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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龙生九子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680 2020.03.19 06:06

  故事要从“龙生九子”,这件龙王的家事说起。

  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也不知道是谁,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把龙王背着夫人,在外面一连生了九个儿子的消息传了出去,搞的天上地下,人仙皆知。

  可能是仙界和人间,太久没有这么爆炸性的娱乐新闻了。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全不像龙。消息一经传出,马上震惊了海陆空三界。

  仙界和人间的媒体、报刊、杂志纷纷开了专栏,专门跟进报道龙王和几个孩子的情况。幸亏龙王掌管着海界,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讨论此事,只能私下小声议论。

  有报刊发表大标题为:龙王因何婚内出轨,出轨了几次?这是个例,还是仙界的普遍现象。署名文章。

  还有的刊物写道:小龙种找爸爸,爸爸找到了,妈没了。

  更有甚者专门写了评论员文章:龙王因何久未谋面?只因,霸占小寡妇,侮辱妇女坏事做尽,最后趴人家窗户被毒打,无脸出门,实属报应。

  各种独家报道、惊天爆料,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引的无数人、仙关注。大家不光关注孩子的数量和长相,还研究孩子的母亲到底谁,龙王到底和多少雌性动物纠缠不清。

  甚至还上升到科学的高度,有几个人间的专家,专门研究起了,龙这个原始古老的物种,到底有没有物种隔离,为何繁殖能力如此强悍!

  有商家,看准了商机,准备和龙王商讨一下合作事宜,主要是邀请龙王代言治疗不孕不育的机构。

  据说上次天上人间这么热闹,还要追溯到盘古开天辟地的时代。

  就连那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也没搞出这么大动静,只有天庭法制版面,小版面报道:“有不法妖猴寻衅滋事,被如来佛祖依律法查处,判处有期徒刑五百年。”

  龙王只是下界的基层干部,在仙界的地位说不上显赫,甚至有些地位。可这回人家是彻彻底底的红了,成了天上、人间第一红人。

  各家媒体前来打探消息的,已经将龙宫围的水泄不通。龙王不厌其烦,本想亲自率领虾兵蟹将,把这些好事之徒统统轰走。

  奈何有心杀敌,无力回天。此时正一动不动,跪在搓板上,向夫人低头认错。

  龙王的原配夫人龙母,那也是真龙之体,历经数千年沧桑,是十分有见的主儿,气度自不用说。可这回,自己的丈夫把人都丢到海陆空三界去了。据传还有几个妖界的小骚狐狸放出话来,说随时可以和龙王约上一约。

  要谁谁都得火,也讲不得什么贤良淑德了,指着龙王的鼻子,逼问道:“你给老娘说清楚,到底几个?”

  龙王打定了主意,夫人不管说什么,问什么,一概不回答,免得言多必失。自己只管跪着,等夫人消了气,自然会放自己一马,这一招也是屡试不爽。

  不过,这回可不同以往,龙王很难蒙混过关。

  龙王越不搭话,夫人越生气,越想弄个明白。一直逼问下,龙王必不得已,只能开了口,不过仍然装糊涂道:“什么几个?”

  夫人气的眼睛瞪得溜圆说道:“好哇!现在还和我装糊涂。难道还要我给你提醒吗?到底几个孩子?几个相好?”

  龙王道:“夫人,你怎么也相信世间的传言,我老龙什么品行你还不知道吗?”

  龙王不说品行,夫人还不来气,破口大骂道:“你都这副德行了!还敢和老娘谈品行。”骂着还不解气,挥手将桌子上一颗千年珍珠,摔的粉碎。

  就这啪的一声,珠子碎在地上,可痛在龙母心中。龙王见夫人真生气了,求道:“夫人,是我错了。都怪我喝酒误事,没把持住。”

  喝酒误事?上次摸进了虾米的房中,也是这个借口。龙母自然没有理他,扬脚又将一旁的珊瑚踹倒。

  此时,龙母已经怀有身孕,龙王也怕夫人动了胎气。忙跪着,挪到夫人脚下。抱住夫人的双腿道:“夫人息怒!错全在我,小心气坏了身子。”

  龙王苦苦哀求,夫人心才软了下来,但仍委屈的抽泣起来。哭着问龙王:“你说,说你什么好!我知道你生性风流,可我听说,你连那凡间的蛤蟆都没放过。你叫我的脸往哪搁啊!”说完,泪如雨下。

  龙王也不辩解,只是一直低头认错。夫人哭罢多时,过了委屈的劲儿,大度的说道:“也罢!生都生了,计较那些还有什么用。把几个孩子领回来,好好教养吧!”

  龙王闻听,夫人果然是夫人,气度非凡,赶紧起身施礼道:“还是夫人深明大义!我老龙,谢夫人!”

  夫人道:“别介,我是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要谢,谢你的亲儿子吧!”

  龙王忙伸手轻轻抚摸着夫人出怀的肚子,刚要说话。夫人一把将龙王的手从肚子上打掉,道:“以为自己没事儿了?去,过去跪着。”

  龙王只这一跪就是九十九年,连孩子出生,都没看上一眼。他也知道这是夫人对自己的惩罚,再跪上百年,也无怨言。

  九十九年已到,搓衣板都跪烂了。夫人见差不多了,就准许龙王简单走动走动,但除了去天庭公干,基本不需出龙宫半步。

  终于来了机会,天庭有公务召见。龙王喜上眉梢,一溜烟上了天庭。处理完公事,顺便拖关系,上下打点,找到太上老君,把自己那几个私生子的仙界户口先解决了。解决了仙界的户口问题,将来几个孩子就能有个仙界编制,大小给安排给职位。

  这样看来,龙王不算是个合格的丈夫,起码是个合格的父亲,自己的自由还在受限制,还想着几个儿子。

  三十三重天,兜率宫外,龙王本是下界的神兽,在天庭身份低微,使了数颗千年珍珠,才叫童子进去通报老君。

  童子虽然收了珠子,仍然爱答不理的,叫他在外面侯着,一侯就是小半天。

  龙王双腿站的发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龙王老弟,一向可好?”

  龙王一瞧,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好友白虎星君。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龙王亲切回道:“虎兄,可好?”二人相对一笑,心里琢磨对方来干嘛。

  白虎星君一向直爽,问道:“贤弟来此,有何公干?”

  龙王含糊道:“最近有点头痛,找老君讨些丹药。”

  白虎星君见龙王确实双目无神,黑眼圈明显,将龙王拉到一边,贴耳低声道:“贤弟要多注意身体,可是因为那满天流言蜚语所烦恼?”

  此话一出深深感动了龙王,看来还是有人真心关心自己。

  龙王一声叹息,道:“谁说不是那!”

  谁知白虎星君,长长一声叹息,似乎比自己更加苦恼。

  白虎星君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谁知,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龙王疑惑,问道:“你不是只有两子吗?”

  还没继续说,白虎星君马上捂住了龙王的嘴。

  龙王瞬间明白,原来白虎星君和自己一样,都是为孩子的事儿而来。

  二人相视而笑,心领神会。

  道童出来,施礼说道:“师尊有请星君。”

  白虎星君还道童礼,又向龙王抱拳道:“贤弟稍等,兄去去就回。刚才之事,望贤弟守口如瓶,切莫宣扬出去,多谢,多谢!”

  其实白虎生三子,老王也有耳闻,哪知消息还没扩散,自己的事情就被宣扬了出去,生生替白虎挡了一刀。

  不过,白虎也很仗义。自己深处流言之中时,有报刊找自己的好友访谈时,谈及九子之事,白虎仗义执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算有力的声援了龙王。

  望着白虎匆匆进宫的身影,龙王心想:明明是自己先来的,怎么先把白虎请了进去?看来,这白虎一点都不虎,肯定送的礼品比自己要重。幸好,自己还有杀手锏。

  

2、户口问题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441 2020.03.19 17:38

  时间不算长,白虎星君垂头丧气而出,和龙王没多言语就走了。

  龙王心里琢磨:他白虎星君也是天庭行走的人物,看样事儿都没办成。一个小虎崽都不行,我这起码一窝的量,可怎么办?

  父爱如山,就是刀山火海,也要试上一试。想到这龙王昂首阔步,进了兜率宫。

  太上老君正在盘坐修行,见龙王来了,微睁双目道:“不知龙王来此,有何贵干?”

  嘿,这不是明知顾问嘛!现在天上地下,谁人不知道我龙王的家事和绯闻。这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龙王本就是下界的基层干部,虽然是个团队的头儿,但不常到天庭走动,不习惯天庭的繁文缛礼,当然更烦这些上级仙官拿腔作调。

  可烦归烦,毕竟是来求人家办事儿。施礼道:“仙尊,小仙有礼了!今天,确实有事来求仙尊。”

  太上老君微睁的双目还没完全打开,就又闭上了,说道:“请回吧!”

  事儿还没谈,人家就下了逐客令。一旁的小道童也不含糊,伶牙俐齿的说道:“还不速速退下。”

  你叫我走,我就走,我这张大长龙脸往哪搁啊!今儿个,你龙爷就是不走,做个厚颜无耻之徒,懒在这了。

  龙王心里有主意,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龙珠,拿在手中,龙珠夺目的光彩,将兜率宫照的绚丽异常!

  小道童睁大了牛眼盯着龙珠,半天没说出话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诱人心神的珍宝。

  龙王向太上老君毕恭毕敬的施礼道:“小仙实在有事儿,来求仙尊。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这回龙王为了孩子,绝对下了血本。

  再瞧老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声咳嗽了一声,提醒小道童继续逐客。

  道童回过神儿,再度要龙王退下。龙王毫不犹豫的将龙珠往道童手中一塞。自怀中又取出一物。

  双手提拿此物,还特意抖了两下,发出噗噗的声响。龙王道:“仙尊,您看这是何物。”

  太上老君虽一直闭目,但龙王不管拿出什么奇珍异宝,他都一清二楚。唯独,这件宝物,老君没弄明白是什么。还会噗啦噗啦的响,难道是乐器?

  不能,要是乐器,发出这样的声响,那得多二百五的人所造啊!破锣露鼓都比这动静好听上百倍。

  老君也纳闷,这龙王拿出的是什么东西。眯眼这么一瞧,就时两眼就睁开了,还睁的滴溜圆。

  神情一下子变的热情起来,微笑道:“龙王老弟,客气什么,有什么事就直说嘛!”

  小道童一看这形势,转变的也太快了吧!难道龙王手中的这件东西是什么不世奇珍?这也不像啊!自己常伴老君左右,什么没见过。就是自己没见过,以师尊的眼界至于吗,一下从横眉冷目变得眉开眼笑。

  道童是大大的不明白,愣愣的瞧着。

  要说这件珍宝,确实不同凡响,一块红红的破布上有好几个洞,仔细看似乎有几块还算精致的刺绣。布上面有带儿,下面有绳儿,分别就是小孩穿的布兜嘛!

  不过,它却大有来历。前不久,唐僧师徒四人,外加龙王的外甥小白龙,就那匹白龙马。一行路过号山枯松涧火云洞。

  此地有一个圣婴大王,掳走三藏法师,与齐天大圣大战,这妖孩儿用三昧真火烧伤了齐天大圣。

  大圣因此请众位龙王,施法兴雨,助其降妖。当时,咱们这位龙王也去凑了个热闹。不想妖孩儿在火焰山修炼三百年得道,用的是三昧真火,凡间雨水,无可奈何。

  幸得南海观世音菩萨,用玉净瓶内的甘露水浆灭了三昧真火,再用金箍收了妖孩儿,成了善财童子。这个妖孩儿就是红孩儿。

  老君自知布兜的出处,龙王也不道破,只拿在手中反复向老君展示。

  龙王瞧着火候差不多了,直接了当的说道:“我那几个儿子,还请仙君,费心安排个仙界的户口。”

  老君满口答应,说道:“老弟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自然会尽心去办。只是不知可有身生文书?”

  别说这几个孩子,龙王还都给补办了出生证明,这说明龙王还算个合格的父亲。不管将来孩子在仙界、人界,甚至魔界混,起码不用背上来历不明的恶名。

  老君微笑着,拿过文书一数,竟然是十份。龙王的传闻,官方和私下,也听到不少。老君琢磨:不是龙生九子吗?怎么多出来一个。

  老君问龙王道:“老弟,你不是生了九子吗?怎么十份身生文书?”

  龙王一愣,回道:“十份?不好意思,是小仙疏忽。”说完,又从怀中又拿出两份。

  老君眨眼瞧了瞧龙王,又瞧了瞧龙王递到手中的文书。恨自己,他拿了十份,就办十个就行了。干嘛多嘴问这么一句,现在好了十二个了。

  要知道这仙界的户口有名额限制,只有做出突出贡献的,才能解决仙界的户口,这样才算有编制的仙家。

  或是仙界对付不了的厉害角色,玉帝才会采用诏安收编的方式,解决个仙界户口,也算用另外一种方式消灭了敌对势力。孙悟空、黑熊精,包括红孩儿等等不都是例子嘛!

  可这几个娃娃,是龙王这种下界小仙和人间凡灵所生,既没贡献,也无一技之长,就算九个名额都很费劲,现在整出来十二个。

  老君正发着愁。那龙王又将手伸进怀中摸索起来,好像生怕再落下什么。老君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心里念叨:草!不会还有吧?龙王,你行!龙族有你,绝对人丁兴旺,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龙王到无所谓,摸了半天,确定没了,双手一摊说道:“没了!”

  老君揪着的心才放下,心中骂道:吓死宝宝了!差点把本仙尊的心脏病吓出来。

  老君这样的天庭和道家重量级人物,毕竟混迹天庭多年,应变能力自不用说。

  心里一盘算,就有主意。先借着仙界户口难道,先办上几个,其他的暂时缓缓再说。看看能不能赶上政策,再说。

  老君道:“老弟的事儿,我自当尽力!只是名额有限,你看能不能……。”

  老君的意思还没表达完。龙王便痛快的说道:“仙尊有难处,小仙十分理解。只是最近,纠察灵官一直找我了解情况?”

  老君接过话茬道:“了解什么?”

  龙王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上次蟠桃盛会后,都谁去过广寒宫。”

  老君面色突变道:“噢?”

  龙王靠近老君,伸脖低声神秘的说道:“听说有人私自找广寒宫的嫦娥饮酒作乐,这要是要玉帝知道了,这后果。”

  龙王故意欲言又止,留了半截话,叫老君自己琢磨。

  老君眼珠转了足足有三、五十圈。利落的说道:“老弟,你的事儿,办了!”

  龙王追问:“什么时候办?”

  老君道:“马上办。”

  龙王躬身施礼道:“多谢!仙尊!”

  就这样几个孩子的仙界户口算是解决了。龙王走时,长处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小道童不解问老君:“师尊,你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龙王了?”

  老君语重心长道:“咳,可怜天下父母心!谁还没个孩子,没个犯错的时候。”

  

3、子子不同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843 2020.03.20 00:39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其实九就是个虚数,在过去数字分为阴数和阳数,阴数是偶数,阳数是奇数。九做为阳数已经是极限,也就是最大的数字了。多用来形容很多、很多、很多的意思。或者用来形容至高无上,也用九,比如九五至尊。

  所以龙生九子,可以解释为生了很多很多孩子的意思,九只能算是个概数,代表极大、极多。

  所以单纯从数量上说龙生九子,绝对是低估了龙王的繁殖能力。这不又有好几个来人认爹的。开始夫人龙母,还闹腾闹腾。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毕竟都是龙族血脉,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教,一大家子在一起高高兴兴也挺好。

  这样既维护了龙王在海域的威严,也凸显龙母的大度。

  九是虚的,但子子不同却是实打实的。十几个孩子,不说长相,性格也是迥异不同。

  本来人逢喜事精神爽,先前十二个孩子的仙界户口问题总算解决了,绝对是喜事一桩,龙王连饭量都长了。可面对这么多孩子迥异的性格,还有孩子的教育问题却发了愁。

  先说老大囚牛,本来龙王最喜欢囚牛,虽然母亲是头犀牛,但这孩子却是文艺范儿十足。没事儿的时候喜欢听听音乐,有时候自己也摆弄摆弄乐器,填个词儿,做个曲儿什么的。

  孩子也挺上劲,一心想改变世人认为“对牛弹琴”,牛不懂音律的看法。

  总之,甭管你搞什么古典的、流行的,只要不惹事就是好孩子。

  可最近老大囚牛好像喜欢上了摇滚乐,尤其是西洋传过来的,叫做:Heavy metal music,重金属摇滚乐。

  这家伙闹腾的,龙宫里什么东西响,动静大,他就摆弄什么。管弦乐器还好点,尤其是打击乐器,叮呤咣啷的,搞的龙王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听说,囚牛还找了附近几个小王八,准备组建乐队。连乐队名字都起好了,叫:带壳的潮流引领者。

  这不是海上生明月,王八开大会嘛!

  龙王知道后,果断采取措施,严禁方圆百里海域的大、小王八,迈进龙宫半步。就连龙宫内懂音律的龙虾、带鱼,一概不能与囚牛接触。

  夫人龙母到很心疼孩子,认为孩子有点爱好是好事,应该多支持。

  龙王其实也不是绝对反对孩子搞音乐,就是单纯的想睡个好觉而已。

  老二、睚眦,豺狼所生。龙王半点也看不上他。喜欢舞枪弄棒,嗜杀喜斗。没事儿就找人打架。今天卸了螃蟹的腿,明天揭了海龟的壳。你说人家章鱼碍着你什么了,八个爪,你给人家打上结。不知道的以为水母成精了!

  就因为这么个混小子,总有人找到龙宫来,叫龙王赔偿医药费,弄的龙王那点私房钱十分紧张。

  老三、嘲风,母亲是只鸟儿。喜欢涉险登高,观望风景,这本来没什么不好。可你在海里爬爬山就算了,还经常到海面上玩耍去。

  自从嘲风懂了点地理知识以后,知道海洋都是洼地,只有陆地上才有擎天高峰,就经常去海面上溜达。准备哪天去陆地上看看,攀登一下真正的山峰。

  好几次被打渔的捞了上去,差点给炖了。都是龙王托人靠脸给弄回来的。

  因此,龙王宣布,嘲风只能在龙宫的房顶蹲着看看风景,不得到处瞎溜达。

  老四、蒲牢,随母亲的性格。喜欢大喊大叫,这也正常,毕竟他母亲是只蛤蟆。说来也怪,老二睚眦就是喜欢打蒲牢,打的蒲牢几哇乱叫,老大见了也来了兴致,叮呤咣啷的敲上一曲。龙王实在头疼的厉害。

  所以,龙王一直想办法,就不叫这哥仨见面。真见了面,那就不是重金属摇滚乐了,而是死亡重金属了。

  蒲牢被睚眦打的时候,叫的一个惨!有几次还惊动了天庭,玉帝他老人家亲自问龙王,家中是不是有丧事,为何龙宫里时常有悲壮的哭喊声。

  几个远方亲戚,不知其中缘由,听到嚎啕哭声,已经过来吊过好几次纸了。听了龙王的解释,反复叮嘱龙王,好好教育孩子。就是哭也别和死了父亲一样,搞的那么悲怆。

  老五、狻猊,狮子所生。他到挺安静,喜欢坐着。可慢慢长大后,龙王发现这孩子除了喜欢安静还喜欢烟火。好几次差点把龙宫给点了。幸亏龙宫在水里,有得天独厚的消防条件。不然龙王苦心经营千年的龙宫,早晚毁在这小子手里。

  不怕哭的,不怕闹的,就怕一声不响,偷偷办大事儿,点火玩的。

  老六霸下,乳名赑屃,母亲是只灵龟。这孩子不错,喜欢负重。平时还能干点活,就是速度太慢。龙王一看这孩子就随他妈,是个慢性子。

  老七狴犴,老虎所生。有虎的山王之气,外形像虎,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长的威风凛凛。

  老八负屃,母亲和老六一样也是灵龟。不知道这哥俩是不是双胞胎,喜欢艺术碑文。

  老九螭吻,鱼龙所生。形状像四脚蛇剪去了尾巴,喜欢在险要处东张西望,同时还喜欢吞火。

  老七、老八、老九,这三个孩子还叫人省点心。

  其他的几个孩子,饕餮、淑图、貔貅还在幼年,除了饭量大了点,暂时没看出什么优缺点。

  只是龙母最近总是抱怨,因为龙王一直关心这九个大些的孩子的教育和成长。

  一直都没功夫,关心关心自己亲生的孩子,老十虺。

  

4、纯正龙脉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541 2020.03.20 14:15

  说到老十虺。并不是龙王不关心,是实在不好关心,也关心不了。

  瞧那九个孩子,优点有,缺点也不少。但再顽劣,也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优点。

  再看老十虺,什么优点没有。叫人瞧着就发愁。虽然出生的时候,龙王因为跪搓衣板没能守候在夫人身边。之后龙母余怒未消,作为惩罚,不叫龙王见自己纯正血脉的儿子。

  但在龙王的强烈要求下,爷俩还是见面了。这一见好嘛!令他终生难忘,再也不想见第二次了。

  别的不说,就说这长相吧!这孩子长的实在不好形容。比如说,说一个人漂亮,人家肯定有漂亮的地方。说一个人丑,人家丑的有特点,丑的明明白白。

  这孩子,怎么说那。说他漂亮,肯定和漂亮一点关系没有。说他丑吧,丑的不清不楚,丑的那么奇怪、那么匪夷所思。

  一个小身子,光秃秃的,灰了吧唧,两个小眼儿,极不协调的长在脑袋上,说难听点还不如不长。不过,也幸亏长了这对小眼睛,不然你还以为他就是段麻绳那。

  要不是从龙母身体生出来的,龙王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正经长虫不像长虫,泥鳅不像泥鳅。龙王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你龙母不是说我,连蛤蟆都不放过吗?龙王承认自己的审美差,口味重了点。可生出的孩子没什么问题,看看老五蒲牢,起码遗传了龙王的部分特征,多少有几分威武雄壮!

  龙母到能辩解,说什么幼儿就是丑象,长大了就俊美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俊美什么了?俊美个屁了。长出四条小脚来,分明就是个壁虎。

  自从生了老十这么个龙族纯正血脉,龙王连喜宴都没敢办。有亲戚过来看孩子,龙王宁愿叫大家看,老二睚眦表演殴打老五蒲牢,也托辞不肯叫亲戚们见老十虬。

  龙王琢磨,传出去实在没法儿跟大伙儿解释。自己在外面风流,已经成了天上地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但起码九个孩子,都遗传了自己的体貌特征,人们一看就知道孩子们有龙族的血统。

  要是见了老十,不知道缘由的,还以为龙母外面有人,报复自己风流成性那。确实是好说,不好听。

  龙母也看出龙王对老十不热心。找了个夫妻独处的机会,问龙王:“几天没看孩子了?”

  龙王道:“孩子?我不天天见那吗?”

  龙母道:“我说的是老十。”

  龙王道:“昨天,不是隔着窗户瞧了一眼嘛?”

  龙母道:“老十也这么大了,你就不能对他上点心,抽空儿陪陪他。”

  龙王道:“你快拉倒吧!我哪有那个胆量。离远了看看得了。”

  龙母知道龙王不待见老十,念在最近几年龙王还算规矩,也没外面的孩子来龙宫认爹的份上,就没说什么。

  但孩子一天天大了,父亲不操心,当妈的着急。想抓紧给孩子的仙界户口解决了,将来好继承龙族的大统,掌管海界。

  龙母和气的说道:“虺是长的丑了点,但毕竟是我所生,咱们龙族的纯正血脉。户口的事儿,你抓紧去天庭一趟,把老十的仙界户籍给办了。”

  龙王不糊涂,前九个儿子,当然也包括连龙母都不知道的另外三个孩子,早通过太上老君登记过了。而且老君确实给力,提前给孩子们都安排了仙界的岗位。就等孩子们长大成人之后,上岗工作了。

  可这些孩子终归血脉都不纯正,将来自己的王位还得经过天庭审批,传给老十,这也是仙界的基本程序。

  说话,龙王答应了夫人,就去了天庭。这会儿,不必再找太上老君走后门,直接求见玉帝。

  玉帝一听,龙王总算干了点正事儿,也为他高兴,答应立马核准审批。

  只是核准官说,近日有不法之徒,冒充仙种,企图蒙混过关,因此核准多了一道程序,就是要见上户口的本人,依据本人的体貌特征判断,情况是否属实。

  玉帝想,龙王再大的胆也不敢欺君,蒙骗自己。想把这道程序省略了,速速给龙王办了,以示天威浩荡,对龙王这么多年基层工作的肯定。

  奈何核准官,以仙界神威不可冒犯,不可儿戏,不可鱼龙混杂为由,坚持要见本人。

  玉帝照顾龙王面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传旨宣了千里眼。叫千里眼,协助核准官,办理虺的户口事宜。省的龙王白跑一趟天庭。

  千里眼得令,施法后,眼射金光,金光直射龙宫,一眼就瞧见了正在玩耍的虺。

  正巧虺一转头,和天庭凌霄宝殿上的千里眼结结实实对视了一眼。就这一眼,千里眼顿时觉得耳鸣目眩,天旋地转,一机灵闭上了眼,晕了过去。

  玉帝和龙王等的着急,一看千里眼看到什么了?怎么还晕了。

  玉帝赐了一粒金丹,命人给千里眼服下,半天才缓过气来。

  千里眼醒了,玉帝急切的问他:“高明,你看到了什么?

  千里眼叩拜道:“启禀玉帝,小仙见到一个奇丑无比的妖怪,因为此被吓得失魂晕倒!”

  玉帝道:“噢?你千里眼,在三界之内,什么没见过!是何妖怪,能把我仙界见多识广的大神吓倒?”

  千里眼连比划带说,也没形容出来虺的具体样貌。言语中,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惊恐。玉帝也被千里眼所形容的妖怪,说的一愣一愣的。

  满脸疑惑道:“三界之中,还有这样的妖怪,法力不说,单凭样貌就如此惊人!”

  只有龙王心里明白,千里眼一定是看到自己的亲儿子虺了,要不然也不能吓成这样。

  看来我龙族,要再度扬名了,三界之中还没有哪位,因为长相,能够这般惊天地泣鬼神!

  玉帝不想知道千里眼看到的是什么,只想知道所见的是不是龙王的孩子,能不能履行完程序,快点把龙王的事儿办了。

  千里眼拍着胸脯说道:“我以人格担保,我所见到的孩童和龙王没有半毛钱关系。”

  龙王一听,着了急,和千里眼说道:“这孩子确实是我与龙母所生,有劳贤弟再给看看。”

  千里眼后退几步,施礼道:“龙哥,小弟实在不敢再看,生针眼是小,双目失明是大啊!”

  这就尴尬了,玉帝也没法儿。明知道龙王的儿子是夫妻二人所生,核准就是通过不了。自己身为三界之主,也不能完全驾临于律法之上。可惜当时没有DNA技术,一验就能知道真假。看来神仙也不是万能的,只有科技才能推动世界不断进步。

  虺的户口是办不成了。龙王,又去求太上老君,叫他想想办法。

  老君已经算到龙王会来找自己。亲自在兜率宫外等龙王。

  龙王还未开口,老君就先说道:“老弟,我知道你有事儿找我。你那事办不得!”

  嘿!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你的孩子被南海观音收为善财童子,成了正果,你不用发愁。我那可是亲生的,本该名正言顺有个仙界户口。

  老君看穿了龙王心思,继续说道:“你的心情我理解。虺本该有个户口。可你不知道虺的前世今生。他的户口不是我等能够办的,此为天数。”

  龙王道:“你们就是故意为难,我们这些基层工作的普通群众。”

  老君矢口否认,只说虺终有一日光耀龙族。龙王和所有龙族的血脉都会因为虺,尊贵异常。但虺会与父母分别,历尽劫难。

  龙王不知道其中缘故,老君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5、父子情深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150 2020.03.21 03:41

  虺丑不假,但很有本事。没几年,就凸显出龙族的风采和威严。九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在他面前都规规矩矩,服服帖帖,没人敢造次。

  老二睚眦一连几天都没好好吃饭,龙王问了,自己说饱了。也不惹是生非了,没事儿的时候自己研习武艺。

  龙王觉得奇怪,问公正好诉的七子狴犴,这才知道虺见二哥不服管教,往睚眦嘴里塞了:一口宝剑、两把菜刀、三柄大锤,四根狼牙棒,五个流星锤……八个榴莲。把睚眦撑的好几天没吃饭,因此也消停了好一段日子。

  老三嘲风也不上蹿下跳,到处登高望远了。听说最近被虺打折的一条腿刚好。虺告诫三哥,要是屡教不改,四条腿逐一削折。

  老四蒲牢安静了不少,虺给自己的四哥做了一个由深海玄铁打造的铁口罩,一下子把蒲牢产生的噪音降到了最低。蒲牢实在忍不住的时候,顶多小声乌拉几声。

  据九子螭吻线报,虺放出话来,蒲牢如若再大嚷大叫,就用塞子,堵了他的嘴和屁股,使其气运不畅,憋成个气蛤蟆,直至爆炸而死。

  蒲牢吓的,想叫时,紧闭口舌,憋到满嘴吐泡泡,也不敢叫。

  老五狻猊不是喜欢放火吗?虺把他扔到海底火山玩了几天,回来后,一直参加防火救灾的义务救援活动。

  老六霸下,自从虺带他参加了海陆两界运动会,在长跑比赛中赢了泰山灵兔后,变得行动迅猛,勤快异常。

  老大和老八,经虺撮合,成立一个组合,主要研究古典诗词和现代音乐的无限可能。

  至于饕餮、淑图、貔貅几个更小的弟弟,都没事儿围着他们的十个虺转,要和虺学习龙族的本领。

  虺的样貌也发生了变化,身材修长矫健,已无灰色,退麟成甲,一身鳞甲成金黄色。头也变化成蛟首,四个爪子刚劲有力。头顶还渐渐顶出两个龙角,唯一遗憾的是,尾巴还是蛟尾,干板没毛,光秃秃的。

  这已经实属造化。按照龙的修炼进化进度,本该虺五百年成蛟,蛟一千年成龙。这孩子紧紧一百年,已经初成蛟龙。

  哪个父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可能因为自己风流,至使夫妻关系紧张,加上虺生的丑陋,龙王疏远了孩子。

  可上次到天庭办户口,出现了波折,求见太上老君时,老君的一席话,却重重的压在龙王心头。

  现在妻贤子孝,虺初成蛟龙,将兄弟们管理的仅仅有条,龙王多想一直这样下去。

  可虺越是进步成长的快,龙王也感到父子分别的日子也就快了。前路如何,龙王也不知道。

  龙王只想多于虺独处,陪陪心爱的儿子。希望有朝一日,变故来时,他能够勇敢的面对。

  海底的暗流缓缓的流入深不见底的海沟。龙王带着虺站在海沟边缘。

  龙王手指海沟内涌动的暗流,说道:“虺儿,你可知这暗流是急是缓?”

  虺答道:“父亲,看似寻常,实则汹涌。”龙王问其缘故。

  虺答道:“我与兄长,曾来此处游玩历练,强渡海沟,几次都没成功。所以知道暗流的厉害。”

  龙王慈爱一笑道:“大千世界,比这暗流更加汹涌,急中有缓,缓中带急,谁主沉浮,还要自己把握。”说完,想到不知道何时就会和儿子别分别,龙王流露出悲伤之色。

  虺道:“父亲,为何孩儿自你的话语中,听出悲伤之感。”

  龙王心中叹道:“可惜自己的孩子,这样聪慧,自己还未多言,就已经看穿自己的心事。但他毕竟涉世未深,不知以后遇到世间艰难又该如何独自面对。”

  龙王轻轻抚着孩子的头,说道:“父王胸怀四海,怎么会伤感!”

  虺机敏的说道:“孩儿,错了!”

  龙王道:“父王只是感叹,这世界要比四海更加广阔,你与你那几个哥哥,不可能永远在大海的庇护之下。有朝一日出去闯荡,可有什么打算?”

  虺毅然道:“好男儿,志在四方,艰难险阻,我自踏在脚下。”

  龙王会心一笑道:“好!我龙族男儿,定当自强不息。不畏山高路远!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虺虽然聪慧,毕竟是个孩子,听出几分龙王的意思,问道:“父亲,我自己走?难道你个母亲不再陪伴我了吗?”

  虺此言一处,龙王心中更加伤感,这么好的孩子,怎肯离别,叫他自己承受孤独艰险。

  龙王掩饰自己内心的情感,岔开话题说道:“你应该自此立志,以光耀龙族为己任,不能终日想着父母的陪伴,想着家中安逸快活,要刻苦修炼,成为万古真龙。”

  龙王继续说道:“遥想当年,父王也不过是只弱小的土龙,历经三千六百年,才在东华神州的封龙潭,幻化成龙!受了三界之主昊天上帝的册封,才掌管四海。”

  虺低头,说道:“孩儿明白!以后一定勤勉历练,也到东华神州,父王封龙之地,成为一代真龙!”

  龙王欣慰道:“这才对!”

  龙王对儿子的疼爱之情,难以言表,抱起孩子,嬉闹起来。

  汹涌的暗流中,永远留下了此刻父子的深情。

  因为,玄奘法师西行求取真经,途中遇到许多私自下界,危害一方的仙界精怪。天庭开始整顿仙界法纪,展开了仙界户口清查行动。

  凡是没在天庭注册户籍的,一律视为妖怪查处。如有隐匿不报,或是包庇黑户者,轻则受刑,重则斩首。

  消息传到龙宫,龙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有人报请玉帝,说龙其性甚淫,龙族的家庭成分最为复杂,容易藏污纳垢。所以要先从龙族查起。

  龙母也埋怨自己的丈夫没能耐,自己的亲生儿子,连个仙界的户口都没登记上,那些庶出的孩子到平安无事。

  龙王心烦,独自喝起了闷酒,突然想起了白虎星君。他那还有一个虎彪子,和自己情况差不多。何不去去找他商量一下,对策。

  白虎星君也到干脆,告诉龙王,他已经将儿子送回老家虎啸山,先躲了起来。实在查的紧时,再送入凡间投胎历练去了。

  龙王从白虎星君赶回龙宫时,天庭的纠察灵官带领天兵天将已经到了龙宫。还带了二郎神的哮天犬,说是一发现黑户妖孽,立即铲除。

  实在没想到天庭行动的这么快,杀了龙王一个措手不及。

  

6、蛟龙出海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661 2020.03.21 09:25

  兄弟九个知道纠察灵官一行是来捉拿十弟,兄弟同心就要和天兵天将拼了。幸亏,龙王及时赶回,劝住九个孩子,才避免了一场恶斗。不然龙族抵抗天庭,就有被灭族的危险。

  龙王在前宫恭迎纠察灵官,代表天庭前来指导工作。欢迎仪式后,先设酒宴款待天庭上官,没料想纠察灵官不吃带壳的海鲜。没办法弄了点海带、海蜇,对付几个下酒菜,才把宴席硬凑合上。

  还备了琼浆玉液,在里面放了千年海胆汁,想毒晕来的这些人,希望多争取点时间,叫虺逃远点。

  龙母在后宫百感交集、寸断肝肠,不忍与儿子分别。儿行千里母担忧,龙母将儿子出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落下什么。

  虺不知道,为什么父母这么突然叫自己离开龙宫。龙母也不想和儿子多讲,怕他有太多的心里负担。

  虺不解的问道:“母亲,为什么这么着急叫孩儿出去历练?”

  龙母道:“虺儿,你可知道,你是咱们海中龙族唯一的正统血脉,你父亲希望你早些出去历练,将来光耀龙族。”

  虺默默流下两行热泪,说道:“孩儿明白,可孩儿还是不舍父亲母亲。”

  龙母见儿子伤感,心如刀割,强忍心痛斥责道:“我龙族乃万古神灵,都是顶天立地的人物。难道你想一辈子留在龙宫里,只愿意做一个泛泛之辈!”

  说完,再难压抑心中的情绪,与虺相拥而泣。

  宴席间,龙王备酒,纠察灵官却以公务在身为由,不肯喝。龙王给身旁的龟丞相使了个颜色,叫他去找几个美艳女子来陪天庭上官。

  龟丞相问龙王:“”美艳女子,要带壳的还是不带壳的?”

  龟丞相也是多年老臣,知道海中最为美艳的就属蛤蜊精了。但纠察灵官口味独特,连带壳的海鲜都不吃。不知道蛤蜊精来合不合适。

  龙王来不及想太多,与龟丞相说道:“什么带不壳。腿长,身材好的,速去。”龟丞相领命,去张罗美女去了。

  龙王则以小解为借口,脱身匆匆去了后宫,与虺见离别前的最后一面。

  龙王见母子还在哭泣,焦急的说道:“还磨蹭什么,快点送虺儿离开。”

  龙母忙擦去自己和虺的泪水,又反复叮嘱孩子,在外面事事小心。

  龙王见龙母给虺准备了太多无用之物,心想龙母毕竟是妇道人家,实在婆婆妈妈,办事找不到重点。

  取出一粒金丹,叮嘱虺道:“虺儿,你服下金丹,便可有点石成金之法,父王虽不常到人间走动。但知道,人间离不开钱财。此去,你好要生历练,争取早日成龙!”

  虺低头答应。

  龟丞相快步进入后宫,道:“龙王,您快去看看,前面拖不住了。”

  龙王叮嘱夫人,快送儿子离开。纠察灵官带了哮天犬,再迟就来不及了。说完,去前宫招呼。

  龙王刚踏进前宫,就看明白了情况。好你个乌龟王八蛋丞相,这点小事都给我搞砸了。

  眼前的场面,龙王也惊呆了。几只皮皮虾和带鱼正在大厅跳舞。纠察灵官和几个天兵中的将官,没人身上缠了两只母章鱼。

  不等龙王给纠察灵官解围,纠察灵官第一个挣脱章鱼,和龙王说道:“龙哥,你可回来了。这也太热情了,小弟无福消受哇。”

  龙王揪过龟丞相道:“这就是你找来的美艳女子?”

  龟丞相辩解道:“大王,您不是叫我找腿长、身材好的吗?”

  龟丞相这话绝对没毛病,章鱼不光腿长,还有八条大长腿。论身材皮皮虾不行,带鱼绝对没问题,正经的脑袋一下全是腰。

  龟丞相向龙王眨了眨眼,龙王回眨了一下,示意龟丞相这差事办的好!

  美女不见得能拖住纠察灵官,但章鱼绝对可以多拖延一会儿。

  哮天犬突然狂吠不止,随后整个龙宫轻微的晃动了几下。龙王心里又悲又喜,悲喜交加。

  儿子走了,希望他逃出龙宫,自此逃出天庭惩戒,这是喜。一个父亲对儿子的不舍和担忧,这是悲。

  儿子出海,龙宫震荡,龙王心中还有一丝宽慰。这小子的能耐,又长进了!

  虺已经初成蛟龙,跃出海面时,蛟龙出海,一道强劲的水柱射向天空,直至云宵。小蛟龙昂首拔身,身姿矫健、俊美,到了云霄之中,回首海面,看着养育自己的大海,久久不愿离去。

  哮天犬狂吠,有了异像。纠察灵官心想:不好!妖孽要逃。带领天兵天将直接杀出海面,浮于海面之上,只见一条金甲蛟龙徘徊在云雾间。

  龙王带着龟丞相几人也随纠察灵官,追到海面。龙王见儿子似乎不肯离去,骂道:“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在我的海域造次。”话语间,龙王向儿子使着眼色,叫他快快离去。小蛟龙眼含泪花,只想多看看父亲再走。

  纠察灵官道:“龙王息怒,小神这就灭了这个孽障!”说完,拿出玉帝所赐,挞龙鞭,就要击杀小蛟龙。

  这挞龙鞭可非同小可,一鞭子下去,轻则劲断骨折,重则当场殒命。是专门对付龙族的神器。

  看来,玉帝还是对龙族不太放心,不然不会赐给纠察灵官这件神器。

  龙王忙压住纠察灵官抽鞭的手,说道:“这等小妖小怪,何须上官出手,来人拿我的弓箭来。”

  龟丞相拿出猎海弓、鱼骨箭交到龙王手上。这猎海弓也是一件海中神器,可以猎杀海中一切生灵,加上龙鱼之骨所造的箭,就算是海中之主龙,也可以猎杀。

  龙王还在和纠察灵官纠缠,到底谁出手时。哮天犬怒了,看着这两个光吆喝不干活的,气的不行。一声犬吠,冲了出去。

  龙王知道儿子还在幼年,哪里是那老辣的哮天犬的对手。立即搭弓射箭,口中喊道:“哮天犬小心,我来助你。”

  哮天犬扑向云霄之中的小蛟龙,听到龙王的喊话,心中骂道:“刚才磨磨唧唧,现在看我出手,又要抢功。”

  哮天犬加快了身法,恶犬扑食一般,扑向小蛟龙。小蛟龙,除与兄弟们嬉戏打闹外,根本没参加过实战,哪里知道哮天犬的厉害。天狗有食月的,何况一条小小蛟龙。

  哮天犬快速接近小蛟龙,已经找到他的命门,想快速结果了他的性命,结束战斗。

  不想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鱼骨箭像钉子一样,钉在哮天犬的后腿之上。箭力之猛,射进后,又多入了三寸。

  鱼骨箭是龙鱼之骨所造,锋利无比,箭身还带着锯齿状的鱼骨。射进狗腿时,向肉内钻入,如同锯齿锯开一样灼热的疼痛。

  哮天犬幸亏是神兽,不然早就命丧当场。龙王见射中了哮天犬,小蛟龙安全了,心中暗喜,口中却说:“啊呀!都怪老夫,老眼昏花,误伤了哮天犬。”

  哮天犬在空中闻言,心中骂道:“你TM就是故意的。”

  小蛟龙就在眼前,哮天犬虽然受伤,怎肯就此罢休,强忍着剧痛,纵身好要去撕咬小蛟龙。

  龙王见状,立马与龟丞相说道:“速速再取箭来,我今天非要取了这孽障的命来。”

  哮天犬闻听,什么?还来?我的妈呀,你哪里是想要妖怪的命,非命想要我的狗命。

  一道寒光而来,哮天犬闪身躲过。又来一道,又躲。一连三箭,哮天犬本就有伤,已经累的伸出来舌头。

  小蛟龙早已明白父王的一片苦心,甩动身形,消失在云霄间,穿行万里而去。

  海面上的龙王则悄悄的向儿子挥手道别,黯然神伤。心中默默祈祷儿子在外一切平安。

  小蛟龙在纠察灵官、龙王和哮天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玉帝震怒,哮天犬受伤告到二郎神君处,二郎神上表玉帝。

  脱逃之事,纠察灵官和龙王难辞其咎,革了纠察灵官的职,龙族被幽禁龙宫之中,听后发落。

  自此小蛟龙云游历练,龙族势微没落。

  

7、一级通缉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109 2020.03.22 00:38

  小蛟龙脱逃,哮天犬被龙王所伤,尽管龙王极力辩解,自己不是故意的,二郎真君仍然勃然大怒,上表玉帝,要求惩戒龙族,同时迅速抓捕逃脱的小蛟龙。玉帝亲自责令天庭刑部尚书南斗星君,下达了一级通缉令。

  具体内容如下:

  通缉令

  四海龙王之子(不知道是否龙王亲生,来历不名),姓名不详,传说叫虬,现年110岁,相貌极其丑陋,形似长虫、泥鳅。

  近日,在龙宫内,对抗天庭身份核查(怀疑是混迹龙族的妖孽),伤了哮天犬,经查虺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已逃走,下落不明。

  因嫌犯极度危险,三界之内,有知情者速报天庭。一经查实抓获,给予一定物质奖励(二郎真君处领取)。有知情不报者,以包庇论处。

  就此天庭对小蛟龙展开了紧锣密鼓的抓捕行动。

  要知道上次享受这样待遇的,也就咱们那位神通广大、目无一切,耍流氓耍到凌霄宝殿的孙猴子,孙大圣了。

  不过,这次比上次更加狠,还特意加上了物质奖励。这道不是说,小蛟龙比齐天大圣能耐大,破坏力强。实在是哮天犬受伤,二郎神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神犬。

  可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二郎真君真生了气,加上他舅舅玉帝的维护,也不该搞出这么大动静。

  一条小小的蛟龙何德何能,和齐天大圣一样,享受如此之高的待遇。那可是天庭一级通缉令,相当于全宇宙追捕。难道因为他们都打伤了哮天犬?

  其实这一切,需要将天庭自查的缘由,重新详细的说明一下。

  要说仙界的待遇,朝九晚五,收入稳定,长生不老,受人间的敬仰膜拜,那还是非常不错的。但这仅限人成了仙以后。

  那些生灵成了仙,也就是那些神兽、仙兽,尽管也受到人们的敬仰,但影响力十分有限,待遇也很差。虽然有的掌握了那么几项特殊技能,会喷个火,兴个云,下个雨什么的,可它终归还是兽。地位不高,甚至十分低下,受到仙人、仙尊、仙圣、仙帝等等仙家的种种制约。

  这么说吧!就算你再神通广大,还得干你的老本行,给人家看个门,当个坐骑。比如说哮天犬、九灵元圣、金毛吼、青牛精之流。

  哮天犬还算混的好的,起码二郎真君对它不错。绝大多数都做了坐骑,好听了就是车夫、司机的角色。还有混的次的,成了仙家的宠物,例如玉兔精。

  这些神兽在人间过惯了散漫自由的日子,受到了约束,自然要忙里偷闲,偷着摸着往下界跑,重温一下自己曾经的美好时光。重温一下,那些自己少年轻狂的日子和曾经的辉煌。

  这一下来,就算是兽,人家也是天上的关系,算是下基层体验生活。而地下的这些由兽修炼成妖的,自然要攀附过去,和人家拉拉关系,学学本领,搞搞事情。

  私自下界的神兽为了显示自己的本领、能量,他们基本上都定了一个终极目标,那就是抓唐僧,吃他的肉。人间的小妖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吃个和尚。按照他们的经验,和尚都是吃素的,肉一点都不肥美。还不如吃个烧鸡、烤鸭来的痛快。

  从这一点上看,就充分显示出这些小妖的无知和没有见识。

  人家天上下来的,自然有内部消息,唐僧乃是西方如来的弟子金蝉子转世,吃了他的肉可以长生不老。

  小妖一听,修炼了这么多年,进入天庭这种正式单位上班是不太可能了,因为大家根本看不上。能长生不老,相当于有了张长期的饭票,起码可以在人间多作威作福几年,也算修成正果了。就都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些有背景的神兽,想方设法的捉拿唐僧。

  这么一闹,天庭警觉了,大家都争着抢着吃唐僧肉,肯定是有人走露了风声,自己的队伍出现了叛徒,因此赶紧整顿,借此也展现一下天庭的威严。所以开展了清查行动。

  有机灵的仙官在打击已经下界的仙兽时,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因为已经下去的可以一家一家的查,总有查清的时候。那些还没下去的,隐藏在在队伍之中的该怎么办那?

  因此表明玉帝,要求诸位仙家共同拿出一方案来。玉帝当即表示,利用这次机会,要彻底的查,往清了查,大张旗鼓的查。

  要说玉帝这么办,是不是要搞斗争,排除异己?其实不是。他做为三界之主,自然有一套自己管理三界的方法。

  妖孽在人间作恶,天庭震怒,将其抓了拿了,杀了或者收编,这是常有的事。

  因为天庭本就是三界的管理机构,有作奸犯科,不服从管理,故意捣乱的,自然要管一管。

  但这次行动玉帝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要求打击妖魔的同时,要锻炼队伍,提升队伍的整体战斗力和凝聚力。重新整顿三界秩序,树立天庭在天下苍生心目中的良好形象。

  还要求,在行动中,不断发现挖掘新的人才,收编那些有能力、有水平的编外人员,充实到天庭队伍中来。

  因为千百年来,天庭这队支伍已经严重老化,战斗力丧失的同时也没了进取心。还有些腐化堕落,不太检点的仙官,比如说天蓬大元帅。

  所以收编那些下界出身不好的普通修炼的人,甚至是妖。既显示了天威浩荡,告诉他们,你们还是有希望的,是可以成功进入天界这个大家庭的。同时,对已经有了编制的仙家也是一种鞭策。”这样做,实在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可就是这么一件大好事,偏偏波及到咱们这位天庭地方大员龙王的儿子虬,也就是现在的赤须金鳞蛟身上。

  他可是龙王和龙母的爱情结晶,纯正的龙种,高贵的龙族,本该是天庭的一份子,成为秩序的维护者,前途一片光明。

  往往命运就是这样的难以琢磨。小蛟龙竟然因为龙王繁衍能力强,处处播种留情这个客官原因,导致没上上仙界的户口,成了清查的主要对象。又因为脱逃进一步成了通缉犯,重点打击的对象。

  这在千百年来,龙族的家族史上是前无仅有的。也实在有点冤。

  

8、初涉人世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381 2020.03.22 00:38

  小蛟龙被通缉,显然是一桩冤假错案。纵观虬的一生,当然它还谈不上一生。因为它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虽然已经初步成长为一条蛟龙,可能比蛟龙更进一步,因为它还长了一对龙角,一副金鳞,身上无处不显现出来龙王他老人家威严的影子。

  可它顶多是龙族的一个少年。从法律上说还属于限制行为能力阶段。

  加上龙族家教甚严,暂时没教它什么法术,自身也没什么特殊的技能,尚没有违法犯罪的能力。

  可以这么说,这条蛟龙不调戏女同学,不随地吐痰,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无违法犯罪记录。

  完全是个听话孝顺,深受家长、老师、同学们喜爱,街坊邻居对它的印象也很不错,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孩子。

  本来是天庭重点培养的对象,老龙王未来的接班人,现在却成了一个被通缉无家可归的流浪少年。要说世事无常,不如说在天庭有个合法的身份,有个编制是多么的重要!

  一级通缉令下达到了三界,可内容上却有个极大的漏洞,那就是对小蛟龙的样貌描述不清楚。什么形似长虫、泥鳅都是扯淡,现在小蛟龙分明就是一条没有龙尾的龙。

  这一切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千里眼高明。因为见过小蛟龙现在模样的,只有纠察灵官和哮天犬,纠察灵官因为被革职闲置在家,没参加通缉令的草拟。哮天犬因为语言不通,想说,却只会瞎汪汪。

  就剩下见过小蛟龙的千里眼了,因为千里眼见过一次幼年的小蛟龙,在他的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所以他不敢再施展法力,再瞧上一眼。就根据之前的印象,草拟了一下小蛟龙最初的样貌,交给了南斗星君。

  加上小蛟龙暂时没什么法力,就加大了天庭抓捕他的难度。不过,因为是玉帝亲自下达的命令,南斗星君还是很认真的执行力命令。时不常,派人四处打听打听,搜捕一下。

  小蛟龙也不敢怠慢,就东躲西藏开始了逃亡生涯。被通缉和抓捕,对小蛟龙来说,是不幸的。又是十分幸运的。

  自此他可以在这大千世界游历、修炼。见识一下人间的富贵繁华,见识一下人性的善恶美丑,同时也见识一下,妖魔的阴险狡诈。这一切,未尝不是件好事。

  初涉人世,聪明伶俐的小蛟龙,发挥了他虚心好学的特长。首先从适应人间的环境开始。要适应,你就得研究一下人类这种特殊的动物。

  从生物学上讲他们属于灵长类,喜欢群居,群居的同时建立起一种叫做社会的东西。

  而且与其他动物不同,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还有一套称为思想的思维方式。

  总之,人很奇怪,人间很复杂。比那暗流涌动的潮水还要复杂的多。

  人对自身也有很多思考,不断探寻事物的本质,寻找事物的本源。

  比如说思想上的,子曰:人之初性本善。那是人间一位伟大的圣贤孔子所提出的,后又经过孟子完善,肯定是真理中的真理。

  可荀子又说:人之性恶,其善伪也。也就是说人之初性本恶。也十分的有道理。

  这一善、一恶就把涉世未深的小蛟龙搞糊涂了。这人从生下到底是善还是恶那?

  要说,还得是人家龙族,从小重视教育,虽然小蛟龙没上过正规的学校,就读过双语幼儿园、上过重点小学、初中,学历上只能算胎教毕业。

  但龙王本人的言传身教,对小蛟龙认识这个世界,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辨伪存真还是很有帮助的。

  善也好,恶也罢。不就和八卦图上那两条阴阳鱼一样,黑白分明,又互相依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对立统一的嘛!

  本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哪条条路走。小蛟龙很快想明白了,关于善和恶,这个从古至今争论不休的问题的答案。但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人间光有善与恶,要是如此简单,那不就好办了嘛!亲善疏恶,惩恶扬善,能够如此泾渭分明,是非了然,偌大个天下早就太平了。可人还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忧思恐惊。还有贪嗔痴恨爱恶欲……等等。

  唉,小蛟龙没想到人不过是个凡体,会如此复杂。复杂到,可以称为天地间最大的矛盾体!

  看来先辈龙族所说,人间既是天堂又是地狱,一点没错!自己还是好好修炼,做一条世人敬仰,简单纯粹的真龙比较好。

  渐渐小蛟龙对人们的习惯和喜好,也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人做为万物之灵,生下来就有美丑之分。当然,对于美丑人有一套自己的衡量标准和审美方式。

  自古以来,人们对美的追求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平时,美容美发,涂个胭脂摸个粉不算什么,更有甚者,找专门的机构,叫一群有行医资格的木匠,把自己的脸重新规整雕刻一番。

  这搞人体雕刻不该是艺术家、雕刻家嘛?但小蛟龙发现,这帮人重新雕刻的人脸,基本上都是一个模样,所以小蛟龙一直认为这群人就是木匠,专门给脸装修的木匠。

  小蛟龙因为好奇,也选了一家机构,想去体验一下。到了才知道,人家不光整脸,还能整身体的其他部位。据说,现在人间最流行的是大长腿。

  小蛟龙一直对自己的四条小短腿不太满意,正好可以弄弄。要知道龙也是爬行动物,要不是会飞,就那四条小短腿,拖着巨大的身型,真要在地面上爬行,确实步履维艰。

  哪知道,人家机构的木匠说要接骨,他不明白怎么回事。

  人家也没多解释,就告诉他可以把马腿或者鹿腿接到他的身上,要是嫌弃马腿不够长,长颈鹿的腿也可以。实在不行,以人家高超的技术,给你接上两根电线杆子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小蛟龙想来两条结实的大腿,就问问:“象腿有吗?”

  木匠被问懵了,道:“哪有接象腿的,马腿、鹿腿,不是又细又长嘛!是现在的流行款式。”

  小蛟龙看着画师给自己画的效果示意图。心里就是一惊!我长成龙的模样,要是接上马腿、鹿腿,那不成麒麟了嘛!这要是回家,父母肯定不认识自己了。接骨可以,跨物种肯定不行。

  小蛟龙要走。被工作人员拦住了,到手的生意,不能就这么溜了。

  工作人员拿出一张照片叫他看,说这是他家做的最成功的案例了。

  小蛟龙一瞧,这不是“四不像”嘛!工作人员马上道:“客官果然有见识,您是不知道他来的时候有多丑,结果经过我们这里一弄,不光颜值上去了,人家还成了神兽。”

  我的天那!敢情“四不像”是你们这群木匠师傅人工合成的。我说他长的怎么那么怪那。

  看来人们的审美还真不好说,今年流行这个,明年就时髦那个。只要是有利用人们生产、生活的,都是可以大力提倡的。可有些莫名其妙的潮流,就是一个字:作!

  

9、云游四方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384 2020.03.22 00:37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领略了人间的风采。小蛟龙在这片比四海更加广阔的天地,自然穿行万里,任其遨游。但父母的教导一直没有忘记,云游四方的同时,也在无时不刻的刻苦修炼。

  每到一处兴雨施法,造福一方百姓。如遇瘟疫,化成郎中,行医济世。期间还收了许多妖魔。

  因此,不到三百年的世间,已经成为一条赤须金鳞蛟。

  金鳞蛟仍记着父亲龙王所说,当年父王就是在东华神州幻化成龙。

  觉得自己修行成蛟,也该去封龙潭走上一遭。是凶是吉,自由天定!

  这一日,终于来到了东华神州,中土地带,封龙潭所在的地界。

  要进入封龙潭,必须经过一个名叫花果山的地方。

  金鳞蛟也不明白,花果山不是九百年前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领地嘛!听父王讲起过,花果山在东胜神州傲来国,这里是东华神州崇文国的所在,怎么又出来个花果山。

  也罢!总之,想进入封龙潭必须经过这里,管他齐天大圣,齐地小圣,轮起来还和父王有几分交情。拜望一下,借路而行,没什么大不了。

  这里的花果山,有一道进山的关卡,关卡由两只巨大的黑猩猩把手,金鳞蛟化成一个俊美少年,彬彬有礼,请把守山门的猩猩进去通报,称:龙王之子虺,请来拜望!

  不知道是不是语言不通,黑猩猩并没入山通报。而是昂头乌拉乌拉的叫了起来,远处也有猴子乌拉乌拉的回应。

  金鳞蛟心想:不管花果山是真是假,这里的通讯的方式到很发达—完全靠吼!

  乌拉声接连传递,不多时,传来音讯。黑猩猩打开山门,将金鳞蛟请入山门。进山后,由一只马猴领路,经过数道贫瘠的山岭。

  金鳞蛟心想:自己是没到过花果山,但听也听说过。

  那里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山中有一洞,名唤水帘洞,洞内有石锅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中间一块石碣上,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是孙悟空的居住之所。

  再瞧这里,鸟不拉屎,兽无踪迹。期间连只兔子都没看到。与传说中的样子,也差的太远了吧?

  羊肠小道,九曲回肠,终于到了一个山洞。山洞之上写着:花果富地,水莲动天。

  金鳞蛟楞在山洞前,看着山洞上的字,心里琢磨:闹那!水帘洞?骗我没读过书,是这个水莲吗?山寨的也太假了。

  金鳞蛟刚到洞外,洞内数十猴兵,手拿兵刃鱼贯而出。瞧这些猴,品种杂乱不说,有几个和街头卖艺的小猴差不多。金鳞蛟都想手持铜锣敲上几下,看看这些猴兵什么反应。没准,马上能来段猴戏。

  再瞧,这些猴兵身上连个盔甲都没有,衣服上全是补丁,还有几个披着麻袋片就出来了。

  金鳞蛟怀疑自己不是到了齐天大圣的洞府,而是进了丐帮。自己云游之时,就听说过,人间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名叫丐帮。三、五成群,相伴乞讨。而且组织十分神秘,神出鬼没,或聚集繁华都市或出没街头巷尾,时而走村串户,时而消失在人海之中。

  散则毫无影踪,聚则一呼百应。看来,这里不光是猴窝,还是丐帮的分支机构。

  不得不感叹丐帮强劲的发展势头,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发展人入帮,如今已经开始发展猴儿了。

  猴兵将金鳞蛟往山洞里请,山洞内壁犬牙交错,一点都像传说中的样子。可以说这里和水帘洞没有半毛钱关系。

  总算进入洞府正厅。正厅之上一张狗皮石椅上,端坐一个人物。

  狗皮?没错就是狗皮,椅子上肯定不是虎皮,只有一张狗皮铺在石椅之上。因为那狗的尾巴,小蛟龙是识得的。别忘了,小蛟龙自出世一来,就挨过狗撵。哮天犬不就是狗,天上的狗,毕竟较也是狗,基本都是一个模样。

  看这人物,到有几分英雄模样!一张猴脸比马脸还长,要不能叫马猴嘛!身穿金甲,头戴金冠,足踏云靴,确实有几分像前天大圣。

  一旁满脸横肉的马猴见俊美少年来到近前,问道:“天王盖地虎?”

  什么套路,地虎?要和我对对联?还是一群有文化的猴儿。

  金鳞蛟好歹是四海之主的后代,随口答道:“山鸡炖蘑菇。”

  又问:“蘑菇你哪路?什么价?”

  不问鸡,你问蘑菇?金鳞蛟答道:“山里采的,蘑菇比鸡贵,市场价!”

  马猴懵了,来的少年不按套路出牌,是来拜山的,还是来买菜的?一时,也不知道,来的是何方神圣。

  金鳞蛟也懵,这的猴儿怎么都这样,满嘴胡说八道。你不问别的,怎么光问吃的。

  得了,还是自报家门,省的墨迹。紧施礼道:“猴叔,我乃龙王之子虺,路过贵宝地,特意来拜山。”

  马猴王到大大咧咧,得知金鳞蛟大有来头,粗犷一笑:“原来是贤侄,我齐天大圣与龙王素有往来,叫我一声叔叔,应该。来,快坐。”

  几只野猴搬来一个石凳,金鳞蛟坐下。

  马猴王瘫坐在石椅上,说道:“贤侄,来的早,不如来的瞧。叔我正好,弄来些上等的食材,你正好品尝品尝。”

  金鳞蛟只想过了“花果山”,赶紧去封龙潭,说道:“猴叔,我吃过饭了,不劳烦讨饶了。”

  马猴王立即道:“那哪行!”吆喝一声道:“小的们,将美味抬上来。”

  几只杂毛猴拎进两个不大的口袋。伙房的猴,就在石洞大厅,架起锅灶生起火来。

  显然猴子的手艺生疏,架锅灶的世间长了一点。金鳞蛟与自称齐天大圣的马猴王相对而坐,坐久了不免有些尴尬。

  马猴王率先打破尴尬,说道:“贤侄,不知到叔叔这里有何贵干!”

  金鳞蛟正了正身,说道:“回猴叔,贵干不敢,就是到四方云游历练。”

  马猴王道:“历练好哇!但道法增进缓慢,叔叔到有个快速增强道法的好方法。”

  金鳞蛟道:“叔叔乃九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还需要增进道法?再说,叔叔不是皈依西牛贺洲如来佛门下的佛教了吗?”

  马猴王尴尬一笑道:“佛教、道教都一样!活到老学到老嘛!”

  说什么来着,确实是有文化的猴儿,敏而好学。

  几番驴唇不对马嘴的交谈后,金鳞蛟也不再生分。问马猴王道:“猴叔,九百年前如来佛祖是如何胜你的?”

  马猴王听金鳞蛟说如来佛祖胜了自己,着急的辩解道:“贤侄不要听他们以讹传讹。如来,哪里胜的了我齐天大圣。”

  继续道:“那是我与如来大战,一时尿急小解,如来趁机偷袭,我没来得及提上裤子,才中了他的阴招,被压在五行山下。”

  金鳞蛟将信将疑的说道:“哦,原来如此。”

  马猴王见金鳞蛟不太相信,也不想多说,道:“贤侄,都是过去的往事,不必再提。此间,只管饮酒作乐,与叔一道尝些人间美味才是。”

  吆喝一声:“小的们上酒。”

  

10、封龙之潭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050 2020.03.23 00:02

  锅内的水已经煮沸。猴兵将拿进的两个口袋打开,里面竟然是两个三、四岁大的孩童。

  马猴王见锅里的水差不多了,又见那两个白嫩的娃娃,馋的直流水口。

  金鳞蛟先是一惊,随后又冷静下来。不管这齐天大圣是真是假,要先看看这小娃娃到底是什么。因为数百年的山参精,化成人形,也是这般模样。

  金鳞蛟抱拳道:“猴叔,不想你所说的人间美味,这般奇特。”

  马猴王道:“奇特什么,叔叔也不经常抓到。正巧贤侄来了,才有这样的口福。”

  金鳞蛟道:“我龙族久居海中,不知道这人间美味,该如何烹饪。”

  说完,到锅边观瞧,确实是孩童无疑。

  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生,好你个野猴子竟敢食人,还是那未懂事的娃娃。

  金鳞蛟一脚踹翻,沸水翻腾的锅灶。滚烫的热水飞溅,吓的几个伙房猴和猴兵闪到一旁。

  马猴王拍案而起,怒道:“娃娃,我请你吃人间美食,你为何踹翻我的锅灶。”

  金鳞蛟一声冷笑,道:“你这食人的妖魔,危害人间。今天,我就叫你去见你的姥姥。”

  马猴王道:“好小子,居然在我齐天大圣面前撒野。拿我的兵刃来!”

  那齐天大圣的兵刃乃是海中之物,金鳞蛟自是知道它的厉害,不敢怠慢,严阵以待。

  几个猴兵取出的不是定海神针,而是抬出一口金丝大环刀。马猴王废了半天劲儿,才把刀勉强抗在肩上。嘴里还辩解:“几天不练,怎么还退步了。”

  金鳞蛟纵身如同魅影一般,闪身到了马猴面前,马猴抡刀就砍,金鳞蛟本想躲闪。

  马猴刚刚扬起刀,就被刀反身压倒。这到好金鳞蛟不战而胜。

  金鳞蛟利落的上前,一脚踩住马猴的肚子,怒斥道:“看你还敢害人。”

  马猴王还是不服,挣扎道:“小子,我好生招待你,你却打你马爷爷,不!打你家孙爷爷。”

  马猴王到现在还在装美猴王孙悟空,看来假话说多了连自己都相信了。

  金鳞蛟看他,还是不服,脚上用力在他的肚子上踩捻了几下。

  一股浊气放出,竟然踩出屁来。金鳞蛟见这马猴太没出息,一脚将他踹出去多远。

  山洞里的猴子,见自己的大王被降,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

  只有一只忠心的马猴,乖张的跪倒在地,求金鳞蛟:“小爷,求您高抬贵手,我等本是附近镇上马戏团的猴子。数年前,跑了出来,占据了这个山头。”

  我等并无什么本领,这马猴王带着我等拿着马戏团里的戏服,扮起了齐天大圣。就想用大圣的名号,混点油水。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金鳞蛟怎会信他,怒斥道:“没做伤天害理之事,这娃娃怎么解释?”

  马猴道:“此间天杰地灵,有许多修炼灵物,我们这些凡夫俗猴,哪里能比的。因时常遭附近厉害的妖魔欺压,我家大王听别人说,吃孩童可以修炼成仙,才抓了两个,想着有了法力不被欺压。所以才犯浑,干了这样的蠢事。不想正巧被小爷您遇上了。”

  金鳞蛟道:“此话当真?”

  马猴举手发誓道:“如若有假,天打雷轰!”外面一道惊雷炸开,声响滚滚而过。

  马猴面色大变,小概率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头上三尺有神明,看来不能随便撒谎发誓。

  这正是猴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等马猴辩解,金鳞蛟直接结果了马猴的性命。马猴王起身逃命,蛟龙爪出,寒光至。一颗猴头滚落在地上。

  金鳞蛟将马猴王的猴头挂着山洞洞口,阔步而出。树倒猢狲散,杂猴们见大王死了,玩命逃往山林深处,金鳞蛟抓了两只杂猴,令其将洞中孩童送回家中,以后化成蛟身,朝封龙潭而去。

  封龙潭所在之处,果然非同凡响。称的上,青峰俏立、碧水玲珑、远黛含嫣、迷雾其中,说是人间仙境一点也不夸张。

  各种各样的仙灵、凡兽在此生息,十分的喧闹。

  群山峻岭间,千尺瀑布飞流直下,日久天长形成一处水谭。此潭,水清如镜,深不见底,便是:封龙潭。

  封龙潭可直通入海,不管江河湖海、三山五岳之中的修炼灵物,想要幻化成龙,必经此潭。

  虽说入谭封龙的过程十分艰辛,但千万年来,此间都遵循着入潭封龙的秩序,并无异象发生。

  赤须金鳞蛟升腾至此,引得山间的灵兽分分观瞧,瞧这条蛟龙,与其他蛟龙不同,俊美的很,矫健的身型,一身金鳞甲,神采奕奕,到有几分真龙的威严。

  尤其它的蛟角,更加与众不同。古云:无角曰蛟。即使有角也只有一个直角。但此赤目金鳞蛟,不光有角,还有一对,只比那真龙小些。一身金鳞与真龙无二,只有尾巴还是蛟尾。

  金鳞蛟身挂七彩云雾,踏落在封龙潭边。

  有灵兽问道:“道友,好身段,好神采。不知从何而来?”

  金鳞蛟不想过多的谈论自己的事情,虽然只是无心而问。因此说道:“远处江湖而来。初来宝地,望各位道兄多多照应。”

  众灵兽齐声道:“道友,客气!”

  一条龙鱼挤过人群,来到金鳞蛟身前,热情的拉住金鳞蛟说道:“表弟。”

  这里还来的亲戚?金鳞蛟看着龙鱼道:“我们认识?”

  龙鱼一笑,道:“从未谋面。”

  金鳞蛟心想:从未谋面,认个毛线表弟。

  龙鱼继续说道:“我在海中有房表亲,螭吻你可认识?那是我远方的表弟。我看你样貌,龙气十分,肯定是龙族血脉,我那表弟螭吻就是龙王的第九子。所以叫你声表弟不框外吧?”

  真是世事难料,再一想九哥的姥家是个庞大的家族,遇上个亲戚的很正常。

  不过,金鳞蛟仍不承认自己是龙族血脉。

  认亲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旁的不说,看得出,众灵兽都很羡慕赤须金鳞蛟。想到了时日,最有把握成了真龙的,非它莫属。赤目金鳞蛟也不骄傲,与大家和睦相处,互相勉励。

  

11、走蛟封龙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027 2020.03.24 07:56

  一日,另有一条蛟龙至此,这条蛟龙也生得一对龙角,只是身上是黑紫色的小片麟甲。与那赤须金鳞蛟相比,神采稍逊,尤其身发紫黑道光,少了些威严,多了些诡异。但此蛟竟生有龙尾,远观与那真龙无异。

  两蛟一见如故,那黑紫蛟龙十分坦然的与金鳞蛟道:“兄台,此番化龙,事半功倍,令小弟羡慕非常。”

  金鳞蛟见黑紫蛟称赞自己,谦逊道:“兄台过谦,看兄之体貌,已能比真龙,何谈羡慕。你我二人同心携手,均可功成。”

  黑紫蛟叹息道:“兄台有所不知,小弟不比兄台天生这般血脉高贵,而是那贫贱出身。我本来自苦寒之地,只有一颗为天下苍生造福的赤子之心。因修炼以来,每每为百姓避灾免祸,造福一方,感动上苍,才有仙家点化,有此成效。实则还差了五百年得道行!我化不化得真龙无所谓,只是苦了那一方百姓,还需要我兴风施雨,盼个年年风调雨顺的好收成。”说完,黑紫蛟潸然泪下。

  金鳞蛟见黑紫蛟伤感动情,勉励其道:“兄台不必伤感,既兄有成龙为民之决心,再苦练五百载,必能成功。实在不行,此间,我陪伴兄台便是。想我修炼也有些心得,传授于兄台,不等五百载,也该可行。”

  黑紫蛟深感金鳞蛟的赤诚,感动道:“这可使不得,我自真心希望兄台早日成那真龙,怎可因为我白白叫您等上五百年光阴。修行之苦,只有你我心里明白,还是兄台早些幻化才是。我观兄台气运,算那时辰,近日便可成大果。”

  金鳞蛟道:“天地万灵,想成真龙者,何止千万。但有几人,能得逞所愿。我若一朝成龙,独自游走于天地间,不免孤寂。哪里有和兄台相处,这般欢快自在。”

  黑紫蛟斥责金鳞蛟道:“化龙岂非儿戏,兄台为我也该珍惜!”

  金鳞蛟毅然道:“兄台不必劝我,我意已决。”

  两条蛟龙交心良久,只是互称对方兄台,也不知谁大谁小。

  黑紫蛟见说不过金鳞蛟,又道:“我到听那仙家说过,可互相辅助成龙。”

  此话一出,金鳞蛟立即问道:“兄台此话当真?速速讲来,如能了了兄台心愿,我自涂地肝脑。”

  黑紫蛟闻言:“兄台,真心愿意相助?”

  金鳞蛟坚定的回答道:“那是当然!”

  黑紫蛟道:“那就全靠兄台了,兄台可依计行事。”

  到了那入潭走蛟之日,往遭本该鸟兽齐鸣,如欢送般欢快,天边挂着三道绚丽彩虹,如龙门般,给接受考验的化龙生灵祈福。

  不想当日,天色异常,空中浮云涌动,太阳只从那万里长短的云缝中射下一道光芒,如同将这天地一分为二。

  众生灵来到水潭边上,见潭水平静异常,无一丝波澜。时辰已道,众生欢送两条蛟龙入潭。金鳞蛟虽察觉天色异常,但为完成那黑紫蛟的心愿,坚定的与黑紫蛟携手来到潭边。

  黑紫蛟道:“时辰已到,此番无论吉凶,我二人定当携手共渡。”

  话声刚落,金鳞蛟使出法术,升腾起来,那矫健的身姿,金色的麟甲,在微暗之中,光彩夺目。

  蛟龙入水!飞溅起百丈的水花。众灵兽惊呼:“好俊的身法!”金鳞蛟半身刚入,那黑紫蛟便紧随身后入水,水花再贱,后归于平静。

  众灵兽只在水潭边上等那蛟龙化成真龙,翱翔于宇宙,一睹其风采。

  空中云端闭合,细雨绵绵而降,众灵兽兴致不减,仍盯着那平静的水面。

  一只千年老猿喊道:“吉时到,闲杂退,真龙升!”

  原来,从这水潭走蛟,蛟龙幻化成真龙入海后,那真龙升天吞云吐雾,算是行了感谢上天恩典的礼数,随后入海还要回到水潭,与众修炼的道友道别激励一番才走。

  此时,那蛟龙也该化成真龙,行了礼法回来了。老猿才提醒大家,恭候真龙回来答谢众人。

  众灵兽等了良久,水面仍十分平静。有那小猿问道:“爷爷会不会时辰不对!”

  老猿敲了敲小猿的脑袋说道:“休要胡说。爷爷此生多次目睹过真龙风采,受那真龙勉励,得了道行,才可益寿延年。爷爷怎么会记错那。”

  不过老猿不是经过一番化龙升天,此次怎会这样,老猿心中也十分焦急。因为每次老猿都会问那真龙,自己的寿数,真龙都念老猿千年来值守水潭,赠予它些仙灵之物。这些仙灵之物可不比寻常,可延长数百年的寿命,还可增进修为。

  细雨不再绵柔,突然倾盆而下,并不起风,使得天气潮湿燥热。云间幻化,空中黑云、白云交织翻滚,众灵不顾大雨,仰头观瞧,只觉得自己的渺小,上天的壮阔。

  众灵还在神往,水潭中央升腾起一个细小的漩涡,随后极速旋转。一弹指间,整个大潭悬腾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如一只巨眼仰望苍天。

  云端涌动幻化成一只巨手拉向水潭漩涡,生生拉起一道水柱,直穿云霄。

  这天地竟由这水潭之水连接,奇幻异常。老猿惊呼:“真龙临世!”众灵皆跪下参拜。

  天地间的水柱中,真是那金鳞、黑紫二蛟。众灵以为二蛟化龙,感天动地,才有此异像,继续参拜。

  不想那二蛟在水柱之间纠缠,四周闪电激起,萦绕在二蛟身边。

  老猿感叹:“老身此生,竟有此机缘能见双龙生仙,不枉此生啊!”

  数声振耳蛟吟,老猿擦下眼角雨水,想第一个目睹其风采。看清之时,大惊!

  哪里有双蛟化龙,那金鳞蛟龙被一条黑紫巨蛇死死缠住,挣脱不开,才发出数声蛟吟。再瞧,那蛇头死死咬着金鳞蛟龙不松口。

  参拜过后,众灵也纷纷抬头看清状况,为那金鳞蛟龙揪心担忧。金鳞蛟龙受伤,为挣脱巨蛇,继续沿水柱上升。

  巨闪劈下,击杀巨蛇,但二者纠缠在一起,同被劈中。那金鳞蛟龙似已成龙,生生抗住了巨闪之力。

  

12、卧龙飞甲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153 2020.03.24 19:27

  金鳞蛟龙与巨蛇缠斗,先前风云化的那只巨手,再度变化成一个人脸模样,面有怒色,张口射出一道闪电。

  闪电再度击出,此道闪电更为迅猛,如那蓝色的电锁抽打过来。蓝色电锁不光正中蛟、蛇,还将其缠住。瞬间电花布满天空。若无之前骇人的场景,这满天电花,布满天空,煞是好看。众灵张口仰目观瞧,无不感叹上天之力。随后便是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滚雷声。众灵只感地动山摇,正耳发聩。

  一蛟、一蛇被电锁死死锁住,四周电花四溅,二者被击打的痛苦不堪,在空中翻滚。

  那黑紫巨蛇已经嗜血,两个血红眸子,发出道道红光,露出巨齿与赤目金鳞蛟说道:“兄台,你就随了小弟的心愿,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中了我的蛇毒,就是成了真龙,也在劫难逃。不如,让小弟占了你的驱壳,渡劫成龙如何?”

  赤须金鳞蛟虽然上了妖蛇的当,但怎肯屈服于它,毅然决然道:“休想!你扮成蛟龙,骗我助你成龙。现在引来天劫,你还在痴人说梦,你若化龙,天理不容!”

  黑紫妖蛇狠狠道:“你就不怕死吗?”

  赤目金鳞蛟道:“怕死?就不配化龙!”说完,金鳞蛟发出一声蛟吟,用蛟龙爪从身上,自断一片龙甲。瞬间,和黑紫妖蛇纠缠的金鳞蛟躯体瘫软下来。

  金鳞蛟慢慢失去意识,心中想着:父王、母后,孩儿辜负了你们的嘱托!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龙族。可今日,虽然出师未捷身先死,但孩儿毅然而去,也是为了守护龙族的尊严!

  黑紫妖蛇骂道:“你这个蠢货!疯子!疯子!”

  一道闪电再次劈来,没了纠缠中金鳞蛟对抗天劫,妖蛇也没了抵抗之力,被击打的身体抽搐扭曲。一道青烟而出,黑紫妖蛇消失不见,只有一团黑紫烟雾向北逃去。

  不久,风停雨住,艳阳升起,空中三道彩虹再现,众生灵在也不知那蛟和蛇到底如何。

  自此,封龙潭干涸,行成一处洼地。沧海桑田,人们多来此地生息,在封龙潭附近建成了龙门镇。这里的人都是听传说,此地曾经是封龙之地,但不知如何封龙。都以为四周曾是一片汪洋,水中鲤鱼一跃成龙,因此取了跃龙门之意,定名:龙门镇。

  金鳞蛟自断的那片龙甲,带着一丝龙魂。自空中飞速坠落到一处山坳,落地时深深嵌入地里。直接入地三丈三尺三寸,为的就是深藏地下,恐被他人发现利用。

  时光荏苒,龙甲受大地孕育滋养,龙魂的气息逐渐增强,渐渐形成意识。

  那股黑姿烟则一直向北,飞约三百六十里左右。一头栽到地上,在地上挣扎了几番,就不在动弹,化成一座山脉。雷神看的真切,再兴雷电追击至此,千百道闪电击打下去,把个山脉击打的千疮百孔,觉得那坠落之物已经死透,便罢手而去了。

  岁月如梭,这山脉如受了诅咒般无一丝一毫的生机,别说活物,连一草一木都没有。满山青、白色怪石,形态各异,还有许多山坑,都是那雷电击打所致。

  百年过去了,不知哪一年的春天,山间飞过一只大鸟,可能吃坏了肚子,直接在空中就方便了一下,几粒粪便正好落在山间。这粪便中刚好有几粒种子,在山石中顽强的生个发芽了,借着那春风,山脉渐渐泛起了绿色。

  几十年过去,山脉重获生机。可能那坠落之物还有一丝魂魄未散,借着大自然的力量,又活跃起来。整个山脉从开始的三、五里长,慢慢生长起来,长到十几里大小,那山脉的头,也逐渐变大,形成一个如龙头般的山峰,高高耸立。

  山脉的变化,天庭也已经察觉。一个夜晚,从天而降一座似那棒槌的山峰,直落在山脉的东南。

  当清晨太阳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在棒槌山之上,形成一道如同棒槌一般的山影,正好打在龙头之上。就这样,每日一棒锤龙头,日久天长,那龙头被生生锤入地下,整个山脉也就不再生长了。

  这山脉因为山体似龙,日后人们便起名:卧龙岭。那可山脉到底是那妖蛇所化,还是那金鳞蛟龙所化,就无人知晓了。

  说回龙甲,百年间地壳运动,来了一场剧烈的地震。龙甲坠落的地方,裂出一道巨大的地缝,正巧龙甲露出。

  此时,龙甲已经有了意识,由龙甲化成一道龙魂。大地开裂,既然没了藏身之地,也许是天意,因此自地缝而上,来到山坳之中。可惜,龙甲做承载的一丝龙魂气息实在太弱,只能在山坳的范围游荡。

  稍有风吹草动,孤苦的龙魂便机警的便依附在山坳的石头或是杂物之上。没了危险,才继续游荡在山坳之中。虽无忧无虑,但也算身困其中。

  每当深夜,远处村落传来母亲哄孩子入睡的歌谣,那歌声充满了母亲的慈爱。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摇篮摇你快快安睡

  夜已安静被里多温暖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爸爸的手臂永远保护你

  世上一切幸福愿望

  一切温暖全都属于你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爱你妈妈喜欢你

  一束百合一束玫瑰

  等你睡醒妈妈都给你

  还在哭泣的小宝宝,渐渐的沉入母亲的歌声和爱中,安静的睡着了,睡的如此的安逸香甜。

  一股心伤涌上龙魂的心头,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父亲初见自己时的惊恐。两行热泪,在熟悉的旋律中,缓缓而下。无数个夜晚,我的母亲也曾唱着歌谣哄我入睡。

  父亲!母亲!哥哥!弟弟!你们好吗?我恐怕是回不去了,只能在这里为你们日夜祈祷。希望你们永远安康!自此天地间再也没有赤须金鳞蛟,没有我了!

  可龙魂哪里知道,自从它出海之后,整个龙族就发生了惊天巨变。

  光耀龙族!骄傲的赤须金鳞蛟,抱着坚定的信念,历经三百年的历练,何等的意气风发,本以为幻化成龙,就可以了去父母的心愿,实现自己人生的抱负。

  此时此刻,它只有一丝残破的龙魂,与山间凌冽的寒风相伴,心中的悲凉,又有谁知道!

  后路如何,恐怕龙魂自己都没想到,因为一个人,一个偶然的事件,会发生更加富有戏剧性,更加无法想象的变术。

  

13、上门女婿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3942 2020.03.25 15:06

  门楼是一户人家贫富的象征,所谓“门第等次”即为此意,所以但凡名门豪宅的门楼都建筑的特别考究。

  龙门镇东四胡同,住的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富商巨贾,官宦人家,只要在镇上混出点名堂的,为显示自己的身份地位,都会搬到这,置办一处宅院。

  这里的宅院、府邸各个气派非凡。门楼也都别具一格,修建的一家比一家讲究。

  在东四胡同北角,有一处宅院,宅院如何先不说,就这门楼就十分的华丽。光顶部的挑檐,就有三层,高大、醒目,不失别致。

  门楣双面的汉白玉浮雕,古朴典雅,富贵中带着一股低调的大气。匾额之上刻有“四知传派”,这说明了主人姓氏的传承。斗框边饰绘‘国色天香’的牡丹图案,取的是花开富贵之意,显得富丽堂皇。

  朱红色的大门,门丁、门环俱全。门前两侧的石狮子,威严肃穆。一侧还有专门用来栓马的栓马杆。光看门楼就知道这是户富贵人家中的富贵人家。

  在这般气派的门楼下,站着一位五十多岁衣着讲究的老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门镇赫赫有名的大财主杨万金,杨老员外。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俏丽的姑娘,姑娘名叫杨雪晴,是他的独生女儿。

  父女二人,神情十分复杂,看样各揣心思,不断向四下张望。尤其是门前经过的路人,都仔细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目光中带着焦虑和不安。

  杨万金身后还站着几个精干的家丁,手里都拿着棍棒,眉头紧锁,各个瞪大了眼睛盯着来往的路人。

  这样的富贵之家,父女二人和一众家丁在门前摆开阵势,不知道想干什么。转眼到了中午,所有人午饭都没吃,还直愣愣的戳在门口。

  经过的路人也都十分好奇,自打晌午,杨家老小就全副武装站在门口,这是要干什么?不过,都是偷偷瞧了两眼,就匆匆离去,没人敢上前询问。毕竟大户人家的事,小老百姓还是少管为妙。

  其实杨家父女在自家门前摆阵,事情的缘由并不复杂,就是因为杨雪晴的婚事而起。

  这位杨小姐年芳二八,出落得的是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实在是为才貌俱佳的奇女子。

  加上这么好的家势,所以对于杨雪晴的婚事,做为父亲的杨万金也是格外的重视,虽然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但一般人家自然入不了老员外的眼。

  杨家是龙门镇数的着的大户人家,杨万金讲的是门当户对,家境相当,当然越是富贵越称他老人家的心意。

  杨小姐心中则是另外一个想法,它自幼读书,尤其羡慕神仙眷侣。只要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不管贫穷富贵,情愿厮守一生。

  这不,镇中首富黄金友之子黄华宇,上午来杨家提亲。临走,杨万金亲自将黄华宇送到了门外,抓着黄华宇的手热情道别,说道:“贤侄,有时间多到家中玩,不要见外,就当自己家。”

  黄华宇毫无礼数,大咧道:“岳父家就是我家,那还用客气。”

  杨万金听黄华宇这样说不但没有不悦之色,反到更高兴,说道:“贤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大家公子的风范!一点没错,这就是你家,回去给你爹带好!”

  黄华宇一脸不屑道:“好说!你赶紧筹备嫁妆,我这就回去准备,三天后就来把我的小娘子接回家。”就这么个混账东西,婚姻就当儿戏一般。

  话又说回来,纨绔子弟,不是后人的发明,自古有之。有钱人家,自然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知道何为敬畏。都是些天为大,我为二的无赖狂徒。

  放下黄华宇不说,杨万金对他的家庭还是十分满意的。

  以杨万金的精明,这门亲事,绝对是一桩毫无风险,回报极高的买卖。

  黄金友是镇中首富,又有朝廷里的关系。生意上的好处不说,结成儿女亲家,自己在镇中的地位会进一步提高,杨家的富贵也会更加牢固长久。

  从投入和产出比来看,杨家只需要输出一个早晚要嫁人的女儿,地位和财富就会成几何倍数增长。这样的好事儿,往哪里去找啊!

  不过,令杨万金头疼的事,自己的女儿读了几年圣贤之书,脑子里充满了抵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想法,只想着什么自由恋爱,追求所谓的爱情。

  爱情?是能按分量卖钱,还是能吃饱肚子。都是文人墨客,闲来无事的无稽之谈。

  非要说它是点什么,那就是叫一个人意乱神迷,难辨是非,苦苦追寻一场空欢喜,最后还是要回到穿衣吃饭现实中来的梦。

  没有的时候,你想着它的好!觉得人就该轰轰烈烈、自作主张、全然不顾,疯狂的爱一回。好像这样才算精彩,这样才无憾,这样才不枉此生。可得到之日就是失去之时,所以如梦,叫人如痴如醉的追求,又在虚幻中失魂落魄。

  在杨万金看来,爱情绝对是一桩百分百物质和情感上的双重投资,回报率不太好说,风险超高且不可控的生意。这么不划算的买卖,杨大员外绝对不会干,也绝不允许自己女儿干。

  杨万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由着她的性子,眼瞧着她犯糊涂。

  就劝女儿道:“晴儿啊!我看你与黄华宇的亲事就订了吧!那黄华宇仪表当当,爹看与我的女儿十分般配。”

  杨雪晴半撒娇半央求道:“爹!那黄花鱼,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叫女儿往火坑里跳吗?”

  杨万金脸一拉,说道:“胡说,人家黄华宇年纪轻轻,就成了镇上最年轻的掌柜,CEO,人家研发的狗皮膏药,远销全国各地。据说明年,就要在京城上市!”

  杨雪晴道:“一个卖假药的,有什么好炫耀。他勾结闲散人员,蓄意伤人,被衙门起诉您怎么不说。”

  杨万金道:“年轻人嘛!一时气盛伤人,没什么大不了。听说黄家准备进军房地产,在咱们龙门镇搞了一个低矮草棚改造项目,完工就能赚上几百万两。”

  杨雪晴道:“他家又要害人。前年,他爹黄金友,说已经和天庭协商好,拿到了月球的开发权,准备把别墅盖到月宫上去。集资害了不少人。”

  父女二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谁也说服不了谁。杨万金生气,杨雪晴更加执拗。她心中只有一个执头,黄书郎好与不好,那是他的事,与自己毫不相干。自己只想保留自己自由恋爱的权利,好坏自己挑选,绝不后悔。

  杨万金又道:“爹是过来人,知道你心高气傲!可谁没年轻过,有过自己的心思、想法和追求。爹当年也是一心想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财富,可最终不是穷困潦倒。要不是娶了你的娘亲,你爹早就饿死街头了。这么多年,我和你娘,不也过的挺好嘛。”

  杨雪晴发了小姐脾气,道:“谁爱嫁谁嫁,我是不嫁。那黄书郎这般好,爹爹嫁了就是。”

  杨万金骂道:“混账话,爹要是能嫁,还求你干嘛!”

  老员外来了劲,杨雪晴也彻底爆发了,来了个绝的。指着门口道:“打现在起,谁第一个进这个门,就算是只蛤蟆进来,我也嫁了!就是不嫁黄华宇。”

  这话够绝的,虽然是气话。但女儿的脾气,杨万金是知道的。不能由着她的性子,但逼的太急,一时想不开,岂不更加麻烦了!好端端的亲事没成,别再闹出人命。

  不过杨万金可没打算服软,他到要看看谁第一个进门。老员外可不傻,为了保险起见叫几个家丁拿着棍棒守在门口。看谁敢进门,就将他打出去。

  杨家地处龙门镇的繁华地段,来往的行人自然不少,父女二人向人群张望,但心思各异。

  杨万金想着哪个敢来,削折他的腿脚。杨雪晴想着,哪个是自己夫君,千万别是憨傻秃苶,心里是既紧张又害怕。

  行人也瞧着这杨家人奇怪,有好奇的路人靠近几步,都被杨万金和家丁驱赶走了。

  转眼几个人就在门前站了一下午。临近傍晚,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杨万金才松了口气。琢磨坚守了这么长时间,天一擦黑儿,就把门关了,到了晚上再给女儿做做工作,兴许亲事就成了。总比这么两眼一抹黑,等着上门女婿强。

  别说眼瞧胜利在望,还真来了个不怕死的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一只蛤蟆,也不吱声,就往杨家的门里蹦。

  杨万金一瞧,嘿!怕什么来什么,我那二百五的闺女说的狠话,还真应验了。养了十六年的宝贝闺女,叫你给娶了,我还不得一头碰死。

  马上招呼家丁,捉拿这只不知死活的蛤蟆。这蛤蟆,个头不小,可能是山里的品种,还挺野性。一窜一窜的乱蹦,把几个家丁耍的团团转,楞是没抓着。

  还得是杨万金,护女心切,拼了自己的一把老骨头,一个大力抽射,把蛤蟆踢了正着。但方向反了,直接踢门里去了。

  此时,杨万金、杨雪晴、几个家丁都傻了。瞧着门里的蛤蟆半天没说出话来。一个回过神儿的家丁,跑进门,一瞧东家的脚力不错,老员外不亏是镇里蹴鞠队的,脚法专业,一脚就把蛤蟆踢死了。

  家丁回了老员外话,道:“老爷,姑爷死了。”杨万金回手就给了家丁一个大嘴巴,骂道:“子曰:少给我扯犊子舔乱。”家丁捂着涨红的脸,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在一旁不敢再言语了。

  老员外瞧着女儿问道:“死了,还算不算数?”

  杨雪晴也不傻,算数的话,那蛤蟆死了,自己不就成了寡妇了吗!摇摇头道:“死了不算!活的才作数!”

  杨万金长出一口气,虚惊一场,闺女总算保住了。

  可还没高兴上一分钟,又来了一个冤家。瞧这位,比蛤蟆强,起码是个两条腿的人。但就比蛤蟆强那么一点,因为这位要是四条腿没准还不如蛤蟆那。

  瞧样貌,你就根本瞧不出样貌!黑不溜球,只能看出是一个脑袋。就这脑袋,头发不多,还一脑袋烂疮。身上更没法看了,上衣不是上衣,就几个布条,下身好点,起码要害部位是遮上了。

  就这么一位,在杨万金和几个家丁庆幸之时,晃晃悠悠过来了。当时谁也没留神,几步就到了门前,马上要迈门槛了。

  被杨万金瞧见了,当时就急眼了,今天是怎么了?先来了个蛤蟆,这回又来个叫花子,老天爷这是存心和杨家过不去,还是蛤蟆成了精找我家的麻烦。

  奶奶的,和你们拼了。杨万金这回不踢前锋,改踢后卫了。抽射变成个飞铲,就去拦这个叫花子。

  叫花子已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不知道怎么的,迈门槛子的时候慢了一步,杨万金正好铲在门槛子上了,硬碰硬的较量,自然是门槛子赢了。

  眼瞧老员外肿起来的脚趾把脚上的靴子都撑破了。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杨万金没铲倒叫花子,手上没闲着。奋力用手抓住了叫花子的一条腿。

  叫花子站不稳,一头栽倒在门里,家丁过来试探,已经没了气。

  这下可坏了,杨家门口一闹腾,先抓蛤蟆,又拦叫花,本来街上没什么人,现在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杨万金赶紧叫家丁把叫花子抬进了屋,叫了郎中。不管死活先抢救一下,真摊上人命,顶多就是个过失伤人。

  一家子围着叫花子,祈求神明保佑,希望叫花子能缓过来。别说,叫花子命硬,躺了半个小时的功夫还真缓了过来。

  

14、遍地黄金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880 2020.03.25 15:07

  叫花子双目微睁,开裂的嘴唇颤颤微微说了一句:“蛤蟆!我的蛤蟆”。

  杨万金一瞧总算是缓过来了。不过,这个叫花子也是,都到了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地步,还惦记着蛤蟆。

  一旁的郎中见叫花子开口说话,证明意识已经清醒,又仔细瞧了瞧,叮嘱了杨万斤几句就走了。杨万斤听了郎中的话,赶紧命家丁去厨房取了碗粥,慢慢喂给花子。

  半碗粥下肚,叫花子脸色渐渐红润,有了血色,气息也不那么微弱了。

  家丁还要喂,被杨万金叫住。因为,久饿之人,不得多食。吃多了,撑爆了肠胃,同样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看来,叫花子进门不是断气,而是饿的昏了过去,因为气息微弱,家丁才以为他死了。

  此时,杨雪晴心里十分忐忑到了家丁的身后,偷偷瞧了一眼床上的这个将要成为自己夫君的男人,顿时花容失色。

  这人挣大了眼,众人才发现,此人不但面容丑陋,还患有眼疾。一只眼睛正常,另一只则是白障。一个白蒙蒙的眸子,加上一脑袋烂疮,别提有多难看了。

  杨雪晴看着这个老天给指派的夫君,心中也是万般苦楚!奈何事到如今,和父亲已经闹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水,自己说的自当做数。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寻常百姓都明白的道理,杨雪晴自然知晓。既然天命如此,也就认命吧!杨雪晴,将父亲和家丁支走,亲自照料起叫花子。就等叫花子好些,离家随他一起过日子。

  叫花子名叫:王降龙,和大多数命运悲惨的人一样,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自小靠要饭乞讨维生。

  那天没要着饭,从郊外抓了只蛤蟆,准备返回镇东的破庙,去皮煮了。谁知道,走到杨万金家门前,蛤蟆跑了,王降龙追蛤蟆才进了杨宅,这才稀里糊涂的成了杨家的上门女婿。

  这样说来那死去的蛤蟆还算王降龙和杨雪晴半个媒人。起码是它将王降龙引进的杨府。

  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王降龙一个叫花子,一个跟头摔进门里就办了,白得了个漂亮的富家千金做媳妇儿,说是实在造化弄人,不如说天赐之缘,一个飞铲是挡不住的。

  杨万金对女儿跟了王降龙,是一百个不乐意。想用些钱财把这个臭要饭的打发了。

  王降龙虽是乞丐,那也是丐中豪杰,所谓人穷志不短。自知相貌丑陋,出身苦寒,配不上这样的富家小姐。对杨万金给的金银,拒不肯收,同时也不想拖累杨小姐,趁夜离开了杨家。

  哪知杨小姐,虽是女子,却是信守诺言之人,追到了破庙,誓要与王降龙结为夫妻,一同生活。走时,杨万金怒气冲天,没叫女儿带走半分钱财。

  夜里二人同住在破庙,只能栖身在庙中可以避风的角落,身子寒就盖些稻草在身上。

  王降龙过惯这里的生活。最近几天,只在自己的老丈人家吃了一顿饱饭,什么都不想倒头就睡着了。

  杨雪晴看着熟睡的丈夫,既伤感又心疼。伤感是因为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老天给自己安排这么一个丈夫。心疼是因为,这个人,已经成了自己的丈夫,以前他吃尽人间之苦,日后带着自己过日子会更加艰难。

  不管怎么说,已成夫妻,还是要尽妻子之贤。杨雪晴用庙中破旧的香炉,打了清水,打算给丈夫擦擦身子,尤其头上的烂疮,再不清洗,在烂下去,这脑袋就没法要了。

  杨雪晴纤嫩的玉手沾着冷水,轻轻擦拭那满头的烂疮,恶臭袭来,不免觉得一阵恶心。干呕了两下,又继续小心的擦拭,生怕擦破了丈夫的头皮。

  破庙之中,只有将要燃尽的微弱烛光,映着这位初为人妻的富家小姐,并不熟练的动作,和一层层掉下的污秽之物,实在令人怜惜!

  杨雪晴还在一遍一遍的轻轻擦拭。每擦拭一遍,就会有更多污秽之物脱落下来。

  杨雪晴强忍着恶臭坚持,才将丈夫坑洼的头疮结痂擦去,丈夫的脑袋才显的平滑起来,看起来有了个脑袋都样子。杨雪晴本想再擦拭几下了事,毕竟折腾了半天,怕影响丈夫休息。怎知,擦拭后,丈夫的脑袋变得不但平滑,还十分坚硬。

  杨雪晴觉得奇怪,用手敲了敲,还有金属般的响动。出于好奇,她摸索起丈夫的脑袋,发现头上似乎顶着什么东西。

  于是用手扣下几块污秽之物,找了两个缝隙,双手用力一扣,竟从丈夫的头上扣下一个头盔一样的物件。

  那盔状的东西外面还裹着一层硬泥,杨雪晴看着新奇,夫君头顶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用清水浸泡,慢慢去了硬泥,脱落之处发出金黄色诱人的光泽。

  在沙土上蹭净,竟然是一个纯金的盔子。杨雪晴虽出生富贵人家,但这么大块整金还是头一次见到。

  杨雪晴忙叫醒熟睡的丈夫,问他怎么回事。王降龙睡眼朦胧道:“天塌了?你这富贵人家的小姐,怎么还不叫人睡觉?”

  杨雪晴手拿金盔,说道:“这是哪里来的?”

  王降龙一看,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当是什么宝物,这个破玩意在落甲坡后山捡的。”

  原来,王降龙要不到饭就去落甲坡后山抓蛤蟆吃,因为那里的蛤蟆个大,而且数量很多。上个月,敢上蛤蟆好像开会一样,满山都是。王降龙兴起,想多抓几只。

  哪里知道,蛤蟆开会,必有雨到。突然天降大雨,还下起了冰雹。王降龙无处躲避,就从地上捡了盔状的东西顶着,勉强跑回了破庙。

  不想,可能是常年不洗头的缘故,加上头部油质分泌过多,那个东西就像头盔一样粘在了王降龙的头上。日子长了,王降龙也不在意,就一直顶着这么个玩意,之后又粘了许多泥土,这才像满头烂疮。

  杨雪晴听夫君说这么大一块金子是破玩意,心中好笑。看来自己虽是大家闺秀,和丈夫比起来还是见识短浅。自己的丈夫才是真正的视钱财如粪土。

  转念一想,丈夫或许根本不认识金子。于是问道:“你可知道,这个破玩意价值多少?”

  王降龙摇头道:“不知。”

  杨雪晴道:“起码价值千两白银。”

  王降龙摸着脑袋说道:“我的乖乖,这玩意这么值钱那?那后山漫山遍野,多的是。”

  一语道出,杨雪晴吃惊不已!这一块金子,已经够夫妻二人吃喝不愁。丈夫竟说多的是?看来自己其貌不扬的丈夫,竟有这般的富贵之命!

  杨雪晴不比常人,心思缜密。所谓:财不外漏。轻声叮嘱丈夫道:“夫君,切记!不可向他人说起此事。明天带奴家前去即可。”

  转天,夫妻二人雇了辆驴车,来到落甲坡后山。杨雪晴找了半天,山坳之中别说金子,连块好石头都没有。

  王降龙不知道妻子满山溜达,再找什么。就问道:“娘子,你这是干嘛?”

  杨雪晴却不解的,反问丈夫道:“夫君,你确定是这里?”

  王降龙拍着胸脯保证道:“肯定是这。”

  杨雪晴又问:“你不是说遍山漫野都是金子吗?我怎么一块没找到。”

  王降龙这才明白妻子是在找金子,憨厚的点头道:“这不,全都是吗?”说完,拿起一块石头放到车上。

  杨雪晴不知道丈夫捡石头干嘛,但没言语,看着丈夫继续捡。慢慢的发现,丈夫并不乱捡,而是在石头中不断挑选,将选中的放在车上。

  时间不大,就装满了小半车,王降龙怕小毛驴拉不动,就不在捡了。

  回了庙中,叫妻子用水洗去石头上的泥土,一块块金子全都显了身。

  就凭这一驴车的金子,王降龙已可称的上镇中富贾。

  杨雪晴极有心思。突然爆富,未必是好事。于是只用一点部分金子,换成了银两,置办了田产,开了铺面。

  外人问了,只说陪的嫁妆。因为杨万金颇有资财,给小两口资助本钱,开办买卖,也不会有人怀疑。

  短短数月的时间,杨雪晴已经帮助王降龙收购了龙门镇六成以上的土地和七成以上的商铺。

  外人只知道龙门镇突然有了一位王大财主,此人患有眼疾,有嫉妒的称他王瞎子。但没知道王大财主,就是昔日乞讨为生的王降龙。就连岳父杨万金也不知道内情。

  期间,夫妻二人又多次到山坳之中取运金子,有人撞见,也去偷拿了几块,到了家中不管如何摆弄还是山石一块,你说奇不奇怪。

  

15、设局陷害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3293 2020.03.26 10:02

  杨雪晴和一个叫花子跑了,气坏了咱们的黄花鱼,黄大少爷。

  黄花鱼将自己卧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怒气冲天的和父亲黄金友道:“爹,你得给我报仇。”

  黄金友道:“我的祖宗,你还是给我少生些事端吧!不就是一个姑娘嘛!爹,再给你找一个就是了。不!给你找十个,找一百个。明儿个,爹就带你去销魂阁给你挑去。”

  销魂阁可是龙门镇,乃至整个崇文国东部有名的风月场所。因此民间都流传着:一夜销魂春风去,多少风流葬于此。

  黄花鱼道:“销魂阁的姑娘,能和杨雪晴比!再说那里的姑娘我都玩腻了!现在,小爷就喜欢才女。”

  黄金友道:“销魂楼不是有才女吗?那几个金发碧眼,精通外语的姑娘,难道不是才女吗?”

  黄花鱼道:“爹,少忽悠我,那就是外国人能不说外语嘛!我就要杨雪晴。”说完,黄大公子是又哭又闹,就要杨雪晴。

  黄金友道:“行!爹给你办了。这回不光要杨雪晴,爹还要把这口气给你出了。他杨万金,也太不给我放在眼里了,这回我叫你好看。”

  近年,龙门镇常发生灾祸。龙门镇虽然叫镇,但不是镇的编制,而是龙门府,起码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地域十分广阔,所以受灾的人数众多。

  黄金友肚子里坏水多的是,加上官府的关系,想整治杨家,到也不是难事。

  黄家散出消息,这场旱灾仍是妖孽作祟,请了省府最有名的法师前来捉拿妖魔,为龙门镇的百姓驱灾避祸。

  还通知了官府,令龙门镇颇有钱财的豪门全部到场,为灾民捐粮捐钱,杨万金自然名列其中。

  那日,镇内的广场上聚集了将近万人,几大家族,有名的财主应邀到场。知府黄老爷,也就是黄金友的侄子,亲自主持法会。

  广场中央,建起了三丈三的请神台,台下建有八个由数十丈长的杨树搭建的木锥。木锥很简单,四根杨木顶部搭架在一起,形成锥形,底部分列四方,中间腾出空间,外围还有围帘。

  一个长发道人,身穿紫金八卦道袍,手持一把宝剑,在请神台上来回游走,披头散发口中振振有词念着咒语。

  远远看去,道人没有一点出家人,仙风道骨,身形灵动的样子,宽大的道袍随风而摆动,到像一个门帘子成了精,在请神台飘荡。

  可台下的人,十分相信鬼神之说,都目不转睛的瞧着台上的情况。

  道人,游走间,舞动宝剑,将一道道符咒向空中散去。符咒飘落之时,用宝剑连砍带刺,剑尖上扎上几道符咒。又将符咒用桌案上的蜡烛引燃,道人口中一口烈酒喷出,酒雾遇到燃烧的符咒,瞬间形成一团火焰。

  道人运足气,再次喷出一口,整个宝剑都被引燃。台下的人纷纷叫好,黄金友也向黄知府介绍,道人的法力如何高强。乡绅、富豪纷纷挑大拇哥称赞。

  总之,自上而下场面十分热烈。人们都认为这样龙门镇有救了。

  台下的观众热情,台上的道人,也忘了自己的斤两,表演十分卖力,想多讨几个彩头。于是将燃烧起的宝剑绕身耍弄起来,宝剑之上燃着酒火,虽是白日,火光萦绕也十分炫目好看。

  现场气氛再次被调动起来,请神降妖显然成了道人的个人才艺表演。道人看胃口调的差不多了,剑上的酒也快燃尽,突然站定收式,左手点指前方,右手则手持宝剑,将剑反身绕过腰间,腿上来了金鸡独立,摆了一个十分炫酷的造型!

  台下掌声雷动,道人也没想到自己的演出如此受欢迎,随着微风徐来,道袍随风轻摆,道人十分享受的闭目感受着观众的热情。

  掌声响了良久,仍在继续。道人反而有些不解,难道自己摆的造型就这么帅,迷倒了万千观众。

  挣开眼,正好瞧见了,一旁席间的黄金友和黄花鱼父子。黄花鱼一脸的着急,不断的指点自己,黄金友也焦躁不安,捶胸顿足。

  道人也不明白父子二人着的什么急。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不妥。

  道人心想不好,黄家父子只是叫自己装装样子,难道真召来了妖精。

  再看,黄家父子,抓耳挠腮急作一团。黄花鱼怪父亲道:“爹,你看看你请的都是些什么人。纯牌江湖骗子。”

  黄金友道:“爹不也是为你报仇心切嘛!”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黄花鱼张大了嘴提示,可又不敢发出声响。怕惊扰了知府大人、大小官员和一众财主。

  道人听不到黄花鱼说什么,看口型好像是在说火。提鼻子一闻一股焦糊一味传来,道人宽大的道袍已经自腰间燃了起来。

  道人扔下宝剑,慌乱的拍打身上的火,不拍还好,拍打之中,把身上也引燃了。好嘛!刚表演完,火烧宝剑,又上演出一出火烧道人。

  一个红红火火的道人,在台上上蹿下跳。请神台,台高三丈三,下面的百姓要想看的真切,自然要离远看。所以火红道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台下的人看不真切。还以为道人又在施法,玩了个更大的。

  虽然大家不知道,这个道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玩火,但节目还是很精彩的,再次爆发热烈的掌声。

  知府黄大人等人所在的位置,只比请神台略低,看见了烧着了道人,就问黄金友道:“叔父,您请的法师,为何如此奔放活脱,怎么还将自己点燃了?”

  黄金友尴尬的答道:“道长法力高强,怎么想那妖精法力也不弱。道长,这是要加强法力,与他对抗。”

  知府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燃烧自己,照亮他人。果然高尚!事后,本府一定要大大的褒奖。”

  黄花鱼在一旁,心想:褒奖个屁!在不救他,戏唱不下去不说,再迟疑,就成烤鸭了!

  于是起身健步而去,找了木桶,自台后悄悄上去,一桶凉水将道人身上火浇灭了。

  知府见黄花鱼把火浇灭,问黄金友道:“叔父,这又是何意?”

  黄金友心想,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只能胡说八道,道:“那是你堂弟助法师一臂之力!用水火轮流之法,降妖。”

  你说这不是扯淡嘛!

  黄花鱼看着被浇的想落汤鸡一样的道人,就想上去给他几个大嘴巴。可上前,又怕被台下的百姓看到,就盯着道人看他怎么收场。

  道人混迹演艺圈多年,请神、降妖、捉鬼,那是一样不会。但临场应变能力一流。

  还没抖净身上的水,直接窜到桌案之上,偏腿坐了下来。那桶冷水,清凉渗骨,道人被火烧的燥热,又被冷水突然一激,打了哆嗦。

  这一哆嗦就有了主意。不由自主的哆嗦的更加厉害起来。下面的人一看,刚才还在玩火,这会儿怎么踩电门上了,怎么抖起来了。

  道人也不乱斗,自有章法。讲的是,一抖聚精神,二抖虱子清,三抖、四抖请神明。

  抖的差不多了,突然停住低头不语,片刻又突然开口,此时已经变了语调,说道:“我乃太上老君座下童子,见龙门镇百姓受旱灾之苦,特下界助你们等降妖。”

  下面的百姓都看呆了,一边哗然。有的议论:“快看,神仙显灵了。”有的说:“可了不了,法师出真招了。”说什么的都有。

  那道人继续道:“你等可知,龙门镇为何有妖孽作祟?”

  下面变的鸦雀无声,一下子冷了场。再没人搭话戏就唱不下去了,黄花鱼还在台后躬身藏着。此时,来了机灵,搭话道:“为何?”

  道人道:“镇中自有离心离德之人与那妖孽沆瀣一气,为虎作伥。这才使妖孽兴风作浪。”

  黄花鱼一瞧,嘿!好神棍,事儿真叫你圆上了。这才是事先商量好的台词嘛!所以,走到桌案下跪倒,装模作样问道:“请神灵赐教,何人助纣为孽?”

  道人道:“我有一法,一试便知。”

  黄花鱼给自己强加了戏份和台词,道:“呜呼啊呀,不知神灵有何妙法?还请赐教。我龙门镇百姓自当感激不尽。”

  道人道:“我已算出此人藏匿在镇中富贵人家,所以事先命侯吉真人搭建木塔。请镇中富贾将所捐献金银,放至木塔,一试便知。”

  原来,道人道号:侯吉。不就是猴急吗?瞧这名字起的,确实有点急。

  黄花鱼起身走到台前,与台下大声说道:“诸位,神灵已经将辨别之法告诉大家,还请大家做个见证。”

  下面异口同声称是。席前的八位财主,可乱了套了。相互议论谁才是那缺德带冒烟之人。

  知府黄大人,轻咳一声,八位财主不再议论。知府道:“列位巨贾,一者将所捐金银拿出,二者请配合神灵辨别之法。”

  知府发话哪个敢不从,都纷纷将金银拿出。第一个就是首富黄金友,命人推来一独轮车金条,堆在木塔之内。

  在场的有八成都是老百姓,都没见过金子,更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第二位,就是杨万金,虽然杨家不比黄家。但杨老员外终归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乡民有难,自然要帮上一把。

  最开始号召富商巨贾捐钱赈灾的就是杨老员外。可惜黄家父子,为富不仁,迟迟不肯捐钱。

  杨老员外已经做为表率,先前捐了很多财物。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黄家都捐了一车黄金,自己也不能含糊,早早也准备了一独轮车黄金,堆到了木锥内。

  接着,第三家、第四家,其中有的放金元宝,有的放银子……直到第八家放完。

  猴急真人喊道:“放围帘。”两旁官兵将围帘放下,四下警戒去了,恐好奇者闯入。

  众人依旧都挣圆了眼睛,瞧着木锥内会发生什么。

  

16、龙魂入体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3592 2020.03.27 02:06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猴急道人自桌案之上咋起,一手指天道:“时辰到,启帘。”

  距离请神台近的人们,被猴急吓的一机灵。心想,这道人请的什么神仙,干点活怎么毛手毛脚,一惊一乍的。转念一想,也对,童子嘛!孩子可能办事就这风格。

  官兵将围帘同时打开,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黄金友和其他六家所放的金银还在,只有杨万金的所放的金子凭空不见了。

  众人不解!黄花鱼手脚麻利,喊官兵道:“速速拿下。”官兵拥上席前,给杨老员外,架了个喷气式。

  杨老员外喊冤,台下的百姓也不解其意。

  猴急真人解释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杨万金定与妖孽有所勾结,施了法术将他的金银运走了。”

  这话似有几分道理,细琢磨也未免牵强。乡邻都知道杨万金一向积德行善,相信他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有理智聪慧的百姓质疑道:“黄金只是消失,也不能说明杨员外就一定与妖孽勾结,再说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多数百姓相信杨万金与妖孽并无瓜葛。都为杨万金叫屈。

  黄金友捅了捅自己的大侄子黄知府,示意该他出场了。

  黄知府安抚众人道:“我也不相信杨老员外与妖孽勾结,大家肃静!不过,事实摆在这,本府也十分为难。除非,杨老员外能自证清白。”

  杨万金看知府还算公正,说道:“我愿自证清白。但不知道如何证明?”

  黄花鱼抢话道:“好办,你再取金银,试上一试。”

  杨万金恳请知府先放开自己,命家丁回家再取一车黄金放在木塔内。这次连围帘都没放下。

  就见一堆黄金,如同陷入地下一般慢慢减少,最后在所有人都眼皮子底下消失,官兵与几个百姓代表前去察看,地面如常,跺上几脚,没有任何异常。

  杨万金着急的冒了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自己的黄金消失了,还是两回。

  杨万金要求再试,还是消失了,这回没的更快!

  索性,杨万斤努力一搏,将万贯家财取来,一次次试,又一次次消失。

  直到最后一车财物放入,杨万金彻底死了心。

  黄家父子到开心的很,转眼杨万金变的身无分文。

  杨万金已经拿不出金银,黄花鱼马上落井下石,道:“蒙知府大人开恩,叫你自证清白,现在大家也都见了,分明是他与妖孽勾结。将自家的金银藏了起来。”

  人们开始动摇,黄金友又用一剂猛药,压倒了最后一根稻草。人群中挤出一人,遍体鳞伤,指着杨万金骂道:“杨万金你这个伪君子,假善人!你借旱灾,私自囤积粮食,准备哄抬粮价,大发横财!你这个衣冠禽兽!”

  众人不知来者何人。那人自我介绍,说是杨家粮号的伙计,因不愿与杨家一伙奸商为伍,要检举杨万金,却被杨家人毒打。

  今天,杨万斤与妖孽勾结的丑事败露,才出来指正杨万斤。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舆论一直倒向了黄家,都恨不得将杨万金千刀万剐。杨万金也是百口难辩。

  知府大人传令,收押杨万金,择日审讯,有知情者可以到衙门揭发检举。

  这场闹剧就要收场。外围来了,一只车马队伍。马车足有百十辆,就连龙门镇最大的物流公司也没这么大阵势。

  头一辆车,赶车的把手驾车到了木锥之下,车上下来两个伙计,麻利的卸了车,车上装满了金银。

  那金银元宝还如以前一样,慢慢消失。第二辆马车又到,还是在那卸下了一车金银。随后,一辆接着一辆,堆积的速度明显比消失的速度快。渐渐堆成了一座金山。

  众人都不知道,谁有这么大手笔。那是金子,不是石头,竟然堆积成山。

  黄金友看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杨万金再有钱,也没自己有钱,坑了他的金银终归有限。现在,也不知道哪来的人,使出的黄金,自己一辈子也没见过,甚至想都没想过。

  众人翘首期盼,都想看看这队车马的主家是谁。只见一个黑衣女子,自一架马车车轿而出。黑纱遮面,看玲珑有致的身材,就知道是个绝色的佳人。

  黄花鱼机灵,只问来人:“你可是杨家之人!来帮杨家?”

  女子根本不与他搭话,而与知府说道:“杨老员外勾不勾结妖孽我不知道。小女子只想知道这木塔之下的金银为何凭空消失。就算杨家有妖孽相助,我也想看看,是它的法术高强,还是我的钱财多,今天我就要和它较量较量。”

  在场万人大多泄了气,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来了一个傻王八蛋,和妖精较量能有你的便宜,任凭你再富有,钱财毕竟是有限的。

  黄花鱼看出女子的伎俩,告诉黄金友道:“爹,他是在拖延时间。快叫堂兄收押了杨万金。”

  黄金友贪财,心切道:“无妨!杨万金已经是吃到嘴里的肉,飞不了。来了个送钱的,越多越好嘛!”

  杨万金听出是女儿杨雪晴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女儿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取得巨富。杨雪晴使出眼色,不让杨万金与自己相认。

  杨万金是练达之人,看女儿神情若定,被官兵押着,只在一旁观瞧。

  知府受了叔父黄金友的意,答应了杨雪晴的请求。

  堆积的金山体积在锐减,不断有车马而来。一天一夜过去,消失的速度明显大过了堆积的速度。黄金赶不及运来,原地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杨雪晴知道木塔下并有蹊跷,但没想到,这么邪门。叫了几个管家在镇中广场主事儿,自己暂时离开去找丈夫王降龙了。

  王降龙正在落甲坡后山组织数百人搬运黄金。见夫人来了,问道:“前方情况如何?”

  杨雪晴道:“运来一天一夜,起码也有上千万两黄金了,还是不够填那空缺。”

  王降龙一想坏了,这山上的石头已经不多,叫夫人快回去张罗,自己加紧搬运。

  王降龙用二指遮住自己的一只好眼,另一白障眼看向四下,指挥工人去搬自己所指之处的石头。

  在王降龙白障眼的视野内,是常人无法看见的一番天地。只看一股气息,蜿蜒游走在山间,每到一处,被他的目光锁定,那气息似乎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又逃到其他躲藏。

  这股气息就是金鳞蛟的龙魂,依附之物便可成金。王降龙就凭他这只异眼,发现的山中黄金。

  那日大雨,龙魂附在一个似圆槽的石头上,正是本王降龙发现的。龙魂本想,与这个凡人叫花子硬刚,想他一个肉体,也奈何不了龙魂。

  哪知道王降龙根本一点面子没给,顶了石头就跑。龙魂才感到王降龙身上强大的气息和富贵的命格。

  此人天生富贵,人间的财神命,不比仙家气场弱。加上名叫降龙,他奶奶的。王降龙,王降龙,那就是降龙王,专门克制龙族,谁给起的名字,这么霸道。

  龙魂只能逃走,不想没几天,这小子阴魂不散,把他媳妇还带了。

  新婚之喜,不说请龙魂喝杯喜酒,还用他那只能辨珍宝的白障眼,到处寻找龙魂,龙魂只能在山坳内东躲西藏。

  其中躲避过的石头、山中物件就都成了黄金,被王降龙运走。龙魂很豁达,就算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了,以后少来讨扰我就是了。

  果然有段日子没来。好家伙,刚要夸奖你姓王的小子一番,长大了,知道过日子了,会陪媳妇了。

  今天就来了个绝的,来这么车马要把你龙爷依附之物全都运走,你非要看你龙爷光着屁股裸奔不成。

  行,你不要金子嘛!龙魂先躲到一条溪水之中,里面的小鱼小虾见了打招呼道:“吆,龙哥这么有空,又来洗澡啊!”

  龙魂无奈道:“别提了,催债的又来了。”

  大小鱼虾出水一看,可不嘛!浩浩荡荡来了一个运输大队。看完,赶紧潜入水中,与龙魂道:“龙哥,赶紧给他们变些金银,不然惹怒了主家,再把我等抓回去,下酒。”

  龙魂搭了一条鲤鱼的顺风车,自溪水逆流而上。经过的水中沙石都成了金沙金石。琢磨这么多金子应该够了吧!可王降却命人把水里的沙石都淘光了。

  龙魂一看,这小子还来劲了,水里躲不了了,又多到巨石之内,这小子叫人把巨石砸裂分块运走了。

  一天一夜,龙魂实在没处躲了。躲到了一棵山楂树上一个没成熟的小山楂果里。

  龙魂心想:我看你,怎么找我。还没得意,一只馋嘴的山鸟,将龙魂依附的小山楂果吞下。

  龙魂骂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蛟龙浅滩被虾戏。今天,爷爷被只鸟给玩了,算怎么回事。”

  四下黑暗异常,龙魂绝没坐以待毙,在鸟的肠胃里可劲的折腾挣扎,终于自肛门而出,从空中下落。

  龙魂十分得意,小样!只有爷玩鸟,哪里有鸟玩爷的道理。不觉得,有腥臭味袭来,看向空中,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中间儿只有空气哪来的异味?

  往自己身上一看,才知道自己被一团黑粘的东西包裹着。骂了个:我日!就继续飘落。

  没想到我堂堂龙王之子,虽然没了驱壳,起码还是龙魂。不但被鸟吞了,还消化成粪便排出,真是丢死人了。

  落甲坡附近的田地,一个临产的孕妇还在地里耕作,大旱之年,只想多产些粮食勉强度日,所以并没在家中待产。

  肚子一阵疼痛,疼的孕妇额头冒汗,再想动是动不了了,羊水已经破了,马上就要生了。

  地中耕作的丈夫,忙手忙脚的招呼附近的妇人而来,好在本村的接生婆也在附近耕作。

  接生婆帮产妇助产,足足生了快一个时辰,孩子还没生出来。再这样下去,恐怕大人小孩都要保不住了。

  产妇接近虚脱,拼尽最后的力气,叫喊着想把孩子生出来。张嘴喊时,正巧龙魂化作的鸟粪自空中堕入产妇口中。

  龙魂再次进入黑暗之中,满心不悦,今天怎么了?非要完成两次轮回不成?希望不要再成粪便就好。哪知龙魂自产妇体内,直接进入婴儿体内。

  龙魂心想:坏了,第三次轮回?

  哇的一声啼哭!一个男婴降生,哭声响彻原野之中。

  母子平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也都见证了一个新生命的降生时刻。

  可大伙看的真切,一颗黑色的丸状物体从天而降,进入产妇嘴里,孩子才平安降生的。

  丈夫以为妻子生产,惊动天地,跪拜道:“谢神灵保佑!赐小人娘子灵药。”一连磕了三个响头,以谢天地。

  

17、妖孽现身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3175 2020.03.28 00:31

  龙魂被山鸟吞入体内,带出了山坳。山坳内再无黄金可以运输。王降龙清点了,已经装满黄金的马车,还有十几车。

  此时,他担心的不是黄金的数量,而是夫人在前方的安危。于是骑了匹快马先于后面的车马赶到现场。

  夫人指挥最后的几车黄金卸下,焦急的等待后面丈夫安排的车来,可等了半天一辆都没等到。

  王降龙躲在人群中观察,叹息道:夫人为何如此顽固!那块地方明明有问题,为什么还一直往哪里堆积黄金。

  向前又凑了几步,找了个视野好的角度,仔细打量木锥下地面的情况。看看地下到底有什么。

  王降龙仍然用二指遮住好眼,用那白障之眼看到,地下竟然有四只貔貅如饥似渴的吞噬金银。

  貔貅,又名天禄、辟邪,以四面八方之财为食,吞万物而不泻,可招财聚宝,只进不出,神通特异。

  原来如此,这地下竟有四只貔貅,即使再多的金银,也不够这些瑞兽吞噬的。

  王降龙闪身消失在人群之中,找来手下精干的伙计前去布置。

  杨雪晴,仍在焦急的等待。杨老员外也心疼女儿,更悔不当初,眼含热泪看着为救自己,散尽亿万钱财的女儿,久久说不出话来。

  只在远处默默的摇头,示意女儿不要救自己了。杨雪晴也多想过去叫上一声父亲,可现在与黄家的较量还没完,只能等丈夫王降龙过来。

  看看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急的杨雪晴直跺脚。

  知府大人传话,如果再拿不出金银,就按原来所言收押了杨万金。

  马踏环铃,十六辆车马自人群外围缓缓向中央走来。围观的百姓,纷纷让出路来。

  杨雪晴顿时愁眉舒展,知道丈夫来了。王降龙跃下马车,指挥十六辆围成一个圈,将车上的东西招呼伙计卸在先前放置金银的地方。

  老百姓已经瞧了一天一夜的金银,虽说开了眼界,终归有看腻的时候。这回来了新鲜的,马上又都提起了精神。

  就见伙计将车马上的东西卸下,有序的层层排列堆砌起来。等瞧明白什么东西,确实没什么稀奇,全是烟花爆竹。

  猴急道人本想阻止,可伙计已经将爆竹点燃,清脆声啪啪啪响起,众人向后躲闪。响声逐渐密集开来,生起青烟,随后已分不清响声,传来的是一声轰隆隆爆炸声,升腾起滚滚黑烟。

  浓烟散去,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火药气息。王降龙进前观瞧,原地已经炸出一个大坑,地面都被爆竹炸黑了。

  说了句:“敬酒不吃,非吃罚酒。”摆手将马车上剩余的黄金一并卸于坑中。

  剩下的黄金不多,仍有万两。黄金又开始消失,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怪事发生了,地下似有东西拱动。黄金上下晃动,越来越剧烈。王降龙叫大家闪开,一股金沙喷出数丈高,随后落下,场面十分壮丽!

  停在附近的车马,时间不长,就被奔涌的金沙装满。

  金块变金沙,换了个样子又都回来了。奇栽!怪栽!

  金沙喷完,一个大鼎自地下现身。来到地面之上,还抖动了几下,鼎内冒出绯红烟雾,一闻,全是辛辣之味。烟雾十分呛人,进到眼睛辣的人睁不开眼睛。

  再瞧这个鼎,是只四足方鼎,像件古物,朴实无华,鼎身没有任何纹路,已经生了绿色铜锈。最醒目的是两个鼎耳,每耳有两只貔貅瑞兽,仰面张口,时刻准备吞食四方之财。此鼎有名,叫做:八方聚财鼎。取的是聚八方财宝之意,小名:只进不出。也叫:没良心。

  哪里来的这般物件。不过,可以肯定黄金被吞食,定和这只古鼎脱不了干系。

  黄金友见到手的钱财没了,设的局也被破,心急如焚。原来,这只古鼎就是黄家一伙儿,事先放置在木锥之下,请猴急道人演戏,既可以吞了杨家的钱财,也可以按个勾结妖孽的罪名,收拾了杨家,其心何等歹毒。

  貔貅也是龙子,喜好烟火。王降龙投其所好。一阵烟火过后,两只貔貅以为人间香火,不但不出来,还胃口大开。

  必不得已,将十几车的黄金浸了,令食者肝肠寸断,万念俱灰,欲生不能,欲死不得,宇宙超级辣的无敌夺命椒。

  这才将它逼了出来。四只貔貅也懵了,吃了这么多金银,今天的口感不太一样啊!吃了才知道,加了作料。

  这辣椒像炸弹一样,在貔貅的肚子里炸开了。也苦了貔貅,当年被玉帝一巴掌打在了屁股上。没了屁股,这团烈火在肚子里闹腾,可以想象到底有多难受。没办法,只能将吞下已经变成金沙的黄金全部喷了出来。

  喷完金沙好受了些,可还是辣的不行!鼎内才冒出红烟,张口散散辛辣之气。

  貔貅好歹也是神兽,虽然鼎耳之上不是貔貅的本体,但仍有法力。四下一打量,想看看谁也有这么大胆,敢给神兽上了这么一道四川菜。

  只见一个独眼白障的男子站在人群最前,本想发难,却被男子白障的眼中射出的目光震慑,不敢动了。

  阴招不灵了,黄家父子也琢磨,下面的戏怎么唱,百姓也都质疑是不是真的有妖怪。

  事到如今,只能叫猴急先顶上去。猴急道:“没这出戏啊!得加钱!”

  黄花鱼也没惯着,薅着猴急的领子道:“钱?要命还是要钱?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一脚将猴急踹到了请神台。

  官兵则将请神台团团围住。逃是逃不了了,先拿自己的看家本领继续演吧!活到几时算几时。

  猴急也是老戏骨了,装模作样、骗人钱财,根本不在话下。别说猴急真有点功夫底子,耍了一趟流星剑,先混了过去。

  随后就要请神求雨,知府黄大人为替猴急壮壮声势,重新整饬了会场。

  有好事的还在观瞧。猴急到直接了当,剑尖指天,也不假装念咒,口中嘀咕道:“老天,救救猴急,下点雨吧!雨神、龙王,听见了吗?小的给你建庙堂了。求求你们了。”

  头顶的太阳瞧着下面这个衣服被烧的已经接近裸体的假道士。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单位的。一查连个编制都没有。说的话自然不好使。就这么瞧着他,晒着他。

  黄金友看着猴急,心里骂:这个老骗子,骗人骗习惯了!求雨?他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要真有,母猪都上树了。

  猴急被晒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天色真的暗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俗话说:风来,雨就到。所有人就等着风来。

  树上的叶子微微动了起来,场边的旌旗也有与风招展之势。

  猴急跪倒在地,声嘶力竭的呼喊道:“起风了,起风了!”他以为是他的真诚祈求感动了天地,接连拜天谢地。

  众人看着猴急突然癫狂,喊着风,以为他还以为他疯了。

  龙魂历经三道轮回,确实惊动了附近的妖孽。自北方卧龙岭飞来一道黑雾,到达产妇产子的农田上空。龙魂注入婴孩体内,已经获得重生,仍然意识到了危险。悄无声息的躲入到婴孩的心脏中。

  婴孩的心速跳动很快,可以遮掩龙气。黑色烟雾在上空盘旋良久,没察觉异像匆匆离去。

  回去的路上,正巧碰到猴急表演求雨。听见假道人正在许愿求雨,妖孽也不太正经,准备戏耍他一番。

  天空乌云密布,令人十分压抑。黑色云雾自乌云中探出,直奔请神台的猴急道人。

  台下众人见一股黑烟自天际而来,觉得诡异异常。有不少人已经逃回家中。黑云雾将猴急围住,已经看不到了他的身影。

  猴急被黑色云雾包围,十分惊恐。那云雾中隐约看见一双血红的眸子。猴急慌乱的拿着宝剑四下乱指,说道:“谁?谁在那?”

  黑色云雾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道:“你不是要求真龙施法兴雨吗?见了真龙怎还不跪?”

  猴急哪里见过真龙,听来者说自己是真龙。也不管他是真龙假龙,只要不害了自己的性命!别说下跪,叫爹都行!

  赶紧下跪,嘣嘣嘣磕起了头。黑云雾见又道:“看你虔诚,本王特意恩准你见本王真身。”

  猴急道人心想:啊?真身?你当我是三岁的孩童,自己的能耐自己知道,我哪能请来真龙。但又不敢拒绝。

  只能说道:“龙王爷,小人肉眼凡胎,没见过真龙。要是真见了龙颜,被龙颜所惊,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冒犯了龙王您,就不好了。还是不见了吧!”

  云雾道:“你个小小的道人,有目睹真龙风采的殊荣,不感到荣幸,还敢抗命不成?”

  猴急心想:您那真抬举我,小小的道人,我连道人都不是。我就是一江湖骗子。您快饶了我吧!

  心中想,嘴上不敢说,一转念说道:“龙王爷,您绝对是误会了!目睹龙颜,绝对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您贵为真龙,怎么可以轻易现身。还是保持神秘感,受万民敬仰比较好!”

  黑云雾,见假道人口齿到十分伶俐,绕了半天没绕过他,也没了戏耍他的兴趣。

  于是说道:“哪那么多废话,叫你看你就看。”

  猴急还跪着,低头脑袋要成了拨浪鼓,就是不看。

  红色眸子,自黑色云雾内现身,将头探到猴子面前,说道:“你来看!”

  一嗓子吓的猴急手足无措,抬头一睁眼,就被吓的死绝身亡。

  

18、灾祸连连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840 2020.03.29 21:38

  旁人只能看见请神台上飞来一团诡异的黑雾,却看不出来那黑雾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台下木锥旁的王降龙,则一眼就看清了黑雾里的情况。

  那黑色云雾包裹的,分明是一条妖蛇,虽然看不清蛇身,但硕大的蛇头清晰可见。尤其蛇头上两只透红的蛇眼,发出闪烁的渗人光芒,邪恶异常,十分骇人。

  此妖只在黑烟中显出蛇头,就将猴急道人当场吓的一命呜呼,足见它的恐怖。

  吓死了猴急,蛇妖觉得还不尽兴,见台下还有不少百姓,打算再显神通,吓唬吓唬他们,制造恐慌,叫这些无知的百姓见识见识自己的神威,对自己更加敬畏。

  这样一来,人们就可以为自己修建庙堂,供奉自己。有了人间供奉的香火,那待遇自然就不一样了,等于有了稳定的收入,地位相当于人间一方小神,可以极大的增进修行。

  于是黑色云雾聚集在请神台上,两个血红眸子慢慢探出,变大了数倍的蛇头也渐渐现身,百姓见状,都吓得四散而逃。跑丢鞋的,不计其数。

  唯独王降龙毅然站在原地,毫无离去之意。蛇妖觉得奇怪,不知道台下这位是吓傻了,还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因此变幻身型,黑色烟雾化成蛇形,蛇身在台上,蛇头则伸出去几十丈远,逼向王降龙,以探虚实。

  蛇头飘至王降龙面前,张嘴露出四个巨大锋利的獠牙,吐出信子来,亮出恐怖的模样,蛇妖心想,只要你是个人,我就不信吓不破你的胆。

  哪知王降龙毫无畏惧之色,抄起马车上的鞭子,直接抽了过去。

  只见鞭子在空中一甩,打了个卷,发出响彻四周的清脆鞭响,随后如同电锁一般抽在蛇头之上。

  蛇妖是虚幻之体,鞭子直接落空。不过,蛇妖也大为震惊!吓人不成,反而被劈头盖脸抽了一鞭子。这是明着打脸啊!这小子也太嚣张了,遥想自己修行一千三百年来,就是天界小仙也要给自己几分薄面。

  今天上来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教训了。蛇妖心里嘀咕,王降龙抡起鞭子,又是一下。

  蛇妖心想:吆喝!你小子还没完了。幸亏人都被自己吓跑了,要是被旁人看见了,还以为本尊是个废物那!任由你鞭打。这要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妖界立足。

  不过鞭子虽然没伤到自己,抽在身上确实很不自在,黑浓的烟雾,被王降龙两鞭子抽下去,竟散去了不少。妖蛇十分恼怒,并未又不敢鲁莽行事。

  因为千百年来的修行,它经历了太多,因为轻敌酿成的恶果。

  先前有多少与自己一同修炼的同类,因为轻敌,被人家泡了药酒,回忆起来这都是血的教训。

  蛇妖稍微撤了撤身,仔细观察了一个这人。确实是个凡人无疑,不同之处便是此人天生一只异眼。那只异眼,似乎能看穿一切,自己都不敢与他对视。看来这个凡人却有过人之处。可自己千年的道行,就此离去,面子上也挂不住。

  今天就是扎嘴,也得把你吞到腹中,变成白骨,我看你还怎么威风。打定主意,蛇妖动了真格的,聚拢妖气将王降龙围在黑雾之中。

  妖蛇心想:叫你小子见识见识,本座的狂蛇旋风转,把你这小体格上的肉剃干净,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黑雾变成一道旋风,围着王降龙刮了起来。杨雪晴见丈夫遇险被围,狂奔而来,心想就是死也要和丈夫死在一起,足见夫妻情深。

  旋风的风力足有二十级,杨雪晴一个瘦弱女子怎么能靠近,直接被挂倒在地。可还不罢休,在地上爬向旋风边缘。

  黑旋风内,蛇妖召集的千百条小蛇,露出白色利齿,随着旋风旋转,利齿形成了一股旋风。

  王降龙手握马车鞭,先前飘落在身上的金沙,为他塑成了金身,发出万道金光。王降龙就凭着金身护体,和手中的马车鞭与妖蛇硬刚。

  十八声鞭响,地上留下几百条小蛇的尸体,黑雾渐渐散去,妖蛇撤到一旁。

  单凭一只神眼,王降龙绝对不是千年蛇妖的对手。即使鞭能降蛇,可毕竟是凡物,给妖蛇制造些麻烦尚可,却奈何不了施法的蛇妖半分。

  蛇妖也没想到,本来灭个凡人,小事一桩。这小子,竟有金身护体,那车马鞭奈何不了自己,却可以击杀自己的徒子徒孙,眼看一条条小蛇被杀,只能来日方长,以后再找这小子算账。

  妖蛇始终没弄明白,这小子哪里来的金身。莫非他后面有人?有天界大神帮助?算了,还是先走,日后再来寻他。

  王降龙哪有什么大神帮忙,真正帮了他的是那金沙。这金沙是貔貅吃了黄金,消化之后的产物,带有龙气。所以妖蛇根本奈何不了王降龙,反而被他杀了不少徒子徒孙。

  王降龙神鞭降妖蛇的传说,自此在龙门镇传颂。王降龙也成了富甲天下的大财主,王瞎子。都传王瞎子得了那件八方聚财鼎是件宝物,在别人手中吞噬财宝,在王瞎子手里却成了聚宝盆,王家凭此宝物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宝。是真是假,外人无从知晓。

  但蛇妖退去,灾祸一直没断,水、旱、蝗、瘟就没停过。龙门镇的百姓始终生活在水火之中,都传是妖蛇报复所至。

  幸亏王瞎子有仁爱之心,用家中巨富救济乡里,镇内的百姓才撑过去一个个灾荒之年。

  

19、寒门贵子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795 2020.03.29 21:38

  命运多舛的龙王十子虺,虽说是龙族的正统血脉,可阴差阳错的成了天庭捉拿铲除的妖精。好不容易百年修行,炼成赤须金鳞蛟,又被蛇妖所害,成了龙魂。

  做了龙魂还不消停,被王降龙识破了真身,被迫躲到了山楂果之中。经历三道轮回,进入了婴孩体内。

  不想还惊动了妖孽前来,龙魂无奈躲进了婴孩的心脏,自此龙魂衰退,进入了休眠的状态,只能给人家乖乖的做儿子了。

  生子的是一户普通魏姓农家。主家名叫魏大勇,老实巴交,人也勤快,有把子力气,这才能在灾祸之年度日。

  添丁进口本是好事,可又多了一个人吃饭,可愁坏了魏大勇。

  好在大勇人缘不错,村里不少受过他帮助的村户都来家里恭贺。其中,也有很多村民听说大勇媳妇难产,天降仙丹,才保佑母子平安,因为好奇来看个热闹。

  喜事还是要办,本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甚至连小康都算不上,一切从简。

  来恭贺的村民拿过一些日用,弄点米面放下也就走了。好奇的想看看孩子,都被大勇一一回绝了。孩子太小,也怕惊着孩子。

  客都送走了,就剩一家人和至近的亲戚,围在茅草屋的热坑上看着这个难产的小襁褓,美滋滋的乐。

  孩子他姥姥问:“大勇,孩子起名没?”

  魏大勇大字不识一个,哪里会起什么名字,憨厚的一笑,挠头也不言语。

  媳妇还在月子,见丈夫不说话,怕母亲不高兴,结果话茬说道:“娘,还没那!”

  孩子姥姥一听这话兴头来了,说道:“什么?还没起名字?听说这孩子难产,亏得老天赐福才生产下来,可得起个好名字。没准这孩子日后有了出息,还能光耀了你们魏家祖宗。”

  魏大勇还不说,只知道点头。

  姥姥又道:“我这外孙有福,有老天爷的保佑!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像你爹,种一辈子地,没个出息。将来怎么要做大官,出人头地,你说是不是?”说着,嬉笑着逗起了孩子。

  孩子一笑,似听懂了姥姥的叮嘱和殷切希望,可把老太太乐坏了!一高兴拿出几个铜钱塞给闺女。

  媳妇给魏大勇使了眼色,催道:“大勇,还不赶紧去请咱们村私塾的先生,给孩子求个名字。”

  魏大勇老实,媳妇放了话,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此时,孩子姥爷不干了,嗓子和卡了鸡毛一样卡个不停。魏大勇哪知道岳父大人是在叫自己,头也没回就出去了。

  孩子姥爷心里这个气,好你个二愣子,父母双亡,家贫如洗,要不是看你老实,才不会把闺女嫁给你那。请什么先生啊!我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先生嘛!朽木不可屌也。

  在咱们这位老爷子的字典里,雕和屌是没什么区别的,反正都是鸟!一码事儿。

  姑爷没领会自己的意思,孩子姥爷正着急,寻思自己这么大学问,闺女和姑爷不请自己,自己也不好主动给孩子起名字啊!那不成卖弄了。俗话说的好,上赶着不是买卖。

  魏大勇确实没明白岳父的意思,但也瞧出点事儿来,出屋从外面端进一碗水里,递给岳父道:“爹,您喝水。”

  老爷子一瞧,这姑爷到实惠的可爱,把自己的暗示当成嗓子不舒服,也算不错。

  老爷子一缕胡子,也不渗着了,说道:“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火。”

  其实老爷子也就会这两句,但父亲开了口,闺女就立马明白了。叫住了丈夫,说道:“还请什么先生。我爹不就是位先生嘛!爹,您老就给您外孙起个名字吧!”

  老爷子心想,知父莫若女,还是闺女明白,自己的亲爹便是饱学之士。不过,老爷子还想卖弄卖弄,就说道:“这起名可是大事。尤其是我狗窝居士的外孙起名,更不能草率!”

  瞧瞧这雅号:狗窝居士。多么威武霸气,富有文化底蕴,文学内涵的称号。孩子的姥家住在狗窝铺,因为孩子姥爷喜欢舞文弄墨,也算半个文化人,所以都称他,狗窝居士。狗窝确实不咋滴,但老爷子觉得居士不错,像个知识分子,有点世外高人意思。所以,也就以狗窝居士自居了。

  都说大字不识一箩筐,咱们这位居士正好认识一箩筐。所以算半个文化人,确实不假。

  孩子姥爷借着给孩子起名字,又开始跩文,姥姥不干了,快言快语的说道:“你这糟老头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草率?草帅是个帅?能带兵打战不?”

  老爷子被老婆子训斥,十分生气,琢磨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个好词儿,就被这么曲解了,还能打战不?

  但气归气,也不敢发作。就问魏大勇道:“孩子出生那天,是不是突降灵瑞?”

  大勇瓮声瓮气的说道:“爹,啥叫灵瑞?”

  我你妈,什么叫灵瑞都不知道,这天没法聊了。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想我狗窝居士,怎么会有你这样文盲的姑爷,气煞我也。

  一旁老太太,白眼瞪着老爷子。警示他:你再给我装,我就弄死你。

  老爷子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说道:“就是说,孩子出生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魏大勇想了想,说道:“我就记得那天,孩子他娘难产生不下来,天上掉下来一个颗不大的小黑球球下来,掉进嘴里,孩子就生下来了。”魏大勇是实惠人,也想说个灵丹妙药的词儿,实在说不好,就说成了黑球球。

  孩子姥爷双手猛的一击掌,说道:“这就对了!既然是天赐之物,还是个黑球,之后才生了孩子。有了!就叫魏生球。”

  老爷子嘀咕半天,大伙以为能憋出个好名字。结果憋出这么一个玩意儿。

  孩子妈不干了,这起的什么名字,问父亲道:“卫生球?怎么不叫樟脑丸。”

  老爷子反驳道:“别瞎说,樟脑丸,那成随咱家姓了张嘛!人家大勇也不会同意。”

  说别媳妇娘家还真是姓张,村里人都叫媳妇魏张氏。

  孩子姥姥就知道老头子憋不出什么好屁,狠狠拧了老头子一把。疼的老爷子直翘他那两撇狗油胡。

  不过,老爷子挨了拧,还是不服。老婆子就和他争吵了起来,骂道:“就你那狗肚子,没有二两墨水,就别丢人现眼了。”

  老爷子不服,说道:“生球怎么了?天赐之物,圆润!”

  老太太道:“那屎壳螂推的粪球圆润,你怎么不改名张粪球。这个什么卫生球的名字绝对不行!打我这就不行。”

  别说打您这,打哪那也不行啊!孩子妈妈不想叫父母再吵了,自己拿了个主意,说道:“先起个乳名,等孩子大了再起个好名字。我喜欢女孩儿,就叫小娜吧!男孩女名也好养活。”

  狗窝居士憋不出好名字,但觉得闺女起的也不怎么样。小娜,一点也不文雅,没内涵。自己取的天降仙球,赐福生子,多好的意境。这些粗人怎么就欣赏不了。

  可此时,老婆子正死死的掐着自己的大腿里子,老爷子也不敢再言语了。

  小娜就小娜吧!大伙都没说什么,就瞧着这水灵的小小子儿高兴。

  那时,即使是丰收之年,寻常农家都难果腹,有了孩子,这日子别提多难了。

  都说:寒门难出贵子。小两口对孩子照料十分细心,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贵子!我想有父母的陪伴,便是贵子!寒门子贵,平安是福嘛!

  小娜大些又生养了女儿,魏大勇也算儿女双全。没别的,甩开了膀子干活,常去外地谋生养活这娘仨。

  说来也怪,小娜生的与其他孩子没有两样,却水性极好。虽然正逢旱灾,河水干涸,山中却有一口老井,始终有水。

  落甲坡的村民就看着这口老井的井水生活。可村里的大人都不叫自家的孩子去这口老井玩耍。

  取水也是选择正午时分,一天阳气最重的时间,去取水。取完了水,便在井口插上三炷香,如果三炷香烧完,那就是第二天还可以前来取水。

  要是三炷香烧不完,或者没全烧完,便不可以取水。

  都传那井中不是有食人的厉鬼,就是有妖怪盘踞。小孩子阳气弱,所以要看紧点,免得找来了井中之物,害了孩子的性命。

  

20、凡体龙魂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297 2020.03.30 09:21

  “批阴阳断五行,看掌中日月;测风水勘六合,拿袖中乾坤;天闻若雷,了然今生前世;神目如电,看穿仙界凡间;天地万物无所不知;阴阳八卦生死明了。”

  算命的瞎子,走街串巷,反复念叨着这几句玄词。

  不知道为什么算命的多是盲人。古人认为“察见渊鱼者不祥”,就是看到事物的深处,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的人会有灾难和不利。

  大概是泄露天机太多,所以至盲的吧!但玄门之人多是眼盲心明,其中乾坤只有他们能看的透彻。

  过去人迷信,尤其是灾祸之年,都想问个祸福,占卜个前程。其实这过日子受苦的百姓有什么前程可言。只是苦中作乐,听算命的叨咕几句玄语,解解心中的苦闷。算的好了,满怀希望继续受苦。算的坏了,知道自己命该如此,继续受着。就是那么回事。

  这算命的瞎子走了几个村落,快中午的时候到的落甲坡。进村不久,一个妇人就将瞎子请到了家中。

  家里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落了碗水,也算礼数。妇女干脆,不问贫穷富贵,只问旦夕祸福,想知道一家子老小能不能渡过这灾祸之年。

  瞎子掐指一算,其实这还用算嘛!许多村落都已经开始饿死人了,能不能过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不怎么会加班加点,出来为人卜卦算命,好能混口吃的。本来就是个残疾人,身无长技,就凭着祖师爷传下来的这点本事,活一天算一天。

  其实心中有了结果,可并不想道破。瞎子道了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起身就离开了。这说了等于没说,妇女也算心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终归把人家算命先生请到了家中,临走硬塞给瞎子两个馍。

  瞎子自知大祸将至,走一步算一步吧!继续在村里口唱玄词,好把晚饭对付下来。

  几个小脑袋正钻着柴垛,为首的墩子,听见瞎子唱的玄词,转着眼睛打着主意。

  墩子叫小娜道:“大妹子,等我会儿,哥哥去办点事儿。”

  小娜道:“叫谁大妹子那?找削你就说话。”

  因为小娜这个名字起的好,小伙伴都戏称他大妹子。

  墩子道:“别介,兄弟!哥真有事儿。你们先玩着,一会儿哥就回来。”

  几个孩子属墩子最淘,一肚子坏水,他能有正事儿,那就奇了怪了。

  墩子脚底抹油,一猫身就溜了。小娜叫过另外几个孩子,说道:“走,咱们也瞧瞧去。”

  墩子顺着声儿就找到算命的瞎子,为了试探,他过去深鞠一躬,毕恭毕敬的说道:“老先生,母亲吩咐请您到我家中卜卦。”

  瞎子一听,又来了生意,说道:“劳烦,前方带路。”说完,把手里的盲棍一抬,等着孩子抓住盲棍带路。

  墩子一瞧,果然是个瞎子,抓住了盲棍,说道:“老先生,您跟我走着。”

  小娜等人到的时候,就瞧见墩子朝村东走了,追过去没了踪影。

  几个小伙伴合计,这墩子又冒什么坏水,一眨眼的功夫去哪了。时间不大,有人拍了拍小娜的后背。

  小娜一转身,竟然是墩子。小娜问道:“你跑哪去了?”其他小伙伴也围了过来问道:“你小子,从哪冒出来的?”

  墩子将大伙儿,叫到了一块,围着自己,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谁也不许说出去!”

  大伙儿一口答应。

  墩子道:“我把刚才那个算命的瞎子,领小四儿他们家猪圈去了!”

  小四儿一听,一脸崇拜,竖起大拇哥道:“墩子哥,牛掰啊!”

  不远处传来咒骂:“谁家挨千刀的倒霉孩子,把你家先生领猪圈来了。”骂完,一阵母猪拱圈的声响。

  这母猪到了生育期,性情躁动,没事儿就乱拱,俗称:拱圈。有厉害的母猪能办猪圈拱塌。

  瞎子还没骂完,就变了声音,说道:“天蓬元帅,您别拱啊!哎呦,我的妈呀!”听这声音,应该是母猪把瞎子拱倒了。

  孩子们都伸着耳朵听,笑的肚子都疼了。墩子笑的最欢,边笑边拍大腿说道:“还天蓬元帅,那是头母猪。最近发了情,正找配偶那。”

  小娜到没笑,心里想着,这母猪拱圈厉害的很,算命先生别再出来危险。

  大家都还在捧腹的时候,小娜跑开,去了小四儿家的猪圈。

  被拱倒的瞎子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两个馍,母猪并没因为他是个残疾人放过他,用鼻子供着眼前这个活物。

  瞎子很幸运,只是被拱,没被猪咬。这猪咬起人来也十分厉害,村里就有人被猪伤过。

  小娜找了棍结实的木棍,在母猪身上结实的擂了好几下,才讲母猪赶走。用单薄的身躯扶起瞎子。

  墩子一伙过来时,二人已经出了猪圈。墩子没想到小娜来救瞎子,问道:“小娜你干嘛那?怎么救他出了天蓬元帅的洞府。”另几个孩子见满身猪粪的二人,继续笑个不停。

  瞎子听出墩子的声音,四下乱摸,高喝道:“混账,休走!”

  这到提醒了墩子一伙,撒腿就跑了。瞎子拿着盲棍胡乱的扫打。打到小娜好几下,这孩子也没吭声。

  小娜抓住瞎子的盲棍道:“先生休怒,那些都是我的玩伴!戏弄了先生,我给你赔不是了。”说完,深施一礼。

  瞎子摸索着,摸到了小娜的一双小手。心中一惊,用自己的盲眼一瞧,只见这孩子体内闪过一道金光。瞎子突然将小娜举起,不知道是看,还是闻,脑袋自上而下,将小娜扫了一遍。

  小娜脚玄了地,在空中不断挣扎,到不是害怕,而是瞎子的举动,又将他身上的不少猪粪,沾到了小娜身上。

  瞎子放下小娜,嘴里嘀咕:“不对!不对!是个凡人。”掐指一算,大惊失色,扫身跪地,道:“不知龙太子在此,学生有礼了。”

  突然一个算命先生对自己跪拜,小娜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龙太子?笼子里的太子吗?是在说我吗?脑子里浮现出无数个问号。

  看来这个算命先生真的是个盲人,靠鼻子识人,把自己当成了什么龙太子。我要真是那龙太子就好了,现在天气干旱,粮食都快绝收了,要能施法下雨,弄个好收成,也就不必看着父母为了一日三餐发愁了。

  看算命先生铛铛在地上磕着响头,也不像是在骗人。瞎子没等小娜搀扶,自己匆忙的站了起来,急促的说道:“这龙门镇大难即将临头,您还是赶紧离开这吧!”

  说完,抓着小娜就走。墩子一伙儿,虽然跑远,仍看见瞎子拽小娜向村外走。

  墩子扯着嗓子喊道:“拐卖人口啦!”另几个孩子朝瞎子就扔石头,有的把大人喊来了。

  瞎子知道村里人误会了!只能自己先脱身,离开了落甲坡。

  

21、井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3103 2020.03.31 10:58

  夜里小娜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就浮现出算命先生对自己跪拜的场景。尤其那番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自己怎么就成了龙太子。小娜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是个富二代,或者是富豪的私生子。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有了钱可以吃饱饭,吃饱了饭便可以无忧无虑的玩儿。

  但至于龙,还龙太子,确实没想过。小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和胳膊,自己确实和龙不是一个品种。这个说法实在有点荒唐。以自己的脑容量,确实开不了这么大的脑洞。

  小娜睁眼瞧着屋顶,没有一丝睡意,长夜漫漫,就这么熬着。

  父亲去外地干活,母亲自从生了妹妹之后,身体越来越差。时常发出一声咳嗽,不知睡没睡着。

  夜已渐深,那瞎子的黑眼窝,浮现在眼前,小娜感觉有一丝恐惧,就缩了缩身,侧身蜷了身子。

  那个瞎子只是个癫狂的怪人,被猪拱了,伤了脑袋才胡言乱语。小娜尽量稳定着自己的思绪,墙角的蛐蛐不断的鸣叫,叫的小娜心烦。

  翻身时,只有两岁的妹妹竟然,直愣愣的瞧着自己,吓的小娜一机灵坐了起来。

  因为与妹妹对视的一瞬,妹妹的眼中居然没有眼白,只有两个黑洞对着自己。那黑洞似乎准备吞噬自己的,吓的小娜有些六魂出窍,坐起时奋力啊的喊出了声。

  身上的汗已经湿透。母亲听到喊声,因微弱的气息说道:“娜儿,做噩梦吧?”

  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小娜才安了心。借着月光,发现妹妹安静的躺在母亲怀中。

  难道是梦?可自己根本就没睡着。小娜百思不得奇迹。刚才是谁?十几年来,除了村里人时常说起,自己是天赐仙药所生,并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自己和小伙伴们一起嬉戏、玩耍、捣蛋,更没什么特别。父母都希望生自己时,老天赐福,盼着日后有出息。可自己读了几年私塾,就辍学在家,没显露出什么异禀的天赋。

  但为什么外乡来了个算命的,几句话就打破了十几年的平静。家中妹妹也变的诡异异常。

  小娜的小脑袋里几万个想法闪动,这回真是累了,睡着了。

  天明,阳光还是和往日的一样好!日子除了苦,没有两样。早饭,仍是七分掺杂,三分粮。

  墩子一伙儿人,照常找上了门,叫自己出去探寻村子内、外那些未知的领域。

  墩子在门口招了招手,做了个鬼脸。小娜告诉了母亲一句,就和这几个混世魔王,一同出去,斗天斗地斗空气去了。

  墩子领头,带着孩子先游览了一番,王瞎子发迹的山坳。这群孩子几乎天天来。

  想那王瞎子,王大财主得了满山的金银,总该落下一两块吧!所以孩子们几乎翻遍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结果都是一样,一无所获。

  孩子们满怀希望,丧气而去。墩子为鼓舞士气,喊道:“兄弟,姐妹们!今天,我要带大家去个好去处。”

  墩子主意多,胆子大,没有不愿意和他玩的孩子。孩子们一听有好去处,斗志昂扬,齐道:“好!”

  唯独小娜骂了句:“你妹的。”墩子称大家兄弟们没错,因为都是男孩。姐妹们什么意思?还是不忘拿小娜的名字开玩笑。

  山中的去路很好走,一看就是经常有人进山所走的路。路面平滑,还有点微微的湿气。在这个大旱的年月,可不多见。

  深山幽静,鸟兽都出没的少了。几个十几岁的孩子,悄悄到一口老井旁玩耍。

  这口老井,村里的老人说过自从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N次方的时候就有了。数百年间从未干涸过,用那甘甜的井水,默默的养育着落甲坡的儿女。这几年干旱,老井也有行将就木,井水污浊,还伴着泥沙。

  不知道为什么,一日天雷滚滚,井水翻腾,去了污泥,又涌出清澈的水来。

  不过,这口老井似乎有了生命一般,而且还脾气古怪,总弄出点事儿来吓唬村民。村民不知老井是仙家庇护自己,还是妖孽作祟,但为了生存,硬着头皮取水,同时也对其敬畏三分。

  几个孩子的小脑袋映在清澈的井水中。墩子最活跃,喊道:“喂!有人吗?”老井水位下降,足有几十米,有回声是很正常的。

  这也是孩子们常玩的把戏。可今天似乎一点面子没给,墩子喊出的话,一点回声没有。

  二牛看墩子喊的话,没回声。眼睛一转寻思,你墩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头儿,属你能耐大,今天怎么不灵了?还得看你牛哥的身手。

  墩子也觉得不对,琢磨今天这井怎么了?怎么连个回声都没有。

  二牛撇嘴道:“饿了几天了?连点气力都没有,喊个话都没回声。”一拍胸脯道:“看你牛哥的!”

  墩子那是孩子王,怎么可能叫二牛这样的莽夫叫住。看着架势二牛要伺机上位,为了维护自己在村中孩子间的地位。

  墩子反击道:“吆!你小子看样儿是吃饱饭了。要不哪来这么大胆,敢和我叫板,今个儿就告诉你。你墩子哥就是饿死,诈尸都比你声儿大!”

  墩子当了这么多年老大,还是有几分威严的。二牛见墩子要急眼,有点胆怯。小四儿,不怕事大,一捅二牛小声说道:“白长这么大个子了!怕什么,他家好几天没揭开锅了。他那是诈唬你那!”

  有了小四儿的情报,二牛稳住了阵脚,毕竟早上刚吃过饱饭,确实不用怕墩子。

  事儿是自己挑起来了的,半路被墩子几句话就吓退了,自己更没地位了。二牛当即和墩子说好,谁先喊出回声,谁就做老大。

  小娜看两个人挺无聊的,都没饱饭吃,还有心思争老大。自己管不了,就看个热闹吧!

  二牛体型魁梧,一点不像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到像成人。对着井口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小腹收紧,前胸隆起,两个腮帮子鼓鼓着,脸憋的通红,突然爆发喊道:“有人吗?”

  那声音大的,大伙儿都快捂了耳朵。再听,一点回声没有。瞧向井中,除了平静的水面,一丝波澜都没有。

  到了墩子,也不敢大意。把裤腰带勒紧,勒的上下半身都要断开了。一口丹田气出,虽然没有二牛的声大,但音频很高,高到几个八度,不太清楚,反正都快出女声了。大家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还是没回声。

  这哥俩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喊。都没回声,但几个回合下来,墩子就落了下峰。二牛乘胜使出绝招,对着井口连喊了三声:“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二牛是想拖垮墩子,幸福竟突如其来。井里回道:“喊什么喊,没人!”这回应置地有声,所有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胜利来的太突然,二牛有些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可能是大家都过于兴奋,这场较量终于有了结果,谁都没听出其中的异样。

  这么多年,二牛终于赢了墩子,赢了那个连撒尿都比自己滋的远的人。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单纯干脆,一时二牛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了,得意忘形的对井口发泄的喊道:“我赢了!我赢了!”

  此时,井内一股青烟袅袅而上。二牛却丝毫都没注意。因为他还在狂喜之中。

  墩子不服气,但二牛确实是赢了。人家喊的声大,井里也有了回声,这是不争的事实。

  二牛的簇拥小四儿,跳的最欢,做为二牛谋权的主要支持者,这回起码弄个二把手干干。以后,自己在孩子们中也算是高管了,再偷东西时,可以只负责望风,而不是实施者了。

  咚的一声!在小伙伴们的欢呼中,二牛却没了踪影。好在二牛块头够大,落井时,发出了不小的声响。不然兴奋中的小四儿、笸箩等人恐怕都不会注意。

  所有的脑袋再度围在井口,向下张望,那股青烟聚拢在井中,已经看不清井底的情况。奇怪的事,二牛除了落水时的那声声响,之后却一点动静没有,连声呼救都没有。

  已经有孩子被吓哭了,本来在这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和几个挑头的孩子出来玩耍,是他们少年时,不多的娱乐项目。不想好端端的弄出了人命。全都陷入了惊恐之中。

  好奇是天性,尽管大人们一再叮嘱,没事儿的时候不要到这口老井旁玩耍。

  可野惯了的他们总要去亲身体验一下。这下好了,出事了。关键时刻,还得看老大墩子的,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大,比他们要冷静。

  墩子麻利的脱去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小娜上前拦住墩子,因为井里情况不明,希望墩子不要鲁莽行事。即使下井,自己水性好些,想先下去看看。

  别看小娜,平日在孩子们不显眼,同伴遇险,却勇气十足,甘愿舍身涉险。

  墩子也气概十足,道:“妹子!你和哥几个稍等,我去去就会。”话落人去。

  小四儿慌忙的说道:“小娜,你先支应着,我去叫人!”撒腿跑了。

  小娜不放心,一头跳去井中。到水里后才发现,虽然正值盛夏,但井水寒冷刺骨。

  

22、万年神龟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3109 2020.04.01 21:41

  井水不但寒冷刺骨,水中的视线也极为不好!

  小娜一个猛子扎下去,没多深就变得异常昏暗。

  这口老井看着井口不大,下面却变的似乎没了边际。小娜在黑暗的水中摸索了半天,既没摸到井壁和井底,也没找到二牛和墩子的影子。

  好在小娜不同常人,可以长期留在水中,不必潜出水面换气。小娜在怪异的井中又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心中想着,难道真如大人们传说的一样,这井中藏有厉鬼,索了二牛和墩子的命去。

  转念一想,不能!就是索命也该有个尸首。

  小娜毫不气馁,继续在水中翻腾,不知潜入井下多深,自己明明向井底游的,本该更加黑暗才对,怎知继续下潜,下面居然逐渐变得明亮起来,由一片昏暗,变的白茫茫一片。

  正觉得奇怪,突然身边竟然游过一条金色的龙鱼,闪闪发光的鱼鳞,缓缓的婉转身形,在水中游动。

  但凡井中有些鱼虾,本来不足为奇,可这样的龙鱼,小娜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还是在井中。

  小娜被金色龙鱼漂亮、优雅的身形所吸引,感觉它十分熟悉、亲切,脑海之中竟然呈现出一副海底中的画面。

  巨大的鲸鱼,凶猛的鲨鱼,还有很多海中的生物,将自己围绕在中央。

  画面一闪即逝,小娜定了定神,心想不会在水中时间太久,产生了幻觉吧?

  于是双腿法力,挺直了身体,向上游去。没上潜多远,身旁又游来一条银色龙鱼。

  两条龙鱼,和小娜也十分亲近,缓缓的萦绕在小娜的周围。令小娜产生了幻世的感觉,冥冥之中就失去了意识。

  “爷爷他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小娜睁眼,见自己正躺在一个由蛤蜊做成的床上。

  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好奇的看着自己。

  小娜想问小男孩,自己在哪。一张嘴,从口中冒出气泡,灌进了好几口水。此时,小娜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在水中,无法讲出话来。

  小男孩见小娜乌拉乌拉的冒泡,噗嗤笑了,又叫了爷爷,说道:“爷爷,快来看,那人吐泡泡那,好像只螃蟹。”

  一个老者凭空显身,呵斥了小男孩的嘲笑,说道:“寿儿,不得无礼!还不参见殿下。”

  小娜不知道老者再说什么,就瞧着这爷孙俩。爷孙二人竟撩身跪倒,小娜不能说话,阻止不了爷孙二人,就赶紧过去扶二人。

  刚到爷孙二人身前,就发现跪在地上的爷孙二人的背上都有一个大大龟壳。

  小娜吓的后退了几步,老者看出了小娜的惊愕,起身道:“殿下莫怕,老奴乃是四海万年龟祖。这是我的小孙儿,乳名长寿。”

  小娜听罢,心想:妈呀!厉鬼没遇到,遇到了王八精,还是一窝。小娜想告诉这爷孙二人,自己不是他们所说的什么殿下,只是打酱油路过,顺便来找自己的两个朋友,就不打扰了。

  可还是说不出话来,一只吐着水泡。小男孩天真的看着爷爷,说道:“爷爷,他又开始吐泡泡了,真好玩。”

  万年龟者,敲了一下小男孩的头,一个健步上去抓住小娜的右手,反复打量小娜,说道:“殿下,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贵为海中龙族,怎么在水中不能言语。”

  小娜正四处察看,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没想到龟者突然抓住自己,而且龟者力道十足,小娜用力挣脱,加上惊慌,吐出的水泡更多了。

  小男孩被爷爷打了头,看着小娜,说道:“龙族?难道这就是龙族中的哑巴嘛!乌拉乌拉光吐泡,不说话。”

  龟者只顾着抓着小娜,并未理会孙子的言语。小娜直觉的右手灼热,热的都快冒出烟来。

  龟者则闭目传声道:“殿下莫怕,老奴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殿下身为龙种怎么变成了肉身。”

  因为小娜入水之时,就感觉到了一丝龙气,因此将他吸引至此。龟者也没想到,自从龙族被上天责罚,自己逃到此地,正巧遇到此地旱灾,所以寄居在枯井内施法兴水,以赈济此地百姓。

  离开水族多年,在这里还能遇到龙族,龟者万没想到。当见到小娜时,确定确实是龙族,一时激动万分,就忽略了小娜是肉身还是龙体。

  一接触才心生疑惑。龟者已经在四海之内,生活修炼数万年,连龙宫龟丞相都是自己的小辈儿。

  不敢说对四海之内的龙族的事情全都了解,可也从没见过人形肉体的龙种。试想眼前的龙种,定遇到了重大变故,才会如此。

  小娜体内的龙魂,十分微弱,只记得与妖蛇大战的情境和历经三道轮回进入小娜体内的情况。这就已经可以充分说明,现在小娜是龙非龙的种种怪异表现的原因了。

  龟者了解到小蛟龙经历的过往之后,不免叹息道:“殿下,你受苦了!”龙魂也感受到了龟者,微弱的问道:“我父王、母后,还有整个龙族现在可好?”

  龟者落寞之情一闪而过,可不敢说出实情,就说道:“好!一切都好!大家都盼着你早些回去那。”

  龙魂一声叹惋道:“我这般模样,还怎么回去。转告我的诸位兄长,好好照顾我的父王、母后。”

  龟者勉励道:“殿下不要悲伤!一切自有定数,望殿下不要气馁,龙族必兴!”

  不知是龙魂微弱,还是说到伤心之处,已不再言语。

  龙魂退去,龟者慢慢松开小娜的右手,眼泪潸然而下。

  小娜的意识清醒后,见面前老者流泪,说道:“老爷爷,您怎么了?”

  龟者遮泪时,小娜惊奇的发现自己可以在水中说话了。

  龟者快速的逝去眼泪,转头与小娜道:“小朋友,没什么。今日这井中水质差了些,有沙迷了眼。”

  刚刚龟者与龙魂的交流,小娜全然不知。龟者知道龙魂只是在小娜体内,也不想多提关于龙魂的事情,毕竟眼前这个孩子是个凡人,与龙族毫无瓜葛。

  小娜趁着可以讲话了,赶紧问道:“爷爷,你可看见过我的两个朋友?”

  龟者将小娜带到另一处所在,一指道:“可是他们?”

  小娜见墩子和二牛正一人骑着一只海马,在玩大战的游戏,激烈时还互相投掷海胆,明显二牛不是墩子的对手,脑袋上扎了好几个海胆。

  小娜生气,害我在井中苦苦寻找了半天,你们两个到玩的快活。小娜刚要向龟者请求,带自己和两个朋友出去,就见老者慈爱一笑,小娜眼前一片模糊,耳边传来老者的声音,说道:“我那孙儿贪玩,已经很久没有玩伴了,这才请你两个朋友玩了一会儿,小友莫怪。老夫这就送你们出去,出去之后切记速速离开此地,不然灾祸必将!”

  小娜心智还清醒,想到这老爷爷怎么和那算命的一个口气,叫我赶紧离开。不等多想,小娜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二牛妈扑在二牛身上苦的死去活来,还不断的拍打二牛,骂二牛道:“你这小王八蛋,去哪玩耍不好,非去那井边玩耍,现在丢了性命,叫我们怎么活。”

  墩子的家人也在,几个小伙伴都哭成了泪人。小娜怕大人责罚,醒了也没敢吱声,当看到小伙伴为自己、墩子、二牛伤心,倒有几分欣慰。平日里的打闹,耍些小聪明互相戏弄,到了此时足见真情!

  二牛醒的晚了会儿,可没小娜的心术,直不楞登的就坐了起来。几个二牛家的亲戚正在劝二牛妈节哀,见二牛坐了,二话没说,大喊一声:“诈尸了!”

  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二牛身体壮实,是有家族遗传的,各个都是运动健将。

  还得说二牛妈,见儿子突然坐了起来,喜出外望直接紧紧抱住了二牛,抱了足有半个时辰。

  二牛实在不堪重负,说道:“母亲,母亲,您快松开!”用力推开母亲的时候,才发现母亲已经吓晕过去了。

  墩子的待遇就比二牛强多了,墩子家人神经都比较大,孩子醒了只是教育一番,日后不要到危险的地方玩耍就行了,更多了的是对孩子平安无事的庆幸。

  小娜挨了母亲一顿毒打也算了事。事后回忆,对入井后发生的事情竟然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唯一记得,有人告诫自己赶紧离开这里。

  令人细思极恐的事,三人落井,凭空回到了地面上,三人被发现时身上的衣服全是干的。即使太阳暴晒也不会干的这么快!

  转天,传来不好的消息,那口老井突然炸裂干涸,原本不绝的井水,一滴都没有了。看来,灾年必多怪象。

  小娜自从出井后,身体十分不自在,一直感觉右手疼痛难忍。母亲叫了村里的赤脚郎中看了,怎么看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母亲以为小娜救人时,受了什么惊吓,可能是心理作用,认为过段日子就是好。

  终有一日,小娜实在疼痛难忍,用力抓挠,右手之上居然显出一只龙爪来。

  这正是神龟,送小娜时,施法定住了龙魂,使这丝残破的龙魂不至于散去,而且可以深藏在小娜体内。

  自此,小娜与龙魂合二为一,一个凡人与龙族永远扯上了瓜葛。

  

23、虎生三子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723 2020.04.02 23:59

  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前面咱们说到,在四海龙王的努力下,帮助儿子赤须金鳞蛟逃脱天庭的捉拿,到人间历练去了,幻化的过程中遇到不幸,又机缘巧合进入了凡人小娜的体内。

  那白虎星君的儿子彪,有如何了那?还得说咱们的白虎星君,大小也是天界的干部,有关系,而且头脑灵活。

  人家先将儿子藏到了虎啸山老家,天庭查的实在紧时,也没放手叫儿子去人间自由闯荡。可能白虎星君也寻思,儿子不光叫彪,性格也确实彪,在人间闯出什么祸事来,即便将来有机会,恳请玉帝将儿子召回天庭,儿子有了人间不良记录,怕是要落得个难以翻身的下场。

  因此,白虎星君为儿子选择了一条下界投胎的捷径。

  要办理下界投胎的手续,白虎星君还得去找到太上老君,顺便和他商量自己的儿子投胎去哪里比较好?

  都说投胎是门学问,白虎星君深知其中厉害,所以十分慎重。

  老君问他道:“你想投胎到什么人家?”

  白虎星君直言相告道:“自然是富贵人家!马云、王健林、李嘉诚,这几户,哪家都行!”

  老君一听心想,想的美!人家都有儿子了。因此说道:“这几户人家,指标已满。”

  白虎星君掐指一算,还真是,人家不光有儿子了,而且儿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再说这几位年龄都不小了,尤其李嘉诚都九十多岁了,突然给他安排个儿子,也不科学啊!明显违反了自然规律。

  但白虎星君还不甘心,毕竟这是关系到儿子将来在人间能否幸福生活的大事,继续说道:“这几户名额满了!实在不行,那个叫比尔,比尔.盖茨的也行!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老君有些不悦道:“老虎,说你点什么好!你大小也是天界的干部,不想着报效国家,怎么一直想着往国外跑。自己出不去,还想叫儿子出国不成。”

  白虎星君被说的有点脸红,略带惭愧的说道:“仙尊言重了,小仙绝无此意!只是想为孩子找个家境好些的人家投了。因爱子心切,才失了言,请仙尊莫怪!”

  老君知道白虎星君,虽有小心思、小聪明,但一向心直口快,看他还算赤诚,就说道:“家境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会帮你选个富贵人家。”

  白虎星君不敢再提要求,只能连声道谢!

  老君又道:“至于投胎到什么地方,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咱们还可以商量商量。你看是去西牛贺州、东华神州、欧洲、南、北美洲、南极洲?”

  白虎星君在太上老君所说的地方中,快速的考量着。南极洲?只有企鹅,苦寒之地不能去。南美洲?都是热带雨林,不安全还太热,不能去。北美洲?

  正琢磨着,老君说道:“白虎老弟,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就别费心劳神琢磨了。”

  白虎星君一听这话,太上老君一定有什么好主意,主动问道:“仙尊,可有什么妙法?”

  老君一捋须髯,自信的说道:“办法到有一个,依我看此法十分稳妥。”

  白虎星君道:“请,仙尊赐教!”

  太上老君摆手叫白虎星君近前说话,小声道:“抓阄!你看如何?”

  “好你个太上老君,真有你的!当是什么好方法。就TM抓阄啊!还以为你可以开后门,照顾照顾我老虎那!”白虎星君心想。

  太上老君看出白虎星君略有不悦之色,解释道:“无为胜有为,看孩子的造化,岂不更好!”

  老虎也没办法,转世投胎的手续还需要人家太上老君办那,只能依了人家。

  道童拿来好几个写好的阄,白虎星君左挑右选,举棋不定。最后,拿定了一看,纸条上写着:东华神州。

  白虎星君拿给老君看,有些微辞道:“这东华神州,近年灾祸不断,望仙尊费心,找个好人家才是!”

  老君道:“贤弟这是当然。我已选好,一户大富大贵人家,你大可放心。”

  白虎星君还是不放心,问道:“不知仙尊可否将这户人家的情况透漏一、二。”

  老君道:“东华神州崇文国,镇国公家如何?”

  白虎星君知道是户官宦人家,还是镇国公,只比帝王家差了一点,也算安心了些,谢过老君找寻儿子彪安排转世投胎的事宜了。

  道童问老君:“那东华神州,本是物华天宝之地,近年确有祸事,灾荒不说,还战事连连,白虎星君怎么这般倒霉。”

  所谓:只求寻常穷安乐,不生战时富贵家。

  老君道:“天意不可违!”

  道童点头,收拾剩下几个阄时,无意间打开一个,上面写的还是东华神州,又连开几个全是东华神州。道童不解,天意?分明是自家师尊作弊!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白虎星君乃是天上的神兽,是兽成仙,自然有兽的生活方式和行为逻辑。他考虑,儿子下界为人,但自家的本性不能改,投胎之时,就收了彪本来就很微弱的几分温情,希望他保持兽族的本色。自此,天真可爱的小老虎就投胎为人去了。

  

24、喜得贵子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595 2020.04.03 00:00

  因为陆恒天是异姓,封不得王,只得了个镇国公封号和兵马大元帅的虚职。说这陆恒天功高盖主,一点也不为过,整个崇文国,没陆恒天和他的八万黑甲军、四个神机营可能早就覆灭了。

  开国三百年来,崇文国一直被北方荒芜之地的异鬼妖魔所侵扰,西北的罗刹国也虎视眈眈。

  经历了三百多年的战事,崇文国一直都处在战略防守的态势。因此朝廷征召了大批能人异士在边疆摆下了除妖魔、斩异鬼的大阵;同时征召能功巧匠依照边疆地势修建了关口要塞。这样才勉强在与荒芜之地的妖魔的对抗中,维持下来。

  直至本朝,异鬼妖魔侵扰愈烈,多次冲破隘口,甚至直插朝廷腹地,几次都处于亡国的边缘,朝内上下为之惶恐。陆恒天恳请天子调整军事部署,主动出击,击退妖魔异鬼于千里之外,保朝廷安危,但无一武将肯出关隘作战,都是忧心忡忡无人请战。

  陆恒天的八万子弟兵,即那黑甲军,据传那黑甲军,都是骑兵,周身黑甲,全部掩面,用的是那贴了符咒的武器,对付妖魔厉鬼无往不利。

  陆恒天亲自率领黑甲军出关,多次取得关键战役的胜利,打的妖魔异鬼军团四散奔逃。不想在回师的路上,恶灵山受到伏击,那妖魔异鬼众多,还有飞爪四目吼助阵,八万黑甲军死伤过半。神机营的四个统领舍命,才保了陆恒天周全,又奋力回击,最终击溃妖魔异鬼。

  此一战,妖魔异鬼死伤更为惨重,受重创逃到北方极寒之地去了。陆恒天回朝,深感惭愧,对不起那死在塞外的将士。但天子大加赞许,绝口未提将士死伤之事,全军均为奖赏,只封赏了陆恒天一人。

  封陆恒天为镇国将军,天下兵马大元帅。如此殊荣,陆恒天深感天子恩宠。但为慰藉手下将士,陆恒天散尽家财,安抚死去的将士家属,所剩财物犒赏三军。

  很快,有馋臣私下进言,说那陆恒天收买人心,有不臣之心。

  还有那黑甲军,终日掩面,无人见得真实样貌。他那神机营中异人能士众多,民间传言陆恒天纵容收下驱鬼,才组建那八万黑甲军,这八万黑甲军皆是鬼怪,因此终日掩面。不然,北方如此厉害的妖魔异鬼,怎会只有他陆恒天的黑甲军能够击溃。

  现如今北方已定,如若那陆恒天在执掌军机要事,尤其是黑甲军与那妖魔异鬼同属一类,更加能以掌控。正好陆恒天的黑甲军死伤惨重,何不裁撤了。

  天子被馋臣说的,也深感疑虑。杀陆恒天不妥,那黑甲军自然反了,就想裁撤。有忠臣上表,才保住了黑甲军。

  但天子一道圣旨,将边疆防御向北推进三百里,建立前敌哨卫,命八万黑甲军驻守。深入荒芜腹地,分明就是送死,但君命不可违。陆恒天送那所剩三万黑甲军将士出关时,称对不起将士父母,想自绝谢天。被神机营救下,当着全军将士指天发誓,与全军将士共存亡。黑甲军灭了,陆恒天自不苟活于世。

  天子知道后,大为光火,震惊不已。直接把神机营遣散,陆恒天再加赏赐,实则软禁起来。

  自此,本朝第一号的英雄,早已名不副实。只能在府邸,赏花遛鸟,英雄无用武之地。

  可能陆恒天壮年终日疆场厮杀,妻妾一直怀不上孩子。寻了很多明医古方,还是不行。四十岁才生了一个女儿,接连又生了六个女儿,一直没有儿子。

  满朝上下都笑称,陆恒天的女儿们为:七仙女儿。还有调侃叫那陆恒天为:岳父老泰山。女儿也好,无儿,反倒叫天子放心些。

  直到五十二岁那年,夫人竟然怀孕了。生产那天,就是白虎星君之子彪,下凡之时。

  在天界之上,太上老君见白虎星君对孩子依依不舍,问道:“贤弟的心情,我十分理解。孩子去人间历练历练总不是坏事。总比那龙王之子成了通缉犯强吧!”

  太上老君这样一说,白虎星君心里到敞亮了许多。老君为表示与白虎星君之间友谊,又说道:“贤弟,你看我那贤侄投胎人世,要不是我给弄出些祥瑞异像,表达一下美好祝愿!”

  白虎星君道:“仙尊不可,我本就是一个仙,咱家的孩子比不得那些仙种,还是地调一些为妙。”

  老君道:“这到也是,得了我这就送我那贤侄下界。”

  送是送,可能是太上老君太久没办理这样的业务了,手法生疏了,施法的时候力道大了一些。搞得陆夫人险些难产。

  得知陆恒天夫人生产,天子竟命人,已护产接生为由,前来监视。

  孩子出生之时,既没有头发,也没有眼眉,枯干瘦下,只有巴掌大小。

  再瞧身上青筋凸显,如那猛虎的斑纹。临盆时,出了娘胎,一个时辰都未见哭泣,没有一点动静,只有那半透明的胸腹微微有些浮动。几个接生婆小心伺候,凭经验这孩子怕是要夭折了。但大元帅老来得子,谁也不敢言语。只得等小家伙断气,大元帅和夫人认了命,才算完事。

  众人就在小家伙身边守着,到了夜晚,轮班值守。一个婆子劳碌了一天,守在小家伙身旁也是累了,低头打了个盹,一点头,就觉得面部火辣,一摸脸上莫名的出了口子流出血来。

  再瞧,那小家伙醒了,出生时没有指甲的手指之上,不知何时生出黑尖的指甲来。指甲上还有点点血迹。小家伙面有微色,似在微笑。

  婆子惊奇,还没反应,小家伙一泡尿呲来,尿了婆子一脸。婆子这才反应惊呼而出: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陆恒天甚是欢喜,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宠爱有加。只是这孩子五、六的年纪一直长不大,还如三、四的幼儿般。陆恒天有了子嗣,天子一刻都未放松,加了兵丁保护看管。还几次派了术士,给小公子看相。

  术士领的天子命,自然骄横,称给小公子看相,连陆恒天都不得在场。知道天子猜忌,陆恒天也无微辞,只是劝告术士:犬子生性顽劣,道长恐多多包涵。术士不以为然道:好说!

  偌大的房间只留下术士一人,那府中的侍女将小公子带入房子中便面带惊恐的匆匆离去了。只留下一句:道长,若是招架不住,速速叫人。

  那术士也算成名的人物,不管江湖还是朝堂之上经过的风雨何止千百回,根本没当做一回事,想那一个孩童还能弄出什么风浪。那小公子进屋也不言语,屋内暗处也看不清他的样貌。

  术士道:娃娃近前来。小公子闻声过来,术士相其面并无异样,也无什么富贵、天命气息。可为预防万一,天子命那术士,给小公子打一道

  限制命理,控制命格的符咒。

  术士闭目施法,一道凌空意念符打出,睁眼一瞧,小公子没了。正要寻找,小公子出现在身旁,将术士锦囊拽了下来,说道:这是何物?木生以为小公子淘气,哄骗几句就是了,说道:娃娃,莫动,囊内大有乾坤,会化豺狼虎豹,把你吃掉。快快交还于我。

  一听是好玩的,小公子非要打开看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物件,除了些符咒,就是些硫磺、硝石火折,用于应急照明、驱鬼辟邪的寻常物件。

  小公子不给,术士要夺。—轰的一声,术士的脑袋烧成了一个火球,头发、胡子、眉毛全着了。术士抱头从屋内蹿出,一头扎到了院内的水池之中。

  外面的侍女笑道:第六个了!另一个侍女说道:这个真差劲,还没一盏茶的功夫,还不如那前五个那。

25、镇国公子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359 2020.04.04 13:05

  小公子接二连三的弄跑了七、八个术士。术士回复天子,那陆恒天的公子,只是个顽劣的孩童,除了生的丑陋,行为异常,并无任何气运通达之象。

  越是这样说,天子越是不放心,命人秘密寻遍天下能人异士,终于找到一位惊世奇人。此人,身高九尺,面貌俊秀,一身白衣秀士打扮。被召进宫中时,天子大为不解,一个年轻人有何异于常人之处,能比那些法术高强的术士厉害。

  天子未开口,秀士言称:天子,乃上天之子,一国之君王,何须为一个顽童忧愁,草民自去了解此事,为天子分忧。说完而去。天子这才明白,此人确有不同凡响之处,只字未提,便可知事情原委,此去必定妥当。

  到了陆恒天的府上,陆恒天见秀士彬彬有礼,不同那往常的骄横术士。而且此人谈吐非凡,经诗子集、天文历史、排兵布阵……无一不通,似有经天纬地之才,二人相谈甚欢。

  不等秀士言语,陆恒天主动说道:本帅,有一犬子,生来不同常人,性格迥异,十分顽劣。不知高士可否,授业于他。

  秀士抱拳而答:大元帅言重了,再下一介草民书生,知之甚少,登不得大雅之堂,但本人精通相术,可否将贵公子请来,小民给贵公子相上一相。

  陆恒天当即答应,叫来了小公子。秀士定眼一瞧,与陆恒天说道:贵公子生来是否身上有斑纹?陆恒天说道:不知道先生所说斑纹是何物?犬子早产,身上青筋突出,确有些似那斑纹。秀士继续问道:不知现在可还有?

  因为小公子顽劣,都是下人照顾孩子的起居,现在那身上的斑纹如何,陆恒天也不知晓。秀士不等陆恒天回答,过去便脱下了小公子的衣服察看,说来也怪,平时除了一直招呼小公子起居的几人,他是不叫生人碰的,今日这个秀士脱了他的上衣竟没反抗。

  去了上衣,小公子身上的斑纹欲加清晰。秀士回身向陆恒天施礼道:大帅,真乃大帅之福,令公子仍是那白虎星君转世,日后定当不凡。不知,令公子是何名讳?

  陆恒天不解,自己与仙家并无往来,戎马一生,儿子怎么会是什么白虎星君。

  说到名讳,陆恒天对儿子是非常用心的,因其早产体弱,很多明医都言此子未必成年便会夭折,因此请过无数名家高士,天命相师为儿子起名,可一查时辰命理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自己给儿子起了个乳名叫:劣儿。取的是顽劣之意。

  秀士说道:草民不才,斗胆为令公子起一名讳,望大帅不要见怪。陆恒天施礼道:求之不得,望高士赐教。秀士掐指一算,计上心来,说道:大帅勿笑,就叫陆拙,字纹虎吧!陆恒天不多想,就欣然应允。秀士为儿子起的名讳,很合陆恒天的心意,只是一个名字是不够的,还是想儿子拜秀士为师,学些纵横天下的真本事。

  秀士推辞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学生身无长技怎能教授令公子。再者令公子仍武材,需那精通武学之人传授。大帅不必担忧,日后定有有缘人教授令公子。

  秀士如此推辞,陆恒天也没办法。话不说,秀士辞别而去,到天子处复命去了。见天子,只说天子实在多虑了,那陆恒天的公子是有些气运,但因早产,气运算废了,如今只是个废物。不用担心,日后此子生性残暴,定会疯癫。天子听高士这般说法,也就安心许多。

  陆拙八岁,那年果真来了位武者,此人名叫武神通,一柄名曰血玲珑的宝剑,如入幻境,还精通霸道无比的法术,与陆拙十分投缘。陆拙一改往日顽劣,刻苦与师傅学习武艺。

  儿子长进,父亲陆恒天开始十分高兴,但后来他发现儿子的样貌有了变化,漂亮很多,如女子般俊秀可人,身高也修长起来,但性格怪异残暴,喜怒无常,常与虎狼为伴。

  陆恒天怕那猛兽伤了儿子,专门派人保护,可那虎狼猛兽在儿子面前如同宠物般听话,反倒儿子驱使猛兽,把护卫都伤了。

  陆恒天找到儿子的师傅武神通,武神通言:大帅多虑了,小公子不是凡人,略有不同实属正常,他日成年之时,定会好转。现今,该从了他的天性。陆恒天爱子,也没有办法。终归,希望如武神通所说成年便好了。

  一日,陆拙十分有礼貌的向陆恒天请安,说要与师傅去四方游历一番,长些见识。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陆恒天就从了儿子的想法,同意儿子出去游历。

  这镇国大将军,兵马大元帅的公子才到了龙门镇,王大财主的家中。王财主与陆恒天素有往来,贤侄来访,喜出望外。不想,陆拙虽是十岁的孩童,先阻挠开仓放粮,救济受灾的百姓,又驱使带来的猛兽伤人。使王财主,王大善人的名号受污。

  王财主,只得写了书信加急送往京城,告知陆恒天,陆拙在龙门镇的所作所为。没等陆恒天回信,陆拙便不辞而别,去了那去棒槌山。

  王财主看陆拙和他那厉害无比的师傅走了,才敢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极寒之地,满天白雪,天地一色,纯洁的颜色间危机四伏。全营将士一刻不敢松懈,即便是这样的苦寒之地,全军军纪严整,时刻战备。岗哨的黑甲军将士,身上的黑军被雪装扮成了白甲,只有那一腔热血火热,在心中升腾,抵抗着严寒。岗哨目光如炬,注视着四周,生怕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因为一个小小,甚至细微的疏忽,都会令兄弟们付出血的代价。

  数年来,敌方的进攻,被将士们一次次击退。但粮草已绝,派出去求援的奔袭骁勇骑还没回来,不知道信送没送出去。统领徐大成,眉头紧锁,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传令兵极速跑进统领大帐:报!派出去的奔袭骁勇骑回来了。徐大成忙出帐察看。

  只见五匹战马自营寨外入寨,门哨麻利的开寨门,让进战马,又麻利的关了寨门。奔袭骁勇骑在黑甲军中属精锐中的精锐。若非绝境,徐大成绝不会派出去求援的。

  战马归来,不见五名将士人影,想必凶多吉少。徐大成,心中悲凉,轻抚那战马颈部的鬃毛,所见将士无不感到统领心中惆怅!

  那战马刚要于徐大成亲昵,徐大成一掌击出,直接将战马打翻在地。见统领有所动作,不愧为黑甲军,反应迅速围拢过来,护在徐大成身前。

  其余四匹战马,前蹄扬起,站立起来,长啸一声,前蹄落下之时,战马只剩下一副骨架,全身燃着蓝色的火焰。四屁蓝焰马骨一齐奔向营寨围墙。

  徐大成急呼:保护寨墙!寨墙之上的哨卫令到即刻出手,手中长矛掷出,插入马骨。马骨几经挣扎,没了动静。

  徐大成匆匆回帐,帐中出现一人,令徐大成喜出望外。

26、苦难终至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152 2020.04.05 01:30

  傍晚时分,早该升起袅袅炊烟的落甲坡。此刻竟无半点烟火气息,更无半点生气。

  昔日秀美山色环抱的村落,一派世外桃源般的景象,已荡然无存。天色渐暗,村里只闪烁几处昏黄的烛光,更显孤寂无助,甚是凄凉。昏暗间,整个村子如那迟暮的老人,只剩下一口气在,一切划归尘土,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茅草屋内,并未掌灯。暗淡的光线,仍能看出家中的破败,没有一件像样的陈设,甚至没有一副完好的碗筷。黑熏的灶堂没有一点柴火,家中已有段日子没有生火做饭了。

  床前,小娜慌乱的将十几片树叶塞进母亲的嘴里,之后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地上,他直愣愣的看着昏暗的屋内,目光迷离,这十几片树叶已经是最近几日能找到的仅有的一点食物。他仍想着先给母亲吃了,好生些奶水,哺育年幼的妹妹。

  接下来的日子如何挨过,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但做为现在家中唯一的男子汉,他没有任何理由逃避,当然这一切也无法逃避,只能死撑下去。

  母亲承诺过,他长大了就给他起个阳刚的名字,现在看来别说长大如此遥远的事情,就连多活过一天都如此艰难。

  人在失望时,总是希望明天,但在绝望时,不会想明天,因为今天你都不见的能过得去。

  天彻底黑了,为找那十几片树叶,小娜走了十多里山路十分疲惫,虽然肚子不争气叫了有百十来回,但困意来袭,小娜还是静静的睡着了。睡梦中没有饥饿,也可能永远不再醒来。

  饥荒已经持续了两年有余,加之朝廷连年战事无暇赈灾,灾情持续恶化。龙门镇及所辖村落的老百姓,将方圆百里能吃的食物,都已吃光。别说野菜、山果,连树皮、树叶都所剩无几。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

  那些吃了人的,应该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行尸走兽。开始它们,等着将死之人断气,之后蜂拥而上,不多时,那断气之人便成了一副白骨。吃了人后,它们性情大变,变的焦躁不安,眼睛布满血丝,继续食人下去,两个眸子就变的彻底血红。它们的性情就更加暴躁,疯狂到人还没断气,就扑将上去分而食之。没死人可吃时,他们便会挣着血红的眸子,盯着活人看,随后贪婪的流着口水,样子骇人至极!

  小娜醒来时,一个亲切又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小娜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终于看真切了,他惊喜的喊了声:父亲!

  是啊!真的是父亲。外出数月,去找吃食的父亲回来了。父亲将两手拎满的吃食放下,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东西攥住手里,在小娜面前比划着,问道:娜儿,猜猜是什么?小娜猜不出,耍赖掰开父亲宽厚的手掌来看,惊奇的喊道:是糖,母亲!是糖,父亲带回糖来了。

  小娜一头扎进父亲的怀中,感受那许久未曾有过的温暖和安全。在父亲的怀中,兴奋之余,小娜又觉得莫名的委屈。他真想和父亲说说,这些时日他和母亲、妹妹是怎么熬过来的。吃那些树叶是多么的苦涩,难以下咽,之后便连那树叶都吃不上了。母亲体弱,没有吃食,便没有奶水,年幼的妹妹饿的是如何的整夜啼哭。还有很多很多,小娜想和父亲倾诉的。

  想到这小娜已泣不成声。父亲知道孩子委屈,用那宽大有力的臂膀抱紧了小娜。良久,一旁的母亲叫过父亲怀中的小娜,端来了一碗,即使是好年景也难喝上的,热气腾腾飘着诱人香气的鸡汤。母亲擦拭着小娜如泉涌般的泪水,说道:孩子不哭了,你父亲回来就好了。小娜看着慈爱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乖巧的小不点妹妹,心中无限的喜悦,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涌出。

  或许此刻,哭泣是他表达幸福的另外一种方式,他该尽兴才是。

  一声啼哭,将小娜惊醒!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一个他一辈子都不愿意醒来的梦。他真想永远活在梦中。

  看看外面,天已经蒙蒙亮,终归又在饥饿中熬过了一夜,听着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娜强打精神抱起了在母亲怀中吃奶的妹妹。抱起妹妹的那一刻,小娜发现母亲的**早已干瘪没有半点奶水。再看母亲面色十分难看,本就惨白的面色有些发灰,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小娜忙帮母亲擦泪,触碰到面颊时,母亲竟冰冷异常,口中的树叶还在口中含着,没有咽下半点。

  小娜仰天发出一声低吼,因为他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母亲走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留下的只有对人世间的眷恋和对两个孩子的不舍。

  小娜紧紧抱着母亲的尸体,往事还历历在目。甚至母亲在梦中对自己的抚慰还未褪去,此刻就阴阳两隔。怨与恨将小娜幼小的心灵撕扯的粉碎,不断折磨着这个坚强不屈的孩子。

  良久,小娜被痛苦和怨恨折磨的已有些麻木。但看到一旁的妹妹,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安葬了母亲,小娜带着妹妹小心的躲过了一个个在村落里游荡的食人走兽。

  可食物始终是问题,自己还可以饿几天,年幼的妹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当小娜抱着妹妹时,妹妹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胳膊,吸起血来。

  被妹妹吸食血液,虽不是办法,起码还可以坚持。小娜只得在妹妹啼哭之时,划破胳膊用鲜血哺育妹妹。

  还在时间不长,兄妹最终踏上了逃荒的路途。

  逃荒的队伍在不断壮大,这说明灾情还在恶化。但队伍又保持着一个平衡,那就是不断的有人死去,又不断的有新人加入。就这样周而复始的,毫无目的的走着,或许死亡才是这只逃荒队伍最终的归宿。

  因为年少体弱,小娜和一群孩子们渐渐落在了逃荒队伍的后面。或许这些大人不想这些孩子拖累自己,一个夜晚过后,大人们已不见了踪影。

  没了大人的指引,孩子们根本不知该去往何方。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做最后的挣扎。

  只记得大人们都说去龙门镇,那里有朝廷的官府管事,起码可以混口吃的,这样才有活下来的希望。孩子们也不知道去镇上怎么走,只得沿途打听。

27、龙虎会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818 2020.04.05 22:21

  孩子们组成的逃荒队伍,勉强支撑了几日,期间有不少孩子,夜里睡去再也没有醒过来,永远的倒下了。

  不知走了多远,已经有不少孩子饿的产生了幻觉,小娜知道再这样下去,必将陷入绝境。

  天上的太阳无情的照射着大地,队伍所剩的人已经不多。实在走不动了,领头的大一些的孩子,招呼大家原地休息。

  坐下时,就连地上的沙土都觉得火热。看着周围毫无生机的世界,孩子们意识到,这里恐怕已经是自己短暂人生的终点了。

  正在所有孩子即将闭眼,慢慢昏睡过去时。一支全副武装的车马队冲了过来。

  悦耳的马铃声,将马上闭上眼的孩子惊醒了。孩子们勉强睁开眼,无力的瞧着来的这些人。

  这些人都骑着高头战马,身穿黑甲,蒙着面,手持钢刀,将十几个孩子团团围住。

  孩子们只是体力不支,但突然出现的诡异马队还是令他们十分惊慌。

  不多时,马队后面来了一顶八抬大轿。轿子来到孩子们近前,有随从将轿帘挑开一角,隐约间见轿内端坐一个衣着十分华贵的少年。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镇国公陆恒天之子,陆拙。陆拙、小娜,这一龙、一虎就在互不相识,且境遇大不相同的情况下会面了。

  陆拙在轿中向一个骑马的武士挥挥手,比划了几下,并未说话。武士吩咐下去,其他武士就迅速持刀把孩子们驱赶到后面马车的囚笼里,赶往了龙门镇。

  进镇时,有识的孩子认出了镇口牌楼写的龙门镇三个字,随口念了出来。每个人都没想到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到达了目的地。

  小娜等人被带到一处他们从未见过的,华丽府邸!孩子们被赶下囚车,但并未戴任何枷锁,只是被随行的武士押解着走。

  走进府邸的院落,里面有各种漂亮建筑,新鲜事物。因为年少好奇,这些孩子一时忘记了身处险境,新奇的张望着院子的每个角落,武士们则在张望的孩子背后踹上一脚,不断催促大家往前走。

  大家被押解着走了足足有两刻钟,期间穿过数个院落、花园、回廊,才来到一处极为开阔的场地。

  这里没了那些新奇的事物和漂亮的建筑,足有百亩大小的半弧状场地,四周插满了旌旗,分明是个小型校军场。

  场地北侧排了一排的桌案,别的不说,光桌上的烤全羊、烤乳猪、鸡鸭鱼肉、各色美食,就吸引了所有逃荒孩子的注意。

  桌案前还摆着几个大鼎,鼎下燃着木柴,火势十分旺盛,鼎内则煮着肉,热气腾腾。

  闻着肉香,每个孩子的肚子又开始咕咕乱叫,催命般叫人难受。

  一面屏风后面,陆拙踱步而出,稳稳当当坐在众多桌案的正中央。押解小娜众人的武士分列两旁。

  陆拙玩世不恭的瞧着,这些破衣烂衫逃荒的孩子,慢条斯理的从果盘中取了一粒葡萄放在口中,慢慢的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众人看他吃葡萄的动作,就能想象出这葡萄该是多么甘甜,只是因为口渴,连唾沫都没了,只得干巴巴的动了动喉咙。

  吃了几粒葡萄,还不闲着,又撕下一只烤的焦黄的羊腿,咬了一口,嘴上沾满了油,随后高声问这些饿的半死的孩子们道:想吃吗?

  已经饿了不知多少天的孩子们哪里受得住这般诱惑,当即便有不少孩子抢答道:想吃!

  话音刚落,少年将手中的羊腿扔到场地中央,羊腿落地的地方距离孩子们不远,有机敏的孩子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剩下的孩子也发疯一样挣相向这只烤羊腿奔去。

  小娜因为以血喂养妹妹,身体极端虚弱,迈不开步子,加上怀里抱着妹妹,只能站在原处。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略大些的孩子。他最先赶到,抄起羊腿也顾不得许多,狠狠扯下一块肉来,嚼都没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后面的孩子见他得了食物,蜂拥而至,就要争抢。眼瞧众人到了,得了羊腿的孩子近前时。

  不知从哪里穿出一只体型硕大的三目恶狼,纵身将正在吃羊腿的孩子扑倒在地。饿狼并未胡乱撕咬,而是一口击中要害,咬住了孩子的喉咙。

  少年还未咽下的肉全都吐了出来,喉咙处的鲜血迅速流出,不一会儿,染红了地上的沙土,抽动了几下身体就不动弹了。

  事情来的突然,孩子们没反应过来,瞧准了是只体壮如牛的巨狼时,吓的四散而逃。不过,没跑出去多远,又被武士一个个逼回原处。

  那三目恶狼,呲着淌着鲜血的獠牙,目光凶狠的看着众人,尤其是恶狼额头那处白色的狼毛,白毛中间还有簇黑灰色的毛,犹如第三只眼看向众人,仿佛在寻找下一个撕咬的目标。

  陆拙见自己豢养的宠物得手,而且干的干净利落,十分开心,拍手嬉笑道:尔等比那蠢猪还要蠢上百倍,天底下,哪里有白食可食。

  今日,小爷开心,就与你们这些贱民玩个游戏,谁要斗的过我的这些宠物,这里的吃食随你拿去。要斗不过,只能变成它们的盘中之餐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古诗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人富贵有别,但人命是无高低贵贱之分的。只感叹世道不公,野兽凶猛,这少年贵公子比那野兽更加残忍。

  

28、舍命一搏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3093 2020.04.06 14:27

  事已至此,孩子别无他路可走。想要逃是逃不出去了,即便逃出去,也是一死,不如搏了性命,运气好得了这些美味的吃食。运气不好,先得了食物吃上几口痛快一会儿再死,也比硬生生饿死要强。

  孩子们横下一条心,答应了陆拙。于是陆拙令人将一个摆满吃食的桌案放在场地中央,为了食物,人与兽的较量就此开始。

  一个莽撞的少年一声怒吼冲出,不等靠近桌案,就被一只呼啸而来的花大虫叼了去,把个身子咬的七零八落,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孩子们与猛兽间的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为了增加乐趣,陆拙叫人为孩子们提供了些棍棒、刀斧,用来自卫,还有盔甲、盾牌。

  有人拿了把毫不趁手的钢刀,因为刀太重,孩子体力不好,只能拖着刀跑向桌案。

  这回是只体大如牛的野猪,一头将孩子撞飞,不等孩子起身,一阵乱拱,把孩子的五脏六腑都拱了出来。

  见孩子的内脏流出,野猪如同见到了美味般,掏了段肠子狼吐虎咽嚼了起来。这时孩子还未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野猪吃着自己的肠子,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把场外的孩子吓的魂飞魄散,再无人敢上前。

  过了半晌,陆拙见无人上前,十分不耐烦的向孩子们叫嚣道:再不陪小爷玩耍,全都给我砍了。说完,四周的武士持刀向孩子们围拢过来。

  马上就要被团灭,总该有人站出来,小娜自然当仁不让。

  小娜看着怀里枯瘦的妹妹,不舍的贴了贴妹妹的面颊。转身将妹妹交于一旁的孩子,妹妹被同伴接过时,还用小手死死的抓着小娜的手。

  小娜最后握了握妹妹的手,便高声喊到:且慢!

  陆拙上蹿下跳的发着牢骚,见有人搭话,双眼放光的瞧向小娜,说道:总算来了个有种的!

  小娜向陆拙说道:你这狗宝般的公子,好生不讲道理。叫我这帮饥饿将死之人,与你那豺狼虎豹缠斗,不就是叫我等白白送死嘛!死的还死的好不安生,好不痛苦!如若这般我们也不给你耍了,给爷爷们个痛快就是了。

  陆拙听小娜的一番话,愣住了。一旁的一个仆人听小娜骂自家公子,马上叫骂道:你这个贱民,胆敢放肆,来呀!先给我砍了头,喂狗。

  陆拙摆手呵住了仆人,冥思了一会儿,好奇的回身问仆人道:他所说的狗宝是何物?

  仆人被自家公子的问话,问楞了,转念一想自家公子刚才骂这些贱民比蠢猪都不如,可人家骂你狗**一样的东西,都不知道!想到这不由得噗嗤笑出声。

  陆拙见仆人没回答自己,还笑的如此开心。心想,这狗宝肯定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仆人定是笑话自己无知。叫了一旁的武士便赏了仆人几十个巴掌。

  陆拙没弄明白狗宝是什么,但小娜的话到是听明白了。问小娜道:你的意思是我欺负人!

  小娜道:当然!

  陆拙问道:你说说,怎么才不算欺负人?速速讲来,如若有那么几分道理,本公子就随了你。

  小娜答道:简单!你尽管放你那野兽过来,只要我们拿到桌案上的食物,就算我们赢。我们要赢了,需备足食物放我们走。陆拙对自己的野兽很有信心,一口答应下来。

  可陆拙还是放心不下狗宝的事,特意又问了个有些学问的随从。随从随即含蓄的答道:狗宝乃狗繁衍之物。

  陆拙费解,狗宝和繁衍什么关系?难道狗宝,是一种用来交配的公狗不成?

  所以继续问道:到底是何物?随从无奈答道:狗的生殖器是也。

  我日,好你个逃荒要饭的,嘴挺毒啊!竟然将小爷比做狗的生殖器,小爷自生下来就没吃过这样的亏。

  刚要发飙,又觉得不妥,已经答应了那要饭的贱民,怎可食言,再着先弄死这个贱民就不好玩了。陆拙眼睛一转,心生一计,吩咐左右下去准备了。

  陆拙满脸坏笑和小娜说道:小爷和你说好,一定信守承偌。可你牛皮吹上了天,小爷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请吧!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小娜。

  小娜淡定的看了看妹妹,没拿任何兵器,直接走向了桌案。陆拙看到小娜走来,心想:来的好!你要飞身跑过来,或许还有取胜的机会,侥幸逃过一劫!你要是这般走法,看你怎么脱身。

  小娜走到距离桌案三、四丈远的地方,陆拙将他最得意的宠物放了出来,是一条足有五、六米长的眼镜蛇。

  此蛇比普通的眼镜蛇大上很多,行动还十分迅猛,蜿蜒扭动着身形就朝小娜而去。

  一旁观瞧的孩子,瞧见是条眼镜蛇,尤其见到那身黝黑发亮透着暗红的鳞甲,令人感觉十分厌恶瘆人,不免心中发毛。

  眼镜蛇快速爬到了小娜的近前,挡住了小娜的去路,并且伸头直接立起来,看高度竟然比小娜都要高上一头。

  再瞧蛇头,成三角状,颈部变的扁平,吐着血红的信子,看样已经做好攻击准备。

  众人别说直接面对眼镜蛇,就是见它随时准备发功攻击的样子,就都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小娜却瞧都没瞧眼前的眼镜蛇,直接从它一旁走过,继续径直走向桌案。

  这一举动,直接把本就不聪明的,我们这条可爱的眼镜蛇,整的大脑短路了。

  它心里琢磨,我眼神不好?还是产生了幻觉。就刚才这个逃荒的孩子,还没三块豆腐高,居然鸟都没鸟我。自己出来混这么久,毒辣的手段早就名满天下,尽人皆知。今天怎会遇到个浑不吝的小子,一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被人藐视的滋味是不好受的,眼镜蛇末头去追小娜,动作更加迅速,再次挡在小娜面前。

  小娜仍毫无惧色,直接绕过大蛇。就这样眼镜蛇,来来回回拦了三,四次,只得到一个结果,根本不鸟!

  一旁观战的陆拙都看傻了,同时也彻底怒了,焦急的骂道:小爷叫你杀人,你怎么还和他做起了游戏,再不把这小子弄死,小爷就把你烹了,给穷小子们当下饭的小菜。

  眼镜蛇也知时间紧迫,小娜转眼到了桌案前。眼镜蛇也不废话,弓着身子蓄力,瞬间把自己射出,飞将起来。眼镜蛇在空中把下颚骨脱臼嘴张到最大,对着小娜就是一口。小娜知道蛇到了,不但不躲,还伸出一只手去迎那蛇头。

  眼镜蛇结结实实的咬在了小娜的一只手上,刚要将毒牙内的毒液继续射入小娜体内,小娜另一只手就到了,捏住了蛇的上颚,被咬的手反手攥住蛇的下颚,两只手向外一用力。

  好嘛!都说蛇嘴是世界上张的最大的嘴,这条硕大的眼镜蛇成了蛇中嘴张的最大的了。蛇嘴一般可以张到130度,最大180度。瞧这条蛇,嘴张到了300度,稳稳的拿了个世界第一大嘴的头衔。

  这眼镜蛇不知害过多少人的性命,今天算是遇到了狠茬子。本以为弄死一个孩子就是张张嘴的事儿,这下可好嘴是张开了,合不上了。眼镜蛇也纳闷儿,自己被誉为“冷血杀手”,全凭这张可以脱臼的嘴,今天算是脱大发了。

  小娜将那条被自己撕烂嘴的眼镜蛇甩到一旁,蛇也站不起来了,缩着身子,原地乱扭起来,时间不大,就不在动了。再看小娜被咬的手,已经肿起老高,整条胳膊变的比大腿还粗,黑紫黑紫的。

  小娜感到钻心的剧痛,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赶忙从桌案上抄起桌上的食物扔向人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人群中喊道:给我妹妹,照顾好她,照顾……。小娜意识模糊起来,已说不出话了。

  小娜死的悲壮!连个席子都没裹,就被扔到了乱葬岗。临抬走的时候,少年还有些惋惜道:小子,性子挺刚!若不骂我,也不会到这不田地。就这般死了,小爷少了些乐趣。早知道,慢慢的与你玩耍。

  蛇毒继续在小娜的体内蔓延,开始是钻心的痛,五脏六腑翻滚起来,心中灼热无比,随后意识模糊,说不出的痛楚!再后来,就没有半分感觉了。身体轻盈了起来,只有一丝疲惫,仿佛这人世间所有的快乐和痛苦都放下了。

  小娜,母亲柔声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小娜很疑惑,顺着声音看去真的是母亲,迟疑的问道:母亲,您不是已经……。母亲深情的看着小娜,眼泪不住的流下,说道:孩子,你受苦了!

  他娘,和谁说话那?是父亲的声音。小娜情不自禁满含泪水的喊了声:父亲!父亲一见小娜,一笑,拍着小娜肩头说道:没长个,还瘦了。

  这时,小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这才见到了父母。这样也好,自己不必独自承担那些苦难了。有父母在身边,什么也不用怕了。

  令小娜唯一欣慰的是,既然自己已经死了见到了父亲、母亲,唯独没有妹妹,那么妹妹应该还活着。希望生活不管有怎样的磨难,妹妹能够活下去,能够长大,能够过上平静快乐的生活。只可惜自己看不到这一切了。想到这小娜热泪盈眶,心里默想着:哥哥走了。

  

29、还生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870 2020.04.08 09:37

  父母挽着小娜的手,走向一个令人迷茫却光明异常的所在。一个浑厚的声音呼唤小娜:孩子,你那年幼的妹妹还需你照料,你就这般走了?

  小娜顿时惊觉,妹妹没死,她去哪了?我不能走,小娜挣脱父母停在原处苦苦思索着。父母则在前面向小娜招手,小娜看着父母动摇了,去找妹妹,还去和父母一起离开这痛苦不堪的尘世,小娜犹豫的又往前走了几步。那声音再次传来:你竟生的这般懦弱,怕人间饥苦不成,只想自己解脱,全然不顾妹妹在人间受苦。

  是啊!我不能!我不能!小娜拼命的挣扎,在一阵剜心的疼痛后,深吸了一口长气醒了过来。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后,瞧向疼痛处,一只乌鸦正从自己被毒蛇咬伤的胳膊上啄下一块肉来。

  小娜想赶乌鸦,可身体动不了,只能看着乌鸦将啄下的肉吞下。小娜无奈的看了一下周围,自己靠在一个墓碑旁,四周分布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坟头,一眼望不到边际。有几个坟上还插着灵幡,随风飘动,发出噗啦噗啦的响声。还有些无人管或是买不起棺椁的则直接暴尸于此,日久只剩下一具具枯骨。小娜勉强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黑如木炭。那只刚吃下小娜一块肉的乌鸦,没等再啄便中毒而亡了。

  小娜看向天空,天色昏暗低沉,衬托的乱葬岗犹如人间炼狱。极度压抑的氛围下,空中竟射下一道白光,随后光芒间飘下一个老者,浮在小娜面前。

  瞧这位老者,鹤发童颜,身穿一身雪白的道袍,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小娜不知哪来的勇气先发问道:敢问仙长,刚才是您在呼唤我吗?

  道长平静如水的答道:正是,老朽。

  小娜又问:敢问仙长,尊姓大名?

  道长捋了捋须髯道:老朽,张道陵是也,人们或尊称我一声张天师。

  啊?张天师?小娜见闻不多,但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过,张天师是位法力无边的老神仙,不想传说中的人物被自己遇到。

  不等小娜继续发问。张天师道:老朽,云游至此,见你这娃娃受尽人间饥苦,但生性纯良,顿心生恻隐,特来点化与你。

  说完一撩拂尘,小娜直觉胸口冰凉,自己的心已在张天师手中,看那颗幼小的心脏鲜红有力的跳动着。此时被摘了心的小娜竟没有半分的感觉,只是直愣愣的瞧着面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脑子一片空白。

  天师又道:你被那蛇中毒王所伤,蛇毒顺经脉游走,已经扩散至全身经络,因此全身黑如木炭,你这驱壳已要不得了。唯独你这颗不屈的心,还依然鲜活,实属造化。

  小娜忙问:这该如何是好?天师答道:遇到我也是你命不该绝,不必惊慌。说完,收起拂尘,掐诀念咒,小娜感到身体渐渐被锁紧,如同榨出汁般难受,慢慢清风徐来,身体再无痛楚。只是前胸留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天师说道:娃娃,四下实在没有合适的躯体给你换来。只寻得附近的一棵百年古木与你换了。你要好生修炼,待到化羽成仙之时,你的肉身自会回来。还有你那乳名也换了吧!如今,你我有这缘分,入我天师道,换体新生,就叫木生吧!切记好生修炼,因为你不是人身,入不得六道轮回,生不得也死不得,只有修炼我道门法术一条出路,不然终会万劫不复。切记!

  张木生连声道谢,只是身体还不能动。天师将掌中的心,一口仙气吹入木生前胸的窟窿,窟窿转眼闭合。心脏复位,张木生一用力,身体虽有些僵硬,但可以动了,忙给天师扣头施礼。天师也不搭话,慢慢顺着那光明向空中飘去。

  见天师已升到半空,木生急忙大声喊道:仙长,我如何修炼才是?

  天师飘到半空,听到木生的话,一跺脚险些从空中掉下来。天师也纳闷,这道法越来越高深,记性怎么这么差。只想着点化凡人,积德了事。可关键的事情没与人家交代,传了出去岂不叫其他仙家笑话。想到这,赶忙返回。为加快速度,也顾不得天师的做派,头朝下直接俯冲下来。

  神仙就是神仙,身法之快,电光火石间,一道寒光闪过,就在张木生面前,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小娜面前一块倒在地上的石碑被生生砸碎,期间好像还溅起几道火星。墓碑碎了不说,地上还砸出一个大坑出来,弄得四周狼烟四起。

  天师不同凡响的着陆姿势,深深震撼到了张木生。不免心中暗暗称赞道:天师果然道法高强,法力无边,好身法,好手段,好硬的脑袋。

  张天师爬出被自己砸的大坑,拍了好一会儿身上的尘土,只觉得头晕目眩,四周如有小鸟萦绕,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天师正了正身说道:娃娃,你这脸上的字从何而来?随后又斥责道:你这娃娃,这般没有礼貌,与仙长搭话,为何胡乱晃身。

  木生费解,见天师对着一旁的墓碑说话,提示道:仙长您与谁在搭话,我在这。

  张天师这才看清自己抚的是块墓碑,转身定了定神,掩了掩尴尬的脸色与木生说道:娃娃,去龙门镇北三百六十里的棒槌山找付三先生,拜他为师。他自会教化于你。

  张木生一直惦记着妹妹,问道:天师,我的妹妹现在何处?天师答道:不必担心,你成仙之后,定能相聚。话音刚落,天师已踪迹全无。

30、废柴道人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449 2020.04.10 00:20

  换了躯体的张木生,此间无感无觉,体力极好,三百六十里的路程,走了一天一夜就到棒槌山的所在。

  棒槌山,山如其名,如同生生杵在苍茫大地间的一根巨大的棒槌,高耸入云。与棒槌山相伴的还有些高低不等的各异山峰,只是和棒槌山比起来低矮了许多,逊色了许多。山间不少的村落,此间风景秀丽不说,田地肥沃,人们衣食无忧。在这个灾荒不断的年月,也算幸事。

  张木生在棒槌山附近村落走访,只是打听了一天,走了十几个村落,访了百户农家,都说付三先生是本地人氏,但此人行踪不定,已数月不见踪影了。

  直到傍晚,才找到了付三先生的一户远方亲戚,说付三先生进山去了,至于干什么,他也无从知晓。

  木生只得进山寻人。夜空繁星闪烁,一人夜行,孤寂异常。木生如今虽有机缘巧遇天师,重获新生。但父母故去,唯一的亲人下落不明,心中十分悲怆。脑海总是闪过,一家人曾经清贫快乐的时光。什么王侯将相,富贵一生,通通不要,我只要那平淡如水,家人和睦的平凡日子,想到着木生潸然泪下,万般凄凉。

  偌大个棒槌山,哪里去寻这位付三先生。也不知走了多远,来到一处瀑布水潭,听水流声很是欢快,木生凄凉的心情好了很多。走到瀑布下的水潭,木生觉得奇怪,现在刚到戌时,夜里还有微光,能隐约看清东西。这夜空点点星光,在这潭水中连个倒影都没有。再瞧这潭水,比那暮色还要黑暗,像深渊般,叫人望而生畏。

  木生疑惑的瞧着这潭黑水,天空中的月亮悄悄探出云端,皎洁的月光泼洒在黑潭水之上,更平添了几分诡异。随着月亮彻底走出云端,越来越明朗,水流声凌乱起来,狂风大作,这瀑布竟倒流起来,顺着瀑布逆流而上的还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影子到瀑布上端,腾空而起,如架着云雾般,绕着那巨大的棒槌绕了三圈,一头钻进山谷之中。黑影离开潭水后,潭水就时变的清澈见底,借着月光都能看清那水底的石块、水草,只是潭中没有一个活物游动。

  木生随着黑影追了过去,到山谷之时,趁着月光才看清那黑影是条双头巨蟒!巨蟒有水缸般粗,全身麟甲黑亮,两个头吐的信子,在黑夜中如两道火光。再看巨蟒前,站着一个老头,要不是老头身上穿着件破旧的道袍,真看不出他是降妖除魔的道士。看模样与普通的农夫没有二般,不同的是可能更邋遢、猥琐一些。

  这位道长不是别人正是付三先生,先生本名付正道,道号:废柴道人。

  付三先生点指双头巨蟒道:孽障!见本道爷,还不现出原型,休要装神弄鬼,弄出两个头来蒙骗本道爷。

  木生躲在不远处的密林处听的好生着急,什么装神弄鬼,这妖莽本就两个头,道爷您到底会不会降妖除魔,还是眼神不好使,要是没有法力,就赶紧逃命去吧!真不明白天师怎么想的,叫我拜这么个糊涂虫为师。

  双头巨蟒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二五眼的道士。先前来过的道士、和尚还有些不入流的神棍,见到自己都是吓的屁股尿流,撒腿就跑,随后被自己结果了性命。今天来这位不但没跑,还质疑起了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假扮的两个头,难不成还要把出生证明拿出来给他看看不成,证明自己天生就是两个头嘛?再若不信,只能把接生婆找来做个证了。

  对了,怎么也犯糊涂了,我们是卵生的,没人接生。

  双头巨蟒听了付三先生的话骂到:瞎了你的狗眼,你不看看撒家天生样貌英俊,本来就是双头美男子。

  木生听的哭笑不得,真是二百五遇到二百五,傻瓜对傻瓜,这个妖魔更不要脸。不过,听意思这妖莽自称美男子,肯定是个公的。

  付三先生说道:我呸!孽障骂人也就罢了!我原谅你是个畜生,吐不出人言来!还美男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也敢与本道爷谈论样貌,你可有本道爷生的风流倜傥。

  木生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声:你奶奶的!你们两个就使劲的吹牛皮,看看谁把谁先吹死。

  

31、五雷轰顶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598 2020.04.12 23:27

  听这一道、一妖吹牛,吹到午夜子时,木生都有了困意。一连几个哈欠过后,空中乌云遮住明月,天彻底暗了下来。

  付三先生看了看天,说道:是时候了!施展法力变成一只雄鹰,两只利爪抓向双头巨蟒。

  巨蟒还在想词和面前这个不知廉耻的臭道士吹牛,见道士言语间就动了杀招,再着雄鹰本是一切蛇类的天敌,别说打斗,吓就把巨蟒吓的不轻,调转两个头就跑。

  原来这只双头蟒蛇,在瀑布水潭下居住,借棒槌山奇特地貌,吸取日月精华修炼,付三先生与其对骂吹牛,只是等乌云遮月,巨蟒法力减弱再行动手。

  付三先生化成雄鹰抓了个空,随即再抓。巨蟒疯狂逃窜,但也不是善茬,一个头在前探路,一个头回身观察雄鹰,瞧准了雄鹰,尾巴一扫就要还击,蟒蛇尾巴所到之处树木尽断,巨石粉碎。

  雄鹰正在追赶,躲闪不急,正好被蛇尾扫过。但雄鹰安然无恙,巨蟒倒不在逃了。调转两个头,朝雄鹰扑来,骂到:好你个臭道士,用些障眼法糊弄你爷爷。

  巨蟒破了付三先生的障眼法,雄鹰马上消失,只剩下一身破道袍的付三先生。付三先生也不多让,拉开架势,等着巨蟒过来。木生暗处观瞧,以为付三先生要施展高强道法。不想付三先生对那巨蟒喊了声:看法宝。巨蟒以为有诈,连忙躲闪。付三先生借机转身就跑,边跑边骂:你爷爷的,等会儿给你溜了蛇段下酒,到时候别怪,你道爷手段毒辣!

  木生看的着急,这时候就别嘴欠了,赶紧跑吧!此时,乌云已经占据整个天空,伸手快不见五指了,几声闷雷响过。木生再瞧黑暗间付三先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一声炸雷响起,闪电将天地劈开数秒如白昼般的光亮,才见付三先生站于一块青山之上,不知哪里拿出了把宝剑。可能付三先生一直都带着宝剑,木生光顾着听他们吹牛逼,没太注意。

  巨蟒追到近前,张开两张血红的大嘴就要将付三先生吞下。不对啊?双头蟒吞人一个头一张嘴就足够了,为何是两张嘴。原来这巨蟒竟要将付三先生撕为两节,可见其凶残。

  付三先生站的笔直,岿然不动。雷电中,正义凌然,一点没有了刚刚的猥琐之态。两张大嘴将到之时,付三先生说道:来的好!跃身持剑向两张大嘴迎了上去,口中喊道:引天雷,除妖魔卫人间正道!五—雷—轰—顶!

  —咔!夜空一道粗大的光柱射下,这道光柱耀眼夺目,木生看的瞬间失明了数秒。只有耳朵听见—轰一声巨响。等木生能看清东西时,眼前着起一个巨大的火球,正在熊熊燃烧!

  想必付三先生已引天雷将那巨蟒劈死当场。这火球便是巨蟒。

  付三先生刚施展道家禁术引天雷之时,双头巨蟒毫无惧色。它想着,与这臭道长虽然认识时间不长,打交道不多,但就凭刚刚与这臭道长过的数招,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臭道士。想他只会吹牛逼、唬人的把戏,不会有什么绝技,只管下嘴先扯断了他再说。

  可当惊雷炸出,那震撼无比场面一出,巨蟒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嘴到了臭道士的头顶,收是收不回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咬了。

  咬到道士时,巨蟒嘴中一阵灼热,烫的巨蟒忙收了嘴。定睛观瞧,前面是个熊熊燃烧的火球,火球烧着烧着还跑了起来,听那火球骂道:狗日的老天!劈错人了!

  去你奶奶,四舅老爷三大姨的!这叫什么玩意,木生彻底绝望了!没办法,木生也不多想了,赶紧跑过去救人,凭着自己特殊的身体,风一般就到了付三先生跟前,准确的说是火球跟前,木生脱下衣服,用衣服摔打火球为付三先生灭火。

  没想到的是,木生的身体是那百年古木,灭火时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这下可热闹了,山间又多了一个火球。两个火球拼命的跑着,一会儿我超过你,一会儿你超过他,远远看两个火团儿,在山间游走,既好看又好玩。

  二人好不容易跑到一条小溪才彻底灭了火。二人一屁股坐在溪水间谁也不愿意起来,屁股下面冒起热腾腾的白烟。付三先生愣愣的看着木生,木生以为付先生看自己出来的突然,不认识自己,忙说道:付三先生您好,我叫张木生,是张天师叫我……。付三先生忙打断木生说道:娃娃,快看看那畜生追来了吗?

  双头巨蟒在山间看着两个火球赛跑,想那火球因为烫嘴吃不到肚里,就顺着他们去吧!随后就摇着两个脑袋,叹着气回了水潭。

  

32、传言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532 2020.04.14 19:35

  吃了败战,木生跟着付三先生回了村儿。此时天已经大亮,村民们都出来劳作了。

  二人刚进村口,就有好事的村民议论道:知道,昨夜为何电闪雷鸣?惊天动地吗?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骇人的很!

  有人的地方就有传言,三、五村民聚拢茶余饭后扯些闲篇八卦,是大家必不可少的娱乐项目,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说着,人越聚越多,就又有人说道:我看定有妖魔作怪!

  马上有人反驳:我看未必,兴许是那天上的星宿下凡,救百姓与水火。

  还有说是那天上的神仙铁匠打铁时,掉落的两个火星子。总之越说越邪乎,大家尽情的发挥着自己有限的想象力,七嘴八舌的胡乱猜想。

  村里的二麻子听到大家的议论,高声说道:尔等皆是胡乱猜疑,只有本人,知晓其中缘由。说完就挺直了胸膛,摆出一切他都了然的样子。

  众人立即将目光投向二麻子。二麻子本是村里有名的游手好闲之徒,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哪里受到过这般关注。正巧借着昨夜的事,想提高一下自己的知名度,知名度就不用提高了,早就臭名远播,十里八村无人不知。提高一下自己在村里的地位倒是真的。

  众人好奇的问二麻子道:你倒是说说。二麻子一脸神秘,鼓弄玄虚的低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众人见他神经兮兮,就质疑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二麻子仍想调众人胃口说道:泄露天机是要遭天谴的,除非许我二斤酒钱。

  众人看二麻子又要蒙骗大家,就要拂袖而去。二麻子见事不妙,抢在众人身前,拦住去路说道:大家休走,二斤酒钱好说。当真不想知道内情?

  村民中有个莽撞的汉子生的凶神恶煞模样,看二麻子好不心烦,薅住二麻子衣领骂到:有话快说,有屁就放。要敢戏耍你爷爷们,今日还叫你看那满天星斗。

  说道满天星斗还有些来历。前几日,二麻子偷看汉子的婆娘洗澡,被汉子赏了百十个嘴巴,那滋味,那感觉,说是满天星斗确实再贴切不过。就是现在闭上眼,二麻子还有头晕目眩,繁星萦绕的感觉。

  二麻子赶紧求饶:牛哥莫要再提那满天星斗之事,小弟说了便是。为叫大家听的真切,二麻子特意站在一旁的碾子之上,清了清嗓子放声说道:就在昨夜雷电开始之后,我就觉得其中定有蹊跷,所以起来观瞧。为了渲染气氛,二麻子比划了远眺的姿势。继续说道:我就瞧见那棒槌山上,劈下一道比那金銮殿上殿柱子还粗的闪电来。

  众人都想象着二麻子所说的闪电有多粗时,有明白人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金銮殿上的柱子多粗,你见过?二麻子也不急于反驳说道:不知道又如何,昨夜那瞬间白昼大伙都是亲眼见了的。

  此话不假,付三先生与双头巨蟒缠斗时,还不算晚,未睡的村民确实见了那瞬间白昼。众人听到这纷纷点头,将白眼投向那个明白人,嗔怪他打断了二麻子的话。

  二麻子继续说:闪电劈下,地上就生起了两个村子这么大的火球,那火球在山间游走,足有半个时辰才熄灭。人群中,不只二麻子一个人胆壮昨夜起来,见到了火光,因此大家对二麻子说的话深信不疑。

  话讲到这份上,二麻子算是成了焦点人物。当众人想知道火球到底是什么和其中缘由时,二麻子就有些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来了。因为他也就知道这些。

  正巧付三先生带着木生从人群中经过,付三吃了败战本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奈何村口是回家的必经之路,自己与那双头巨蟒鏖战了一夜,又引天雷劈了自己,现在又饥又困就想回家早点歇息。

  木生是外人村民不认得,但付三被烧的像非洲友人,村民也没认出来。怎料被众人问的哑口无言的二麻子眼尖,从付三残存的道袍之上隐约看见一点五行八卦图的痕迹,张口便出:这不是付三先生吗?众人还在好奇事情原委,被二麻子一诈呼,都瞧向了付三先生。

  付三先生倒有主意,连比划带乌拉说了些鬼都听不懂的鸟话,想蒙混过去。奈何二麻子这冤家从碾子上跃下,拉住付三热情的说道:付三先生!早就瞧出来是您!

  付三有些恼怒说道:都说了不是!还要纠缠。付三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他的声音全村哪个不知晓。就时漏了馅。

33、炫耀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414 2020.04.16 22:00

  众人还在疑惑付三奇怪的扮相和反常的举动,怎就否认自己是付三了呐?一个老学究从人群众走出,此人正是付三本家三叔。

  三叔戴副一千多度的眼镜,一身青衣长衫,十足读书人的做派。三叔从头到脚打量了付三足有一刻钟时间,问道:“侄儿,今日因何打扮的这般别致,三叔都快认不出了。是不是新修炼了什么上乘法术,可以彻底改变人的样貌,改日教教三叔,把三叔变的年少几岁,回头再给你续上一房三婶子。”

  什么?我付三都已经五十有八,三叔您老人家快八十的人了,还想续房,你个老色棍,简直有辱读书人的斯文。

  付三心里气,但没敢言语。只是羞愧的朝众人尴尬一笑,露出几颗大白牙来,到也醒目。

  二麻子还拉着付三先生,使付三先生难以脱身。二麻子提鼻子一闻,付三身上浓烈的烧焦味道,便问:“先生为何烟火气息这般浓烈?”

  付三怕众人追问昨夜被烧的囧事,解释道:“昨天吃烧烤,火大了些,熏的。”说完,忙回扯被二麻子拉住的胳膊。

  付三越是想走,二麻子越是拉的紧,一脸坏笑的用手指点着付三说道:“哦,我知道了!”付三心中一惊,心想这个无赖之徒怎会知道自己的囧事,慌张的问道:“你知道什么?”

  二麻子放大嗓门喊道:“我知道!先生,定是去棒槌山降妖除魔去了。”邪了门了,这厮难道真知道些内情,付三先生心想不好,马上脸色煞白。大伙可能会问人都烧焦了,脸怎么会白?我就是形容付三当时的心情,就那么一形容。

  付三先生眼瞧就要出丑,不知道怎么办时,二麻子继续说道:那两个火球就是……。接下来二麻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叫付三心里狠狠紧一下。

  说到,您引天雷铲除的妖怪之时,付三紧绷的心,已经缩成了一团,羞愧的脑子一片空白,压根没听清二麻子后面说的是什么。

  只见众人欢呼起来,还有人向付三先生鞠躬行礼,感谢付三先生降妖除魔保一方平安。付三先生这时才明白,二麻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囧事,误以为火球是那双头巨蟒,被自己除了。

  众人围拢过来,将付三围在中央。木生在一旁看的真亲,也听的真切,想提醒付三先生囧事未被戳穿,见好就收,赶紧脱身才是。

  怎料付三先生在村民追问之下起了劲,说自己如何数月苦心寻找那双头巨蟒,如何将巨蟒引出瀑布下的水潭,如何打战一千三百回合,最后引天雷将巨蟒击杀,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尤其说道,那双头巨蟒被天雷之火烧着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形象。

  手不够用,连脚都用上了,绘声绘色都说道,众乡亲!你们是不知道。那巨蟒厉害都很,要不是本道爷法力高强,将那天雷引下,咱们十里八村定在劫难逃。我使出三分混元气,见时机已到,将天雷引出,就咔的一声,巨蟒立马成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球。就见那巨蟒在烈焰之中,痛不欲生,拼了命的挣扎。怎奈何本道爷的天雷可不是吃素的,那巨蟒越挣扎越痛苦,越痛苦越挣扎,天火生生的巨蟒烧成了枯骨。说着付三先生还摆出了百般痛苦的表情,比划着那火烧的如何旺盛。木生呆呆的看着,觉得自己身上现在还有烧伤的疼痛,又是觉那天火怎么不把这不要脸的道士再烧上一遍,尤其该多烧嘴,省的他再胡说八道。

  众人听的双目放光,无不称奇。这番牛皮,付三是吹了个痛快!几处听得木生都为他害臊。唯独一处众人提出了质疑,一条巨蟒,怎么会有两个火球。付三看见一旁黑乎乎的木生忙把他挡在身边,怕众人起疑。

  不等付三先生向众人解释。二麻子就发挥了他灵光的头脑,说道:你等山野村夫,怎就这般愚钝,那双头巨蟒,两个头不就是两个火球嘛!这正是咱们付三先生厉害之处,正中妖孽要害,大伙说是也不是。

  此话一处,付三先生都佩服,这牛皮到此才是点睛之笔,吹的圆满!

  

34、文、武道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529 2020.04.22 02:06

  众人将付三先生和木生欢送至家中。木生本想天师叫自己拜此人为师,此人定道法高深,不然怎么学成后化羽成仙,换回躯体,与妹妹团聚。付三先生的道法,木生是亲眼见过的,比那戏法强不了多少。道法不行,要生的超凡脱俗、仙风道骨也行,不想这般模样。木生倒想自己看到的只是表象,付三先生可能是深藏不露世外高人,行为举动不是自己一个十岁孩童能够理解的。

  这些都暂且不说,起码也该有个像样的居所吧,瞧这院子的篱笆都倒了,哪里有什么院落可言,就是一片空地。空地也罢,种些庄稼、蔬菜也好,只长满了满地杂草,如今已经枯败。再瞧那件草屋,屋墙还算结实,屋顶?屋顶去哪了?只有四面墙。

  木生进屋抬头看见天空飘过的朵朵白云,问道:“先生,屋顶去哪了?

  付三先生倒满不在乎的说道:“他方云游,修炼去了。”

  木生疑惑:“这严冬,雨雪该如何是好?”

  付三先生微微一笑:“修道之人,幕天席地不是很好嘛!感天地之广博,宇宙之浩瀚,便是本法师之至高境界,你个娃娃怎么能体会的到。”

  木生质疑付三先生道:“屋顶都没了,这屋墙还留有何用,怎不拆了去,岂不更加开阔。”

  木生听的这付三先生满嘴跑马车(那个年月没有火车,只能跑马车),好生来气,见屋外空地有一镐头,拿回屋内轮起就向屋墙刨去。

  付三先生见这娃娃把自己吹牛的话当真,忙拦住木生:“娃娃,这般鲁莽,屋顶破了不是没修嘛!这屋墙还可挡些风寒,快快住手。”

  木生见付三先生服了软,不再吹牛皮,就放下了镐,嘴里还不饶:“废柴道人不假,还要上一个牛皮道人的封号。”

  付三先生听了也不生气,见这娃娃随来历古怪,但性情真切,和蔼一笑,拉着木生坐在了屋内地上。没办法屋内连个凳子都没有,也只能坐地上了。

  没凳子起码有床吧?你当付三先生傻,昨夜付三就知木生体质奇特,凭经验观察木生身体应该是木属性,在不知道木生身体的密度和质量的情况下,付三先生怎么敢叫木生坐在他那马上要塌的穿上。床要塌了,这屋里唯一的一件家具就算是毁了。

  因此,付三先生才与木生席地而坐,修道之人接些地气不是坏事。

  付三先生问明木生的身世、经历和来意。也深感木生是个命苦之人,当即答应收木生为徒。并声称,木生是自己唯一的徒弟,一定将生平所学倾囊相授。此番话语,付三先生倒是说的语重心长,每每动情,眼露泪花,感我付三修道一生终于有了传人。

  木生见付三先生正经起来,心里感觉怪怪的,只觉他又是在吹牛皮。再者他那稀松平常的道法,真不知有什么精妙之处。

  付三降妖不成,倒收了个上门的徒弟,喜出望外自不用说。木生满意疑惑,自觉挨了忽悠,但天师之命,应该不会有错,只得安心拜师。

  付三先生与其他道门中人不同,不遵那些繁文缛礼,木生行了

  拜天、拜地、拜师三礼即可。叮嘱木生他所学之道法,无宗无派,浑然天成。日后修身养性,刻苦练习自会学有所成。

  授业之前,付三先生将木生带到棒槌山颠,远眺云雾间景色壮美秀丽,令人顿感神清气爽。山水间的村落,人与自然一片祥和宜人之态。

  付三先生问木生:“可感人世间之美好,天地之壮丽?”

  木生应道:“略有感悟。”

  付三先生又问:“天地何为最高?”

  答道:世间最高之峰!

  回道:“不然。天地间最高,乃人之壮志雄心。”木生不是很明白,低头思索。

  付三先生又问:“何为道?因何修道?”

  木生刚答错问题只得小心回道:“徒儿愚钝,只知修道之人,降妖除魔,都是些厉害人物,受人敬仰。”

  付三轻捋须髯,才发现胡子早被烧的精光,只得尴尬作罢!但仍郑重说道:“道!天地间正气,浩然长存!修道者,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木生认真想着师傅的教诲,付三先生见孺子可教,十分欣慰。便将道法门类讲给了木生。

  这修道之人,分文、武两类,即文道、武道。文道如师,传道受业解惑。传人间正气之道,解困苦烦忧之惑。修炼的是气、修为和境界。所谓降妖指的就是文道,付三先生属于文道,所以才会用生灵相克之理幻化成雄鹰对付双头巨蟒,其实付三先生已在附近摆好降妖伏魔阵,待将双头巨蟒逼入阵内,就可施法把巨蟒打回原形,收入法器之内,用灵符封口,镇在他处。等这巨蟒被法器、灵符吸收了法力,变回凡物,就可以放生,这样既可以维护天理轮回之平衡,也不嗜血枉杀,尊重世间万物万灵之平等。

  武道,修炼的是外家功法,霸道异常!管你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杀无赦!武道战力明显高于文道,但稍微有不甚,便会嗜杀成性坠入魔道。付三先生有为道友,就是武道,名为王朝阳,道号往生真人,所谓朝阳一出,群妖往生。

  木生疑惑问道:“修道,既分文、武,为何师傅自称道法浑然天成。”

  付三先生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为师并无师承,机缘之下得了本天书,书上所注便是文道之法,奈何为师资质平庸,只学了皮毛,所以施展道法不伦不类。道门同道虽知我道法正宗,但出手之时效果甚微,常被同道笑话,因此才得了个废柴道人的雅号。”

  木生这才知道其中缘由,师傅这番话说的坦诚,爱吹牛皮的印象,在木生心中大为改观。

  天地间,师徒二人论道、谈天说地相谈甚欢,只是木生心中一直有件事放不下妹妹,与师傅说道:“师傅所说的话,徒儿记下来,徒儿定谨遵师命,研习道法,将师傅的道法发扬光大,只是徒儿还有一个妹妹现在下落不明,师傅能否带徒儿边修道边找妹妹。”

  付三先生说道:“好孩子!师傅也正有带你云游修炼之意,待师傅降服了那妖莽,便带你去找妹妹。”

  师徒二人约定好,就下山去了。走到半山腰,付三先生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叫上木生:“徒儿快随我来!”就带木生去了与双头巨蟒缠斗的所在,四下找了半天,在碎石下找出了一把奇怪的兵刃。

  这件兵刃,就是付三先生那口被闪电击中的宝剑。此剑名曰:劈风断水剑。虽称不上神兵,但也是世间少有的利刃,威力惊人。付三先生本不用剑,此剑乃是武道王朝阳所赠。要不是遇到巨蟒这般厉害的妖魔,付三先生也不会拿出来用。

  宝剑被那天雷一劈,并没有融化,只是剑身短了近一半,剑刃形成了如火苗的形状,看上去有些奇怪,剑身融入了电击的纹路,发出微微蓝光。看上去已不同人间凡物,而成了神兵,必然不同凡响。

  付三先生因祸得福,得了这件神兵,喜出外望。拿着剑叹道:“造化,造化,果真是造化!”说完,拉住木生说道:“徒儿,为师没什么可送你,就将这件神器送于你了。”

  木生见这件兵刃虽怪,但十分漂亮。随即武动开来,所碰之物尽断。付三先生看到木生舞剑,计上心来。

  

35、开天目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838 2020.04.24 07:43

  回到家中,付三先生写了道符咒贴在木生额头,拿出一本书,此书便是付三先生机缘所得天书。付三先生忙翻几页,给木生看,说道:“徒儿可识字?”

  木生答道:“上过几年私塾,认得几个字。”

  付三先生道:“你快说说书上写的什么?其中的闭气法门,你能学会吗?”

  木生一脸茫然,问师傅道:“师傅又拿徒儿说笑,您拿一本无字的书,叫我看什么?”

  付三先生听到木生所说忙拿过天书看了看,书上分明写着闭气诀的修炼心法,木生怎么会看不到。难道自己的符咒又写错了,反复检查了几遍,确定符咒无误。

  付三先生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木生十岁的孩童,灵性未退,加上自己的天目符,是绝对可以开天目,看见这无字天书里的内容的,怎么会看不到?

  想了半晌,才想到木生的躯体是那百年古木所化,已不是肉身,这天目符对木生不起作用,应另寻他法。

  还好这几日天气暖和,兴许还能弄到露水,付三先生守了一夜采集了半碗露水,这露水为无根之水,带有天地灵气,付三先生用露水每日给木生擦拭额头,希望这自然间的灵露对木生的木身起些作用,早开天目。

  连擦拭了三天,木生还是一字未见,只是额头泛起了绿色。付三先生心想不妙,再用这灵露下去,自己徒儿没准会生出枝芽来,加以时日生根开花就不好办了。

  早起,木生正在洗漱,付三先生一想:何不用那常人笨法,训练木生闭气。想到这就叫木生将头扎在木盆中练习闭气。怕木生偷懒,木生自己练了会儿后,付三先生就用手按住木生,加大强度想他闭久些。

  付三先生降妖心切,但不糊涂,急功近利怕害了木生,一柱香(古代一柱香为五分钟)的时间后便问道:还能持久吗?不能就出来透气,再练。木生头在水中乌拉乌拉说道:“没事儿,没事儿。”

  付三先生看徒儿练功刻苦心中高兴,收了收手不在按着,木生头就在水中,大概两刻钟时间过去,付三先生欣喜再久些就更好了。半个时辰过去了,木生头还在水中,付三先生从欣喜中清醒过来,心想不好!自己的徒儿,已在水中半个时辰,自己只顾得急功近利降那巨蟒,木生头在水中早没了动静,不会溺水而亡吧?这也太对不起,自己这样懂事的徒弟了。

  想到这,付三先生忙把木生的头从木盆中拽出,木生头出来之时,竟直接倒在地上。付三先生赶紧将木生放平在地上,探了探鼻息,一点气息都没了。付三先生忙拍打木生面庞,还是没一点动静,双手紧接着压胸百十次,木生突然吸一口气,又吐出,只是声音有点怪。付三先生顾不上什么声音,有了气息就是好事,抡圆了巴掌照着木生就是两巴掌,想着先把人救醒再说。

  只听—啪啪两声,木生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愣愣的看着师傅说道:“师傅,徒儿有何错误?只是练功太累,睡着了,便这般打我。”

  原来木生换了躯体之后,闭气之法不用练习就不在话下,别说半个时辰,几天都不是问题。只是木生自己不知道,刚才练习时,犯了困,埋头在木盆中睡着了。被师傅一折腾,还打起来呼噜。

  付三先生看木生没事,喜极而泣抱住木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太急功近利,幸亏木生体质特殊,不然害了徒儿,追悔莫及。

  闭气不用再练,付三先生就吩咐木生把二麻子找来,现今的二麻子自从把付三先生吹圆满了牛皮之后,在村里的威望极高,自身的毛病也改了不少,也算改邪归正走了正路。

  付三先生叫二麻子,在村子和临近的村落收些童子尿来,越多越好,木生也不明白这是干什么,就跟着瞎忙乎。

  付三先生则成日翻阅他那本无字天书。看到兴处,还会比划一番,或者突然大呼小嚎上几句。木生有好几次都怀疑,师傅这本无字天书,本来就没有字,都是他老人家弄出来忽悠人的。要么就是师傅确实被那天雷劈的不轻,有些神经异常。

  一日,付三先生正在看书,突然抓住木生,两眼直勾勾的瞧着木生问道:“徒儿,你可知道,那天雷因何错劈于我?看样子,师傅是找到了答案,但木生一点不想与师傅分享,随口说了句:“老天不开眼,善恶不辨。”

  付三先生说道:“非也。”

  师傅否定了自己的回答,又没给出答案,这是还叫自己回答啊!我哪里知道答案,得了我给您来个猛的吧!

  木生又答道:“定是吹破了牛皮,伤了天理,上天对吹牛之人以示惩戒!”

  付三先生听完火冒三丈,给了木生一个大脖溜子说道:“好你个不肖徒儿,胆敢嘲笑为师。随后辩解道:再说惩戒吹牛之人,也该先劈那妖莽才对!”

  木生揉着脑袋心想:“师傅你还挺谦虚,那妖莽比起您来还差着道行那。这天下道术要以吹牛论高低,师傅定是道门魁首。”

  付三先生不再卖关子说道:“这书上所载乃是五雷轰天诀,而师傅那晚竟弄成了五雷轰顶。”

  这不说付三先生是废柴道人那,那一夜,如此紧要的关头,他竟然念错了咒语,使错了法术,真是天大的笑话。

  

36、降巨蟒1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403 2020.04.26 18:27

  一切准备妥当分好工,付三先生带着木生、二麻子和几个同村胆大的壮汉。白天进山,到了双头巨蟒藏身的瀑布下的水潭。水潭依旧黑洞洞如同深渊。壮汉将装有童子尿的十几个木桶放在水潭边,付三先生便叫他们回去了。给了二麻子一道隐身符咒,叫二麻子躲在一旁接应。

  付三先生先把几个木桶的童子尿倒去潭中,潭中黑水立马有了变化,虽然浑浊,但黑色褪去不少,连倒了十八桶,潭水便清澈了起来,只是这双头巨蟒还不见踪影。只剩这最后一桶了,一旁的二麻子拦住付三先生说道:先生,这一连十八桶倒都无反应,会不会搞错了?这一桶就不要倒了,以备不时之需,咱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付三先生道:怎可半途而废。说着,将第十九桶倒入潭中。二麻子一跺脚,唉的一声蹲到了一旁不言语了。

  第十九桶一倒,潭中变化剧烈,啪啪作响,如同开锅般水面跳动。付三先生一看不对啊!童子尿没能逼出双头巨蟒,也不该是这般反应。一想上去就踹了二麻子一个狗吃屎,骂道:狗日的冤家,这哪里是童子尿。说这是什么?

  二麻子看露了馅儿,只能如实说了。原来付三先生催得紧,一时没有找来许多童子尿,二麻子为交差只得找了四猴子等弟兄,用自己的尿为付三先生凑了一桶。付三先生看二麻子的鲁莽坏了自己降妖的计划,刚要大怒!

  就在这时,瀑布倒流,地面剧烈颤动,一条双头巨蟒从水潭中飞升而出。一跃到了付三先生和二麻子近前,巨蟒张开两个血红巨口发出低吼,吞出数丈的信子,信子几乎快要贴到付三先生和二麻子的脸上。

  付三先生和二麻子感到一股强劲的腥风吹过,浑身都被巨蟒的口水溅的湿透。付三先生虽然事先交代,有了隐身符咒的二麻子,巨蟒是看不到的,但二麻子哪里见过这般场景,当场就英勇的昏死过去。

  不等付三先生有所行动,巨蟒就骂道:臭老道,你算什么道门中人,竟弄些淫秽之物恶心撒家,今天定与你没完。

  付三先生十分谈定,说道:你看那是何物?说着指向一方巨石旁的木生。

  付三先生说完,巨蟒头动都没动。巨蟒说道:你这老道,好生无趣,光和我玩些声东击西的把戏,当我憨傻不成,我才不会上当。

  付三先生骂道:你不憨傻,难道是我憨傻,你两个头,一个头看看不就行了,我哪里戏耍与你了。

  巨蟒心想也对,自己确有两个头,同看两物没什么影响,自己怎么没想到,就时觉得十分尴尬。看来畜生就是畜生,怎能斗的过这万物之灵的人那!

  巨蟒一头盯着付三先生,一头朝付三先生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正站着一只梅花小鹿,看样子还未断奶,肉定是鲜嫩的很。

  付三先生说道:两个脑袋的,今日本道爷高兴,不与你打斗,大家交个朋友,这只梅花小鹿就送于你了,你看怎样?

  巨蟒也不搭话,转过看向小鹿的头,两头合在一处,直接向付三先生扑来。付三先生只得使出飞天遁地的道法,离地三尺,如箭般逃开。

  巨蟒边追边骂道:你爷爷的,今日就是送撒家一头大象,撒家也要先吞了你,谁叫你弄的撒家一身尿骚。撒家栖身的居所也回不去了,这几天天寒,要是感冒了,我叫你好看。

  付三先生边逃边心里骂道: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那鲜美的鹿肉,你吃了就是,怎么和我百般纠缠。我这身老骨头,你就这么喜欢,吃到肚里能消化才怪。

  付三先生带着巨蟒在水潭边兜起了圈子。几次从木生身边经过,巨蟒都没理会,只想修理这个不正经的臭道士。

  付三先生法术一般,体力更加不行,虽施展的飞天遁地,人家一日飞天驾云,一日千里。他只能离地三尺,勉强比爬行的巨蟒快些。

  眼瞧付三先生体力不支,巨蟒就要撵上时,木生将身上的化灵符取下高声喊道:畜生休要猖狂,你爷爷张木生在此!

  

37、降巨蟒2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835 2020.04.29 11:51

  巨蟒没想到此地还有他人,停在原处,瞧向话音处,见一个孩童站在一方巨石之上。巨蟒也是好奇,哪里来的娃娃,这么大口气,就爬了过去说道:哪家的野种!在此放肆!也不看看你家爷爷是谁?说完,一甩尾,巨大的莽尾打在潭水中,击起几十丈的水浪,飞溅到四周。

  一旁昏死过去的二麻子被潭水一激,醒了过来。睁眼一看巨蟒还在不远处,舞动尾巴,又被吓昏了过去。

  巨蟒再次发威,又甩尾击打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了一道很深的沟壑,产生的震荡,震的木生耳朵问问作响。巨蟒神气的和木生说道:知道你爷爷的厉害了吧?

  木生被震的头还在摇晃,眼前的双头蟒,都快晃成八个头,但毫无惧色,正气凌然的双膝跪倒,俯身叩首道:小人年幼无知,不小心惊扰了大仙,请恕罪!

  木生的马屁巨蟒十分受用,两个头仰头长啸,得意的很。木生起身再拜,说道:“您生的这般俊美,身姿矫健,法力无边,怕就是那天上的真龙吧?”

  蛇类都有一个成龙的梦和理想,因为蛇天生十分丑陋,地位低贱,人们惧怕所以捕杀驱赶,很不受百姓待见。

  龙就不同了,生的漂亮,地位非常尊贵,在人们心里十分有威严,受尽敬仰爱戴。

  蛇心中非常不服气,凭什么一样的身形,只因龙生了角,多了四个爪子,就天差地别。

  所以蛇都想幻化成龙。但幻化成龙谈何容易,蛇修炼百年成蛟,蛟千年成龙,在此期间修炼艰辛不说,还需渡劫无数,巨蟒心知多少修炼的同类千年渡劫,皆死于非命。

  这条巨蟒本非在本地修炼,只是听说这棒槌山附近有龙骨,想寻得龙骨助自己化龙,即便不能化龙,有了龙骨,修为增加千年,自己法力大增,也是极大的好事。

  因此才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栖息在瀑布水潭之中。正巧,这棒槌山地形奇特,对修炼大有帮助,所以巨蟒平日修炼,吃些山中走兽,走兽不够吃,饥恶之时就到山下村落吃牲畜。这山下村落的牲畜已被巨蟒吃了一多半。偶尔进山的农夫、猎户,巨蟒也一块食了。这才被付三先生盯上,几次与它缠斗,巨蟒寻思找龙骨要紧,不想与这二把刀的道士纠缠,就躲在潭中不出。上次,只是凑巧采月华时被付三先生伏击了。

  巨蟒一听,木生称自己是真龙,巨蟒更加高兴,哈哈大笑夸奖木生道:“一个娃娃竟有这般见识,竟识得撒家是真龙!不错,不错!”

  木生问道:“您是真龙,法力必定高强!”

  巨蟒的双头撇嘴齐声答道:“那是自然。”

  木生又道:“不知二位真龙,哪位法力更为高强?”

  巨蟒心中疑惑:“二位?刚才还夸奖于你,现在怎么又犯二百五了,眼神不好?还是不识数,本尊分明是一条真龙才对!”

  木生奉承了几句,巨蟒还真把自己当真龙了。

  巨蟒的一头说道:“娃娃,哪里来的两条真龙,分明就是。”

  一字还没说出,巨蟒另一个头就撇嘴抢话道:“当然是撒家的法力更加高强!”

  此话一出,两个蟒头面面相觑。木生道:“你说,你的法力高强!我信你是真龙,但你旁边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蟒头呵斥道:“娃娃,休要胡说。撒家仍是两头同体!”

  木生惊讶费解道:“不可能!普天之下哪有双头的真龙。”

  双头蟒蛇想唬住木生,和颜悦色的和木生说道:“小娃娃见识浅薄,不知道双头真龙十分正常,本尊不怪你。”

  木生不服道:“你欺我年幼,就是没有双头的真龙!”

  木生态度十分坚决,双头蟒有些无奈,但木生话锋一转,说道:“双头真龙是没有!双尾真龙倒是听说过。”

  双头蟒总算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木生所说的双尾是什么意思,起码这个执拗的娃娃不再纠缠双头的事,就好办些。

  木生用手一指,也不知道到底指的两个头的哪一个,说道:“你是真龙!”

  两个头十分配合的挣挤木生所指的位置,想挣那个真龙的名额。

  木生又道:“那旁边的一定是尾巴来!我说尾巴,你的屁股怎么和脸长的一模一样!也太不正经了吧?”

  双头蟒,不明白木生说的是谁,谁是头,谁是尾,谁是脸,谁是屁股。两个蟒头互相瞧着对方,彻底懵了。

  不过,两个头都自信自己是龙,没去想谁是尾巴的问题。

  木生提示道:“我说屁股!”

  木生说道:你们两个都说自己是真龙,需拿出本事来证明?休要蒙骗我一个娃娃。

  两个蟒头不想被一个娃娃质疑,都想证明自己才是那真龙,可一头向西,一头向东,两个头离心离德,身体也不受控制翻腾起来,挣扎了半晌两个头拧成了麻花。

  一旁的付三先生,不想徒儿这般聪慧,救了自己不说,还令巨蟒自己内斗起来。

  两个蟒头争吵不休:我是真龙,我是真龙!吵不过,就互相撕咬起来。

  这条巨蟒修炼百年,两个头一直是一个思维,不想被一个娃娃,唤起了各自的自我意识。要说还是虚荣心在作怪,动物尚且如此,人更甚之。

  两个头连争吵带打斗有一个时辰有余,为分胜负。木生建议:二位?还是停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有一个主意,可辨真假。

  

38、降巨蟒3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638 2020.04.30 22:50

  巨蟒双头听木生所言,马上停住了撕咬,齐声问道:娃娃,你有什么好办法?速速讲来。

  木生一笑说道:二位互相撕咬好不难堪,那山中野兽才这般模样!我看不如比比法力,我听说那真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

  两个蟒头听的瞠目结舌,没听懂后面什么意思。但前面听懂了,说着就动起了真格的,一个蟒头运气,另一个同样运气,一个蟒头从口中喷出烈焰,另一个同时喷出。结果两个蟒头,哄的一声都被烧成了煤球。

  付三先生见巨蟒的举动,好悬没笑出声。两个蟒头折腾了半天,都奈何不了对方。木生还不饶,说道:你们就这些本事不成?木生想火上浇油,叫他们打斗在激烈些,生生的把自己弄死,倒也省了许多麻烦。

  可能是两个蟒头打累了,其中一头冷静下来,对另一个头说道:贤弟,咱们是否为一母所生,一个卵孵出。另一个头说道:屁话,那是当然。冷静下来的蟒头继续说道:那咱们打个毛线,当一致对外。休要中了这个娃娃的离间之计啊!另一个头,头脑不灵光,但说到同母、同卵再无二话。一致朝向木生,木生见事情不妙,开始小心提防。突然一个蟒头啄下将木生吞入口中。

  蟒头张嘴照在口中时,木生虽没想到巨蟒会冷静下,但毫不慌张,按照师傅所说拿出神兵,紧紧攥在手中。

  那个蟒头仰头轻松将木生吞下。事情突然,出乎意料,付三先生慌了,只想木生有什么三长两短,便与那双头巨蟒拼了。

  付三先生上前,与巨蟒对峙。巨蟒适才与那娃娃玩耍一番,现在轮到你了,双头运气,四个本就如电的眸子,变成血红色,好不吓人,这就要将付三先生烧死在当场。

  一个蟒头先张口了嘴,烈焰即将才口中喷出之时,木生自巨蟒头颈部破将而出,随即蛇颈部形成一个血洞,血流如注。被破的蟒头还不老实,喷不出烈焰,抖动硕大的头,张嘴寻木生就要撕咬,木生逃开,和两个蟒头原地打转,不多时,别破的蟒头不知何故一头跄在地上,另一个蟒头急了,又吞木生,再被破头颈而出。见木生围着巨蟒跑了几十个来回,这双头巨蟒拧着身子在原地不再动了。

  二麻子只感一股热流袭面,热流温婉,好不舒服。慢慢苏醒了过来后,闻到一股尿骚,叭叭嘴,还真是尿。吐了几口唾沫,口中还有骚味。二麻子见付三先生在一旁休息问道:三先生,不会用那潭中尿水把自己唤醒的吧?付三先生否认道:潭水是你和他四猴子的淫秽之物,怎可用之。

  听付三先生说没用那潭中污秽之水,也就放心了,可还是觉得味道不对。又问道:不是潭中污秽之水,那是何物?

  付三先生答道:这不天气凉了嘛!我令徒儿木生刚刚专门为你憋出来的,新鲜尿水,热乎的,怎么?可还受用?

  二麻子一听是木生刚尿的,忙吐了数口,想把口中吸入的尿水吐干净。

  付三先生嘿嘿一想,说道:莫怪!莫怪!我那徒儿今日饮水少了些,加之上火,是腥臊,味道大了些。

  二麻子闻听,又感尿骚来袭,竟呕吐了起来。等二麻子把隔夜的饭都吐干净,见到一旁的巨蟒,还是吓了一跳,躲在付三先生背后。

  付三先生道:莫怕!这巨蟒被木生破了法门,已无了法力,又被万缕春蚕丝捆了个结实,绝对动弹不得。

  这时,二麻子来了精神,找了根木棍,好好修理了一番两个蟒头。蟒头哪里受过这般欺辱,骂道:等爷爷脱困,定第一个将你这无赖生吞活剥。二麻子一听,便找了根更粗的木棍,上下招呼,边打边骂:你这长虫,还敢跟本壮士嘴硬,你也不打听打听,你家爷爷是谁,你叫爷爷就是鼎鼎大名的,赛阎王鬼见愁二麻子是也。

  一个蟒头继续顶嘴,另一个劝道:此般田地,少言几句,好少受些棍棒。被劝的蟒头不听继续顶嘴,二麻子就对准了这个蟒头,疯狂的抡打,看的一旁的蟒头都心惊胆寒,不忍直视。

  一番抡打,巨蟒果真显了原型,变成了寻常模样。

  付三先生看差不多了,叫二麻子停手,拿出一个陶罐,念了定妖咒,将巨蟒收入陶罐之中。付三先生对罐中巨蟒说道:我与你并无冤仇,不会害你性命,将你封印起来,待数年后你法力散去,封印自会破去,那时你回归山林,好生度日去吧!说完,封住罐口,找了个隐蔽处埋了陶罐。一行三人,下山去了。

  

39、斩妖剑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542 2020.05.06 23:20

  那被雷电锤炼的劈风断水刃,已成了神兵,加上那巨蟒之血淬火,现在全体剔透,剑身纹路更为诡异夺目,可以称之美轮美奂。木生得了这件宝物,实属幸事。付三先生将此神兵取名:斩妖剑。希望徒儿屠尽世间妖魔,匡扶正义,建立不世之功。

  二麻子开始就昏死了过去,醒来后就一直缠着付三先生和木生,想知道降服巨蟒的经过。

  付三先生就简单讲了一遍。付三先生被雷劈之后,头脑混沌,只觉少了什么东西。在棒槌山颠给木生传道时,回来的路上才想起,自己好友所赠宝剑。没想宝剑还在,经天雷锤炼成神器,他就想了个降妖的办法。由木生化成小鹿,引巨蟒吞了,再破体而出破了巨蟒法门,便可降服。这就是为什么叫木生练习闭气,因付三知道木生身体为木,那妖莽吞了也不会消化,只担心木生闭气不足,被巨蟒吞下后在其体内憋断了气,白白送了性命。不想木生自身就可闭气良久,真是事半功倍。

  在木生身上绑了万缕春蚕丝,这样坚韧的绳索,算是保险。木生破蟒身而出,身上万缕春蚕丝穿过莽身,木生按照打结的路线跑动,自然把那巨蟒捆了个结实。

  二麻子听完,连连点头,其实二麻子并不关心,降妖的核心内容,因为全程他唯一做的就是昏死两次。二麻子只想确实一下,自己是不是为降妖出了力。

  付三先生心中自然知道二麻子的想法。他觉得二麻子肉身凡胎,能力不济,但能有降妖为民之心,就是好事。道,本就该教化众人关爱互助。付三先生直接夸奖二麻子道:麻子兄弟,在此行出力最多,回村我师徒二人为证,自当申请乡里表彰才是。

  这话说的二麻子心虚,口称:付三先生说笑,实在愧不敢当。木生听出了师傅的话风,说道:麻子壮士,我师傅所言完全属实。是您将那巨蟒打回原形,我师傅才收了那妖魔。你不出力最多,谁出力最多。

  二麻子一想也对,确实是自己打的那蟒头万朵桃花开,才将妖蟒打回了原型。也就是虚心接受了师徒二人的吹捧!

  二麻子回村炫耀自不用说。如今,妖莽已除,休息了数日,付三先生参照无字天书教了木生些练气的吐纳心法,木生练的有些成果,算小有所成。

  只是木生不明白,师傅做为文道,自己自当是文道传人,为何师傅将斩妖剑送给自己。这样的武器,应该是武道之物。

  师傅解释道:文、武自在心中,不必拘泥于形式。师傅自觉世间万物皆有灵,皆平等。那妖魔修炼,破坏天理循环,修道者自当帮助教化。这是师傅自己的理解。如遇那,冥顽不灵之妖魔,武道果断铲除,也没有错。卫正道,救苍生,其中决绝,你自当心中有数!

  付三先生心中明白,路就在那,如何选择要看木生自己。

  师徒二人,休整数日,便踏上寻找妹妹的路程。

  木生体力惊人,用了付三先生传授的气息吐纳心法,跑动起来,如风似剑。三百六十里的路程,本该不到一日就可到达。前面说过付三先生腾空之法不太灵光实在慢了些,师徒二人走了整整两天。因不知木生被困的那处府邸所在,天色已晚,进不得镇,师徒二人只得在龙门镇外一个村庄投宿。

  朝廷的赈灾粮已到,龙门镇第一大财主王瞎子也开仓放粮,灾情得到缓解,附近村落又有了些人烟。投宿到一处农户,这家农户还算幸运,除了家中老母,在灾荒中害病故去,一家人勉强挺了过来。

  这户农家十分敬重修道之人,虽见付三先生样貌猥琐,道袍破旧,但有木生这个道童伴着,也该是个有些法力的高人。农家知道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对师傅二人礼数有加。

  农家主人是个憨货的汉子,名叫大奎。吃过晚饭,热情的与付三先生攀谈起来,问道:听口音,道长不是本地人氏吧?

  付三先生答道:镇北三百六十里里棒槌山。大奎了然:原来道长在这样的宝地修行。道长今天算是来巧了,咱们龙门镇头号的大财主王财主开仓放粮不说,还搭了六十六处戏台,图得是六六大顺的吉利,连唱六天大戏,为的是鼓舞乡邻士气,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不知道长可知道王财主这样的人物?

  付三先生回答:棒槌山地处偏僻,当真不知这龙门镇上的人物。看你说来,王财主乃大善之人,有此善举,功德无量。

  大奎说道:大善人不假,以往灾年王财主都会接济贫苦百姓,可以说是菩萨心肠,一等一的大善人。只是这二年灾情甚重,不知何故王财主近日才赈济灾民。要往年早就开仓放粮,绝对不像现在这般饿殍遍野,更甚者发生人食人的惨剧。

  付三先生说道:近年年景不济,想那王财主也不见得有多余的粮款接济大家。

  大奎说道:不能,王财主何等的身家,这点算得了什么,都传那王财主家中钱财无数,富可敌国,和那沈万三相比不遑多让。据说王财主早有赈灾之意,只是不知为何,镇国大将军陆恒天的公子,从京城到咱们龙门镇,就住在了王财主家,之后王财主就不再提开仓放粮的事了,就在昨日那位贵公子走后,才开始了赈灾。

  说着大奎压低了声音说道:道长有所不知,那位镇国大将军的公子邪乎的很,年纪不大,喜好奇特,喜欢豢养野兽,还娇纵野兽食人,专门吃些逃荒的孩童。

  木生听闻,大奎所说的公子正是害了自己的那个歹人。立即问道:大叔,可知前些时日,有一帮逃荒的孩子被你所说的那位公子迫害,现在何处?

  大奎没想到一旁的木生会突然发问,思索一番后,答道:常有流民、逃荒者被抓至王财主府上,多是被那公子养的野兽所害。不知小道长说的是哪一波?

  木生忙答道:就十几个逃荒的孩子,其中一个与我相仿,还带着一个两岁幼儿。

  大奎皱眉问道:小道长,可与他们相熟?木生忙说:相熟!相熟!他们去哪里了?

  大奎说道:这个小人可不知,我都是听说。小人只知被害的孩子都送往镇西乱葬岗处了。本是逃荒,也没人埋葬,甚是可怜!说完不免摇头叹息。

  听到大奎的回答,木生的希望落空,失望至极。

  付三先生倒是思绪机敏,说道:壮士所说,那贵公子去往何处了?汉子答道:回,道长,我听说去正是去你们的来处棒槌山了。

  木生听闻,和师傅说道:师傅,咱们快将回去吧!大奎问道:道长可是为那公子而来。

  付三先生说道:壮士误会了!我这徒儿在此地有几个远方亲戚,也是受灾出来逃荒,现在下落不明。听闻您所言,一时寻亲心切,才多言了几句。说完看了木生一眼,木生知道说错了话,在一旁不言语了。

  大奎是老实人不再多问,只是邀师徒二人去那十里外的田家村看戏,田家村的戏便是王财主安排的一处,因为受灾很多村落人烟罕至,这六十六处戏台只得搭建在人多些的大村落内,附近小村同去一处看也算方便。

  师徒与那大奎聊了一会儿,大奎还是热情的说道:道长师徒二人可愿与我一同去看戏?付三先生称要早些休息明日还有要事,就谢过了汉子。大奎带着孩子欣然离家看戏去了。

  

40、飞毛腿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568 2020.05.15 23:05

  付三先生与木生投宿的村落,有位奇人,此人名叫杨百里,会风沙走石的功法,虽比不上那日行八百里的神行太保戴宗,但也可日行四百。人送绰号:飞毛腿。

  说到神行太保戴宗,受的是道家神行门的传授,施法之前沐浴斋戒,将那四片神行甲马拴在腿上,一片神行甲可日行二百,四片最快能日行八百里,顾称神行太保。

  那戴宗还需运用神行道法,我们这位杨百里却是位实打实的长跑健将,生的人高马大,长臂长腿,如猿人一般。

  少年之时,便闻名乡里,几十里路,半个时辰就能跑个来回。平时腿上总是绑着沙袋,如遇要事便把沙袋去了,直接脚下生风跑动开来。

  杨百里擅长跑,喜欢跑,也就琢磨如何跑的更快!可成年之后,百般琢磨,换了各种练法,也未能涨劲,只落得个赛草驴的名号。

  直到一个穿着军服模样的汉子到了村里,传了杨百里神行的功法,杨百里才成了真正的飞毛腿。

  一日,一个身着软甲的汉子受伤到了村中。村民见是生人,身负重伤又是军勇打扮,村民怕生了事端,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就无人相助,都各自闭户不出。汉子挨户求助,无人应答,直到到了杨百里家的门前。

  汉子扣门后便昏厥过去。杨百里,应声开门,见汉子胸口和后背受了几处刀伤,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上的甲胄,看来伤的不轻。

  杨百里是个直性汉子,热心助人,就将汉子扶于家中,好生照料。

  那治疗刀伤的药,村里是没有的,只能到十里之外的龙门镇去买。十里路程,杨百里两刻钟的时间就已返回。

  汉子伤势好转,见杨百里的功底不错,称赞道:壮士,脚力非凡!杨百里谦虚道:军爷过谦了,小人只是擅些长途奔走,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汉子问道:不知壮士,平日如何练习脚力?

  杨百里答道:用沙袋、铅块绑于腿上,用时便去了,轻快异常,因此可长途奔走。汉子了然。

  说到此处,杨百里叹息道:可惜!终日练习,只比那常人快些,一直没有涨劲。

  汉子问道:壮士,可想突飞猛进,跑的在快些?此话,说到杨百里的要处,立马说道:当真?汉子答道:那是当然。

  汉子在杨百里住了数月,伤势渐渐好了起来,闲暇之余就教了杨百里些奔跑的心决技法,杨百里有了涨劲,但涨劲不大。

  汉子伤好归了军中,杨百里就按照汉子传授的功法勤加练习。时日不大,汉子便托人给杨百里捎来一包裹和二十两纹银。

  杨百里打开包裹一看竟是双铁鞋,还有一封书信。信中写到:

  百里贤弟,救命之恩,兄深感涕零。知贤弟喜好奔跑,顾将此物赠予贤弟,望贤弟按兄所授之法,勤加练习,稍加时日必将得偿所愿,可日行四百不在话下。

  杨百里如获至宝,马上穿上铁鞋,顿感比那沙袋、铅块重上十倍有余。跑动开来,因为铁鞋实在太重,脚上有不舒服,杨百里只能勉强走动。没几天,脚上磨的全是血泡。

  黄天不负有心人,杨百里硬是坚持了两个月,慢慢适应了铁鞋,渐渐就可以穿着铁鞋跑动起来。但速度与常人无异。

  不过杨百里十分相信汉子的话,始终穿着铁鞋刻苦练习脚力,即便吃饭、睡觉也穿着那双铁鞋。

  终有一天,杨百里穿那铁鞋,步伐逐渐变的轻盈起来,越跑越快,一口气跑出二百里有余。回来时感到脚心灼热,似那着火一般,再瞧那铁鞋,鞋底已被磨穿。去了铁鞋,杨百里的脚力更加迅速,日行四百不在话下。只是脚上依旧如火烧般灼热。

  杨百里查看脚板之时发现,两个脚板上已印上了一道符咒,隐约间还有一行小字:铁鞋磨穿功到日,日行四百疾如风。

  田家村唱戏,杨百里无事自去凑个热闹。凭他日行四百的脚力,这点路程,也就弹指的功夫。出了村,杨百里脚下用力,施展功法,双脚悬地而起,如那山中虎豹呼啸而出,一股狼烟被甩在身后,便没了踪影。

  杨百里如风似箭的奔跑开来时,说来也奇。隐约发现不远处一个不大的光亮游动,好像跟着自己一样。

  想那开戏的人不止自己一人,夜行打盏灯笼在正常不过。弹指挥间的功夫,杨百里已到得田家村村外。杨百里放慢了脚步,听那村里锣鼓声起,戏开始了。

  杨百里掸去身上的尘土,刚要进村,就发现那红光还在不远处闪烁。不由得心中大吃一惊!凭自己的脚力,虽不比不上那神行太保戴宗,但练成这日行四百的功法之后,鲜有对手,可以说在这龙门镇的地界,除了能人异士根本就没有对手。

  这光亮到底是何物?竟身法如此之快!能随了我一路。杨百里停住了脚步,细细打量起不远处的光亮。这光亮形状似珠,颜色血红,晶莹剔透,在夜色下格外醒目。

  杨百里心中越想越奇,不由自主的再展功法,朝那红珠奔去。眼瞧不远,一连追了数十里,那红珠似在眼前,就是追赶不上。

  不想今天遇到了对手,虽不知对家是何人物,如若是那世外高人,速度绝对在自己之上,自己定当见上一见,目睹其风采,也算无憾。

  想到这杨百里脚上加力,继续追赶,红珠则游刃有余,似在戏耍般带着杨百里兜起圈子,围着附近村落跑了几十圈有余,算起来能有五、六百里上下的路程。

  杨百里追的大汗淋漓,体力有些不支,仍在加力继续追赶。红珠加速跑到田家村附近的一处荒芜坟场,红珠变消失不见了。

  杨百里也不死心,追至坟场,穿梭于齐腰高的蒿草之中,定要把那红珠找出,瞧上一瞧。

  远处台戏已近尾声,陆续有人出村回家去了。在这块荒芜之地,杨百里还在摸索。

  戏散人还,几声奚落声后,再无声响,只剩杨百里还在坟地中摸索,寒风袭来,先前的汗水早就落了,打一个寒颤后,杨百里才意识到夜深鬼魅出,有了些恐惧之感。

  四周静的出奇,唯一的响动便是自己的喘息声。再听,自己的喘息十分粗重,杨百里有些心慌,闭气再听,喘息仍旧粗重,不免心中大惊,转身就跑。

  一声似哭非笑,刺耳低沉的怪声突然发出:可是再寻我?

  杨百里本能的转身一瞧,啊的一声惊叫!

  木生心中有事,夜里转侧难眠,不等天亮就起了,想先告知主家大奎,好早早离去。回棒槌山,去找那毒辣的公子,早日寻得妹妹。

  进屋找主家大奎告别,不想大奎不在屋中。分明昨晚看戏回来了,大清早,大奎去了何处?木生正当疑惑。

  大奎自外面风尘仆仆回来,见木生,也不说话,直接进屋找还在梦中云游的付三先生了。

  付三先生正在梦中修炼,口水流湿了一片被角。大奎一声:了不得了,道长快去瞧瞧。说完,大奎顾得许多,竟直接去拽付三先生的被子。付三先生被大奎的喊声惊醒,还没放映过来,就觉得身上一股抽丝的冷意袭来,全然没有了刚才睡梦中的温暖舒适,搞的付三先生十分难受,一点睡意都没了。付三先生有裸睡的习惯,突然被大奎掀了被子,露了个精光。大奎进来的匆忙,惊扰了道长休息不说,眼前的一幕还是呆在了原处。付三先生倒是十分机敏,眼瞧出了丑,一本正经的骂说道:何方妖孽,惊扰?害本道长露了真身!说完迅速抓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大奎这才缓过神来,口称:道长,出事了,快随我去瞧瞧。付三先生还在贪恋被中的温暖,双手裹被说道:何事,如此惊慌?待我梳洗完毕再去观瞧。

  不等付三先生再说,大奎口称:等不得了!等不得了!就直接拽着付三先生的被子出了门。

  木生在后面追赶二人,喊道:师傅,鞋!

  

41、蹊跷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1562 2020.05.18 00:33

  村头,杨百里的尸体直挺挺的停放在一块木板之上。大奎和付三先生赶到时,村里的赤脚郎中,已查验了尸体,未发现一处伤口。

  只见杨百里面色惨如白纸,张着大嘴,五官都扭曲了,十分狰狞。一位长者缕着须髯说道:百里横死!定是被那厉鬼索了命去。

  这两年枉死的人不在少数,说那厉鬼索命,自然令人信服。围观的众村民没有不认识“飞毛腿”杨百里的,想他身强体健,乐于助人。常帮乡里购货、买药、送信干些打紧的要事,光有人突患急症,杨百里用那神行功法进城买药,救助的人就不在少数,口碑自然是极好。现如今,横死在田家村外的坟地里,闻者无不叹惋!

  大奎跑在前面,挤开人群,高声喊道:让开,让开,法师驾到!付三先生因被大奎拽着遮体的被子,只得在后面赤脚乖乖的跟着。

  大奎应该也受了杨百里许多帮助。杨百里横死,大奎第一个出来主事,闻得杨百里的死讯便把付三先生请来。

  大奎站在人群中,高声说道:众位相邻,我等平日都得了许多百里兄弟的帮助,如今百里兄弟遭害,我们不能做事不管,一定要为百里兄弟主持公道。众人齐声说是,可想到对付厉鬼,都束手无策。

  大奎拉过裹着被子的付三先生,给大家介绍:各位相邻,这位是棒槌山来咱们龙门镇云游修炼的付三道长,法力十分高强,今天把付三先生请来,就是为百里兄弟主持公道,铲除那鬼怪,为百里兄弟报仇雪恨!大家欢迎。

  众村民一听,付三先生是得道的高人,都围拢了过来,纷纷鼓掌欢迎,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凝重变的热烈起开。付三先生见众人对他如此礼遇,刚摆手向众人还礼,被子就掉落一大截,险些漏出白花花的屁股,只得双手收紧被子,把自己的真身保护好。

  有村妇见了,觉得好不滑稽,咯咯笑出来声,也有大姑娘、小媳妇看的面露绯红,不好意思的捂脸转过头。

  大奎是村里有名的憨厚汉子,众人自然相信,但仔细端详这位道长,光着身子,裹着一个大花被子,有些不置可否。

  还是长者有主意,问付三先生道:不知,道长,对杨百里被害之事有何高见。

  付三先生怎会被这些村夫小瞧了,口中念念有词:东方甲乙木对卯,伤门对震四青龙;西方庚辛金对酉,惊门对兑二白虎;南方丙丁火对午,景门对离三朱雀;北方壬癸水对子,休门对坎六玄武;东南五巽杜门对辰巳,东北七艮生门对寅丑;西南八坤死门对未申,西北一乾开门对戊亥。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不知这位道长念叨的是什么。付三先生口念法咒,还跳动起来,一会儿捶胸顿足,一会儿磨拳跺脚,起劲时身体还剧烈抖动几下。

  待法咒念完,付三先生屏气凝神,长出一口气,因为天寒,长气竟吐出一丈多长。付三先生说道:我已知道是何妖魔害了这位壮士,等我取了法器,沐浴更衣,夜里便收了它。说完,拉着木生扬长而去。

  长者和众相邻,百十人在后追着付三先生问道:听道长所念似乎是那奇门遁甲阵的口诀,不知道这奇门遁甲阵对铲除鬼怪有何帮助?

  付三先生没想到还遇到了半个行家也不搭话,只拉着木生走。

  木生小声问师傅:师傅刚刚施展的是何功法?时跳跃,时抖动,这般与众不同。

  付三先生听闻,给了木生大大的一个脖溜子,骂道:混账徒儿,还敢讥笑为师,为师哪里施展什么功法,分明是被冻的哆嗦。还不鞋给为师拿来穿上。

  木生这才明白过来,赶紧把手上的鞋放下,叫师傅穿上。

  师徒二人回到投宿的大奎家中,付三先生也不多言,穿了衣服,忙收拾东西。

  木生问道:没想到师傅,真心惦记徒儿,这么着急赶回棒槌山寻找我那失散的妹妹。

  付三先生答道:妹妹必然要抓紧寻得,主要我看那汉子死的蹊跷,怕惹祸上身,赶紧收拾溜之大吉便是。

  木生不解:师傅,不是念了一大推咒语,与众人承诺铲除鬼怪吗?

  付三先生骂道:哪里那些废话,我那是胡乱念的,蒙骗不懂行的外人,快与我收拾。木生见师傅这样说来,害死杨百里定是不同寻常的东西,话不多说也帮助收拾起来。

  师徒二人收拾好行囊,刚出门,门口已被众村民堵的严严实实。主家热情相迎,说道:道长!众乡里,已经恭候多时,都是为了一睹道长风采!

  

42、命苦

哥们好歹是条龙 七百七十七号 2437 2020.05.26 22:22

  刚要溜之大吉!师徒二人就被堵了回来。付三先生只能自认倒霉,村民众人倒是热情很高,专门安排了人手伺候着师傅二人,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村民看的紧,但绝对没怠慢师徒二人。把能拿出来的酒菜都招呼上了。付三先生见了酒,比亲爹还亲,早把招惹麻烦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木生着急回棒槌山,便问师傅对策。付三先生只顾得自己快活,猛劲的喝酒,并没理会木生。

  几杯酒下肚,付三先生面露红晕,向看着师徒二人的一干村民,说道: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拿了便是,来喝酒。说完,招呼大奎把众人全都叫来,当即宣布晚上就去找那鬼怪出来。众人齐声喝彩,问有什么大家需要出力的,付三先生满不在乎的说道:尔等是嘲笑本道长吗?帮忙?这等小妖小怪,还需帮手,怎么能显得本道长法术高强。众人再度喝彩。

  木生看着师傅又犯了吹牛皮的老毛病,心中骂道:死要面子,活受罪。等晚上我看你怎么出丑。

  付三先生还没说完,改口说道:本道长不胜酒力,多喝了几杯说错了话。木生听到这,暗想:这才像句人话。不想师傅又道:这等不入流的妖魔,怎用本道长出手,岂不自降了身份,传将出去定让同道耻笑,今晚我那徒儿就能降了那妖魔。

  木生要不是见众人在场,都想上前赏师傅几个耳光。你自管自己吹牛痛快,一点不在乎徒弟的死活。

  付三先生吹完牛皮,酒足饭饱,被人架着回屋便去睡了。众人仍不放心,还是叫人看着师徒二人。

  付三先生一觉不醒,转眼太阳西斜,就到傍晚时分。木生心中苦闷,一肚子委屈不知道和谁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黑。

  夜幕已垂,付三先生仍在酣睡,不时说起梦话:喝酒,降妖!干就完了!木生忍无可忍,找了面铜锣在师傅耳旁用力一敲,清脆的锣声响起,瞬间梦话没了,这个世界清净了。

  付三先生一咕噜身起来,大声向木生喊道:木生,师傅是不是喝的假酒,两耳怎么失聪,听不见一点声响了。还两耳嗡嗡直叫,这般难受。

  木生来气,对着师傅光张嘴不出声,付三先生更加害怕,双手把着木生摇晃,焦急的说道:木生,再大些声响,师傅什么都听不到。

  木生心想得嘞,您叫我大声的啊!于是拿起铜锣又是一敲,付三先生耳朵嗡嗡作响,不过总算听见了声音。激动的抓着,木生说:为师,能听见了。不一会儿,付三先生才明白是自己的顽徒捉弄自己,骂道:你这欺师灭祖的混账,看为师怎么修理你。

  师傅要打,木生也不躲,只是着急的问道:师傅,现在已经天黑,你说叫我去降妖,怎么个降法?这话把付三先生说楞了,眼瞧一个巴掌过去,变成轻抚,摸了摸木生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自语道:不热啊!说什么胡话,降什么鸟妖。

  木生生气在一旁不再理师傅,付三先生说道:你这顽徒,入我门日短,怪为师没能好好管教,用那铜锣戏弄师傅,还胡言乱语,说什么降妖。

  木生气不过,答道:是师傅您说的,那不入流的妖魔,您出手自降了身份,叫我去降妖。付三先生眨眨眼疑惑道:我说过吗?我何时说过这般二五眼的话,莫要哄骗师傅。

  正巧大奎进来,听见付三先生的话,赶紧凑过来说道:可不您说的嘛!全村一多半的人都听见了!要说道长,真是好气魄。小人们只有佩服。说着,又把酒菜端了上来,把酒给付三先生斟好。

  付三先生推回大奎送到嘴边的酒,一拍脑门说道:坏了!喝酒误事啊!说完,就将大奎赶出了屋,说是为降妖除魔做些准备。

  大奎一说,付三先生的酒醒了,全怪自己贪杯,嘴没个把门的,胡乱吹嘘,这该如何是好!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拾收不回来的。

  付三先生赶忙叮嘱木生:此次降妖捉鬼非同小可,可奈何覆水难收,只能硬上。木生心中埋怨道:硬上也是我上,你又不上。我要有个三长两短,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见那付三先生用朱砂黄纸写了到符咒交于木生,说是有此符便可神功附体,保木生周全。之后翻箱倒柜鼓捣了半天新作了件法器用布包好,叫木生危机时刻再打开,戴到头上。最重要的是叫木生带上那斩妖剑。安排妥当,天已黑了,众人也过来看这师傅二人如何降妖。

  木生是被村民直接押到杨百里出事的坟地的。到了地方,木生留下,其余人等退到数里之外,接应。其实就是看着木生,怕他跑了。这一夜,夜色昏暗,木生也无照明的工具。只能一边在坟地里摸索,寻那妖魔鬼怪的踪迹,一边在心中咒骂上千百遍师傅。

  到了坟地深处,前面有了颤抖的微光,木生奓着胆子悄悄的朝微光走去。快到微光近近前时,找了一棵粗大的柏树,躲在树后观瞧。原来是处新坟,石碑旁摆的两根蜡烛发出的光亮,在如此昏暗的夜晚诡异异常。

  微风吹过,蜡烛的火苗抖动起来,烛光也晃动起来。不一会儿,风势大了些,吹的坟地四周杂草、树木作响,木生再瞧那烛光晃动,不但没熄灭,火苗还烧的更旺了,只是那烛光的颜色变成了蓝光。

  木生心中顿时慌了,要不是事先有师傅给的护体符咒,木生早就撒丫子跑了。接下来的情况更加诡异,只听那处新坟的坟里,有抓挠撞击木板的声音。

  抓挠撞击声越加猛烈,木生虽是木身,心还是人心,是知道恐惧害怕的,但除魔卫道不容木生退去,于是握紧斩妖剑警觉的瞧着那处新坟。

  铛的一声撞击声,如同撞在木生心头,令木生紧张到极点,之后就没了声响。不用说定是厉鬼破棺而出。片刻,昏暗间不知那坟头哪里出了个洞,正好灯下黑,不在烛光照亮之下,一个黑洞洞的影子从坟里爬出,黑影到了烛光边缘,显出一个轮廓,再近些木生看见一个四只手的怪物半身已爬出坟来,另半身还在坟里。

  怪物什么样貌,木生没看真切,但那四只手倒看的清楚非常。木生横下心里心中暗想:管你是什么魔怪鬼神,小爷和你拼了。抽出斩妖剑,悄悄向前,想趁那妖魔还没发现自己,上前偷袭结果了妖魔。

  那妖魔已将身体爬出,却低头俯身在地上。木生已到近前,妖魔有了察觉,抬头观瞧,一个道童持剑朝自己鸟悄过来。

  木生已经到了近前,与妖魔四目相对之时,木生看清了妖魔的样貌,也看清了此处的情况。

  那妖魔并非四手四脚,而是发黑的利爪之中抓着一具死尸,正在撕咬。适才,木生所见,应是那妖魔打洞、开棺,将尸体拉出的情形。

  再看木生果然是受了付三先生的真传,见了妖魔察觉,并不惊慌,收剑,双手抱拳说道:小人路过贵宝地,本想问路,不想您手中有活!您先忙,我另寻他处。说完,转身喊了声:鬼啊!撒腿就向坟地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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