你。”隗林说道。

  王俊斜了隗林一眼,但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在单位里有一个人总是欺负我,我一气之下,就和他斗一场法,然后就被开除了。”

  “真的是欺负你吗?”隗林问道。

  “有几次,跟他坐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捂着鼻子,说我身上臭,一次两次也罢了,再三地说,我哪里忍得了,一气之下,便与之斗法,不分高下,只决生死。他答应了,并喊了单位的人做见证,我赢了,他却被人救下了,可我却落得个咒杀同事的罪,于是被开除了,并且还被认为是不服从分配,要偿还在学校这些年来的用度。”王俊恨恨地说道。

  隗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在学校这些年的一切用度都是国家拨付,你既然不在国家单位了,偿还是应该的。”

  王俊沉默没有出声,大概心中不平。

  “你心中愤怒,不应该恨你的国,而是那个单位的一些人。制度是好的,但被人扯歪了,你是京道场的应届毕业生,可有跟学校老师说过?”隗林问道。

  “我被开除,这个怎么跟学校说。”王俊说道。

  “你那是什么单位?”隗林问道。

  “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王俊说道。

  隗林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还记得自己签下的协议,是个信诺之人。但你要知道,你是京道场的学生,有老师有同学,你不是无根之萍,有事你可以跟大家说,现在这事我知道,你想不想再重新分配过一个单位,想的话,我去跟学校里说。”

  王俊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觉得还是一个人自在些。”

  “你修的是诅咒法,当然喜欢一个人,我也知道,你想赚钱一定很快,但是我要在这里跟你说一下,要记住超凡法律,牢记行法规则,不要有一天让我这个做首席的去抓你回来。”

  “我准备去中亚那边,那里价钱高。”王俊说道。

  “那里也乱,妖魔横行,各国的超凡,和一些无国无家的玩家都在那里,这很危险。”隗林说道。

  “我是京道场弟子,在那里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王俊说道。

  隗林想了想也是,在那里,一来他有夏国法师这一层身份,虽说敌对国多,但是夏国在那里也是一股重要势力,没有人会轻易得罪。

  他转身,领着王俊来到了暗室之中,说道:“你自己看看。”

  王俊只是打量了一下法坛,并没有感到惊奇,修诅咒法的话,平日里摆得最多的就是各种仪式,这座法坛的格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有这里的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让他觉得不负隗林那首席之名。

  他拿起盒子里的纸时,原本镇压在纸上的玄光立即散开,一股怨恶缠绕上王俊的手。

  而王俊却恍若未觉。

  “好,好东西。”王俊立即从怀里掏出个有塑料袋子层层包裹着的东西递给隗林,说道:“这是一页神箓。”

  箓文分很多种,云箓、雷箓、神箓、焰箓等等,箓是指一种规则文字,至于是哪种规则下形成的文字,就是什么箓。

  这一页神箓,听名字就知道,应该是神明书写的文字。

  隗林想要看,就是想从中知道,这箓文的写法与规则。

  王俊很快就离去,隗林则坐在那里开始看这一页神箓。

  说是一页,确实是一页,而且那纸不是现代社会能够拥有的一种纸。

  这纸是黑色的,拿在手里的感觉非常的特别,他没有急着去看这上面的箓字,而是感应其上面的气息,因为上面根本就没有字。

  隗林并不担心自己被王俊骗了人,因为就他的了解,神箓本就是神气书写的。

  他以元神感应着,细细的感应。

  因为这页纸上的神气真的非常的弱,在他的感应之中,纸上的字慢慢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字就像铅笔写在纸上,在许多年之后,只能够看到淡淡的痕迹。

  但是他的元神敏锐,到底是能够感应得到。

  这是一页令书。

  是上级发给下级的令书。

  而且,当他看到最下方的印章之时,竟是阳矍府。

  令书的内容是发给一位将军的,让这位将军去平定一个叛乱。至于是什么判乱,上面并没有写。

  隗林再一次地看到阳矍城这个地名,他突然很想再进那个里界去看看,想知道那一段沉沦的历史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种对于未知的探索欲望,很快便被他给压了下去。

  他全心全意地琢磨起这箓文的规则来,尽管当今的各大灵校,都有着这方面的分析,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亲眼见到,亲身感受其中的意境。

  因为,箓本身就是一种规则的表述。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而彼岸的余雪霏也从睡梦之中醒来。这一晚,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睡得最为安稳的一次。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心里觉得安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隗林才一入这个余雪霏的意识里,他便知道了她心中的焦虑与恐惧,这很正常,她本身并非是一个受训的间谍,一个专业的间谍绝对无法通过神话生物研究院的考核。

  或许她的留学,有一定的安排,但是真正显露安排的只是最后时刻,也就她要真正入研究院的时候,也就是现在。

  或许,她得到过相关的暗示,但是无论如何,当她真正宣誓效忠于联众共和国时,她不只是从法理上是他国之人,她的心灵也将被誓言所洗礼,会被潜移默化,在神秘无处不在的世界里,誓言是很慎重的一件事。

  余雪霏先是起床,然后坐在了马桶上,完事之后,刷牙洗脸。

  大概是冰水让她整个人为之清醒,然后她突然愣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唔的一声,双手一把捂着脸,嘴里仍然发出气恼的叫声,只是被手捂着,声音不大,但显然心情很躁动。

  “你在吗?”她的手没有离开脸,有些弱弱地问道。

  她非常不想听到回答,那样她就可以自己说服自己,那个人睡着了,他什么也不知道。尤其是昨天那个人说过,不要问他在不在的事。

  四周静悄悄的,余雪霏悄悄的抬起头,透过手指看着面前的镜子,镜中的人,一头黑发披开,遮着脸和手。

  她不想听到回答,她也不会问第二句。

  “在。”

  这短促而又清晰的回答,让她立即连眼睛也捂了起来,并且低着头跺了跺脚。

  “唔,唔……你怎么能在呢。?”余雪霏气恼地说道。

  “其实,你不用感到羞恼,在我进入你的心灵世界时,你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隗林的话让余雪霏几乎要崩溃。

  “你!你怎么能够不经人允许就窥探人隐私呢?”她这个时候,反而把手拿下来,看着镜子怒声地说道。

  “其实你不必在意,你的很多隐私并不算什么值得丢脸的事,比如你喜欢长得帅气的男生,我们男的也喜欢长得漂亮的女生,比如你会想要找一些那种片子来看,这并不是你自己所想的那样单身太久了的原因,因为即使是有女朋友的男生,很多也会去看,这并不冲突。”

  隗林的话,让她站在那里呆愣了起来,然后她抓起湿毛巾,朝着镜子上狠狠地砸了上去,水花四溅。

  她来到卧室,一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连头一起捂,然后大声地说道:“你出来,我不要你呆在我心里了,你走开啊。”

  她猛的踢了踢被子,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几乎要哭了。

  “好吧。”

  隗林叹息一声,其实,他只是觉得她太紧张了,想开导一下,缓和一下她心中的尴尬而已。

53:镇字箓文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041 2020.01.17 00:04

  隗林以元神逐字逐句感应着神箓上的字,他仿佛看到,有一个威严的人,朝着虚空吐言成字,虚空凝生书页,书页上凭空而生出一串相连的文字。

  那些文字缠结在一起,宛若一个个的情绪显化,神光涌动,虚空为之凝止。

  他细细地品味着那神箓书写之时的那种韵味与法意。

  随着他的品读感应,不由得拿起笔,在纸上临摹书写,顷刻之间便是一篇令书神箓写成。且所成之文字绝不属于天下任何一种文字。

  而那一页书写了神箓的纸也在这一刻散为一片奇特的阴气。

  这阴气不是隗林所见过的任何一种,那其中有着一种香火神道的味道在其中。

  他闻了闻,是有一股檀香味。

  自成元神以来,他便发觉,自己可以闻出一些原本不应该闻到的味道,比如阴神的味道。修炼不同阴神的味道,以及武道修士的味道,还有奥法师的味道,而异化血脉者,更是在他这里无所遁形。

  隗林微微闭着眼睛,在思感之间品味着。

  “以神念勾连天地之精华为墨。”

  “以五行阴阳为载体。”

  “书写心中一点真意,号令于天地。”

  他突然伸出手指,点在虚空。

  指尖灵犀流转,起笔之时,虚空便似凝立了,周围的声音也都在这一刻消失。

  这正是他神箓未书,意已生。

  手指在虚空中迅速地画出扭曲的大字后,整座灵馆静止不动,楼下巷道中的行人突然之间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冥冥之中,仿佛有沉沉的压力压在心头,抬头看天,头顶仿佛有层层的云堆叠。

  隗林一挥手,那一个似是而非的镇字便又散了。

  整条街的人都有些懵懂,但是这偶然而发生的事,却让大家更是多了几分兴奋,平平常常总是让人难以尽兴,这旁边的灵馆附近出现了神秘事件,会让他们在回去后多几分谈资,信息发达的社会,还在网上出现了一些人议论,但很快也就消失了。

  隗林在心中思量着:“如是现在再签订那一份召唤契约,就不需要写那么多遍的镇字了。”

  而他自己感受自己的元神,只觉得元神之中,更加的凝练了,元神活泛之间,多了一股镇压之意。

  “想来,每一道法的修成,对于元神来说都是一种锤炼和升华,那种法意会自然融入元神之中。”他内观心海之时,除了看到一簇火光之外,仿佛又多了一个玄妙的镇字。

  那火光是他心窍里的三昧真火映入元神之中。

  这时,有人进入灵馆之中,是社区主任,是来问他什么时候进行一次集体释梦。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很多会因为心中积累太多苦闷或者是烦恼,从而多梦,他们又因为精力已经衰弱,所以很容易影响身体健康。

  隗林是知道这事的,在学校里也学过,灵馆有释梦慰心之责。

  他看了看天色,说道:“这两天都会是阴雨,等天放晴的时候,后天吧,后天上午十点,以前都是在什么地方?”

  社区主任说道:“以前都是庙祝进行的,他不需要去哪里集中,只需要在家里就行。”

  “这样啊。”隗林能够想象到那个祝向阳的能力,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能够做到,当下便道:“那主任你跟大家说还照旧。”

  那主任也不知道,隗林有没有这个能力,但他也是会做人的,当然不会露出什么怀疑的神色来,大不了不过是几次释梦不成罢了。

  ……

  余雪霏见到了访问团,不过,无论是她还是访问团都没有表现出多么的亲热,不过,必要的一些表现还是要的,毕竟访问团这一来,见的人中,神话生物附属学校的留学生都去了。

  在一场简单的交流之中,只有一个跟她聊了一些未来规划,其中有一句恭喜她通过了神话生物研究院的考核。

  然后,她回家之后,坐在椅子上,问着黑暗里:“我明天,就去跟导师说,同意移民和加入联众共和国。”

  “你放心,你的入籍宣誓,我会帮你截取。”黑暗之中有声音说道。

  “还会有心灵审查。”余雪霏说道。

  “无事。”隗林自从昨天那一番话后,并没能够达到缓解尴尬效果后,便开始审视自己的言行。

  自省,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常态,所以他今天的话就少了,也慎重了。

  “你,从我的身上出去,我要去洗澡了。”余雪霏说道。

  当她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看到一条淡淡的影子出现在她房间的镜子里,那镜子里竟是出现椅子,她看到那个人就坐在椅子上。

  这是隗林故意给她看的,要不然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到他。

  当她洗完澡之后出来,看到隗林仍然坐在镜子里,并且手中还拿着一串铁链在玩弄着,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刚刚在洗澡时,想到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体里进进出出,便涌上一股燥热。

  她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心中却在努力地平复着心情。

  她也是对神秘学有着不浅研究的,只是因为这方面的天赋不高,兴趣也不在这,可是她知道如何尽量地不让人窥探心灵。

  当然,那只是针对一般的,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元神修士。

  她也没有说话,吹干了头发,又看了一会儿书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她不知道为何,一躺在床上,便想着那个人要上我的身了,想着这些,心中的躁动便又翻起,不由在床上翻转着。

  “你等会。”余雪霏说道。

  “我已经进来了。”隗林有些弱弱地说道。

  “你,你怎么悄悄地就进来了,先出去,等我睡着了你再……那个。”余雪霏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哦。”隗林再一次地回到镜中,看着床上翻滚着睡不着的余雪霏,忍不住地说道:“其实,我也挺帅气的。”

  黑暗里无声,唯有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余雪霏突然坐起来,说道:“你烦不烦啊,你这个龙头怪,怎么可能帅。”

  隗林曾看过一本闲书,上面说,女人在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能够反驳,所以他默默地呆在镜子里玩着铁链。

54:我的师弟燕赤霞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316 2020.01.17 22:47

  今天,余雪霏并不知道,在访问期间,其实是有人已经跟隗林接头了。

  他也知道了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在有心算无心之下,他很容易就能够将余雪霏心中的秘密掩藏。

  这一晚,余雪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有人问自己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回答,却听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回答了对方。

  第二天,她去向导师说,同意了移民宣誓等,当天,便有人对她的心灵进行了审查。

  在浑噩之间,她听到了自己的回答,但是那绝对不是自己说的,她知道那应该是那个住在自己心中的人在替自己应答。

  当天晚上,她再一次地在睡梦之中感觉到有人入了梦。

  她知道绝不是那个龙头怪,因为龙头怪进出自己的心灵,根本就不会有感觉。

  天亮之时,她知道访问团走了,她也若有所觉地猜到,那个龙头怪也走了,走时一句招呼也没有,这让她准备几天的说辞都闷在了心里,也不知是不是这样,心中有些不舒服。

  几天后,她拿到了神话生物研究院的聘书。

  ……

  沪城小雨,连绵三日之后,终于转为晴天。

  此时隗林正坐在三楼的阳台,把玩着一个银色徽章。

  这是刚刚柳虞大清早送来的,上面有一道弦月图案,以及三圈精致的图案,里面还有几个细小的字:“隗林,守土有功。”

  在徽章的背面则是一幅夏国雄鸡地图。

  与这一枚银色弦月徽章一起来的,还有一份升职任命。

  大夏龙卫。

  现在的他不光是闻风使,更是大夏龙卫。

  大夏三卫,龙卫、禁卫、神卫。

  禁卫是专门负责守卫中央的,跟随在中央领导身边,轻易不会离开,轻易不执行其他的任务,而龙卫则是分布大夏各地,守卫大夏的领土不受入侵。

  而神卫主要是信仰守卫,当今世界,各种邪神入侵,各种邪教此起彼伏,所以设有神卫,专门负责这些,当然,靖夜局、监察司也都有这方面的职权,但是他们是综合部门,而无论是禁卫还是神卫,都属于高端战力。

  龙卫同样是高端战力,同样直属于中央,有事可直接上报中央,地方单位机构无法命令。

  祝向阳就是神卫,当知道这个时,隗林还有些惊讶,但想想也就明白,他以前的师父老庙祝肯定也是神卫。

  只是这个祝向阳身上还有些秘密,现在已经查不到了,就是他是怎么得到的那个土地印,还是说是从他的师父那里得到的。

  甚至,隗林有一种感觉,感觉这个祝向阳未必就这么干净地死了,因为他觉得,那个祝向阳死得有点太干脆了。

  不过,他也不愿意去多想,即使是他还有别的什么秘密,只要不遇上,遇上了再杀就是了。

  看了看时间,快到与那社区主任约定的时间了。

  他拿起旁边的一本《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开始念起来,这还是他昨天特意从网上买回来的。

  在学校里就学过怎么帮人释梦及抚慰心灵,并与同学之间都有过相互的练手,不过一下子为这么多人释梦还是第一次。

  他坐在那阳光之下,翻开书本,细细地读,声音不大,但是随着他的声音响起,身上生起了一股玄妙的意味,仿佛有一片虚幻的世界与他重叠,他的身上仿佛有异样的光韵泛起。

  今天,那些都呆在家里的老人们,耳中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听不太清楚,随着声音而起,他们仿佛觉得有道月光照在身上,令人觉得无比的舒适。

  隗林的那面弦月勋章也泛起了光芒,在他的暗室之中,那张照片上的人突然坐起,起身纵入虚幻之中。

  元神分身出现在意识世界之中,在这里,他可以看到整个沪城。

  分身也同样盘坐在虚空之中,嘴里与本尊一起念着《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随着他念经文,周身泛起白光,同时,又似因为沉迷其中,身上浮现一条捆着他身体的藤条,那藤条从眼里、耳中穿过,将他紧紧地缠着,那是玉册上召唤契约的外相显化。

  他的声音在意识之海中越来越浩大。

  在他的眼中,原本阴影滋生,黑暗簇簇的沪城上空,有一弯弦月照耀,将这些阴郁照散。

  当隗林将这经文念完,闭着眼睛感受着,以本身与分身一同,虚实两界之中一同念经文的感觉有些奇妙,让他不由得想,如果是施法,会不会有什么特别作用。

  想了想,决定有机会试一试。

  又拿起旁边另一本红色的丝绵包裹的任书,再一次地打开看了看。

  “兹有,隗林,……任命为夏之龙卫,即宿国土,亦护血脉。”

  前面那句宿国土,他很清楚是做什么,但是后面那一句,却让隗林有些奇怪,护血脉是什么意思?

  有机会得问一问,他心中想着。

  他拿着任书与勋章来到了暗室之中,直接将任命书放在八仙桌上,又将勋章挂在墙壁上。相片上的元神分身飘起,在暗室之中转动,不一会儿,便见那勋章上面泛起白色的光辉,任命书上也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金色光芒生起。

  好一会儿之后,这才隐去,但是无论是弦月勋章还是任命书,在这一刻都似乎变得不凡了。而相片里的分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金光,胸口也似有一块徽章。

  “果然,这勋章与任命书都是极好的仪式法物,通过仪式法坛,可以让元神上多了一层护身法光,以后元神分身与人争斗,应该不那么怕被污染了。”

  在官场职位的任命,对于阴神元神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不仅是元神,阴神出游之时会有金光护体。

  这一天,沪城里很多人都听到了念经声,但是却又不是很确定,不过,这种事对于时下的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隗氏灵馆的生意并不算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是说没有人来,反而是自那一天释梦之后,很多老人小孩子隔三差五地就会来,但是真正的大生意却没有。

  不过,他前些日子赚的那一百万,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为家里添了很多家具。

  不过,这一日,他冥冥之中,突然生出一股感应,有一股召唤的力量降临。

  他以元神分身与那个玉册签订了契约,可以接受别人献祭从而听从于召唤,但是却也会被玉册直接召唤而去,不过不会像是签订灵魂契约的那些人一样,被安排各种任务。

  他抬头看着九天之上,他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能通过元神分身,冥冥之中却仿佛感应到一道门,那是一道散发着白色的门,门里却是一片漆黑,他的分身不由自主飞起,投入到了门中。

  当那个分身进入那一道门之后,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开眼睛之时,发现自己居然成了一个婴儿。

  然后便是十余年后,他成了青城山弟子。

  这十来年,隗林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一个古代的世界,而且是一个拥有道法和神道的世界。

  又过了几年,当他看到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却已经开始长着胡须的人,他姓燕,被他师父赐了道号名赤霞。

  燕赤霞?

  隗林心中有些惊异:“这是个真实的世界,还是我自己心中世界被玉册具现了出来?”

  在这里,他的名字还是叫隗林,是燕赤霞的师兄。

  这个燕赤霞最后怎么样?隗林心中想着,只知道他好像去了那个兰若寺,然后遇上了一个叫宁采臣的书生,与什么黑山老妖大战了一场,至少这些东西,到底是书里的故事,还是电视剧或是电影,他已经分不清了。

  又或者这是混在一起的,但无论是怎么混在一起,他对于很多结局都不知道。

  “师兄,你有开始炼剑?”

  清晨的时候,隗林站在一处山崖边,对着东边的朝阳,采食朝阳紫气。

  这里的采气法可不是他自己的从紫霞秘笈里得来的,而是青城派嫡传的采气法,采一口紫气,观想有朝阳被自己吞食,咽下,光照五脏六腑,最后沉入幽泉之中。

  那幽泉便是丹田气海。

  他如此这般炼气已经五年了,并没有被传下炼剑之术。

  青城山采气炼剑,采气是修本我,是求道,而炼剑是修护道之术。

  在这里,各家各派都有自己拿手法术,青城以剑术闻名,当然,其他的一些法术也会,但不像剑术这样的出类拔萃。

  剑术不光是御剑术,还有炼剑术。

  每一个修习剑术的人,都是需要自己祭炼自己的剑器,从选材到把磨剑胚,都需要自己亲手来做,不能够假手他人。

  隗林并没有理会,因为他这一口紫气还未真正的落入幽泉之中。

  观想朝阳入身与吞咽紫气是需要同步的,而且不能够快,必须是缓缓地降落到幽泉之中,从五脏六腑而过时,必定要照足了时间,才能够入幽泉丹田。

  直到他功行完了之后,这才回答道:“燕师弟,炼剑需要点燃心火之后方能够开始炼剑。”

  “那隗师兄你点燃了心火吗?”燕赤霞问道。

  “我上山的第一年就点燃了,但因为身体未成,精血不壮,心火不旺,所以还未炼剑。”

  “炼剑,一定需要心火吗?”燕赤霞上山一年来,虽然每天都有采气,但是却因为未能够习得真正的仙家剑术,所以一直有些苦闷。

  “有心火,方能够炼去剑胚中的凡蜕,去其质,化其形,才能够成真正的飞剑,斩鬼神入青冥。”

  “那要是点燃不了心火呢,如果实在不能的话,也可去找蒙师叔赐下剑匣,剑匣之中同样有可斩妖鬼的飞剑。”隗林说道。

  “那两者相比,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渡劫炼魔法宝,一个是携之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法器。”隗林说完,转身离去。

  独留燕赤霞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

55:猎人、豹子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059 2020.01.18 21:50

  青城天下幽。

  悬崖,飞涧,深谷,云雾缭绕。

  清晨的浓雾在阳光里快速地散去,显露出那山林之间一座座道观来。

  青城山大,青城派并不大,这里的不大是指道观不多,不如峨眉金顶那样的,同样的门中弟子也不多。

  其中有些早已经下山很多年,至于是不是还活着,也没有人知道,门派之中也没有什么魂灯之类的能够看到弟子的生死。

  这是一个颇为诡异的世界,山下有国度,不是自己所了解的任何一朝。有神灵,却似乎早已经天人永隔,所以这里是妖魔遍地。

  而修道之人,又没见谁说能够飞升,不过寿命数百年的,倒是有不少。

  隗林原本要药园里看看,青城派弟子采气炼剑,但是也还是会种药炼丹的,山上的弟子少,每个人都有一些事要做,比如隗林就有一株灵芝和一株朱果需要看顾,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其他的什么野兽给偷吃了。

  而且那两个东西又不是长在药园里,而是就长在山上,被青城派的人给圈起来了。

  只是又没有所谓的什么禁制来隐藏或者保护,所以需要人来守护。

  他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朝着听观殿而去,那是师父松风真人所住的地方。虽说是殿,但是其实很小,殿中供着一位背着剑的人,反正是雕刻,看不出年纪,但是那种神采飞扬的感觉极其强烈。

  他见到松风真人,这是一个面色红润,但是已经须发花白的老人,具体有多少年纪了,隗林也不知道。

  只是根据一些他人言语之间的猜测,应该已经过了两百岁。

  反正隗林上山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子。

  “你这些年来,心性坚定而平和,可授祭炼剑之法,你且静心听好。”

  隗林先只是听到若有若无的风声,随之风声越来越大,想到师父所说的静心,立即排除心中杂念,以入定的方式来听,那风声立即消失,却有一道苍老的声音显露出来。

  ……

  自这以后,隗林便开始炼剑。

  剑器有三种,一种剑匣,一种剑丸,还有一种则是三尺青锋。

  这三种之中,又以剑丸最难以炼就,可是一旦成了,就是真正的仙家手段。而剑匣与那三尺青锋,虽说威力也不弱,但却有种种弊端。

  剑匣之中是有一道符箓,吸纳天地之间的精气而化为剑气,用时便以神念引出斩敌,至于是吸纳哪一种天地精气,便要看里面是哪种符箓。

  而三尺青锋最大弊端便是无法御剑于身外,不过若有一剑术高明之辈,炼得三尺青锋,亦能够斩妖鬼,而且还能够斩破一些法术。

  隗林当然是炼剑丸,而炼制剑丸,则需要有一道法箓。

  青城山只有一道炼剑法箓,名叫云纹斩神箓。

  隗林也问过师父为什么就一道法符,这么的少,师父却说,一剑斩外神拘束,亦斩心中魔神诱惑,足够了。

  这话说得有些高深,隗林无言以对,所以没有再问,而是寻炼剑胚的东西。

  炼剑的材料当然是灵性越强的就越好,但如果是遇上以本身气蕴相合的,却可放弃灵性强的。

  炼剑材料并不一定要是金铁之物,亦可是石头、树木等,不过,到底剑是杀戮之器,是护道法宝,自然是越是凶锐越是好。

  他并没有在青城山中寻多久,因为这些年来他早就看到了一方青石。

  那块青石处于峰顶迎风处,日复一日地受风吹,迎风之处已经变得尖锐,而且隗林从中感受到一股破开一切的锐气。

  虽然其中蕴含的灵气并不算多么的旺盛,却有一股纯粹的灵性。

  于是他攀了上去,将那块山顶迎风石给采了下来,开始用心火日夜祭炼,并在这过程之中,于其中勾勒法箓。

  燕赤霞时常来隗林身边,看着隗林以心火炼烧那一块青石,同时采纳天地灵气喷吐于青石上,养炼一起。

  他羡慕不已,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火总是点燃烧不了,时间一年年过去,他年纪轻轻却是已经有了一把黑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年过三十。

  又几年过去,燕赤霞始终无法点燃心火,最终得一剑匣下山去了。

  ……

  沪城之中,灵馆内。

  “最近的哦,我总是梦到人了哦,我的老伴哦,我想,是不是我的寿命要到了哦,隗馆长唉,你帮我解一解,这是咋子回事嘛。”

  隗林的面前有一位阿婆带着一个孙女,阿婆年纪大概六十多,孙女十五六岁的样子,大概在读高中,此时也规规矩矩地坐挺着个腰背坐在那里,但是眼睛却四处地转动着,充满了少女的好奇。

  “莫得事,莫得事,你随我到敬神室里来,……”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隗林送那阿婆与她孙女离去。

  现在,灵馆之中的小生意不少,却是只是收些小钱,有些还是拿着医保卡来,算是免费诊治。好在,国家对于灵馆还是有补贴的,但是上次得的一百万,买一些家具,然后他想要再买些好的仪式镇物,却根本就看都不用看。

  近来,他又得了神箓,心中有不少领悟,想要将暗室的法坛再重新布置一番,用来验证心中所想,但是呢,他又想自己能够买些好的仪式法物,偏偏又没有钱。

  天色慢慢地暗沉,送走了最后一位老人,他觉得自己收个学徒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要不然的话,总是由自己来做这些,实在是太麻烦,不得清净。

  于是,他只能是在同学的群里发一条消息,说是要招学徒,问谁家有没有合适的。

  这些日子以来,也不是没有人来他这里要当学徒,有些年纪太小,有些能力太差,他虽然可以指点一些,但又不想收个学徒像收了徒弟一样。

  他这个话没多久之后,柳老师突然给他信息,说看看能不能从灵校之中招些实习生过来。

  隗林一听,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灵校的学生,当然很好,他们还是在校的,虽说不能够处理什么严重的问题,但是却什么都懂一些,而且便宜。

  他的发言,惹得群里一众同学回应,却不见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便又退出群来。

  虽然夏国灵校不少,但是每一年真正毕业的学生,放在这整个大夏近十四亿的人口之中,就如沧海一粟。

  楼下巷子里的灯光已经亮起,白色的灯光照亮一方,他有时就会想,每一个修法的就如这灯,虽然吸收了一些资源,但也努力地照亮一方,不至被黑暗吞没。

  正拿着手机看新闻,其中一个新闻是一架飞机悄然失踪,天上的卫星都没有监察到去了哪里。

  这种事可是极少见的,一开始说被人劫持,后来又说可能是被一些神秘生物劫持。

  神秘生物可以是外空的人,也可以是鬼神,或者妖魔,都有可能,如果是前世,那必定没有这么多的可能,而现在,却什么可能都有。

  新闻下面的评论许多,各种猜测都有,隗林没有见到,猜测也没有意义。

  突然,他抬起头向楼下巷子,在那灯光的阴影里,居然看到了一一只浑身漆黑的豹子,此时正仰着头,幽幽地看着,隗林眼睛一眯,在这只黑色豹子没有注视着自己之前,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来头?”隗林当然不会认为是真的野生的豹子,至于是人还是妖,百分之九十是人。

  而他又很清楚,这变形术除了霍格沃兹学校的毕业的,或者德鲁伊的传承,而东方这边的变化之术,早已经失传了。

  他看着这只豹子,并没有邀请对方上来,他不是那么好客的人,对方是来夏国交流的还是别有目的的人,他没有上去质问已经很给面子了。

  那一只黑色的豹子注视了隗林一会儿,然后看了看巷子的尽头,突然转身朝着黑暗之中而去,转眼之间便被黑暗淹没。

  就在豹子消失的时候,他又看到有一个老人突然出现,那是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白人,手里拿着一根手杖,来到那刚刚那豹子驻足的地方,蹲下来,似乎正在检查足迹。

  他似乎感觉到了隗林的目光,站起来看向隗林,他有着一张非常欧式的脸,眼睛在黑暗之中,竟有些淡蓝。

  他大概是发现隗林的不简单,于是摘了帽子,朝隗林微微欠身,然后朝着黑暗中而去。

  隗林当然是仔细地打量着他,他通过这个人身上的肌肉线条以及他身上那股气息,与课堂上老师所讲的对照,这应该是猎魔人。

  一个猎魔人在追逐一个霍格沃兹的人,或者是在追逐一个德鲁伊。

  “看来,前些日子沪城监察司和靖夜局发生的事,还是留下了不小的不好影响。”隗林心中想着。

  对于夏国来说,沪城那可是除了首都之外极其重要城市,而且,也可由此推断出,那个新开的里界,牵扯了沪城各单位极大的精力。

  正当他决定追上去看看的时候,却看到虚空之中有一个扭曲的盛装人影。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是有人阴影出游,正是跟着前面那两个人,而且这个人影是请了神上身的阴神,他是江渔。

56:剧情化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048 2020.01.19 23:05

  江渔修的是请神法,每一次出游都是请神上身。

  隗林的元神感知何等的敏锐,他感觉到这个阴神身上有一股剑气,他请的是那位吕真人的神性入主。

  隗林没有修持请神术,因为他无法请神上身。

  不过,他自身就可以模拟神灵的气韵,让别人以为他也是可以请神上身的。

  江渔就悬在灵馆三楼的窗台前,隗林伸手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个正楷的镇字。

  打开窗户,将纸扔了出去,并说道:“那两个人,单对单的话,你与他们不相上下,但如果他们还有同伴,你就无能为力,你把这个字带上,估计需要的时候能用一用。”

  江渔阴神的感应也是敏锐的,接过那飘过来的纸,看上面的字,只觉纸上的字竟似有微光浮生,一股强烈的镇慑之意,传来,他也没有说话,接过之后便藏于身中,然后朝着那猎魔人与豹子消失的方向而去。

  ……

  王通的脑海之中有一个信息面板闪动着文字信息。

  【阵营选择:夏国沪城经历一场内乱,官方需要搜寻前任靖夜局长及其党羽,又因为里界的开辟,需要大量的人手稳固通道和进入其中探索。当此之际,原本隐藏在都市阴影里的地狱花组织,与外国势力勾结,试图进入里界之中探寻其中奥秘。】

  【夏国官方,外国势力,地狱花组织】

  王通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信息,却并没有犹豫多少便选择了夏国官方。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身在夏国官方身份,以及自己本就是夏国人,当然不需要犹豫什么。

  【警告,已经选择夏国官方阵营,将与地狱花组织敌对】

  王通虽然第一次遇上这种阵营选择,但是心中却能够想象到会是这种情况,不过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选择了外国势力和地狱花组织的玩家们。

  “看来,这些日子,要对于入境的外国人加强审查了。”王通心中想着。

  ……

  此时,韩玲玲躺在床上被子里,同样收到了那个信息的发布,然后她也只是考虑片刻便选了夏国阵营,并有心中愤慨的想道:“上次在次元空间里,遇上几个外国人,一个个了不得的样子,现在居然还到我夏国搞事情,我明天就去告诉我夏国大修,看你们一眼你们就要死翘翘!”

  韩玲玲这是想到了隗林,自上次被隗林惊到了之后,她又经历了一个次元剧情,升了一级,并且将探查术升了两级。

  上一次在隗氏灵馆之中,见到一馆的未知信息的人,这让她非常苦恼,所以她有了积分之后就果断地升级了自己的探查术,现在她的探查术名叫灵觉探神术。

  在她的眼中,学校里的人一眼看过去都会显现信息,并且非常的详细,从人种,基因血脉,再到技能,并且这些技能是一些微小的能力都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比如厨艺、绘画、唱歌、跑步、力量等等,并且,还能够把自己探查过的人都进行分类。

  其中她将大部分人都分在了酱油众之中,除此之外还有任务人,玩家,其中有一个被她标记在最上面。

  【大BOSS隗林,大夏京都灵修学校,疑似首席,……】

  自上次被隗林突袭的提问之后,她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事发生,也没有人来抓自己,于是胆子又大了一些,不再那么怕。

  这一次又选择了夏国阵营,她觉得作为夏国最高学府毕业的首席,一位神秘的BOSS级人物身上一定会有任务发布。

  作为一个从小就喜欢玩游戏的女孩子,此时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玩一个真实的游戏。

  于是,她大清早地来到了隗氏灵馆,然后在外面的巷口来来回回磨磨蹭蹭了一会儿,这才在心中下定决心地到来。

  当她进得隗氏灵馆的院子之时,看到隗林正在那里练拳,而且练的是老太太老大爷们在公园里都会练的太极拳。

  “难道这太极拳是一门高深的武学?”她第一时间动用了灵觉探神术,却只见一片金光闪动着,眼睛刺痛,不由得流下泪来。

  她伸手擦干净眼泪,有些慌神地看着隗林,发现他依然在那里打着拳,像是根本就不知道,只是她可不敢说这个人不知道。

  那天的突然一问,吓得她都哭了。

  她站在旁边,一边擦着眼泪,却又不敢有特别的动作。

  就在这时,有一个老伯伯进入馆中来,韩玲玲看到隗林还在打拳,竟是不由自主地去招呼对方,问他有什么事。

  “小姑娘,你会查花数吗?”老伯问道。

  韩玲玲想了想,说道:“好像会一些。”

  查花数是一种问灵的方式,韩玲玲发现自己居然会,虽然只是刚入门,但是会就是会,于是他带着老伯伯进去了。

  当她再出来时,发现隗林已经不见了,她心中一急,却又有一位老奶奶走了进来。

  “孩子,你是灵馆新来的吧,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恶梦……”

  韩玲玲发现自己也会解梦,虽然只是入门,于是她带着奶奶进去。

  就这样,一直到中午隗林都没有回来,于是她点了一份外卖,然后下午又不断地有老太太老伯伯到来。

  最后是一个老婆婆带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小孩子,请她帮忙喊魂。

  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门口还不见有隗林回来,她心中着急,来到院中四周看,然后她看到了自己心中的大佬正躺在那里三楼的阳台窗台后的沙发上睡觉。

  她心中气恼,却又高兴,迟疑了一下,还是来到了三楼,当她来到三楼,见到一人横卧在沙发上,沐浴在太阳的余晖里,仿佛闪闪发光。

  她正想着怎么开口之时,隗林却醒了过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站在那里一脸期待的韩玲玲,说道:“饿死我了,中午饭都没有吃。”

  “您,为何没有吃?”韩玲玲接嘴道。

  隗林没有说话,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是怕她知道自己在三楼,然后不帮自己接待老太太老伯伯,所以,饿自己一顿也是值得的。

  “走,我请你吃米粉。”隗林大手一挥地说道。

  韩玲玲的心砰砰跳,她只觉得站起来的隗林如阳光一样的刺眼,她的双眼又流下泪来。

  老福记食馆。

  隗林与韩玲玲各坐一边,两人面前各摆着一碗粉,碗几乎有两个头大,里面的粉也多。

  面前则是些小菜。

  “吃,西江拌粉,很好吃的。”隗林说完这一句话,便低头吃起来。

  旁边也有一桌人也在吃着粉,不知为何突然争执起哪个省的米粉好吃,居然大吵了起来,其中一人拿起啤酒瓶就砸下去,却被人躲,然后那啤酒瓶就朝着隗林的后脑砸下去。

  就在这一刻,韩玲玲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机,就像是上一次在次元剧情里,自己不小心入了一家人肉包子铺里一样,刹那之间,杀机四起。

  她正好是坐在隗林的对面,眼睛也正好看到,另外有人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雪亮的短刀,拔出之时身子也像是游鱼一样一扭身,便到了隗林的身后,朝着隗林的后腰扎去。

  还有一人,手中出现了一个法杖,朝着隗林一指,嘴里念了一个生涩的音节,便有一个火球在法杖上空快速的凝聚。

  韩玲玲的眼中信息快速的闪烁出这几个人的名字,等级,以及一堆的职业信息。

  他们是玩家。

  “啊……”

  本来以韩玲玲的性子,走到哪里,就要探查到哪里,她第一时间要将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都标注起来,演变成她信息面板里的游戏人物。

  只是这一次跟着隗林进来,一下子忘记了看,也觉得在隗林的身边,哪会有什么不开眼的作死呢。

  所以,当她看到突然有一群玩家偷袭隗林之时,她不由自主地大叫起来。

  只是她的叫声才起,却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镇。”

  然后她就看到,那持刀刺隗林后腰的人,和用啤酒瓶要砸隗林的人,都突然扑倒在地,而法杖上空巨大火球也瞬间熄灭,人也不能动了。

  隗林抽了张餐巾嘴,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说:“看来,我成了你们的任务了。”

  他转过头来,发现食馆的老板,像是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他又看了看天,天空依然残存着一丝的余晖,只是那一抹余晖却让人心生一丝的虚幻。

  而此时的韩玲玲眼中满是震惊,她不只是因为隗林的强大,而是就在这一刻,她接到了任务。

  【隗氏灵馆保卫战:保护隗林不被敌对势力斩杀,奖励:一万积分,人物好感。】

  韩玲玲在震惊过后,只有高兴,她快速的站了起来,然后说道:“你,你,被剧情化了。”

  她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发现说这一句之后,居然没有事。

  隗林回头看了看她,笑道:“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是真,还是假?”

  “当然是真的?”

  “真的吗?”隗林看着天空,突然回头,一溜的灰红的火焰从他的嘴里喷吐而出,屋子里的人瞬间燃烧,转眼之间烧为灰烬,却像是没有人知道。

57:野兽小队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013 2020.01.20 22:33

  听说有思想高度的人,总会发问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

  隗林在别人眼中一定是高人,在了解他的同学眼中,知道他修成了早已经断了传承的元神法,天姿卓越;于不是很了解他的同学眼中,他是首席,很厉害,在身边这个跟在身后的女人眼中,他知道自己是大佬,是可以让系统发布任务的存在。

  那么,这样的他,更应该发问我是谁?我来自哪里?又要往哪里去?

  事实上,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有时候,他会想自己是不是特别的俗,在学校里那么认真地看书,那么努力地记着各种仪式法阵的摆法,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动力,也是想着将来能够变得很厉害,在帮助别人后,能够吸引着那些漂亮雌性的目光,想要体会其他雄性那种羡慕与嫉妒与尊敬。

  所以,有人说过,人类进步的动力就来自于内心的欲望,当然,这个欲望得憋着,一旦释放或者满足,就会索然无味。

  而现在隗林在原本的欲望还没能够实现时,又有一个更加高远的欲望在他的心中慢慢地发芽、开花,散发着诱人的浓香。

  他知道这很危险,但是他还是想问,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在哪里?

  他想知道。

  韩玲玲看着隗林离开老福记食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回去,伸手在各个尸体灰烬上面抓了一把,然后快速地跟上了隗林。

  她的一切行动都在隗林的感知之中,但是隗林不知道她获得了什么。

  不懂即问。

  “你拿到了什么?”隗林问。

  “腥红血卡,从中可以随机获得他们的装备或者技能。”韩玲玲说道,但是隗林没有听到,他可以很清楚知道她一定说了答案。

  他并没有刻意地调动元神的力量,因为元神勾连虚空,其中一丝能够听到就听得到,听不到就是听不到,他知道这不是量的问题,而是质的原因。

  刚刚他听到的是风声,每一个字都是狂风在怒吼。

  他想到消音和打码。

  他忍不住地又抬头看,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是一个神秘的世界。

  ……

  一个套房里,坐着一群带着面具的人。

  他们的面具像是长在了脸上,严丝合缝,他们彼此之间,相互沉默了一会儿,其中有猫头鹰面具人说道:“这是一个现实世界剧情化任务,而且还分了阵营,所以我们不光要对付剧情化的人物,还要对付敌对阵营的人,很危险。”

  猫头鹰面具环顾一下,大家都戴着面具,根本就看不到表情,只能够看肢体语言,他发现其中一个戴兔子面具的人动了一下屁股,于是问道:“你有什么话要问吗?在这里有疑问就一定要大胆地问,免得到时任务之中犯错。”

  “哦,这个现实剧情化的任务有什么特别吗?”兔子面具人问道。

  猫头鹰面具人心中立即在这个兔子面具人的身上打上了一个新人的标签。

  “我们在次元剧情里,并没有那么容易死亡,除非遇上非常强大的存在,直接连魂魄也一起消亡,要不然的话,你在现实之中还是有机会醒来,只是会虚弱很久,但是现实之中死了就是死了,因为我们的肉身在这里,次元剧情里往往都是肉身死亡,魂魄受伤。”猫头鹰面具人解释过后,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一起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小队,那我们先了解一下我们这一次的任务目标。”

  “隗林,22岁,毕业于大夏京都灵修学校,疑似首席,根本功法未知,主修能力拳剑,拳术未知,剑术极强,曾被人用临时强制召唤卷轴招入笑傲的剧情里成为岳掌门,想要用次元剧情的规则限制他其他的能力,凭剧情世界里的武艺,与众凌寡杀死隗林,但是最后都被这个隗林杀了。”

  “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猫头鹰面具人说道。

  “在火鸦灵馆之中时,被人以变形咒变成过一只蛤蟆,在场的人之中,有没有人会变形咒的,可以做为控制。”说话的是一个猪头面具人。

  “变形咒我会。”猫头鹰面具人说道。

  他的话,让大家不由的注视着他,因为变形咒这种技能极贵,从入门到高级需要很多的积分。

  “他的剑术极具杀伤力,但是物防肯定不高,不过,法抗很高,你的变形咒能够真正的做到让他变形吗?那个火鸦灵馆的视频里的变形咒,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做到,他并没有变小,而且还神志清醒。”猪头面具人说道。

  猫头鹰面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的变形咒不会比那火鸦灵馆的人差。”

  “虽不能够绝对地控制,但也至少能够限制对方一点能力。”一个戴着狼头面具的人说道:“我可以召唤三头幽影魔狼,不怕他的剑术,可用做偷袭,近战。”

  “很好。”猫头鹰面具人说道:“我用变形咒也能够变形出一条摩尔斯大蛇,也能够用于正面牵制。”

  在场的人都立即明白,这个猫头鹰面具人的技能树可能是霍格沃兹这一支的,甚至有可能他本来就是出自于霍格沃兹学院的人。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会让人猜测到身份,但是他也像是并不在意,不怕什么,目光透着傲然。

  “我有一个拘魂法阵,即使是拘不来魂,也能够分心抵抗,失去几分战力。”说话的是一个戴着胖姥姥面具的人。

  所有人的声音都是差不多,没有什么感情,声音和面具一样。

  “我可以正面战斗。”猪头面具人说道。

  “我有一把狙击枪。”兔子面具人说道。

  总共五个人。

  猫头鹰:霍格活兹学校一系巫师,变形咒。

  狼:能够召唤幽影魔狼,疑似德鲁伊,或者是纯粹的召唤师。

  猪头:肉坦,其余能力不明。

  胖姥姥:拘魂法阵,远程干扰和控制。

  兔子:新人,远程狙击。

  五个人都在心中仔细分析着一会儿的战术。

  就在这时,那个那狼头面具人说道:“刚刚有一支小队试图偷袭隗林。”

  大家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结果呢。”疑似新人的兔子面具人忍不住地问道。

  “全死了。”狼头面具人说道。

  “有没有视频?”猪头人问道。

  “没有,在一个小食馆里,一个刺客,一个近战,一个法师,三个人一瞬间被制服了,然后被他吐了一口灰红的火,就全都烧死了。”

  “什么火?”猫头鹰面具人问道。

  “不知道。”狼头面具人想起,在那一瞬间,只觉得脑海之中嗡的一下,就连他本尊都受到了影响,那一刹那,几乎要与自己召唤出来的宠物断去联系,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隗林施了什么法。

  “隗林的身边还有一个玩家名叫韩玲玲,等级六级。”狼头面具人说道。

  “有没有人能够解控?”猫头鹰面具人问道。

  “我有战争怒吼,可以让自己不受心灵类控制,也能够影响同伴,但是不知道这个控制效果强不强,所以不好说。”猪头面具人说道。

  “我这里有一个卷轴名叫王座的注视,可以让大家在三分钟内免疫一切心灵控制。”狼头面具人说道。

  “那个火焰呢?有没有人能够抵挡那个火焰?”猫头鹰面具人问道,见没有人回答,便又说道:“我的魔咒,可以试着扭曲改变那火焰的性质,但是不敢保证能够成功。”

  “我身体物抗还可以,但魔抗稍差。”猪头面具人说道。

  “我这里有一件装备,可以提高十二点魔抗,可以借给你用。”猫头鹰面具人说道,因为猪头面具人算是小队之中唯一的坦克,其他的人都只能是辅助牵制。

  所以他将这件装备借出去,而且,他隐隐也猜到了这个猪头面具人是谁,如果真是那一位的话,对方的肉弹之躯,攻防一体,很厉害。

  猫头鹰面具人的话一出,猪头面具人立即高兴道:“如果是增加十二点魔抗的话,那我有信心抗住那火焰伤害,我曾经与团队下过一个深渊魔龙的副本,在那里,我能够抗住那个火焰伤害。”

  “那就一定没有问题。虽然,这夏国的法术一向神秘而且威力极大,但是一个才毕业的学生,肯定比不上深渊魔龙散发的火焰。”狼头面具人说道。

  “那么现在,我们再来定一下战术。”猫头鹰面具人说道。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战术定了下来,猫头鹰面具人发现狼头人面具人的战斗素养极高,可能现实之中他是在军中任职,甚至是军官。

  在他看来,这个围杀隗林的战斗,不出意外的话,三分钟之内,就能够搞定。

  “最后,就是战利品的分配,我的装备算是小队租借,那个王座的注视算是小队买下来的,最后一起结算,如果大家同意,那现在就订下临时队伍契约,名字就叫野兽小队吧。”猫头鹰面具人说道。

58:杀刀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260 2020.01.21 19:15

  “不进去吗?”

  韩玲玲跟在隗林的身后,走过隗氏灵馆的门口,却发现隗林没有进去。

  “去买点东西。”隗林顺着馆前走过时,扯了片滚地龙的叶子放在唇间。

  他望着前方,远处的巷口已经亮起的路灯下,有几个老人坐在那里打牌和下棋,他们不到八九点钟是不会散,人到老年,有时候脾气更暴躁了,今天没下赢,回去得琢磨半晚上,明天再下。

  路过一个窗台下,抬头,在已经降下的夜幕里,仍然可以看到,那里有一盆花叶子已经有些干了,之前陈惜春住在那里,看样子已经走了。

  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

  脚下铺的地板砖已经有些坑坑洼洼了,虽然那些坑坑洼洼并不深,前些日子社区里有一个投票说要不要申请政府重修这条路。

  因为这条路还是一百多年前铺的,投票的结果是大家不同意重修,认为是破坏了历史古迹,但是对于已经破的比较严重的地方,可以修补修补。

  韩玲玲跟在隗林的身后,安静地走着,刚刚那一幕仍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举重若轻之间,一口烟火就将三个十级的强者给烧得灰都不剩。

  她突然觉得自己正跟着他走入历史之中,她原本激烈跳动的心在这一步步的行走下突然安静了下来。

  来到巷子口,那里并不是出口,而是一个中心区域。

  路灯下有一家老巷杂货铺,里面点着一盏白色的节能灯,并不能够照亮各个角落,韩玲玲看着隗林走进去,却觉得,这个地方多了几分亲切与神秘感,白天的时候,她就在这里路过,但并没有多看一眼。

  “原来他需要的施法材料都是在这里买的,没有去什么高档的地方买哦。”韩玲玲心中想着。

  “老伯,你这里有没有凶刃。”隗林问道。

  “凶刃啊,哪种的?”老伯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听到隗林的话之后便止住步子问道:“杀猪刀,三代传承的。”

  “杀猪者无杀心,刀虽然因为杀生久了而沁入了煞气,但是并没有多凶,我要那种真正的凶刀。”隗林说道。

  “有一把鬼头刀,刑场上下来的,前清时留下来的。”老伯再说道。

  “我看看。”隗林说道。

  老伯转身,在柜台后面弯腰抱起一块布包着的长条的东西。

  布是黑布,解开,里面是一把被打磨得已经有些狭窄的刀,刀身并没锈,仍然散着森森的寒光。

  隗林拿起来,伸手在上面抚过,说道:“这是一把百炼钢刀,杀过不少人,但持刀杀人者都是代行正法,这把刀可以镇宅,鬼魅不能侵,但还不太合我用。”

  他将刀放下,老伯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道:“前些天我收了一把剜心尖刀,这是一把凶器。”

  老伯去了后屋里,一会儿之后拿出一个木盒。

  韩玲玲也好奇地过来看着,木盒之中用白布包裹着的东西,约比筷子长一些。

  “这把刀出自西江的一座小县城的小村里,一个小孩目睹自己的父亲被邻居一家人打死,却只判了几年就出狱了,然后搬离了家乡,而那小孩的母亲也因为太伤心生了一场大病后就去世了,小孩在孤儿院中慢慢地长大,但是心中一直觉得当年打死自己父亲的人都应该判死刑,判得太不公平,所以一直想要报仇,这把刀他藏了二十多年,常常带在身上。”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也在县里打工,而那邻居过了很多年,这事已经没有人记得,所以回来过,结果就在回来的当天,就被那个目睹自己父亲被打死的孩子,趁夜翻进了邻居家的院子,将里面的人全都杀了,老人小孩都没有放过。”

  “这把刀,凶,还狠。”老伯说道。

  韩玲玲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寒毛都竖了起来。

  “杀心深藏,杀机浸润二十多年,在一夜之间,满饮鲜血。如果他只是诛首恶的话,这刀可以在堂里供奉,但是他最后连小孩和其他不相干人的都没有放过,这刀已经不再正,凶且戾,但正合我用,这一次,我倒要用它来做些正事。”

  “小林子,你要做什么?”老伯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我是国家的人,做的事当然是守护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隗林笑着说道:“这把刀多少钱?”

  “我两万块收的,你给个两万两千块。”老伯说道。

  “好。”隗林拿出手机在老伯拿出来的二维码上扫了扫付了钱。

  韩玲玲觉得,这么一个古旧的灵材杂货铺,居然有这么先进的收钱方式,很奇怪。

  老伯将那把剜心尖刀又用白布包好,说道:“我用白布包着,就是希望它有一天能够有一个清白之身,你拿好。”

  他的话有隐喻,显然是希望隗林能够用它做好事。

  作为卖了一辈子灵材的老人,这些年下来基本都是做的熟客的生意,收的货也是熟客送来的,如果是突然有一个陌生人来买,只是普通的东西还好,如果想买这样的凶器,他是不可能卖的。

  “你这里有没有那种石墩,就是沾人气又接地气的。”隗林问道。

  老伯一声不发,来到门边,指着外面几个老人坐着打牌的石墩说道:“那,曾经顶过大屋中梁,后来摆在这里当凳子坐了十多年了,是个很好的接地仪物,如果不是小林子你要,我都不想卖。”

  一个法坛之中,天地人三才是骨架,其中代表地的仪式器物常常不需要准备,因为大家都是立身于这一片大地,当然也会有人寻一些古老的地板砖回去,铺在地上来代表地。

  隗林直接带着这个石墩子回去,就代表接地气,因为它曾经就是立于大地上,作为顶房梁柱的石墩,又在地上被人坐了多年,所以它已经能够作为仪物了,而且相当不错。

  “那这个多少钱?”

  “这个不用钱,这是当年老侯爷家宅子里的,你在这里买些纸钱,去那边的树下烧了,跟主人家说一声吧。”

  老侯爷侯府就在前面不远处,也算是这弄堂里的景点之一,只是这侯府却是后面整修过的,因为塌了大部分,包括这里空出来的一块可以当老年活动中心小空地,以前都是侯府的,当然也包括那一棵很老的香樟。

  香樟树的根部,有一个凹槽,那里摆着一个香炉,有不少烧尽了的香杆,他先是点了三根香,然后便又开始烧起纸钱来。

  香雾袅袅,火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娇艳。

  韩玲玲站在那里看着隗林的背影,她突然觉得自己直到此刻,才算是走进了神秘,原本学的那些技能非常的苍白,她听人说那些技能其实是可能通过自己的修持而升级的,她也努力修持过,但是技能点一点都没有增加。

  隗林的背影在她的眼中变得神秘起来。

  她觉得,隗林在与那棵古老的香樟交流,或者说,他在跟这片天地交流。

  ……

  隗林在等到那些老人们散场之后,抱着石墩往家中而去。

  他感觉到了这座城中沸腾的混乱杀机。

  他有责任守护这座城市,要让世界猜不透,却又感受到夏国这法术强国的底蕴和可怕。

  所以他想要摆一座法阵,一座不只是用来镇压契约的法阵,而是要摆一座真正的杀阵。

  突然,隗林停下了步子,而韩玲玲几乎要撞在隗林的背上,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她看到了前方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胖子,胖子戴着一个猪头面具,这个猪头面具人很高大,至少一米九,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阴影里,堵着前路。

  “夜晚、深巷、路灯照耀下,我在暗,你在明。”这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出现,不是前面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猪头面具人。

  而是后面,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这不是你的灵馆,你前路被堵,后路被断,身边还有一个需要保护的人,这是我们设定好的战场,今天大夏京都灵修学校的15届首席就要战死在这,一定会轰动全世界。”猫头鹰面具人站在那里没有动,声音却清晰地传到韩玲玲的耳中。

  她知道,玩家中的敌对阵营的人出现了。

  对于隗林她很有信心,但是当她看到后面这个断了后路的猫头鹰面具人时,她心中颤抖了。

  因为在上一个任务中时,她只是做了一个很小的任务,而在那个剧情里就曾见过一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这是她心中的高级玩家,是真正的大佬。

  在那个剧情世界里,他就一对一杀死了一个重要的剧情人物,现在,他来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怎么办?怎么办?”韩玲玲心中恐慌无比。

  “你害怕吗?”隗林突然转过头来对着韩玲玲问道。

  韩玲玲牙齿都在颤抖着,点头,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害怕,因为你是在自己国家的土地,而这片土地有人守护,你先坐在这里,看着。”说着他将抱在怀里的石墩放在了旁边的墙角。

  然后解开放剜心刀的盒子,将里面的刀连白布一起拿出来,并将盒子递给韩玲玲,说道:“你看好了。”

  隗林回到巷子的中间,举起手中白布包着的刀,说道:“今天得此家仇浸沁二十多年的剜心刀,就遇上了你们,正好,家仇当以国恨来洗练,一百多年前,你们的前人入侵这片大地,今天你们再来,我唯能以你们的血敬我先辈。”

59:分身杀敌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030 2020.01.23 05:54

  隗林能够从他们的气质里,感受出来他们不是夏国人。

  远处一架摄像机不知何时已经摆在了高处的窗台,正对着这个巷口,在国外,这类的视频很好卖,他们倒不是为了钱,而是一种荣誉,在国际上有一个网站就是可以按照过往的战绩来给人排名。

  无论这个人的身份是什么,只要注册账号,对方不会管你这个账号的背后是个人还是组织,只要你上传了战绩,那么你这个账号就会升级,还能够获得一些特权。

  比如在达到一定的等级之后,可以获得一次网站的救助,可以通过网站了解一些目标资料,甚至到了一个高的等级之后,可以让自己的资料变成秘密,不再能被人购买。

  在这个网站,甚至有些国家会在上面开账号,他们会在上面发布一些信息,比如通缉谁,或者是发布任务,或发声明。

  能够猎杀一个夏国的修士,而且是像隗林这种有身份,有潜力的人,对于他们五个人来说,都会是能够提升排名的。

  夏国法术与西方国家的法术体系有着很大的不同,所以传到网站上常常会引来大家的评论和分析,如果视频精彩的话,还会有人打赏,这个打赏是网站的积分,而这个积分是可以从网站里面换到超凡物品的。

  有一个传言,在国际上,一直有人收购夏国正统修士的尸体,价格很高。

  此时,在那个名叫不存在网站里,正有一个账号突然开通了直播,直播战斗画面,是能够获得网站推荐和积分奖励的。

  这一条直播信息,就突然的出现在了不存在网站的首页,标题是:“沪城猎杀,夏国京都灵修学校15届毕业首席。”

  视频里面漆黑的夜色笼罩下,一条小巷子,小巷子里面几盏路灯,其中一盏路灯的灯光下,有两人站在那里。

  这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站在巷子中间,女的靠一边的墙角站。

  “这是现实剧情化里。”很快就有人评论着。

  “什么是现实剧情化?”紧接着问话的人很显然还是一个新人。

  陌生的网络社会里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坏,也会有很多让人意外的好。

  立即有人回答说:“现实剧情化是以现实世界的背景而形成了一段投影,这段投影里面有一个关键任务人为辐射原点,剧情化的时间以小时为单位。”

  “在这里面除了任务目标之外,其他的都是非剧情化人物只是投影,所以他们是不死的,但他们在这里面所做的一切也都会发生在现实中,对于他们来说这又是真实的。”

  “但是当任务目标,向他们求救,那么他们也会被拖入剧情里,也会能够被杀死。”

  就在这个视频被快速的评论之时,他们都能看到,站在巷子中的人抬起了头,目光正对着他们。

  隗林看到了一个摄像机在拍摄,他知道这是什么,因为他曾看过这样的视频,国内和国外被杀的人都有。

  他在学校里面曾听老师讲过,有一个神秘的论坛,与系统似乎有关系。

  他们沉默着,并没有急着动手,这是他们的战术之一,围而杀之。

  其中这个围特别重要,如果目标战意正高,那么这个围能够让对方变得紧张,变得慢慢的害怕,最后顾此失彼,战力大减。

  隗林的一番话,让他的气势提高到了顶点,于是狼头面具人便摆出了摄像机,从而分散了隗林的注意力,他们深谙围猎之道。

  他们想等到隗林战意下降,但是,隗林作为一个学院派,岂能不知道这样的战术。

  于是他笑着对旁边的韩玲玲说:“你看此人膘肥体壮,其心头血,必定热而旺盛,最适合洗练这刀,你看着,十步之内这刀将会插进他的心口。”

  从隗林到那个猪头面具人所在,差不多就是10步,所以当隗林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开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慢慢的解开手中剜心刀上裹着的白布。

  就在这时,巷子的上空,传来冰冷的声音。

  “今日兽人临时小队,围猎夏国灵修学校首席隗林于沪城小巷。”

  说话的是狼人面具者,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隗林的注意,让他来转身或者说话,以此来破坏他的心意和战斗节奏。

  因为隗林说十步之内要杀人,所以他想先挫败隗林这个想法,让他做不到。

  修法之人斗法,心意极为重要,只是隗林虽然经历的不多,但是听得多,五年多的学习,那里面的老师都是身经百战,讲过很多很多的战例。

  斗法也是心战。

  曾经有一个老师说过,如果你实力够强,就尽量少说话,直接打杀。

  隗林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的身体在路灯下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能够隐藏于光影之中,这一点是兽人小队的人没有想到的。

  之前他们并没有得到这样的情报,不过他们也是经历过许多剧情任务的人,所以,一个个都做出了反应。

  狼头面具人,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黑色的书籍,看上去并不是很厚,铁环为边,而里面每一张书页都像是一张巨大的卡片。

  他翻开,手划过其中一张,书页上面的图案便亮起了光芒。

  三头幽影般的巨狼,一跃而起,发出一声咆哮,竟是越过虚空,瞬间出现在了隗林的身周。

  几乎是在同时,一直处于隗林身后,堵着他后退之路的猫头鹰面具人,也伸出了手指,指向隗林,嘴里面念出了一个古怪而生涩的魔咒音节。

  还有一个幽暗的小屋子里,一个带着胖姥姥面具的人,摆了一座法坛,正在对隗林进行招魂。

  唯一没有动的是戴着猪头面具人和兔子面具人。

  猪头面具人的战术定位本来就是第二时间接手,第一时间是宠兽,和远程的法术控制打击。

  他很清晰的看到,已经快要消失于光影之中的隗林,在猫头鹰面具人的法术之下,身形扭曲,又在三头幽影魔狼的扑撕之下,竟然碎散成一片光影。

  他愕然的一瞬间,立即看到面前突然有一个人影出现。

  当这个男人出现的一刹那,他便要发动人肉炮弹的技能,然后这个念头才起,他就看到对方似乎扬起了手中的刀,好像又没有刀,然后他眼中的世界,便是静止了下来,黑暗愈加的黑。

  胖姥姥面具人看到一道人影从虚空之中被自己勾了出来,她非常高兴,然而,她紧接着看到对方扬起了手中一把似有若无的刀,刀挥斩而下,她的意识在这一刹那被劈开,崩塌。

  猫头鹰面具人,他并没有从自己变形咒语中感受到多少的反抗力量,他感觉自己扭曲的只是一团空气光影,心中对此生出了警觉,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心悸的杀意。

  他的身体快速的变化着,转眼变化成一只乌鸦,朝着天空中飞去,虚空里却有一道似若无的刀光斩过。

  乌鸦扑腾着掉在地上,重新化为一个人,旁边一道人影快速的离开。

  狼头面具人是通过召唤宠物战斗,他无法第一时间感觉隗林抵抗力度的强弱。

  但是他凭着丰富的经验一眼看出来,那是光影构建成的一个分身,这种法术,并不少见,但能够同时骗过这么多人却很少见。

  他手在召唤书上一按,一团光芒涌起,一只巨型大鸟飞出,他翻身便要越出窗台坐到鸟身上去,然而迎面便出现一个人,那个人手上似乎有一把短刃,又好像什么也没有,他扬起了手,他劈斩而下。

  狼头面具人,眼中一黑,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兔子面具人在高处,他很清楚一个高手很难第一时间打死,所以他选择了等待,等待对方大战之后的气虚体弱之时。

  然而当他看到隗林居然瞬间被撕成碎片时,他已经愣住了,但是他很快就通过瞄准镜,看到地上没有一点鲜血,他知道那是假的,于是他通过瞄准镜搜索着隗林真正的身体在哪里?

  然后他找到了,他在自己的瞄准镜的镜片里找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正凝视着他。

  韩玲玲是懵的,她先是看到隗林被撕成了碎片,然而没有看到血,紧接着,她看到前方的那个大个子突然之间扑倒在地。

  后面那个她心中的大佬,化成一只鸟刚刚飞起,却又突然扑倒在地上,看起来已经死了。

  远出还听到一声惨叫,还看到一个窗口里面有一只大鸟飞出,透过那个窗口,可以看到有一个人越在空中,却突然摔倒。

  那边那个房子顶上,突然有一把枪滚落下来,当这些动静,都几乎在同时发生,同时结束,而她眼睛看到的却是,路灯之下,隗林像是根本就没有动过一样。

  不,他动过,他解开了刀上的白布现在又将白布一层一层的,缠绕手中的剜心刀,他记得这把刀的名字。

  这是什么法术?很令人心中震惊,她猜不到。

  ps:昨天开一天的车,累死了,写了一晚上。

  

60:别处的猎杀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159 2020.01.24 02:58

  “你刚刚那是什么法术?怎么我感觉好像看到了好多个你。”

  “看过樱花国那部村子的战争动漫没有,里面有一个法术叫影分身。”

  “你这是影分身术吗?”

  “差不多受到了一些启发。”

  ……

  白色的路灯下,隗林将手中那把剜心刀重新包好,然后放到韩玲玲手中的盒子里,盖上。并且抱起石墩,扛在肩上,朝着灵馆的方向而去。

  韩玲玲愣了一会儿,连忙小跑着追上去,却听到隗林突然说道:“怎么那摄像机,你不去拿回来吗?”

  叮!

  韩玲玲发现自己信息面板里面接收到了一条任务:帮助隗氏灵馆馆长隗林,拿回他的战利品两界传输仪。

  韩玲玲高兴的跳了起来,攥紧小拳头大声说:“我这就去拿。”

  隗林走在巷子里的道路上,一步一步,他的心情就像肩上扛着的石墩一样沉重。

  世界越来越艰难,越来越混乱,他也知道政府的压力,所以需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不管别人的力量来自于哪里,只要他的心,是站在秩序的这一边就行。

  他的元神能感觉到,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那种法则已经褪去。

  也正是因为刚刚加诸于自己身上的那种感觉,让他多了几分感触,所以他现在感觉整个沪城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法则气息。

  他知道现在沪城里面的一些官方人员,可能也面临着自己刚刚的那个境地,他知道每一个官方人员都不简单,但是对手也都很厉害。

  他担心会在网络上看到,别人猎杀本国超凡的视频。

  他走在小巷中,可以聆听到小巷两边屋子里人们做饭的声音,说话的声音,看新闻的声音,还有些吵架的声音,孩子哭闹的声音,以及跟自己的女朋友偷偷打电话的声音。

  他走在这么多声音之中,却特别的安宁,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有人害怕这种孤独,有人却喜欢这份孤寂。

  韩玲玲手中拿着刚刚拿回来的两界传输仪,跟在身后,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不敢打破这份安宁。

  但是她心中非常明确的知道,刚刚隗林做了些什么。

  他刚刚守护了这个国家这座城市,但是这座城市却无一人知道。

  没有人为他庆贺,没有人为他鼓掌。

  不知道为什么,韩玲玲突然觉得特别心疼。

  以前她觉得这样的人很傻,现在她却觉得这样的人很伟大。

  在隗氏灵馆的门口,隗林停了下来,转身说:“我有一个任务给你,你要不要接受?”

  韩玲玲一听,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说:“要的要的。”

  “你在你的玩家群体之中放出一个消息,就说,无论是谁,只要他站在了敌对方,都将以叛国罪论处。”

  隗林说完就回了灵馆之中,他来到了二楼的暗室里,将石墩摆在八仙桌前,又将装刀的盒子放下。

  韩玲玲坐在外面拿着手机,在一个一个群里面,发送消息,隗林刚刚所说的话,在那些群里面,有些人则是认为在这种时候一定要站在本国立场,而有些人则嗤之以鼻,认为玩家们签订了灵魂契约,已经不属于任何国家,而属于系统,在系统面前,任何国家都是脆弱的。

  有人则说超凡无国界,我们都是走上了真正的生命进化之路,有人则反驳说超凡无国界,但是人有根,血脉有源头,文化有圈子,祖宗有坟头。

  又有人质问着韩玲玲这消息是谁让她传的。

  在大部分群里面,韩玲玲的资历都很浅,等级低,韩玲玲在隔着暗室的门问隗林。

  门里传来隗林声音:“夏国政府。”

  韩玲玲知道这是隗林的意思,但她仍按照隗林的话说了。

  这时韩玲玲所在的一些群里面相继出现了一个视频,她点开看,视频是对着街头角落里的一片阴影,阴影里有一滩水。

  没有一会儿就看到有一个人走入视频之中,那个人虽然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但是当他蹲下来看阴影里的那一滩水时,能够看到,他里面的衣领上面有靖夜局的制服纹饰。

  就在这个年轻人伸手进兜里似乎要拿什么东西时,那一滩水中,突然之间坐起一个人来,一个由水组成的人,那个水人一把抱住他的头,然后重新倒下,将那个靖夜局成员紧紧的按在自己的身体里。

  韩玲玲的心都已经揪了起来,她看到那位靖夜局成员在奋力的挣扎,他原本手在口袋里面要拿的东西,也已经滚落出来了,是一个瓶子。

  他的手在水泥地上抠着,脚疯狂地蹬着。

  没有一会儿,他挣扎的手脚就缓了下来,最终慢慢的不动了,一却平静了下来。

  那一滩水里却有一个人慢慢的站了起来,那个水人,从虚幻快速的变得真实,从相貌,身高,最后到衣服鞋子,一切都已经变得真实。

  他竟是和刚刚靖夜局的成员一模一样,他来到摆放摄像机的地方蹲下来,伸手拿起摄像机对着镜头,笑了笑。

  这个笑容在韩玲玲眼中分外的诡异和可怕,她在这一刻全身冰冷,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于是她敲开了门,不等隗林同意便快步的进去,将手机视频给隗林看。

  隗林认真的看着,因为韩玲玲因为已经看过了一遍,所以她在看隗林的表情。

  她却发现隗林脸上没有露出特别的愤怒,或者是特别的悲伤,或者惊讶,她只看到一种冷静,可怕的冷静。

  隗林心中当然是愤怒的,神秘的世界里,愤怒是一种情绪,情绪能够增强法术的威力。

  但愤怒这种情绪同样也可能带来失误,他将这股愤怒,不断的压下去,在内心深处酝酿为杀意。

  “那个被杀的应该是靖夜局的人。”韩玲玲说::“他里面的衣服是靖夜局的制服,衣服衣领有标志,而且你看这个人,最后变成了他的样子,现在可能已经混入靖夜局里面去了。

  “他不会以死者的身份进军院去的,他就算要去,一定是另外一个模样。”隗林说道。

  “那怎么办呢?”韩玲玲接着问。

  隗林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放心,我们夏国的靖夜局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凡事有因必有果,杀人者必将偿命,牺牲者进烈士园林,他的家人,将会获得最好的照顾,和抚恤金。”

  韩玲玲虽然担心,但是此刻只能选择相信隗林的话,相信夏国官方超凡力量是真的不弱。

  突然韩玲玲又惊呼一声:“啊。”

  又有新的视频了,她连忙点开看,这是一个灯光闪耀,音浪震天的迪吧。

  里面各种年轻的男女正随着音浪的节奏疯狂的摇摆身体,挥舞着手臂,发出一声声尖叫和呐喊,与音浪合在一起形成大的浪潮。

  摄像机的镜头里出现了一个人,或者说那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人,而是一道人影。

  但是韩玲玲很快就分辨出来那是有人阴神出游,而且从那阴神的形态,和阴神显化的衣服来看,那并不是简单的阴神。

  修炼阴神法的人,大多都是夏国人,韩玲玲心中咯噔一下,心想难道这又是一场针对夏国人的猎杀吗?

  就在她心中想法才起,她从视频之中就看到蹦迪人群的上空,有一只像螳螂一样的怪物,它长着翅膀,有一对镰刀一样的前肢。

  它从虚空里面至上而下的挥落,就像一对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的收割着人类的生命。

  那位夏国阴神,在那一对镰刀即将挥落在身上的时候才察觉到,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团光芒,光芒如剑一样的挥挡着那一对镰刀。

  但是那对镰刀却一斩过,划过那光芒,落在他的身体上。

  夏国阴神的身体瞬间稀薄了许多,稀薄的连脸都看不清楚。

  韩玲玲知道,如果他的阴神真的在这里被斩杀,那他的修行就废了,这是会伤根基的,而且她也能够看得出来,那如螳螂一样的怪物,比这个夏国阴神强很多。

  就在她觉得夏国阴神连逃都可能逃不了时,却看到夏国阴神手中出现了一张纸,那张纸上涌出一团金光。

  韩玲玲觉得那金光巍峨庄严,震慑心神。

  然后她看到那螳螂一样的怪物突然不动了,而夏国阴神则在快速的消失在镜头之中。

  那螳螂一样的怪物,眼中残忍化为惊讶,它身上的颜色连续变换几次之后,便再次飞了起来,然后,消失在了摄像机的镜头里。

  接着就是摄像机被一只手盖住了镜头,然后关闭了,韩玲玲看完之后连忙抬头,发现,隗林也才刚刚收回目光。

  她知道原来隗林刚刚也在看,连忙问道:“刚刚那个人,那个夏国阴神,好像见过,是不是你的同学?”

  “没错。”隗林说道:“他就是我的同学,江渔,也是今年刚毕业的,分到这沪城靖夜局来了。”

  “那、那他…”韩玲玲将这个人的相貌和信息卡里面的一个人对上了,在一个认识的人之中发生这种事,让她心中更加的震惊。

  无论怎么样,她的心依然还是站在夏国这边,她不希望这片土地上,任何的同胞成为别人的猎物,被别人猎杀。

  “刚刚那个螳螂一样的怪物好像追他去了,他能逃得掉吗?”

  隗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如果他死了,我会为他报仇,那个放牧死亡螳螂的人,绝对无法活着离开夏国的土地。”

61:将杀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2376 2020.01.26 08:17

  韩玲玲被赶出了暗室,来到外面,她站在阳台上往外看,楼下的路灯非常的安静,不言不语的照耀着一块地方。

  一个人站在那里的韩玲玲心情却非常激动,因为觉得自己可能要干一番大事了。

  叮!

  韩玲玲的视网膜里的信息面板浮现。

  “隗氏灵馆的馆长隗林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0.1,隗氏灵馆馆长隗林对你的好感度为0.1。”

  韩玲玲抿了抿嘴,回头看了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想:“好歹从好感度为零上升了一点,不再是冷漠了,加油,大佬的友谊,不是那么好刷的!”

  韩玲玲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隗林一个人坐在房间石墩上,房间里只有四盏长明灯照着,双手捧着剜心刀,闭着眼睛。

  他在脑海里想着自己要用的法术。

  在唐代有一门法术,名叫祈天斩神术。

  这是人们根据上古流传祈祷祭祀之法改进的。

  上古时候祈祷祭祀的是妖灵鬼怪,属于神道法术,后来慢慢的演变,变成了一个很纯粹的人道法术。

  相传唐朝太宗年间,这个法术得到了完善,有一个很有名的事件就是魏征梦中斩龙王,用的就是这个法术。

  至于魏征修得是阴神化阳的阳神法,还是元神法,现在已经无从考究。

  祈天斩神术是借人道力量而杀神仙道中的存在。

  现在隗林也有官身,也能摆下法坛借人道力量加身,但这难就难在找敌人。

  那些来自国外的组织势力,或者那些已经没有国家意识的人,都隐藏在人海里,平时即使是面对面也看不出来,怀疑也没证据,还要注意国际影响。

  但现在这个时候,隗林相信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杀些人也没关系。

  现在就是怎么找到他们,借助祈天斩神术,他相信没有人能够挡得住自己手中这把刀。

  之前他用这把剜心刀杀了五个人,但他手中真正的刀身并没有没有触碰到任何一个人的身体。

  他是用影分身,裹着剜心刀里面蕴含的那股杀机,而通过杀这五个人,让他的心意与这把刀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契合与沟通。

  他以心中大义来洗练这把刀上被扭曲了的刀意。

  现在这把刀捧在隗林的手上有一股红光泛发,这刀中的刀意不但没有被消耗,反而像是已经生根发芽,变得纯粹了,形成了一层罡煞。

  这把刀已经真正的蜕变了,已经是一把法器,是法刀。

  隗林很清楚,要杀一个人不难,难就难在一次要杀很多,更难的是要先把他们找出来。

  隗林闭着眼睛沉思着,他觉得还是从潜意识梦境之中寻找最好。

  一个真正的超凡,他的意识一定是隐藏着的,不让自己心中的念头随意发散。

  但是却无论怎样都无法消除,就像一个人的肉体可以藏在一个别人眼睛看不到的角落里,但是他无法让肉身真正的消失。

  而隗林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隐藏着的意识都寻找出来。

  他知道有一种呼唤他人魂魄的仪式法术,还有一种就是摄魂法,国内外都有,大同小异。

  不过他曾经看过一本古籍,里面有一个法术名叫回文复语。

  这个法术是用呼唤魂魄的方式来问话,人都会有一个下意识的回应,而这个法术是直接问的灵魂,所以隗林相信没多少人能抵抗的了自己在意识海里的问话。

  当然,肯定有人可以抵抗这个法术,但是大部分抵抗不了这法术的话,而出现了能够不回应的那就是有问题的。

  还有些厉害的人物,一些特别的流派,他会将自己的意识在意识之海里面幻化成一些别的东西。

  甚至可能会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恶念释放出来代替本我意识,而自己的本我意识躲在恶念的深处。

  种种方式各个流派的差别就在这种细微的地方显现。

  隗林在联众共和国时,就在想这个问题,因为当时是他躲在别的国家人的意识之海中。

  所以他当时就在琢磨,万一自己有哪一天想要寻找出这样的人,该怎么办?

  别人各种隐藏,很难寻找到,除了回文复语这个法术之外,他想到了另外一个方式,那就是情绪沸腾,在同文同种同等背景下成长的人,他们的意识之中,已经根植了一些烙印。

  他将思路理清了,睁开眼睛,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听到,外面的韩玲玲,心跳加速了一些,呼吸重了一些,她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怎么?”隗林打开门之后,问她。

  “又有一个人出事了。”韩玲玲拿着手机走过来,播放着一个视频。

  隗林低头看去,那个视频之中,一个气质如老师,模样中年的女子,推开了视频里面的那间屋房门,缓缓的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很小心,手指之间,紧紧的捏着一张卡片。

  即使是通过视频,隗林也能够看得出来,那卡片上面的线条神秘而充满力量。

  那是用现代化的工艺方式制作出来的一张符卡,从古流传下来的符法,已经在现代有了改变,不再是一次性使用,而是能够多次使用的符卡了。

  这个房间里有一面大的全身镜子,在神秘的世界之中,镜子是很特别的一种道具。

  它可以象征是一扇门,也象征着另外一个世界,也可能是对于现实世界的倒影。

  所以当这里有一面大镜子时,那位中年女老师非常的小心,她将手中的符卡在面前虚空里一扔,那张卡片便没入虚空里,化为一团烈焰悬空而照。

  她尽量避免自己的身体被那面镜子照进去,但只是那面镜子却将那一团烈焰给倒映下来。

  镜子在火光的照耀下,竟是泛起了幽光。

  从视频里可以看到,尽管那中年女教师避免自己被镜子照到,但是她的身影仍然已经落在了镜子里面。

  镜子里面突然出现一根绳子,勒住了镜中倒影的脖子,而镜子外面的中年女老师,也突然窒息起来。

  她努力的挣扎着,但是却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最终悬挂在空中的那一团烈焰坠落,重新化为一张符卡,视频画面精致清楚。

  看到视频播放完,韩玲玲说的:“网上已经报出来了,她是上沪灵修学院的一位符文老师,有一个名叫爱丽丝的人说是对此事负责。”

  她看着隗林的眼睛,看到了他眼神深处一丝难掩的杀机。

  “你帮我做一件事吧!”隗林说道。

  韩玲玲眼前一亮,又有任务来了,虽然之前的任务只得到了0.1的好感度,但她仍然是很高兴。

  “好啊,什么事?”韩玲玲快速地回答道。

  “你帮我传出消息,就说一个时辰之后,沪城所有的外/籍人士要接受梦境检查,如有反/抗后果自负。”

  可以隗林话让韩玲玲很惊讶,但她不敢多问,只能是连忙低头开始传播这个非官方的信息。

  当韩玲玲传播完这个信息之后,她却看到另外一条信息,来自国家安全部门的声明。

  “所有在夏国的外/籍人员的请严格遵守夏国的相关法律,如有违法,将依法进行处理。”

62:明珠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169 2020.01.28 06:06

  隗林重新回到了他自己的暗室之中,坐在石墩上,他双手的手肘顶在八仙桌上,手托着剜心刀,闭上眼睛。

  房间里那四盏长明灯的灯火,仿佛微微地摇晃了一下,火焰上淡淡的黑烟在这一刻像是活了过来,竟是不散去,在虚空之中扭曲着盘结在一起,形成一团扭曲的人影。

  烟雾扭曲而成人,在这个暗室之中扭动,慢慢的,烟雾的身上多了一些光线,初时如火光,慢慢地形成线条,变成红色。

  烟雾扭曲的人身上多了一件红色的袍服,一会儿,袍服的胸口多了一个银色徽章印记。

  紧接着在那首席剑上转了一圈,一道光芒没入了雾人的身中,在他的衣袖上多了一道剑纹,腰间挂着一枚印章。

  他的元神之身上每一样印记的显化,都是一份人道力量的加持。

  最后,那元神之身划过剜心刀后,手上便多了一柄红色的短刃。

  他来到门前,脸却开始变化,烟雾翻涌之间,化为一颗龙头模样。他觉得这样更容易深入人心一些。

  伸手开门,但是真实的门并没有被打开,却有一扇虚幻如轻纱的门被打开,门外有微光,仿佛有一个神秘的世界被打开了,龙头人走了出去,如走入轻纱帐中。

  这座沪城人们的意识之海,韩玲玲仿佛看到了隗林走进来。

  她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屋子里一片漆黑,仅有外面巷子里的路灯照入屋中,映出一片片阴影。

  韩玲玲在屋子里有没有看到?她那个仿佛看到的人是走入了她的意识之海,隗林从她的意识海之中路过,因为隗林并没有刻意的在他的意识之海里隐藏,所以她能够微微的感知到。

  韩玲玲打开手机里的几个聊天群,看到了不少冷嘲热讽的话。

  不少人说她成了政府的狗,她不敢告诉隗林,心中觉得委屈。

  本来以她的性格会和他们那些人对骂的,但此时她默不吭声,因为有人说,夏国只会打嘴炮,根本就不敢有什么实际的行动,这不过是在吓唬人而已。

  正是因为类似的声音多了,不少人都当成了一个笑话。

  即使韩玲玲也不知道之后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又因为她心情确实有几分复杂,所以她没有吭声。

  ……

  现实之中,今晚的沪城的阴影之中,到处都上演着杀戮。

  各种暗杀,各种猎食。

  有潜入的外籍,又或是早就潜伏在这里多年的间谍,又有本土那些无国家意识的人。

  “大家小心一点,刚才夏国官方发了声明,我们天亮之后,一切行动都结束,然后离开夏国。”

  “怕什么,想当年,我的祖父,曾一路打到这个国家的首都,还坐过那皇帝的椅子呢。”

  ……

  别的角落里,也有人说道:“大家抓紧了,天亮之前离开,不管结局怎么样。”

  “他们找不到我们,不要那么紧张。”

  “夏国法术还是很特别的,不要大意。”

  “也不怎么样啊,我杀的那个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还敢跟着我,呵。”

  ……

  隗林行走在意识世界之中的沪城。

  意识世界里的城市并不是平面的,而是三维立体的,层层叠叠,可以说是没有上下之分。

  有时候一栋房子上层叠着另一栋房子,而且房子的风格却千奇百怪。

  在意识之海中,会存在迷失的风险,有的时候,普通人会通过做梦的形式进来这里,但是大多醒来之后又会忘记了,即使是没有忘记却也不明所以。

  意识之海是一地之人的意识念头构建而成,这里面有人性意识里最大的恶汇聚扭曲而成的怪物。

  有些超凡修士能够利用这些,有些则将那些东西视为天然的屏障。

  之前隗林追逐的那个祝向阳,他是可以准确进入每一个独立的人意识里,只要隗林有一个人没有跟上,那么就追不上他了,可是隗林就是紧紧地咬着他,根本就让他无法摆脱,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本来只要人在意识海里,进入一个单独的个人意识里,那就会立即隐藏踪迹,就如隗林之前在联众共和国时一样,他进入了余雪霏的意识里后,除了刚进入那两个恶灵骑士的无差别攻击,让他不得不出手之外,后面来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了。

  现在隗林是要从这片意识海之中,找出那些藏在深处的敌特来。

  呼魂之法,回文复语之术,这两种其实并不算什么多厉害的法术。

  很多民间的人在家中小孩被吓了之后,大人们都可以在夜深人静之时喊一喊,若是有魂掉落在附近,就会被喊回来。

  而真正的术士,则是将人身上的魂魄喊走。

  隗林在这意识之海中当然不是为了将谁的魂魄喊走,呼魂之法是需要知道别人的名字、生辰等一些先决条件的。

  他这个是为了将一些沉睡的主意识叫醒,回文复语则是能够让这些被在意识之海里叫醒的人们能够回答。

  这个叫醒并不是真的人被喊醒,而是在意识之海之中能够回应。

  至于喊什么话,让整个沪城中的人能够回应,隗林仍然还在想着。

  同文同种同生长背景的人都会有相同的烙印,只要触及,便会让情绪沸腾,形成一种情绪共振,他再以自己的元神融入其中,便能够寻到其中不和谐的存在。

  当这个不和谐的出现之时,隗林便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直面相对,隗林不相信有人能够逃过自己的探查。

  他在这意识世界里的沪城之中行走着,手中红色短刃,一身红色长袍,一颗龙首,双眼之中黑烟翻涌。

  其实,这还算是他来到沪城之后第一次欣赏意识世界里的沪城,上一次他是追人,后面又立即离开了,并没有好好地看一看这个意识世界。

  他走在扭曲的街道,走在随时都可能出现断裂的巷口,朝着那断裂之下看去,只见下方黑雾滚滚,似有怪兽咆哮。

  又在一处开裂的墙壁上,却看到有岩浆不断地流淌而出,流到地面上形成一条燃烧的沟壑。

  他走着走着,突然抬头,发现在重重叠叠的虚空背后竟是有一轮明月。

  隗林眯着眼睛,看到那一团白光高高在上,如月挂在天空的存在,飞腾而起之后,却看到那一座巨大的塔,这塔不知高几许,下方仿佛从无尽的深渊里立起来的,而塔身则是乌黑,上面攀爬着无数的诡异藤蔓,有些干枯有些又长了新芽,还有一些怪物的尸体腐烂在上面。

  他一路飞腾到塔的最顶端,看到那上面一颗巨大的明珠,散发着无尽的白光。

  东方明珠塔在这意识世界之中,居然是这个样子,而这塔上居然真的有一颗明珠,而且这明珠还散发着万丈光芒,照耀着这座意识海之中的沪城。

  突然,他发现这塔上面刻着字。

  “东方明珠。”这字非常的端严。

  另外一处又写着:“照破山河万朵。”字体刚硬,笔画之中的勾竖横折如铁划银钩,棱角锋利。

  这是两种不同的字体,看起来写的时间也不同,第一个是命名凝形,这颗珠子能够在这意识海之中成型。

  另一个是铭法,那一句‘照破山河万朵’让这一颗珠子的光芒有着破开迷雾的能力。

  看着这个字,他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地去练一练字了,其字中的神韵,便是一道法。

  字如法,真的是好字。

  能够在这意识世界之中写上一行字,并且多年下来都没有被扭曲,这是让隗林都感惊奇的。

  又抬头,看到珠上的塔尖上一竖字:“愿此珠如月,万古存,戍卫我河山秀丽,国泰民安。”

  原来,前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已经种下种子,栽好了树。

  有这明珠在,隗林更有把握了。

  他站在塔尖上看着这一片扭曲层叠的沪城,突然心生感慨,想着百多年前,这一座城虽然也繁华,但是却是世界各国领事馆圈占着一片片的地方,在这里,有着世界各地的修士,有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闯荡者。

  他们来这里追名逐利,来这里收获更高层次的法术,或者是来这里传教。

  而现在,那些领事馆建筑只是沪城的一道风景而已,那些过往的人与事,为沪城增添了历史厚重与色彩,俱往矣。

  前人能够重拾河山,那做为后辈守护疆土,责无旁贷。

  他想起当年国破之时,被列强瓜分的情形,不由吟唱出一首歌来。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睁开眼吧。小心看吧,那个愿臣掳自认。因为畏缩与忍让,人家骄气日盛。开口叫吧,高声叫吧。这里是全国皆兵,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峰岭,问我国家哪像染病,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岂让国土再遭践踏,个个负起使命,……”

  他其实并不怎么会唱歌,但是这歌是由感而发,由心而起。

  随着他的声音而起,明珠上的光芒大盛,竟像是被挑动的火焰,翻涌起层层光芒照耀着一座城。

  隗林的心中情绪,与词中之意随着这珠光遍洒沪城,照入人们的心中。

  一股异样的情绪在这片意识世界的沪城之中滋生。

  夏国人是骄傲的,所以夏国人对于耻辱永远都记得,平时不说,儒家文化让他们看上去谦逊,但是五千年的传承,赋予了这个民族坚韧与顽强不屈,和内心深处的自傲。

  

63:红袍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545 2020.01.28 23:38

  沪城是国际大都市,外籍人士非常的多。

  平时个个都友好,爱夏国,但是背地里却不知道会做什么。

  “听说比利死了。”

  在沪城外语学校里,一位外籍女教师正在那里修着盆栽枝叶,她出身于英国传统的巫师世家,对于很多事情了解的比一般的超凡者都要深的多。

  她来到这个古老的国度,是真的来学习的。

  当然,即使她是古老的不列颠的巫师世家的子弟,想要在夏国学习法术也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只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和思维与夏国的文化完全的不同,所以即使是一门法术摆在面前,她也总是学不会。

  夏国的很多法术,看上去都极为简单,但用不列颠语翻译的话,却立即变成长篇大论,而且给夏国的人看,夏国的人却又会说意思已经歪曲了,不准确。

  霍格沃兹巫师学校里的法术体系是以魔咒为主,扭曲本质,也是有着其独特之处,但是夏国的法术更多是一种神而明之的东西,是一种体会。

  就如道德经中所言,道可道,非常道。

  如果不是深入了解并接受夏国的文化和其思维习惯,即使是法术的仪式模型放在她的面前,她能摆出来的也无法真正施展出法术来。

  因为她不知其神所在,不明其神所指,更不知其法所依。

  外籍女教师名叫安娜.洛哈特,其祖父是霍格沃茨巫师学校里面著名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吉德罗.洛哈特。

  “是的,洛哈特老师,当年你在学校里代课一个学期,他还曾在你的课上听过课,我听说过,他常常跟同学们炫耀说,你在课上还夸过他的魔咒天赋非常的好,他也确实如你所说,是霍格沃茨这些年来,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可惜这一次却死在了这个夏国,他太骄傲,太大意了。”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青年,他的皮肤非常苍白,眼瞳的深处有一丝的蓝色,人也英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他在夏国的身份是一个著名红酒品牌的夏国地区总裁,名叫查李.德思礼。

  “大意也好,骄傲也好,死了,那就代表他还不够优秀。”安娜.洛哈特说道。

  “可我们大不列颠大量资源培养出来霍格沃茨学校毕业巫师,怎么能够就这么白白的死了。”查李.德思礼说道。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也不想知道你会有什么办法,但我在这里要给你一个警示,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撇清与那个学生的关系。”安娜.洛哈特说道。

  “不,我的学生不能就这么白死了,他是大不列颠优秀的人才,在这里死了,夏国必须付出代价。”查李.德思礼愤恨的说道。

  “夏国不是那些小国,不是申度这种我们曾经殖民过的国家,我们不列颠在这里对于夏国的影响力很有限。”安娜.洛哈特警告道。

  “以前,我们祖父们能够进入夏国一路到打到他们的首都,我们何时能够再现这无上荣光。”查李.德思礼声音之中带着向往之色。

  安娜.洛哈特转过身来,认真的审视着这位比自己年长一些的学长,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也许,他一直是这样,只是以前不曾表现,或者是表现的不明显。

  她所了解的是当年的那个学长,那个才毕业便在霍格沃茨巫师学院里面当助教,后来更是成为最年轻的魔咒老师。

  而安娜.洛哈特也当过一阵子的助教,后来学校想要聘她为正式老师之时,她并没有留下来,而是决定环游世界。

  她去过很多地方,最终在夏国停下了脚步。

  她在回到霍格沃茨学校里后,了解到查李.德思礼已经离开了学校,至于去哪里,学校里面的有人说去了魔法部任职,但是具体是什么部门却没有人说的清楚。

  她凝视着查李.德思礼,她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而曾经的做为她学生的那位比利,肯定也不再是普通身份。

  一位超凡,总是与隐秘相伴,无论是谁,身上都会有一生都无法对人言的秘密。

  “时代变了,而且当年在神秘侧,我们不列颠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之所以能够一路的挺进到夏国京都,那是因为科技侧的领先,现在你如果想要做什么,那请你立好遗嘱。”安娜.洛哈特说道。

  查李.德思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安娜.洛哈特一眼,然后摇着头,转身而走。

  在他的心中,这个比自己小一届毕业的霍格沃茨的明珠已经蒙尘,她已经被这个国家的文化和思想所腐蚀。

  在他的心中,学习与见识他国的法术可以增长见识,但是安娜却要去学习对方的文化,在这个学习过程之中,必定会被对方那深厚的文化底蕴所吸引,最终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

  “安娜.洛哈特的心志已经被扭曲了,这里的事结束后一定要把她的情况告诉她的家里。”查李.德思礼心中想着。

  “夏国这些年来虽然在科技侧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是在神秘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进步,他们的传承很多都没有细分出来,并不适合现代化的教学,所以他们本土的神秘法术传承者一直都不多也不高,安娜已经被对方的文化蒙蔽了双眼,看不到事情的本质。”

  “夏国其实是虚弱的,这些年来,他们从来不敢对外强硬,即使是在海外的利益受到了损害,也只是抗议而已。”

  查李.德思礼下楼,在走廊的灯光下行走,走廊上面窗户玻璃上竟是没有照下的他的影子。

  他走过一个摄相头下,抬头看了看,而门卫那里的视频里却根本就没有他。

  走过一个钢筋栅栏,他的身体与那钢筋栅栏接触的一瞬间,同时扭曲着,从空档之处穿过,继而走在大街上。

  沪城的夜景是世界上都有名的,繁华而安全,街灯韵染下的暗夜,出现了一个个白色的空洞,露出夜幕下包裹着的行人和建筑来。

  他回头,看到墙角的阴影之中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他能够闻得出对方身上味道来,那种味道是夏国的特殊部门所有的。

  比利在沪城的巷道之中围猎隗氏灵馆的隗林,最后没能够成功,被对方当场杀死。

  他可以确定夏国的特殊部已经查出来比利的真实身份,而比利与自己有过接触,对方应该也查出来了。

  “这样就监视我吗?”查李.德思礼心中想着。在他的心中,夏国依然是一个模仿和偷学者,一切现代化的东西,都还有不少的路要走。

  “想要监控我,你们还得再学几年。”查李.德思礼轻蔑的想着。他转过一个街角,在阴影里,身体突然扭动,化为一只蝙蝠飞入夜空,迅速的淹没在夜幕里。

  突然,他的耳中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随之他感受到整座城都似有一股异样情绪在沸腾。

  他抬头,仿佛看到天空之中有一轮明月出现。

  这明明是一个阴雨的天,云厚,夜色深浓,不可能有月亮出现。

  抬头时,肉眼并没有看到,但是却感觉像是有一轮明月在这沪城的上空出现,照耀着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

  他隐约从这光芒里听到了难听的歌声,但是那歌声之中又带着强烈的情绪,这种情绪让这座沪城里的情绪沸腾翻涌,这是共鸣。

  他听到那歌声里有一句歌词唱着:“这里是全民皆兵,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做为在夏国生活了数年的人,他对于夏文已经颇为熟悉了。

  法咒有几种形式,其中一种就是如霍格沃茨学校里学的魔咒一样,那种自带魔力的咒语,还有就是这种普通语言用来挑动情绪,形成一种特别的法术。

  他知道在夏国这种普通语言做法咒的形式有很多,最主要是夏国的诗歌极其丰富,很容易找到应时景的诗歌。

  他的情绪并没有被挑动,因为他本就不是夏国人,也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那无边浪潮里,自己就是一个异类。

  他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收缩,不被这情绪浪潮卷动冲击。

  有时候,他会想夏国的人怎么这么的容易被激发民族情绪。

  刚刚那一首歌,显然是一首带着强烈民族情绪的歌。

  他飞过半个沪城的街区,来到一间公寓里,落地的瞬间化为一个人,动作利索的开了门,这是他租住的屋子,但从未这里住过,是他的安全屋。

  当他进入屋子里,那种被月光照耀着的感觉仍然没有散去,这让他心中有些许的不安,不过他觉得并不会有事,因为这里他从租住之后,又没有来住过,没有人能够找到自己。

  而且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够从意识海之中找到自己。

  在意识海之中,他的意识早就被扭曲成了一团雾气,随处飘扬着,根本就是无形无质,又有谁会去捕捉呢。

  但是就在这时,他猛的回头,惊觉,仿佛被凶兽给盯上了一样。

  回头,他看到了窗户上面好像是有灯光的反光,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开灯啊,他心中的念头起,却已经看到一道若有若无的人影从那光芒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一身红色的古袍,仿佛血染红的,胸口佩戴胸章,衣袖有剑纹,手中拿着一把红色的短刃,最让他感到恐怖的是,这个居然是长着一颗怪物的头。

  这怪物应该是夏国的龙的模样。

  “梦魇?还是什么人豢养的怪物。”查李.德思礼心中想着,嘴里则是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对方根本就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刀扬起,挥斩而下。

  他明明还在那么远,可是查李.德思礼却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你凭什么杀我,我是不列颠公民。”查李.德思礼喊着的同时,所有会的防御魔咒都施展了出来,虚空扭曲,围护在周身。

  同时又有一条巨蛇从扭曲的虚空里钻出,他自己从怀里拿出一根小巧的银色魔杖,指着那个龙头怪人。

  他很早就会无声念咒,后来又可以分心两用,可以一边说话,一边心中念动着魔咒。

  然而,那龙头怪人似乎被扭曲了下,但是手中刀仍然挥落而下,似斩到了又似没有斩到,可是他眼中心中色彩骤然而止。

  就如多姿多彩的人生被突然断去了电,一切都陷入沉寂。

  隗林不在乎他是谁,他只是从对夏国强烈的敌视情绪中感知到了他,所以他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刀斩了他,何需多言其他。

  隗林转身,没入窗台镜面的一团微弱光芒里,迅速深入远去。

  今夜,还有一些该杀的东西在等着他去杀。

64:配合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475 2020.01.29 21:08

  “是谁在行法?”

  柳虞正站在窗前看着这片夜色,他虽然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

  作为一个梦境修持造诣极深的人,他可以很清楚的就感觉到了,有一股强烈的共鸣来自于意识海。

  在这整个沪城里,他已经算是几个官职最高的官员之一了,无论是谁要行这样大的法术,都需要先跟他打招呼。

  可现在意识海之中有人在行法,已经撬动了整个意识海,这个影响非常大,一旦没弄好,就会影响到了整个沪城两千多万人的本我意识,可能会让大家变成痴呆或者是意识混乱的人。

  一开始他怀疑会不会是外国敌对势力,但是很快认定这八成是自己人,也只有自己人才能够这么快的触及到大家心中的那一份烙印,才能够引起情绪共鸣。

  心心相印,这是指一种情感的表达与传递,在神秘的世界里,也是指一种法术境界和施法方式。

  在沪城之中有这个能力,又不受监察司监察的人很少,其中只有一个符合这个条件的,那就是隗林。

  他想骂两句这个自己一直以来最为关心的学生,最后只能是咬咬牙,二话不说,身上有一道影子冲开现实与意识世界之间的纱帐。

  来到了意识世界之中,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绪在这一片意识之海里翻涌,就像沸腾的水,即使是他自己也难免受影响,心中念头蠢蠢欲动,像是要被勾走一切的想法,又像是要投入到这无边愤慨与杀伐之中去。

  他作为一个在这方面造诣极深的修者,当然第一时间的就收束心中情绪念头,不让自己被这共鸣给勾走。

  抬头之时,看到了天空之中一片光华如皎月绽放,照破这个世界的迷雾,在柳虞的眼中,现在沪城的意识世界里比之以前要清爽光明了许多。

  原本那些扭曲纠缠着的恶念形成的阴影,此时都在这片光华之中散去。

  他是知道沪城的意识海之中有一座塔,塔上有一颗前人以名役之术点化出的一个颗法珠。

  只是他更明白,这颗法珠那可是要经过时间的积攒才能够真正成形的,而且不只是成形那么简单,还要让这法珠拥有破除迷障,净化心灵的能力。

  前人们的目的是点化出一颗能够永远守卫这座大城的法珠,光照意识海,守卫国家东边的海岸线,为意识深海里的迷途者指引归来的方向。

  是谁提前就引爆了这法珠的力量,这是要将一代代人的努力都毁于一旦吗?真的隗林吗?他这么不懂事的吗?

  柳虞是真的生气了,就在这时,他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人看上去五十余岁,是一个女性,看上去非常的优雅,但是此时她身上却有股愤怒在涌动。

  她看着柳虞,劈头盖脸的就问道:“老柳,是不是你的那个学生?”

  “你怎么就怀疑他了?”柳虞心中虽然也怀疑自己的学生隗林,但是却没有承认。

  “在这沪城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权限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虽然他有权限,但也只是限定于处理个人事件,这种大型事件,会影响国际关系,引起外交纷争的事,他怎么可以自己擅自做主!”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也出现在他们的身边,是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铁血的味道,衣服上的肩章熠熠生辉。

  “虽然他的行为有欠妥当,但是近些年来,沪城确实需要清理清理了。”这中年人,他们两个都认识,是沪城驻军里的二号人物,他能有这样的表态,显然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沪城军方。

  柳虞心中微微舒服一些,因为军方的重要人物没有一来就要去对隗林问责。

  “那我们去看看法珠现在怎么样了吧。”柳虞说道,三人身形纵起,穿过层层的空间,来到了那座高塔之下,抬头,看到那如月般的明珠涌起层层银辉。

  三个人环绕在明珠的周围,只见那明珠更加的明亮,更加璀璨,原本一直是那种无形无质的,现在却已经明显有了形态,且是那么晶莹剔透。

  最主要的是并没有那种要崩塌的感觉,反而像是被人再一次的点化,要真正成形了,他们感觉到在这明珠之中有一股特别的法意在凝聚孕育。

  三个人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惊讶,因为他们都猜测有人是将这个未能够完全成型的法珠提前给引动了,这样就很大可能会打断法珠的孕育进程,甚至会毁了这颗前人耗费大心血点化出来的明珠。

  “看来有些事并不能够过早的发表结论,一切还是要从实际出发。”柳虞说道,心中有些感慨。

  中年军人看着这明珠,也说道:“如果说,事后这个明珠能够因此彻底的成型,那他对于国家,对于人民还是有功的。”

  “哼。”那位新任靖夜局局长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既然他已经在意识海之中发动清剿净化的行动,那我们就去做好配合,向上面报告,这样上面才能够做好对外交涉。但是功是功,过是过。”

  “这一次就是龙卫履行自己守卫疆土的职责,我们给予配合,做好宣传与及对内对外的解释,要统一口径。”那位军人说道,他显然也已经猜到了是谁在行法。

  三个人做出决定,最后还要跟沪城政府其他的一些行政部门通气,这才能够避免出现猜疑与恐慌。

  ……

  王雅芝回到现实之中,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的身后,是一张代表靖夜局的徽章,对面是一张巨大的沪城地图。

  有秘书推门进来,她手中抱着一个文件夹,向王雅芝报告着今夜靖夜局外派人员的情况,其中又有一人失去了联系,还有几位监察的目标已经脱离了视线。

  最后,秘书则是说着关于意识海中的事,但这个事很快就被打断了。

  “这件事不用担心,是国家的一个秘密行动,目的是净化沪城近来越来越混乱的局势,为进一步真正的开发里界做准备,同时也是给国际上的一些别有用心的组织和国家警告和威慑。”

  秘书退了出去,王雅芝站起来,她与柳虞一样是在这种复杂局势之下任命的沪城靖夜局局长,是因为她本身的能力与强硬的作风。

  她伸手拿起电话,拔通了一个号码,很快那边便有人接通,她说道:“监控关颖,人和一切通信都要监控住。”

  关颖就是她的秘书,也是原局长的秘书。

  沪城是国际大都市,她当这个靖夜局局长算得上是临危受命。

  上面的是希望她能够稳住局势,但是她可不想只是稳住而已,她知道沪城有里界形成,也知道将来靖夜局将会面临什么压力,国内外隐藏的势力一定会尽力渗透进来。

  她必须要让沪城干干净净,这才能够显示自己的能力。

  而这一次,隗林的作为确实是打乱了她的计划,这让她很生气,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她就在这种情况下提前收网吧。

  一个人要会坚守逆境,但也要会顺势而为。

  关颖是她早就怀疑的人,本来她打算放长线吊大鱼,但是这次得提前收线,刚刚的话,就是诱饵。

  ……

  北岸咖啡馆,大厅区。

  一个靠窗户的位置,有两个人坐在那里,一男一女。

  如果隗林在这里的话,会认出其中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男子,正是曾在他的灵馆前出现过的那位猎魔人。

  猎魔人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有魅力,有一种雄性荷尔蒙喷涌的感觉,虽然他已经中年,但是却吸引着不少女性的视线。

  在他的对面是一位女性,长相普通,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极有魅力,深邃而神秘,偶尔眯眼微笑,又似有锋芒隐藏。

  外面的街道上仍然是人来人往,对于一座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来说,夜生活现在才刚刚开始。

  “那个总是跟着我们的黄猴子死了没?”猎魔人问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看了那个视频,好像是被逃了。”对面的女人说道。

  “在死亡螳螂的偷袭之下居然还能够逃走,算他运气好。”猎魔人说道。

  “应该是他身上带的一件魔法物品救了他,要不然的话,他就已经死了。”对面的女性说道。

  “说起来,本来我们这一次是要引诱那个灵馆的馆长出来的,可惜这个人缺少了好奇心。”女子说道。

  “我看是他胆小吧。”猎魔人冷笑了声,说道:“那这一次,那位先生的死亡螳螂没能够进食到夏国阴神,我们还有报酬可得吗?”

  对面的女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抿了一口咖啡,说道:“刚刚好像有一个传言,说是夏国官方要净城,所有登记在册的外籍超凡人士,都不要外出,如果外出请尽快回到自己的住处,而如果没有登记在册的则尽快去登记,这是要做什么?还说如有误伤,概不负责。”

  猎魔人眉头也皱了起来,说道:“夏国是疯了吗?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夏国一向都是非常谨慎的,尤其是他们的外交部门,措词一向严谨呆板,从来不会有这样激进的话,这不是官方的吧。”女子将自己的分析说出。

  “肯定不是官方,如果是官方我一定会收到消息,但是这种时候,夏国会做出激进的行动,也是有可能的。”猎魔人说道。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只在他们身后那一桌的人,竟是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就似乎是杂音,不成语不成句。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感觉突然之间光明了许多,像是突然有一盏大灯在头顶打开。

  但是咖啡馆之中大部分的人抬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当然,有一些天生灵觉敏锐的人能够见到一些东西。

  坐在靠窗户边的那两位外籍人士,则看到有一个怪人从那光芒之中走了下来。

  这是一个红色古袍,龙头人身,手持血色短刃的人。

  当这个人出现的一瞬间,他们便觉得无比的危险,他们立即站起来,只是才动身,身上法光才起,龙首怪人的刀已经扬起,斩落。

  随之两人扑倒在面前的桌上,咖啡的杯碟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有些人死了,悄无声息,就如查李.德思礼;有些人死了,则有杯碟滚落后的清脆碎响伴随,以及一些人的诧异与尖叫。

65:生存任务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708 2020.01.30 23:30

  江渔此时正藏在一个盒子里。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来躲避敌人。

  这个盒子是骨灰盒,他所躲避的地方就是一个专门放骨灰的寂静公馆里。

  他本来想回到靖夜局总部,但是后来因为有点远,觉得自己坚持不到那里,就转而向着隗林所在隗氏灵馆而去。

  但是还没有到隗氏灵馆,就觉得自己阴神快要散了,于是在路过这个三十三号寂静公馆时,便钻了进去。

  他曾有一次路过这里时想过,如果哪一天阴神出游,受了重伤时可以在这里躲一下。

  因为寂静公馆里摆放的都是骨灰盒与灵牌位,平时都有人来这里上香的,所以这里是有香火凝聚,他有办法让香火的气息掩盖自身,并且借助于香火治疗自己阴神的伤势。

  整个三十三号寂静公馆里分出一个个大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摆着一排排一列列的骨灰盒,都是统一标准,编了号码,摆放的位置也是有编号的,并与灵牌位和骨灰盒对应着。

  每一个骨灰盒前都有一盏油灯,这油灯差不多一个月添一次的灯油。

  油灯一盏盏排列着,将这寂静公馆照的灯火通明,一点点小小灯火汇聚在一起,竟是形成了一种澎湃的气势。

  一只若隐若现的巨型螳螂出现了,它是以灵体和各种欲望念头为食的。

  这显然是一头从意识海深处出来的灵体怪物,后被人豢养塑造成这个形态,它天生便是以灵体为食,吞食各种欲望念头。

  夏国的阴神是它最爱的食物,但是它的主人也知道,夏国阴神并不多,而且每一个阴神的存在,都是记录在册,如果莫名的失踪或者是死亡,一定会有人来追查。

  但是这一次,这一只死亡螳螂却追杀个不放,因为其主人清楚,现在沪城里面鱼龙混杂,国内外各种势力都能够在这里找到痕迹,所以这死亡螳螂的主人才会让别的人引诱夏国阴神前来。

  就是认为此时的夏国人手不足,查不到自己的头上,即使是最后有人来查到这个阴神的死,也只会找到那两个替他引诱的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阴神居然最后逃脱了。

  他不甘心到嘴的阴神飞了,所以让死亡螳螂追了出来。

  死亡螳螂并不喜欢香火愿力气息,对于它来说,就像是嚼蜡一样,没有味道还难吃。

  它的身形在虚空之中飞着,随着光线和环境变化而改变着自己身上的颜色,融入这片火光之中。

  它的身形在虚空之中飘着,它能够感觉到那个美味的阴神就在这里。

  刚才江渔逃离之时,把它给激怒了,所以它才会主动的追击,而主人也没有命令自己回去,所以它决定吃了阴神之后,再吃几个人的魂魄。

  寂静公馆里面有一些人在那里上香,每天都会有一些人来寂静公馆里,零零散散,有早有晚,今天这个时候依然有人。

  江渔正通过请来的神灵吞食这里的香火愿力,努力的恢复伤势。

  虽然这并不能够让他真正的恢复,但是却能够让他短时间内恢复一些战力。

  他没有感觉到那死亡螳螂的到来,先前就没有感觉到,所以才会被偷袭,但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危险感,却从来没有消失过。

  他知道,如果那个死亡螳螂追来了,那么这里的几人就危险了,他在想着尽快的恢复,然后离开这里,免得殃及无辜。

  就在这时,江渔感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华照在身上,他的阴神之身,直接感受到了有一道强烈的情绪在涌动。

  他觉得这情绪炽烈无比,像是烈焰,席卷吞没着个人的情绪,然后他看到有一个人出现。

  龙首人身。

  他身穿古老的血色长袍,胸口带着徽章,袖口有剑纹,手持一把血色短刃。

  江渔看到对方扬起手中的血色短刃,身形一动,便已经到了死亡螳螂的身边。

  因为突然而来的光华照耀,让他也已经看到公馆里的死亡螳螂,他没想到这死亡螳螂居然已经追来了。

  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龙首人身的怪人一刀之下,死亡螳螂便已经成了两截。

  又见死亡螳螂扭曲着的身体想要重新连接在一起,那龙首怪人又是一刀将之斩为四段,然后一步跨入光华之中消失了。

  江渔只是微微愣神,然后快速的冲出,他要将这个死亡螳螂的身体收集起来,这是可以炼制成法器的。

  在夏国称为法器,而在国际上,统一称为超凡物品。

  ……

  “先生,我刚收到一个非官方消息,夏国沪城的政府部门准备着手驱逐一切非官方渠道而来的超凡。”

  在一个小院落里,有一个老人正在那里逗弄一只鹦鹉,正教它说话。

  而旁边是一位混血青年。

  “先生,先生,先生。”鹦鹉学着混血青年说着话。

  老人看上去很普通,随手拿起一点鸟食,说道:“看来夏国也有些急了,既然这样,那就先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出来,毕竟是大国,不要冲撞了人家的脸面。”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登记?”混血青年说道。

  “你小子傻了?人家只是说说,你就傻傻的真去做,过了这一阵子风头,该怎样就怎样。”老人说道。

  “是是,一切都听先生的。”混血青年神色恭敬的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老人突然静止不动。

  “敢杀了我的死亡螳螂,夏国这是要来真的?就不怕沪城发生灾难吗?”老人异常愤怒,但当他说着这话的时候,感觉有光芒自虚无里照耀而下。

  老人回头一瞬间,他身边的那一只鹦鹉就已经飞起,飞起的一瞬间,身上涌起乌光,化为一只魔鸟,朝着光芒最盛之处冲去。

  而在那最盛之处,有一个人龙首人身者。

  对于隗林来说,这还是第一次遇上有能力反抗的东西。

  但也仅限于此,有些怪物遇到强烈危险之时,就是疯狂的拼命,但那又如何?

  一刀斩落,鹦鹉所化的魔鸟被斩断头。

  又一刀出现在老人的身边,一片刀光掠过,老人眼中只有惊恐,他不相信的神色凝固在瞳孔里。

  另外那个混血青年,也早已经死了。

  一刀斩魔鸟,一刀斩两人。

  ……

  【任务主线变更:活到天亮。人数23】

  【夏国因沪城里界的出现,从而吸引了世界的目光,有许多势力潜入,夏国为了将来开辟里界的环境安全及社会安定,于是决定提前清理潜入的超凡。】

  在沪城之中,那些选择地狱花组织和外国势力阵营的玩家,突然之间收到了这样的任务,这让他们一个个都大惊失色。

  其中有些人甚至立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夏国不愧为法术强国,连系统都下达了生存任务。”有玩家感叹道。

  对于玩家来说,生存任务是有时候容易,有时却是极为困难的。

  尤其是这种发布于现实世界的任务居然是生存任务,那说明这里极度的危险。

  可是他们难道还想把所有人都杀光吗?

  他们能够找得到人吗?

  有人说着这些话,有些想象不到夏国居然会有如些的魄力。他们之所以会选择与夏国敌对的阵营,其中有一方面就是觉得与夏国作对,只要不是太过份的话,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是现在这种发展与他们心中所想完全不一样,居然连系统都发布了生存任务。

  而且有人看到在任务面板上面有一个总数字。

  没一会儿,那个总数字便减了一个。

  “是有人死了?”

  说话间,居然一下子就减少了五个。

  “这么快?”

  “接任务大多是以小队的形式接取的,他们一起被杀的。”有人说话。

  “对,但是一个小队短短的时间内全都被杀了,这种实力,我们也没法抵挡,所以,我们还是想着怎么生存下来吧。”

  “妈的,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选夏国阵营好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是啊,可谁知道夏国这一次这么的强硬啊!现在放弃任务来得及吗?”

  一切本来是以团队形式在一起的人,发现团队并不能够保护他们,于是便化整为零,各凭本事的躲了起来。

  随着系统给玩家发布了任务之后,在一些人的心中,沪城的形势陡然之间就严峻了起来。

  原本那不知从哪时传出来的流言,似乎一下子都变的很真实了,一些非玩家的超凡,也察觉到了形势的严峻,开始躲藏,或者是逃离沪城。

  在韩玲玲所在的那个群中,因为一开始是她传出来的消息,很多人还嘲笑过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玩家。

  此时却突然觉得韩玲玲高深莫测起来,疑似背靠大佬。

  于是一个个问,她之前那话究竟是谁让她传的,她当然不会说。

  这一晚,她从一开始的焦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愕然,直到神往。

  她感觉到有一片月光照在沪城上空,却肉眼不可见。

  沪城的形势严峻之后,网络上悄然出现了一个热搜,自从上一次沪城剑吟之后,再一次出现的关键词则是‘月照沪城’,和‘梦中歌声’。

  然而这一次官方却并没有默不出声,而是很快就出声明:“沪城驱逐非法滞留和潜入的超凡人士,以及多个部门联合打击非法组织,广大市民不必感到恐慌,所有未登记的,请前往靖夜局登记,或致电11XX。警告:所有人不得从事破坏夏国安全的行为。”

  这一晚上,到处都能够看到警车,但是却没有警笛响,一切都悄无声息的。

  ……

  关颖终于按捺不住的拿出一个平时根本就没有用过的手机,发出了一个信息:“沪城戒严,速离。”

  就在她信息发出没几分钟,桌上的电话响起,里面的声音传她过去。

  当她来到局长的办公室时,便明白自己暴露了。

  因为门口已经被两个人堵住了,局长正坐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自己。

  “关颖,如果你好好的交待,还有立功赎罪的机会,如花的年纪,不应该就此败了,你的人生还很漫长。”王雅芝声音之中像是没有丝毫的感情。

  “局长,我……”关颖才开口,王雅芝局长便伸出手止住了她的话,说道:“你要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你应该知道,不开口,你脑子里的秘密也是保不住的,但我希望你能够亲口说出来,毕竟你是享受国家资源培养出来的,不应该就此变成了废物。”

  关颖只觉得无边的压力涌来,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要想想,你不过二十五岁,你有父母,你漂亮,一定会有英俊的男生追求你,你的人生会很美满,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葬送,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你配合,好好交待,你会得到宽大处理。”

  过了一会儿之后,王雅芝再次的问道:“你在地狱花组织里的代号是什么时候?”

  关颖心头慌乱,觉得局长的眼神像刀一样,剖开了自己的心。

  

66:事后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715 2020.01.31 23:09

  PS:65被屏蔽了,里面有写不好的内容,但我已经修改了,申请了解禁,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

  “目前,有八个国家向我们发出了抗议,都一致希望我们能够解除沪城的戒严。”

  一个英气的中年人正向一个儒雅的老人汇报工作。

  “你召开新闻发布会,就说那是沪城地方事务,如有疑问请他们咨询沪城相关单位,但是要向他们重申,无论是谁来到夏国,都需要遵守夏国的法律。”儒雅的老人声音铿锵有力。

  他心中很清楚此时的沪城正在做什么,这事是通过了上层决议的,沪城是夏国的重要大城,绝对不能够乱,现在将乱相扼杀于萌芽之中,是得到最高领导认可的。

  “好的。”英气的中年人应了一声便出门而去。

  他看了看时间表,大约凌晨四点。

  对于沪城那些同僚们的决定,他是支持的,但是事先没有半点的风声,没有半点通气,他知道,事后一定需要有人做出解释。

  这事如果能够得到完美的解决,那最多就是得一些批评,因为沪城的先斩后奏这种事是不能够得到提倡的,一定会得到批评,至于多严重那就不知道。

  因为若不如此,以后地方上形成这种风气,先斩后奏的绑架上面,那还了得。

  ……

  这一晚上,不少国家的人都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想要从夏国沪城里面带出人来,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做到。

  唯有一些关系好的直接通过官方的形式递交书信,向沪城的相关部门说明情况,并让自己的人严格遵守夏国的法律法规。

  还有一些则是通过私人关系联系夏国的超凡,想要捞人出来,却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

  有些是夏国这边人同意,去向沪城那边通电,被沪城这边拒绝,还有一些消息灵通的知道这事做不下来,就直接拒绝了。

  在那只有真正的超凡之士才能知道的不存在网站上面出现了一条信息。

  “夏国沪城戒严,速离。”

  同时还有一些任务发布。

  任务的内容都大同小异,都是想要从沪城之中带出人来。

  显然是陷落在沪城中人的亲友们发布的任务,或者是他们自己。

  其中甚至还有一个人文字播报自己陷在沪城之中,队友一个个的死了,他不断的换躲藏的位置,最后说是躲在了下水道之中,并发了一段语音哭诉着请人来救他,而报酬是他所有的一切。

  并将他所拥有的一些东西都列了出来,这让一些人心动了,但是最终却并没有谁真正的接下这个任务,最后他的文字播报就断了。

  还有人在一个迪吧里,各色的灯光,混乱的人群之中随着音浪跳动着,视频之中看到他突然的就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身上无伤无血的,视频被人下载下来,一点点的后退观看,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是怎么死的。

  死的这个人在‘不存在网站’还是小有名气的人。

  夏国这一夜,在国际的形象突然鲜明起来。

  一直以来,数个法术强国之中,夏国占一席,但是却无法给人真正的威慑,无法像联众共和国那样给人一种震慑。

  一直以来,夏国的军事和超凡者都是以守护国土为职责,所以让人感受不到他的锋芒,但是这一次却让人知道,当夏国一旦严肃认真起来,就如蛰伏的凶兽,睁眼必要食人,无比恐怖。

  很多国际上有名头的大师在试图出手捞人无果后才明白,一个法术大国翻起脸来,他们的脸面就一钱不值。

  随着天色一点点的转亮。

  接受任务的那些玩家人数最终归零。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晚是煎熬的。

  但如论如何,黎明终将到来,只要是睁开眼的人,就能够看到光明,而那些沉睡者,则永远的与黑暗为舞。

  隗林已经回来了,在朝阳照破黑暗的那一刻,他已经来到了阳台上,对着阳台采食朝阳紫气。

  昨天晚上一场好杀,他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

  当然并不是全都杀了,后面靖夜局与监察局都有给他们一些名单,名单上的人是不能杀和不必杀的。

  尽管如此,他也杀的心情舒畅,内外通透。

  其他的,就都交给沪城其他部门了,他跟他们说,如果遇上难的事再来找自己。

  他采食完朝阳紫气,便带着一晚上担惊受怕,最后全身都激动的韩玲玲的来到了前街吃早餐。

  这一次他吃的是老面镘头,配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再加上一碟柚子皮。

  “你昨天晚上做的不错。”隗林夸奖道。

  韩玲玲心中高兴,觉得一晚上冷冷清清的等待都值了,然而过了许久,直到隗林都吃完了两个老面镘头,一碗豆浆,居然还没有收到与隗林之间的好感度提升的信息。

  “怎么了?”隗林看到对方时不时的看自己一眼便问道。

  “哦,没什么?”韩玲玲弱弱的说着,一直到跟着隗林回到隗氏灵馆之中,这才说道:“我,我该回去了,馆长,我什么时候再来啊?”

  “你随时可以来,可以一直在。”隗林有些奇怪的说道,对于他来说,没有赶她走,那就说明她暂时是合适的学徒工,隗氏灵馆的需求很强烈。

  “那,馆长,对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韩玲玲问道,她发现自己称对方为馆长更加的心安理得了。

  “没有啊,很满意。”隗林说道。

  韩玲玲不敢再问什么了,她心中想,既然满意,为什么一点好感度都没有提升,难道馆长是一位渣男?

  “等会,我送一个字给你。”隗林进屋里,用一张白纸,写了一个镇字出来,递给韩玲玲,说道:“你也辛苦一个晚上,这个字拿去护身,睡前看一看,不会做梦。”

  “啊,任务奖励?”韩玲玲心中想着,接过那张纸,在阳光里,仿佛有一层金辉泛起。

  用升了级的探查术探查,一道信息出现在她的眼中:“一次性物品,可镇法术、灵体、意识。【紫】”

  她看着这简单的信息,心中却高兴万分,因为那一个紫字,就是目前她拥有过的最高等级的装备,这对于她来说是能够保命的东西。

  “原来,馆长是准备给我这个,原来他不是用完了就把人踢开的渣男。”韩玲玲心中想着,嘴上连忙说道:“谢谢馆长,我一定会努力提高自己能力的。”

  “好了,你去吧。”隗林手一挥,转身就回去关上院门,因为他想睡觉。

  虽然昨天一晚上杀的爽了,此时放松下来,就想睡觉。

  至于善后的事,就交其他兄弟单位吧。

  于是,沪城梦中月照事件闹的沸沸扬扬,以及国际上的汹涌舆论中的当事人,此时却在这里睡下了。

  窗外,阳光明媚,街上游人依然,屋内,一人安眠。

  ……

  隗林的元神分身来到了这个有着仙神的世界已经好些年了。

  从青城山下到这青城山上学艺。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聊斋里的那种某一段的故事世界,还是以整个聊斋为背景构建出来的世界。

  因为直到今天,他去过最远的就只是青城山下的临江镇。

  江是岷江,而他的父亲早已经再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也可以一心的修行了,不必担心这里的父母年老无人照顾了,所以他也只每年下山去看一看。

  这些年来,燕赤霞下山后,一开始一年回一次山,后来两年回一次,这一次已经过了三年了,他都还没有回来。

  而隗林也从一个少年长成了一个成年人,虽然看上去年轻,但是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八了。

  这些年来他在这山中单调的修行,采气炼剑。

  那块山崖顶上的迎风青石已经被他用心火烧成了筷子长的一柄小剑。

  在炼去杂质的同时,隗林当然还要采摄精金之气融入其中。

  只有炼到最后这小剑没有形质,只一团圆球,便成了剑丸,如此方是出者如月照,又或者是如骄阳灿烂。

  不过,因为这是他亲手祭炼的剑,不断融入精金之气,所以,早在数年前已经能够做到驱役了。

  但是并不会有太多的剑术变化,只有一刺一斩。

  而无法做到传说之中剑化丝,绕人颈脖。

  他这一刺,是他自己自带的技能,名叫朝阳。

  而这一斩,则是青城山这里传下来的,名叫斩神,即斩外神之威胁,亦斩内神惑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斩神会有这种样的表述,难道说这个世上的神不太好?

  这一刺一斩,对于隗林来说,其实并不分彼此,两种剑意,全凭一心。

  隗林站在断崖前,对着朝阳采食紫气,吞入腹中,旁边则有一个年轻的女子,还有一个少年。

  这个女子是在燕赤霞离山后的第二年上来的,名叫赵玉,而那个少年是三年前上山的,名叫丹丘生。

  这个丹丘生让他想到了一首诗的里的人名:“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隗林闭着眼睛站在那里,山风吹拂,青色道袍飘飘。

  “师兄,听说你要去崂山?”说话的是丹丘生。

  “嗯。”隗林应道。

  “师兄,你能带我们一起去吗?”丹丘生说完之后,旁边的赵玉眉毛微动,鼻翼微张,看起来也很关注这事。

  “你们想去?”隗林仍然是闭着眼睛。

  “是,听说崂山派擅长幻化之术,能在一间殿堂里幻化世间一切美好,是不是真的?”丹丘生兴奋的说道。

  “幻化之术,也有也无,你们想去,那就一起去吧。”隗林说道。

  丹丘生立即朝旁边的年轻女子说道:“师姐,师兄同意我们一起去了。”

  赵玉脸上立即爬上羞红,一甩衣袖说道:“我可没说去。”她说完转身来到一边,装着观看云海的样子,谁也不看。

  “啊,师姐,你又不去了啊。”丹丘生大声的说道。

  赵玉立即回头瞪了他一眼,吓的他不敢再说话。

  这时,隗林睁开眼睛,转身朝住处而去,说道:“你们要去就去收拾东西,我们等会就走,不必向师父辞行。”

  他去崂山当然是贺寿,但能不能带师弟师妹去,师父也没有说,全凭他做主。

  “啊,这么快啊。”丹丘生似乎没想到这么快,突然,他喊道:“师兄,你的剑。”

  随着的他的话落,在那朝阳的方向,有一道金银缠绕相间的光芒飞逝而出,它融入在阳光之中,灿烂无比的飞逝着,如梦似幻,漂亮之极。

  光芒朝着隗林的后背刺落,却见隗林头也不回,只一挥衣袖,那道光芒便钻入他的衣袖之中消失了。

  这一幕看得师妹和师弟两人眼中满是惊叹与羡慕。

  丹丘生现在还没有开始炼剑,而赵玉虽然已经炼剑,但是她的剑还只是初成剑胚,无法御剑。

  所以在见到隗林的御剑术后会惊叹而又羡慕,这是他们每天早上早课时都最想看的一幕。

  当天,三人便收拾好行李下了山。

  他们并没有选择骑鹤而去,尽管丹丘生想骑鹤,但是隗林却并没有,他想在这片大地上走一走,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67:次元与现实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4206 2020.02.02 04:37

  隗林带着师弟师妹两个下了青城山,先是回家看了看。

  家里的弟弟十五岁,妹妹也已经是豆蔻年华,将将要嫁人的年纪,并且已经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只剩下最后亲迎。

  定下的日子是十二月二十二日,结亲的对象是县中的大户人家。

  隗林所在的家里只是镇上,但是历代都将孩子送去学堂读书,虽没有出什么大人物,但是在镇上那一块地方,说话还是很有些份量的。

  而且隗家人丁兴旺,就他自己父亲这一支就有两兄弟一个妹妹,至于族里其他的堂表之亲就更多了。

  所以隗林的妹妹嫁给县上的大户也不是什么高攀。

  隗林当了道士,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也算不得丢脸,只能算是特别的事,因为他是青城山上的道士。

  青城山在这带还是很有些名气的,虽然他没有道牒,在官府的眼中是野道士之流,但是青城山下临江镇的人对他还是很尊重的。

  不过,如果是别的野道士之流,那就难说,因为有很多坑蒙拐骗的人都装成道士、方士的模样。

  隗林决定在家里住一晚上再走,可是还没有到晚上,居然有两个年轻的道士到来,自表身份是县里道观中的人,邀请他前去赴宴。

  但是隗林却拒绝了,虽然他想去看看这个道观是什么样子,但是今天第一天下山,明天就走,所以想与家人一起吃餐饭。

  赵玉打量着门口离开的那一对道童,又看了看师兄,说道:“刚才那对童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隗林心中略满意,却看向师弟,说道:“丘生先说。”

  “啊,什么问题?我不知道,太俊俏了吗?像是画中人一样。”丹丘生自认为说的很有道理。

  “他们不是人,是一对纸人。”赵玉立即说道。

  “没错,看来云县道观里的人还是有点本事的。”隗林说道。

  青城山中主要是剑术传承,其他的传承很少,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至少会有一些经验传承下来。

  “云山县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座道观了?”隗林问自己的父亲。

  “就是今年修建的,听说观主很有些本事,画符炼丹,驱鬼请神,样样皆通。”隗林的父亲说道,他心中回想着刚刚那两个道童,非常诧异他们居然是纸人。

  不过他也算是边近一代有些见识和地位的人,也不想在儿子和他的同门之间显得自己见识浅薄,因此没有表露出来。

  “哦。”隗林应了一声,看上去并不在意。

  隗父看着自己这个越来越陌生的儿子,发现他似乎对于官家的道士并不怎么在意,心想着自己的儿子在青城山这地方修行多年,肯定是有些本事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比起云山县里那位杨观主又如何呢?

  三人吃完晚饭,又与弟弟妹妹聊了一会儿,然后便各自的睡去,在到了三更天之时,隗林突然发现前院里传来喧闹声。

  他听了一会儿,立即起床,来到前院,那里的丫鬟仆人们早已经起来,师弟师妹也已经起来,来到了他的身后。

  隗林很快就听明白,原来是他妹妹隗雨萌的未婚夫被捉走了,并且是被什么岷江公主给捉走的。

  隗林听了这个倒是觉得新奇,听这个名字就能够知道,大概是岷江里的精怪,但无缘由的怎么好端端的来捉妹妹的未婚夫何桥呢?

  那来这里送信的人,倒是满脸的焦急,隗林可以确定他所说的一定是真的。

  做为凡夫俗子的隗父他哪有什么办法,只能说是问有没有报与县里道观的杨观主。

  送信人回答说是早已经报了,可是那杨观主在宴上喝醉了酒,正沉睡不醒。

  隗父回头看隗林,他将目光看过来的时候,院中其他的人也都转头来看,一下子就看到了廊下阴影处的隗林。

  隗林走上前去,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入夜掌灯的时候。”送信人说道。

  “你们怎么确定是岷江公主捉走的?”隗林问道。

  “他们有通明身份。”报信人说道。

  “哦,还有什么?来时是什么景象。”隗林问道。

  要知道,很多妖精过境,必定引发天象,有些是故意,有些是无法收敛自身的法力,自然的引动天象。

  “当时县城里有下起雨,在公子被接走之后,风雨就散去了。”那送信人说道。

  “哦,是接走的啊。”隗林恍然般的说道。

  那送信人连忙说道:“是摄走,对方是岷江公主,公子也无法抵挡。”

  “既然如此,那本道就去看看。”隗林说道。

  于是,隗林就带着师弟师妹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朝着岷江方向而去。

  临江镇本就是最靠岷江的,而云山县反而并没有那么靠近,不过,从岷江前往云山县有些路根本就不需要经过临江镇。

  隗林带着师弟师妹三人来到镇外面,说道:“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们青城以剑术为名,其他的法术则寥寥,我们不会甲马之术,也不会折纸成鹤,只会御剑术,在会御剑术之后够做到御空,但你们现在不会,所以只能是做师兄的辛苦一点带着你们。”

  话落,隗林微微的吐出一口气,气在虚空之中扭曲盘转,竟是引出一片大风,将两人裹起朝高处飞起,而隗林则已经踏在虚空之中在前方踏空而行,身后的两人被风裹着紧紧的跟着。

  两人眼中只看到一片乌煞煞,看不清地下,也看不清天上,耳中狂风呼啸,当两人脚下突然踩到了实处,才发现已经出现在一条流水滔滔的江边,旁边有一座大庙,此庙就在一个山坡上,从坡下到坡上都是砖石铺好的路。

  庙很大,看上去香火很盛,隗林抬头看那庙的名字—岷江娘娘。

  那个岷江公主与这个岷江娘娘又有什么关系呢?

  隗林心中想着进入庙中,他会些御水法,但是不会避水,不能够入水,入水的话,战斗力也会下降,没准会被人家这岷江娘娘直接闷杀在岷江深处,所以他只能够是请对方上来。

  于是,他自袖里的剑囊里抽出飞剑,只见那剑身青泛白。

  青是原本这方青石本来的颜色,而那白色是融入的五行精金,当那青色全都被炼没了的时候,这剑就成了真正的剑丸,而当那白色变成金色之时,就是最上乘的剑丸。

  “叮……”

  剑鸣声在这庙里震荡开来。

  在岷江深处有一座宫殿,宫殿之中有一条巨大的白色蛟龙盘在里面,而外面是一些虾兵蟹将,一些蚌精夜叉。

  突然,有一道刺耳的剑鸣在那白蛟的耳中响起,她顿时惊醒,眼中闪耀着一丝怒火。但她并没贸然的以真身前往。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神道修士,但是那神庙里的神像也算是她的神道化身之一。

  念头转动之间,神庙里的神像泛起一片朦胧的神光,随之一个女子从神像上走了下来。

  “道人?你是哪座山哪座观的道人?”神光中的女子问道。

  “青城山炼剑士隗林,与师妹师弟,见过岷江娘娘。”隗林说道。

  “你唤我何事?”岷江娘娘问道,心中却认真了不少,离岷江不远的青城山虽然传人稀少,在世间不算什么大势力,但是却偶尔出现一个青城山炼剑士,总是会锋芒毕露。

  “我妹妹有一未婚夫被岷江公主给摄走了,不知岷江娘娘可知道。”隗林没有去说什么客套话,而是开门见山的问着。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无论有没有,既然小女看上了,这门亲事就定了,道人,你何不让你的妹妹另择夫婿。”岷江娘娘做为一江之神,受万民供奉祭祀,虽然有些重视青城山炼剑士这个身份,但绝对不可能怕。

  隗林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让岷江公主带她抢的人出来,我问清楚他们的话之后再决定。”

  岷江娘娘沉默着,隗林的手却伸入袖中摸着窄狭的剑身,说道:“或者说,娘娘想见见本道的剑利否?”

  岷江娘娘是不太在意的,对方在岸边上,最多就是毁去自己的神庙和神像,但是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深水中的自己。

  而自己则可以出去寻他,进退自如,立于不败之地。

  更何况,堂堂岷江之主,岂能受一个道人的威胁。

  于是,她开口道:“倒要见见青城山炼剑人的剑术有何高明之处。”

  隗林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师妹与师弟,说道:“青城山剑术,只有一式斩字诀,但是斩字诀有三重境界,一为斩法与身,二为斩性灵,今天师兄就为你们演示斩性灵。”

  隗林说话间,自袖中缓缓的拿出那差不多筷子长的小剑,剑身青白相间,剑身中似有一个斩字铭刻其中。

  他缓缓的将剑举起,斜指着天空。

  处于深水之中的岷江娘娘突然之间心惊肉跳起来,然后她通过神像看到了那剑上有一抹锋锐的光华在流转,一股强大的气抛在那个道人的剑与身上凝聚。

  “等等,本宫立即让小女将道长妹妹的未婚夫送回去。”岷江娘娘急忙说道,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剑斩下,自己会死!

  “既然如此,那本道告辞。”隗林收剑,带着师弟师妹出了岷江庙,一路的往回而去。

  路上两人都非常的遗憾没能够真正的见到那斩字诀第二重的斩性灵。

  而赵玉则问隗林第三重是什么的时候,但是隗林却并没有说,只说等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三人回到家中天都快亮了,也不再睡觉,打坐修行了一会儿之后,人都起来了,于是告诉隗父与妹妹,何桥应该会很快就回来。

  果然,天亮不久之后,何桥便来了,他是回来的路上直接从临江镇经过,特意的来感谢隗林,不过隗林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多少惊吓,反而在看到自己之后有几分忐忑。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发现她满眼的高兴与欢喜,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何桥的肩说道:“人兽有别,人妖有别,本道于青城山炼剑,若哪天见岷江里的东西再来作恶,本道就一剑斩了她。”

  隗林说完,转身又向自己的父亲母亲告辞。

  而何桥站在那里心中却极为的郁闷。

  因为他并不是本世界的人,而是花了大价钱买了张次元剧情卷轴进来的,他只听说这个聊斋剧情里有大机遇,虽然危险,但是经常会有一些奇遇。

  之前遇上了岷江公主,确实是如此,他极为欢喜,高高兴兴跟着岷江公主而去,可是却突然被送了回来。

  这个原本只是家里人定下的婚事,本来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此时却发现,自己的未婚妻竟然还有一个哥哥,而且还是在青城山炼剑的。

  他只听过炼气士,可哪里听过什么炼剑士啊,但是连岷江娘娘都怕的人,一定非常的厉害,不由心想:“看来我得好好的与未婚妻相处,从她这里下手,没准能够从大舅子那里学得炼剑术。”

  另一边,看着哥哥隗林离开的隗雨萌暗暗的吐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胸口,暗想:“终于走了,哥哥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再多留在家里几晚的话,一定会被他看出来的。”

  她想到这里,又看向那个何桥,心想:“可是,这个婚事又被哥哥用剑给逼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呢?我不能真的嫁给这个人吧,要不,我也离家出走吧,反正师父说过,我已经可以出门游历了,嘻嘻,那就这样决定吧,晚上,偷偷的走。”

  隗林因为与自己的妹妹接触的少,而且他妹妹有意躲他,与他少有接触,所以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妹妹身上有什么古怪。

  他带着师妹师弟两人,一路的朝着崂山而去,好在时间还算充足。

  一路上,他见到了繁华的人类大城,也见到了一些妖魔横行的妖城鬼域。

  这是一个极度混乱的世界。

  隗林一直在观察思索,这个世界与自己想象里的背景有什么相同,又有什么不同,他在对照,有些地名,他能够很清楚的知道,那是现实的世界里的古代地名,但是有些地方却完全没有听说过,而且非常的古怪。

  甚至他看到里面的文字语言与夏语有着极大的区别。

  一路终于来到崂山,在这里,他不光是见到了崂山派的掌门,还出乎意料的见到兰若寺的住持,然而第二天后,更出乎意料的是,他见到一行打着旗号的神道中人,而那旗帜上面打着的是阳矍城府字样。

  沪城里界里的阳矍府在这里居然看到了。

  PS:感谢大家的关心,只是一点感冒炎症,拿了点药回来吃。

  还有,感谢赵千礼的盟主,我一定努力加更。

  

68:妖魔之疫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162 2020.02.03 01:43

  ps:19章那里我漏了一段打斗,就是被变成蛤蟆的那段,之前就写了,但是在码字软件上,章节有两个十九章,上传时就漏了。

  抱歉!

  ……

  阳矍府,槐下镇。

  这个隗林在现实之中知道,但是根本就无法确定的两个地方,可在这里居然看到了阳矍府的府主。

  这个阳矍府主一身金红色的光韵,是一位很明显的神道修士。他身上神光涌动,隗林一时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正的肉身。

  隗林虽然想了解对方,但是对方前呼后拥,随从众多,他这样贸然上去打招呼肯定是不合适的。

  倒是兰若寺的住持与隗林说上了话。

  “十年前,贵山掌门真人来鄙寺时,贫僧侍奉于家师座下,有幸见到贵山掌门真人,曾听贵山掌门座下有一弟子,一身仙骨,满腔剑意,如今见面却更胜闻名,以贫僧所看,真人神满意足,剑心圆融,天下能挡真人锋者,寥寥无几。”

  “大师谬赞了,小道不过是喜爱剑术而已,于山中躲清静,比不得大师这般普度众生。”隗林自称小道,是因为面前这个兰若寺的主持看上去年纪可不小,而他自己看上去不过二十许的样子。

  “唉,当此之世,我等不过是谨守自身不坠魔渊罢了,谈何普度众生啊。”兰若寺主持满脸的苦相,眼中仿佛沉淀着数十年的沧桑。

  “大师此言有深意,可否为小道细言。”隗林问道。

  “天人断绝,无前路,无归处,妖魔之患蔓延于大地,已成燎原之势,实在是让人心忧。”兰若寺主持说道。

  “不知兰若寺在何处地界?”隗林疑惑的问道。

  “兰若寺自建寺以来,本寺便镇于晋阳西南郊卧虎山东簏,后本寺弟子又分别建了五处分寺,传扬佛法。”兰若寺主持解释道。

  隗林想着聊斋里面兰若寺成了鬼寺,里面的高僧都死了,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会是在面前这个法号苦惮的大和尚这里发生吗?

  燕赤霞已经下山多年,但是现在兰若寺还在,只是看起来似乎镇守着什么一样。

  “大师所镇于卧虎山东簏,小道在山中一心炼剑,未曾听说过,不知大师可否告知兰若寺所镇何物?”隗林低声的问道。

  “真人一心清修方有如此卓绝的剑术,兰若寺本寺上下,镇的是妖魔之疫。”苦惮大师说道。

  “妖魔之疫?”隗林皱眉的重复了一句。妖魔便妖魔,还什么妖魔之疫?

  “难道说这是一种病?”隗林追问道。

  “的确如此,此妖魔之疫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病疫,无药难医。”苦惮大师叹息般的说道。

  隗林看向远方,那里有一条山涧飞流而起,水气结成云雾,在阳光里折射出一道彩虹。

  这里如此美好,有山有水,彩虹花朵,阵阵花香之中,蜂蝶飞舞。

  此间妙美之境,隗林却看到苦惮大师满身的凄苦和无力。

  “好胆!”

  一声怒喝。

  是阳矍城的城主。

  “敢攻打阳矍城府。”阳矍府主大怒,伸手在虚空写字。

  随着他指尖的神光绽放,在虚空之中书写,一个个文字连接在一起扭曲着,凝结于虚空,凝结成了一道法令。

  隗林仔细的看着,竟是有几分的熟悉。

  这是神箓。

  他想起了王俊用来换那个诅咒信纸的神箓。

  “难道,那张神箓就是这位阳矍府主亲手写的?是在这里下的令?”隗林心中想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也觉得不可思议。

  随着那阳矍府主写完,伸手一抓虚空中的神箓,然后挥手便掷入虚空,那神箓化为一道金色神光钻入虚无之中。

  隗林一直盯着看,在那神箓消失的一刹那,他看到虚空在那一刹起涟漪,而神箓所化的光芒则像是没入了深水里。

  “这种感觉,唔……怎么说呢?”隗林感受着那一刹那的法韵。

  那边阳矍府主看了过来。

  隗林行了个道礼,说道:“贫道青城炼剑士,见过府主。”他主动打招呼,因为他想知道阳矍府在哪里。

  这个阳矍府究竟与现实世界有没有关系。

  “青城炼剑士?你是青城派弟子?那正好,你可知道一个叫常纵风的人?”阳矍府主问道。

  “知道,应该是贫道的一位师兄,不知府主所问何意?”隗林皱眉问道,他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既然认识,那就好,此人一个月前曾杀我府中一位将军,有人说他所施展的剑术极似青城剑术,所以本府就问问。”阳矍府主神情威严,眼中神光闪动着,他身边的一些手下也一个个的都看过来,眼神都有些不善。

  “贫道曾在本门的名册典籍之中有看到这个名字,不过这位师兄在贫道上山学艺之前就已经下山了,府主说本门师兄杀了贵府的一位将军,不知可否告知原由?”隗林问道。

  身后的赵玉与丹丘生两人倒是紧张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来这居然会遇到了别人寻仇。

  “此人曾与妖魔混居在一起,在遇上本府座下黑夫将军围剿妖魔时,他藏身于妖魔之中偷袭,让本府爱将黑夫重伤而死。”阳矍府主恨恨的说道。

  隗林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但是感觉应该是真的,因为他没有道理要骗自己,与自己第一次见面,自己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身无长物,没有什么重宝,唯一把难啃的剑。

  所以很可能是真的,只是那位常纵风师兄为什么要杀阳矍府的将军呢?

  他觉得自己需要去看看,如果能够找到他人,亲口问一问最好,听听他的理由。

  兼听一下,偏听偏信不可取。

  于是与阳矍府主说好等他回去之时一起去看看。

  第二天,崂山掌门在殿中设宴,隗林看到了迥异于青城派剑术的法术。

  剪纸成月,升于中天,月华漫洒,冷辉如霜。

  月下虚空里翩翩独舞的仙女,姿容绝世。

  席间穿梭倒酒,为众人剥水果捏肩捶背的宫装女子等,隗林虽然知道她们都是纸人,并且看到崂山掌门当场剪纸成人,化生出这些人和那月亮来,但是他就是看不出其中的破绽。

  如果异地而见,只能用这些人太过美貌来判断她们不是真人,但是与她们对话,一个个都对答如流,而且都有自己的小性子,语气神态绝不同。

  赵玉与丹丘生两人已经惊叹的说不出话来。

  寿宴过去之后,隗林就打算跟着阳矍府主去,并让赵玉与丹丘生两人回去,将这事告诉青城山里的师父,只是他们回去却要花不少时间。

  这个跟着崂山掌门说了一声之后,哪知他居然当场折了一只纸鹤,化为两头神逸的白鹤来。

  两人坐上之后,便朝着青城山而去。

  隗林又跟那苦惮大师约好,阳矍府这边的事了了,就去兰若寺那里去看看。

  然后,他便跟着阳矍府的那一批人离去,就在他们离去之后,观殿之中原本活生生的人都一个个的变成了纸人,纸人的五官都栩栩如生。

  而且就连崂山派的掌门也成了一个穿着一身道袍的纸人,包括他的弟子们,整个观殿刹那之间变的诡异起来。

  那崂山纸人掌门竟是又剪出一个个的人来,然后拿起笔墨,在那纸人脸上勾勒相貌,如果隗林在这里的话,会发现其中有一个人跟他的相貌极像。

  隗林是坐在阳矍府主的马车之中,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这时他回头向崂山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阳矍府主,只见阳矍府主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你知道什么叫妖魔疫吗?”阳矍府主突然问道。

  “之前听苦惮大师说过。”隗林说道。

  “青城山一心炼剑,不问世事,独善己身,你不知道亦正常。妖魔疫是指一种病疫,能够让人变成妖魔,修为越是高强的人,如果染了这种病疫也就越可怕。”

  听着阳矍府主的话,隗林依然无法明白,这是一种什么病疫。

  “可有实例?”隗林问道。

  “有,那些由人化为妖魔者,皆是种了妖魔疫,无可救治,这种人想必你已经见过不少,在阳矍府那边更多,我们需要斩断源头,听说青城山斩字诀可斩内外神,若是能够寻到源头,还请真人出剑。”阳矍府主此时的态度居然跟在崂山有了不同的变化。

  “若是斩妖魔,自当尽力。”隗林说道。

  阳矍府主没有再说话。

  隗林看着车帘外的兵士,发现他们无比的沉默,比之前在崂山里沉默许多。

  前路突然起了雾,马车进入雾中,雾气翻涌,如浪一样。

  隗林感觉到了自己好像来到了另一番天地之中。

  “隗真人,你觉得阴世与阳世,谁为主?”阳矍府主突然问道。

  “阴阳之间哪有主次之分。”隗林说道。

  “阴阳之间确实没有主次,但是世间却有,人多的地方,当然认为人所在的地方就是主。“阳矍府主说道。

  “确实如此。”隗林没有否认这种说法。

  “隗真人是第一次到阴世吗?”阳矍府主问道。

  “没错。”隗林回答道,他在这里确实是第一次到阴世,在现实之中倒是去过里界。

  “在这里,有除了人类之外的异类,那些异类的身上携带着妖魔疫病,与之接触了,便会发病,之前崂山掌门曾深入过阳矍府外的荒野,半年方回。”阳矍府主说道。

  隗林有些疑惑阳矍府主为什么说到崂山掌门,难道他在暗示崂山掌门可能也会有问题?

69:病疫还是进化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160 2020.02.03 23:56

  阳矍【jue二声】府是一个地名。

  阳矍府城是一座城。

  阳矍府城里的阳矍府则是阳矍府主居住的地方。

  隗林抬头看天空,是没有太阳的,也没有星辰,只有厚厚的灰云,灰云薄处则像是有光华渗透进来,让这个阳矍府地界不至于漆黑一片。

  阳矍府主这一行人行走在空中,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泛着一层神光,即使是在远处也很容易看清楚。

  隗林看向远方,即使是以他的目力,也难及远,但是目光所能够看到的地方是一片平坦,不见什么高山,最多只是一些小坡。

  这与他之前在现实世界里,进入过的那个里界非常的像。

  远处是一座巨大的城,城头上火光冲天,如巨大的火炬照耀一片天地。

  这让他能够看清那附近的地面上长着的一些低矮的植物。

  这些植物非常怪异,给隗林一种扭曲的感觉。

  他看到一棵大树,其树干居然是与其他的藤蔓扭曲着缠在一起生长,不知为何,隗林从它们身上感觉到了痛苦和一种扭曲后的疯狂。

  他又觉得,那些植物比起自己印象之中的植物,有很大的区别。

  印象中植物是静态的,是无思想的,这些植物却像是活物,有思想。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阳矍府主问道。

  “确实如此。”隗林说道。

  “万物有灵,众生平等,我们总是这么说,可是我们真的看到一些动物或者花草树木与我们争夺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会感到恐惧惊怖。”阳矍府主说道。

  他们并没有直接从城头降下去,而是来到了城门前,落在地上。

  隗林看到城门口的人,第一眼觉得像是那些植物一样,有些怪,第二眼,就觉得他们看上去是人,其实不是人。

  “你觉得他们是人吗?”阳矍府主说道。

  隗林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觉得这些人的外在都是人,但给他一种不是人的感觉。

  这些人穿着的衣服多为灰土之色,头发多且长而粗,有点像牛尾马尾上的毛发,五官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形体却有一种扭曲的别扭感,一眼看过去,没有一个人是站直的。

  有些人身上的毛发也偏多,都长出来,像野兽一样。

  他们看到阳矍府主的车驾,一个个都立即避让,从他们的眼神之中,隗林看到了一种本能的害怕。

  隗林一时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看上去像人。”隗林说道。

  “他们非胎生,非卵生,天生便有一些奇特的能力,本身不会繁衍,而是靠妖魔疫病来繁衍。”阳矍府主说道。

  说话间,一行人进入城中。

  城门打开,出现在隗林眼中的是一条燃烧的通道,隗林坐在车架之中,进入火焰里,刹那之间感觉这火焰从外到内的烧灸,隐隐之间,他听到了周围有一些尖叫声。

  这些尖叫是从跟在车驾周围的随从身上传来的。

  “每一个从外面回来的人,都要从这里过,这火焰能够将刚刚沾染的妖魔疫病给烧去,不会带到城中,但是如果有人种疫深重的话,那他就会被直接烧死,所以如果有人已经染了妖魔疫病很长时间,那他就不会再回来,即使是有召令对方也会有借口。”阳矍府主解释着。

  隗林没有说话,而是在感受着那火焰,他觉得那火焰像是有生命的。

  它们仿佛是专门为焚烧那个妖魔疫病而存在。

  “这是什么火?”隗林问道。

  “这是阴仪之火,采地底深处的阴煞之炎,布下仪式法阵祭炼而成的阴仪之火,此火能烧妖魔病疫,但只是焚烧,并非是救治,我们无法做到将所有的感染妖魔病疫的存在都焚烧,只能够是守在这里与阳世的通道,不让这里的染疫者出去,但是妖魔病疫仍然是出去了。”

  阳矍府主的话,让隗林深思起来,他见过那些妖魔,他们并不是失去了神智,他们只是改变了生命形态。

  由一种大家熟悉的动物形态,进化成了一种大家所不熟悉的动物形态,并且智慧大幅度上升,这种病疫,呃,似乎……

  有些一言难尽,隗林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这个需要大数据去分析分析。

  炼剑之人,心中只有剑。

  进入到城中之后,他终于可以确定,其实这里并没有一个真正的人类,这里的人都应该是死去的人,可以说是阴魂,也可以说是鬼。

  但是在这里,他们都有看上去很凝实的身体,乍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他们的身上没有阳世之人身上的那种阳气,一个个阴森森,虽然街道都还类似于人间,但是终究已经没有生机的。

  隗林站在阳矍城府那个牌匾之下看了好一会儿,他可以肯定,自己在现实之中进入的沪城里界,看到的那个倒塌在地的牌匾,就是这个。

  “也就是说,这座阳矍府城终究被打破了?”隗林心中想着。

  他并没有在这阳矍府呆多久,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在城中转了一圈之后就出了城。

  他开始在这片荒野之中行走。

  说是出城寻找那位没有见过的师兄,但是他心中真正的想法是了解这里在这个时期是什么样的。

  ……

  隗氏灵馆,隗林睡了一天一夜终于是在东方鱼白之时醒了过来。

  上香,洗漱,然后是采食朝阳紫气,吃早餐。

  回到灵馆后,他稍微关注了一下新闻和社交平台上关于沪城的热度已经降下来了,不过他知道,在普通人不知道的地方,肯定还有着交锋与博弈。

  “唔唔唔,我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剑手,唔唔唔唔唔,我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剑手……”他躺在沙发上,嘴里哼着莫名其妙的歌曲。

  在歌声之中,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男孩。

  这个男孩背着一个书包,头发有些长,遮住了额头,在头发下还有条护额巾束在额头上,护额巾是红色的。

  隗林是在对方走进屋子里才发现的,他有些惊异,但是并没有坐起来,只是看着这个小男孩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红皮夹子,翻开,从中抽出一张纸来,说道:“这是你的嘉奖令。”

  “?”

  隗林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还是顺手接过去。

  看着上面的内容,原来是对于他这一次肃清沪城,先一步稳定局势的肯定。

  上面说他有先见之明,洞察先机,对于稳定沪城局势有着肯定的作用,并有效的威慑一些不法份子。

  他看完之后看着面前的小男孩,说道:“你叫什么啊?”

  “我叫赵千礼,你太无礼了。”小男孩严肃的说道。

  隗林看着他那小脸严肃的样子,觉得一点都不可爱,于是他将那嘉奖令盖在脸上,说道:“我冷酷我无情,我就无理取闹,小朋友,你是邮递员吗?”

  名叫赵千礼的小男孩看上去很生气,当即说道:“你听着,不光有你的嘉奖令,还有批评。”

  隗林掀开盖在脸上的纸,伸出手要接。

  赵千礼却说道:“是口头批评。”

  隗林挑了挑眉,口头批评的话,那这事就值得说道了,这说明这个男孩是能够直达天听的,可是不是真的又难说,毕竟是口头批评,谁知道他有没有改词,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对他无礼,所以他要借机骂一骂自己。

  “口头批评是什么?说来听听。”隗林说道。

  “你杀心太重,文明社会,当以俘获为主。”赵千礼紧绷着脸,严肃的说道。

  隗林一听这个内容,竟然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你,是听谁口述的批评内容?”隗林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一身球衣的男孩。

  “不告诉你。”男孩傲娇的一甩头,将背包甩在肩上,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但是隗林深深的看着他的背影,因为他从这个男孩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那危险隗林可以肯定是来自于他额头那护额巾下包着的东西?

  “会是什么?难道还会是第三只眼吗?”想到这里,隗林却越想越觉得可能是。

  三只眼的人他没有见过,神话里有,但是当他看到时却又绝不会感到惊讶,这样的世界,又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他将嘉奖令收好,再从楼下下来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客厅里,而且还坐在他刚刚躺过的地方,正吃着他摆在那里的砂糖桔。

  这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裙衣,披散着头发,手上戴着一个剔透的玉镯,脖子上是串红宝石的项链。

  这个人不是别人,居然是秦时月。

  但是隗林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可以肯定她不是,可以说这是秦时月的躯壳,里面的灵魂绝对不是。

  上一次他前往秦家的时候,见过秦时月,她的灵魂已经消失了。

  隗林闻到了一股香味,正是之前的秦时月身上残留的那种不属于这世间的香。

  “你是谁?”隗林警惕的问,他其实很不喜欢问这样的问题,因为问这样的问题就表示自己在乎对方的身份。

  只有感到威胁的时候,才需要主动知道这些。

  “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前些日子,我在这里问过你要不要做我的使徒,而你说,除非我是个漂亮的女人,现在我来了,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的,但是意识是我,她的一切感受我都感受到,而且,她也很漂亮。”

  说到这里,‘秦时月’往前走着,来到隗林的面前,说道:“现在我再问你,做我的使徒,你愿意吗?”

70:一拳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514 2020.02.04 22:52

  门外有一阵风迎面吹来,带着沁入心脾的清香。

  隗林的视线跃过面前的人,看着院墙上攀爬着的滚地龙居然反季节的开了小花。

  秦时月这样虽然长的漂亮,隗林可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可是此时,他突然觉得,如果躯壳里是那个什么王座的话,如果她一把将自己制住,让自己无法反抗,那么是不是可以从了?

  “呃,那个当使徒什么的就免了吧,我这个人,其实并不好美色,那些都是开玩笑的。”隗林伸手挠了挠头的说道。

  “你摸自己的头,这是掩饰的表现,你这是心动了。”她的声音柔而软,仿佛声音之中都有着诱人的香气,如发丝拂于耳际与颈脖之间,让人蠢蠢欲动。

  隗林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无比的诱惑,直往心里钻,让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抛弃一切,只希望永远的拥有她。

  “我听说,那事儿特别美妙,以前没有遇上让我心动的人,你能让我……”

  说到这里,她又走上前两步,黑色的裙子遮掩不住的白皙锁骨,被她手指卷动着的黑发,让她整个人显得神秘而诱惑。

  隗林深吸一口气,微微的闭上眼睛,然后避开一步,他朝着沙发那里走去,坐下,看了对方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他一声都不敢出,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微微的颤抖,他怕控制不住。

  ‘秦时月’眼中闪过一丝的意外,却在隗林看过来时微笑着,笑的如清晨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花尖含着夜里积蓄的露水。

  隗林闭眼,入定。

  他感觉到了危险,这是元神的本能反馈。

  但是人心理生理上却要让他屈从和跟随着这个女人。

  入定之中,他元神感应到冥冥之中的一股意志,只一刹那之间全就明白,那是自己的元神分身在这一刻与自己有了联系。

  他也知道元神分身在那个世界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以及在那里二十多年修行的心得。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元神在翻涌,在凝炼,元神可聚可散,分身即他,二十多年的修行反馈在他的元神上生效了。

  一切的心得体会皆如他自身所修。

  二楼暗室之中,那剜心尖刀上面浮现一抹红煞光韵,那光韵在虚空流转,整个暗室里各种仪式镇物上面,都有一道道微弱光韵融入那红煞里,使之越来越凝炼。

  最后那首席剑上一道金色的光韵射入红煞之中,与红光韵纠缠在一起,交织而成一柄金红小光剑。

  ‘秦时月’已经绕到了隗林的身后,她用手指顺着隗林的肩缓缓朝着他的脖子移去,移到脖子上,又缓缓的滑向胸前衣襟,顺着肌肉的纹路而走,手指如青葱,柔嫩白皙。

  指尖微凉,却让隗林如受电触,整个心都在翻涌。

  她伏下身来在隗林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做我的男人,为我完成这个成人礼吧!”

  她的声音甜如蜜,缠缠绵绵的从隗林的耳中,往他心里转。

  “原则上可以,但先问过我的剑吧。”

  隗林这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落时,一道金红的光芒顺着楼梯口冲下来,刹那之间,这大厅之中光华倾满。

  满屋剑光。

  在‘秦时月’回头那一瞬间,一道剑形光芒刺向她的眉心。

  隗林没有半点的留手。

  这一剑起于心,发于法坛,合于元神,即斩外神之威慑,又斩内神惑心。

  秦时月眼中瞬间失神,身体如浸泡的面条一样软下来,朝着地上倒去。

  而她的身上,有一道人影飞出,瞬间消失了。

  隗林的元神几乎无法捕捉,只寻着那一点感应,剑光在‘秦时月’的眉心前散去,再于小院外的阳光里凝聚出现,一剑斩在阳光里一处稍稍暗一点的地方。

  一道虚影出现,那虚影在阳光里扭曲着,却见那虚影仿佛抓了一片阳光缠绕在剑上,随之虚影突然消失。

  软倒而下的‘秦时月’还没有倒到地面,竟是突然笔直的站了起来,失神的眼睛绽放慑人心魄的神光,一股冷厉杀机涌起。

  她抬手,一指点向隗林。

  “找死!”‘秦时月’发出愤怒的话来。

  隗林却如龙蛇翻身。

  这一式拳法是龙蛇合击里的身法,但是拳依然是炮拳的拳意,霸烈,汹涌,蛮横。

  而且,还更多了几分龙蛇扭动身体时的那种扭束在一起的凝炼。

  “一拳!”隗林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大喊。

  拳上有一层肉眼不见的白芒浮现,声落之时,已经迎着‘秦时月’手指点出的方向,但未有接触,就打在自己身前两尺处。

  虚空却似有暗潮翻起。

  他的身形却没有停,而是冲上去,一脚踏在沙发上,朝着‘秦时月’打去,这一拳直接打向她的面门。

  “一拳!”隗林再一次的大喝一声。

  依然是没有打实,而是用拳意去打对方降临的意识。

  能够击杀这种强大的意识灵体的,唯有炽烈的意志与狂野情绪凝炼成的东西,如拳意、剑意。

  ‘秦时月’再次的倒下,却有一道虚影像是被直接打了出来。

  那道人影飘飞在空中一段距离后,像是晕过去的鱼,隗林整个人已经踩着沙发上,一跃而起,人在空中,一拳朝着那虚影打去。

  “一拳!”他的嘴里仍然是喊着。

  那人影在拳及身之时,突然醒了过来,一个扭身,竟是在拳下轰然散去。

  也就在这一刻,门外一片金色的光芒刺了进来,将整个大厅照的通透,每一缕光芒都似一道剑光。

  而那一道影子在光芒里显出形来,竟是已经到了门口,点点剑光刺在那虚影上,刺出一个个的洞,又被切成一片片一缕缕。

  “好胆!”

  剑光里,那一道被切成无数缕的虚影发出愤怒的声音,但她却不断的朝着外面冲去,一次次的聚合在一起。

  其中原本漫漫洒洒的一片光芒里,一道金红的光芒凝聚,如一柄小剑,缠着那人影飞出大厅,来到外面虚空里,不断的穿刺着,偶尔又斩切而下。

  在剑光下,人影越来越稀薄,每当这人影要钻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那剑光却能够准确找到她,将她从虚空斩出来。

  她不断的朝上飞,剑光来回穿刺和挥斩,那道人影也不断的稀薄。

  阳光下,隗林已经出来了,站在廊下,他一手在身前,手指微动,做着刺、斩两个动作。

  在这一刻,沪城之中没有人知道,正有一个地球以外的人降临到了地球上,或许那不是人,但是却被一位地球人不断的追杀。

  若是有人此时抬头看,会看到隗氏灵馆的上空有一道光芒特别的亮,并且不断的变换着方位。

  那剑光并非是真正的精金之气凝炼的剑罡,而是仪式法坛之中凝聚的罡煞,在这不断的飞刺与斩杀之中,也在不断的消耗着。

  那剑罡不断的消耗,全凭他元神凝束,这才不至于散去,同时他以元神摄聚太阳精火融入其中,所以看上去剑罡并没有弱去,反而更盛了。

  只见天空之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如有一条火鞭挥动,缠绕,捆缚,虽然看上去威势更盛,但是其实少了那一股锐利,威力却降了一些。

  不过,那个王座的意识也已经是樯橹之末,终于在火光之中散去。

  隗林站在那里没有动,他仍然在心中品味着与那王座降临的意识战斗的过程。

  王座的意识可不是任由他斩杀的,每一次剑光穿过她的意识之时,都会受到干扰,有一股空间的力量将剑拔开。

  她周围的虚空就像是一片深厚浓重的水层,剑刺入其中就会受影响偏离,减慢,会变弱。

  但是隗林的元神也不是说着玩的,元神寄托于剑罡之中,以朝阳剑诀和斩字诀不断的刺、斩着王座的意识。

  这才终于令王座的意识消灭,而在法坛之中凝聚的剑罡也散了。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那个名叫赵千礼的男孩,他问道:“刚刚那是什么?”

  “一个外星人吧。”隗林说道。

  “外星人?”赵千礼娃娃脸上非常的严肃,但是他的眼神却不相信。

  “一个自称王的人,来自于那。”隗林伸手指着天空。

  赵千礼也看着天空,他刚刚看到一团光芒,那凝束着的杀机,偶尔泄露出来却让人心惊动魄。

  他可以肯定,隗林是在跟人在战斗,因为后面那火焰汇聚,恐怕整个沪城都能够看到吧。

  那凝取的火焰,如天际垂下的太阳神鞭。

  这一景象,很快就会出现在网络上,却绝对无法拍出那个王座的意识人影来。

  赵千礼也站在那院子里抬着头,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有揭开护额巾,用自己的另一只眼睛来看,最后只能是有些气恼的离开。

  隗林回到屋里,再一次的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头条看新闻,果然看到了一个视频。

  一团光芒,左右冲刺,来回的转动,又突然化为一条火鞭,在天空之中挥动,而那一团光芒一开始离大地很近,但是却不断的拔高,这算是一个奇异的天象。

  下面的评论都是在问怎么回事,又有人问是哪位大佬在除魔卫道,又或者是问哪位飞升了。

  更多的是在艾特沪城靖夜局和监察司以及更高序列的单位出来解释一下。

  近年来,随着科学的发展,神秘侧发生的一些事,常会有官方出来解释,并且在官方内部都有开会,让人针对一些事情做出解释,既要稳定民心,不让大家胡乱猜测,也不能够留下空间让一些别有用心的组织给钻了空子。

  很快就有电话打过来,先是监察司的柳老师。

  因为这火光的下方就在他的灵馆,柳老师自然第一个先问他。

  他给的答案是有域外的意识降临,并且将秦时月的情况说了。柳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树敌也要看着点,还是树些地球上的敌人好一些。”

  接着又是靖夜局的人,隗林给了同样的答案,然后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他说的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快点派个人来吗?我这里还有一个域外王座降临的容器人呢。”隗林说道。

  “好的,我们马上派人来。”电话里快速的回答道。

  没一会儿,便有一群人来将秦时月带走。

  很显然,秦时月将会得到最为特殊的照顾和研究,等待着下一次域外之王的降临。

  这片宇宙里,地球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隗林再一次的思索这个问题。

71:招募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103 2020.02.06 00:41

  在京道场的图书馆里,不少现代人所著的书,都有分析说在科技所能够探测到的宇宙里,没有其他的人类,但基于神秘侧的分析,是一定有其他的位面。

  那个其他位面究竟是在这一方宇宙,还是不在这一方宇宙,那就不知道了。

  又或者是在更高的一个维度,科技的力量仍然无法达到,只能够通过神秘侧的强者在冥冥中有所感应。

  那些私人著书,并没有什么佐证,更多的是一种主观上的认知,得不到了考究。

  很多私人所著的东西看上去荒诞离奇,像是梦境里的东西,但是著书者又说那是真的另外一个世界,这不足以取信于人。

  回到馆中,重新躺下,他突然想起,那个说要到自己这里来当学徒的韩玲玲居然没有来。

  “她不像是一个会失信的人啊!”隗林心中想着。

  正当他想着这个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沪城灵修学校的电话,里面的人很礼貌的问了他的名字,以及灵馆的规模。

  隗林听到对方报名字就知道,肯定是老师之前说的招实习生的事已经通过了。

  所以隗林就也如实的回答,对方问他意向是招收多少实习生,隗林回答是两个。

  最后,电话那头说道:“每一家灵馆在招收了实习生之后,都有义务指点实习生的修行,这一点,隗馆长知道吧。”

  “当然。”隗林回答道。

  “那好,明天我们学校里会举行一个小型的招聘会,针对的都是申请毕业的学生,不知隗馆长你有没有时间过来?”电话那边的人问道。

  隗林想了想,自己并没有什么事,便肯定道:“明天我有空,是几点开始?”

  “上午九点。”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隗林问道。

  “不需要,今天我们会把各家要来我们学校招聘的单位与企业信息,都做出来给应聘的学生看,如果隗馆长自己要准备什么,也当然可以。”电话里的人说道。

  挂断电话之后,又坐了一会儿,门外进来了一个人,对方穿戴得体,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性。

  她走进来,神情有些郁郁的样子,说道:“我能借这灵馆的敬神室用一用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眼神一样没有什么精神。

  “当然,不过,我这敬神室没有立神像。”隗林说道。

  对方似乎并不在乎这些,点了点头,然后隗林就带着她进敬神室之中。

  敬神室之中,当然不是一点东西都不供奉,而是供了一块‘天地’灵牌,是他后来买回来的。

  “此间语,出你之口,天地可听,再无第二人闻。”隗林说完就关上了房间门。

  有许多人做了一些亏心之事,往往心中不安,就会到敬神室中来,将自己心中的话说给神听,以求得到宽慰。

  又或者是向灵馆中的某一个人告解心事,再得到安慰。

  但是隗林不喜欢做这些,这些小事其实才算一个灵馆存在的意义,提前消除社会之中的郁结,不要等到这些郁结成了死结。梳理人们的心灵,这是灵馆的基本职能。

  毕竟这个世界,利用人们心灵怨郁之气而修炼的法术太多了。

  他坐在那里,并没有去听那个女人在敬神室里说了些什么,半个时辰之后,她出来后,隗林按例是需要对她进行一些疏导的,目的是要看看这个人心中是否还有沉郁。

  看得出来,她好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好太多。

  于是他说道:“其实,有时候,我们现在觉得解不开的结,过些日子之后再回头看,会发现那只是一个小坎坷,甚至可能连坎坷都不算,所以,我们现在如果有解不开的结,可以继续往前走,时光不等人,我们要与时光一同行走,才不负此生。”

  隗林也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想问,所以说了这么一番话。

  “谢谢。”那相貌不错的女子微微点着头说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倾听者。”隗林例行公事般的问道,他并不希望对方说出心中的秘密,因为一个人替别人保守秘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能听到了不好的事,还会影响心情。

  女子抬头看了隗林一眼,居然点了点头。

  隗林有短暂的惊讶,心中叹息一声,却仍然是站了起来,说道:“跟我来敬神室吧!”

  敬神室之中并不算多大,隗林进来,先是点了烛火,再点了一炷香,插在天地的灵牌前。说道:“此间有神,见证你我之言不出此间。”

  说着,他将房间中间的一块黑色遮布拉开,让女子坐在那椅子上,而他自己则坐到帘布的另一边,两人之间彼此不可见。

  一番沉默之后,那个女人终于开口了。

  “我与我的爱人说好了,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彼此顶住各自家里的压力,白头到老,可是前些天她打电话来跟我说,她顶不住了,她要跟一个男的结婚,她说她想要一个孩子。”

  女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隗林听着这个内容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女同,有一位爱人,两人相约永远在一起,但是最近与她相约白头到老的另一位女同决定嫁人了。

  “当时我们明明说好了的,我们对着流星、对着月亮,对着太阳发誓,这一生永远的在一起。”

  “我除了她,什么都没有了,离开家时,跟我的父母断绝了关系,跟弟弟说永远不要来找我。”

  “可是,她回家去相亲,决定嫁人,我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她在低泣。

  隗林坐在对面的黑帘下,他感受到了一种绝望,这是来自于心灵的那种感受。

  她将自己的退路都断了,而曾经希望的寄托又远去,让她的心没有了归宿。

  感情里的事,在有些人那里一钱不值,而在一些人那里却重如性命。

  “你还爱她吗?”隗林问道。

  “我不知道。”女子说道。

  “无论你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你需要有自己的世界,我带你去看看吧。”隗林话落,那女子觉得自己突然飘了起来,然后她居然看到坐在圆背椅上的自己。

  当要看第二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了墙壁,来到了虚空中,她看到了层层的房屋,看到了如阡陌的街道。

  她看到了整个沪城,看到了街上的行人。

  “这个世界人口六十亿,夏国十四亿,你应该再找一找,没准有更好的,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士,随便就能够遇上喜欢你的,而且女人能够带给你的快乐,男人也行啊,选择又多了。”

  女子没办法回答,她的意识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对于隗林的话,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但是刚刚让她意识离体的那种能力,却让她体会到了一个更新奇的世界。

  她看向帘布后面,眼睛多了一些活力。

  ……

  女子离开了,隗林又躺回了他的沙发。

  她会不会追求神秘侧的东西,那他就不管了,反正转移了她的心结。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他来到了沪城灵修学校招募实习生。

  沪城灵修学校很大,甚至比京道场更加的现代化,楼高而新,人数也多。

  他通过寻问这个学校的学生,找到了招聘的大教室。

  这个大教室之中,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男男女女,有些看上去比他还大,有些人脸上满是笑容,有些则带着一丝的紧张。

  隗林到了一个隗氏灵馆的牌子,牌子牌在教室后面的一张桌子上,相对于其他的招牌单位来说,这是一个角落,在进这个大教室的门有一叠宣传册,他顺手拿了一本,在一些毕业生的注视之下来到了隗氏灵馆的桌位上坐了下来。

  当大家看到他在隗氏灵馆那里坐下之后,原本安静下来的教室立即议论纷纷。

  隗氏灵馆在沪城灵修学校这些学生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名气的,他在刚来沪城时,将火鸦灵馆给挑了,而火鸦灵馆的馆长是从这个学校出去。

  在在场的人基本都认识隗林,这有一种天然的敌视感。

  而作为同一年毕业的学生,一个是京道场,一个是沪修,年纪差不多,甚至有些比隗林年纪还大,现在人家是有资格来招募实习生,而自己只是去别人那人工作学习,难免总会有一些尴尬,会不愿意去隗林的灵馆。

  而且大家都知道,年轻人,天赋好的,这个年龄段是他自身成长最快的时候,勇猛精进的过程之中无法做总结,也没有那种达到了一定高度后的积累,难以指点别人。

  所以,隗林的灵馆,并不在大家的选择理想里。

  隗林之所以愿意来这里,是因为他清楚科班出身的人,即使只考了二级证书,这种系统全面的体系培育出来的学生一定能够胜任灵馆正常工作。

  如果是从社会上招的非科班出身的人,可能某种能力很强,但是有些基础知识可能会不扎实。

  他可不想自己天天被灵馆里的那些小事给捆着,那天韩玲玲在的一天,让他觉得非常的轻松,只是韩玲玲是玩家,而且说好了过来居然没有过来。

  他自己是喜欢做那种大事的,比如那天晚上做的净城的事。

  很快,其他的招聘单位的人员都到齐了,有公家的单位,也有私企业。

  做为沪城毕业生,尽管是申请毕业的学生,但是依然很抢手。

  隗林坐在那里看着宣传册上面的信息,一排在的名字拉下来,在最后才是隗氏灵馆,介绍比较简单。

  这很正常,比起这沪城里大的灵馆来,隗氏灵馆传承不过两代,中间还断了五年,他父亲在的时候不过是二级灵师证。

  而关于他的介绍也不多,本身他从学校毕业出来的时间短,最出名的就是挑了火鸦灵馆。

  其实火鸦灵馆虽然有着不少的名气,其中主要是因为馆长是沪城灵修学校的学生,本身又擅长经营,人脉颇广,广告做的好。

  但就硬实力来说,馆主本人并不是很强,多年下来,不过堪堪四阶。

  隗林挑了火鸦灵馆是一个不小的新闻,尤其是那个时候,火鸦灵馆被推了出来,但被迅速的按下去之后,连原靖夜局的局长都潜逃了,做为当时被推出来的火鸦灵馆的馆长此时正在靖夜局的牢房里。

  而做为沪修的学生,他们比普通人知道多一些,但是距离知道真正的内幕又差不少,只感觉这段时间内,让沪修这个学校都颇有压力。

  因为有些老师都被未知的原因而被隔离审查了

  隗林来这之前只想着招两个实习生轮流在自己那里上班就是,来了之后才感觉气愤有点怪。

  这时,从教室外面来了一行人,隗林一看就知道是冲自己来的。

72:血脉术士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420 2020.02.06 22:44

  董由校是沪城灵修学校15届的毕业生,曾到过京都灵修学校里交流,但是隗林并不认识,因为董由校到京都灵修学校的时候,隗林只是一个名不经传,在舞会里,连角落都没有资格站的人。

  那时候的隗林天天在图书馆里泡着,董由校与京道场学生里的风云人物比斗法术时,他并没有看到,只是后面听人说过,所以他不认识。

  董由校的到来吸引着众多的目光,他是沪城灵修学校的风云人物,是通过了考核的毕业生。

  他特别想见识见识隗林的本事,京道场里面他知道有好几个特别厉害的,所以更想知道这个隗林用什么办法打败他们的。

  学校里那几位排名前列的更是如此,有见猎欣喜,也有见法欣喜。

  所以,他代表沪城灵修学校的一些毕业生来送一份请柬,邀请他今天晚上参加学校高楼的天台论法。

  天台论法一直是沪城灵修学校的传统,京道场也有这样的传统,但不是在天台。

  当然,这样的论法之中加入了别校的人,那这个性质和味道就变了。

  对于董由校来说,隗林在火鸦灵馆里的表现,确实不愧为京道场出来的,就凭此说是首席生,也可以认,但还不够。

  然而同样做为顶尖的学府沪修,总会有人想与隗林面对面较量下,神秘的世界里,阶位的高低代表实力,但是有时候修得某种法术,是能够战胜一些位阶高一些的人。

  其中还有一点就是,在这种时候,还有一个不好宣之于口的原因,那就是隗林是北边的学生,来这南边沪修大本营所在的城市挑馆,这要是换个年头,肯定有不少沪修的老老少少的毕业生上门挑战他去了。

  只是因为关键的时候,形势紧张,学校里的老师学生都被告诫过,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随便露头。

  沪城灵修学校,可不想被认定与那个加入地狱花组织的前靖夜局局长有斩不断的关系。

  而现在隗林来了学校,是一个机会,学校里有人想试试他真正的本事,看和听,终究是隔了一层。

  董由校离开,他身边的人说道:“这个隗林看上去确实神韵不太一般!”

  “那肯定,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被认为是京道场首席呢,京道场是国内第一名校,可不是说着玩的。“董由校说道。

  “你觉得他会来吗?”旁边有一个同学问道。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不过我们学校的天台论法也是很有名的。”董由校笑着说道。

  “他在我们学校可不太好招人,一来他灵馆小,二来他本身年轻,和我们同一年毕业。”

  董由校当然知道这些,虽然那些都是申请毕业的学生,但是心气其实还在,总想着自己成就三阶不过是晚几年的事而已。

  但是他没有说,你晚几年成了三阶,人家可能已经一骑绝尘了,不过,如果是他,他也不会去。

  ……

  隗林看了看那个请柬,随手放在一边。

  这时,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在一位同伴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这位戴着眼镜的女孩很高挑,眼睛是丹凤眼,看上去有些高傲,但是戴着的银色细丝框的眼镜,却将她中的冷傲掩盖了。

  她长发是酒红色,垂于胸前,微卷,一身杏黄明艳的半袖衣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拿着简历资料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

  她坐下,旁边陪伴的同学是一位微胖的女生,坐在旁边,隗林没有多注意,目光便落到正面女孩身上。

  不得不说,面前这个女生就像是骄阳一样的明艳,光芒四射,是他见过最顶尖的那一波,到了这个级别,美已经难分伯仲,主要看个人的偏爱了。

  “你好,这是我的简历。”声音偏冷,生硬。

  隗林为了显示自己不被美色所镇慑,所以并没有笑,伸手接过,目光对视了一下,她没有笑,也没有避开目光,而是伸手扶了一下银丝眼镜,隗林隐隐从她的眼神里还看出一种探究的味道。

  “戴月容。”

  映入隗林眼中的第一行自然是姓名。

  花容月貌?披星戴月?

  隗林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两个成语。

  年龄:23

  下面是一列列她在学校里参加的社团及活动。

  这些隗林的目光一划而过,直接跳到她专长来,是血脉术士。

  在夏国有四大职业种类,其中阴神、武道是本土的特色,另外两种是奥法和血脉。

  奥法是一种非常高端全面的体系,与科技有着很大的联系,近两百年来,西欧那边科技发展的快,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奥法的盛行和强大。

  第四种则是血脉领域的超凡,这是从一些超凡生物体提取鲜血,制成药剂慢慢注入自己的体内,从而改变自身。

  他们这些血脉领域需要的修炼资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的起的,学校里面很多资源都可以免费,但唯独这个血脉资源每一个确定走这条路的人,只会提供两次血药,第三次则要通过考核来获得。

  血药每一次的融入身体,都是有标准的,而如果连续几次没有达到标准,那到后面只会浪费,每一次融合如果只有零点几的话,那就没有意义。

  一个血脉修士,要成为三阶超凡,至少要有百分之十的融合改变,正常的是服用三次血药。

  但是无论是选择什么超凡生物的鲜血提炼而成的血药,都会产生一定的副作用,有些轻有些重。

  联众共合国的血脉者最多,比如世界闻名的巨人勇士,捕猎者蜘蛛人,及超级战士等,当然还有一些德鲁伊也会融入一些血脉,增加自己变形成某种超凡生物后的能力,但同时也会让他失去变形成其他生物的能力。

  而女性一般都是走血脉术士路线,隗林相信面前这个戴月容也不会例外。

  隗林并没有问对方服食了几次血脉药剂,因为他只是来招实习生,是为了代替他照看灵馆的。

  “你为什么想去我的灵馆?”隗林问出第一个问题。

  “学长是京道场的首席吗?”戴月容并没有直接回答隗林的问题,而是反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你是想在我这里寻求解决血脉融合的问题的话,我其实还是有些研究的。”隗林说道。

  “你能够看出来?”戴月容凝视着隗林问道。

  “看不出来,但是能够感受得到,你身上的气息不圆融。”隗林说道。

  “你能有什么办法?”旁边那个微胖的女生接口道:“每年我们国家有许多人因为血脉不圆融而无法进阶,有办法的话,为什么不上交给国家为国做贡献?”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因为隗林如果真有办法,不可能会藏着不说出来。

  只是她声音并不小,这让自从戴月容坐到这里来时,很多支着耳朵关注着这里人都听到了。

  有些人来到了戴月容的身后。

  “我的方法都是国家所知道的。”隗林说道。

  站在戴月容身后的一位看上去非常精致的男生突然笑出声来,说道:“那意思就是你厉害,你特别呗!”

  隗林只是瞟了他一眼,仍然是看向面前的戴月容说道:“别人能做到的,我能做,别人做不到的,我也能做。”

  他并没有刻意的去压低声音,所以这一句话被大家都听到了,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所以即使远处的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这年轻人,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说道,他不是学校的人,而是新竹灵馆负责招募的人。

  隗林听到了,瞟了他一眼。

  但是很快,就又有心灵药业的招募人说道:“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千万不能够走了歪路,为了成名,去做一些伤害他人的事,或者是欺骗,这不是能力,而是人品了,这种人,即使是能力再强,我也不会收的。”

  心灵药业是世界前五百以内的药业集团,是专门研究超凡药剂的。

  各大灵校里面,最终如果不能够成为超凡,不少都是转而去修医药学,他们有这方面的天然优势,国家也鼓励。

  这个人年纪看上去四十余岁的样子,他既是心灵药业的人,本身又似乎在业内颇有份量,所以他点出隗林挑了火鸦灵馆的范城是为了出名,现在是因为看到戴月容漂亮,所以欺骗。

  不过,也并没有人真正的来说指着隗林说什么,毕竟都是有身份的。

  只是教室里都很安静,这种气氛之下,显然是等着看隗林怎么说。

  “每一个人血脉药剂都是需要抽取自身的鲜血,与超凡生物的血一起培养调和,最后才能够形成比配好的药剂,按这个计算,每个人的身体都是有机会晋升三阶超凡,但是却不少人会失败,其中关键的原因就是,本我的意识与药剂里的超凡生物意识无法相融。”隗林仍然是看着戴月容说道。

  “哧……”依然是那个看上去很精致的男生笑出声来,并说道:“你是在背书吗?”

  隗林所说的确实是书上所写的东西。

  隗林依然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你从第一次服食药剂,本我意识就与药剂中的超凡生物意识没有做到完全契合,第二次更是如此,你如果服食第三次的话,不仅无法晋升,还可能有倒退。”

  “笑话,月容是我们这些人之中,最有希望在三年之中晋升三阶超凡的。”那个精致的男生说道。

  隗林这一次不再是只瞟他一眼,而是认真的打量着他,说道:“你选错了超凡血脉,如果你的性情不改,一生都无法晋升三阶。”

  精致的男生眼中涌上愤怒,脸色潮红的指着隗林吼道:“你咒我。”

  大家看看隗林,又看看这个男生,竟是没有人说话。

  隗林看着面前的戴月容说道:“如果你到我的馆里来,只要有药剂,随时可以让你晋升三阶。”

  他的话立即引得教室里的人轰动起来,一个个议论纷纷。

  要知道,跨入三阶,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那可是有着极大的诱惑的。

  只是隗林这样说,可没有人会信。

  

73:虚空剑影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4038 2020.02.07 21:55

    在场的人,要么是刚毕业的学生,要么是一些单位的负责人,虽然在他们自己的领域有些身份,但是根本就不知道隗林做过什么,在他们的眼中,隗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年轻人。

  多少人困在这里,蹉跎了岁月,最后年龄过了血脉枯竭,或者是意消神衰,潜力耗尽,再也没有机会。

  即使是各国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特别有效的方式,隗林这样说就是口出狂言啊,因为大家都知道,最关键的那一步是需要靠自己的,别人只能够从中或者是引导,即使是这样也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现在听说隗林能够让戴月容随时进阶三级,这是真正的超凡,是跨入非人界限的真正一步。

  所以,大家都不信,因为你隗林即使是京道场首席也不可能有这个本事,如果说是京都灵修学校里面研究出了什么特别的方法,或者是药剂,那还可能有人相信。

  “年轻人,不要说大话,你的言辞十分可笑,心灵药业做为一家世界五百强的企业,研究这么多年也没有研究出一种特效的药剂帮人晋级三阶,你要是有这个方法,可以卖给我们心灵药业,价格由你开。”说话的是心灵药业的负责人。

  隗林笑了笑,说道:“我没有方法啊,我是说我能而已。”

  他的话一出,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隗林不等别人说什么,他直接对面前的戴月容说道:“你愿意来我的灵馆实习,那进阶三阶就是你的入职福利,现在不用回答,晚上来我的灵馆吧,那宣传册上有地址,我先走了。”

  隗林不打算再在这里留了,也不等其他的人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他一离开,立即教室里立即有人说道:“这种话也说的出口,骗子吗?”

  甚至有人开骂,这种倒是少数,更多的是劝她不要去,有人则说要陪她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戴月容只说了一句‘谢谢大家关心’,然后就也离开了,竟也不再面试其他的单位。

  这让一些想要将她招入自己单位的人心中叹息,这样级别的一个美人,即使是什么也不做,就坐在那里,没事多看看心情也能够变好。

  美人如美景,观之让人心旷神怡。

  那位精致的男生本来想跟着戴月容一起离开的,但是还需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进入心灵药业。

  所以他排着队面试,终于等到他了。

  他微笑着递上了简历之后,面试他的是一位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身白色西服,看了简历,又看了看面前的精致男生。

  “李至是吧,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合在我们公司工作。”面试的人说道。

  李至一愣,对方连话都没有问,就看了简历就认为自己不合适,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怎么不合适了?你连最基础的话都没有问,怎么就知道我不合适了?”李至因为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就有大声了。

  旁边之前那位说过隗林的心灵药业负责人伸手拿过李至的简历,看了看,又看了李至一眼,说道:“你确实不适合我们公司。”

  这位负责人其实心中更加的震惊,之前隗林对于这个李至的评价,他也听到了,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年轻人的气话,但是此时看了李至的简历,再看他的气色,就知道,这个李至已经在失控的边缘,最好的办法就是散去血脉,这样才不会出事。

  “之前他是怎么说的?改变性格?要不然的话一辈子别想晋升,他是因为没有看到李至的简历,所以有这样失误的判断吗?这个李至明明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了,他居然说改变性格就可以晋升。不过,他能够不看简历,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个李至有问题,也算是难得。”这位负责人在心中对隗林的话做着分析。

  而李至的心中却突然慌了起来,他的手都开始发抖。

  ……

  隗林大步出了那个教室,在这个国内顶尖的灵修学府走着。

  路上有不少的学生,很多还是新入学的。

  全国的灵修学校都一样,先是全国考核招收有一定天赋标准的学生入学校。

  但是身体有修炼天赋,并不代表有施法的天赋,施法天赋是一种思维想法,而思维方式比起身体条件来说,是更为重要的。

  不过施法所需要的思维需要一段时间的培养才能够确定,所以每个学校都会有一个学期的教学,之后考核,再进行一次分班。

  满足施法思维考核的人,这才能够进入真正的施法班,这些人并不多,即使是这些人,也不是个个都能够成为三阶超凡的。

  那些没有满足施法思维考核的人,并不会被退学,他们被传授神秘学知识,同时他们还会学习科学知识,两者结合。

  其中很多都学基因、医药、生物、遗传等方面的知识,当然神秘学二级证书是必考的。

  比如之前在联众共和国的那个余雪霏,她并不是超凡,但是她对于血脉基因方面很有研究天赋,所以被神话生物研究院招进去了。

  隗林不是那种很帅气的男生,但是他的在图书馆看了五年的书,自有一股书生的文静气质,又练拳练剑,得其中义侠之气,后又成就元神,身上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他走在林间的小道上,有些缅怀于自己在京道场里那日复一日走向图书馆的过程,顿时,身上那种独特气质散发出来,就如崖上劲松。

  有一种飘逸感,又有一种扎根崖中的坚韧劲道感。

  而且他今天又特意的穿着一身程蔓青送的衣服,更将他衬托的不凡,不得不说,程蔓青与隗林在一起五年的时间,她对于隗林的气质感受已经非常的到位了。

  一群女生里,有一个小个子女生突然跑了过来,说道:“学长,你是我们学校的吗?”

  她的脸蛋有些红红的,像是很害羞,但又很勇敢的过来搭讪。

  “不是。”隗林被打断了那种缅怀,没有生气。

  “那你是来我们学校游玩吗?我可以做你导游,为你讲解一下我们学校的历史。”

  隗林含笑摇了摇头。

  女生仰着头,脸上有些失望,再次的说道:“我能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隗林再一次的摇了摇头,女生失望的离开。

  他能够听到那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话语,其中有一个女生似乎在为小个子女生打抱不平,说隗林太装,而那个小个女子还频频回头,说道:“可我真的觉得他很酷啊!”

  旁边的同学突然又指着隗林说道;“快看,又有人去了,是七班的那位班花唉,哦,她也被拒绝了!”

  隗林一路的走,吸引着青春少女的目光。

  他突然发现,才过去一个多月而已,自己的心已经变了。

  也许是从学校那个小世界里跳了出来,见到了这个大千世界。他隐隐觉得,地球不过是这大千世界里的一个位面而已。

  突然,他的身形在阳光里的风中飘了起来,就像是一片叶子,从地上被风卷起,飘扬在空中,忽高忽低,在虚空之中行走,一步一变幻。

  看到这一幕的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因为从隗林的身上,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出是什么法术。

  他的身形来到了沪城灵修学校两栋最高的楼中间,这两栋楼就是这个学校的天台,而这两楼之间的高空往往就是印证法术的法场。

  平时除了演法场之外,在这两边的高楼天台上,总会有学校里面最杰出的那一批学生在两边论法。

  当隗林出现在这中间的虚空之时,他们先是惊讶,随之想要喝斥,但是很快便听到隗林那镇慑灵魂的声音。

  “听闻沪修的天台论法高端风雅,我心向往以久,候之不及,今有一法欲留之,供诸君闲品。”

  在场的都是沪城之中杰出的学生,在这个声音说话之时,居然感觉所有的念头都被镇慑着,整个人都无法动弹,有一股沉沉的压力。

  只见隗林伸手在虚空里一抓,手上竟是从虚无里抓出一把若有若无的剑。

  剑在手的那一刻,他的人已经纵入了阳光里,舞动手中的剑,人如影一般随剑飘扬,剑光灿烂,满天光华都似在随着那剑而动。

  明明他的身体在阳光里若隐若现,但是盯着看,却又能够看得很清楚。

  他的身形变幻八个方位,每一个方向都似一朵太阳花绽放。

  那一片虚空与众人所在的天台,似乎成了两个位面,剑光凌厉而美丽,却没有一分溢出,阳光灿烂,却一点都不刺眼。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响起了又一个声音:“隗馆长,可是沪修有招待不周之处?”

  这个声音的主人很多人没有见过,但是这个声音大家都很容易就听出来,这是这沪城灵修学校的副校长。

  隗林哈哈一笑,说道:“我辈修行,何需他人招待,沪修天台论法,我来过了,去也!”

  话落,隗林一剑朝着天空朝阳刺去,大家抬头,只见那一道人影竟是朝着太阳飞去,快速的消失在了刺眼的阳光之中。

  就在隗林消失之后,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天台上,这是一个老者,他站在天台边缘,凭空而立。

  他先是看隗林离去的方向,后又凝视着隗林之前舞剑的那一方虚空,两眼绽放华光,一会儿后,叹息道:“好剑法,只此剑舞,可称大家,当世无出其右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与隗林对话的副校长。

  而后又有更多的老师,或者是那些听到消息的人来到天台上,他们注视着虚空的阳光,在他们凭自己的意识去感受时,就会看到一个人影在那里舞剑。

  那剑舞动之时,牵引着满天的阳光变幻,一团团耀眼阳光凝聚于剑尖,剑尖舞动之间,又如花一般绽放。

  而又有一些人看到隗林身形转动之间的抹挑斩刺,那种仿佛连虚空都斩刺开的凌厉。

  这一晚,原本的天台论法当然不可能举行,变成了一场观摩学习的法会。

  听说这一晚,有许多人从远处连夜赶来,就是为了一观这剑舞。

  在修行的超凡圈中,在隗林离去之后却沸腾了起来。

  沪城监察司的司长柳虞听到的不仅是简单的表面消息,他还知道了过程,了解清楚之后,当即在下属面前笑骂道:“这小子,就喜欢显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有这毛病,这一套剑法之下,不光是人家学校里那些优秀学生的锐气都要被镇压,恐怕整个沪修都得安静了。”

  “隗林就是表面平和。”恰好在旁边的江渔说道:“以前他也没这个本事啊,要不然谁愿意天天泡图书馆。”

  柳虞瞪了江渔一眼。

  江渔不由的摸了摸头,他知道柳老师是怪自己随便评价隗林,因为隗林在他这里是首席身份,他应该保持尊敬。

  “隗林果然是柳司长的心头肉啊。”江渔心想着。

74:敏感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407 2020.02.08 21:42

  隗林是在上午十一点左右,在那天台的上空留下的舞剑影子,没过多久,学校里的一些没课的老师出现在天台上。

  再接着是那些应聘实习的毕业生们到来,当他们以意识感应到那阳光里的剑舞之时,内心的震憾就如晴天惊雷。

  只是他们因为本身的意识不够强大,所以只能够感应一会儿便头痛,无法再看,强行看的话只看到一团炽烈的阳光。

  再接着是那些之前在上课的老师,他们知道之后,各施手段的突然出现在两边的天台,开始观看那剑舞留影。

  于是有人开始试图去测试这些留影的威力。

  但也很小心,怕将这些留影给毁了,其他的人没得看,但是一直留在这里,不试试其中有多强大,别人还会说整个沪城灵修学校没有一个人的法术能够压下这些剑舞。

  一位长发的男老师突然一步跨出,伸手在虚空之中抹去,他要将正对着他这一面的剑舞抹去。

  只见他的身上一片晦涩的光晕笼罩着,聚于右手,楼下抬头看的人看到这个老师的一瞬间,便觉得有一种神圣、高妙冷漠的气息散发。

  然而那老师的手才伸出,却有一道剑光斩过他的手,他瞬间从天空之中掉落,身上那晦涩的光晕在剑光之下被斩散了。

  他整个人朝着楼下掉去,在半空之中时翻了个身,如鲸鱼在海中窜起,虚空似有浪涌,他的身形一阵模糊,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天台上。

  他的额头已经出现了冷汗,之前抹虚空的手上有一道剑痕。

  “是刘老师!”

  下方楼下,有刚刚才上了刘老师课的同学惊呼。

  “刘老师是以沪修首席的身份毕业,去年被评为全国十大优秀教师,早已经是第四阶,怎么连他都无法抹除那个剑舞留影?”有人惊疑不已。

  刘老师在评选优秀教师时,资料上有显示首席的身份。

  “是啊,据说刘老师都快要有封号了。”

  李至也在楼下看着,虽然他已经是沪校毕业生,但是他仍然只是二阶,此时看到天空中的剑舞留影,再想到之前自己对坐在教室里的隗林张牙舞爪的样子,只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他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就像是一只蚂蚁在对着一只大象挑衅,简直是不自量力!

  他站在那里,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在刚才的面试之中,一开始他的目标是心灵药业,被心灵药业的人拒绝之后,后面退而求其次,想要加入其他的单位及企业,甚至最后都决定加入一个灵馆,最终却都被拒绝了。

  大概是因为心灵药业的拒绝了他,后面的人都盘问的最为仔细,其中问的最多的就是最近几天做了什么,为什么体内的血脉有沸腾之相。

  沪城灵修学校这么大的学校,不可能让他这个样子毕业的,如果在毕业前就这个样子来申请毕业的话,学校是不会给他这样的人发毕业证的。

  那只能是他毕业后的这几天做了什么。

  李至心中已经很慌了,即使是这天台上的景象毕生难得一见,他也没有再多看,一路的回到自己租住的屋里,关好门窗。

  拔通了一个号码,听到里面的声音之后,立即问道:“我出事了?”

  “怎么?”手机里的声音问道。

  “今天我去面试,被拒绝了,一个通过的都没有,都说我的血沸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李至怒声的问道。

  “哦,这个啊,没什么,只要你服食我们新研究出来的药剂就好了。”手机里的声音懒洋洋的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的前途都被你毁了,你的药剂经过国家检测吗?有检疫证书吗?有临床实验吗?有多少成功的例子,你这也敢拿出来,当老子是傻子吗?”李至大声的骂着。

  “呵呵,差不多吧,你的血沸了,正好可以服食我们新研究的这种药剂,你可以立即进入三阶超凡,那时你今天所受的欺辱都可以加倍奉还,这是你唯一的希望,因为你的血已经沸腾,如果不服食这个药剂,你将会血脉枯竭消散,最终失去一切的超凡能力。”电话那头的声音仍然是那么的慵懒。

  而李至则是极为的愤怒,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被对方完全不当一回事。

  曾经何时,做为天之骄子,做为周围亲朋都羡慕的对象,此时居然连实习的机会都找不到,而且还被人骗的连超凡能力都要失去了。

  他很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一时的冲动,听信对方的话。

  “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你跟我说只要诵了那个祷言,就能够契合血脉里的意识,提高融合品质的。”李至对着手机大吼着。

  “对啊,我没有骗你,只要你再服食药剂,就能够真正的成为三阶,你再考虑一下吧。”那边说完就将手机挂断了。

  “啊……!”李至大吼,将手机往床上一摔,往床上一扑,大力的捶着床。

  原本他只是想着能够进阶三阶的,虽然学校里面再三的教导过,不要去尝试那些偏门手段,这往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但是几年下来,天之骄子的他,无法忍受别人成三阶,而自己却一直无法跨入的事实,偶然之下,他被拉进入了一个助力三阶群中,那个群里面有很多专门帮人跨跃三阶的偏门手段。

  最终,他抵挡不住这个群里一些人的宣传和诱惑,选择了一个“祷神沸血”的法子。

  做为沪城灵修学校的学生,他当然有自己的判断,但是同时他也知道,是真的有人通过偏门的方法跨入了三阶,只是他只看到了结果,并没有看到人家的过程。

  而且这些办法被排除在教科书之外,肯定是有种种缺陷的,成功率也低,所以被教科书排除在外。

  但是他被三阶的诱惑蒙蔽了双眼与心智。

  ……

  王雅芝身为新上任的靖夜局局长,又恰逢沪城有里界出现,当此正在构建一个个稳定进出里界门户的时间,她的压力也很大。

  与柳虞有些不一样的是,她虽是外调而来,但是她在沪城是有根基的,因为她是从沪城灵修学校毕业的,后在西域都护府那边任职多年,曾有过许多回亲临一线抓捕罪犯的功绩,在那边需要强者威慑,所以她作风硬朗,且心思缜密,所以才被调到这里来。

  除了是沪修毕业生之外,她的家也是这边的,而且,她的爷爷曾经是沪城灵修学校的教导主任。

  她的手上正看着一份信息,是刚刚不久在沪修发生的事,看过之后,顺手就将之扔放在桌上,然后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没过一会儿,铃声就响了。

  “雅芝,学校里的事你知道吗?”手机里的声音问道。

  “知道。”王雅芝冷冷回答道。

  “这你能忍?”手机里的声调高了不少。

  “忍什么?”王雅芝说道。

  “这是你的母校,你也曾是沪修的首席,我刚刚可是听说了,学校里之前的一位首席刘度,包括一些老师出手,都想将那剑舞留影驱散,但没有一个成功,一个灵修学校,被人留一道法,无一人能破,这个让沪修的脸往哪里搁啊?”手机里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一代人做一代事。”王雅芝说道。

  “哎呀,雅芝,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你现在是沪城靖夜局的扛把子,你应该知道那个隗林究竟是什么级别吧,就他表现出来的这个能力,不可能只是一个闻风使吧,一定还有秘密身份?三大卫?”电话中的人问道。

  “孙桔寺,谁让你问的这个?”王雅芝的声音依然像之前一样,没有什么感情波动,但是多了一丝质问的意思。

  “我这不是好奇嘛,我这不算是打听国家机密吧。”电话那头的孙桔寺笑哈哈的说道。

  “孙桔寺,看在同学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不公布,就有不公布的理由,即使是有不少人已经知道了,但国家不允许公布就是不允许,你打听就是不应该。”王雅芝声音有些严厉的警告着。

  “哎呀,雅芝,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我好歹也是体制内的,虽然级别没有你高,但也算根正苗红的,不会做什么危害国家的事,再说了,他隗林身份能够跟国家安全联系在一起吗?”孙桔寺似乎也有些气愤的说道。

  “我言尽于此,好自为之!”王雅芝说完,挂了电话之后,用加密过的座机拔通了一个号码,说道:“我给你一个人,你查一查。”

  “孙桔寺,78年的考核毕业生,现任职于生化研究所的安全科科长,查他这一年跟什么人接触过,以及亲朋的财务状态,还有他个人的私生活。”王雅芝说道。

  她不想相信自己的这位老同学有背叛国家的行为,但是刚刚的每一句话之中,她都感觉到了试探。

  孙桔寺在试探隗林在夏国的身份地位。

  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职业让自己敏感了,但是她必须去查。

  靖夜局主管公共安全里的灵异事件,但是这种事她也有权查的。

  她打完电话之后,又接到了几个电话,其中还有一个是家里打来的,都是关于沪修学校里隗林剑舞留影的事,前面几个只是稍稍的问一问隗林的背景,但是没有像孙桔寺那样的不断打听。

  家里的电话是叫她谨守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参与到学校里的那些事中去。

  “你现在首先是国家干部,靖夜局长,学校里的事有学校自己会去解决,这无非就是一些意气之争,失点脸面的问题,是小事。”

  王雅芝当然知道这些,家里会打这个电话过来,无非是怕她这当年的首席心高气傲被人挑拔了。

  她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她知道,自己在父母的眼中,永远是当年那种意气风发,谁也不服,谁都敢战的模样。

  “爸爸,我早已经长大了,我经历的生死诡谲之事,比您想象的都要多。”王雅芝心中想着。

  随着敲门声响起,那一丝柔软迅速的被坚硬包裹着。

  ps:下个星期五上架,到时候会多更写,现在存稿。

75:异变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308 2020.02.09 21:38

  办公室的门打开。

  进来的是王雅芝的新秘书,正是毕业于沪城灵修学校的赵越秀,原本是跟在靖夜局第一大队队长王通身边实习的。

  “局长,这是关颖招供出来的那些资料,包括对方的社会关系全都在这里。”赵越秀说道。

  王雅芝接过文件夹,坐下,翻开,但是嘴里却说道:“越秀,我记得你好像是这一届沪修毕业考核的第七名对吧。”

  “是的,局长。”赵越秀垂手立于旁边回答道。

  对于一个靖夜局的局长来说,很多人不了解的事,她是了解的,但是她当然不会去别处乱说。

  有些秘密,能知道的人就知道,而不能知道的即使是猜到也不能确认。

  “你是见过隗林的,你觉得他怎么样?”王雅芝低头看着资料,一边问道。

  赵越秀看着面前的局长,她不知道局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不知道隗林在京道场里毕业排名,但是如果说隗林是首席,她是认可的。

  “我觉得,他深不可测。”赵越秀有些谨慎的说道。

  “嗯,还有呢?”王雅芝头也不抬的问道。

  赵越秀其实只正面见过隗林一次,那时第一感觉就是觉得那个人根本就看不透,或者说是一开始没觉得多厉害,但是他表现出来却那么厉害,那就是自己根本就没能够看明白,所以她说深不可测。

  只是这不是局长要的答案,赵越秀心头转了转,说道:“真诚。”

  “不错!”王雅芝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眼力可以锻炼出来,判断力在经历的事多了之后,只要认真的总结和学习,就能够提高,但有一种东西却是很难得的,就是最初的感觉,一个人要保持一个纯净是很难,真诚难得,你觉得王通怎么样?”

  赵越秀心中一紧,在王雅芝来之前,她一直跟着王通,从那里学过不少的东西。

  王雅芝问完话之后就又低头看资料,并没有抬头看她,但是赵越秀却感觉到了沉沉的压力。

  “怎么?觉得你这位前上司有不好的地方吗?”王雅芝依然没有抬头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觉得,王队长是一位很善于教导他人的人。”赵越秀说道。

  “你不应该对他的能力做出评价,这是我的职责之一,你应该说他这个人怎么样?”王雅芝抬头,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文件说道。

  赵越秀知道不能不说了,于是说道:“在那次,隗林在火鸦灵馆挑馆的时候,他曾在火鸦灵馆对面那栋楼的楼上滞留过一段时间,直到隗林离开,他才下来。”

  “也就是说,王通曾经参与那一场对隗林的狙击?”王雅芝看着赵越秀,赵越秀觉得局长的眼神像是针一样尖锐。

  “我不知道。”赵越秀说道,她这一刻明白,其实局长早就查到了这些,今天问这个话,其实目的是在审查自己与王通队长的关系有多深。

  “很好,我相信你不知道,王通曾与段淳之间有着某种默契的配合,是段淳对抗中央调查过程中的推波助澜者,从范城那里已经审出来了,那天给他打过电话的就是王通身边的人,在一个时辰前,我已经让江渔去缉拿王通了。”

  赵越秀知道段淳是前任局长,他涉嫌谋害了监察司的司长李志南,有加入地狱花组织的嫌疑,如果将王通定为段淳团伙的话,那他被带回来,一定好不了。

  赵越秀暗暗心惊。

  “你下去做事吧!你是我的师妹,好好做,不要想其他的。”王雅芝说道。

  ……

  隗林点了一份外卖,黄闷鸡米饭,特意让多加辣,味道很好。

  除此之外还在回来的路上,顺手买了一瓶啤酒,和一瓶白洒。

  啤酒是昌南八度麦啤,白酒是牛栏山,十五元一瓶。

  啤酒当饮料,一口气喝了半瓶,因为是冰过的,一股凉气穿喉入胃,侵脏腑,至肛肠,全身通透。

  爽快!

  隗林在学校的时候曾喝过一回白酒,程蔓青带他喝的,当时觉得辛辣难喝,后面就没有再喝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喝了。

  于是他一口饭菜一口白酒喝了起来,一瓶白酒堪堪喝完,也吃下最后一口饭菜。

  世间事之重,莫过于生死,世间事之轻,亦莫过于生死。

  然而生死之外,还有许多事都是值得在意的。

  就在他吃着饭菜喝着酒时,在那个不存在论坛网站,有一个版块是对于世界各国的超凡进行实力评估与排名。

  而在这个版块里,突然多了两条人物信息。

  其中一条信息名字叫【段淳,夏国,观心派弟子,孤儿,原沪城靖夜局局长,未婚,主修阴神(鬼母役子法)】

  阴神法门是统称,但是有很多种修法,修出来的能力也是有很大的差异。

  【鬼母役子法是以自己阴神为母,分离出一个个子阴神寄生到他人的神魂之中,从而达到奴役的目的】

  【在职期间,加入了地狱花组织,现为地狱花组织成员,代号未知,现被夏国通辑,自沪城消失之后再未现身……】

  【排名:38】

  除了这一条信息更新之外,还有另位一条信息更新。

  【隗林:年龄22,夏国京都灵修学校15届毕业生首席,夏国监察司沪城闻风使,隗氏灵馆馆长,主修功法未知;技能:拳术、剑术;法术未知,战绩:破坏了段淳与地狱花的计划;在次元世界之中,化身岳掌门,一剑敌众,剑术超群;沪城之中轻易击溃夜色小队,在沪城灵修学校留下一片剑舞,战力:五阶+……】

  隗林的资料相对较少,而他看到自己的资料是老师柳虞发过来的。对于外网的那个神秘网站,做为国内的监察司,当然有关注着。

  隗林看到这个并没有什么意外,进入了各大灵修学校后,所有的学生档案自然进入保密级别。

  夏国的保密级别和国际上一样,共分为ABCD四档和S档。

  灵修学校的资料是D级,属于最低一档,当他们入了三阶毕业之后,在学校就自然的提一档为C级,至于后面入职什么部门,得看单位与职位来提升保密级别。

  今年京道场的毕业成绩及排名却比往常要高一档,为B级。

  但无论是什么级别的秘密都有可能被泄露,隗林首席的身份在外网的不存在论坛被暴露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里却并没有对他进行排名,隗林不知道为什么,想着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一个公开的战斗参考,又或者说是无法估量?

  对于别人怎么肯定他就是首席,其实可以用排除法,当然也可能是有人泄露,但这都不是他考虑的,他从来不在乎这些。

  电话里,关于沪修里发生的事,柳老师并没有说他,反而骂了几句沪修说他们太小气,还玩什么招聘,不直接分配两个实习生来。

  “你晚上来我这里一趟,最近我整理了一下档案,有些关于你父亲和地狱花这个组织的资料给你看一看,刚刚上面已经通过了关于调高地狱花组织的危险等级的决议为A+级,而地狱花组织现在虽然隐匿了起来,但是肯定不会放弃,这个组织将会是沪城各部门近段时间以来的重点敌人。”

  隗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应下了。

  他手里把玩着那一块弦月一样的镜子,却想起晚上的时候,自己约了那个名叫戴月容的女子来灵馆,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看看天色,还早,他也没有多想。

  在为一位老人念了五分钟的清心咒之后,并为她抄写了一篇清心咒,让她回去自己早晚各念几遍。

  这个老太太是一位老派知识份子,家住在附近,夫家姓罗,大家都叫她罗太太,只是前段时间丈夫去世了,她心情不好,导致精神有些衰弱,失眠多梦,家里一点点的声响就会被惊醒。

  她打开门回到家里,家里的大黄狗立即迎了上来,罗太太立即低下头来抚摸着大黄狗的头,笑道:“我就知道,回到家里,一定有你在等我。”

  大黄狗蹲坐在地上,微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罗太太又蹲下来,用额头抵在大黄的额头上,大黄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侧脸。

  “等会晚上我们炖排骨吃。”罗太太拍了拍它的额头笑着说道,对于她来说,这只养了五年的大黄已经是她的亲人,两个孩子一个在国外,一个工作忙,生活里陪伴她最多的就是大黄。

  罗太太起身往厨房而去,那大黄的双眼之中却露出拟人化的神情,它看着外面的天空,然后来到三楼的阳台上,眺望巷子里面的行人。

  隗林在五点的时候突然接到老师电话,立即出门,可是戴月容居然这个时候来了,一个人。

  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耀眼,银丝的眼镜遮掩着她那丹凤眼的冷傲。

  “你来的正好,帮我看一下馆子,我去老师那里一趟,如果我晚上回来的晚了,你愿意等我就等,不愿意就自己回,不想回去的话,这里有床有房间。”隗林说完,也不等她答应,也就没有关门,快速的离开。

  他的身形在小巷子里慢慢的淡去,而戴月容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最后一脸茫然的看着隗林的背影。

  ……

  隗林手插在口袋,摩挲着那片残镜,行走于光影里的身影突然消失,再现之时已经在街道的另一头,接着又一闪,出现在了另一条街道,中间跨过一排排大楼。

  再一闪,已经到了一个小区的门口,这里有着严密的守卫,但是他站在那门口的光影里,却没有人看到。突然消失,人已经进去了,找到老师给的地址门牌,敲响门,在柳老师惊讶的眼神下走了进去。

  “老师,你之前电话里说的那个异变的资料有吗?我要看看。”

  隗林想到之前老师电话之中说的话,想到了元神分身在那个世界里发现的妖魔病疫,所以他才一进门便开口问道。

  难道那个妖魔病疫在这里又要出现了吗?

  

76:影子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186 2020.02.11 00:04

  柳老师的家当然是单位分配的,他的爱人不知何时也一起来了,此时正在炒菜。

  隗林被引到沙发边,坐下,柳老师又要为他倒茶,他连忙说自己来,柳老师也就放了手,隗林帮柳老师先倒了一杯再帮自己倒。

  而柳老师则是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说道:“你一向稳重,怎么这么急着要看资料?”

  “之前,看到过冥花在城里出现,毕竟是来自里界的花,怕会引发疫情。”隗林说道。

  “这还要多亏了你及时报告,让我们的专家们多些时间预测和解析,也让我们多点时间应对。”柳老师说道。

  隗林当时从那医院里救出了同学后,路过附近的街道,发现街边有的树上长着冥花,于是将这个事一起告诉了柳老师,但后面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事,现在才知道,事情并没有结束。

  一个里界的出现,各种危机一定少不了,至于机遇和好处是需要国家的力量从危险之中提取出来。

  柳老师起身到房间里,拿出一份文件来,又重新坐下,说道:“在学校里面,你学过保密协议的,虽然对于你的身份来说,只要你想知道的事,都会给你一个答案,但我还是要跟你强调一下,这份资料保密等级是A级,信息到你这里就是终点了。”

  “老师,我明白,没有人能够在我的记忆里拿走东西。”隗林说道。

  “你呀,太自信了,太自信了就是自负。”老师指着隗林,将手中地烟熄灭,因为师母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了,朝这客厅探头看了一眼。

  隗林笑了笑说道:“我只是说心里话而已,您不是常说,我们内心总要有一处真诚而又洁净之地用来休息吗?这样才能够更有利于修为的精进。”

  这个话,确实是柳老师在学校里面讲课说过的,一时之间,他竟是无法反驳。

  这时师母再端了一大碗汤出来,笑着说道:“这些形而上的东西,也只有你说的过他,看看,现在你的学生比你境界高,论法术,也比你厉害,你还好意思教训别人。”

  柳老师有些恼的说道:“我这是做为长辈对于晚辈的告诫。”

  “你是老师当久了,好为人师。”柳师母说道。

  于是柳老师不再说话,双手揉了揉自己那有着一块大枯疤的脸,说道:“先吃饭吧,吃完再看。”

  “哦,我快看完了。”隗林说道。

  他看的很快,一页页的翻动,大概就是一页两三秒的时间。

  “那个冥花的花粉存在催化的作用,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或是植物,与那个花粉有了接触之后,都会有一定的异变,这种异变,生物学里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基因突变。”

  “你有上过神秘生命科学课,知道基因的突变带来的后果多么的严重,可能会让人、动物、植物都成为怪物。”柳老师严肃的说道。

  隗林当然知道这些,他从资料上面看到了,说是那冥花的花粉可以在动植物和人类身体内播种。

  “当时冥花开放的那一条街道,应该有不少人吧。”隗林问道。

  “不少,但也不算多,在你上报了之后,我们就对那一条冥花开放过的街道里的人进行了登记,每天有人上门监测,从前天开始,已经有些人和动物开始出现了异变。”

  “最关键的是那几棵长了冥花的树异变的最为严重。”柳老师说道。

  “树还在那里吗?”隗林问道。

  “在当天就已经挖到了沪上生化研究所里去了。”柳老师说道。

  “有机会我想去那里看一看。”隗林说道。

  “可以,我到时给你个通行证,你另一个身份非必要的时候,不要动用。”柳老师说道。

  这时候,师母已经将碗筷准备好,还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大瓶粉红色的酒。

  “这酒还是以前志南送给你老师的桃花酿,你老师平时就喜欢喝米酒。”师母说道。

  隗林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老师生活上有多少喜好,而且这次上门也是空手而来。

  看着酒杯中的酒,在灯光之下,非常的漂亮。

  “尝尝。”柳老师说道。

  隗林饮了一口,是甜,有酒味,但不重,仔细品品也挺好喝。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之后,柳老师说道:“这一次叫你来,主要是要跟你说一说这个地狱花组织和你父亲的事,我相信你对于这方面已经有心理准备,你不但是成年人,还是一位大修士,境界比谁都高。”

  “嗯,我能承受,老师您尽管说。”隗林说道。

  “地狱花这个组织,原本我们以为这个古老的组织随着时代的发展,已经渐渐没落了,直到这一次显露出来,我们才发现,这个组织有些恐怖。在历史上,许多盛极一时的组织都烟消云散了,比如白莲教,太平教、义和拳社,五斗数等等,实在是没想到,曾经观心派的首席弟子段淳,居然会把持不住本心,而投了地狱花。”

  “也许不是投,而是早就有联系呢?”隗林说道。

  “这种可能也是有。”柳老师说道。

  “这个地狱花组织的宗旨中有一句话,叫长生的秘密在地狱,但是翻遍古籍,里面所记载的都是说,地狱之中关押着许多妖魔。”柳老师说道。

  隗林想到了自己的分身所了解的一切,那个里界名叫阳矍府,在那里面,除了一座阳矍府镇守着出口,其他的存在都已经妖魔化了。

  “典籍里面,会有关于真正的妖魔记载吗?”隗林问道。

  “有,而且还记载的很清楚,只是那个时候,他们的认知有限,将这一种催化异变,认为是一种疫病,而在花粉催化之中异变了的人和动物植物都将之归为妖魔,并将他们抓住,然后关在了大地深处的一处监狱中,但是并没有写明那大地深处是哪里,现在我们猜测那里就是里界。”

  “这些资料都在哪里可以看到?”隗林问道,他自己在图书馆里看了五年的书,却没有看到这方面的资料。

  “这些资料只存在于中央档案馆里,你现在的身份是可以进去的。”柳老师说道。

  他继续说道:“我们认为,地狱花组织也早已经掌握了这些,他们的目的就是放出关在里界深处的妖魔,也就是那妖魔病疫,更直接的说是让那冥花的花粉洒向世界。”

  “他们想要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都变异?”隗林说道:“这样他们能够得到什么?”

  “我们研究所里最新成果表明,这种花粉的传播,存在母与子的关系。”柳老师说道。

  “就是说,如果掌控了最初的源头,就能够掌控所有被传播异变的人?”隗林问道。

  “可以这么说。”柳老师说道:“所以,他们是极度的危险。”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们已经在研究抑制之法,这种异变如果是得不到控制的异变,那么绝大部分人都将失去自我,成为疯子或者怪物,而如果能够控制好,将会是人类的一大飞跃,所以,守护好这个里界,守护好这个研究所,我们责任重大。”

  隗林点了点头。

  这时,旁边的师母说道:“我这之前一直劝他,一把年纪了,不要来这里,这座城太大,太重,你老师年纪大了,怕是抗不住。现在你在这里,师母就多嘴一句,你得多帮帮你老师,他总是整宿整宿的站在窗户边向外看。你看看,这才多久,就愁白了多少头发。”

  隗林看了看老师,发现他头上的头发确实稀少了些,不过,老师晚上不怎么需要睡觉,那是早就有耳闻的。

  又有人说,柳老师的一部分意识时刻沉浸在梦境之中。

  “师母,老师照顾我五年,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隗林认真的说道。

  “我们不知道,在这沪城的高级干部里面还有没有地狱花组织的成员,之前只查出了一个段淳,我不相信这沪城只有一个段淳,但是我们不能够大动干戈,国内外多少眼睛盯着我们看。”柳老师并不搭这些话,而是继续谈工作上的事。

  “那天晚上,你杀了一晚上,我们整个班子开了个会,觉得你这样做的不错,先将能够确定的外敌都肃清,内鬼必须要与外敌勾结才能够成事,现在外敌没有了,内鬼就有些势单力孤了,而我们又有更多的人手来做安排。“柳老师脸上有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先吃菜,等下菜都凉了。”师母说道。

  隗林低头吃菜,突然他感觉余光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动,定睛一看,是影,影子会动,那是因为人在动,但是老师坐在那里并没有动,可是他的影子怎么就像是活了过来。

  影子里有一只手,朝着他自己的影子伸过来,他从那伸出的手里感受到了一种渴望。

  就在这时,老师突然抬脚跺了跺,像是用力踩住那影子一样。

  影子似乎很痛苦,在他的脚下扭曲翻转,但是就是无法挣脱。

  隗林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感觉错,毕竟那只是很细微的动弹,而且还只是一种唯心的感觉。

  他抬头看老师,发现老师也正在看他,本就有着一道干枯疤痕的脸,仿佛有些泛青。

  他的眼神里,隗林则像是感受到了一种阴冷。

  但是很快就变了,师父的脸上出现了笑容,说道:“你师母做的菜不错吧。”

  “对,是不错。”隗林看向师母,发现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眼睛正打量着自己,眼中竟有一种压抑着的贪婪。

  隗林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77:魇魔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095 2020.02.11 23:39

  窗外,华灯初上。

  点点细碎黄、白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片光韵,却像是在遥远天边,他的耳中听不到别的声音,像是这个房间在这一刻脱离了这座城市。

  隗林坐在那里,轻轻的合上眼帘,深吸一口气,回想着关于老师的点点滴滴。

  初入学校时老师单独的留下自己,问生活是否有困难。

  学习过程之中,自己的成绩一直处于下游的,老师的安慰与鼓励。

  成就元神,获得毕业首席时,老师的高兴与担心。

  上面对自己怀疑,老师的据理力争和担保,这些他都记在心里。

  “可是,师母呢,她之前在哪里?……她……早就死了!”想到了这里,隗林发现自己的思维活泛了起来,一些记忆像是从深埋的尘土之中被翻了起来。

  “老师年轻时有一次梦境遨游,被一头梦魇跟着潜了出来,将师母吞噬了,所以他终身再未娶。”

  隗林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恢复了古井不波,他看着自己的老师说道:“以前曾听说,老师你的一半意识总是在梦境之中,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的梦境之中有师母在,难怪如此,只是你梦境里的那一半意识思念过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扭曲,并且反过来占据了现实,但是现实是现实,梦境是梦境,当你反客为主时,那就不好。”

  旁边的‘柳老师’却冷笑道:“我就是我,无论是梦境里还是现实里的都是我,怎么,你难道还想弑师吗?”

  “不,你不是柳老师,你只是柳老师意识里那一缕负疚壮大成的魇魔,而师母,更只是你想象出来,从意识海之中诞生的怪物。”隗林说到后面看向坐在那里的师母。

  之前他们的说话,言行,全都符合老师的样子,甚至连隗林都影响到了,接受了师母真实存在的这件事。

  老师的负疚意识化为梦魇,与他平时的言行几乎一致,但是有一点却并没有做好,隗林现在想起来却有一处破绽,那就是自己父亲现在的情况及资料,他是不应该向自己提及的。

  尽管自己级别很高,但是也不能够给自己看,不给自己看是为自己好,以老师的慎重,不可能说请自己过来说关于父亲的事。

  “是什么时候开始影响到了我呢?那个电话吗?”隗林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耳中已经听到了‘老师’说道:“我即是柳虞,是沪城监察司的司长,谁杀我,就是杀了柳虞,是杀监察司的司长,我会代他履行职责,他做不到的,我能够做到,你对于我的能力了解的太少了,我能够让这座城坠入梦中,让这座城从现实之中消失。”

  ‘老师’威胁着隗林,旁边的‘师母’眼中更是出现邪异的光韵,在她的眼中,隗林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香气,那香气诱惑着她,让她不愿意移开目光。

  隗林听着‘老师’的话,叹息一声,看着地上正疯狂扭动着的影子,说道:“你对于我的能力,了解也太少。”

  话至于此,已经是尽头,尽头之处无山水,唯拳与法。

  隗林掀翻桌椅,立身而起。

  “师母”尖叫,黑暗从虚空里翻涌出,她身如幻影一样的消失。

  但是隗林却突然一步跨出,如缩地一样的出现在屋子的另一个地方,一拳打在虚无处,拳意如枪如炮,霸烈无匹。

  原本空无一人的虚空,在拳打下之后,出现了一声尖叫。

  ‘师母’的身影如烟雾一样,被轰散了,形成留白。

  隗林回过头来之时,‘老师’还坐在那里,而‘师母’则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是我的梦境,你杀不死任何人!”‘柳老师’的声音之中充满了那种不真实感,他坐在那里,却像是根本就没有人。

  隗林感觉到了,似乎有无数的勾子想要将自己的意识深处一些东西给勾出来。

  ‘柳老师’脸上突然出现了惊讶之色,说道:“你的心中居然没有阴霾。”

  “不是没有,而是你的能力还不够。”隗林说道,一步步的走近,他的身周浮现一层清光,那是元神之光。

  而屋子里不知何时已经一片阴暗,阴暗之中影影绰绰,隗林听到了一个个未知的人走近的声音。

  隗林看向窗外,那些灯光更加的朦胧,像是水面下的影子,泛着波纹。

  “你们想要勾出我的意识心念,那就如你们所愿。”隗林话落,自他身上的清光翻涌起红光,红光如暗流一样的涌起,瞬间在虚空之中蔓延燃烧。

  “我念即神,神蕴身中法。”

  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沾染了燃烧,快速的逃窜,可火焰却附着燃烧,将火焰带到远方。

  远处,仿佛天空都在燃烧。

  这个客厅之中,隗林元神之中翻起的火焰光芒将‘柳老师’笼罩着,这个客厅之中,一片光明,那个‘师母’在光芒之中显现出来,被火光照出的一刹那,她的身形便千疮百孔。

  一个个的孔洞在燃烧。

  “这是什么火焰?”‘柳老师’眼中闪过惊慌,惊讶问着。

  “三昧真火。”随着隗林的话落,火光将脚下的阴影燃烧起来,一只手从那阴影之中伸出来,扒开,一个人从中钻出来,竟是柳老师。

  隗林一看便知这是柳老师的真身,他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烧了他。”

  柳老师的声音极其的冷酷,那个梦魇在隗林的元神里的火焰光芒照耀下,就如纸一样开始燃烧,从双眼而起,因为那是隗林双眼注视的地方。

  自双眼蔓延到整个头颅,再至全身,梦魇居然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

  隗林能够感觉到,不是这个梦魇柳老师不想逃,而是他无法逃,一来他不知柳老师用什么方法镇在那里了,二来是隗林的元神法光照耀之下,他的梦境被照破。

  梦魇的能力受到了极大的制约。

  当那梦魇被烧死的一刹那,柳老师走过去将地上滚落的那瓶酒捡起来。

  “这是李志南送给我的酒,我还没有为他报仇,自己却差点死在自己的意识所化的梦魇之中,呵呵……”柳老师自嘲的笑着。

  隗林并没有说什么,他不擅长安慰人,如果是同龄人,他倒是能够开下玩笑,但是对方是老师,尽管他心中确实觉得老师有些太大意了。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已经受到了那冥花花粉的影响,难怪古籍之中记载会有疫病来形容,这花粉是能够扭曲人心志的。”

  隗林打量着自己的老师,他以元神的敏锐,却并没有感受到老师的身上有什么变化。

  柳虞拿着手中酒瓶倒了一杯酒,来到窗户边,看着窗户外,过了好一会儿,说道:“我的一半意识确实一直沉浸在梦境里,在我的梦境里有我的妻子。”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喝下杯中酒,转身说道:“好了,你一把火烧了最好,那个梦魇虽不是真的我,但是他给你看的东西却是真的,不过,其中关于你父亲的资料是不能给你看的,这一点,你必须避嫌,除非你的直接上司让你看,就算是我现在告诉你的这些,都已经是违规了。”

  隗林当然明白这些,他说道:“在地狱花里面,有一个极强的人,他在我的记忆里下的封印,我现在都无法破开。”

  “地狱花组织隐藏的确实很深,但是这一次的里界展开,是他们必须要进的,我们必须在这里重创他们,到时还需要你的出力。”柳老师说道。

  “老师放心,沪城里,我是无敌的。”隗林淡然的说道。

  柳老师抬头凝视着隗林的双眼,说道:“不要太自负,我知道,你点化了这座城意识海里的那颗明珠,但要小心,地狱花组织严密,传承久远,是极其可怕的一个组织。”

  “我会小心的。”隗林说道。

  “哦,对了,最近有一个会议要在我们沪城举行,名叫《超凡世界安全宣言》,这是第三届,这个非常时期,我们要加倍小心才行。”柳老师说道。

  “可不可以延期或者是换个别的地方?”隗林问道,他也很清楚,此时的沪城里界初开,这些人的突然到来,一定会滋生许多事端的。

  隗林不信他们就只是单纯的开开会,难道会不想办法探一探里界?

  “这个地址和时间是上一届结束时就定下的,这个时候换时间换地址,倒显的我们国家怕了一样。”柳老师说道。

  “那也是,有我在,不管谁来也翻不起浪来。”隗林说道。

  柳老师这一次没有说他,而是说道:“我到时让人将所有来参会的他国超凡资料发给你看看,这些资料有我们国家自己情报网络填补的很多细节,不能外传,你之前杀了太多人,这次来的人中可能会有他们的亲友,你要小心。”

  “会的。”隗林笑着说道,在这里,他谁也不怕。

  “哦,还有,你应该见过的那个小孩吧?”柳老师再问道。

  “那个有三只眼的小孩吗?”隗林问道,他虽然没有见过对方额头上的那只眼睛,但是他能够感觉到。

  “对,这是一位神童,从小在佛寺里长大,这一次来沪地上学,也是来补充沪城的守护力量的。”柳老师说道。

78:卡片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134 2020.02.13 00:36

  街道,路灯,车辆。

  车辆在街道上行驶,远看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甲壳虫,一对大眼睛散发着强烈的光芒,横冲直撞。

  钢铁丛林里,人类是其中的主人,但是其他的生物也不少。

  隗林从老师那里离开,回到了隗氏灵馆之中,看到灵馆里灯亮着,小院子的门也仍然是开着。

  他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十一分,一个孤独的时间。

  从小院里,可以看到一个女子坐在那里,她微微的靠在沙发上,旁边是一盏树枝形的台灯,白色的灯光下的女子,酒红的头发披散在肩。

  她身上穿着黑色有领的及膝裙,脖颈上戴着金色项链,吊坠是红宝石,黑色细跟的高跟鞋。

  此时的她正捧着一本书在看,这是隗林从学校里面带出来的几本书之一,书名是仪式法的构建与变迁。

  她坐在那里,侧对着门,看上去很是高贵的样子。

  隗林走进去,她将手放在膝盖上,手掌压在刚刚看过的书页,手背与手指白皙圆润,指甲应该擦了些非常淡的那种指甲油,带着一丝的嫩粉色。

  她抬头,目光从银丝的眼镜后面透过来,并没有什么愤怒表情,但是眼神却似乎在问:“你的事都办完了吗?”

  “跟我来吧,我们去三楼。”隗林说道,院子的门已经被他关上了,转身朝三楼而去,戴月容带着书,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隗林走在前面,他能够闻到这虚空之中残留的香气,这应该是身后的戴月容上来过,要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拿到那本书,因为那本书原本是被他放在三楼的书房里。

  “坐吧,想喝点什么?”隗林打开这个大书房里摆着的冰箱,看着里面的一排的纯净水问道。

  “果汁。”戴月容看着冰箱里一排的纯净水,很安静的说了‘果汁’两个字,她在灵馆里几个小时,除了那个暗室之外,其他的地方基本都看过了,她可以肯定灵馆里没有果汁。

  “没有果汁。”隗林说道。

  “那来杯咖啡,如果有手磨的更好。”戴月容双手抱在胸口说道。

  “太晚了,咖啡容易让人睡不着,喝水对皮肤好。”隗林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戴月容。

  然后自己再拿出一瓶,坐到窗台边的沙发上,仰头喝下一口,而戴月容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她坐在隗林的对面,双膝并拢,露出膝盖下的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你融合的血脉应该是以纵火女妖的血脉为主血脉调制出来的血脉药剂吧。”隗林问道。

  “纵火女妖三号超凡血药。”戴月容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冷硬,就像是她的样子,光芒四射,但是让人难以亲近。

  “我们都知道,融合超凡血脉,关键不在于血脉相融,那个步骤在制作药剂时已经完成了,我们需要做的是与超凡血脉里残留着的超凡意识,那个是我们需要继承和学习其中的法术知识。”

  戴月容没有说话,继续听着,这个都是学校里面学过的常识。

  “我们过于抵抗那个意识的话,将难以获得其中的传承,而如果过于接受,又容易被影响改变本我意识。”隗林说道。

  戴月容微微侧头,扶了扶银丝,身体向后靠了靠。

  对于她来说,她见过许多男人套路,无数人向她献殷勤,各种种样的方式。

  她心中希望隗林真的是有办法的,别人不知道她的事,她自己是很清楚的,因为血脉检测到她本身的血脉与纵火女妖契合度极高,但是纵火女妖性淫,这与她的心性极不相合,所以当她融入这个纵火女妖三号血药之后,一直以来,都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生怕自己受到了影响,成为一个纵欲的人。

  就戴月容所了解的,很多人为了进入三阶,完全的接收了超凡血脉里面的意识,最终他们的性格都慢慢的改变了,这就是血脉这一系的弊端。

  她不想因为进入三阶超凡,而成为一个纵欲的女人,这不符合她自小以来的教养,这也会让她的家族蒙羞。

  “我可以有一个办法,让你不必在现实里纵欲。”隗林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女生说道。

  “有一种药物,可以压制情绪,可以抵御血药中的副作用。”戴月容说道。

  “这种并不能够让人更好的继承到血脉里的传承。”隗林说道:“所以你一直没有选择。”

  “无论是现实纵欲还是心灵世界里纵欲,我都无法接受。”戴月容说道。

  “你听过斩三尸吗?”隗林问道。

  “传说中成圣的一种法门?”戴月容来了一点兴趣。

  “对,但我们不是要斩善、恶、执三尸,也更不是要成圣,而是要将你心中的那个欲望给斩出来。”隗林很认真的说道,在自己弄出一个元神分身之后,他就在想可不可以斩出一些情绪来,当然,他自己是需要的。

  而血脉一系的修士对于这方面有着非常高的需求,各国在制作药剂时,都想尽量的减弱超凡生物血脉里的意志。

  很多高阶的血脉修者,有许多的情绪毒素的积累,不敢再融入新的血药,如果隗林真的能够斩出这些情绪意识的话,一定会是很多人的座上宾。

  “是晋阶之后再斩除吗?”戴月容问道。

  “当然,晋阶之后,你从血脉之中获得了传承之后再将那不需要的意识斩除。”隗林说道。

  “你这只是理论还是有实践的步骤了?”戴月容问道:“介意说给我听吗?”

  “当然可以,其实并不算复杂,就是先引出你心中的欲念,然后趁机斩出来,将之装入一个地方,或者是将之炼成一个独立的存在封存。”隗林说道。

  “你怎么斩出来?”戴月容问道。

  “我有一剑,可以斩内神惑心,我只要能感应到了你的情绪,就能够帮你斩出来。”隗林说道。

  戴月容眉头微皱,隗林的说法并没有说服力,因为他所说的内容并没有一样是可操作的。

  但是当她的目光移到旁边桌案上放着的一那篇才刚刚写了个标题的文章,那个面有‘元神’两个字,这让她心中猜测到了隗林修行的功法。

  “难怪,这一次京道场的保密级别提高了,他真的修成了传说中的元神吗?我是不是该信他一次。”戴月容心中想着,问道:“如果事成之后,你需要我做什么?”

  “在我这里工作啊。”隗林说道。

  “就只是这样?”戴月容惊讶的问道。

  “难道,你还想帮我生孩子吗?”隗林问道。

  戴月容面无表情,但是双颊却有些红晕,她盯着隗林说道:“这不是京道场首席应该说的话。”

  “为我工作十年吧。”隗林挑了挑眉说道。

  戴月容微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

  然后站起身来,说道:“等我回去准备一下,就会来灵馆中。”

  “这么晚了,不如在这里休息。”隗林说道。

  “以后我在这里工作了,可以天天晚上在你这灵馆里休息。”戴月容看了隗林一眼,隗林却觉得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不一会儿,便看到戴月容来到了楼下的院子里,她竟是没有开院门,而是一步跨上了院门的上方院墙,然后又一跃而下,嘀嗒的声音,是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黑裙飘飘,如此贵女居然翻墙,倒让隗林觉得这个女的有点意思,不仅是容貌漂亮。

  ……

  青城山大师兄隗林,从阳矍府深处回来。

  他遇上了师兄常纵风,一番询问之后,剑斗,追逐,然后将之杀死,于是将对方的剑带着,一路的朝着阳矍府城而来,然而当他寻找着的时候,却感觉不对,因为这片大地已经是一片黑色的土,天空之中的云也是黑色的,没有一丝的光亮。

  他寻了许久,终于,他看到了一堆的废墟,看到了那倒塌在地上的阳矍城府的牌匾,那上面的腐朽痕迹,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形成的。

  隗林有些心惊,因为这与他之前现实世界里看到的一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他想着这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眼前的景象在变化,视线一阵模糊,然后他仿佛看到一双手,将自己所在的这一方世界都压缩在一起,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禁锢着。

  一只苍白的手拿着一张卡片,将之贴在一片墙壁。

  那卡片是灰色背景,但是上面的人却满身清光,一身灰白的宽袖大袍,抬头望着天空,眼中满是警惕,右手探入左手的袖子里,袖中有一抹亮银光芒吞吐,像是随时都要飞逝而出。

  这一张卡在所摆上的位置,是第三排,属于最下面的一排,而与之一起摆放的卡面上的图案形态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他还有非人的怪物或者某种动物。

  随着那个人的离开,房间瞬间暗下来,唯有墙壁上的卡片发出各色的光韵。

  隗林在灵馆之中睁开了眼睛,他心中骇然,刚才分神被制成卡片时,分神是要出剑的,只是最后剑还没有斩出就被完全禁锢了。

  “那个召唤契约,会将人都变成一张卡片挂在那里吗?”隗林心想着:“幸好,我不是真身签订的契约。”

  他站在窗户边,望着天空,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原来世界之外还有那样的无边伟力存在。

  

79:游龙观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3436 2020.02.13 16:01

  北斗隐去,金乌东升。

  暗室上香之时,那张照片上的人神韵暗淡,比起之前元神分身附在上面时要弱的多。

  这仅有的神韵,还是这些天来隗林每天上香后,留在上面的一缕缕神韵汇聚的。

  他知道,自己那个元神分身恐怕很难再回来了,但是与元神分身之间的感应却并没有断去。

  之后,洗漱,采食紫气,吃早餐。

  回来之时接到了老师的电话:“你是不是答应帮人晋阶三阶了?”

  隗林有些意外,老师居然知道了。

  “戴氏在整个夏国都是顶级家族,戴老祖在国内外享有很高的地位,巨鲸基因研究所是国家战略级单位,戴老祖是里面的掌门人,她的孙女没有进阶,一定是有问题的,听说这小姑娘长的好看,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没啊,老师,我的眼里只有星辰大海。”隗林说道。

  “你小子,这个年纪也是要交个女朋友,不过,听说戴老祖这个孙女是有未婚夫的,那未婚夫还是游龙观内门弟子,一身道法已经有了极高的造诣,无论怎么样,你得慎重。”

  “老师,我以前看到一种法术是将自己的情绪欲望喂养魇鬼,不但可以增加自身对于魇鬼的控制力,还能够让自身处于一种低情绪波动的状态,所以,我就在想,可不可以在已经晋阶之后直接斩掉这种情绪。”隗林说道:“这不正好有一个机会试试嘛!”

  “你可不能斩坏了人家,而且,你怎么斩?虽说传说中的剑仙手段,既斩外身还斩内神,但你有没有把握?”

  “把握还是有一点的,就算是没有斩好,也不至于坏了她性命吧。”隗林说道。

  “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那你就为国立一大功,到时你就是血脉修士这一系的外科医生。”柳老师说道。

  这一点,隗林倒不怎么在意,与老师断了电话之后,没一会儿,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居然是陈惜春。

  而这个陈惜春也是来问关于帮戴月容进阶的事,问他到底有没有把握,反正就是打听情况。

  这让隗林不由的感叹,这个戴月容所在的戴家确实厉害。

  柳老师是沪城监察司的司长,戴家能够直接询问到,陈惜春据说也是夏国隐世的陈氏家族传人,居然也有联系。

  但不管怎么样,隗林对那个实验有兴趣,成了于国有功,顺便可以收一位十年合同期的员工,不成嘛,就不成,对方又能怎么样?

  ……

  戴月容坐在家里的窗边看书,旁边是一盆紫龙兰,紫色的茎,蓝色的叶。

  她昨天回去之后就将这事跟家里人说了,她知道家里人会去调查隗林,最后来判断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结果很快就反馈过来了。

  其中反馈最好的是他学校的老师,当前沪城监察司的司长柳虞,他居然说:“隗林说能,就八成能做到。”

  还有一个是陈惜春,戴月容小时候就认识,她的反馈是,隗林这个人非同寻常,别人做不到,他未必做不到。

  这就让戴家人为难了。

  因为戴老祖对戴月容的期待很高,因为她的血脉与纵火女妖的血脉契合度很高,即使现在只是二阶,她从那血脉之中获得的传承能力,也比别人要强许多。

  但也正是如此,到了三阶的话,那她的性情也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这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毕竟纵火女妖性淫,如果影响到了戴月容的话,以后发生了什么,多丢脸啊。

  戴家有人觉得可以在隗林那里试一试,有人反对,认为还是等老祖那里的实验,看看有没有办法。

  当然,戴月容想在隗林那里进阶的消息也传到了在游龙观修行的萧辰那。

  戴老祖曾受过游龙观主的大恩,而且游龙观在国内的举足轻重,戴家一来是为了还恩情,二来是为了能够让家族地位更加的稳固,所以让戴月容与游龙观的内门弟子萧辰很早就订了亲。

  身在游龙观的萧辰听到了这个消息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人想挖墙角。

  “师兄,嫂子如果真的在那个什么灵馆里晋阶了,并在那里工作,这天长日久之下,嫂子要是变心……”

  萧辰旁边的一个师弟还没有说完,便看到师兄眼中的杀气,他连忙闭嘴。

  “纵火女妖的血脉中的副作用,我游龙观自有法门压制。”萧辰说道:“那个隗林算什么东西,我倒要去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在他看来,戴月容太冷傲了,受到那个纵火女妖的血脉影响更好,自己与她完婚之后才能够夫妻和谐。

  “师兄,你的阴神已经凝炼成玄光,天下间年轻一辈中,又有谁可为敌手呢,那个什么隗林,说是京道场首席,还颇有些名声,这次就让他好好的看看,门派出身的人与这些学校的学生之间的差别!”师弟在旁边愤慨的说道。

  “这是自然,游龙观享誉大夏,曾力战世界强敌,为开国立下大功,一缕阴神玄光可化游龙,既然这次出山,当要一鸣惊人,方可称得上游龙观弟子。”萧辰自信的说道。

  ……

  “月容,刚传来消息,说是萧辰要去找隗林。”一名雍容富贵的妇人在戴月容的旁边坐下,并缓缓说道。

  戴月容低头看书,没有理会。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萧辰?”妇人继续说道:“娘看的出来,虽然你从小话少,却有志向,不像娘一样,就整天到处买买买的,但是娘还是要说一句,我们女子,要嫁就得找个有身份地位的,那个萧辰是游龙观三位内门弟子之一,是有机会继承游龙观的,即使是没有继承,将来也是能够出任中央禁卫,嫁给他,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吃亏。”

  戴月容深吸了口气,缓缓道:“妈,你去打麻将吧,我的事不要你管。”

  “唉,你打小就有主意,妈只是不想你活的累,不过,那个隗林其实也不错,京道场首席,现在沪城监察司长又是他老师,将来同学也会遍布国内,也算是有根基的人,但他的成就是在几十年后的事,比不得萧辰下山就能够继承游龙观的人脉资源。”妇人坐在那里继续说道。

  “妈,我只是去那里进阶,又不是去嫁人。”戴月容叹了口气说道。

  “妈虽然从小就不管你什么事,但是妈知道,你是想借此机会摆脱婚事,如果萧辰去与隗林比法输了的话,就更没有理由阻止你了,而且你还要为那个隗林工作十年,你就更有理由拒绝完婚了。”妇人自信的分析道。

  “妈,你不要用你琢磨我爸的心思用到我身上来好不好。”戴月容有些无奈道。

  “好,好,妈也劝了。不过,妈还是支持你的,我看了那个隗林的照片,是个有风采的人,但是这个人有些傲骄,是个被动的人,你如果真喜欢得主动一些,这方面妈拿手,妈会教你的。”

  “妈……”戴月容合上书,眼中出现了一丝的恼怒。

  “好好好,妈这就去打麻将,你要记得,记得,妈有经验。”妇人一边说道一边走着离开。

  戴月容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窗外就是江畔,这片地方曾经发生过多少血雨腥风,曾有多少草根在这里逆袭,曾有多少人尸沉江底。

  而此时,戴月容的眼中,江上波光粼粼,一派祥和。

  她有时会觉得,自己就像是这条美丽的江,谁都看到自己的好看,想要占有,又有多少人想过,这条江水想要流到何方呢?

  ……

  沪城灵修学校上空的剑舞,第一天的时候最为鲜明清晰,慢慢的变的模糊。

  在第一晚的时候,有许多人前来观看,其中最多的就是这一届已经毕业的学生们,因为这是京道场首席留下来,大家想看看究竟怎么样,然后一个个唯有惊叹。

  更有不少人试着与那剑影交手斗法,竟是无一能胜,任何法术入那剑光里都会被剑光搅散。

  而这也成为了超凡圈中的一件大事,但在社交媒体上面也只是出现一些议论,因为这是普通人看不到的,流传在社交媒体上的视频里只有一片闪耀变幻的强光。

  这种事对于沪城灵修学校来说并不光彩,所以超凡圈中来这里看的人,在社交媒体上发言的并多不,只在私下里讨论分析着。

  到第二天,那剑影便没有那么明晰,第三天更是散为一团光,唯留淡淡的剑意,最后消散于光华之中。

  萧辰赶到沪城之时,隗林的剑舞留影已经散了,他没能够看到,但是他却听到了不少人惊叹于那剑舞不仅美,其中剑意更是凌厉,有斩万法的意味。

  他不服。

  更何况,自己的未婚妻要去这个人的灵馆里晋阶,而且他知道,纵火女妖会影响到自己未婚妻的心性,他可不想在那个时候陪着未婚妻的是别人,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这常常游龙观内门弟子,头上变了颜色,可怎么办。

  他也没有去找戴月容,只想着将隗林强势的打败,然后告诉戴月容,这个人根本不行,只是在骗你而已。

  当他来到沪城时,跟在身边的师弟小电突然说道:“师兄,刚刚从外网得到消息,说是这个隗林凝似有五阶的实力。”

  “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今年的毕业生,怎么就有五阶的实力了?”萧辰不太相信,他七岁上山修行,至今已经二十余年,不过是刚刚将阴神凝炼为玄光,按照测试属于四阶。

  但是加上他本身功法的玄妙,可以与五阶一战。

  “可是,这是外网的评估。”小电说道。

  “看来,倒是一位天才型的人物,很好,这就不会有人怪我以大欺小了。”萧辰在离山之时,是有一件宝物赐下的,他被赐下的是一件龙纹钉,可破法,可镇神。

  要知道,夏国的修士,有一件宝物在手,与没有宝物在手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而这件游龙钉是出自游龙观宝库里的

  “师兄,你是打算直接去那隗氏灵馆吗?”小电问道。

  “当然,你到时录好视频,我直接上门打败他之后,再带着视频去见月容。”萧辰再次自信的说道。

  两人出了火车站,有车来接,直接向着城中心的老城区隗氏灵馆而去。

诸位客官,我要上架卖了!

我是灵馆馆长 槐馆长 555 2020.02.13 16:34

  明天,就是星期五,二月十四号,中午十二点准时上架,到时会有一串的更新。

  一直以来,都是一更一更的,更的慢,然后大家可能都喜欢养着,可是做为一个心态脆弱的小作者,生意不好,就会影响后面的写作,会影响收入,会影响心情,娃刚出生不久,要买奶粉,压力大。

  所以看了这二十三万多字了,希望各位客官到时能够给个首订,或者是给个自动订阅,然后养着养着,你哪天没书看了,就会发现,咦,这还有一本已经更新了这么字的书,而且还越写越好看,这种惊喜的感觉,我们是不是要给自己一个呢?

  顺便也给我一个,让我明天一看,咦,上架订阅的这么多,于是愉快努力的码字多更新。

  ……

  当然,在这里还要感谢那些给我评论的人,让我知道哪里有不足。更要感谢陪伴我多年老朋友们,谢谢你们的等待。

  感谢各位的不吝打赏,这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最后要感谢我的责编北河,其实一年多前就说要在这里发,但直到现在才发,很不好意思。

  感谢阅文这个平台,能够让人有机会完成写小说的梦想。

  最后,给大家推荐一本朋友的书《玄门封神》,虽然这本书还没有完本,但我觉得残缺也是一种美,挺好看的,书荒可看。

  当然,我不会学他,这本书世界宏大,现在才刚开始,隗林要告诉诸天世界里,谁才是真的大佬。

  订阅,自动订阅,成绩是作者的一切动力,至少来个首订,让我知道,有多少人期待这本书能越写越好。

  抱拳!

  槐馆长。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段评功能已上线,
在此处设置开关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