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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心理评估局

  “平民,叶听白,申请精神评估。”

  叶听白神情憔悴的站在一个锈迹斑斑的机器面前,紧接着他把自己的身份卡插进了机器里,在这机器之后,是一座气氛压抑的医院,或许能称做医院,尽管这里人来人往,却非常的安静,就像所有人都哑了一样。

  【叶听白、平民、历史精神污染度为5%,上次精神评估为23天前,不符合正常程序,请说出需要额外心理评估的理由】

  “我感觉自己精神异常。”

  那机器停滞了几秒,就连听到这话的人群都惊讶的朝他看了过来,像是被恐惧传染了一样,所有人全都退避三舍,走路都要绕过他。

  【请确认,理由为精神异常】

  叶听白面无表情的选择了确认,紧跟着医院里走出一个满身铁甲的人来到叶听白身后,他的手里拿着武器,枪口一直指着他,叶听白被他带着来到了二楼。

  这期间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因为叶听白知道不需要交流,这身后的根本不是人,只不过是个兵器而已,一个只会战斗的冰冷机器,只要叶听白有任何过激举动,都会被毫无犹豫的杀死。

  二楼,精神污染测定室(高级)

  叶听白一个人推门而入,房间内有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人,嘴上满是胡茬,有些不修边幅的样子,他躺在自己的沙发椅上,喝着咖啡,看着报纸,悠闲的很。

  中年给叶听白指了指旁边的机器,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报纸,随意的说道。

  “知道怎么用吧,自己测。”

  叶听白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但也经常使用类似的机器,倒也还算熟悉,他把自己的手指伸进一个小孔内,一阵刺痛传来。

  第一步取血。

  机械的报告声再次传出,这次却是详细的多。

  【叶听白,平民,无不良记录,职业为记者,为人风评良好,精神污染可能性为:极低】

  【生活近况,十日前请假回家休息,至今未曾复岗,判定为异常】

  【即将进行精神污染测定,请尽量克制】

  紧跟一个金属罩子彻底把他包围,叶听白则是像要被处刑一般,紧皱眉头。

  五分钟后,叶听白面色发白,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扶着墙壁,颤悠悠的从机器里走出。

  【测定成功,恭喜您,您的精神污染度为0】

  “0,怎么可能,竟然是降低了?”

  就连叶听白身后那中年听到这结果也是惊讶的抬起了头,这年头精神污染度0的可不多见,尤其是按照记录,他的精神污染度在一个月之内从5降低到了0,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中年直起身子,像是对他来了兴趣,看了看叶听白,又低头看向面前的电脑。

  “叶听白,申请额外心理评估的理由是自觉精神异常,你为什么会感觉自己精神异常?”

  叶听白坐到中年的面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我发现了另外一个自己,他在操控我的生活,甚至还能和我说话,已经十多天了,我被他逼到要崩溃了。”

  “这里记录你曾经在一个地下心理诊所就医过,他给你的诊断是人格分裂,并且给你开了特效药,不管用吗?”

  叶听白听到这话,瞳孔微缩,像是有些害怕。

  “我去地下诊所...”

  那中年也是非常会察言观色,马上打断说道:“你放轻松,我们这里跟裁判所没关系,就算你杀人了,你也可以放心跟我说,我这里只负责你的精神。”

  “那药,我吃了,副作用极大,但却并没有影响到他。”

  “你有没有考虑过,都是幻觉,某些特殊的癔症,其实根本没有另一个你?”

  叶听白早就听惯了这种质疑,在地下诊所时那大夫也是不信的,最后叶听白没了办法,才在自己的房间装下了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为了获得一些关键的证据。

  叶听白拿出手机递给了中年。

  视频中的时间正是深夜,叶听白躺在床上,呼吸很轻,看起来正在熟睡中,可突然,他睁开了眼睛,不是人醒来缓缓睁开眼睛那种样子,而是猛然睁大双眼。

  他坐起身,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翻来覆去,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叶听白把自己的右手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视频能清晰的听到骨骼错位的声音,他的手腕在以可见的速度肿胀。

  他似乎玩够了,又把自己的手腕给掰了回去。

  类似的视频还有三个,每次都是睡梦中,叶听白被另一个自己控制,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叶听白对着中年伸出自己的右手。

  “重要的是,我的手第二天,是完好无损的,没有受伤。”

  中年的脸色已经变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随意,他抓起叶听白的右手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确认它没有受伤,又对着电脑申请了一遍视频真伪测定。

  “这应该是高度异化才有的能力,可你为什么精神污染度是0。”

  精神污染是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在恐惧的东西,这个概念已经存在了几百年,课本上的解释是:世界存在一种特殊的污染源,我们生活在这个空间中很容易被污染,一旦精神污染度过高,人就会出现异化,变成没有人性的怪物,而这些怪物会被无情的猎杀。

  中年递给叶听白一张名片,上边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名字是司幼序。

  “你这种情况我没见过,一般即便是普通的心理疾病也会伴随精神污染,而你却是0,你可能不懂0是什么概念,只有刚出生的孩子,才可能是0,精神污染可能很低,但绝不可能是0。”

  叶听白有些摸不清头脑,自己这病有点严重?

  司幼序又给叶听白写了一个地址,城南金宵大厦三层202,看到这个地址,叶听白下意识的说道。

  “城南鬼楼?”

  “你竟然知道这里?”

  叶听白:“你也知道,我是做记者的,知道的事情肯定会多一些。”

  叶听白并不是普通的记者,他更像一个写小说、编故事的人,他的工作是为津南周刊里的异闻杂说编写故事,内容必须得亦真亦假,太假了会被骂了,太真实了又没吸引力。

  

第2章 金宵大厦

  “你晚上去这间房住一晚。”

  叶听白把名片丢在桌子上:“你疯了吗,那栋楼已经死了四五十人,你让我去那里住,我治病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求死啊。”

  司幼序把头凑到叶听白面前,用特别阴沉的嗓音说道。

  “准确的说是死了一百三十二人。”

  “那你还让我去!”

  “你放心,那边现在住着秩序所的人,你死不了,我让你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想活命最好今晚就去,不然你可能活不久了。”

  叶听白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心理评估所的了,在这个世界每人每个月都需要做一次心理评估,这是三铁律的第二条,而三铁律的第一条就是察觉精神异常要及时上报,可一旦精神污染真的超过了警戒线,那就会被带进秩序裁判所,那里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怪物,至今,能活着从那里出来的人,根本没几个。

  所以叶听白才去了地下诊所,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上报,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了,毕竟都发生了那种事情,手腕旋转一圈,第二天却毫发无损,这不是常理能解释通的。

  “金宵大厦...这地方可不好惹啊。”

  小道消息,金宵大厦全楼一夜之间死绝,金宵大厦附近被禁了整整一周,周围的有心人特意数过,那栋阴暗的大厦门口里总共抬出了四十多具尸体,可刚才听司幼序的意思,数量可能更多,死了人尸体却没抬出来,那另外的九十多人只能是...尸骨无存。

  这个世界,身份差别非常大,从最高等级的王族,到最低等的下等民,总共五个阶级,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子,下三级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差别,但到了贵族之上,是叶听白只能仰望的存在,贵族和王族控制着这个世界,而下三层则是被统治的对象。

  就比如最不合理的,王族与贵族任何正常消费,都由国家出,一个国家的人供养着那么一小撮人。

  这些身份等级,基本上从出生就确定了,每年电视上都会播放出很多励志的消息,某某某艰苦拼搏,由下等民晋升为平民,但从没听说过,谁能从公民变为贵族的,下三层和上层之间有着不可抹去的鸿沟。

  就像那高高悬在众人头上的天宫,可望而不可即。

  “这种感情就是所谓的绝望吗?”

  叶听白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自己的声音。

  这种现象已经折磨了他十天之久,最初他甚至都不会讲话,只会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在叶听白听来那好像也是一种语言,但他听不懂,哪怕他询问的语言系教授,这些话也没人听得懂,第二天开始,他就已经学会了自己的语言,它自称它就是叶听白,这让叶听白直接崩溃掉了。

  如果它是叶听白,那自己又是什么?

  在这十天的交流里,它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遇见什么新鲜事都会问上一句,不论何时何地,这让叶听白不堪重负,根本没法正常生活。

  “你能不能滚出我的脑子?”

  “我并不在你的脑子里。”

  “那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我还在学习,如果你可以为我提供更多的资料,也许我可以更快给你答案。”

  除了烦人这一点,这个人格实际上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实际影响,更多的是心理压力,他一直以为自己精神污染超过了警戒线,所以才诞生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超过警戒线意味着死亡,所以他的心理压力非常大,精神异常在这个世界比癌症还可怕,癌症可以治疗,而精神污染却无药可救。

  今天他是抱着赴死的心态来这里的,可结果却让他有些惊喜,他的精神污染变成了0。

  “那个地方,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去,那个人说你会死的时候,撒谎了,却有杀意。”

  叶听白忍不住吐槽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心里评估局那里边都是什么人物,弄死我就跟玩一样。”

  傍晚,叶听白搭车来到了金宵大厦五公里外,这里已经荒废了,就因为这栋楼,明面上是因为裁判所买下了这块地,可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只不过附近的人因为拆迁款都吃的饱饱的,没有人闹罢了,论拆二代是如何炼成的。

  叶听白用手机导航,找到了这栋阴森恐怖的大厦,这栋楼总共22层,这本来是一座公屋,也就是国家低价租赁,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下等民,普通平民都不屑于住在这种城郊,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叶听白更不可能知道这种地方的消息。

  还记得他得到消息,准备把这里添油加醋写成一个“引人入胜”的小故事时,他被上司警告了,说这件事不可能在继续跟,如果在跟,就取消他的专栏,叶听白是一条咸鱼,混吃等死的咸鱼,他深知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关键,要老实,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问。

  所以这件事直接被叶听白强制忘掉了,他根本不在意这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咸鱼嘛,叶听白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额外调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会做。

  金宵大厦的一层全是店铺,都是普通房屋私自改建的店铺,有发廊、有餐馆...各种生活相关,一应俱全,因为是在楼道里的关系,所以光线并不好,就算是白天也是需要开着灯的。

  但现在这栋楼荒废掉了,已经没有灯光,阴暗的走廊里,叶听白借着自己手机的微光,朝着深处的楼梯寻了过去。

  电梯倒是有的,但他不敢坐,走进这座大厦已经是用上了他这辈子的勇气。

  金宵大厦对面是一座小型商场,三男两女正通过监控一直监视着叶听白,从他进入城南开始,一刻不落,这个世界对于民众的监控力度非常大,只不过这些监控不是明面上的,如非必要也不会被调出来,就算是出了案子,一般的警员也无权调用。

  “队长,你让这小子进去干嘛,普通人一个,进去不是送死吗,这里在死人,上头会怪罪的。”

  

第3章 已收容

  司幼序深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看着监控里的叶听白,那种眼神很奇怪,满意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怕他是深层次异化者,得靠这里刺激他一下,如果他不是,这人有大用。”

  旁边的两个女生正一起吃薯片,追剧,完全没有在意这三个男人在看什么,正坐在监控面前的是一个小个子,看起来也就一米6左右,但嘴上却有浓密胡茬,大概是小时候没喝够牛奶,

  他熟练的切换镜头,让叶听白一直保持在监控画面之中,也跟着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倒是挺胆大的。”

  说实话真不是叶听白胆大,他是麻了,阴森的楼梯,不时传来的腐臭味,还能时不时听到楼上传来的弹珠声,甚至还能用手机看到一些没有擦干净的血迹,这已经让叶听白懵掉了。

  他现在的脑子已经基本宕机,外界的一切信息,根本不去处理,看到就看到了,只要没看到202,就什么都当做没看过,没听到。

  这时候叶听白的副人格突然说话。

  “你现在这种感情很奇怪,它还带来了你身体上的改变,这种改变似乎让你更加的...灵敏,我可以试着控制这种改变。”

  “闭上嘴,这叫情绪,是害怕,不懂就不要乱插嘴。”

  在这种时候,叶听白甚至有点庆幸有这个副人格,起码能有人说说话不是,他感觉这副人格就像一个新生儿,什么都不懂,可学习能力又极强,那个地下诊所的大夫曾经跟他说过,如果真的是人格分裂,那么这个人格应该会跟他完全相反,如果叶听白本人善良安静,那副人格就会是邪恶躁动。

  但到现在为止,这个副人格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偏向,它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机器,说着一些毫无人性的话,比如他刚才就在问叶听白,为什么会觉得血可怕,那东西明明他自己也有。

  叶听白能怎么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害怕这种情绪不是他能控制的,

  “202室...到了。”

  老旧的木门上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中心写着三个字“已收容”,旁边还有小字落款“江都3”,江都听起来是个地方,但叶听白从来没听说过,他是个记者,全国大大小小的地方他都非常熟悉,却从没有听过这里。

  叶听白缓缓的把手掌放到了门把手上,一股刺骨的阴冷感直冲后背,叶听白一下就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他的手缓缓用力。

  咔咔~

  门锁的弹响...这扇明显看起来很重要的门,没有锁。

  叶听白开门时仔细看了下门缝,这扇门因为长期关闭所有有些霉变,而现在这霉变的茬口有些位置对不上,这扇门在近期被打开过。

  叶听白把门缓缓推开一条缝隙,房间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虽然内心的恐惧在不断提醒自己不能进去,但为了自己小命,自己又有不得不进去的理由,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恐惧,叶听白彻底推开了那扇门。

  在这个世界平民出现精神污染偏高,那就意味着死刑,那东西就像癌症一般,只要出现了异常就会飞速发展,只有在心理评估局,才有可能得到救治,不过迄今为止,精神异常后还能治好的,寥寥无几,这是不可逆的进程。

  叶听白因为职业原因,比更多的普通人了解这个世界多一些,他也知道秘而不报,最终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的更快,所以他才主动“自首”。

  这间房非常狭小,进门便是卧室,左手边有一个卫生间,窗子不知道因为什么被人封了起来,他只能凭借着手机的微弱光亮在房间里摸索,他先是按了一下门旁边的开关,却发现完全没有反应,可能是这里已经彻底断电了。

  他又走到窗边,发现窗户被四条木板加一层遮光布彻底封住,一丝光线都不能透进来,而且这间屋子只有一间窗户,让叶听白感觉非常压抑,刚走到窗户边叶听白发现窗边贴着一张字条。

  “想活,就别开窗”

  叶听白看到这张字条也只好放弃,开始仔细观察起了房间,房间非常整齐,办公桌、单人床、墙上是漂亮的墙纸,桌子下、床下这些死角全部积灰很厚,一些大面的地方却被打扫的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也就说这间屋子就是这几天被人打扫的,也可能就是今天。

  “那人到底让我来这里干什么,精神污染下降我应该更安全了才对,为什么他当时还是一幅我要死了口吻?”

  叶听白下意识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时候副人格说道:“那人在说谎,不过想杀你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他在说谎?”

  “他说你不来会死的时候,眼球颤动频率快了三倍,眨眼次数为0,他的手不停的敲击桌面,还有手背上,脖子附近的汗毛竖立,这一切都符合你前几天看过的一篇论文。”

  叶听白仔细回忆了一下,在最初发现副人格之时,他正在写一篇关于谎言的报道,一个小孩子杀了全家,却谎称自己是受害者,一个案子拖了好几年,而那女孩也在精神折磨中变异了,才让人们得知真相,在那时叶听白查阅了大量关于说谎的论文。

  “这些细节你全可以看到?”

  “你能看到的,我就能看到。”

  叶听白稍微想了一下也觉得不妥,自己既然被机器判定为没病,那自己就不会有问题,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冒险,显然叶听白因为恐惧已经忘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诡异的事情。

  叶听白房间正对面,便是那帮人监视的地方,现在那几个人全都在盯着叶听白的一举一动,那间房屋四角全被装满了摄像头。

  “队长,有点不对劲,他进入那间房以后,精神污染指数一直是0,没变过,这不正常。”

  司幼序也是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在自己的包里翻来翻去,拿出了一份文件,轻声读了出来。

  

第4章 孽眼

  “孽眼,序列4,编号56,威胁度低,半休眠状态,其视线范围内的人类会出现幻觉和短暂的精神污染指数升高,可逆,这信息没错啊,我可是很费劲才调出来的,不可能出问题啊。”

  “队长,他要走,不对,他打不开门。”

  司幼序看了看监控视频,叶听白显然已经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那扇破旧的木门根本不可能这么坚固,司幼序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然后把烟头丢在脚下,捻了捻。

  “走,救人!”

  而叶听白这边是真的慌了,他在确认那人是撒谎以后,就已经准备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打不开这扇门,这门的材质变了,变成了类似肉一般的东西,那门中心的位置,还生出了一颗眼睛,一颗非常普通的眼睛。

  叶听白连忙退后,这颗眼睛让他看了非常的不舒服,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冲到墙边,一把撕下了那崭新的墙纸,在墙壁露出来以后,叶听白猛退三步,那墙上满是血手印,大小不一,不知道是有多少人。

  不止是血手印,那墙上还有很多蛛网一般的血管,血管相互盘结,每一个血管的节点都有一颗眼睛,它们全都在注视着叶听白,跟随着他的动作在转动眼球。

  而另一边五人才刚刚冲进楼门口,司幼序便接到一个电话,他本是想把那电话按掉,却在看到名字后还是选择接听,他挥手让手下保持安静,电话中传来一个非常清冷的女声,而且说话直入主题。

  “白天忘了跟你说,不要带那颗眼睛去高度污染区,会苏醒,不然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把它抓回来。”

  司幼序听后怒不可遏,对着电话大吼:“你tm怎么不早跟我说,已经晚了,帮我跟扼罪院申请一个至少六级的扼罪使过来。”

  电话那边的女人听到这话也有些焦急,毕竟是孽眼复苏有她一部分责任。

  “你也知道最近才发生了那种事,扼罪院的院长拒绝了一切协助申请。”

  “如果他在拒绝,你就直接问他七级异化暴动,这个责任他抗不抗的住,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

  那女人在电话里惊喜的问道:“你七级了?”

  “别问了,我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你赶紧去替我申请。”

  画面转到202室,那墙壁上的眼睛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反而是旁边的洗手间,传出了轻微的哭泣声,那声音听了就让叶听白头皮发麻,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声线,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慌了神,门打不开那便只能从窗户逃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力气,那些木条竟被叶听白一把给拽了下来。

  突然,那张生了眼睛木门轰然爆裂,门后边正是司幼序,他现在右手异常膨大,浑身冒着热气,就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一样,他看到叶听白的动作大喊到。

  “别撕!”

  可这话说的却是慢了一点,叶听白已经把那遮光布掀开了一个角,被掀开的角透进了一丝光线,这束光线像是唤醒了这间屋子,墙壁上血管开始剧烈蠕动,分泌出一些粘稠液体,将那些新覆盖上去墙纸瞬间被腐蚀一空,这间屋子彻底回复了它本来的样子。

  洗手间的门被悄然打开,一个衣衫破旧的小女孩从里边走了出来,他头发是灰白色,嘴上戴着一个金属罩子,这一下就让叶听白想到了那些凶悍的野兽,被驯化后也会被戴上这种类似口罩的东西,让它们没法张嘴伤害人。

  那女孩从洗手间出来以后便认准了窗户旁边的叶听白,就像恶狗扑食一样一跃而起,这时叶听白的副人格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最好把身体让我控制,不然我们会死。”

  “给你给你,都给你。”

  叶听白只是一个写异闻栏目的小记者,哪里处理的了这种场面,他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人类。

  叶听白的眼神切换,刚才还慌乱不堪的他顿时进入了贤者模式,一张死鱼脸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绪变化,叶听白侧身一躲,女孩从身边擦肩而过,但那锋利的指甲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三道抓痕。

  女孩冲过了头,被光照到一部分,那部分就像被灼伤了一样冒着白烟,叶听白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地板,那里是被光照的地方,就像是正在被焚烧一样。

  而后那女孩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了上来,叶听白只是随意躲闪,却避开了小女孩所有的攻击,那女孩的攻击快如闪电,相比起来叶听白就像一只乌龟,他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躲过小女孩的攻击。

  而司幼序几个人站在门口直接愣住了,旁边一个矮个子小女孩忍不住爆出粗口。

  “我的娘嘞,这是什么反应速度。”

  可两人实力终究是实力差距太大,那女孩抓准一个空隙便抓住叶听白的手臂,想要顺势爬上了他的身体,而叶听白则是肩膀轻轻一抖,几声脆响传来,那女孩已经被甩到了窗户上,半边身子被光照射到,瞬间化作飞灰。

  她的下半身全都消失不见,却没有影响她的凶厉,双手撑地又朝叶听白扑了过来。

  叶听白转过身盯着还站在门口几人。

  “你们...是来看戏的吗?”

  司幼序也是有心想看看叶听白到底是什么情况,其实他的精神污染检测仪一直在对着叶听白,他做这么多就是想看看叶听白是不是高度异化,隐藏了自己的精神污染,因为正常人的精神污染不会降低,只能减缓增长速度。

  能降低自身精神污染的只有扼罪院的人,还有那些能够隐藏自己的高度异化者,对于司幼序来说,如果是前者那就是捡到了宝,而如果是后者那就只能去搏命了。

  可他刚才观察了半天,虽然叶听白的战斗技巧有些诡异,但都没有超出人类的范畴,而且精神污染一直是0,即便是他对这种事也是闻所未闻。

  司幼序转头对着几人低声吩咐了一句:“干活。”

  

第5章 连夜跑路

  他最先冲了上来,速度让叶听白都没能反应过来,那只巨大的红色手臂穿过叶听白的耳畔,让他脸都感觉到一丝刺痛,沙包一样的拳头正中叶听白背后那只怪物残躯。

  那残躯瞬间四分五裂,死透了。

  而另外那四人也都开始了工作,他们都拿出了各自的装备,对这些工作仿佛轻车熟路,其中最让叶听白印象深刻的是一个矮个子的可爱女孩,她可能连一米五都没有,身后背着一个比她还要高的铁罐子,就像...一个大号煤气罐。

  那大号铁罐子喷出来的都是淡蓝色的气体,温度极低,在那个设备打开的瞬间,其他几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颤,那些吓人的眼睛接触到这些气体以后,立刻就萎缩闭合从墙上掉了下来。

  司幼序在打爆那怪物的残躯以后,立马把窗户上的遮光布盖上了,而这之后这间屋子也随之安静了下来,血管停止了分泌液体,那种压抑感减轻了不少。

  从这点上来看,那些眼球和血管似乎是两种不相干的体系。

  司幼序在叶听白耳边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来的及时。”

  叶听白一言不发,转身径自走向房门口想要离开这里,司幼序像是胜利了一样,对着叶听白喊到。

  “你不想问我点什么事情吗,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没兴趣,我希望你以后也别在找我。”

  叶听白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这间房,鼓捣了一趟下来外边已经快黑了,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寻找着回家的方向。

  “队长,那小子怎么那么拽,之前看他不是这样啊?”

  司幼序的眼睛一直看着窗户,仿佛能透过遮光布看到外边的叶听白一样,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奇怪的笑容,听到手下的问话后摇了摇头。

  “看不懂,但那小子说他有两个人格,我看过了,不是普通的人格分裂,知道刚才他为什么能把那低级异变体甩开来吗?”

  旁边那一直在喷冰雾的小女孩也诧异的问道:“为什么,按道理他的力气根本做不到啊。”

  “那小子把自己肩膀和手肘的关节在那一瞬间全都卸了,他把自己的手臂当做鞭子来甩,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他的右臂废了,不然也不会喊咱们帮忙了。”

  那矮个子女孩还扭了扭自己的肩膀,结果力气用错,还把自己疼的龇牙咧嘴。

  “这人咋做到的呀,他的战斗技巧好奇怪啊。”

  司幼序的手臂已经变回了正常人的大小,但衣服袖子已经彻底毁了,半条手臂露在外边,上边布满了血红色裂纹,就像被强行凑到一起的瓷器一样。

  他也尝试着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可也是不得其法。

  “他没什么战斗技巧,所有的反应都是本能,人类最原始的对各种外物刺激的条件反射,他把这个反射无限放大了而已,我现在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老大,他只是一个平民,你干嘛对他这么客气。”

  “客气?有求于人,当然得客气。”

  ......

  街道外叶听白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现在还是他的副人格在操控身体,不同于副人格,叶听白一旦把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交出去,他便如同一个瞎子般,什么也看不到,唯一能做的便是和副人格交流或者沉睡。

  两人交换身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一直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为什么自己的副人格,仿佛比自己要强很多?

  “喂,事情结束了,我要控制身体了。”

  “你确定?根据我对你的记录,你应该不能承受现在的身体状态。”

  叶听白感觉到一丝奇怪,副人格难不成想反抗他,鸠占鹊巢?

  他当时便强行接管了自己的身体,都没等睁开眼,那右臂的剧痛便如同潮水一般不停的冲击着他的大脑,人都没站稳便晕了过去,在身体倒下的瞬间,人格再次切换,叶听白的左手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撑住了地板。

  而后他站直身体,在把左手扭来扭去,时不时的还能传来骨骼的响动。

  午夜,叶听白坐在自己的电脑面前,房间有些脏乱,完全符合一个独居男人该有的样子,电脑屏幕上是一幅骨骼构造图,一张肌肉构造,一张骨骼构造,他在时不时翻动对比,看到兴处,他甚至还会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现在他的手臂已经被已经被复原,生拉硬拽把骨头掰回了原位,这个副人格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而且最离奇的是,叶听白的右臂没有恶化,反而在不断恢复,虽然没有达到肉眼可见的地步,可的确是在自愈。

  “这种身体结构,限制很多啊。”

  叶听白刚说完这句话,便眼神迷茫,主人格苏醒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他慌乱的站起身体查看自己的右臂,发现除了关节还有些许酸痛,已经并无大碍,他又看了一眼时间,自己已经昏过去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之前那种痛苦他还记忆犹新,就像是整条右臂全都粉碎了一样,联想到副人格曾经在深夜把自己的大拇指当成玩具一样扭来扭去,他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玩坏了?

  “你之前对我的右臂做了什么?”

  “解开了关节的限制,发挥出这具身体的极限能力。”

  直到现在,看到了周围熟悉的环境,叶听白才彻底放松下来,脑子里渐渐出现了一些残碎的记忆,那是自己如何从容冷静的躲过怪物的攻击,右臂又是为什么受伤,看到这些,心中的怒气顿时就消了一半,仔细想来,副人格也出现十多天了,也并没有实际上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实际影响。

  副人格的出现给他带来的,更多是心理上的压力,之前在他看来副人格等于精神异常,而精神异常等于濒临死亡,所以这么久以来,叶听白都误认为自己的脖子上悬着一把刀,这才让他这些日子几近崩溃。

  叶听白坐在电脑面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行,我得逃,连夜逃。”

  叶听白行礼也没收拾,拿上钱包就下了楼,他开上自己这些年辛苦攒下买下的二手车,直接逃往了自己的老家。

第6章 秩序裁判所

  副人格则是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逃?你的行为我不是很理解。”

  “你不理解的多着去呢,好好学着吧,那人白天还说不是裁判所的人,你看刚才,不是裁判所的人能是那副鬼样子?”

  他现在当然很在意身体里这个副人格,因为今天是他第一次和他这样毫无阻碍的交流,在之前叶听白一直非常讨厌它,试图当它不存在,但他更在意自己小命,所以才会有了后来主动去评估精神污染的场面。

  察觉精神异常拖延不报,又去了一直被严令禁止的黑诊所,还购买违禁药品,这随便一条罪都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秩序裁判所,拥有地面之上的最高执法权,一般人一生都不会接触到的东西,但叶听白毕竟是一个记者,他对于各种信息肯定要知道的多一些,他大概是普通人里,最接近世界背面的人,也正是知道的多,所以他才明白,在裁判所手里,人命...不值钱,尤其是他这种平民。

  每个人进出城,是都需要刷身份卡的,在这个世界黑户的生存非常困难,一旦有人在期限内没有进行精神检查,那这个人基本做任何事都会受限,超过一周便会有人来主动找上门了。

  滴!

  【叶听白、平民、记录精神污染度为5%,身份卡状态正常,正常放行中】

  听到这话叶听白松了一口气,看来白天那次测试没有记录在案,他在官方的系统记录中精神污染度依然是5%,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数值,一点也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其实叶听白也不知道下午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只希望他不要对自己太有兴趣才好。

  叶听白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该回家,如果司幼序想找他,肯定会想到他的老家,但是他特别想回家看看,父母在不远游,本来他都已经准备好后事,把所有存款都寄给父母,可这个时候突然又发现自己没有事情了,那种压抑了半个月的感情一下就爆发了出来。

  他准备回家去看看,然后带着父母一起出去旅个游,清闲一阵,总之先把这段时间度过去在说,毕竟如果司幼序找不到他,在去骚扰自己的父母,那也是个麻烦事。

  叶听白的父母只是普通人,而且是下等民,永远都没资格进城市的那种,说来也是励志,叶听白生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出生后基因检测被评定为优,拥有晋升公民的资格,以优异的成绩从大学毕业,成功晋升平民,获得了一份还算稳定的工作。

  假如他可以在正常工作个二十年,取得一些不错的成绩,没准还真的能晋升公民,不同等级的身份所享有的社会福利,那是完全不同的,就像下等民一辈子都没法享受城市的医疗和福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下等民的精神污染可能性极高,放在城市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一个小时后,叶听白顺利的回到了老家的村子外,此时已经是深夜,整个村子一片昏暗,借着星光看去,不知道为什么,叶听白觉得这个小村子充满一种死寂感,毕竟深夜,所有人都睡了,也很正常,他只当是自己多虑了。

  只是这时副人格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停车,下车看一下。”

  “喂,你又做什么妖,我这就到家了。”

  虽然嘴上很不乐意,但叶听白还是踩下了刹车,现在他对于这个副人格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或者说崇拜,副人格在很多方面像个白痴,但又在某些方面比自己强太多了,比如在察觉危险这方面。

  叶听白走下车,站在村口,仔细张望,又依着副人格的意思在周围晃了一圈。

  “村里没活人了,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呼吸和心跳声,空气流动也有问题,所有气流都自然避开了面前这座村子,一分钟内村里没有任何活动迹象,包括树叶的抖动,动物,全都没有,我建议你现在掉头。”

  “早一秒没准就能救人,这世上我在乎的人就剩下父母了,我可不想一无所有。”

  副人格:“你这种感情我无法理解。”

  “你当然无法理解,做事不是只有利弊,也不能送死,我先给那人发条定位,他不傻就应该会来救我。”

  叶听白跑进车内,打开了自己那辆车的车载通讯,给司幼序发了一条定位,不能拖,又想活,只能搬救兵。

  手机被留在了家里,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半夜发定位,司幼序不可能袖手旁观。

  随后他猛踩油门冲进村里,这十天他因为副人格的事情,和家里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也没有接到过任何电话,他还庆幸过,自己的父母没有在这段时间找他。

  引擎的轰鸣声传遍了这座不大的村庄,却没有任何一户人家有灯亮起,叶听白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他驱车停在自己的家门前,刚准备敲门,就发现门没锁,深更半夜不锁门,这可不是自己父母的习惯。

  叶听白拉开陈旧的铁门,钢铁的摩擦声在这个时候格外的刺耳,院子里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叶听白冲进屋子,收拾的很干净,就是没有人。

  副人格在耳边说道:“按地上的尘土量,起码三天没有人走动了。”

  “三天的话,那就不该是跟我有关系了。”

  叶听白把整个屋子寻了个遍,家里的存折和一些贵重物品全都不见了,可存折的位置只有他母亲和他知道,就连他爸都被瞒着,屋子里也没什么被翻动的痕迹,看起来更像是他父母在经过准备以后才离开的。

  恍然间一阵黑雾闪过。

  “你快点,给儿子打电话,打通了吗?”

  “没有啊,打好几遍了?”

  “来不及了,得走了。”

  叶听白突然看到自己的父母出现在客厅里忙来忙去,两个人身体周围有一些奇怪的黑雾,他的手刚伸过去,就发现两个人的身影化作黑烟彻底消散。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你想要什么?”

  一个扭曲失真的声音出现,客厅的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锁住,灯光同时亮起,只不过却是血红色的灯光。

  “你想要什么?”

  叶听白转过头,循声望去,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红色西装,胸前插着一只玫瑰花,一个红色礼帽帽檐压的很深,他的脸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有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传来。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第7章 收容物209

  那个扭曲失真的声音不停的重复着,每次重复都会让叶听白的身体感觉到一丝迟滞感,就像好几天没睡,大脑转不动了一样,恍惚间叶听白看到那人抬起了头,一张没有五官的脸,皮肤臃肿发皱,就像一具烂了很久的尸体。

  它拿出一张微微有些发皱的信纸,递给了叶听白。

  “签下它,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叶听白还稍微有点理智,他转身想要离开这间屋子,强忍着眩晕打开客厅的木门,穿过门抬头一看,又是一间一模一样的客厅,他又回身望去,同样的场景,也有一个红色西装的怪物。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了,现在他彻底被堵死在了这间屋子里,叶听白有些恐惧的退到墙角,距离让他稍微增添了一丝安全感,但那种昏沉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时一声巨响传来,旁边的墙壁被人硬生生砸穿,溅射出来的碎砖块砸在了叶听白的脸上,刺痛感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司幼序带着那个背着煤气罐的小女孩站在墙壁破口处,司幼序的手臂胀大着,浑身冒着热气,叶听白在失去意识前还看到了小女孩脸上那戏谑的表情。

  “209你违反约定了,是想死吗?”

  那穿着红西装的怪物再次低下了头,也不在重复那无意义的一句话,叶听白在这时也完成了人格的切换,一旦主人格失去意识,副人格可以毫无阻碍的接管身体的控制权,他慢慢站直身体走了司幼序身后。

  “我还以为你会跟白天一样拽呢,知道害怕了?”

  那小女孩看到叶听白这么怂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叶听白则是奇怪的转头问道:“我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你能教我吗?”

  “你不害怕为什么要躲到别人身后,有种你站到我们前边啊。”

  叶听白听了后毫不犹豫的走到司幼序的面前,而后又继续问道:“我走到他前边了,可我依然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司幼序回头瞪了一眼小女孩。

  “别胡闹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小女孩一头红发,圆圆的眼睛,眉心还有一颗红点,可爱极了,被司幼序骂了以后吐了小舌头,不在跟叶听白说话。

  司幼序低声说道:“跟我走,别说话。”

  紧跟着司幼序朝着房间内扔出一张卡片,卡片上印着的是一只眼睛,那张卡片都没落地便化成一团火焰,周围的场景瞬间恢复正常,司幼序一拳轰开外墙,两人紧随其后,在门外是两辆非常拉风的摩托车,整辆车被黑金色外壳包围,外壳之上还铭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

  “笑笑,你拉他。”

  叶听白看了看属于自己的那辆车,又看了看身后如同魔域一般的世界,似乎还有些犹豫,李笑笑看到叶听白反应这么慢也是着了急,抓住他的肩膀一下就把他像货物一般拽到了后座上,叶听白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孩随意的摆弄来,摆弄去,也不知道那么小的身体是怎么爆发出这种力量的。

  司幼序的摩托车在前开路,那辆车看起来非常炫酷,尾气管喷出的都是蓝色火焰,震耳的的轰鸣声让叶听白有些莫名的激动。

  刚开出去没多久,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拦路,有墙壁,有卡车,甚至还有建筑物,它们总会凭空出现在几人前进的路上,但无论前边有什么,全都被司幼序暴力撞破,而叶听白坐在李笑笑的车上却一丝颠簸都没有感觉到。

  五分钟后三人成功出村,在出村的一刹那,所有的一切就像幻象一般消失了,在回头看去时,这片村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异常,这片村子又恢复了一片死寂,可这村口已经模样大变,现在这里围满了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且周围都是高高的栅栏,这绝对不是这么一会时间可以建立起来的。

  司幼序停下车,身体也恢复了正常模样,他完全没有回头,大步走那唯一的出入口处,拽过守门士兵的领子,一巴掌便扇了过去,那守门人被他扇的满口喷血,连牙都吐出了几颗,周围一起的士兵全都端起了手中的武器,冲突一触即发。

  “你们都想死吗,指着谁呢?”

  司幼序朝着身边的人大吼一声,那些士兵就像受惊了的小鸡,连手中的武器都端不稳了,那声音已经完全不在是人类的声音,就像是一只怪物,一只受困多年的怪物。

  “坏事了。”

  李笑笑拿起手中喷管,对着司幼序便是一顿乱喷,足以冻裂石块的冷气被直接喷射到了司幼序的身体上,可这冷气就仿佛失去了作用,在司幼序身上没有冻结任何东西,仅仅是让他的动作迟缓了下来。

  “够了,笑笑,够冷静了。”

  “奥。”

  李笑笑冷漠的把喷头放了下来,但依然还处在紧张之中,司幼序冷静下来以后,依然很生气,指着门口的士兵又骂了起来。

  “你们收容处都是这么办事的吗,那么大个活人都能放进去,你们完了,今天在场的每一个都有责任。”

  “可是今晚真的没人从这里经过,我们监控录像里没有。”

  “别说没用的,等着牢底坐穿吧。”

  叶听白适时的插了一句嘴。

  “我进村的时候,也的确没有看到任何人,包括这些围栏,这些建筑。”

  这话一下便让司幼序安静了下来,他立刻便让那些人调出了今晚的监控,足足三个小时的监控,被快进成了十几秒,可的确是什么鬼影子都没发现,这栅栏门今晚就从没有打开过。

  司幼序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

  “我们低估了209的力量,隔离圈暂时后撤一公里,报告明天我会发上去。”

  当晚叶听白被司幼序带回了裁判所,他被严令禁止做任何事情,包括讲话,全程没有任何人和他有言语上的交流,就像故意把他孤立了一半,因为污染是会被传播的,在离开村子的时候,叶听白的主人格就已经苏醒了,现在更多的时候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副人格和其他人类有太多的接触。

  

第8章 真相扭曲

  起初他被司幼序强制带去的精神污染测定的时候还有些不满意,但当他看到结果的时候就傻眼了,污染指数46%,这个数据是可以直接枪毙的,没人会可怜他。

  “诶呦,竟然没有超标,你还真是天赋异禀,你可以说话了。”

  “我父母呢?”

  听到这司幼序突然一脸疑惑:“你哪来的父母?你不是个孤儿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

  司幼序也是一脸疑惑:“我也没开玩笑,在档案记录里,你就是一个孤儿,哪来的什么父母,如果是你新认的养父母,说出名字,我可以帮你查一查。”

  面对司幼序这种地位的人,叶听白就是有在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而且怎么看对方都已经救了自己两命,他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我的亲生父母,叶重和王兰,刚才那村子就是我家。”

  “我建议你休息一晚,你刚才深入地方是A级污染区,精神污染指数直线上升,有一些奇怪的思想也很正常,等你休息一下,脑子清楚一些咱们在交流。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刚才去的那个村子,成为收容地点已经几十年了,那里被隔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叶听白顿时慌了神,他是孤儿?他的老家是几十年前就被隔离的地方?

  他被关在测定室里,司幼序也离开了,但却不知为何把电脑留了下来,叶听白也没犹豫,直接拿了过来,登录了自己的个人中心,个人中心有每个人一生的各种记录,包括个人信息,工作信息、就诊信息等等。

  “叶听白,职业记者,身份等级平民,父母:无?”

  叶听白看着面前的电脑陷入了沉思,他反复查看着网站的真实性,比起自己的父母不存在和精神有问题,他更愿意相信是司幼序在搞鬼,可怎么想都说不通,司幼序一直对他有兴趣,自己那两个完全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父母,没有任何值得这种人升起兴趣的地方。

  哪怕是司幼序想控制叶听白,也不该是通过这种方式,这太low而且太不稳定了。

  可是个人中心直接由天宫管理,根本不存在被篡改的可能,除非这个个人中心网站是假的,现在他的手机也没在身边,他也没法自己去查探真伪,但刚才出村那种诡异的场景,现在还让他记忆犹新。

  穿着红西装的尸体,还用玫瑰花做点缀,进村时空无一人,出村时却已经成为了隔离区,难不成他穿越了?

  一个特别相似的平行世界?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房间,司幼序和陈晓晓正透过单向玻璃在监视着叶听白的一举一动。

  “老大,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你在看看他的污染指数。”

  “不是才测过吗,不会有变化的,现在的污染指数是...45%?”

  “看到了吧,这个人有做扼罪师的天赋,而且是极其强大的天赋,扼罪院压制咱们多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我要培养一个不被扼罪院控制的扼罪使。”

  这个世界为了针对频繁出现的精神污染怪物,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战斗体系,打不过就加入,那就是借用精神污染诞生的扭曲力量,在精神崩溃前控制这种力量,以污染来对抗污染,这种方法可行,却是饮鸩止渴,根本无需一年,一个正常人类便会被扭曲的力量彻底吞噬。

  而且以这种方法扭曲出来的怪物,要更加强大,更加诡异,后来为了解决这种弊端,有人发明了集中吸收精神污染的办法,但这种办法必须是主动,得有人主动赴死,去吸收别人的污染,然后任由自身异化,这就是扼罪使的前身。

  后来这种系统愈发完善,扼罪使自发组成了扼罪院,因为扼罪使本身战斗能力差,很容易出现擅长战斗的断罪师强迫扼罪使吸收自身污染的事情,屡禁不止,每次一出现这种事情,扼罪院便会集体抵制某个地区的断罪师。

  直到这个地区的断罪师把这个凶手给交出来,才肯罢休,在经过完善发展的今天,成为扼罪使的先决条件便是天赋,能靠自身降低污染的人,这种人极其少见,这个世界人口上百亿,而扼罪使不足万人,足可见这种天赋的少见。

  司幼序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叹了口气。

  “我没多久命了,我无所谓,我得为你们寻条出路,特别是你。”

  李笑笑听到这话急的都快哭了,抓住司幼序的手臂,却被烫的一下就弹开了,抬手一看,手指上已经起了水泡。

  “怎么会这样,你的污染度到多少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瞒着我们!”

  “放心,还能撑一阵子。”

  李笑笑急的团团转,却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还只是个孩子,一个被司幼序收养长大的孩子。

  “你现在培养他也没用啊,他在天才也得从一级开始,根本帮不了你,我们去扼罪院求他们吧,跟他们签契约,我求你了,不要死。”

  司幼序看到李笑笑哭成这幅样子也是心软了,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在我们这行里也算长寿了,能活一天就赚一天。”

  第二天,司幼序亲自把他从测定室接了出来,仅仅一夜之间叶听白的污染度就重新变回了0,但叶听白现在还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父母,司幼序本来想和他讲和,威逼利诱一番,却被叶听白见面连珠炮给问懵了。

  最后司幼序开车带着叶听白回了家,叶听白想要回家去找到一些关于自己父母的信息,这一路上无论他如何说,司幼序都是不相信,只说他精神失常,产生错觉,或者他太缺爱了。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叶听白早就跟他打起来了。

  “怎么说,你都不信,照片呢...照片呢,找到了。”

  叶听白在家里找到了自己手机并且翻到了一家三口的合照,就在这一递的瞬间,那张照片便开始扭曲、变化,本来的三人合照硬生生的变成了一张单人照,可那空荡荡的背景却让这张照片显得无比怪异。

  

第9章 易魔

  这转变过程全被司幼序看在眼里,他急忙抓过叶听白的手机放在手里,似乎在和什么力量对抗,有那么一瞬间,叶听白在司幼序身上也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垂垂老矣满头白发,一个身上魔焰滔天,满身裂纹,身体崩溃。

  那手机在司幼序手上像是在抗拒,有一团异样的东西从手机里延伸了出来,在那团诡异的存在面前司幼序太弱了,仅仅是它的第一次反抗,手机被震碎,就连司幼序的手都差点没保住,他的手就像被某种强酸瞬间腐蚀了一样。

  司幼序拿出一瓶喷雾不停喷在自己的手上,本来在不断扩大的裂纹开始收敛,各种伤口都在变好,而后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额头上满是大汗。

  “失算了,你昨晚去的那个地方,收容了一个怪物,我们叫它易魔,编号209,在序列2里排第九名,最初记录于五十年前。

  某种方面来说,它无害,而且可以和他做交易,起初它的力量有限,而且收取的东西的东西并不是很重要,所以它被利用于各种领域,直到后来它强大到不可收拾,我们才不得不将它隔离,但还是有一些人仗着自己权利,肆意去其中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叶听白满脸不解。

  “你是说我的父母和那个易魔做了什么交易?”

  司幼序:“我没这个意思,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父母应该没资格和他做交易,现在就连我都不配,说实话他能跟你做交易,我都没看懂,我觉得你父母他们可能是被当成了交易的筹码,被彻底抹除。”

  “交易的筹码,连过往的痕迹很会被抹除吗?”

  他不清楚自己这个副人格的出现,是否跟他父母的消失有关,他更不解的是,为什么那块地方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会是易魔几十年的圈禁地,那到底是他的记忆是假的,还是易魔的圈禁地是假的。

  现在是天宫历3253年,这说明天宫已经在天空中漂浮了三千多年,而所有人的个人信息都是储存在天宫的服务器中,要说一个才存在几十年的易魔,直接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根本,还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些。

  “我不清楚会不会被抹除,易魔属于绝对机密,也恰巧它的圈禁地在我手里,我才能进去,估计今天问罪的人就得过来。”

  叶听白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因为可知信息太少了,他对于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以前知道的也多为猜测听闻,从没有特别详细的了解过这个真实的世界。

  叶听白也问出了这些天心中最大的疑问:“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骗我不是裁判所的人,可你现在却在裁判所身居高位。”

  “你有扼罪使的天赋,我可以给你权利,给你地位,给你未来,给你想要的一切。”

  “都是成年人了,别给我画饼了。”

  司幼序:“为什么,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个普通人,浑浑噩噩吗?”

  关于断罪和扼罪的基本概念,叶听白了解的很清楚,污染即为原罪,是这个世界动乱的根源,而断罪则是斩断罪恶亦或者裁断罪恶,断罪之人也是这片土地上拥有最高执法权的人,这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这是被写进课本里的基础知识。

  甚至还有专门的大学,来培养断罪师,不过申报这种学校最低门槛都是公民起步的,叶听白自出生起就是没有这种资格的,这倒不是普通的歧视,因为下三层的身份等级,大部分都是本身基因决定的,一个公民最起码拥有良好的基因。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这里的人类发展出了一个同样扭曲的文明,这都是为了更好的生存。

  天宫历1500年,天宫颁布了基因法则,将人分为三等,下等民、平民、公民,在此之前只有贵族、王族和普通民众,基因法则的颁布的确在一段时间内让社会治安好了很多,他们对下等民实行弱等教育,也就是说下等民无法学习。

  因为弱等教育可以让下等民的欲望减少,更加容易满足,把污染的可能变的更低,这个制度一直沿袭至今。

  “我拒绝,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正在为叶听白述说伟大前景的司幼序不由得一滞,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金钱、地位、权利、力量唾手可得,竟然有人拒绝了?

  他不了解叶听白,叶听白是一个非常惜命的人,对于这种魔鬼般的力量,他并没有兴趣,学习了这种东西,不光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还会让自己短命,可能第二个才是主要原因。

  不论是断罪师,还是扼罪使都没有长寿的,司幼序在被叶听白多次拒绝以后脸色一下就阴沉起来。

  “我并没有跟你商量,是不是我对你态度太好了,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平民的身份?”

  叶听白被这话问的有些不爽,但也无可奈何,司幼序一直对他态度友善,的确让他有些忘记了自己一直没有拒绝的权利,但这种强迫,的确让人非常反感

  “就算让我加入你们,我也不想当扼罪使,我不想做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奶妈职业。”

  司幼序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就由阴转晴,对着叶听白称兄道弟了起来,叶听白看到司幼序这幅样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想不到你还是个阴阳人呢。”

  “叶兄弟别介意,我也是为了你好,等你加入了扼罪院,我都得看你脸色,到时候今天的委屈全都能还回来,你朝着我的脸拍巴掌都行啊。”

  叶听白不是很理解司幼序的动机,他为什么这么努力的培养别人,而且是一个成长起来对他不利的人,这说不通,这个世界很大,有天赋的人何其多,他没必要这样。

  叶听白是个记者,他习惯有话就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依你所言,即使我成了扼罪使,在短期内也没法帮你。”

  司幼序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

  “喂,你干嘛,我可不好这口啊。”

  

第10章 污染世界

  随着司幼序解开自己的衣服,叶听白失声了,他无法形容那是一幅怎样的身体,强壮亦或者崩溃,精钢般的肌肉上满是裂纹,他不明白为什么裂缝这种东西会出现在人体上,这本该出现在瓷器、钢铁一类的硬物之上。

  他甚至能透过裂缝,看到司幼序那不停跳动的心脏,看到这一幕叶听白发现周围的环境突然开始了扭曲,他被带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回去吧,你不该来这里。”

  叶听白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站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上,旁边有一个小孩子正在摇晃他的衣角,正当他刚刚想问清楚的时候,那小孩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神采,变得木然,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他松开自己的手掌,悄悄走开。

  这条街道上,到处都是这种人偶一般的路人,眼中没有神采,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一声长嚎从天空中传来,叶听白抬头,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东西,一个庞然大物,占据了半边天空,如果非要用他的认知来形容的话,那更像一个头鹿,一头遮蔽天空的鹿。

  “低头!”

  叶听白的头被人强行压下,他回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是看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跟司幼序一样长满了裂缝。

  “这是我的污染世界,你得出来,不要想我,我的存在越清晰,你在这个世界越危险。”

  那是司幼序的声音,他脑子才出现这个名字,身边的所有人全都停下了脚步,用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搞什么啊,突然间!”

  叶听白拔腿就跑,这座城市他完全没看过,他不敢抬头,那种压抑感一直存在,裂纹布满了他的胸口,如果在看两眼可能他整个人都要碎掉了,他也发现了,越想司幼序这个人,周围的人对他的杀意便越强烈。

  叶听白很想听司幼序的吩咐,忘记他的存在,但脑子这东西谁都能控制,唯独不能控制自己,你越不想什么,它越去想什么。

  “换我来。”

  副人格的声音响起,叶听白的毫不犹豫的放开了身体控制权,他根本不擅长运动,他可是百米跑出12秒、单杠能吊十秒的人才,副人格接管身体后纵身一跃,便轻松的扒到了面前二楼的檐口,然后他便向蜘蛛一样四肢共用爬上了楼顶。

  爬上楼顶的副人格不顾司幼序的警告,再次抬头望向天空,司幼序大声警告的声音再次传来,一股巨力压在了叶听白的脖子上,叶听白的脖子不堪重负,不停的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他非常抗拒这种力量,他把自己的双手全都拖在了脖子前方,强行让自己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叶听白身体的裂纹开始增多,逐渐遍布全身,最后在在那鲜红的裂纹之中流出了火红色的血浆。

  咔~

  一声脆响传出,叶听白的脖子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但他的身体还是没有倒下,头依然强行仰天,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头的身体在双手托举着一颗头。

  一直僵持了二十秒,裂缝彻底遍布了他的身体,血浆变成火焰,以叶听白的脚下为中心转瞬间遍布了整个世界,哀嚎声,惨叫声充满这个世界,就连天边的不可名状之物都被沾染,那火焰烧之不尽,整个世界都化作了火海。

  叶听白脚下的建筑物开始融化,变成了血浆和石块的混合物,叶听白一直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已经把自己的头推回了原位,但视线却一直未曾离开天边的怪物,他就这样一直盯着它,哪怕世界毁灭也没能影响到他。

  砰~

  整个世界轰然炸裂,叶听白也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现在他依然坐在沙发上,从没有移动过位置,而司幼序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满身大汗,不知为什么,他身上的裂纹变少了很多。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觉得你用东西来形容我并不恰当,我查阅过资料,东西这个词在很多时候都是贬义。”

  司幼序挥了挥自己的右臂,盯着叶听白,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你刚才在我的污染世界为什么要那么干?”

  污染世界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或者说是被污染后的精神世界,实力越强大的人,污染世界也越完善,大部分时候这个世界是一个副作用,就像是一个深渊,随时会把断罪师身边的普通人拖入其中,让这些普通人沦为傀儡。

  所以断罪师从来不会有普通人朋友,不止是世界观上的差距,更多的是为了普通人的安全。

  “我不知道,那是本能,我知道那样我就能出来。”

  司幼序突然大怒,大力抓住叶听白的肩膀吼道:“直面污染源,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是神吗,如果不是我刚才极力克制,你早就死了。”

  似乎是被司幼序抓疼了,叶听白一脸不悦,他抖了抖肩膀,身体就像泥鳅一样从司幼序手中脱出,身体后倾将手伸到了旁边的桌上,拿到了上边的水果刀,而后右腿抬起勾到了司幼序的脖子上。

  腰部发力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抓到水果刀以后借由腿部发力,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转便爬到了司幼序的脖子上,那水果刀已经狠狠的刺向了司幼序的脖子,完全没有留任何情面,水果刀的尖刺穿透司幼序的皮肤,却像蜡烛一样融化在了他的皮肤上。

  司幼序才发觉对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如果不是那武器材质太差,可能刚才他已经死了,他身体用力一震,一股蒸气撑破上衣同时也把叶听白震离身体。

  “够了,我们不是敌人。”

  无关痛痒的一句话竟然真的让叶听白停下了进攻的脚步,他站在墙角拖住自己腋下轻轻用力,便把自己的肩膀复位成功,叶听白每次的战斗似乎都是把身体当成了工具,从来不知道爱惜。

  “我不理解,但你没有说谎,可我觉得我们是敌人,这种情况我无法处理。”

  司幼序一听这话便明白了,现在是那个叶听白的新生人格,关于这个新生人格叶听白也跟他聊了不少,他清楚这个人格在很多方面像张白纸。

  

第11章 一次性“垃圾桶”

  “让你的主人格出来见我。”

  “他在休息,而且他对你有敌意,你为什么要见他,而不是见我?”

  司幼序感觉这种状态下的叶听白根本没法交流,只好先行离开,走之前还扔下了一张自己的名片,让叶听白第二天来上班。

  叶听白直愣愣的看着司幼序离开,一言不发,突然,一阵咕噜声传来,叶听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是不解。

  “这种感觉好奇怪,好像这里缺了点什么。”

  但副人格现在根本不知道那是饥饿,他甚至拿起了水果刀准备剖开自己的肚子看个究竟,却在这时想起了主人格的警告,不准随意损坏身体,他看了看手中的刀,在判断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算损坏身体,纠结了两秒后他颓然的放下了手中的刀。

  第二天中午,叶听白悠悠醒来,看了看枕边的手机。

  “卧槽,过去一整天了,刚才不是还在谈事吗?”

  叶听白坐在床上不断揉着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就像断过一样疼,那些记忆碎片再次出现,每次他都只能被动接受,一边看,他还一边嫌弃副人格。

  “你又在搞什么啊,我以后不让你动手能不能不要随便攻击人,这是现代社会,你这样让我以后很难做啊,兄弟!”

  “好。”

  每次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跟自己对话,叶听白都感觉非常诡异,但时间久了也习惯了,他看了下日子,假期昨天就结束了,自己的编辑已经打了四个电话,微信上更是好几十条未读语音。

  他随手点开其中一条。

  “叶!听!白!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如果你在不回信息,这个月奖金全扣!全扣!”

  “叶听白你能不能说句话,是死是活给个话。”

  点过几条后,声音都带上了几丝哭腔。

  “叶听白,你是不是被秩序所抓走了啊,我早就让你别管那么多闲事。”

  叶听白的顶头上司是个背景很深的大小姐,记得当初因为她的失误导致一期杂志排版错误,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任何处罚,第二天那大小姐依然乐呵呵的上班,事情跟没发生一样。

  也就是有这么一个大小姐罩着,这两年叶听白过的也还算舒坦,毕竟他这种栏目,是属于随时可以被顶替的那种,但他却一直干了这么久,多半都是这位大小姐的功劳。

  叶听白听到一个小姑娘哭成这样,心里也怪不好意思,按下语音便回了一句“我没事”,对面就像一直在微信面前等着一样,马上就回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叶听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就像十天没吃饭了一样,他没在去管微信,打开冰箱就开始寻找食物,冰箱里那大块的生肉竟都让他起了食欲,他站在冰箱面前开始扫荡,本来接近一周的口粮,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它困扰了我很久,我查阅了很多资料,但我确定这具身体没有生病。”

  “你是憨批吗,这叫饿,人要吃饭,不吃饭就会饿,饿久了就会死,死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什么都不存在了。”

  “饿吗,我记住了。”

  叶听白看到司幼序留下的名片,通过查看记忆也知道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但他却全当没发生,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进入这个世界,虽然有些自欺欺人,司幼序摆明了不想放过他,但能拖一天就拖一天吧。

  他问了副人格很多遍,但他都说那天的所作所为是出于本能,他也无法理解,很显然,副人格掌握着他无法理解的力量,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这种力量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还有那种诡异的战斗方式,按照副人格的话就是,就像控制四肢一样,控制骨骼不是也很简单吗?

  可这哪里简单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非常反人类好嘛!

  中午吃完饭,叶听白就收拾收拾回了公司,屁股还没坐稳,他那个烦人的上司就已经踩着高跟鞋站在了他面前,本来叶听白都已经准备好接受****了,却发现上司站在自己的办公桌面前眼里泛着泪花,就那么看着。

  “老大,你有话说啊,你别这么看着我啊。”

  叶听白的上司,胡断玉,是一个比叶听白大两岁的人,叶听白现在满打满岁也已经二十四岁了,从毕业实习开始就在这个公司,比自己的上司还要早一年,最初一年,他是诸事不顺,处处受排挤,直到这个上司接管了他。

  当初一个部门,只有两个人,而他就是唯一被管的那个,本以为是噩梦,却没想到是春天的开始,上司对自己很好,叶听白不是没做过迎娶白富美的梦,只不过在被人教训了一顿以后,就把这个想法打消了。

  胡断玉哭丧个脸。

  “你知不知道我去让秩序所查你,他们说你死了。”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老大你跟秩序所还有关系吗?”

  胡断玉点了点头,似乎是不想在太多人面前聊这个话题,便把叶听白拉到楼梯间,自己这个上司有能力,但叶听白不知道她到底有能力到哪种程度。

  “听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污染度指数超标了,德叔跟我说你去地下诊所了。”

  “没超标,昨天刚测的。”

  “那你这几天咋回事啊???”

  胡断玉这个人,叶听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心智完全和年龄不匹配,她明明都快二十八岁了,为人处世却像一个十八岁,她对于叶听白的照顾更像是小孩子之间的哥们义气,至少叶听白是这么觉得的。

  “有一个人让我做扼罪使。”

  胡断玉听了一脸不可思议,惊讶的问道:“你不会被骗去做一次性垃圾桶了吧?”

  “一次性...垃圾桶???”

  “这个我可了解了,我给你说说。

  扼罪使说白了就是吸收罪恶,或者说吸污染,真正的扼罪使吸收了污染,能通过特别方式把污染指数消化降低,但这部分人很少,远远不足以满足那帮莽夫的需求,于是就有了一次性扼罪使的诞生,就是强行让你吸收污染,而普通人无法降低污染指数,只能变成怪物被消灭。”

  

第12章 草泥马战车

  叶听白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些,或者说他从来不了解这个世界真正的执法层。

  “你了解司幼序这个人吗?”

  “这里秩序所的老大,你不会惹上他了吧,他连我也有点惹不起。”

  正在聊着,叶听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为什么没来报道。”

  叶听白听到这个声音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并且顺手拉进了黑名单,胡断玉捂着嘴指着叶听白不停的颤抖。

  “司幼序的电话???”

  “他让我去裁判所报道,我不想去,一直缠着我,烦死了。”

  看胡断玉这幅样子,叶听白就知道自己那点小算盘打水漂了,他本来还希望自己这个神秘的上司能有点强大的背景,帮自己挡一下这个司幼序,但现在看来司幼序还真的有些厉害,自己似乎只能被人强上了?

  叶听白跟自己那个上司了解了一些信息便离开了公司,同时也让她给自己办了离职手续,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本来叶听白是打心眼里一百个不愿意的,直到司幼序发来了一条短信。

  “包吃包住,月薪十万,还配车。”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毕竟他也需要去接触那个世界,那个占据了他老家的易魔,还有自己这个副人格到底为什么出现,都需要他来解决。

  司幼序说过,这些问题现在的他都没资格解决。

  下午的时候,叶听白找到了秩序裁判所,这个他以前只知道位置,却从没有见过的地方,这里位于城郊,周围都是耸立的围墙,叶听白进来足足被检查了三轮,进门最吸引他的,就是那一整排黑金摩托,之前在易魔的圈禁地中,那摩托车撞翻一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从没想过摩托车可能那样暴力,撞穿一堵墙、一座楼。

  在黑金摩托燃起蓝火的一刻,仿佛没有任何东西都挡得住他。

  “喂,这里!”

  李笑笑正背着罐子在不远处朝着他招手,那红扑扑的小脸特别可爱,他还是第一次在蓝天下看到这姑娘,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那女孩背后的煤气罐,是通过一根管子插进身体的。

  小臂粗的管子,插在身体里。

  “该多疼啊?”

  那大概是当时叶听白所有的想法。

  应该是看到了刚才叶听白看着摩托车出神的样子,李笑笑主动给他介绍了起来。

  “这是草泥马战车,以后你也会有一辆的。”

  “等等,你是不是说错名字了?”

  “没错,它就叫草泥马战车,草原的草,泥土的泥,马车的马。”

  叶听白看着一脸正经的李笑笑,忍不住问道:“兄弟,你听说过羊驼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羊驼不就是草泥马吗,你叫它羊驼战车也行,或者你自己起个名字。”

  叶听白跟着李笑笑进了正门,虽然外边看着很气派,但楼内却很冷清,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人,还低着头急匆匆的走过,似乎没人敢在这里说话一样,这座楼的建筑材质他没见过,这幽深的长廊,竟然没有回应,鞋跟踏在这上边愣是没有一点声音。

  “这里为什么这么冷清?”

  “你在这栋楼里说任何话,司大哥都能听见。”

  “他是变态吗,这样监视下属?”

  李笑笑白了他一眼:“这只是他的能力,是被动,没法控制的。”

  “你们该送他一个耳机,隔音的那种。”

  叶听白才来这里,就被分配到了一间办公室,在三楼靠窗,环境非常好,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司幼序到现在都没有来找他,明明是他一直吵吵着让自己过来,等自己过来了又当做不知道。

  李笑笑给了他一份资料,让他仔细选。

  这份文件通篇都在描述一件事,背向特质,这个世界污染源和污染方式千奇百怪,种类繁多,这种污染混乱无序,且无法抗拒,所以在接触这个世界之前,所有人都要主动选择自己接受度最大的背向特质,也就是说主动去选择一种污染。

  这就像是接种疫苗一样,选择了一个污染方向以后,在接触其他污染,会有抗性。

  不论是任何形式的污染,其根本原因还是人类本身的欲望,而被污染的结果也是无限放大每个人的负面情绪,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不善于控制的负面情绪,也有最善于控制的负面情绪。

  比如一个冷静的人,他该为自己选择的特质就是狂躁,暴力一类,

  叶听白不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特质,而自己到底拥有哪种特质,如果非要说,怂算不算一种特质?

  那有没有与怂相反的污染?

  说到底他的怂还是因为怕死,而怕死应该是所有人都有的,这好像也算不得什么负面情绪,都还没等他仔细考虑清楚,便听到这栋楼里警铃大作,司幼序那个讨人厌的声音也通过扩音器传到了叶听白的耳朵里。

  “红色警报,市中心金河花园群体污染,除了文职所有人全部赶往现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叶听白的办公室大门被暴力踹开,李笑笑已经全副武装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动起来啊,红色警报,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大的事,走啊凑热闹!”

  叶听白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楼,只是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小女孩拉着跑,然后又被莫名其妙的被李笑笑拉上了摩托车,虽然摩托车不小,但也架不住多了一个煤气罐,叶听白被挤在车尾只能抱着冰冷的煤气罐,那天的风儿格外喧嚣。

  不止是他们两个,还有很多叶听白不认识的人,他仔细数了下,在秩序所里,草泥马摩托只有九辆,应该是挺珍贵的。

  “红色警报是什么意思?”

  “神马!!!”

  “你是煞笔!能听清吗?”

  一路上他们闯了十几个红灯,大概撞翻了三个想碰瓷的老太太,只用了十分钟就穿越了半座城市,简直就像飞一样,在到达金河小区的时候司幼序已经在门口等待他们了,还有之前他见过的另外几个人。

  

第13章 空弹

  看到这些人一幅紧张的模样,叶听白倒也挺配合。

  司幼序:“也算第一次正式见面,我给你介绍一下,李笑笑你们见过,我女儿,以后她会带你一段时间。

  这位,孙恩,我们队的技术支持,很多杂事琐事都可以找他。”

  孙恩就是之前叶听白看到过的小矮子,很瘦小,大概只到叶听白的胸部,但那张脸却极为成熟,感觉都快都四十多岁了,他身上的装备也最多,看起来非常臃肿。

  “这个,林念花,我们的队医,身体有问题可以找她。”

  林念花很普通,一头长发,就像一个邻家大姐姐,大概三十上下,她的眼神很特别,一时间叶听白也说不出来,她那双眼睛像是一个漩涡,似乎无时无刻都在低语着。

  介绍到这也就停止了,叶听白带着几人朝着封锁圈走了过去,可明明还有一个人没有介绍,叶听白好奇的望了过去,那是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即使现在是白天那兜帽下边也是一片漆黑,完全看不清脸。

  那天自己明明见过五个人,这个人应该也在其中,可是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有想到这个的样貌,甚至连他那天的衣服都没能想起来,他的记忆缺失了?

  那人突然转过头来,一个很中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发现了我?”

  几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叶听白,像是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那个男人摘下兜帽,那下边藏着一个金发少年,看起来很阳光,看到这张脸以后,叶听白一下就记起了他,在金宵大厦的时候,他就站在司幼序身侧,没有戴兜帽。

  “这是小黑,他的存在感很低,如果他不主动摘下帽子,我都不一定能发现他,你还真的是有点奇怪...”

  司幼序的眼神中满是玩味,那眼神让叶听白很不舒服,有一种对于生命的蔑视感,他似乎没有把叶听白当成人,而是当成了某种其他的东西。

  小黑倒是很友善,主动上来和叶听白握了握手,并且玩笑般的说道:“看来以后我没法偷偷做坏事了。”

  金河小区很大,是这座城市里最贵的小区,因为这里是市中心,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刚来的时候叶听白就发现这里已经被团团围住了,通过制服的样式大概可以看出有三种,首先是人数最多的,也是叶听白最常见到的普通警察。

  另外一部分则是他曾经最讨厌见到的心理评估局的人,一般普通人每月一次的例行心理评估大部分都是由机器来完成,一旦出现工作人员,那就意味着有人要被带走了,污染是不可挽回的疯狂,是绝望的。

  而在这个世界想要活的更久,那就只能是远离一切可能致人污染的元素,生活在天宫的庇护之下。

  整座小区被笼罩在一股怪异之中,那似乎是一种能折射光线的存在,就像是透过火焰热量去看天空时,那种随着火焰气息被扭曲的感觉,整个小区内空无一人,有一种和这个世界排斥的疏离感。

  司幼序看了一眼天空,叹了口气:“已经是半剥离状态了,这小区有多少人住?”

  那个矮个子孙恩马上拿起手里的平板翻了翻。

  “两千到两千五百人之间,这些人的关系有些复杂,我已经陆续接到六个质询电话了。”

  “问个屁啊,出事了知道找我,当初我想排查这里的时候,搪塞我的借口一个接一个。”

  司幼序嫌弃了几句就走到了隔离带面前,他把自己的手慢慢伸了过去,那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就像被灼穿了一样,大量浓烟凭空出现,还有很多奇怪黑色触须从司幼序的手臂中滋生出来,司幼序皱着眉头撤回了自己的手臂,然后活生生的把手臂上的黑色触须给拔了出来,本就满是裂纹的手臂上又生生多了几个血洞。

  “最初序列,最初序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笑笑,马上扩大隔离带,保证方圆一公里的人全部撤离,看看武器库里空弹储备量还有几颗。”

  这话说出来以后现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叶听白能明显的感觉另外几人的恐惧,最先反对的是那个邻家姐姐一般的队医。

  “这里生活着两千多人,你不能这么随意的使用空弹。”

  “那我能怎么办,你教我怎么办,污染世界已经成型,如果我不毁了这两千人,那这座城里的二十万人全都要完蛋。”

  叶听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千人的命在司幼序眼里就像一只鸡鸭一般,空弹是一种战略级武器,它被研究出来后全面代替了核弹被用于战争,它的威力比核弹略小,对环境的污染却非常低,这种污染单纯指的是物理上污染,和精神污染没有一点关系。

  空弹是一种空间武器,它不像普通炸弹那样会爆炸开来,而是会创造一个有些类似黑洞的空间领域,并且在瞬间坍缩,坍缩之后领域内的所有物质皆会消失,因为空弹是呈球状扩散,而球体下部会对地球造成无法挽回的质量损害,所以大半径的空弹一直是违禁品。

  虽然司幼序声音很大,但林念花却一点没有怯意,他也看明白了,这队伍虽然说五个人,但能跟司幼序说上话只有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队医了。

  “虽然我们进不去,但是普通人可以进去,你至少应该尝试一下。”

  司幼序:“普通人进去有什么用,除了多死几个人能有什么用?”

  “普通人进去是,那他呢?”

  林念花说完这句话眼神就转向了叶听白,叶听白则是一脸懵,他明明是在一旁吃瓜看戏的,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扯上了自己,说实话他还没摸清发生了什么,除了司幼序下令毁灭这两千人时让他的三观产生了一些颤动外,其他的跟自己的关联并不大。

  但接下来司幼序的话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了。

  “区区两千人的命,跟他没有可比性,你以为我没想到吗?”

  林念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对着司幼序大喊。

  “为什么,你就这么怕死吗?”

  司幼序转过身不在讲话,林念花则哭了起来,叶听白越看越觉得辣眼睛,忍不住问了一句。

  

第14章 演技太烂

  “你们这戏演的有点辣眼睛啊,不用给我演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这帮人的演技实在太烂了,说话太过刻意,叶听白是一个记者,他可能最擅长便是通过语言察觉人们真实的意图,最开始叶听白过来的时候这几人全都在场,而那些普通的警察更是早就控制好了现场,显然这件事已经早就被发现了,并且得到比较妥当的处置。

  但刚才司幼序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站在那里就像故意在等着叶听白过来一样,当时警报响起来的时候裁判所里虽然一片慌张,但总感觉相对于那么大的一座建筑,人有些太少了,这个感觉从他刚进入裁判所的时候就有。

  所以可能在那个时候,司幼序可能就已经在这里处理事件了,他被隐瞒了。

  但可能后来他们发现,这里必须由叶听白来做某些事情,才不得不重新给他演了一遍,让他觉得这事情才刚发生,而且林念花上来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这里有两千多人的命,你必须得救,如果这个方法对一般人可能有用,但对叶听白来说,那可就太小儿科了。

  他可是一个看动漫都希望反派统治全世界的主,还记得当初反灭霸联盟4上映的时候,他还为灭霸死了而潸然落泪。

  叶听白只是撂了一句话就真的转身走人了,他真的是没什么兴趣为了其他人的命而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哪怕是两千人,尤其当前的情况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外,他只是一个普通,刚刚接触世界背面才一天而已的普通人而已。

  才走了几步,林念花就拦了上来。

  “我知道这样很过分,但是现在这些人只有你能救,这里边的很多人都很重要。”

  叶听白:“既然你知道很过分,就不要说了,你自己想想我有任何理由接受吗?”

  林念花被叶听白怼的哑口无言,正当叶听白准备离开之时,司幼序又拦了过来,估计今天他们是铁了心要叶听白进去,仔细想想他们如果强行把自己扔进去也没啥办法。

  司幼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叶听白面前。

  “这是一份易魔近一年所有记录,包括实验记录、访问记录还有特殊事件,还有一份能在关键时刻把你带到我身边的绝对安全的保障,我只需要你在安全的情况下去尝试一次,我刚才并没有说谎,我认为你比那两千人有价值。”

  司幼序给他的是一把伞,通体黑色,是某种动物的皮制作的伞面,能从上边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它的能力叶听白不是很清楚,但这个东西很特殊,在看到它的时候就让人有一种迫不及待拥有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叶听白无法理解,甚至超越了他自己的理智。

  叶听白用双手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不断的用力揉压,来试图让让自己恢复一丝丝的清醒。

  “你故意的,你知道我拒绝不了,所以故意拿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叶听白没法拒绝,抵抗不了这种诱惑,这种从内心深处的改变,他想要为了获得这把伞而做各种疯狂事情,这种疯狂他无法理解,但却不妨碍自己去做,明明那把伞就在自己面前,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完成那个条件,才能拥有。

  而只要当自己握住它的时候,叶听白才能恢复正常的思考。

  接下来近半个小时,都是司幼序在给他将一些该知道的信息,污染世界是一种比较常见的集体污染现象,当超过十个人被被同一污染源污染,就可能以这些人为基点,在他们周围重塑出一个扭曲的世界,而按照现在金河小区的大小,里边被已经被污染的人至少有五十人,否则是无法撑起这种大小的世界。

  叶听白也问了,为什么非要自己进去不可,司幼序给的答案是,不一定非要他,任何一个没有选择背向特质的人都可以进去,背向特质是一个人保护伞,但也是一个标签。

  换句话说选择了背向特质,意味着你也是个污染物,而这种以多种同类污染所建立起的世界,是极度排外的,一旦某个过于强大的污染物强行进入,污染世界会崩溃,里边的人会瞬间化作怪物,再无拯救的可能。

  在漫长的与污染对抗之中,人类把污染分为了三个序列。

  最初序列,人类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它们不属于人类,只要接触便会疯狂,如果非要用语言形容,那最初序列便是黑暗、邪恶、扭曲,那不是人类该接触的领域。

  第二序列,也称衍生序列,是污染在人类身上的表现形式,这种污染没有限制,彻底吞噬人类的理性,强大且无法理喻,最通俗的讲,第二序列是用来区分被吞噬理智的污染物的,比如最常见的肉体扭曲,化作各种触须状的怪物。

  还有一些没有失去人类形体,却获得某些不可思议的力量,异术,易魔就是这一类。

  而第三序列,又叫次级衍生序列,这才是人类该拥有的东西,也就是之前叶听白被要求选择的背向特质,污染被逐层削弱,人类只敢触及那层最浅显的东西,所以在和污染物的对抗中,人类处于天然的劣势。

  司幼序:“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只要你成功,你能获得好处远超你的想象。”

  “可我并不在意这些好处,我更关心自己的小命。”

  司幼序又拿出了一把枪递给了叶听白,通体银白色,有些笨重,掂量起来少说有四五斤,而且很大,比叶听白的手臂还要长。

  “这枪能射出小型空弹,攻击距离三米,远了不行,短了也不行,可能会伤害到你,只有三发子弹,当你遇见无法抵挡的敌人是再用。”

  这个污染世界是以特质类似的污染物为基点建造起来的,叶听白的任务就是进入这里去击杀这些基点,只要基点损失超过一半,污染世界不攻自破,到时候叶听白也就算功成身退了。

  

第15章 可利用污染物

  两人的交流时间并不多,仅仅是刚才五分钟,司幼序就接到了六个电话,其中五个全都被无情挂掉,但其中一个就连还司幼序都不得不接,而且态度十分客气,这让叶听白不得不接受,他正在参与某件影响极其广泛的事情。

  在被交代完一切事情以后,叶听白走到包围圈面前,看着面前那层扭曲的薄膜,让他有些胆怯,按司幼序所说,他将面对数十个个体能力在他之上的怪物,而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副人格那种诡异的战斗能力。

  司幼序递给叶听白一个本子,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笔记本,关于如何与这种污染世界里的怪物战斗,司幼序一点也没有说,因为所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而没有进入里边之前,没人知道它们是什么类型的怪物,该怎么处理,而这个本子就是用来交流的,进入污染世界以后,常规的通讯手段已经全部失效了,只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物件才可以使用。

  司幼序从本子上撕下了一页纸,接下来有任何问题,叶听白都可以写在这个本子上,而在外边的几人则会看到同样的字迹,他们可以在上边留下答案。

  司幼序:“你最好换成另外一个你在进去,这里边的世界很危险,不适合你这样的普通人生存哪怕一秒钟。”

  叶听白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在几人面前切换了人格,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有完全不一样的气质,这带给另外几个人的冲击是非常大的,叶听白的副人格看了一眼司幼序便走上前去拿过了他手中的本子,带着黑伞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走进了小区,而在叶听白进去的瞬间,他便消失了在众人的视野中。

  林念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忍不住惊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相处这么和谐的两个人格,而且还可以控制切换。”

  除了司幼序的另外三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进入污染世界以后,叶听白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种不适感,有一种奇怪的疯狂在不断侵蚀着他的脑子,但很明显这种侵蚀没有对副人格产生任何影响,小区内部和在外边看起来完全不同,这些局面楼腐朽的厉害,就像经过了几十年时间的洗礼一样,那些高楼的外墙上布满了抓痕,那掌印细小,但手指却格外纤长,很明显不是人类。

  “基点吗?”

  叶听白嘀咕一声朝着最近的保安室走了过去,他隔着窗户朝里边看了一眼,房间是空的没有,但叶听白却并没有就此离去,他用那把黑伞暴力破门,像是了解房间构造一般,直接打开了房间内的一间抽屉,里边有一张小区的紧急门卡。

  这大概是之前在外边司幼序给他的最有用的信息,一张可以打开所有电子门的卡片。

  那张门卡在被接触以后突然间活化,像是一滩会蠕动的烂肉包裹住了叶听白的手臂,叶听白轻轻一甩,这滩肉就脱离了他的手掌,可在离开手掌的一刹那,它又变回了原样,卡片像刀片一片嵌进了桌面里。

  叶听白看着这张卡片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两秒后就决定放弃它,一张门卡而已,没必要去纠结,没有门卡,他还有很多种办法去开门。

  叶听白想了想又拿出了怀里的本子,在上边写上了一句话。

  “告诉我这个小区平时工作生活在一起的超过十人的团体。”

  按照司幼序所说,这些人必须拥有绝对类似的污染特质才能支撑起这么大的污染世界,而想要拥有绝对类似的污染特质必须保证他们长时间共同生活在一起,邻里关系并不足以满足个条件,他们每天呆在一起的时间该足够长。

  仅仅是一分钟后,那本子上就有了回复。

  “小区内内有一个超过三十人的保安队,和一个注册人员超过百人的私人诊所。”

  回复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虽然这符合叶听白的要求,但似乎他有些不太满意,给这个回复的人太过专注于小区内了,而这么大的一个小区不可能只有社区内关系,比如一个相同的公司,比如一群人共同在某个学校上学。

  “我需要全面的关系网络,不局限于小区内。”

  虽然对答案不太满意,但现有的信息已经足够他排查一阵了,保安属于小区物业,而这个物业在小区中心,但诊所就在附近,所以他最该优先排查的就是这个私人诊所,在进入小区前叶听白已经大致的看了一眼小区的结构图,而副人格可以像翻阅档案一样,对这些东西过目不忘。

  那个诊所只需要他离开保安室,前进二百米左右就可以达到,而从目前来看,这个世界很奇怪,却没有看到任何活的东西,叶听白没有浪费时间,他以百米赛跑般的速度在小区里奔跑,完全不在乎体力的消耗。

  或许是因为他跑步的声音太大了,周围的建筑开始有了一些异样的变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建筑内剥离出来一样,正在前冲的叶听白突然止住脚步,身体却因为惯性直挺挺像前倒去,而后他双手撑地来空中来一个漂亮的回旋,而就在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现在伸出了一条手臂,一条非常普通的手臂,他嵌在那块地板里,就像天生的一样。

  叶听白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赶起了路,这东西没有浪费他哪怕一秒时间,穿过两栋高楼的间隙,叶听白找到了那个诊所,虽然只是一个私人医院,但它的规模却一点都不小,三层高,一眼看去粗略估计每层至少有二十多间屋子。

  诊所的大门已经被人暴力破坏,那是一扇玻璃门,叶听白上去捏了捏断口,以他的能力并不足以撼动,想要打破这种强度的大门,显然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诊所进门就是接待大厅,现在这里非常乱,但没有任何血迹,叶听白在前台发现了一个已经晕过去金发女人,她非常的漂亮,而且衣着暴露,完全不像正经的护士。

  

第16章 对暗号

  “喂,醒醒。”

  叶听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那女人很快就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不堪,就像一个几十岁的老年人,那女人醒来后就开始呢喃着一些奇怪的低语,并且试图抱住叶听白,虽然她真的很漂亮,但叶听白真的没有一丝怜惜之意,他双手一起按在女人头部,并且用力将她用力的砸向地板,那娇俏的头颅就像一个西瓜一般爆裂,做完这一切后叶听白甚至还在女人的尸体上擦了擦手。

  然后他拿出了本子在上边写道:“遇见一个女人,双眼浑浊,身体无异样,战斗能力差,怎么判断是否为基点?”

  “那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在污染世界中大多无法保持清醒,他们会疯狂,做出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极度的肉体痛苦可以让他们短暂清醒,然后会陷入更深层次的疯狂。”

  叶听白看到这行字,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他好像杀错人了?

  “可惜了,这不怪我,怪他们没早说。”

  叶听白走之前还把女人脸上自己的指纹擦了擦,以确保事情解决后,自己不会被琐事缠身,之后叶听白搜索了整个一层,他没有找到任何人,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争斗的痕迹,这和司幼序跟他说的场景可不太一样。

  按照司幼序的推测,这里边应该如果一个炼狱,所有的人类因为失去理智而陷入疯狂,可能会出现场面失控集体屠杀、自残、原始崇拜等等...

  有很多可能,但唯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静,这里的人似乎早有准备,他们有序的撤离这里,不然无法解释这里虽然混乱,却没有任何尸体,除非是这个世界里的怪物有某种独特的能力杀人不见血。

  可如果按撤离来推算的话,前台的那个女人就奇怪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消失了,却唯独留下她,是弃子吗?

  叶听白把发现的情况写在了本子上,随后则是一个人上了二楼,二楼的情况而一楼大致相同,只不过是多了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那是一个男护士,单从外表来看并不能发现死因,只能看出他很痛苦。

  这时笔记本上也有了新的回复:“诊所有个地下室,入口还不确定。”

  叶听白得到这个消息以后便没有在这具尸体上多做纠结,转身上了三楼稍微探索了一下,在没有看到“活人”以后,就重新回到了一楼。

  他开始用黑伞不停的敲击地面,通过回声来大致判断地下室的位置,这个地下室的确存在,只是很深,起码有三米深,周围的材料也很特殊,显然不是能暴力破拆的地方,他只能逐间排查,通过敲击还有这些人慌乱撤退留下来的痕迹,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前台,也就是他误杀的那个女人脚下。

  起初他被那个女人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而忽略了在他身后的入口,那个入口并不隐蔽,但不仔细看又不会发现,起码能确定一点,这个地下室并不是为了躲避,起码不是为了躲避人类,因为太不隐蔽了。

  暗门之后是一条斜向下45度的狭长楼梯,通道还算宽敞可以容下两人并肩而行,周围的墙壁非常正常,可恰巧是这种正常才显得奇怪,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平坦光洁的白墙?

  这是叶听白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看到的第一块正常的建筑区域,其他的所有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诡异变化,叶听白把这个消息写在了本子上,并且立刻得到了回复,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建筑,对污染有一定的抗性,这里是一处没有经过备案的私人庇护所。

  能对抗污染的只有污染,所以这种庇护所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正常来讲它不该被建立在人群密集处,这是违反行为,而且建造这玩意只有一个机构能干,那就是收容处,他们负责收容各种已经被确认无能力毁灭或者有重要用途的污染物,而收容这些东西需要这种建造能力,建造出足够圈禁污染物的地方。

  可建造这种地方一般都是在深山老林中,绝不可能出现在闹市区,有人公权私用了。

  楼梯尽头是一扇金属门,看起来很厚重,而且地下室内部和外边没有任何连通,这应该是一间完全密闭的房间,这也是隔离污染最基本的条件,污染无孔不入,不完全密封根本起不到保护作用,而一旦完全密封这里边的人的呼吸都成了问题。

  如果空间足够大,里边的人也不多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现在很明显整个诊所甚至更多都挤在里边,现在这些人是死是活都不确定了。

  叶听白用那把黑伞敲击了几下铁门,响声很沉闷,听起来这扇门很厚。

  “里边有活人吗,我是裁判所的人。”

  叶听白显然没有破坏这扇门的能力,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人从里边把它打开,而没有任何东西比救援对这些人更有吸引力了,他得找一些人,获取一些信息,不能在小区里盲目的乱窜,这里的住户太多了,逐一排查不现实。

  “裁判所的专属摩托车叫什么名字?”

  一个虚弱的女声从门内传了出来,叶听白皱了皱眉头,还是回答道:“草泥马战车。”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这个答案的时候感觉有些奇怪,现在副人格还不明白什么是羞耻感,那扇铁门在听到这个答案以后开始不停的传出咔哒声,过了两秒那扇门应声而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气流交换,室内和室外的气压似乎不同,被房间内的气体一冲叶听白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并捂住了口鼻,一股强烈的尿骚味。

  在门口等待他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保养的很好,但眼角的皱纹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她的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疲惫,眼球中充满了红血丝,但还没等他们俩说上话,一个中年胖子就冲了出来,嘴里喊到。

  “救援呢,先送我出去,我是副市长,快,我撑不住了。”

  那大腹便便的男人胯下一片湿润,甚至还能闻到臭味,显然这个人已经崩溃了,在那个男人迈出门的瞬间叶听白连续出手,每次都用黑伞精确的戳在胖子的四肢关节上,对于人体构造副人格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胖子的四肢被叶听白无情打断,痛苦的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说着污言秽语,极尽他的所能在对叶听白说着各种诅咒。

  似乎是被骂烦了,叶听白一脚踢在了那胖子的头上,那胖子当场就晕了过去,叶听白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女人,现在的她似乎有些受到惊吓,想要再次关上铁门,叶听白一步踏上前去抵住了铁门,朝着房间内看了过去。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里边堆满了人,二十平米也就是一间普通的卧室大小,两个人刚好,三个显挤,但现在这里起码堆了四五十人,他们大部分已经昏迷,大小便失禁,像尸体一般被堆在墙角,能保持清醒的也没几个人。

  房间虽然不大,却腾出了近一半的空间给几个人使用,只能说明这几个人的身份不一般,但这几个人能以普通人的身体撑到现在,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么是基因很好,至少是公民起步,要么就是学过特殊的应对技巧。

  那个开门的女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胖子,迟疑的说了一句。

  “你刚才打的那个人真的是副市长。”

  叶听白皱了皱眉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人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她看起来有些害怕,可能是叶听白刚才的举动实在太过暴躁,不论是断罪还是扼罪,都会或多或少的出现精神问题,因为这些人一直在不停的接触世界的黑暗面,他们本身就存在污染,必然会存在某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这些人在某些方面可以看做是神经病,他们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都有可能,在这个世界生活,大家活的都很明白,贵族和王族很少在地上露面,那种统治阶层的人都生活在天宫之上,天宫是一块巨大的钢铁大陆,它已经漂浮在天空中三千多年了。

  它像太阳一般在整个世界上周游,断罪亦或者是扼罪都是职业,它并不是身份等级,只不过它的职业特殊,权利过高,导致他们游离在等阶之外,天空之下,在这地上,他们就是无冕之王,可恰巧这帮王,心理有些问题。

  

第17章 突然获得的帮手

  叶听白看了一眼周围,也就剩下这个女人还能正常交流,便问道。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哪里?”

  那女人摇了摇头,视线一直在往房间外探索,好像这外边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东西一样,那心思一直没在叶听白身上。

  叶听白看这人似乎也有点神智不清,就想起了那本子上给他的信息,极端的肉体痛苦能让人短暂的恢复理智,他便一句话也没多问,手中黑伞抬手就刺进了女人的肩膀中。

  啊~

  一声惨叫,女人额头大汗淋漓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她惊恐的看着叶听白,身体不停往后蠕动。

  “你现在脑子清醒了吗,我想知道这里是哪最先出了问题。”

  叶听白言语之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刚刚打残了一个人,还捅穿了她的肩膀,现在竟然还这么平静的和她问话,这在她眼里,叶听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面对这种疯子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顺着疯子的思路走,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你疯了吗,秩序所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疯子,你不就是想问基点吗,至于这么狠吗?”

  叶听白一本正经的回到。

  “信息上说极端的肉体痛苦能让你暂时恢复理智,我刚才只是试一试,看来效果不错。”

  “基点应该在三号楼,你去那里看看,最先的骚乱是从那里展开的。”

  叶听白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但既然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他刚准备离开,那女人让他等一等,接着竟当着叶听白的面露出了自己的肩膀,开始清理伤口。

  看到这一幕,叶听白奇怪的摸了摸自己心跳,它变快了,副人格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问题就问,从不藏着掖着。

  “为什么我的心跳变快了,你做了什么?”

  那女人本来还很生气,可是听到这话突然噗嗤一笑。

  “小哥,你不会长这么大没见过女人吧?”

  叶听白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并不能共享主人格的记忆,我们的记忆只能单向共享。”

  这话让女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叶听白,伤口经过简单的清理包扎后,女人暂时恢复了行动能力,可泛白的嘴唇还有不停冒汗的额头,也在不断提醒着她,撑不了多久了,女人看着眼神茫然的叶听白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我叫楚月,是这家诊所的院长,我知道你们的办案方法,我应该能协助你一下。”

  叶听白听了这话随意的点了点头,便转身朝楼上走去,楚月尴尬的收回了手掌还是追了上去,叶听白有些奇怪,自从他进入这个世界以后,就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个情况跟司幼序说的有些不同,于是他转头问了一句。

  “你们为什么要躲到下边去?”

  “是嘶吼声,我对这些事情比较有经验,在污染世界刚刚展开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端倪,提前带着人躲进了地下室。”

  叶听白点了点头,这解释也算说的通,在回到一楼的时候,叶听白注意观察了一下楚月的表情,在经过那具被他误杀的金发女人尸体时,楚月似乎故意回避,装作没有看到,表现有些奇怪,被叶听白暗暗记在了心里。

  由于这次叶听白是主动切换了人格,所以主人格是清醒的,他只是无法直接的去感受世界,他依然可以通过副人格了解外界的一切信息,只不过所有都是语言描述,没有直视来的直观,此时主人格已经提醒了副人格要多注意这个楚月。

  三号楼距离诊所不是特别远,仅仅隔了两栋楼,这一路上他们发现了不少血迹,却没有看到尸体,而且还有很多被拖行的痕迹,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了三号楼,这的确证实了楚月所说,但叶听白有些不想进去,因为他清楚自己是来破坏基点的,而不是来找大boss单挑的。

  最后叶听白直接转换了目标,朝着旁边看起来也有些问题的四号楼走了过去,楚月见状连忙问道:“为什么去那,三号楼很明显有问题啊。”

  “因为我可能打不过,先找普通的基点。”

  楚月:“...”

  刚走进四号楼门,就赢面看到了一面被暴力破拆的防盗门,而且叶听白听到了两个心跳声从中传了出来,叶听白循着心跳声慢慢走了过去,那声音似乎是在卧室里,客厅乱糟糟的,大部分家具都已经被打乱,在旁边墙壁上,两人看到了很多的奖状和奖杯,还有一些照片。

  那是一个女生,从照片上看起来有些胆小,但这满墙的奖状足以证明她的实力,信阳中学李倩,楚月看到照片以后像是认识她。

  “我看过这孩子,她之前去我的诊所里说肚子疼,像是在吞噬她的内脏,但我给她做了完整造影,却什么都没发现,她还因为这事被她妈妈骂了一顿。”

  “装病吗?”

  楚月摇头:“不像,我接待过很多病人,她的痛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我们真的查不出原因,所以建议她去了更大的医院。”

  “真相怎么样,开门看看就知道了。”

  叶听白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他能清楚的听到心跳声变快了,可奇怪的是,这两个心跳声意外的同步,两颗心脏就像是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频率在跳动。

  咔咔~

  随着门把手的转动,那心跳声猛然加快了一倍,叶听白纵身后跳还带上了一直站在身后的楚月,就在叶听白起跳的瞬间,一只臃肿的怪物打破了卧室的门冲了出来,头颅和四肢没变化,只是这身体肿的像个球。

  因为叶听白只是把楚月带离没有帮她站稳,她的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后边的墙上,当场就晕了过去,那怪物身体虽然臃肿速度却不慢,浑身青筋暴露,完全就是一个魔鬼筋肉人,叶听白一脚蹬在了她的胸口上,却自己先被弹开了。

  叶听白借着这股劲一路退到了客厅,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又冲了回去,怪物的力气很大,却完全没有灵敏可言。

  

第18章 腹中人

  叶听白靠灵活的身姿不断的切割者怪物的脖子,躲过怪物缓慢的攻击,在找准机会,对着怪物那已经被挤得不见踪影脖子不断的砍来砍去,就像是在砍树一样,虽然脖子被切开,却没有任何血液流出,这人似乎已经死了很久,血液都已经凝固了。

  前前后后叶听白砍了十几刀才彻底把那怪物脖子上的肌肉划断,而后叶听白双手撑地,右腿像鞭子一般朝着怪物的头颅抽了过去,咔的一声,一颗头颅飞起,正好砸在了楚月的怀里,随着一声闷响,那臃肿的身体直挺挺的砸在地上。

  楚月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本就没受什么伤,只不过是身体虚弱,又被撞到后脑所以暂时晕了过去,她慢慢抬起了手中的东西,想要看看那是什么。

  “啊!!!!!”

  楚月把那颗头直接扔到了叶听白的怀里,叶听白倒是没有嫌弃,慢慢把它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从各种资料上来看,尊重尸体只会给自己带来好处,副人格就是这么简单,他没有人类最关键的东西,也就是情感。

  副人格的行事准则只有主人格的要求还有利弊得失,也许在以后他能变得像正常人,但起码现在他比一个机器还要机器。

  叶听白拿着那把卷了刃的水果刀陷入了沉思,他不确定刚才自己是不是击杀了基点,起码到现在为止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变化,实在找不到思路,他只能再次拿出了本子,毫不避讳楚月,坐在沙发上就提笔开写。

  “我刚才击杀了一个怪物,躯体肿胀,力气惊人,肌肉很坚韧,这个是不是基点?”

  “感受怪物与世界之间是否存在联系,还有集体共性,加快一些速度。”

  叶听白没太懂本子给他的回话,和世界的关系?

  楚月也看到了本子上的对话,似乎对这种交流方式并不意外,只是好奇的问道:“你是个新人?他们怎么可能派新人来这种地方,而且只有一个人,你别告诉我这里是最初序列污染。”

  叶听白抬起头,死人般的眼神盯着楚月,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有什么指教吗,他们的确说过最初序列这几个字,但我目前还没弄懂。”

  楚月听到这话颓然的跌坐在地上,身体倚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新人...我完了。”

  叶听白:“你这种状态对我们现在的状况没有任何帮助,你该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

  或许叶听白的冷静给了她一些信心,她回过神就肯定的说道:“这个的确是基点,世界融洽感,你可以观察我,这个世界在排斥我,在吞噬我,但那个怪物不存在,它在这里如鱼得水,你看的多了,以后一眼就能看出来。”

  按照楚月的思路叶听白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怪物,的确如他所说,看起来非常的正常,反观自己和楚月则是极其的违和,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找到了思路叶听白一下就想明白了,找到了一个点,那这个由这个点确定整个网络也是非常简单的事。

  想到之前楚月说的这女孩内脏被啃噬一般的疼痛,还有她那异常肿胀的身子,叶听白就有些好奇那大肚子里到底有些什么,为什么她会有两个心跳,而那另外一个心跳直到现在都没停止,所以叶听白又拿起了那把卷刃的水果刀朝着那硕大的肚子捅了下去。

  一刀下去,叶听白只感觉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挡住了,好像是什么骨头一类的,可他捅的地方明明是柔软的腹部,叶听白只好用手抓住那肚皮硬生生将其剖开。

  “呕!!”

  楚月站在叶听白身后,疯狂干呕,这李倩的肚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人,或者说半个人,看到这个东西不由得让人想到了没有被啃干净的泡椒凤爪,那是一个女生的上半身,呈萎缩状,她和李倩的内脏完美的贴合在一起,那半具身体就像是从这个怪物的身体内部生长来的一样。

  叶听白:“没有外伤,没有断口,奇怪了,这怎么组合到一起的,而且还活着?”

  楚月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真的怪我,也许我当初该听她的。”

  叶听白没有时间去听她的自怨自艾,他把那半具尸体从怪物肚子里拉了出来,这半具...诡异的东西没有和李倩的身体有任何血肉纠缠,单纯的就是放在哪里,叶听白把那半具尸体拿出来以后就了结了它,而就它死的时候叶听白才真切的感受到这个世界出现波动了。

  这个东西看起来还有发育完全,就连脑袋都不完善,在它死后叶听白就走进了女孩的卧室,现在这里非常的乱,一张单人床上满是照片,却不是外边那个李倩,而是另外一个女孩,女孩一头长发阳光漂亮,只是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叶听白:“按照那具尸体的骨骼复原一下的话,这照片好像就是那个人。”

  楚月也拿起了一张照片,看了看门口的怪物,仔细对比了一下也同意了这个观点,照片也是一种信息,只不过没法用文字描述,但叶听白还可以画画,通过画画勾勒出一个完美的人像,这对于能完美控制身体的叶听白来说在简单不过了。

  同时他还附上了一句话:“调查信阳中学李倩,还有这个女孩。”

  信息回复的很快,毕竟秩序所掌管着所有人的信息查看权限,只需要简单的动动电脑就可以了,包括一些当事人自认为没有暴露的事情,比如叶听白去黑诊所的事情,他本以为自己做的足够隐蔽,现在他甚至怀疑,那个黑诊所就是官方开的。

  李倩,信阳中学高三一班的学生,身份等级为公民,父母皆为富商,性格胆小懦弱,污染指数历史记录为15%,机器评估她的异化可能性为中低,其实15这个指数已经不算低了,这个时候的她应该已经开始接受介入性治疗,并被严格监控了,一个正常人,污染指数该在10已下,或者高一两个点都没问题。

  

第19章 崩溃疯狂

  15则是下一个阶段,要被严密观察的阶段,而到了三十以上,就要被强制留在心理评估局中,超过50基本就是人道毁灭了,而接受了介入治疗以后,每周都会心理医生单对单谈话,按道理来说这些对话应该是有记录的,而且会单独建立档案。

  消息回的也很快,逐字逐句的在牛皮笔记本上显现。

  根据记录李倩在两周前接受介入治疗,并在一周前突然恶化,污染指数急剧升高,由15%直接飙升至35%,但这次记录之后李倩竟然被平安带回了家里,这根本不符合规矩,估计这件事又得有一串人遭殃。

  据记录李倩的心理问题主要出现在学校生活中,在同班同学中有一个她非常惧怕的存在,恐惧到即使只要提及这个人,李倩就会陷入思维混乱之中,而正是思维混乱这个原因,这个人到底是谁,一直都没能调查出来。

  但现在也不需要调查了,多半就是那床上摆满照片的那个女孩,他们体制内的问题也不该是叶听白关心,而是这个这个女孩,到底为什么会让李倩如此恐惧,而她又是怎么出现在李倩的腹中?

  而这个腹中女孩,得益于叶听白高超的画工,信息回复的也很快,那是李倩同班最近来的转校生,元成玉,按照记录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是机器对她的评价是为人放浪,性格有问题,精神污染度却极低。

  为人放浪只是机器的固定用词,事实上这个词多半是形容这个女生的私生活不检点,但又说她精神污染度极低,这就是说她对于自己的行为有着高度的认可,她认为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正确的。

  大部分人都有着类似的道德观,即使他们做了恶人,这些人在潜意识也会讨厌现在的自己,而这种讨厌自己也是增加污染指数的契机。

  那种真正认同恶行,没有普通的道德观,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按照这个思路,牛皮本给了他大部分李倩同学的住址,那个班级总共五十多人,其中有三十人都在这个小区内,这个比例就有些高了,现在叶听白已经基本确定,这个世界的基点就是这个班级的人,而这里的二层便还有一个人。

  叶听白:“你回诊所,或者就在这里等待事情结束吧,接下来你跟着我会拖累我。”

  楚月看了看地上那残缺不全的尸体,又想了想那个已经脏乱不堪的地下室,顿时疯狂摇头,叶听白拿着黑伞伸到了楚月的面前。

  “我觉得你不会对我的行动有任何帮助,如果你在跟着我,我就会杀了你,不对,主人格说过不能随便杀人,打残好了。”

  楚月:“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你不是来救人的吗?”

  “并不,你们的死活我并不关心。”

  楚月被叶听白眼中的冷漠吓到了,她猛然想到了他是如何对待那个副市长的,又是如何无情的捅穿了自己的肩膀,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她立刻大声喊道。

  “我对各种污染都有研究,我能帮你,尤其是最初序列。”

  叶听白听到这话马上放下了黑伞,转身便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他还不忘喊楚月跟上,他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能对我有帮助,一切都好。

  来到了楼上的202,这里按记录是李倩班里的班长,名字是李强,他是一个四肢简单头脑发达的人,能当上班长全凭内定。

  房门紧锁,但这栋楼都已经被污染腐蚀,这扇门已经失去了防御力。

  “你就这么进去?我们不该先用探查一下?”

  叶听白停下了悬在空中的手,奇怪的问道:“怎么探查?”

  楚月拿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就是你们秩序所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装备啊,我看你背着空枪,其他的装备你也应该有吧?”

  “我没有,我只有这把枪。”

  叶听白说完就一脚踹开了门,一股浊气迎面扑来,叶听白转身将楚月护在怀里,而他的后背被这浊气一吹,顿时就生出了很多黑斑,尤其是那些没有衣服遮挡的脖颈处最为严重。

  楚月看到这些黑斑后惊呼道:“强制污染,你真的是个新人,连背向特质都没选,也对,选了背向特质你也不可能进来。

  可是没有背向特质,你连这最基本的污染都挡不住。”

  叶听白看到乱成一团的楚月也没在意,只是伸展了一下后背,他只是发觉到那股气不对劲,而楚月确实是个普通人,但她的知识对自己还有用,所有叶听白才会下意识想要护住她。

  叶听白根本没有在意身后出现的黑斑,虽然他的后背有些麻木,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而楚月则是说这种黑斑会慢慢侵蚀他的身体,直至他彻底失去身体的控制能力。

  房间内只有一个人的心跳声,而且进门就可以看见,他躲在客厅的角落,抱着自己的头,不断的发抖,客厅的墙壁上被写满了文字,血红色的,这些字的中间还穿插着一些血手印。

  “她回来了?”

  “地狱回来的人,要惩罚我了。”

  “她回来了!!!”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死了是活该的。”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凭什么只盯着我。”

  大概能看清的也就这些话了,能大致的看出这些话不是一天写出来的,这个似乎在这个房间已经疯了一段时间了,但没被人发现。

  即使两人走到了他的身后,那个男生依然在止不住的瑟瑟发抖,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清楚对方在恐惧什么,叶听白抬起黑伞朝着他的后脑勺刺了过去......可这次和之前一样,虽然这个东西和这个世界很融洽,但他死掉之后,真的没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影响,这跟基点的描述有些出入。

  叶听白:“不对,怎么还有一个人?”

  

第20章 泡菜坛子

  叶听白走到了那男生蹲着的角落的斜对角,也就是这个客厅离他最远的地方,那里是一个立式空调,空调后边有一个枣红色的窗帘,从那里边叶听白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心跳。

  真的是非常微弱,大概每分钟有十次就不错了,而且这心跳声非常的小,要不是副人格对身体的控制方式不同于普通人类,那必然是要被忽略的。

  叶听白走上前去搬开了空调,慢慢拉开了窗帘,看清后边这一切后,叶听白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楚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楚月是因为恐惧,而叶听白却是因为不解。

  那是一个大个的玻璃罐子,现在罐子口已经被撑开了,地上有很多的水渍,有非常强烈的福尔马林味道。

  而罐子内,是一个被挤压到变形的人类身体,见过泡菜吗,见过被挤满玻璃缸内的泡菜吗,现在叶听白就是这种感觉,没有伤口没有变形,却能以这种形态存在,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在玻璃缸内自行生长成这幅模样的。

  就像那些异形瓜一样,商人逐利,为了让普通的甜瓜卖出高价,他们在瓜刚刚生长出来的时候,就给它们套上壳子,而这些瓜生长到一定程度只能按照这个壳子的形状去生长,最后就出现了各种寓意吉祥的瓜。

  叶听白还没找到罐子里的人脸,但多半就是那个女孩,那个叫做元成玉的女孩,他这时候也才彻底确定,所谓的基点并不是这个班级的同学,而是这个女孩,不知何故,出现了两个元成玉的残躯,而这个残躯才是这个世界的基点。

  看着面前这个玻璃罐子,叶听白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他刚才体会到了武器的妙处,但那把水果刀仅仅划断那怪物脖子上的肌肉就卷了刃,早就被叶听白丢在了一楼,那把黑伞的确坚固,但伞尖是圆头的,有些过于钝了。

  像是感觉到了叶听白的想法,那把黑伞开始自发的发生了变化,本来黑色圆形的伞头慢慢变得尖锐,整个伞体开始收紧,就像那伞皮是活的一样,他倒也没有惊讶,毕竟这东西本就不讲道理的改变了主人格的心智。

  叶听白提起黑伞便朝着那玻璃罐捅了过去。

  咔嚓一声脆响,玻璃罐彻底碎裂,里边的“尸体”也流了出来,那东西真的还活着,她的头部被身体裹在了正中心,那张脸确确实实是元成玉没错,伞尖穿过身体将她捅了个对穿,其中也包括了她的心脏,但她竟然还没有死掉,反而睁开了眼睛。

  清澈双眼里满是欲望,可面前这幅已经完全走样的身子,叶听白心里只有厌恶,他第二次攻击,伞尖穿透了元成玉的头颅,而这这具身体也彻底死了。

  在她死掉的瞬间,这个世界又出现了波动,这也让叶听白确认了,这就是基点,基点并不是这些学生,而是跟在这些学生身边的元成玉,元成玉一个人撑起了这个污染世界。

  叶听白开始在本子上汇报信息,楚月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看完叶听白的思路,当即就否定了起来。

  楚月:“要想撑起污染世界,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特质相同,个体完全独立,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叶听白合上本子,拿眼睛瞟了一眼楚月。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你在不展现出你的作用,就不要在跟着我了。”

  这条消息石沉大海,叶听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似乎他们也不相信叶听白的判断,可很多时候常识反而会让人迷失,叶听白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准备继续去下一个基点所在的地方,这栋楼里只有两人,他们重新回到了小区内。

  当他们走出三号楼门口的时候,他们愣住了,大量的已经失去理智的人类围住了他们,这些人眼神浑浊,行动僵硬,但身体还没有发生异变。

  楚月:“他们还都是人,只是普通的癫狂状态,我们能避开就避...喂,你干什么。”

  楚月话都没有讲完,叶听白已经杀了出去,他或拳或脚每一下都会打在人类的致命位置上,脚踢颈椎,肘击太阳穴,伞尖刺心脏这都是副人格自己的总结出对于人类最有效的杀伤办法。

  最关键的是叶听白的副人格并不觉得杀人有错,而且在这种状况下,主人格信息闭塞,只有副人格同他交流,他才能知晓外界的事情,而当副人格汇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差不多被杀光了,这临时凑过来的四五十人,也仅仅是给叶听白热了身。

  面对这种情况楚月也是慌了神,叶听白却是不紧不慢的开始检查这些人的身体,从头到脚一丝不落,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而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校服的靓丽女孩走转角走了出来,又是一个元成玉。

  这个元成玉和之前的不同,她衣着干净脸蛋更是生的清纯,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离开视线的类型,校服短裙更是让那条长腿格外的吸人眼球,就连楚月看到后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好漂亮!”

  叶听白则是如临大敌,虽然漂亮但却有一种诡异的侵蚀力,在不断让叶听白的失去理智,这里单只主人格,在元成玉出现的时候,副人格就已经开始和主人格交流了,但仅仅是交流就已经让主人格对元成玉产生了近乎疯狂的迷恋。

  因为主人格现在处于半休眠状态,他清楚的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而后他让副人格暂时封闭自己所有的感知,或者可以强制控制他的身体,直到这次事件结束。

  这大概是当时主人格必须做的决定,他对于身体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可偏偏又是个普通人,对于各种污染抵抗力弱到发指,这在很大程度上会成为副人格的短板,所以他只能选择这么做,把所有的控制权暂时交给副人格。

  而且他和副人格交流了这么久,发现他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帮助,思路明确,完全不为外物左右,除了漠视生命这一点是个问题,其他在叶听白的主人格看来都是完美的。

  

第21章 坍缩空弹

  而在主人格强制休眠后,副人格便提着黑伞冲了上去,那女人却是不知防御为何物,反而朝着叶听白笑了起来,笑靥如花,简单而不做作,但叶听白的黑伞完全没有任何留力,直直的捅穿了她的心脏。

  做完这些以后,叶听白还补了一句。

  “很奇怪,你让我很有好感,这是我第一次对人类生出好感。”

  元成玉不甘握这黑伞,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而这个元成玉的死亡,也让这个世界真切的产生了变化,这个世界周围的边界在缩小,他们的视野也在缩小。

  楚月:“你为什么...会杀了她,那种程度的异术,你为什么会不受影响?而且你脖子上的黑印,消失了?”

  叶听白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异术?”

  “异术便是污染物所使用的特殊能力,一切人类无法理解的规则类能力,全部被统归为异术,这种划分非常粗糙,但也没有办法。

  刚才那女人很显然拥有某种魅惑类的能力,就连我都无法抗拒,按道理说我的抵抗能力不比普通的断罪师差啊?”

  叶听白根本听不出来的这女人话里的恭维,反而愈发的觉得这女人一点用处都没有,而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叶听白猛地一个转身再次用黑伞朝着地上元成玉的尸体刺了过去,因为他听到那女人的心跳复苏了,可他明明刚才才用黑伞将她的心脏彻底破坏才对。

  但这次叶听白的黑伞被挡住了,一个长相怪异的元成玉又出现了,她用自己那鸡爪子般的手掌硬生生的接住了他的黑伞,这个元成玉四肢上边更是生长着很多黑色反光的肌肉,那怪物抓住黑伞以后,又用另一只手臂朝着叶听白的胸口捅了过来。

  叶听白只能暂时放开了黑伞,向后连跳两步,而在叶听白撒开黑伞的瞬间,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伞中传了出来,楚月捂住自己的耳朵无力的蹲在地上,而且那伞尖更是开始疯狂旋转,把那看着像精钢一般的黑爪从手掌中间斩断。

  就在下一秒,尖叫结束,那把黑伞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叶听白的手中,叶听白拿起黑伞又把它像标枪一样投掷了出去,可这次黑伞的攻击被新出来黑色元成玉非常轻松的挡了下来。

  似乎只有在这黑伞自主反抗的时候,它才会有那样独特的威力,像这样简单的投掷,全看叶听白本人的力气,仅仅是过了两秒那黑伞又重新出现在了叶听白的手里。

  可怎么说这也算有了一把可以自动收回的武器,虽然这把伞也算不得多强力。

  也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地上那个本来被叶听白刺穿心脏的元成玉已经恢复了过来,她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充满感情,这种妩媚的感觉似乎是她天生的,只不过现在的她在看叶听白时多了一点其他的感情。

  她对着叶听白伸出自己的手掌,而在下一秒叶听白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叶听白的四肢也被一些奇怪的触须给捆缚住了,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根本没给叶听白反应时间,就像他早就在这里,他本该在这里。

  叶听白松开黑伞,身体不断抖动,他拆了自己的手腕,轻松的从触须中拔了之后,而后更是掰断了自己的脚腕,硬生生的把脚掌掰直才脱身出来,而那两个元成玉就像在看戏一样,既不阻拦也不帮助。

  叶听白的身体在短时间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他用嘴将自己的手腕摆正,而后直接单手抽出身后硕大的空枪,那把武器非常大,直立起来都能到他的肩膀高,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常规武器。

  随着一阵噗呲的电流声传来,一个蓝黑色的圆球从枪口中冲出,而单手持枪的叶听白更是如遭重击,他本就没有站稳,仓促之际单手开枪,能找准方向已是不易,关于这把枪的后坐力司幼序根本没有多提过,而副人格虽然学习能力超强,却还根本没有接触过枪械的知识,更不会知道后坐力为何物。

  这就导致这个尴尬的事情,手腕刚刚复位就再次脱臼,那把沉重的巨枪更是狠狠的撞在了叶听白的胸口上,副人格对身体有一种强大的掌控能力,他能控制大部分伤害在自己身体上不恶化,甚至能加速痊愈,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做到短时间内恢复战斗力了。

  那空弹自弹孔发出后就在不断变大,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随着那球体的变大,球体周围的蓝光也在不断衰弱,直到最后它扩大到一个直径仅三米的纯黑色球体,又突然坍缩成为一个点,周围的一切就连气体都在一瞬间被吞噬,从而产生了剧烈的气流交换,气流带起了周围的尘土,一时间周围的可见度降到了极限。

  烟尘都没散去,那空弹探索的中心处就已经传出了声音。

  “你很特殊,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我看看你的选择,如果你的选择让我满意,我就放了这些人,怎么样,这个交易,你想做吗?”

  可以吞噬一切的空弹没有起到作用?

  元成玉的声音如同魔音不断侵蚀着叶听白的理智,楚月还并非主要目标,就已经眼神迷离的朝着元成玉走了过去,在楚月走到叶听白身边的一刻,叶听白一脚踹在了她的后腰上,而后楚月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对面的元成玉飞了过去。

  就在那一瞬间副人格主动唤醒了主人格,并全力为他屏蔽了这世界的影响,而楚月也是为吸引元成玉注意力所抛出去的弃子,没死最好,死了也无所谓,只要能为他争取到和主人格交流的机会便好。

  因为他目前面临着一个非常重要的抉择,这个抉择可能影响到他的生命安全,而一切会影响到主体生命安全的决定,副人格都要和主人格商议,这就是之前他们两个的协定。

  对于副人格,叶听白的主人格自然是不可能那么放心的,尤其是在看到他那样摆弄自己的身体时,所以他对于副人格添加了很多枷锁,不止是生命安全,还有很多其他的地方都做了约定。

  

第22章 深层世界

  主人格与副人格的交流并非是简单的语言,而是意识,意识之间的交流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可以决定很多事情,比如就刚才那么一瞬间,主人格就已经下好了决定。

  他让副人格给他一个概率,一个直观的概率,他是否能活着逃出去,本来叶听白是觉得有黑伞还有空弹逃跑是没问题的,但副人格却说逃跑成功的概率不足一成,虽然他们所知的信息不少,但现在副人格已经基本确定了一件事。

  这里并不是普通的集体污染所创造的扭曲污染世界,而是独属于一个人的污染世界,而恰巧叶听白刚在前一天就经历了司幼序的精神污染世界,在那个世界中他的强大还历历在目,仅仅是思考他的存在,就会被整个世界攻击。

  在这里也有类似的现象,起初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攻击,只是叶听白一直在这个世界里乱窜,而随着他和楚月的探索愈发深入,元成玉这个概念越来越清晰,到现在甚至她本人直接出现。

  短暂的交手中,副人格就已经用出了最大的底牌,号称这个世界最强的科技武器空弹,但对方却依然毫发无损,这让副人格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在对方面前完全不是对手。

  这是他的本能,副人格在很多方面有着独特的本能,他似乎本来就很清楚污染世界的运作,在司幼序的污染世界中,他甚至吞噬了司幼序的一些力量,虽然这些力量到现在也没有显示出用,但足以证明副人格有一些有着一些特殊的能力。

  所以在面对逃跑唯有一死的情况下,叶听白的主人格也只能顺着对方的思路上,他要副人格同意这个交易,对于恢复人性的高阶污染物,司幼序曾经给他专门解释过,毕竟他曾经也被怀疑成了高阶污染物。

  高阶污染物的特点便是拟人,它们在很多时候会模仿人类的行为方式,甚至是模仿人类的思维,但它们早就不是人类了,并不是高阶污染会恢复理智,而是高阶污染物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生命,它们无法理解,无法形容,没人了解它们的动机,只知道每个高阶污染物都极其强大,甚至可能造成毁灭世界的危机。

  现代人类明明是在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苟延残喘了三千多年,而发育出来的独特文明,科技与污染的融合,至今没有谁能彻底消灭高阶污染物,但奇怪的是高阶污染物就像有约束一般,从来不会把事情闹大,反而是那些因为污染而发疯的低阶人类,可能会造成更大的破坏。

  在上千年的研究中,人类发现高阶污染物的思维方式非常诡异,他们在观察着人类的行为,甚至有一些高阶污染物主动被收容,关于高阶污染物的第一条铁律便是,不要用人类的思维去揣度他们,因为那样的后果往往是不可测的。

  对于高阶污染物,人类一直是秉承着敬畏的态度,能不干涉就尽量不干涉,除非它已经真切的影响到人类社会的根本秩序,在这三千多年的历史上和高阶生物开战仅有一次,而那次以人类胜利作为结束。

  但对于那场战斗所付出的代价,司幼序只字未提。

  “我同意你的交易。”

  叶听白在说出这句话以后,黑爪元成玉那本来已经捅进楚月胸口内的爪子,缓缓抽了出来,就像把手伸进水里,又缓慢拿了出来,那些伤口,那崩裂的骨刺都开始回到了原位,刚才那一切就像没发生一样,而楚月本来已经浑浊的双眼也在瞬间恢复了清明。

  这两个元成玉似乎是独立,但真正做主的却一直都是那长得青春可爱,眼睛会说话的元成玉,而另外一个就像一只野兽,一只会察言观色的野兽。

  元成玉看向叶听白,笑眯眯的桃花眼甚是可爱,而副人格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恰恰是这一点才让元成玉起了兴趣,一个对他真正不感兴趣的男人。

  元成玉:“交易...你喜欢这种方式吗,倒也无所谓,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让你忘了我,忘了这一切,才可以哦!”

  元成玉笑眯眯的对着叶听白招了招手,而下一秒叶听白就又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元成玉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切换空间的一刹那,叶听白背部的黑斑在迅速扩大,而叶听白眼神也由冷静变为了迷离。

  在失去控制的一瞬间,两人切换了人格,那元成玉既然说要让他忘记这一切,必然是有什么能力能探知到他的头颅内部,或者不知是否存在的灵魂,而副人格的存在是绝对不能暴露在元成玉面前的,因为副人格才是他翻盘的资本。

  而且副人格实在太过特殊,保不住有什么好处而被对方看上了,那就更是一件麻烦事,所以他们只能交换人格,让主人格这个普通人来经受元成玉的改造,如果计划成功那副人格就会保留记忆,而这份记忆可能就是这场赌约的关键点。

  推测规则,掌握规则,利用规则。

  画面一转,叶听白躺在床上,天花板上贴满了海报,地上更是杂乱不堪,有书包,有游戏机,有杂志,一间非常普通的男孩子房间,而叶听白此时也已经变回了十几岁的样子,青涩稚嫩。

  咚咚咚~

  “叶听白!赶紧给我滚起来,这学还上不上了?”

  “知道了!让我在睡五分钟!”

  此时的叶听白模样还是本人,心智却完全像个十八岁孩子一样,他真的忘记了一切,像一个普通高中生一样,被催起床,迷迷糊糊的洗脸刷牙,吃完已经腻了的早餐,然后被推出了房门。

  而他现在住的家就是金河小区,三号楼101,就是那个他最开始不敢进去的3号楼,现在这里一切都还很正常,没有污染,没有任何干扰。

  但如果仔细像远处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完整,远方的一切都很不真切,但生活在这所有人都刻意忽略了这一切。

  “你好。”

  

第23章 宅男的人生

  叶听白听到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刚想左右看看,但身体却被自己限制住了,就像叶听白自己在反抗自己,其实副人格到底对这具身体有什么程度的控制权,没人知道,只是副人格一直遵循着主人格的一切决定。

  而现在这是第一次两人同时争夺身体的情况,结果很明显主人格完败,叶听白在外人看来则是一切正常,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我就是你,我需要你放开防备,我会给你一份真实的记忆。”

  两人即使能共享记忆,也是单向的,只能副人格给主人格传递,但那前提也得主人格是愿意接受的,可即便主人格接受,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副人格想要仅凭一份十几天的真实记忆,去推翻叶听白现在十几年的虚假人生。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靠副人格强制控制身体,但这很可能造成主服人格之间不可挽回的损伤。

  “这些是什么?为什么?你是我,那我是谁?”

  “你就是你,你告诉我了一句话,让我转述给你,苟住才能赢。”

  两个人格在脑海激烈的交流着,而他们的身体却一直麻木的走着,而到了小区门口就是这场对决的终点,因为副人格不知道元成玉给主人格塑造的人生,他不知道学校的方向在哪里。

  “能赢,我们能赢,你先放我出去。”

  也就这么一小会,叶听白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但他还是强作镇定,朝着脑海中的学校走了过去,事实上推翻叶听白十几年虚假世界观的不是那句话,而是副人格出现并控制身体,分享记忆这种诡异的事情。

  这和元成玉给他塑造的世界观不符,叶听白很弱吗,他很弱,跟冷漠无情并且强悍如同机器般的副人格比起来,他的确就像一个弱鸡,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叶听白是一个高智商人才,他是一个大学毕业就能获得身份晋升资格的超级人才。

  身份晋升在这个世界并不多见,很多人穷极一生都只能是下等民,但叶听白却不同,他做什么事都是半桶水,他没有耐心,他又懒又怂,但就是这种状态下的他,依然夺得了那年身份晋升的资格。

  每一年,每所大学仅仅会有一个身份晋升资格,这在叶听白的履历上会显得非常漂亮,但叶听白最后去干了什么?

  他去当了一个咸鱼记者,不是梦想不是爱好,纯粹是因为安逸,所以说叶听白的主人格能力很强,他只是很懒、很怂,很咸鱼。

  仅仅接受十几天和副人格相处的记忆以后,他就已经做出了判断,他所生活的世界是假的,因为那十几天的记忆太过真实,而现在他的世界,太虚假了,周围的行人浑浑噩噩,远方的景色更是像一张黑色胶片,这一切在这个世界都这样不合理。

  而生活在这个世界人,却根本没有在意,此时的叶听白就像一个起泡,只要副人格轻轻刺破,主人格就会注意到这些事情,注意到自己存在的不合理,这也是主人格能那么快接受记忆的原因,当然接受记忆和完全信任区别很大。

  照着记忆,叶听白买了自己最喜欢吃的煎饼,来到了学校,坐在了一个最不显眼的靠窗角落,按照记忆的设定,他自己是一个存在感非常低的宅男,除了游戏他对于一切都非常的不在意。

  而这个班级,就信阳中学,高一三班,李强是班长,李倩更是和只隔了一排,一切日常都是那么简单,上课下课,等待放学。

  这个班级看似平静,实际上却暗流涌动,拉帮结派非常明显,男生中李强最为有地位,而女生则是另外一个叶听白没见过的女生。

  可在如何,现在这些人也只是孩子,都...非常的幼稚,直到当天中午,班里来了一个转校生,就是元成玉,在元成玉仅仅数十秒的自我介绍之后,便赢得了全班男生的欢迎,其中包括叶听白。

  那种爱慕难以言喻,自发形成,似乎都不能用爱慕来形容,那更像是一种崇拜,愿意为了她奉献一切,但女生却全部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反感,当然大部分人都没在意,只当是漂亮女生间的嫉妒。

  随着元成玉的到来,这个班级还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男生女生之间的矛盾不断激化,甚至有了大打出手的趋势,叶听白曾经看到元成玉被三个女生拉进角落,被人浇了一头的脏水,当时他就有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却被副人格强行压制了。

  元成玉也不是什么乖乖女,她和那三个女孩“血拼”了一把,咬、抓、踢各种粗陋的战斗技巧,她们就像一个...泼妇,四个女孩全成了花脸猫,而元成玉的伤口却在第二天完全恢复了。

  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了起来,大肆宣扬元成玉不是人类,说她是怪物,这些男生那狂热的“爱慕”终究产生了动摇,其中夹杂了一丝恐惧,后来元成玉被心理评估局的人带走了,因为有人举报她。

  在这个世界,污染那就是传染病,只不过传染性并不剧烈罢了,元成玉被带走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结果显示无异,她又回到了这个班里,现在的她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但她每天依然笑的那么开心,笑的那么漂亮。

  叶听白就像一个过客,他每天都在记录着自己的心理状态,并让副人格参与其中,以确保自己的意识在需要的时候会被正确的引导。

  闲来无聊,叶听白就和副人格沟通了起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恢复完全的记忆,但毕竟理智还在。

  “你觉得她说的看我的选择,是什么选择,我是不是该在这个时候去帮帮她?”

  副人格:“虽然高阶污染物不能用人类的思维来衡量,但我并不觉得她指的事情会是这种事情,我不建议你有其他举动。”

  叶听白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的状况很不利,叶听白正常的二十多年人生都被封印,被换成了一个宅男的经历,这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他性格的变化,如果不是有副人格一直在旁提醒,可能早就整出幺蛾子了。

  

第24章 被玩弄的众人

  叶听白在这里像一个普通高中生,他没有那么多的人生经历去支撑自己。

  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月,而在这半个月里,叶听白也发现了太多的不合理,他又和副人格重新磨合了一遍,在这期间副人格也从来没露面过。

  直到这天,班主任突然宣布了一个集体活动,要一起露营,本来是一件喜事,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上午九点,叶听白走上了大巴车,副人格的声音突然响起。

  “换我来,世界变了。”

  “为什么,就算是考验我也可以。”

  此时的叶听白远没有二十多岁的他圆滑与成熟,这个时候他多了一些年少时的叛逆,更加的厌烦自己的身体被别人控制,哪怕那是另一个自己。

  “大概率来讲,元成玉非常了解人类的习性,她愿意跟你交易,多数是因为我身上的人性,她无法理解,按照高阶污染物模拟人性这方面出发,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没有她好奇的特质。”

  两个人格在这件事上不停的激烈讨论着,主人格也一直没有交出控制权,就那么一直拖到了露营中午,这里是一个人工湖,算得上山清水秀,大家都在鼓弄着自己的帐篷。

  而叶听白的宅男人设就导致他一个朋友也没有,只能自己搭着帐篷。

  “你跟我说过,如果涉及到生命安全,我可以强制接管身体,直到危险结束。”

  叶听白眼睛中的各种情感瞬间消失了,就像电压降低,整颗眼睛都暗了下来,他放下了手中帐篷,悄悄来到了旁边的一个三层树屋下边,蹲在旁边,这树屋算一个景点,专门给人参观的,刚才他还看见元成玉和班主任爬了上去。

  其实副人格这些天发现了很多事情,但他并没有说,元成玉和他们班主任身上的气味出现了混杂,这说明两人有过非常亲密的肉体接触,可两人在外人面前的表现却一直很正常。

  他们这个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帅大叔,头发尚在还很浓密,体型管理的不错,的确很能惹女孩子喜欢,而配合关于元成玉的心理评估,就很容易推理出她和这个班主任之间的亲密关系。

  气味混杂的还不止班主任一人,还有一个班长李强,通过气味的浓郁程度副人格都能判断出这三人都在哪天有了交流,直到刚才班主任从树屋出来,被李强看到,李强怒气冲冲的爬了上,副人格就知道要出事情了。

  “我做什么,管你什么事?”

  元成玉大骂一句就从树屋推门走了,也就是这句话吸引了旁边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李强从树屋中冲出来抓住元成玉的肩膀,似是有些癫狂,元成玉不耐烦的甩了他一巴掌。

  李强看了看树下那群同学,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怒从心起,手一用力就把元成玉推的倒了过去,元成玉翻越护栏,从三楼高的树屋上摔了下来,最巧的是她的头下边恰巧有一块石头。

  清脆的骨裂声传遍整个营地,一时间整个营地落针可闻,叶听白一直蹲在树屋的斜下方看着这一切,他清楚的看到元成玉是自己故意掉下去的,那个角度,李强的那个力气,还有护栏的高度,她不可能掉下去。

  李强三步化作两步冲下树屋,一众同学更是围了上来,所有人全部瞳孔散大,一脸惊恐,他们围在元成玉的尸体边上一言不发。

  “她早就该死!”

  那个一直在女生中处于大姐地位的人打破了寂静,而就是这句话让所有女生都出现了同样的神色,副人格最不擅长察言观色,但现在他又学到了一个词,那就是疯狂。

  “她终于死了,哈哈哈哈。”

  一时间污言秽语掩盖了一切,副人格就蹲着旁边看着这场话剧,时不时的还跟主人格描述一下。

  主人格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直接报警啊,围着尸体讨论什么?”

  副人格:“污染源扩散了,那个元成玉故意的,她死的那瞬间,这里所有的人应该全部污染超标了。”

  “她这样图什么?”

  “无法理解,也许单纯是为了好玩也不一定。”

  这些人虽然已经进入癫狂状态,但竟然没忘记处理尸体这件事,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们的各种处理办法都很极端,而且所有人都自发的想要去毁尸灭迹,根本没有一个人想过通过正常方式去解决。

  这些人已经被污染了,而且是不可逆的。

  李强和班主任在一旁耳语了两句,也不知道交流什么,叶听白只能隐约的听到了心理评估局、我来处理?

  班主任:“今天在场的,一个也躲不过,不想被查的,就得听我安排。”

  李强:“我会保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们不会被心理评估局调查,但今天这事每人都有份,这具尸体每人一份,给我带走。”

  本来还聚在一起的众人都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虽然这些人已经失去理智,但多少还是怕死的,这种心理负担重的事情在现代社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因为它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你的心理,提高你的污染指数。

  隐藏秘密是需要代价的。

  李强看出了众人的犹豫,他从自己的背包拿出了一个小型仪器,随便指着一个人就测量了起来,那是一种很昂贵的污染测试仪,这东西普通人是用不上的,只有那种真的有钱的人才会在例行检测之前自我测量一下,如果真的出问题,这些人会有一些应对。

  那检测仪器才开了两秒就闪起了红灯。

  李强:“看到了吗,45,现在你们进了心理评估局一个也出不来,我可以给你们争取一个月的时间,不论是吃药,还是做手术,给你们一个月的时候收拾自己,不然现在就是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这帮没有主心骨的学生竟然没人反对,最荒唐的是,本来两个该是情敌的人,竟然通力合作?

  李强给他们的要求就是分尸,全班所有人,每人一块,大小不论,只要保证每个人的手都不干净就好了。

  

第25章 富江(禁忌女孩)

  叶听白一直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其实如果他现在阻止也没什么大用,毕竟这帮人已经疯了。

  而且元成玉压根没死,元成玉那种诡异的复生能力,怎么会简单的摔死?

  就在刚才叶听白还看到元成玉睁开了眼睛,她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这些人,直到李强开始分尸,她都没有出半点声音,叶听白都能听到因为疼痛而不断加速的心跳,他们活活把元成玉分尸了。

  这后边的事情都不用想已经知道了,在李强的影响下,本该接受介入治疗的李倩平安的回了家,整个班级的异常就这么被隐瞒了下来,而那些众人带走的尸块更是重生成为了一个又一个元成玉,可能因为尸块大小的缘故,成长的有快又慢,但那已经并不重要了。

  每个人都下了手,这些人自然也不会放过叶听白,即使他的存在感很低,那些人的眼睛,就像着了魔一般,侵略、狂野、不顾一切。

  副人格和主人格交流了许久,都没有一个好的结果,其实按照一个思路清晰的正常人来说,这个时候该逃,并且像秩序所举报,可元成玉想要这种结果吗,她想看到什么结果?

  她想看的是副人格的选择,而不是一个思维健全的人类,所以最后主人格完全不提供任何建议,全凭副人格自己决定。

  看到所有人都用不善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叶听白不得不站起了身体,只不过他的手里多了一根用来扎帐篷的钢丝绳。

  李强:“就差你了,来吧!”

  叶听白看着这些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我在研究心理评估局的时候,看到过一种说法,高度污染等于泯灭人性,泯灭人性等于精神死亡,单独的肉体已经不再有存在的必要,所以我觉得你们...都该死。”

  叶听白拎起手中的钢丝绳就甩了出去,本就纤细的钢丝绳配上远端极快的速度,就像快速划过的刀片一样,面前的这些已经失去人性的怪物,就像蔬菜一样一个个倒下。

  不得不说,副人格对于任何东西的运用都非常的优秀,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尤其是他的杀人效率,一鞭出去至少两颗头颅飞起,谁跑他便先抽谁,可这一抽便是一条命。

  人很多,还是会有叶听白来不及抓的,但当他们想逃跑时,就会发现这周围的主干道,已经被叶听白悄悄做了好几个陷阱,在他们吵架讨论的时候,副人格可没闲着,其实他心里早有决定,纠结这种东西不该存在于他的身上。

  总共五十二人,没有一人逃离,本来吵闹的林子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叶听白把元成玉那些散落的尸块凑到了一起,自己到湖边随便涮洗了一下,满身的黏腻即使是他也倍感不适。

  当叶听白洗涮完回头就发现元成玉已经完好无损的站在了他的身后,虽然衣服多有破损,叶听白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毕竟现在的他连女色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最多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元成玉微微笑着,眼神里满是赞许。

  “真的是有意思,你的确和他们不同,那就算你赢了。”

  啪~

  元成玉轻轻打了个响指,世界如玻璃般碎裂,两人再次回到了小区广场,衣服也变回了本来样子,楚月甚至还没离开元成玉身边,刚才的那一切好像只是一瞬间的幻觉,什么都没发生过。

  紧接着天边污染世界边缘崩散,早就严阵以待的各部门看到解封,全都冲了进来,每一次集体污染都是大事件,都是要抢第一手资料,或者抢功的。

  司幼序几个人冲的最快,在他们之后就是一些穿着蓝白防护服的人,他们手里都能一种特殊溶液不断的喷洒在周围的建筑上,而那些已经污染腐烂、扭曲的建筑在接触到这些液体后便会很快失活,变成一块最最普通的破烂的建材。

  还有一部分黄衣服的搜救员,他们一直在救人,每个部门分工明确,效率奇高。

  司幼序冲到叶听白身边,主动拦在了他和元成玉中间,手臂微微胀大,就像一个烧红的铁块,裂纹、蒸气,林念花只是扫了一眼叶听白就当场就撕开了他的衣服,副人格没有反抗,因为他没有感觉到恶意,她用手抓住叶听白的肋骨轻轻摆动,一声脆响叶听白的胸骨就完全复位。

  林念花又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叶听白。

  “关节磨损有点大,你的那种战斗方式不能多用,我回去给你做一些特殊治疗。”

  司幼序看了一眼空枪的枪口,又看了一眼元成玉的脚下,那标志性的空弹痕迹,很对方却完好无损的站在上边,心里已经猜到了大半,所以他才没有轻举妄动。

  元成玉:“我主动放你们进来就没想战斗,我清楚你们人类的那一套,叫收容是吧,我同意,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司幼序:“什么条件?”

  元成玉伸出纤白的手指指向叶听白:“我要他,每周都来看我一次。”

  几个人都愣住了,看了看叶听白又看了看元成玉,要不是他们确定污染物没有感情存在,都以为这是一场女追男的爱情戏码了,一般来说高阶污染物在玩够以后,大部分会自己消失,而人类只是负责收拾残局。

  那易魔,能交易一切甚至能扭曲现实,就已经很强大了,但他依然算不上高阶污染物,易魔编号209,是序列2里边的第九位,但它依然还属于人类能控制的范畴。

  司幼序用自己另外一只稍微正常的手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黑色收容物,危险无法评估,让总部派人过来,最快的速度。”

  在司幼序打电话期间,除了叶听白另外几人全都身体紧绷,就像受惊了的猫,背上的毛都立了起来,对于高阶的未知与恐惧,让他们还没反抗就已经战斗力没了一半。

  而元成玉呢,她就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叶听白,好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一双桃花眼,勾的人神魂颠倒。

  

第26章 用人性换取力量

  这通电话才打完半分钟,司幼序的身边就凭空出现了一扇门,一扇非常普通的木门,上边很多部位看起来都已经糟掉了,那扇门被人从后边推开,那门后竟然是另外一个空间。

  任意门?

  叶听白只是撇了一眼,蓝黑色的建筑风格,灯光昏暗,一整排严阵以待的士兵,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人手里,每人都有一把空枪,空枪很珍贵,这个在司幼序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提醒过了,这把枪的成本造价接近一千万,非常贵重,可现在这大白菜一般的空枪是闹哪样。

  最先出来的是一个穿着蓝绿色军装的大汉,身材非常魁梧,就是缺了一只眼睛,独眼让这人看起来就有一股凶气,只有那一人走出门来,其他的士兵全都缩在门后,严阵以待。

  司幼序:“呦呵,老瞎眼,没想到他们竟然派你过来,最近混的不得意吧。”

  “少废话,干正事。”

  那瞎眼大叔,只是撇了一眼司幼序就转头找到了此行的目标,他走到了元成玉面前,用相比较他这个外貌来说非常和善的强调问道。

  “您确定想要被收容吗?”

  元成玉点头。

  “那您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希望能达成共识。”

  元成玉依然是那句话,让叶听白每周去看她一次,并且每次交流时间不少于一小时,那瞎眼大叔只是看了一眼叶听白,就替他同意了这个要求,这让叶听白很不爽。

  副人格本就没有场合这种概念,当时就问了一句:“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瞎眼大叔看起来对叶听白很是不屑,反问了一句:“需要你同意吗?”

  副人格听了后感觉非常的不爽,从背后抽出空枪,扛在肩上果断按下了开关,这个角度,这个距离是空枪的完美的射程,泛着蓝色光晕的黑色小球擦过司幼序的肩膀朝着瞎眼大汉飘了过去,这空弹和正常的子弹相比起来要慢了很多。

  因为它有一个不断扩大的过程,这个扩大似乎就是消耗球体外围的蓝色光晕做到的,这就导致速度稍快的人都能躲过去,可那大汉根本没想过叶听白会干出这种事,把后背坦坦荡荡的让给了叶听白。

  有人会因为一两句不痛快,就直接开必杀吗?

  毕竟大部分言语上的不痛快不会对人造成损失,可那独眼现在却找错了人,现在是副人格,一个没有完善世界观,玩全凭自身喜好还有主人格的约束行动的异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等那瞎眼大汉反应过来想要转身逃跑的时候,空弹已经足够大,并且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吸引力,他逃不掉了,这个时候司幼序朝着李笑笑大喊了一声。

  “快,爆弹!”

  李笑笑也不含糊,从身后的罐子上抽出一根管子,对准了瞎眼大汉的身体,一枚足球大小的蓝白色光球后发先至,在独眼大汉和空弹之间爆炸,独眼借着冲击力飞了出去,而空弹也在这时完成了坍缩。

  剧烈的气流涌动结束,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元成玉依然笑眯眯的看着叶听白,似乎更满意了,那瞎眼大汉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全身上下挂满了冰碴子。

  瞎眼大汉站起身来,气的发抖,他看向叶听白眼里充满了杀意,从大腿根部滋生出大量的黑色触须,这些触须在大腿外围互相纠缠,又瞬间收紧,他的大腿就像多了一件血肉装甲一般。

  那瞎眼一脚蹬碎地板朝着叶听白的冲了过来,空枪有是有冷却时间的,不能连续发射,不过叶听白倒也没害怕,又拿起了自己的黑伞。

  司幼序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冷静,而后主动冲了出去,和瞎眼对了一拳,司幼序退了一步,但那瞎眼大汉却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我的人,用不着你来管,我都让你来白捡这个功劳,你还想要什么?”

  瞎眼的手悬在空中微微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惧:“你七级了?”

  不过很快,这种惊惧变成了狂喜了:“怪不得你最近这么放肆,原来是快要死了,好,很好。”

  这句话让其他几人都很生气,尤其是李笑笑她直接又放了一枚爆弹,这爆弹制冷的功效多一些,威力不是特别大,但让对方出糗也足够了,瞎眼大汉挨着这一发爆弹却没了一点脾气,一是打不过,二是司幼序命也不长了。

  你所付出的人性越多,你接纳的污染越多,你就会越强大,这种力量是有代价的,用人性换取力量,用仅有的人性裁定罪恶,在这个扭曲的世界维持秩序,这就是秩序裁判所的断罪师们,又让人敬佩,又让人恐惧。

  秩序所的日常工作,不仅是处理各种危险的污染物,还包括清理曾经他们的同事,这是一件很绝望的事情,但也没有办法,有一部分是被污染后,体质特殊被迫成为了断罪师,而有些人却是主动的。

  但无一例外,寿命都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司幼序转过低声在叶听白耳边说道:“换你主人格出来,现在这里不适合你。”

  叶听白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唤醒了主人格,其实主人格现在是有些虚弱的,毕竟被封印了记忆,又重新加了一份新的记忆,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负担很大,但现在这种情况摆明了自己有些处理不过来。

  人格转换,身体本就多处受伤的叶听白加上虚弱的精神差点都站不稳了,林念花的眼睛最快,直接跨住了他的手臂,把叶听白撑了起来,其实几人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像宝贝一样把叶听白给围起来了,因为这次叶听白功劳太大了。

  叶听白只感觉两种混杂的记忆在脑子不停的冲突,就像浆糊里丢进了一条鲶鱼,让人说不出来的难受,但林念花那边一直有股温热的力量在支撑着他,这才让他没有倒下。

  司幼序:“你选择什么,如果你不同意,很可能发生战斗,我这幅身体撑不了多久,如果你同意,在很长一段时间,她可以是你的保命符,也可能是你的催命符。”

  叶听白按照自己的太阳穴,不断的揉搓:“让我捋一捋,这独眼是什么人?”

第27章 基金会与天宫

  “收容处,全称是特殊污染物收容与管理基金会,它是一个半官方组织,简单来说它本来是官方设立的,为了收容一些无法毁灭或者有特殊用途的污染物,但后来这个东西连年亏损,不得不接纳民间财团注资,后来才改名基金会。

  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权利不大,但真的很有钱。”

  叶听白点了点头,其实这个选择已经没有考虑的余地了,自己已经踏入了这个世界,这件事之后,因为金河小区的特殊地位,还有高阶污染物在这个世界代表的极端力量,他的资料一定会被放在所有大人物的桌面上。

  这件事谁也瞒不住,木秀于林,他得想办法保命,司幼序现在可以很强势,但他还能撑多久呢,他也只能赌一把,而且他本就没有拒绝的资本。

  “我同意了,每周我会挑个时间去看你。”

  元成玉歪头一笑,看起来有些高兴。

  “那你可要守时,不然我可把他们都杀了哦!”

  用最可爱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现在叶听白感觉整个后背都在凉气,这种人,不这种生物,到底是如何存在的?

  那独眼大汉本来想借着收容的借口带走叶听白,却被司幼序强势拒绝,只能自己灰溜溜的离开,而那道门一直都在那里,即使独眼被打的时候,那些士兵也没有冲出来,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限制。

  元成玉走过叶听白身边的时候,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要的是他,不是你呦。”

  叶听白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脸就像一张面具,从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她的笑容,元成玉转过头,拍了拍叶听白的肩膀,就这一拍,叶听白脖颈后强制污染的黑斑全都自动消散了。

  自己和副人格做的那些小动作,她一直都看在眼里,只是没说罢了,而且的确像副人格说的,她真正感兴趣的是副人格,不是自己。

  那扇门被关闭后便燃起大火,自动焚毁了,看到叶听白好奇的样子,林念花也主动解释了起来。

  “收容物538,是少见的可利用污染物,而且代价极小,可以打开一扇通往开门者任何想去地方的门。

  代价就是每个月它会主动打开一次,门后边至今无法用任何方式探知,只有进入一个人类,它才会被关闭,可以重新使用。”

  “用一次一条人命,这叫代价小?”

  这话一问出来,林念花无奈的苦笑了一笑。

  “你接触的还少,等以后你就懂了。”

  司幼序之后还郑重的跟叶听白道了个歉,说是自己没有评估好危险,而且无视了他的判断,纵然叶听白有万般不解,但他的身体和精神也实在是撑不住了,跟他们随便说了几句就回了家。

  那把空枪自然是收回了,但那把伞却被留在了他的身边。

  叶听白是被李笑笑送回家的,倒头就睡足足昏睡了二十四个小时,在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一堆微信消息,本还以为是那个喜欢夺命连环扣的上司,却没想到是李笑笑。

  多半是她昨天趁着自己睡觉才加上的,头像是她的脸,应该是几年前拍的,那时候还挺可爱,她的微信名也有点意思,叫别惹我会爆炸。

  她发来的信息大多是事情后续的进展,包括他被副市长投诉滥用暴力,不过昨天下午那人就被免职了,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总要有人负责任的,元成玉的分体成型了很多,但大部分都没什么战斗力,强一些也被司幼序带头收拾了。

  的确像叶听白的副人格估计的,这些元成玉全都独立,她们有独立的性格,独立思想,这些元成玉被杀后全部集体送去了焚烧炉,保证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而后又是一场涉及全城的大搜捕,毕竟那班里有五十多人,不全在金河小区,这都一些鸡毛蒜皮的收尾工作,叶听白也没太当回事。

  但后来有一件事就很可怕了,那个班级所有的学生,全都死了,死因全都是被锐利的长刀砍断了脖子,就连李强和李倩也是,也就是说在幻境中,副人格所做的一切都被转嫁到了现实之中。

  这种方式和自己父母消失的方式很相似,与其说现实被扭曲,不如说历史被改变了?

  叶听白的床头有一沓厚厚的文件,那是司幼序答应过他的,易魔被收容之后的所有记录。

  编号3678低级收容物,收容时间为天宫历2938年,按这时间推算易魔已经被收容了接近150年,而易魔的编号也是在这150年间不断变动的。

  现在是天宫历3092年,天宫是一座巨大的漂浮都市,本身材质会随着时间改变,已经出现过的形态有水晶、钢铁甚至是木头,它一直悬浮在世界顶端,没有固定路线。

  天宫上生活着传说中的贵族和王族,但真的没有什么已知信息,叶听白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就是,我们被天宫守护,天宫是统治者,天宫更是制定了关于污染的三铁律,据说就是天宫的人发明了断罪师这个职业。

  天宫出现之前的历史非常模糊,可的确是存在的,现在文明形态有很多都是古文明的残留在衍生,天宫三铁律之三,禁止对古文明过度探索与宣扬,对此天宫有过解释,污染便是人类自己的恶果。

  叶听白总感觉天宫是游离在人类文明之外的,因为它从来不和地面有任何物质上的交换,这就让人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他连天宫上有没有活人,是不是人类都不知道。

  每次想到天宫都让人感觉特别压抑,叶听白喝了口水,顺便把自己知道的天宫信息也告诉了副人格,紧接着就继续看起了资料。

  编号3678为男性,身高180,体重为120公斤,身体呈半腐烂状态,喜欢低温,环境温度高于20摄氏度时会产生强烈的躁动,对人类态度不明,很少有攻击性,会尝试各类生物进行交易,包括污染物。

第28章 被记录的惊天交易

  编号3678拥有独特的语言系统,不符合现存任何语言体系,可以使用他所见过的任何物种的所使用的语种的简单词汇。

  第一次研究人员试图交易一把普通手枪,3678表现出极度的不耐,并在言语中辱骂了研究员,随后研究员的面前多了一把半成品的手枪(无射击能力,猜测3678能力有限),而研究人员所付出的代价为一节小拇指指骨。

  多次研究表明,3678的交易能力在不断变强,契约只要签订成功,无论交易是否成功,筹码都会被收取,在交易前没有任何人知道交易的筹码是什么,筹码包括但不限于:肢体、器官、一瓶啤酒、一碗红烧肉、一幅眼镜、一座小型城市

  叶听白看到这个小型城市瞬间瞪大了眼睛,自己的老家也是这样被当做了交易的筹码吗?

  他马上循着这个小型城市的线索查找了起来。

  根据记录,天宫历3012年,世界爆发了一场极为特殊的瘟疫,这场瘟疫被称为善意的诅咒,造成这场瘟疫的病毒并非常规病毒,而是一种非常规污染,不可控且不可预防。

  传染源为伪善的下等民污染物(已被摧毁),传播途径有两种,第一种为善意的关心,包括但不限于书信、通话、聊天软件、面对面,这种方法可无损传递诅咒(本身诅咒消失),传递诅咒者本身并不会受到任何损失,甚至会在一段时间内有小幅度的运气提升(不可证实),而拒不传递者会在三小时内异变死亡,同时诅咒分化为双倍,自行寻找宿主。

  善意的诅咒仅仅用了十天时间便感染了世界10%的人口,即使污染源已经被毁灭,但诅咒接力依然无法停止,为彻底解决该事件,研究人员决定和编号236(已经重新评定危险等级)进行交易。

  要求为消灭这种诡异的诅咒瘟疫,不可知筹码的情况下交易在瞬间被完成,善意的诅咒被全面消除,而代价则是诅咒污染源所在城市完全意义上物理消失,该城市常驻人口为120万。

  由于代价过大,该次尝试被多次问责,而编号236被放进了密闭的铁箱子中,被封存于地下一百米深处。

  这个记录的确很有意思,但不同的是这个被作为筹码的小城市是可被记录的,没有人忘记它,它只是单纯的物理消失,但自己的老家可就不同了,它的消失改变了绝大多数人的记忆,包括天宫的内部数据。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副人格的出现,叶听白本人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这个是无法判断的,不论是哪种可能他都是得调查清楚的,经过元成玉这件事以后,他愈发相信自己的记忆是真实的,毕竟元成玉塞给他的人生都有那么多瑕疵,但他自己的却那么的真实。

  叶听白本想继续看下去,却发现记录竟然到此为止了,他为什么从封印中被重新启用,为什么会出现在地表,而收容他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都没有交代,最近的记录就是在五十年前。

  叶听白疑惑的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应该啊,司幼序现在对我态度这么友善,不该是他藏着掖着,难不成有什么人插手了吗?”

  副人格却是完全忽略了叶听白这句话的重点,而是问道:“什么是友善?”

  “我也没法跟你形容,你可以简单的理解成对你好的人,有的好是无私,而有的好是有目的的。”

  叶听白在家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下了楼,李笑笑已经在楼下等待他了,多半是因为他醒了之后回了个消息。

  李笑笑高兴的朝着叶听白挥了挥手。

  “叶大哥,这里这里,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啦!”

  叶听白倒是没迟疑,直接走了上去,毕竟昨天已经抱了这个煤气罐一路,也不介意他在抱一次,而且主要是这摩托车是真的拉风,刨去它那雷人的名字不谈,这辆摩托车真的很完美。

  流畅的线条,完美的配色,神秘的黑金符文,加上火力全开时的暴躁感,在第一天叶听白就深深的爱上了它。

  “你们今天不是应该很忙吗?”

  “我还小,司大哥一般都不让我管事的,刚好最近你的配车也在制作中,我就自告奋勇来当你司机啦。”

  叶听白听到这话倒是一愣,司大哥?

  “他说你是女儿,你管他叫大哥?”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不是亲生的呀,我是他收养的,我可没承认他是我爸爸。”

  叶听白在这个小女孩的眼神里看到些许爱慕,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一个恋父情节的小屁孩,叶听白当时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李笑笑多大,身体都没有发育完善,往高了猜,也不过十六七岁,可司幼序起码四十多岁了,能有什么结果。

  在路上他们聊了不少,他发现李笑笑是真的开心,而且对叶听白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那种真心的对自己很好。

  “你为什么...对我态度变化这么大?”

  “之前是我不懂事,叶大哥你别在意,拖你的福,这次的功劳很大,扼罪院的人同意破例给司大哥治疗身体了,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

  叶听白并不知道扼罪院封院的事情,所以他跟李笑笑聊天的时候总会卡住,李笑笑一边骑车一边给他解释,冷风倒是灌了不少下肚,今天的铁皮罐子也格外的冰冷。

  李笑笑这个人给叶听白的感觉就是非常直率,一头火红的长发使用的却是冰霜的力量,硕大的煤气罐一直都背在他身后,那根小臂粗的管子连接着她的身体和背后的“煤气罐”,李笑笑倒是挺开朗的,主动和叶听白说起了这个罐子。

  “叶大哥,你以后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已后就是你的小跟班了。”

  不管是什么理由,被一个小萝莉这么一顿夸也是让人极为神清气爽的。

  “我这罐子是用来收集寒气的,我离不开它的,我回头把它给套件衣服,就省得你抱着个铁罐子了。”

  

第29章 背向特质:人性的缺口

  小孩子还不太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强打起来的笑容多少有点虚假,一个跟她身躯一般大小的罐子一直背在身后,哪个小姑娘能不在意呢,还能主动拿出来说笑,已经很...坚强了。

  叶听白再次回到了秩序所,这回这进进出出的人就多了很多,也有了符合这里规模的人气。

  叶听白也看出了他们的制服,跟那几辆草泥马战车是一个画风的,黑色打底,金色花纹,衣服风格有些类似比较贴身的运动服,材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布料,倒是没见司幼序他们几人穿过。

  这些人进进出出的看到李笑笑都要喊一声笑笑姐,她倒是挺有一番大姐头的风范。

  “没想到你在这地位还挺高呢。”

  “一线战斗人员很稀缺,我们所只有十个人,可能平时危险比较大吧,大家都比较给面子。”

  “只有十个?”

  李笑笑点了点头,一幅自豪的样子。

  “本来有天赋的人就少,愿意成为断罪师的更少,大部分都是半路出家,司大哥要求比较苛刻,所以啊,我们这可太缺人了。”

  说到最后李笑笑都一脸无奈。

  叶听白也是感觉司幼序这个人很难接触,要求苛刻倒是不奇怪。

  秩序所这种神秘所在,是普通人在学生时代大部分时间谈论的对象,断罪师短命,而且短的离谱,如果说断罪师在普通民众眼里很神秘,那扼罪使就跟天方夜谭差不多了,从来听说过。

  “司大哥说今天让你把背向特质先选了,不然太危险了,你不用太担心背向特质,它很安全,有些类似于疫苗。”

  关于这个问题,叶听白也思考了很久,他一直没想出来自己特别擅长什么,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都有什么背向特质,前天他看的那一沓资料上说的背向特质要尽量选择自己擅长控制的负面情绪。

  “你的背向特质是什么?”

  “叶大哥,你要记住,我们的背向特质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不过我们是队友,我可以告诉你。

  我的是悲伤分类下的哭泣,简单点说我哭的越厉害,我的能力也就越强。

  司大哥的是疼痛,念花姐姐是烦躁,小个子我不知道,他藏的挺深的,小黑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好像很见不得人,他总喜欢偷东西。”

  “你是说背向特质是一个人实力增幅按钮?”

  “对,你的理智越低,获得的污染力量也就越高,简单点说就是通过背向特质把我们的污染指数在短时间内升高,获得各种能力来应对不同的情况,但这种升高是可逆的,一个适合你的背向特质会让你付出的少获得的多。”

  直到有了旁人解释,叶听白才彻底理解了背向特质的意义,背向特质就是断罪师自己主动选择的污染特质,通过这种污染把自己的污染指数在短时间内升高,获得那种污染扭曲的力量,在战斗结束后,他们的污染指数又会降回到正常值。

  但不断接触污染,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每全力战斗一次,他们的污染指数都会永久性的提高一点,直到他们在也无法维持人性为止,而每个人使用的力量形式跟背向特质是没多大关联的。

  背向特质独立于每个人的力量体系,但也有适配性一说,司幼序压根没打算让叶听白成为断罪师,所以也从没跟他说过断罪师的力量从何得来。

  如果司幼序的使用的力量是肉体,那他的背向特质痛苦就会加深他的污染指数增幅他的力量,至于增幅的倍数叶听白就不清楚了,在选择了一种污染以后,断罪师们对于其他污染都会产生弱敏感性,一种类似抗性的存在。

  “不过疼痛也算情绪吗?”

  李笑笑:“没有说一定是要情绪,任何能造成你污染指数升高的都可以做为背向特质。”

  这话说完,李笑笑揉了揉脑袋,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题,又迟疑的接了一句。

  “应该是任何污染都能当做背向特质,但有一些污染很鸡肋,反正你就选吧,我在去给你找合适的地方。”

  叶听白把他所能想象的所有特质都想了一遍,到最后他还是没想通,如果说牺牲人性,降低自己的san值是获得力量的条件,那有没有什么可以保证自己的理智不被降低的吗?

  叶听白并不想获得什么力量,尤其是这种以人性和寿命为代价的力量,他不想要,谁还不想活的长一点,现在的他还有选择。

  “有没有什么不会降低我理智的特质?”

  李笑笑疑惑的看了一眼叶听白,难不成是自己说的不够清楚,污染的前提就是降低理智,不降低理智还叫什么污染?

  “不存在,任何污染都降低理智。”

  “那什么特质副作用最小?”

  李笑笑狐疑的看了叶听白,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叶大哥,你是怕死吧?”

  被一个小孩子这样一问,叶听白这张老脸也有点挂不住,他的确是怕死,当后勤人员好好活着不香吗,为什么要冲锋陷阵当炮灰呢?

  “是...是有点,你有什么推荐吗?”

  李笑笑展颜一笑,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就夸下了海口:“这你就算问对人了,当初我选特质足足查了七天七夜,对各种特质了解的非常多!”

  叶听白跟着李笑笑去了她的办公室,是在一楼的角落,与其说是办公室更像一间卧室,非常的小,如果非要说这个房间的好处,那就挨着司幼序的房间了。

  李笑笑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一个笔记本,翻了翻指给叶听白看。

  “这个异度崇拜,是一种很少见的污染,我当初就很喜欢这个。

  这种特质会让你崇拜一些不可名状之物,从而对各种污染获得极大的抗性,只不过司大哥说这个特质选了就会改变一个人的一切,直接给我否了,气死我了。”

  叶听白倒是郑重的看了起来,如果真的有这么神奇,崇拜某些东西倒并无不可,可看了两眼,他便放弃了,这种崇拜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乃至一切,会为了所崇拜之物献出一切,虽然这种人被评测后污染指数不高,但其实已经跟污染物区别不大了。

  

第30章 耸立在世界背面的三巨头(求推荐票)

  叶听白把这个小本子整个翻了一遍,叹了口气,这些特质没有被广泛使用,都是有理由的,缺点都太明显了。

  “我接受了特质会影响你吗?”

  李笑笑抬头奇怪的看了一眼:“叶大哥你在跟谁讲话?”

  “大人讲话,小孩子别插嘴。”

  “哪里,哪里有人,叶大哥你见鬼了吗?”

  李笑笑当时就掏出了自己的管子,活像一只受惊了的小猫咪,叶听白无奈一笑,刚才他下意识就跟副人格说的话直接说了出来。

  “我在跟自己另外一个人格交流,没有鬼。”

  李笑笑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武器”,好奇的问道:“你们还能无限制交流,不是我说,叶大哥你这是病,得治!”

  叶听白无奈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自己跟副人格聊天去了。

  副人格:“我不确定你是否能接受这种背向特质。”

  叶听白倒是第一次听到副人格以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副人格大部分时候做什么事情都非常笃定,很少会有不确定和犹豫的时候。

  “为什么?”

  “无法形容,类似于本能。”

  叶听白沉默了一下,又拿起了李笑笑的那个本子,选了一个其中大概最适合他的特质,打算去尝试一下。

  扭曲的贪婪,这个特性对于各种非贪婪类似的污染都具有极强的抗性,但缺少战斗能力,因为你没法在有敌人的情况还去满足自己的贪婪,所以这个很鸡肋,而且这个东西贪婪的对象很特别,它的贪婪是对人类的器官的扭曲收藏欲。

  选择背向特质需要污染物的协助,就像制作疫苗时需要病毒一样,说简单一点,病毒疫苗就是失活的病毒,而这些“病毒”大部分都被基金会收容着,直到现在叶听白才明白过来,成为断罪师的关键,竟然是需要一个污染物。

  那也怪不得会有收容一说,一旦污染物全部销毁,那断罪师这个职业也就会彻底消失了。

  基金会把握着断罪师的关键,背向特质,而扼罪院也遏制着断罪师们的寿命,可以说秩序所虽然拥有地面上最高的战斗力和执法权力,却被处处受制,这才是司幼序打算培养叶听白的最根本原因。

  他活不久了,但他的女儿还年轻,他的手下还年轻。

  相比于这三大机构,心理评估局就显得儿戏的多了,它里边有各种高科技设备,还有很多的人才,但却是一个完全由普通人类构成的组织,如果说这三大机构代表了世界的背面,那心理评估局就是正面。

  心理评估局不接受任务与污染相关的人或者物,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在评估时保持绝对的公正。

  应该说心理评估局是直面民众的科研类机构,它们只负责提供数据,那些出了问题,真正抓人的还是秩序所。

  收容物场所的建立和维护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所以只能接纳财团注资,没有收容就没有庞大可选的“背向特质”,这是基金会必须存在的理由。

  而秩序所也是必须存在的,说白了,秩序所才是真正的有担当的机构,如果秩序所没了,基金会遇见事只会跑路,只会核平,扼罪院又全是二傻子,那这个世界多半也就完了。

  看到叶听白选择了自己推荐的特质,李笑笑顿时就喜笑颜开,当时就给司幼序打去了电话,就像一个急切想要报功的小孩子,可说了没几句就听电话那头大骂了起来。

  “你没事瞎出什么主意,等我回去,老实呆着。”

  电话很快就被单方面挂断了,李笑笑嘟囔个嘴,把手机丢到了床上,叶听白倒是没太看明白,司幼序怎么会这么生气。

  “他一直都这么的喜怒无常吗?”

  李笑笑看了看旁边落地镜中的自己,眼神一直盯着那个大铁罐,叹了口气:“可能有阴影吧,我的能力就是背着他自己选的。”

  叶听白一下就来了兴趣:“大铁罐?”

  李笑笑点了点头:“我的能力并不是这个铁罐,它只是我的维生装置,这罐子是污染中的另一个大类,机械类,外置的,它可以收集我身体里不停产生的寒气,让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司大哥他的身体,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就会不停的升温,只能靠我物理降温了。”

  物理降温?

  “画面感很强啊...”

  叶听白是见识过李笑笑那爆弹的,那根罐子估计也是能喷冷气的,司幼序在前边冲锋陷阵,李笑笑跟在他身后不停开炮冷却,想起来倒是不错的样子。

  “你这是为他好啊,为什么他会生气?”

  李笑笑:“断罪师的能力是有相性一说的,有些人特别适合某个能力,也会有特别不适合,而我就是特别不适合的那个,如果没这个罐子,我的污染指数会急剧升高。”

  两人正在聊着,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房门就被踹开了,司幼序一脸杀气的站在门口。

  “李笑笑!为什么任何事你都能给我搞出花样,你几岁了?”

  有的时候孩子犯了个小错,父母却小题大做,那纯粹是因为他们闲了,看司幼序这样子就是刚忙完回来,肚子里一肚子气,找个借口撒撒气。

  可面前这对“父女”的关系就有点意思了,李笑笑非但没有好好认错,反而拿出自己管子喷出了大量了淡蓝色冷气,叶听白连退两步,这个温度哪怕只是面对,都让他感觉皮肤都有丝丝刺痛。

  这冷气毫无防护的直接喷在司幼序的身上,司幼序身后的几人都自觉让开了身体,这个场面他们好像很熟悉?

  冷气足足喷了十几秒,李笑笑才停了下来,这期间司幼序一步都没躲,看起来好像还很舒服。

  而后司幼序更是目标直接转到了叶听白的身上,话题切换的非常之快,明明上一秒还一幅教育女儿的样子。

  “你没必要听她的,这种特质除了保命强一些,在战斗方面没有任何用处。”

  “可我不想要战斗,而且我可能无法接受特质。”

  司幼序:“可能?”

  “嗯,他不确定。”

  “那你跟我来。”

  司幼序让其他几人各忙各的,自己带着叶听白离开了,跟着司幼序的脚步,他们穿过了整个一层,来到深处的电梯间,而这个电梯只有一个按钮-1。

第31章 刺杀

  “你那个副人格的确有点问题,不是普通的精神疾病,还记得你之前不小心被我带入了污染世界吗,最后他出来方式很怪异,我起初没有当回事,但现在我发现自己的力量变弱了,而且污染指数降了一个点。”

  “1%很多吗?”

  司幼序转过头凝重的看着叶听白。

  “对于我来说,很多,对于你来说,更多。

  如果这件事让更多人知道,我也保不住你,以后说话记得看人,看场合,包括我身边的人。”

  电梯下行到达目的地,从下电梯开头,司幼序带着他穿过三道电子门,还有一道人工门,防守可以说严密至极,这里总共分成了三个部分,污染物暂存室,武器库还有黑匣子隔离间。

  司幼序对他真的是非常的信任,能说的全都告诉了他,虽然他这样做的目的性非常明确,但这种信任也让人非常舒服。

  暂存室都是一些被抓到,暂时没有被移交基金会的染污物,武器库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而这个黑匣子隔离间就是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

  司幼序:“隔离间留存着我们重要的工作日志,我之前身体有些吃力,随时可能暴走,所以申请修建了这个屋子。

  这种修建技术是基金会的专利,只有他们能修建这种能防御污染的建筑,你之前也见过,就是诊所下边那个。

  对了,关于那个隔离间调查已经开始了,如果不出意外,最近有人会求你办事,你不必在意就好。”

  叶听白当时就知道,这事不好解决,牵连的人太多,不过找他有什么用?

  穿过长廊,两人来到了地下室的最深处,这里有一扇和诊所地下室非常相似的厚重铁门,但要比那个看起来坚固的多,而且门上也铭刻那些他看不懂的符文。

  叶听白上前摸了摸这些奇怪的符文,感觉有一种奇怪的熟悉之感,这在之前并没有出现过,这种符文在草泥马战车上也看见过,当时他并没有特殊的感觉。

  或者是那时候的符文没激活?

  “所以你带我来这想干什么?还有这符文,是什么?”

  “你不是说无法接受背向特质吗,我也有过这个担心,即使没有特质,你本身对污染的抗性也太强了,所以我打算给你做一次简单的尝试。

  至于这些符文...我也不明白,你要先明确一点,污染物并不是独立存在,它们似乎有着属于自己的维度,自己的力量形式,甚至是文明,只不过我们无法理解,也不要尝试去理解。

  这些符文就是那帮科学家这三千年,唯一能拿的出手的研究成果。”

  开门的方式依然那么原始,没有任何科技感,开关是一个类似方向盘一样圆轮,要转动三圈才能彻底打开,而叶听白刚才试了下,纹丝不动,他甚至都怀疑这玩意是不是个摆设。

  司幼序:“我来吧,普通人转不动。”

  这圆盘在司幼序面前就像一个玩具,玩一样,咔哒咔哒的机械转动声听起来异常悦耳,厚重的金属门被司幼序拉开了一丝缝隙,一道黑影悄然从中流出,那影子出来后瞬间窜出墙壁,变成一只类似猴子一般的东西,四肢修长,指甲锐利。

  黑影出现的同时,那扇铁门也突然像融化了一样,流淌的黑水束缚住了司幼序的双手,那只猴子状的怪物直冲叶听白的面门,而司幼序此时却被死死的束缚住。

  在出现异常的那一刻司幼序已经是全力了,身体上裂纹泛红,蒸气喷涌而出,但他的那双手就是被死死的粘在了大门上。

  叶听白站在原地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那怪物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都已经出现了残影,但叶听白右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他的右手自动抬起,猛然砸向了旁边的墙壁。

  叶听白现在正在靠右边的墙壁旁,而且右手抬起后并非握拳而是直接用指尖戳向了墙壁,一阵清脆的骨裂声传出,叶听白的脸上露出了强烈的痛苦感,但他的右手还是强行刺进了墙壁,右手抓住了墙体将叶听白的身体从原本的位置拉到了墙壁边上。

  右手一切的操作,都不是主人格的想法,主人格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而且现在已经被右手手指的剧痛淹没了一切。

  副人格:“交给我,不然,会死!”

  对于这个副人格对自己的身体到底有多大的控制权,他到底是个什么,叶听白跟他探讨过无数次,最终可以确定的就是副人格没法反抗主人格的意志,一切的行为必须有主人格的授权。

  而一旦主人格和副人格有了完全对立的冲突,副人格很可能会“彻底消失”,这都是副人格说的,叶听白也只能选择相信,毕竟现在的副人格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

  副人格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副人格主动控制了这具身体的右手,却没有控制整具身体,也算是在打擦边球了,而只有一只手的话,副人格想要移动这具身体躲避攻击,就只能借助外力。

  麻烦就在这里,这个通道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普通的墙壁,副人格想要借力就只能自己创造借力点,打穿墙壁,抓住墙壁,回缩手臂,移动身体,躲避攻击。

  看到这种怪物,咸鱼一般主人格根本没有战斗的欲望,自然是移交了身体的控制权,那怪物强在速度快,但副人格偏偏各种反应都已经点了到满值,而且副人格压根不想恋战,躲避间那把黑伞竟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副人格的手中。

  叶听白也没当回事,只是用黑伞稍微防御了两下就跳到了司幼序的身侧,刚刚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拼的也就是个反应速度。

  “来了,手没了用腿。”

  眼看着那怪物就冲了过来,司幼序却并没有抬腿,叶听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就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不是血红色而是那种类似岩浆的亮红色,那被束缚住的右手也是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司幼序的右手率先挣脱束缚,转过身一把就抓住了那只黑影,就像那只怪物主动朝着他的掌心投过来一般。

  

第32章 老家被偷了

  黑影被抓住以后也慢慢露出真面目,那是一只人脸猴,长着一张女人脸身体却非常的枯瘦,活像一只猴子。

  只是它的身体有些奇怪,似乎是介于虚实之间,一直在不停的扭曲。

  “插手我的地盘,你也配?”

  司幼序的手臂用力一握,红光顺着他的手掌瞬间遍布怪物的整个身体,那只怪物就像一个被烧红的铁块猛然炸裂开来,火星四溅还没落地就已经燃烧殆尽,即使这只怪物死了,司幼序的情绪看起来依然很激动,他好像有些失控?

  随着怪物的死亡,那扇铁门也失去束缚能力,司幼序用他的左手抓住叶听白的肩膀,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走,去找笑笑来。”

  司幼序全身布满裂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烧毁了大部分,裂纹内都是炽烈的红光,时不时的还喷出大量的蒸气,就像一块承受不住压力即将要炸裂的石头。

  主人格重新接管身体转头就跑,还好司幼序已经把门卡给了他,一路上畅通无阻,虽然在裁判所里横冲直撞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却没人敢上来管闲事。

  “笑笑,隔离室,司幼序要暴走。”

  李笑笑本来正在房间里和林念花一起在追剧,被突然闯入的叶听白吓了一跳,听到这话以后直接扔下手机撞开了叶听白冲了出去。

  叶听白揉了揉胸口,也没埋怨,林念花也快步走了出来。

  “咋回事,他今天身体状态明明不错。”

  “我也不知道,我们去了地下隔离室,里边窜了一个影子出来想要攻击我,隔离室的门更是变成了液态包住司幼序的双手,在之后他只打了一拳就有些不对劲了。”

  林念花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之前的冷静,叶听白甚至感觉到他非常的不耐烦。

  “不是那一拳的事,他挣脱束缚太快了,他太想保护你了,希望你真的有自己的价值。”

  莫名其妙被人数落了一通,叶听白难免有些火气,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凭什么怪自己,等叶听白回到地下通道的时候,就看到司幼序极力压制着自己,双拳握紧抵在墙壁上,把后背露给了几人,看到这样的后背,叶听白只想到一个词,残破。

  而李笑笑则是一直在对司幼序释放着淡蓝色的冷气,这个通道已经开始结冰了,但司幼序的温度依然没有降下来,不过好在司幼序还能控制住自己,而且的确在变好,几人紧张的情绪虽在,但能看出来林念花那种烦躁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林念花看到叶听白走了过来,主动走了过来。

  “你注意看他的身体裂纹。”

  听了她的话,叶听白开始主动注意起了那些裂纹,起初没看到多大变化,直到司幼序的右臂突然蹦出了一个新的裂口。

  “这些裂纹?”

  “他的背向特质和自身能力相性实在太好了,能力本身可以刺激身体带来疼痛,疼痛是他的背向特质,又提高了他的污染指数,而急剧提高的污染指数又带给了他难以掌控的力量增幅。

  他比一般人都容易失控,别人战斗用全力,他只能用七分,甚至五分力,直到笑笑为了他选择了这个偏辅助类的能力,但高温与低温强烈冲突,让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裂缝。”

  一个盛满热水的杯子,突然被放进冷水里,碎裂是很正常的现象,可这种状态出现在人身上,多少就让人难以理解了。

  叶听白:“不能痊愈吗?”

  “没有办法,那是一种污染的表现形态,实际上他的身体并没有器质性病变,你虽然看着那是条裂缝,但血液可以通过裂缝流动,神经也是完好的。

  只不过这种裂缝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即使他不战斗,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所以他的战斗力也是提升最快的,哪怕在这个世界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叶听白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从没有使用过全力,却依然可以这么强势,刚才那场刺杀从头到尾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只是司幼序为了救他快点挣脱束缚,使用了全力,身体又被迫进入这种“完美”的战斗状态。

  不过司幼序这么力保自己,而且不惜得罪了基金会,到底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没有由来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不管是什么目的,都会把自己拖入自己难以掌控的危险之中。

  不过到底是谁能深入秩序所,设下这个陷阱?

  偏偏是在这里,是和司幼序一起?

  在最不可能,而且成功率最低的地方,谋划了一起刺杀,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刚才那只怪物目标明确,就是叶听白,如果是想要杀他,去他家里不好吗,在来秩序所的路上不好吗?

  “呦,现在见司大人一面可太难了。”

  人未到声先至,正当叶听白沉思的时候,一个听了就令人生厌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出来,刚才几人着急救司幼序,几道防护门全部是打开的状态,这让他们一眼就看到通道深处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金制服从门缝中慢慢倒了下来,那似乎是之前看门的职员?

  在那人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女人,一身正装却化着风格完全不同的艳妆,让人心理说不出来的厌恶,都不用别人说,叶听白已经女人的衣服上看到了基金会特有的标志。

  林念花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道:“花莉?她来这里干什么?”

  “那是谁?”

  “基金会对秩序所的外交专员,大部分和基金会事情都是她跟我们对接,人很难缠。”

  司幼序这时候也冷却的差不多了,越过众人走到前边,即使身体已经疲惫,他的身躯却依然挺拔。

  “你不该来这里,互不干涉是我们约定好的。”

  “我们没有干涉啊,这不是上头来话,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女人嘴上说着迫不得已,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溢于言表,那种洋洋得意真的是有种说不出讨厌感,也不知道司幼序之前是有多强势,才能让她获得这么一点甜头就能高兴成这样。

  

第33章 漠视生命(求推荐票)

  副人格这时则是在叶听白脑海中提醒道:“她的目标是你,她的眼球已经朝你的位置不由自主的转动了十次。”

  叶听白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对劲,后退两步来到李笑笑身边,把司幼序的身份卡悄悄递给了她,今天这事一环连一环的,果然就有猫腻,恰好就在司幼序衰弱的时候来找茬?

  “去拿空枪。”

  李笑笑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离去,那个叫花莉的女人却是眼尖的很,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层淡灰色的薄膜沿着墙壁,将两拨人都圈了起来。

  “小妹妹想要去做什么啊,你这样姐姐可要不高兴了。”

  司幼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明白了一切,那薄膜看似透明,却异常坚韧,李笑笑用了半天力都没能冲出去,他们所在的地方不是死胡同,而是一个丁字路口,旁边那条路就是通往武器库的方向。

  司幼序看着面前这个女人,铁青个脸。

  “这个隔离间,你们早就动了手脚?”

  “司大人说的这是哪里话,您这隔离间怎么了,如果出了问题,不如让我帮您检修一下,刚好我今天带了人来。”

  紧跟着电梯里走出了几个人,每个人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善茬,显然不是她说的检修那么简单。

  副人格:“这膜,我能破。”

  叶听白心中一喜,趁着两拨人扯皮的时候,就朝着那薄膜靠了过去,那女人虽然看了两眼,但却并没有在意,叶听白走到薄膜旁只是伸手简单一碰,就像水泡被刺破一样,灰膜瞬间炸裂。

  叶听白一拍李笑笑的肩膀,两人一起冲了出去,虽然已经离开那女人视线,但还是听到一阵恼怒的吼叫。

  “他做了什么!”

  李笑笑也是一脸好奇,虽然不知道刚才那灰膜是什么,但那花莉明显对这薄膜极有信心。

  “叶大哥,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别耽误时间,我看司幼序的身体短时间内是没法战斗了吧,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武器库只有机器审核,不光要身份卡,还要虹膜验证,也多亏了叶听白带来了李笑笑,不然光有司幼序的身份卡,还真的进不去。

  武器库一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奇怪的味道,而且入目之出都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好像很久没用了一样,这里边堆满大量金属盒子,盒子外都是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序号。

  反而是他觉得最重要的那把空枪,就像一根柴火棍一样被扔在了墙角。

  叶听白激动的问道:“这里的武器,都比空枪厉害吗?”

  毕竟哪个男人心里没有个武器梦呢,那空枪虽然笨重,但那金属的厚重感,还有骇人的威力,都已经超越了叶听白的想象,如果空枪在这武器库都算不上什么,那别的该有多强?

  “哪能啊,我们很少用到武器的,那些箱子大部分都是空弹,还有其他的大范围清扫类武器,但需要用到这种战略级武器的时候,基本已经没咱们所什么事了。

  在你来之前,这武器库压根没人来,就这把枪还是临时借来的。”

  听了这个答案,多少还事有点失望的,可想了想也属正常,毕竟他们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二线城市,规模有限。

  扛起空枪,两人就赶了回去,这前后也不过一两分钟的事情,而现在的场面却发发生了一些变化,小黑已经出现了花莉身边,一把黝黑的匕首已经刺破了她的皮肤,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但花莉却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过她这样深入秩序所的腹地,就肯定有一定的把握。

  “司大人,我只是个传话的小角色,这没必要,而且你也知道,这不过是具皮囊,死便死了。”

  那女人说完竟然还主动迎了上去,匕首刺破了她的喉咙,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顺着脖子浸透了衣服,她的皮肤在变白,心跳在不断变慢,却没有看出半分虚弱。

  司幼序脸色虽然难看,竟然没有发作。

  “小黑,你过来吧。”

  脸色泛白心跳已经彻底停止的花莉,指向刚刚回来叶听白

  “他是总部指定要的人,只要司大人您把他交给我,我花莉这条命,都可以拿来给您赔罪,而且基金会还会全力帮助您,居中调和,让扼罪院为您恢复身体。

  怎么样,我们的诚意够足吗?”

  叶听白听到这个条件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而后更是直接跟副人格交换了身体,实在是这条件太优厚了,司幼序梦寐以求的不就是恢复身体吗?

  万一他想把自己交出去,自己有反抗的资本吗,叶听白想遍了所有可能,结果就是不存在。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不过溅的是自己的血罢了。

  不过好在司幼序立场还算坚定,立刻反驳道。

  “我劝你现在就滚蛋,别逼我。”

  花莉倒是没有一点怯意,明明那具身体已经死掉了,但表情动作却没有一点僵硬。

  “要是能逼的司大人出手,是我花莉的荣幸。”

  林念花上前抓住了司幼序的手臂,央求道:“你不能在失控了。”

  叶听白却看腻了这些人纠结的样子,把空枪抬起抗在肩膀上就准备开枪,突然间他的身体就像遭受了强烈的电击,不停抽搐,手中的空枪也无力的掉了下去。

  李笑笑连忙把他扶了起来,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了过来,之前叶听白一言不合就开枪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叶听白慢慢直起身子一顿一顿的说道:“无...法...违...背主人格的意志。”

  副人格之前在幻境中能够强行占据身体,都是在那之前有主人格的授权,一些主人格完全没有提及的事情,他也可以打擦边球,可一旦触碰了某些副人格严正声明过的事情,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

  叶听白抬头看向司幼序。

  “我可以开枪吗?”

  司幼序给了林念花一个眼神,林念花就主动上来按住了叶听白的手臂,没有得到司幼序的允许,又没有得到主人格的允许,他便不能开枪,副人格就总感觉有一股奇怪的闷气撒不出来。

  因为之前叶听白实在被副人格那种漠视生命的态度给吓到了,倒不是因为他杀错了人,或者一言不合就动手,而是他真的没有把生命当回事过,在副人格眼里,只要挡路一切皆可杀。

  可能仅仅因为一句口角,副人格便能动杀心,但如果这样杀下去,自己除了被收容起来,没有任何别的可能,他的实力还没法在这个世界目空一切,没办法主人格只能约束在约束。

  叶听白总感觉在副人格眼里,人类和他,就像蚂蚁和人类之间的关系一样,不是他喜欢杀人,而是他不在乎蚂蚁的死活。

  说到底叶听白怕的不是副人格杀人,而是怕他这样杀下去,会举世皆敌,自己活不下去罢了。

第34章 天宫禁令

  “这旁边就是暂存室,你开枪那个污染物就被放出来了。”

  司幼序这句话一说出口,这周围的气氛都变了几分。

  这两拨人火气都很冲,但一直都很奇怪,死人一般的花莉虽然占据着主动权,但却一直没有出手,只有叶听白自己很着急,火气很旺,但却没打起来。

  刚才司幼序那句话虽然无心,却好像给这些人打开了一个新的方向,花莉脸上多了几分意外,而李笑笑更是露出了一丝欣喜。

  司幼序沉吟了一下就说道。

  “开枪。”

  枪柄抵肩,手指微微用力,熟悉的纯黑色光球再次出现,本来站在原地花莉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就像光影折射一般,突然出现在了三米之外,好像她本来就是在那里,之前看到的都是假的一般。

  叶听白这时也才明白,这空枪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力,射速慢,冷却长,最重要的是弹道也非常的慢,这根本不需要对方有多强,只要稍微在意,都可以躲避。

  这个教科书上被描述的跨时代的发明,在实际运用起来,实在有些low,这东西更适合对付体积大,移动缓慢,或者没有脑子的东西。

  在空弹发射以后,司幼序就已经转身,示意几人先退入隔离间,现在在场的也就四个人,被叶听白喊来的林念花和李笑笑,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出现的小黑,至于其他人就一直没出现过。

  现在两拨人被一颗空弹给彻底隔开,趁着这个间隙几人先后退入了隔离间,空弹的坍缩也在这时彻底完成,本就狭窄的通道已经出现了一个球状缺口,站在远处的花莉就像一只鬼魅,几个闪烁就要到了隔离间面前,而那扇铁门也那一刻被司幼序给关上了。

  厚重的铁门关上的一刹那,就像和整个世界的联系都被断绝了一般。

  没有战斗的可能,主人格也就重新接管了身体,疑惑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要这么怂,都打到家门口了啊?”

  林念花看到气氛有些尴尬,主动解释说:“这倒不是怂,天宫颁布过一条禁令,基金会和秩序所禁止内斗,一旦发生战斗,不问缘由,一概皆杀。”

  “就这么一刀切?”

  林念花:“不清楚,这条规矩存在很久了,我们当时听说这件事跟你现在一样,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两边人都很克制,你别看她今天这么嚣张,不过是想引起我们剧烈冲突罢了。”

  听到这话倒是叶听白不懂了,小黑那把匕首都已经捅进了人家脖子里,血都顺着大动脉流空了,这还不算冲突?

  “那匕首都捅进去了,还不算冲突?”

  林念花:“不算,那具身体不是她的,对于花莉来说不过是一件道具,毁了就毁了。”

  “开枪都不算?”

  “只有你不算,起码现在,你还只是一个普通人,你的档案也没迁过来不算秩序所的人。”

  叶听白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当时他们那么克制,却因为副人格的一句话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他们躲在这里有什么意义,转头一看,司幼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房间中间不知道鼓弄着什么,这间隔离室要比诊所那个地下室要大上很多,只摆了两个书架,里边都是文件,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和那个地下室一样,连个通风孔都没有。

  叶听白主动凑了过去,发现司幼序似乎是在调配某种颜料,只有两种原料,一种是纯黑色,一种是暗紫色,纯黑色颜料看起来有些粘稠,当那两种颜料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会发出一股腐败的酸臭味,极其难闻。

  “所以咱们现在这什么个情况?”

  “你不是说你的身体没法接纳特质吗,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试验一下,据我所知,只有污染物和具有极强排他性污染特质的人,才不能接受背向特质。”

  司幼序突然转过头,特别郑重看向叶听白。

  “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哪一种我都不想是,这tm都叫什么事啊。”

  叶听白有些烦躁,怎么他就要变成污染物了,污染物要么被消除,要么被收容,都没啥好下场,至于另外一种可能性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待会,你一定要表现的很正常,可以痛苦,但绝对不可以放你的副人格出来,不可以让他们看出来副人格的异常。”

  “他们不都...”

  叶听白在回头的时候愣住了,这间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只有了他们两个人,司幼序不想让自己的队友知道?

  “你在防备谁?”

  “别多问了,待会可能会有点疼,试验完了,咱们还得玩个游戏呢。”

  也就两句话的功夫,身后又出现了另外三人的呼吸声,他们的表情都很正常,注意力全都被司幼序调配颜料所吸引,叶听白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司幼序:“来吧,脱衣服,放心,裤子不用脱。”

  在几人期待的眼神中,叶听白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一幅很普通的身体,没有什么好看的肌肉,只是一个普通的二十多岁宅男,甚至肚子上还有一层肥油,实在没什么让人可期待的。

  司幼序和他简单交代了一下,他会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在他的胸口上刻下一个简单的符文,可能会有点疼,叶听白看了看司幼序手里的那个跟牙签一样的东西,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破点皮?

  但当司幼序下刀以后,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非常离谱。

  “草!!!疼!!!”

  叶听白身体绷紧,另外三人似乎早有准备按住了他的四肢,剧烈的疼痛淹没了一切,他的胸口附近变的通红,皮肤之下血液涌动,那根针明明刺破了皮肤却没有一滴血液流出。

  从开始吼叫,到后来沙哑的嘶吼,在到后来无力抽搐,整个过程不过才两分钟,但叶听白就像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变成了一滩烂泥。

  在司幼序刺完整个图案以后,本来汇集在胸口处鲜血像是找到了宣泄点,全都从那些被刺过的地方涌了出来,一个鲜红色的符号,占据了大半个胸口,没人知道它代表什么意思,只知道该怎么用。

  

第35章 不能有名字的城市

  符号出现以后表现出了异常的活性,它似乎有自己的生命,就像那皮肤下边有无数小虫子在蠕动一样,这时司幼序拿起了早就调制好的颜料,轻轻倒了上去,而那个血红色符文就像海绵一样,把这些暗紫色的液体全部吸收了进步。

  司幼序:“好了,这个东西能弱化污染,尽可能的保护你的脑子,你现在可能很累,但尽可能的保持清醒。”

  随后司幼序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在叶听白的胸口上洒满了自己的鲜血,那些血液中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在离开司幼序的身体后自行溢散开来,压抑却又炽烈,很矛盾的感觉。

  叶听白躺在地上,双目瞳孔散大,心跳极为微弱,胸口上那个符文就像要破体而出一样。

  林念花:“这是...排斥了?”

  司幼序摇了摇头,神情凝重:“不知道,在等等。”

  其实在司幼序的血液接触叶听白皮肤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某种更诡异的东西,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世界在他的眼睛都变成了灰白的,没有任何色彩。

  他在旁边几人的身体里看到了他们一直压抑的一些东西,他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观察着他们,而他们也在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叶听白回头一看,那不就是自己吗?

  突然,他听到外边的世界里传来一声长嚎,叶听白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飘了出去,穿透了墙壁,一直来到半空中。

  腐败的世界只有灰、黑两色,脚下的城市就是自己的曾经熟悉的那个,但现在它好像是一幅画,极尽虚假。

  这个世界的离奇和诡异让他不寒而栗,最让人震撼是那天边的巨兽,就像在司幼序的精神污染世界中看到的庞然大物一样,不可名状,难以理解。

  每次眨眼,那怪物似乎都会变换一个形状,可能本来它就没有形状,只是叶听白认知让他认为可视的万物都该有形状,叶听白已经知道直视这种东西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所以他尝试低头,却发现自己没有头。

  他现在只是一个意识,一个游离的意识,被那个不可名状之物吸引了一切,很快,随着那个东西的靠近,这个巨物的形状逐渐确定,不在变换,那怪物是一个四脚动物,四肢极长,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最重要的是它的身后,数十条锁链连接着半空中的漂浮都市。

  那是...天宫,不可名状之物拖行天宫

  “你该回去了。”

  叶听白的意识被天空中的不可名状之物吸引着,完全无法观看身旁的一切,但他知道这个声音,是自己的副人格,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足球,被人一脚踢回了地面,砸穿了墙壁,冲进了身体,在下落的那一会,他看到他刚才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

  “嗬...咳咳咳~”

  叶听白从地上猛然惊起,像是溺水的旅人,深吸了一口长气,胸口刺痛不停骚扰者他,低头一看,之前司幼序绘出的那个符文正在往他的身体里钻,仅仅几秒之后,这个符文就彻底隐没了进去,他的胸口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李笑笑在旁边抓着叶听白的手臂,开心的问道。

  “是成功了吗?”

  林念花则是一脸疑惑:“我在他身上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按道理说队长的特质很好感知才对。”

  李笑笑像个傻白甜,什么都不在乎,林念花则是一直盯着叶听白的身体,感觉就想要剖开他一样,戴着兜帽的小黑一直靠在墙角,在叶听白的眼神望过去的时候也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

  司幼序捡起叶听白的衣服扔到了他的身上。

  “别看了,先起来,出问题了,天宫飘到咱们头上了。”

  叶听白惊讶的站起身,披上衣服惊呼道:“天宫现在在咱们头顶?”

  天宫就像太阳一般,虽然没有什么轨迹,可日升日落早晚会有人看见,何况还有那么多图片和录像资料,所以天宫路过到没什么可惊讶的,最主要是叶听白刚刚在那个诡异的世界看到了天宫,那个被扭曲之物束缚着的天宫。

  难道刚才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似乎天宫的到来让几人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紧张之中,而且这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了色调,周围墙壁整体的颜色在变白。

  “天宫来了,会怎么样?”

  “天宫之下,普通人污染指数会自然升高,暴力犯罪率会显著提高。

  污染物实力更是会被加强,所以在天宫路过的时候,所有执法机构必须保持高度紧张,本来今天早上我收到通知了,我们在天宫可能路过的范围内,只是没太当回事,没想到还真的路过了阳城。”

  污染升高,污染物活跃,叶听白一下就懵了,为什么一直被宣称为人类守护者的天宫,现在更像是一个毒瘤?

  一个徘徊在世界上空,不断游走的巨型污染物,或者说是拖着天宫行动的那个怪物才是这一切的源头,天宫被那个不可名状之物拖着的感觉就像是放风筝,天宫是那个风筝,而在放风筝这个活动中,风筝从来没有主动权。

  本来天宫路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就在刚才他们为了摆脱花莉的纠缠,放出了暂存室中污染物,这才是最要命的。

  这些猜测虽然可怕,但叶听白更在意的是刚才司幼序说的那句话,没想到天宫路过了阳城,他用的是阳城这个名字,而不是我们这里。

  他们这座城市,是一个二线城市,常驻人口也有几百万,但这座城市却没有名字,从来没人敢提及这座城市的名字,他们一般聊天也都会说我们这里,我们这,这些字眼来代替城市的名字,而他们一切官方文件,个人资料,所在城市那一栏都会是空,也就是说他们这里没有名字,是天宫认可的。

  可阳城这个名字,是真实的,这个名字也勾起了叶听白一些儿时的记忆,他似乎应该早就知道司幼序,只是竟一时没想起来。

  

第36章 那个守了阳城十五年的年轻人

  秩序所虽然神秘,但毕竟是被所有人类熟知的执法机构,它的存在有时候更像是定心丸,而作为阳城秩序所的老大,司幼序这个人却很少露面,而且现在他估计已经四十多岁了,所以叶听白一直没把他和记忆中的那个年轻人联系起来。

  那年叶听白还是个孩子,大概也就是十五年前,那个时候他们这里就叫做阳城,记得村里老人说那时候城里出了瘟疫,要封城,而且是断绝一切补给的封死,那个时候叶听白还是个下等民,没资格进城,反而得救了。

  一整座城市,被封了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有哀嚎声传出来,听起来就渗人。

  后来上边派下来了一个官老爷,一个人进了城,进去了一天一夜,再后来那座城就解封了,没人知道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老人说那个官老爷就姓司,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因为那场“瘟疫”,这座城消失了一半的人,在那之后官老爷就在阳城留下来了,而且下了禁令,以后这座城不可以有名字,而且阳城这个名字更不可以在提。

  阳城禁令在当时是空前的严格,只要有人说,就会被抓起来,甚至一些人在家里说悄悄话,都能被人找到并且抓起来,仿佛所有人身边都有一个看不见的人,一直都在盯着一般,无时无刻。

  一时间人人自危,阳城这个名字很快就从这个地方消失了,没人在敢提及,所有人的个人资料也都在那一晚被改了,所属城市:空。

  “我们这里,那座城,那里如何如何,都是这样代称的。”

  也就叶听白他们不能居住在城市内,才能在闲暇之余聊一聊。

  现在想想的话,那个空降的官老爷多半就是司幼序了,而那场所谓的瘟疫,可能就是某种影响范围特别大的污染。

  十五年前,那时候司幼序二十多岁,现在四十岁左右,倒也说得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甘愿在这个小地方,心甘情愿的呆了十几年,甚至要死了,都没离开。

  “你刚才...说了阳城,所以你是十五年前来这里的吗?”

  司幼序背着身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嗯,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那年有场大瘟疫,所以你禁了这个名字,刚才又听你说起,想起来了。”

  “倒是我自己不注意了,不过一两个人说出来也没大影响。”

  叶听白疑惑的问了一句。

  “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现在还太弱了,有些东西知道了也没好处,过些日子吧。”

  叶听白也是知道的,有些强大的污染物,只是呼唤其名字,就可以被拉入其中,甚至扭曲现实,知道的少一点,的确是安全很多。

  司幼序走到门前用手摸了摸隔离间墙壁,竟然摸出了一些碎末出来,这个隔离室要撑不住了。

  “暂存室里有一个售票员,我的确是有意放它出来,让花莉吃个亏,本来咱们靠着隔离室没多大问题,但现在因为天宫突然路过它可能被增幅了很多。”

  售票员是司幼序几人前阵子才解决的一个污染物,不是很强大,但很难缠,是对拍电影有着扭曲追求的电影售票员,他的污染形式就是拉人拍电影,能力范畴就是五到十个人,当时距离售票员最近的人就是花莉那几人,所以他们自然会被找上,而被隔离室保护住的几人却是安全的。

  这就是司幼序的打算,让污染物收拾花莉,他恢复一下身体,在出去收拾残局。

  这隔离间本来就是基金会的造物,不过在叶听白出现之前就已经造好了,这只能说明基金会早就对司幼序有想法,或许在某个关键时刻,在司幼序几人需要用到这个最后安全屋的时候,发现这才是他们最后的深渊。

  高阶污染物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还有一定合作性的高阶污染物,而叶听白对于控制和稳定这个高阶污染物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这个早就被埋下的暗棋被提前启用了。

  束缚了司幼序,佯攻叶听白,迫使司幼序使用全力,让他的身体虚弱,基金会的人在过来施压,这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好,又有些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司幼序会死保叶听白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叶听白现在对于外界来说,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对基金会研究高阶污染物作用很大,但绝不至于让司幼序为了他拼命,这一点不能确定,今天的计划根本不会成功,这里边有一些猫腻,而且很大的猫腻,内鬼?

  至于刚才那场背向特质的仪式,司幼序和他都很清楚,是失败了,司幼序是想用自己身上特性,再次削弱过后给叶听白尝试,即使成功了他依然可以帮叶听白剥离,只是想以此测试叶听白的身体到底是否能接受背向特质。

  结果显而易见,背向特质最初出现了排异,这说明叶听白已经有了背向特质,而且是排他性极强的特质,他虽然不是污染物,但却已经被污染了,而他的精神污染指数却一直是0,那就很有意思,这说明副人格多半是污染的产物。

  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污染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污染,这件事司幼序和叶听白两人心知肚明,只不过已经提前约好不能露馅罢了,刚才他那个特质不应该说是吸收,应该说是吞噬。

  如果副人格是污染产物,那之前他突然降低的污染指数,还有对各种污染极强的抗性也就解释的通了,它们通通被副人格吸收了,也就是说叶听白从开始就自己走上了断罪师的路,只不过他的路有点歪。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叶听白反而有些期待扼罪使,扼罪使的能力就是抑制污染消除污染,这可能是他唯一能牵制副人格的可能了,因为他总觉得言语约束有些太儿戏了。

  司幼序:“这里撑不住了,出去看看吧,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第37章 售票员(求推荐票)

  这个售票员是他们几个人合力抓回来的,本来他们清楚规则,想要第二次收容会更简单,所以司幼序才敢这么做,但现在这售票员的污染强度,甚至是力量形式都可能因为天宫的出现而增强,以至于隔离间都开始失效了。

  李笑笑主动抱着空枪递给了他,还给叶听白做了一个握拳打气的表情,出了这道门,生死就难料了。

  司幼序回头看了一眼几人,然后慢慢开始转动轮盘,可只转了一圈,轮盘就碎裂掉了,司幼序抬起一脚就把这本该坚固无比的铁门踹成了碎块,而这门后边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并不是狭窄的地下通道,而是一个电影院的售票大厅。

  叶听白疑惑的问了一句:“这也是污染世界?”

  林念花主动解释道:“这里不是污染世界,污染世界没有那么常见,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出现,极高的共性是很难遇见的,两个人接触相同的污染源,也不会成为一模一样的污染物。”

  叶听白听到林念花这教科书般的解释,似乎想起了点什么,之前司幼序给他的那一沓资料里好像有过介绍,不过他看的太粗略,有些记不太清。

  只记得正常污染物有四个层级。

  第一个是个体扰乱,最弱等影响,只局限个人能力,这种污染物一般都是最低级且无用的,大部分都是遇见直接就销毁了。

  第二种就是已经诞生属于自身的精神污染世界,可以把普通人类拖入其中,折磨并使其二次污染,已经具有一定的传播能力,像之前司幼序脱衣服不小心将叶听白拉入其中就是这个情况。

  第三个层级,就是已经开始影响现实,污染物所在的环境,都会受到其影响,物理环境都开始改变,已经成为新的污染源,大部分被收容的都是这个等级的污染物。

  至于第四个,就是扭曲现实,易魔就是这一类,遵循某种规则,已经可以改变现实。

  叶听白再回头的时候,身后的隔离间已经已经消失了,他对这种事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完全判别不出来现在这属于哪个层级。

  大厅墙壁上有一个电子屏幕,现在上边挂着放着一张海报,是两个女生,穿着相同的衣服,相同发色,相貌却完全不同,一个奇丑无比,一个异常美丽,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病态。

  《病:绝望的美》

  参演人员:花莉饰花莉

  之后的都是演职员表,其中有不少人,让人意外的是那个小个子的孙恩也在其中,只是有些奇怪,这些人所饰演的角色名字都是本人名字,孙恩饰孙恩,这个意思是让他们几个人搭伙演一场电影?

  司幼序:“今天就当给你上实战课了,反正早晚也得上,处理这种明显实力超越你污染物时,你要学会先保命。

  我们的命很短,所以命很值钱,每一次你全力拼命,用掉的都是生命,真正处理污染物的方法该是寻找规则,掌握规则。

  每个污染物都有自己那一套,你要找到他的弱点,在那之前,顺着他来,现在我们就得这样。”

  叶听白也是现在才明白,原来断罪师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战斗类的职业,相反它反而有些偏智商,因为寿命短缺,每次全力战斗都是对生命的一次透支,所以断罪师会比较克制战斗的发生,战斗都是迫不得已。

  那个售票员从一开就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穿着工作服,约莫四十岁左右,那双眼睛瞪的很大,就像要爆开来一样,几人走上前去,他主动拿出了一沓电影票递了出来。

  “几位,拿票吧,都是老朋友了,让你们自己抽。”

  几人都没有说话,仅仅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司幼序就第一个上前抽走了一张票,那张票是个白板,起码从叶听白这个角度来看是这样,还是说只有本人能看到自己的票。

  受不了沉闷的气氛,叶听白便张口询问:“选这票有什么用?”

  他这话更多的是在问队友,声音很低,但对面那售票员却露出惊喜这表情,主动搭上了话。

  “好久没人和我讲话了,选票嘛,就是选角色,一个好的角色能让你无痛活到最后哦!”

  看到售票员还挺好说话,本来还想在多问几句,却被司幼序用眼神给制止了,就连李笑笑也在旁边一直掐他的手臂,他也只好把问题都憋回了肚子里。

  副人格:“你跟他说了话,待会抽到的角色不能要,在问他什么情况能换票。”

  自己这句话看起来还真的问错了,就连副人格都来警告自己,心里想着最后真的出了烂摊子也是副人格收拾的咸鱼想法,他还真的又问了一句。

  “什么情况下能换票?”

  这话问出来,明显感觉到售票员有了一丝恼怒,李笑笑还在一旁不断摇晃他的手臂。

  “不可更换。”

  副人格:“他说谎了,你先去抽一张票,然后当着他的面丢在地上,踩上去,看他的反应。”

  “你这样搞,不怕被揍吗?”

  “大概率,所以最好换我来,你问了那句话之后,那些票上多了一些东西,你选了多半要死。”

  现在主副人格的切换已经是常事了,这种时候叶听白自然是同意的,副人格控制身体后走上前去,做出要选票的手势,那个售票员的脸上露出一丝变态的笑容,但叶听白很快又把挪到了另一张票上,售票员的表情依然没变。

  随后叶听白更是两只手都拿了上去,这时售票员的脸色才变了,冷冷的说道。

  “只允许选一张。”

  没人知道售票员这时表情的真假,副人格也不行,也许他是故意露出的这种表情,叶听白两只手同时下落,在最后的一刻只有右手拿到了票,他拿出一看。

  图书室管理员(校园传说的散播者)

  不同于之前司幼序那张的白板,这张票通体黑色,副人格对污染有着异于常人的感知力,或者它本身就是污染,这张票有问题,他非常清楚。

  叶听白看了两眼就把那张票当着售票员的面丢到了地上,还用自己的脚踩了上去。

  “我票丢了,在来一张。”

  

第38章 一起拍电影

  那个售票员非常人性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就连司幼序都有些看不下去,主动背过身去,李笑笑更是趴在林念花身上,不住有笑声传出来。

  售票员怒吼:“你别太过分!”

  但叶听白似乎掐准了他的软肋,根本不顾他的威胁又把手伸了过去,重新拿了一张票,这次的不是黑色,而是一张黄色,身份是体育老师,

  叶听白最不要脸的是,在他拿到第二票以后,又弯腰把另外一张票给捡了起来,递还给了售票员,嘴里还说了一句。

  “又找到了,还给你。”

  接下来几人的选票都很正常,只不过一直到现在为止除了叶听白都没有任何人说过话,几人一直沉默着,在所有人的门票选完以后,旁边一扇门自动打开了,售票员也示意他们走进去。

  在售票员的催促下,司幼序第一个走了进去,在进去前,叶听白又看了一眼那张海报,两幅面孔,却生着一个眼神,是巧合吗?

  那扇门之后并不是什么电影院,而是另一个世界,司幼序大致说过这个售票员,是一个对拍电影有着扭曲欲望的人,在被收容前他的能力就是抓人给他演电影,没有任何剧本,演员在一个售票员幻想的世界中尽情演绎。

  如果这部电影,没有达到售票员理想的样子,这些人就会永远活在幻想之中,当然没人知道售票员理想的电影是什么。

  在通过那扇门以后,叶听白就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现在他正坐在办公桌面前,桌子上是一份体育杂志,现在依然是副人格在控制身体,毕竟只有在副人格控制身体的时候,他的身体才会对污染有抗性。

  看到这周围的一切,副人格随口说道:“扮演体育老师?”

  这话音刚落,叶听白就感觉周围的一切全都安静了下来,电扇的嗡嗡声消失,就连窗外的蝉鸣都在一瞬间消失,就像电影被暂停了一样。

  “cut,拍电影时禁止说电影世界外的话题,重来!”

  一声狂吼在叶听白耳边响起,他的耳朵已经被巨大的音波震得流出了两道血痕,在那声吼叫喊完以后,这周围的一切就像时间倒退一样,一切都回到了十几秒之前。

  叶听白再次从办公桌上爬起,看着手边的体育杂志,只不过他这次一句话都没有,炎热的办公室里一台老旧的电风扇嗡嗡的转着,周围的几张办公桌全都空着,整个办公室只有他一人。

  窗外是被太阳暴晒的操场,是最原始的泥沙跑道。

  他在一楼,叶听白随手拿起一本学生名册,却发现里边不是学生名字,里边的内容只被一句话所填满“十分钟后操场上体育课”。

  无论叶听白翻看任何东西,都只有一个结果,所有的内容全都被这句话所代替,纵使副人格学习能力突破极限,也没接触过体育课这种东西,毕竟他没有时间看青春肥皂剧,没有办法只得换回了主人格。

  没了副人格的抗性,主人格凭借普通人的身体在这个空间并不能存在太久,会掉san,这是一处被天宫影响而增强了的精神污染世界,普通人的意志不足以在这种空间长久存在。

  主人格重新掌管身体,只感觉周围不停有人在像他诉说着莫名的低语,在最开始这最多有点烦躁,可只要时间久了,污染指数超过安全值,他很可能失去理智。

  拿起早就摆放在他视线之内的花名册,叶听白朝着操场走了过去,这时那本花名册也恢复了正常,七年二班,随意查看了一下名字,叶听白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熟人,李笑笑,看来李笑笑在这里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一个普通的初中生。

  不过她那个大铁罐,是怎么处理的?

  叶听白来到操场后,就看到有一个班级已经开始整队等待了,他也远远的就看见了李笑笑的那一头红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到位之后叶听白就进了一次点名,尤其是对女生,他每个人都有仔细看,他想找到电影海报上那个美丽中带点病容的女人。

  的确是找到了这样一个人,不过两人长得并不相同,只是气质非常像,憔悴的美感,这个人叫二花,一个非常普通甚至带点土味的名字,实在有些配不上这样的外表。

  “所有人,向左转,先跑一圈热身,李笑笑身体不适,留下休息。”

  “老师,我很好,我身体没有不适。”

  叶听白疑惑的望了过去,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坚定甚至是渴望,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一件事,李笑笑的铁罐子没了,她现在是一个正常女生,一个可以平躺,可以跑跑跳跳的正常女生。

  在现实世界中,这可能不能实现,但在这里,她可以体验一次正常的生活,这是她的权利。

  “好,你也跟着跑。”

  体育老师还真的没什么可教的,带着孩子们玩玩闹闹就好了,叶听白随意嘱咐了几句也就交换了人格回去休息了,让副人格比较在意的是一直跟在那个漂亮女生身旁的丑女。

  都说红花总得有绿叶的衬托,但这个绿叶也太别致了一些,两颗硕大的黑痣刚好长在脸颊上,还很对称,皮肤更是糟糕的一塌糊涂,身材也有些走形。

  这种人在正常世界可能都找不到朋友,实在长的有些太别具一格了,那个人的名字叶听白也注意了一下,叫二妞,单听名字有点像姐妹,但这外貌着实不像。

  跑步才开始,李笑笑就一个人冲了出去,全程领跑,当她转了一圈跑回叶听白身边的时候,那落在最后边的二妞和二花才跑了四分之一圈。

  李笑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到一旁的叶听白,高兴的问了一句。

  “老师,你蹲这看啥呢?”

  叶听白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二妞和二花,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你看,她要死了。”

  李笑笑顺着叶听白的眼神也看到那个女孩。

  “最近大家都在讨论她,以前她和二妞可长的差不了多少,不知为啥变化这么大,不过她为什么要死了?”

  

第39章 荒诞离奇

  叶听白:“5、4、3、2,诶,竟然这就倒了,数晚了。”

  在数到2的时候,二花就扑到在了跑道上,叶听白见状赶忙跑了过去,他得有个老师的样子,二花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他早就看出来了,跑步只能加速她的死亡,在二花死后,售票员就给出了两个新的选项,遣散学生和失声尖叫。

  想让副人格尖叫是不大可能的,现在多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而售票员也会给每个人选项,他们在各自角色的立场上即兴发挥,来完善这个电影,不过大部分的剧情多半是已经决定了,他们的选择不过是给这个剧情添一些颜色。

  就像刚才二花死在这节体育课上,是早就定好的事,无论叶听白做什么,都改不了这个事实,学生跑步猝死这事就像风一般传遍了整个校园,警察当场就给二花下了一个意外死亡的结论。

  这件事也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所有学生课余时间讨论的都是这个事情,但他们讨论的不是二花为什么会死,也不是叶听白这个体育老师如何失职,而是二花的漂亮。

  上完了课,叶听白还被售票员安排了一波道歉的戏码,路过校门的时候看到穿着保安服正蹲在门卫室门口抽烟的司幼序,本来道歉这种工作副人格就不行,这时候正是主人格控制身体,看到司幼序乐呵呵的走了上去,售票员还非常贴心在司幼序的脑袋旁边挂上了几个字:门卫大爷。

  “呦,大爷,搁这凉快呢。”

  司幼序瞪了叶听白一眼:“该干嘛干嘛去。”

  之前他大概和几人交代过,天宫路过对污染物的加持不会很久,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待一阵子就好了,到时候污染物力量衰退,自然维持不了这种程度的世界,他们就能出去了,所以司幼序从开始就没担心过。

  现在这在外边呼风唤雨的司大人正蹲在路边抽烟乘凉,看美女呢。

  第二天,学校要举行一次哀悼会,作为失职人员,叶听白要上台致辞,致辞这种麻烦事主人格自然是不愿意做的,被一帮人看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只给副人格说了一句上台给死人道个歉就好,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林念花的身份也被叶听白找到了,是这所学校的校医,倒是挺符合她的身份,只是那个小黑,一直都没看到人在哪,可能他那个存在感弱的毛病也被带到了这里边,让售票员都把他忘了。

  上午九点,哀悼会准时在体育馆举行,叶听白作为首个致辞人员,一直在主席台旁站着,第一步是没用秃头校长上台致辞,而后就是二妞带着二花的黑白遗像上台。

  当二妞抱着遗像出来的时候整个体育馆都骚动了,所有人被那张黑白遗像给惊到了。

  “原来她以前那么丑啊。”

  “我怎么都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她以前好胖啊,怎么做到的啊,整容了吗?”

  “我都不记得她变了,为什么啊?”

  在这些人窃窃私语的时候,他们所说的话全都变成了黑色的立体字,钻进了二妞的耳朵里,即使知道这是拍电影,这壮观的场面还是有点吓人。

  秃头校长拍了拍麦克风。

  “好了,同学们,死者为大,保持肃静,发生这种事我们都不愿意,虽然二花同学是因为个人身体原因才离世的,但叶老师还是有一定责任,所以接下来请叶老师来说两句。”

  叶听白看了秃头,又看了看下边这乌央乌央的人群,只是感觉有些许无聊,他一直无法理解言语道歉有什么用。

  就在他踏上讲台的时候,这台下所有的学生都变了样子,他们变成了一颗颗一模一样的头颅,血色的断口下是一滩滩鲜血。

  这一眼望去就像长满了大白菜的红色菜地,这些头颅的脸就是二花,他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叶听白,跟随着叶听白的脚步在转动自己死鱼般的眼球。

  这些东西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副人格一丝的情绪波动,他依然按照主人格的要求上台说了声对不起,便从舞台的另一边走了下来,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在他离开舞台之后,那些人头也就消失不见了。

  似乎刚才那一幕就是为了给叶听白增加心理压力的一样,心理负担往往就会带来污染指数的升高,在污染世界中离奇诡异的场景是在太正常了,可区区这种场面根本不会给副人格造成哪怕一丝心理负担,况且副人格本身就跟污染息息相关。

  叶听白的冷漠也成了学校里学生谈资,这之后售票员对他们的控制变得越来越弱,或者这段时间不是售票员想拍摄的时间,所以他们几人还能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只是这个组合有点奇怪。

  美艳的校医,看门的大爷,刚刚跑步让人猝死的体育老师,还有一个问题学生,这组合怎么想怎么怪,直到现在几人都没找到小黑,也没找到小矮子,就连花莉也没看到。

  在哀悼会的第二天,众人惊讶的发现,二妞变漂亮了,她好像一夜之间瘦了几十斤,虽然还是有点胖,但跟以前的她完全没法相提并论。

  又是一节体育课,叶听白还是蹲在操场边看着二妞,这次只有她一人了,不过今天她跑的速度还行,好像丢掉了肥肉,让她的身体变好了。

  李笑笑还是第一个跑完,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了过来。

  “老师,你又看啥呢。”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同样的角度,同样的人物,叶听白又扬了扬下巴。

  “她病了,跟她姐姐一样。”

  二妞的变化都看在众人眼里,本来不受欢迎,甚至被讨厌的她,开始慢慢变的吸引人了起来,那种娇弱的憔悴感又出现了,二妞的美丽已经超越了减肥所能达到的极限,她的皮肤白嫩里透着苍白,那两颗硕大的黑痣在一夜间消失不见,这都非人力所能达到的。

  不断有人开始主动去接触二妞,询问她变美的秘方,但二妞却变得非常沉默寡言,她的活力和丑陋一起消失了。

  

第40章 皮囊(两更求推荐票啊)

  二妞变的愈发的美丽,美丽容貌中病态也越来越明显,却没有任何人来关心,这群人只知道下课时堵在门口,放学时堵在门口,询问变美的秘诀。

  她们就像精神病一般,眼里只有变美,可能这就是电影的表现手法,但在这样一个荒诞的世界中,还是让人每分每秒都感觉到压抑。

  这天中午,叶听白又站在校门口和司幼序蹲在了一起,司幼序嘴里叼着烟,活像一个享受生活的老大爷,叶听白倒是饶有兴趣的盯着被众人簇拥而出的二妞,这已经过去三天了,二妞的美丽已经让很多人癫狂了起来。

  “同学,你到底怎么变美,你教教我们!”

  “同学,你别走,求你了。”

  似乎二妞变美之后,这些人都忘记了她曾经那个土里土气的名字,二妞被众人围在中间,艰难的朝着大门口走着。

  叶听白脸上诡异一笑:“又撑不住了。”

  这时一个长相极丑的女生从人群里冒了出来,挡住了二妞的去路,她握住二妞的手,拼命的摇晃。

  “你教教我,教教我!”

  二妞这时也是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笑容,最近副人格学到了很多新词,这个时候他脑袋就蹦出了凄美这两个字。

  但这种笑容里,总觉的掺杂着某种恶意。

  “好啊,我教你,摸摸我的脸,你也会变美的。”

  说完二妞抓起了女孩的手,缓缓朝着自己的脸上放了过去。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种荒唐话竟然也有人信,一直在旁边围着的那些人拼命的往前挤,就为了摸二妞一下,一群人挤作一团,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死人了,这群人才逃命般的散开,只留下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呼吸的二妞。

  这次二妞的尸体被叶听白带去了医务室,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两个女孩先后死亡,而且这个行为完全被售票员给默许了,甚至在医务室里给他们主动准备了解剖工具。

  在这样一个离奇的世界,在医务室解剖一具女生的尸体好像很正常,毕竟这个世界npc,可能根本没有san值,它们只是依着售票员的想象,在像人们传达一种情绪。

  二妞的身体极轻,轻的不像一个人类,那感觉就像在抱着一个灌了水的娃娃,即使是已经死了,二妞依然那么漂亮,她的身体,不论是头发、五官、皮肤都达到了一种完美的状态。

  叶听白把尸体放在医院是的床上,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剖开来,看看。”

  林念花看了一眼叶听白,眼神中多是不解,他们都已经说好了,只要挨过去就好了,干嘛要找事做呢。

  “你疯了吗,这事归警察管。”

  叶听白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自己走到了床边,脱光了二妞的衣服,吓得林念花赶紧起身把门给锁上。

  “你在干什么!!!”

  叶听白的眼睛扫过了二妞的身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这部电影的观众听。

  “没有多余的赘生皮肤,皮肤紧致,缺乏水分,整体皮肤完好无损,不是抽脂,也没有做过整容的痕迹。”

  叶听白抓着二妞的后脖颈,就像提一只小猫般给提了起来,掂了两下。

  “最多二十五公斤,肌肉组织完善。”

  叶听白又把女孩的小臂放在手里,轻轻拨弄了一下,咔吧一声,那小臂就断成了两节。

  “骨头已经基本失去作用了,这骨密度还没有普通人的一半,但也解释不了她为什么这么轻。”

  叶听白又把手按在了二妞的肚皮上,用力的按了几下,还拿起了二妞的脑袋,在手中不断摇晃。

  “内脏基本没了,里边多半是体液,大脑也是空的,就剩个人皮囊了,倒是挺有意思,明明之前还讲话来着。”

  林念花:“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这还用教?”

  被噎了一句的林念花生气的跺了跺脚,又拿这种状态的叶听白没有办法。

  “听笑笑说之前你看出了那个人要死,你怎么做到的?”

  “维持她存在的东西没了,自然就死了,说了你也不会懂,替我给她穿一下衣服。”

  叶听白扔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了。

  第二天因为二妞这事叶听白又被带走了,他这才发现原来这部电影的范围不止是学校,还有学校之外,警长花莉,那个副人格一直想开枪崩死的女人。

  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花莉又是那副死德行,一脸欠打的表情走了进来。

  叶听白当时就拿起桌面上签字笔,越过桌子把笔头捅进花莉的脖子,鲜血四溢。

  售票员的吼叫声猛然传来。

  “cut,你在干什么!!!重来。”

  时间再次被重置,又回到了五秒前,叶听白坐在椅子上,这次花莉再次进来时已经没有了那种表情,显得很谨慎,但副人格依然很讨厌她,这次他连笔都没拿,翻过桌子仅用了两招就扭断了花莉的脖子。

  在这个不能使用特殊能力,只能是普通人身份的世界里,对于已经把身体利用开发到达极致的副人格来说,他是毫无疑问的王,售票员除了喊cut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副人格也不嫌腻,前前后后杀了花莉十次次,每次的方法还都不重样。

  “够了!”

  花莉一脚踹开大门,一拥而进三个人全都准备群殴,却依然没什么作用,三人全都被轻松击杀,售票员再次重置了时间,回到了五秒钟之前,这次它似乎都已经被副人格的执着给弄绝望了,或者他重置时间的次数也不多。

  “cut,这次...用你第一次杀她的方法吧。”

  售票员无力旁白,也让这次审问无疾而终,那些木偶一般的警察在叶听白杀人之后竟然没有一人追出来,就这么放叶听白离开了警局,这个满是npc的世界充满了诡异。

  刚走出警察局,叶听白便如遭雷击,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能让副人格如此痛苦的,绝不可能是肉体上感觉,只有主人格才能做到。

  

第41章 应激反应

  “为...什么,不让我杀人,她阻碍了我们,我...没有违背你...”

  “你越来越过分了,如果你在杀人,我会永远都不在睡觉,也要让你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叶听白拍了拍身上泥土,站直了身体,副人格已经被他彻底压制,没了声息,眉宇间多少添了一点疲惫。

  主人格倒是不抗拒杀人,而是这种没有缘由,完全凭个人好恶的杀,如果副人格学不会人性,那主人格就得成为他的人性,不然副人格多半会被当成污染物而被收容。

  花莉的确该死,副人格替他做了想做的事情,可这样我行我素,一点都不配合的态度让主人格感受到了威胁。

  回到了学校以后,叶听白来到了看门大爷司幼序身边,要了一根烟,一起看起了大门。

  司幼序奇怪的问道。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他又杀人了,他把花莉杀了。”

  叶听白问司幼序借了火,深吸了一口,刺激的烟味在胸口涌动,他很久没这么激动了,副人格出现以后,他已经尽可能的接受,并且去教导,尽可能的处理好两个人的关系,因为他需要副人格,副人格要用他的身体,而他要用副人格的能力。

  都是互相利用罢了,但现在事情好像愈发要脱离控制了,副人格从开始对生命探索,变成了彻底的漠视,杀个人仿佛像喝水一般的自然,杀戮是大部分肉食动物的本性,杀戮本身并不恶劣,可一旦杀戮平添了盲目,多半是要完蛋的。

  司幼序拍了拍叶听白的肩膀。

  “我给你讲个故事,以前我每天都要依靠安眠药入睡,直到有一天我第二天起来,发现了桌子上被落下的安眠药,我才明白,我其实能睡着,只是我心理觉得我不能睡着,我只能依靠它。

  都是一个人,它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分清主次。”

  叶听白愣了一下,一个外人竟然看的比他还清楚,他现在的确过多依赖副人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副人格甚至占据了这具身体大半的使用时间,当初副人格从未掌控身体,自己依然可以降低污染指数,那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必须换成副人格才能对污染有抗性的呢?

  是见过元成玉之后,元成玉对自己的脑子动了手脚之后?

  当时切换人格,强制污染出现的黑斑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扩散了,那时候也是副人格第一次违背主人格,即使那是一个虚假的主人格,自那之后,在没有副人格控制身体的时候,自己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为什么呢?”

  叶听白盯着自己的右手发出了疑问,明明没什么变化,为什么会前后变化那么大呢,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叶听白脑子在慢慢变的昏沉,他思考的能力越来越慢,这个世界也开始变得怪诞了起来,那一个个学生在他眼里,都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怪物,那天边的乌云是怪物蠕动的身躯。

  “是不是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叶听白的眼神逐渐变的空洞,他的理智已经逐渐降低了一个危险的地步,但他只记得一件事,要压制副人格,污染指数在不断升高,司幼序在旁边烟抽的越来越厉害,很焦虑,却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售票员主动出面制止,他驱散了属于自己的污染,让叶听白恢复了正常,现在他找来的这些演员,一个比一个不配合,唯独叶听白能给他的电影带来一丝突破,他不能死。

  更不能丧失理智,变成污染物。

  就是这种扭曲的追求,为了一部完美电影,他可以做任何事,很多时候污染物杀人只是它们附带的属性,它们更多是有自己想干的事情,易魔就是想交易,你付不起筹码就会死。

  而售票员就是想拍一部让自己满意的电影,你们做不到,那就消失,杀人从不是它们的目的,只是因为普通人对太弱了,一窝蚂蚁和一个人类玩,人类换了个姿势就碾死了几十只蚂蚁,他是故意的吗?

  恢复了理智的叶听白看到面前出现了一行字,电影拍摄成功,我可以帮你。

  叶听白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司幼序。

  “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叶听白又动了动自己的手掌,他想起了司幼序曾经跟他说过的,只有污染才能对抗污染,为什么不试试呢,试试又没什么错,现在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在副人格控制身体时,会失去意识,而副人格却不会。

  这就很不公平,即便事后他可以看到一切记忆,那也是事后了,如果两人可以公平一点,意识同时存在,那应该是最完美的状态。

  两个意识同时存在,人性与能力同在,也就不会因为副人格做事不顾后果而造成麻烦。

  元成玉能发现副人格,那说不定售票员也能,毕竟它们是“同类”。

  售票员想要的不过是一场完美的电影,一个他自己导演的电影,而在这之前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在传达的情绪,荒诞、离奇、诡异,却唯独少了电影的主题绝望。

  如果真的想帮售票员,那最后需要确定的一件事,叶听白抬起头望向那些学生们。

  “她们是真实的吗?”

  司幼序诧异的看了叶听白一眼,刚才他竟然在叶听白的身上看到一丝副人格的影子,是什么让一个人会变化这么大?

  但司幼序还是回答了一句。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不确定。”

  叶听白把手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了捻,将胸口中烟气一口吐尽。

  “帮我去找一下孙恩,谢谢了。”

  物极必反,有些时候越胆小的生物,遇到危险时反应越强烈,甚至会产生一些过激的反应,叶听白就很类似这种情况,一旦有了任何威胁他生命苗头,他会比任何人都想去解决这件事,哪怕不择手段。

  而这个售票员就像是,溺水之人的一根稻草。

  叶听白走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

  “二花传染给了二妞,而二妞又传染给了另外一个人,靠摸脸吗,一个人有点少啊。”

  第二天,学生之间突然流传起了一个说法,只要摸摸那些突然变漂亮人的脸蛋,就可以和她们一样漂亮,一样惹人爱。

  那个被二妞传染的女孩被人堵在教室里,就像一个被参观的动物一般,仅仅是一晚,她就已经脱胎换骨了,这种效果让很多人疯狂,她们颤抖着伸出了双手,完全不顾别人是否同意,就是要摸上一下。

  

第42章 图书室

  这个消息,是叶听白让李笑笑传出去的,不需要每个人都知道,这种病态的美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那个被二妞传染的女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像猴子一样被人看着,但她无力反抗,因为她的身体空了。

  美丽总是要有代价的。

  这天中午,叶听白一个人来到了少有人至的三楼,这里有杂物间,美术室,大都是一些平日里不会用到的房间,而这里还有一间房就是图书室,叶听白还记得当时因为自己说话,导致被售票员恶搞抽到的那张身份卡。

  图书室管理员,校园传说散播者,这是一个绝对特殊的角色,可能是最靠近死亡,也可能是最靠近污染源,所以它的颜色才会那么特殊,这个角色不可能因为叶听白没选而消失,最多会变成一个npc来代替。

  他得了解,这个学校到底发生什么,这校园传说到底是什么。

  咚咚咚~

  老旧的木门,门锁都是外置的锁头,锁头有些锈蚀,被扔在旁边一张课桌上,不像是经常有人用的样子,见没人答应,叶听白也就没继续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了,毕竟这里也算公共场合。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独特的味道,那是老人味,独居的老人屋子总会有那么一种相似的味道,多少有些难闻,这倒不全是因为老人不爱干净,而是人老了年纪大了,身体会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2-王烯醛,年轻人身上是没有的。

  这种物质在生活在被留在了各种衣服被褥上,不断氧化,就会散发那种独特而又难闻的味道,不过说到底如果老人特别爱干净,根本不会给这种物质氧化发酵的时间。

  叶听白刚走进来,就听到了一个老头的声音。

  “咳咳~已经很久没人来这了,起来晚了,莫要见怪。”

  从书架墙角走出来了一个赤着上身的老头,头发花白,身体倒是出奇的精壮,那身肌肉叶听白是自愧不如,身上有些潮湿,脖子上还披着毛巾,好像刚刚擦过身体,或者运动过。

  可这老头却说自己起来晚了,难不成做梦出了一身汗?

  叶听白左右看了看,都是一些已经落了灰的老书,在那个角落里的确有一张简易床,枕头下似乎压着一本什么东西,但老头一直旁边看着,也不好直接去拿。

  “我也直说了,我想问一下你,校园传说是什么啊?”

  听到这几个字,老头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尴尬笑了几声。

  “这种东西,我老头子是不信的。”

  叶听白的眼神一直在老头的折叠床上,那老头看起来很不自然,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他好像很紧张?

  正在叶听白左顾右盼寻找线索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侧了身子。却被一股巨力打中了肩膀,身体像后倒去砸翻了旁边的书架,现在副人格被他压制着,他可没副人格那种变态一般的反应能力。

  叶听白扶着书架站起身,那老头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头发花白的人,身体却可以这么健硕。

  事实上,主人格并非毫无战斗能力,副人格对主人格的记忆是共享的,副人格学习的关于身体结构的一切,主人格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是主人格没法做出超出人类限制的动作。

  全神贯注,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战斗,微微滑步躲过老头的拳头,甩动手臂用手中早就藏好的刀片划断老头的手筋,并后撤一步,这种移动方式都是副人格常用的,他用出来倒也不是很生涩。

  老头怒骂一声:“你是什么人?”

  “这该是我问你吧,老东西,只是问一句就这么激动,隐藏了什么?”

  叶听白之前只是个咸鱼,是个爱喝肥宅快乐水的宅男,根本不会什么战斗,他现在的战斗风格多是和副人格学,或者说照搬过来的,包括副人格独特的战斗思路。

  副人格战斗从来没有拳头这个概念,他会用手指,用指甲,用脚尖,但唯独不会用拳头,副人格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有效损伤目标行动能力,在副人格眼里,拳头是效率最低的。

  老头似乎没有多聊的意思,还拿起了旁边一条棒球棍,看到如此叶听白也自知问不出来什么,也顺着老头迎了上去,老头一棍子敲了下来,叶听白没有一丝躲闪,手掌借着被打的机会抓住了老头的喉咙,用力一拧便碎了。

  只是肩膀也被狠狠打了一棍,疼的他龇牙咧嘴,隐隐约约都听到了骨裂声。

  “真tm不明白,明明一幅身体,同样的记忆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叶听白多少有些嫌弃的,记忆共享,身体也没区别,依然能力上有这么大的差距,那只能说明是他废物了,这个事实他很不想接受,最后他也只能用术业有专攻来安慰自己了。

  老头死的很快,多数是因为副人格会的都是杀人技,主人格因为记忆共享多半也就继承过来了,但效果却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如果是副人格面对这老头,估计几秒之内便能毫发无损的拿下了。

  这老头虽然一身肌肉,却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力气大了点,但反应说实在已经迟钝了,叶听白扔下尸体直接径直朝着那折叠床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淡蓝色笔记本,外皮上用非常简陋的笔画勾勒出了一个正在哭泣的小人,本子第一页上写了一句话。

  所有歧视丑女的人,都会变的比我还丑。

  叶听白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这本子的主人有点不太像老头,老头虽然已经老了,但头发还在,一身腱子肉,怎么说都是老年人里的帅哥。

  写出这话的人,更像是一个饱受歧视的样貌丑陋的人。

  仔细想想的话,这个学校里的丑女的确过分的多了,而且丑的都五花八门,很少有那种正常的美女,反而是那种姿色平平,非常普通的女孩在相貌上占据了顶端。

  

第43章 觉得自己漂亮吗

  如果这句话的效果真实存在的话,这些丑女应该是被诅咒出来的?

  第二页又有一行字。

  “让二花变得像原来一样漂亮,不,越漂亮越好。”

  字迹变了,看痕迹似乎就是最近写的,叶听白看了看地上的老头,心里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在这个图书室搜了搜,还真找到了一个身份牌,图书室管理员小强,后边贴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应该就是老头年轻时的模样。

  叶听白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就离开了图书室,想找个明白人问一下,却发现这些npc简直连正常的思维都没有,问题一旦超纲他们的脑袋就会宕机,他只能又找到了李笑笑。

  “你跟这帮学生混在一起,听没听说过小强?”

  李笑笑懵了一下:“哪个小强,蟑螂吗,我可不怕那玩意,看见那玩意我就把它冻成冰渣渣。”

  叶听白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

  “小强!是人名,可能而二花有关系,你想想。”

  李笑笑沉吟了一下。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之前听那些人闲聊,二花有个追求者就叫小强,还是体育队的,不过人突然消失不见了。”

  叶听白感觉脑袋里的一切都接上了,所有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校园传说散播者的意思并不是散布消息,而是制造,他能通过那个本子制造校园传说,而制造却有代价,这也是为什么第一个病容美女二花活的比另外几个都久,因为有人替他付出过代价。

  小强已经从年轻变成了垂暮老人,这就是代价,但二花也就坚持了一个月左右,其他人就更不行了,两三天大概就是尽头了,享受最后美丽的人生。

  看着手里的蓝色本子,叶听白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他的计划完整了。

  “笑笑,明天别来班里,去跟林念花呆着。”

  “为什么啊?”

  “没事,听话就好。”

  第二天一早,叶听白和看门老大爷司幼序一起站在校门口。

  迎面走来的女生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她们憔悴而又美丽,她们步履蹒跚,她们都一样活不了多少天了,这时那个被二妞的传染的人走了过来,她现在是这个学校里最美丽的人。

  女孩迎着阳光看到校门口体育老师满意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她感觉那笑容满是恶意,身体突然涌出了一股力气,疯子一般的朝着那个操着诡异笑容的体育老师扑了过去。

  柔弱的身体在怎么爆发没发生什么奇迹,叶听白只是稍微侧了个身,那如花一般女生就撞在了台阶上,血流如注,很快就没了呼吸。

  司幼序看着面前的叶听白,感觉极其的陌生,有些不对劲,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污染的气息,他的身体周围比任何地方都干净,就像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净土。

  “你到底怎么回事?”

  叶听白并没有回答司幼序的问题,反而是闻到:“怎么样,孙恩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今天会过来,他也不在学校里。”

  “我跟他不熟,你替我跟他说吧,把这学校的围栏都连上高压电,还有这大门也别忘了。”

  叶听白正要离开,司幼序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啊,我从未如清楚过,你不愿意帮我吗,你不帮我之前的投资可就都白费了。”

  司幼序的脸色多少有些难看,但他的确在叶听白身上赌下了太多。

  “这次事情结束,跟我去做一次深层心理评估,我就帮你。”

  叶听白点头:“这都没问题。”

  售票员的怒吼声再次传来,时间又被重置了几秒,不允许谈论这个世界之外的话题,不过两人话都传到了,也就没什么所谓,司幼序所说的深层心理评估,就是对一个人完美的心理侧写。

  这是在一种无意识状态下测试,一个人性格到底是怎么样的,会一览无余,这是秩序所的手段,经受深层心理评估的人精神污染指数必然会提升5到10个点,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现在叶听白估计,这个心理评估多半是借由污染物来实行的。

  深层心理评估,更像是高级的测谎仪。

  两天时间,获得美丽办法被全校皆知,这个病就像瘟疫一般,即使本来有几分姿色的女孩也忍受不了,为什么最漂亮的自己,在班级顶端的人物,会沦为最“丑”的人。

  这种反差让很多漂亮女生也主动加入,会死这件事似乎被所有人都忽略了,或者她们根本不知道。

  清晨早会,所有人都在体育馆集合了,带着点病容的美丽女孩在这个学校里泛滥成灾了,看着这些千篇一律的脸孔,叶听白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又死了六个女孩,这次尸体处理的很快,但也在学生之中造成了一些骚乱。

  早会结束的时候,开始有学生逃跑,但学校大门很围栏早已通电,两具焦黑的尸体就摆在大门面前,那帮望而却步,没有一个敢上前,有人吓得尿了裤子,有人情绪崩溃嚎啕大哭,慌乱之后就是逃亡,她们全都疯子般跑回了教室。

  司幼序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看着面前这个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叶听白,他感觉有些慌了,自己的那些打算,还可能吗?

  叶听白来到广播室,矮个子孙恩已经在这里等待他了,本就擅长各种机械装备,通通高压电,弄个校园广播,对他来说都只是杀鸡用牛刀。

  “设备我已经调试好了,现在你说的话可以传到学校里所有扩音设备里,各个楼层之间闸门也已经放下来了,但那些闸门的质量都很普通,哪怕是这些普通人也花点时间也能破开。”

  “够了,挡一挡时间就够了,笑笑出来了吗?”

  孙恩点头。

  “已经和林念花在一起了。”

  叶听白走到话筒面前,轻了敲了敲话筒。

  “应该都能听到吧,我是你们的体育老师,对,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恶魔。

  我问女生们一件事,你们...现在觉得自己漂亮吗?”

  

第44章 一场简单的杀戮游戏

  孙恩看着叶听白现在这个样子感觉浑身不对劲,他头一次对一个人类产生这种感觉。

  孙恩:“我先出去了。”

  叶听白瞥了一眼,也没在意,继续开始麦克风前的表演,现在所有教室内已经一片慌乱,女生们全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瑟瑟发抖,学校开始死了三个人,三个人都跟这个体育老师有关,学生们对于这个老师早就已经害怕到了骨子里。

  “你们现在一定都觉得自己很漂亮吧,你们一定不知道,变美的代价吧,这是一种病,一种得了就会变美的病,它会消耗你们的脑子,吞噬你们的内脏。

  你们大概...也就还有一两天的时间了。

  还有你们可别把我当成什么大魔头,这病可跟我没啥关系,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美丽是可以维持的,生命是可以延续的,只要杀掉一个健康的同龄人,简单吧。

  话我说完了,祝你们今天...玩的愉快。”

  叶听白倒不是信口开河,这条规则的确被写到了蓝色本子上,代价自然是有的,不过不需要他来付,因为那不是他写上去的,跟花莉一起进来的,还有四个她的手下,之前一直也没顾得上,这个时候才派上了用场。

  那几个人早就凑在一起抱团了,不过叶听白这边也是有狠人的,那存在感近乎为0的小黑,哪怕是普通人,他的存在感依然那么低。

  最让人崩溃的是,小黑一直跟笑笑是同学,只不过在这里他叫的不是昵称小黑,而是他的真名罗大黑,当初叶听白还在体育课点名过,然后他就就真的面对面的给忽略了,失去了污染力量,就连副人格都没注意到他。

  如果不是小黑主动出来,几人都快把他给忘了,笑笑跟他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四五天,结果压根不知道这个人,真的是...匪夷所思。

  依着叶听白的意思,小黑绑回来了一个花莉的手下,在几人的逼迫下,他在第三页写下了一段新的话。

  想要维持美丽,只要杀掉一个健康的同龄人。

  这话写完,那人直接在几人面前,变成了一具枯骨,异常诡异。

  《病:绝望的美》

  有病,有美,还得绝望

  在叶听白广播完以后,教室里的气氛开始变了,因为现在健康的同龄人只剩下男生,还有很少一部分女生。

  七年二班

  李笑笑的班级,也是疾病最先开始散播的地方,一个女生听完这段话因为太过激动,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呼吸,死亡就在面前,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突然,一个女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狠狠的捅进了同桌的身体里。

  “是你吧,清高的女人,为什么不一起变美呢?”

  女孩脸上满是疯狂,被她刺穿身体的同桌痛苦的挣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而且是被自己的同桌,女孩死的很快,鲜血流出身体,打湿了凶手的手臂,那张带着病容的美丽脸孔上竟多了一丝生气。

  “竟然是真的,这种感觉...”

  第一个死人,就像是一个信号,本就濒临崩溃的学生们彻底失控,有些人疯子一般逃出教室,被一个早就等待在门口的其他班女生一棍敲碎了脑壳,有些想要跳窗逃跑,被高压电电成了焦尸。

  这时叶听白的声音又出现了。

  “怎么样,获得生命的感觉是不是很棒啊,我提醒你们啊,是可以叠加的哦,杀的越多,你们维持美丽的时间也就越久。”

  第一个尝到甜头的女生,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疯子,不过我喜欢。”

  那女孩转身就准备对身后的同学下手,却被人先一步打到了后脑之上,那身后之人打完这一棍感觉身体失去了力气,无力的坐回了位子上,谁知道那疯子却没死,爬起来又是一刀。

  又是一条人命,她后脑上的伤痊愈了,随着杀戮的争夺,她的脸正在变化,越来越美,越来越靠近那张海报上的样子。

  “忘了说一件事,我之前调了每个楼层一半的男生去操场,也就是现在女生人数是男生两倍哦。

  男生们也别放弃,另外一半男生很快会回来救你们,如果他们敢的话。”

  已经不会有人来阻止这帮疯狂的女生了,她们全都是自愿被感染的,没人能舍弃这种美丽,更何况还关乎她们的生命,只要有一个人尝到了甜头,就不会结束了。

  小范围的杀戮在不断扩散,渐渐的每层楼都乱了起来,很多人男生都试图从窗户逃跑,光是被电死的就有近三分之一人,总有人觉得自己是聪明的,现在游戏才刚开始,叶听白倒也没指望这些普通学生真的做出什么大事。

  不过,他有时间。

  傍晚,几人在司幼序的门卫室凑在了一起,叶听白还特意操持了一顿火锅,算是答谢几人的帮助,只不过气氛一直都很尴尬,都是他自己在忙来忙去。

  “来,都坐下,今天多亏了你们。”

  李笑笑尴尬的坐了下来,其他几人都靠在一旁,眼神望向了司幼序。

  司幼序:“你知不知道那里边可能有真实的人,而且就是我的同事。”

  叶听白愣了一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因为这事他还问了司幼序,这些npc里有活人吗,但司幼序当时表示不确定。

  叶听白只能说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我也会这么做,事情到了一半,你不该跟我讨论这个,答应你要做的测试我都会做。”

  司幼序走到桌子面前坐下,其他几人也跟着坐了下来,接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个火焰光圈扩散,就像原本那个世界都被燃烧殆尽了一般,叶听白认得这里是司幼序自己的精神污染世界。

  如此随意的驱散售票员的笼罩,可能司幼序从没有把这里当回事过,等级的差距太大,司幼序看着叶听白的眼睛。

  “我想,我们得聊聊。”

  叶听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靠在椅子上,直视前方:“说吧,你想聊什么?”

  

第45章 阳城往事

  “我们断罪师虽然人性缺乏,但我们从不是没有人性,唯一能把我们从深渊中拉回来的也只有人性,你觉得你还有人性吗?”

  叶听白:“还真没严重到这种程度,我觉得你所说的人性偏指善良,这应该是你个人的世界观,你杀猪你有跟猪谈过人性吗,猪有资格谈人性吗。”

  司幼序疑惑的问了句。

  “你好像对我很反感?”

  叶听白见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也就随意了起来。

  “谈人性是要有实力的,我,叶听白只是一个平民,以前只是一个下等民,我们能活着都得天意,你们呢,据我所知想成为断罪师起码都公民起步,你们懂什么下等民的卑微吗,我有什么资格跟别人谈人性。

  我很简单,这二十年来我都只干了一件事,就是想活着,就这么简单,谁不想让我活谁就得死。”

  这大概也是叶听白一直对他们很抵触的原因,有些类似仇富心理的变种,这个世界身份等级差距实在太大了,公平根本不存在,但没办法身份等级就意味更高的污染抗性,就是在这个世界更强的生存能力。

  大家同样为人,凭什么生来就要差了一等,等阶屏障更是像一座大山,横亘在所有人面前,只知道山那头就是天堂,却从也翻不过去。

  李笑笑在叶听白旁边摇了摇他的手臂。

  “叶大哥,你想错了,我们跟正常的断罪师也不一样,我们也都是下等民。”

  叶听白听到这话也是一愣,断罪师公民起步,这是常识,下等民对污染的低抗性,怎么可能成为断罪师?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李笑笑有些着急,她跑到了林念花身边,不停摇晃她的肩膀。

  “念花姐姐,你跟他说啊,我说不清,别让他们吵了。”

  林念花先是看了看司幼序的脸色,发现没什么不对,才开始说了起来。

  “你也知道阳城,就是因为那件事,事实上这座城被天宫放弃了,因为这座城下的污染物,对天宫有用,当时阳城所属秩序所全部阵亡,天宫断绝了阳城的支援,并且决定封城,想让阳城自然消亡。

  当时司大哥拥有世界上最完美的匹配相性,我们两个人都在秩序所总部深造,而阳城是司大哥的家乡,我们违反了天宫的命令,脱离了秩序所赶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死了太多人。

  虽然还是救了下来,但司大哥的身体也是那个时候出现了问题,因为脱离秩序所,违背天宫命令,秩序所、扼罪院、心理评估局全面撤出了阳城。”

  对于这个叶听白倒真的有那么一点印象,十五年前,瘟疫封城,大部分公共设施瘫痪,他们每个月都要例行一次的心理评估都被停了半年,要知道心理评估在这个世界是预防污染非常有效的手段,很少有事情会耽误这个。

  当时也只当是瘟疫余波,根本就没人在意,而且最关键的是心理评估这种事情自然是越少越好的,毕竟一旦超标多数是个死。

  叶听白:“在天宫眼里,一个污染物比一座城的人都重要?”

  司幼序:“没有可比性,在天宫眼里,普通人类不光没有价值,而且是可能爆发污染的累赘。”

  “那这座城为什么还能留到现在?”

  司幼序:“天宫不可能直接下命令屠了一座城,那样这个世界秩序会崩溃,秩序所撤出这里更多是保护性质,秩序所不存在,天宫没有任何途径或者办法影响这里,心理评估局本就是天宫控制人类的狗腿子,扼罪院一直也没和阳城有过交集,他们排斥的一直只是我而已。”

  叶听白:“那现在秩序所和心理评估局怎么都回来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说道这里,在场的几人都对司幼序投去了崇拜的眼神,就连司幼序自己都...似乎露出了一点自豪。

  林念花:“现在的秩序所和心理评估局,都是司大哥一人建立起来,不归总部管,所有人全部都是阳城人,包括我们几个都和你一样,都是司大哥一个一个捡回来的。”

  听到这话叶听白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一个人撑起了一座城?

  也怪不得当初自己去心里评估局自首,遇见的却是司幼序,高级污染测定室,那个喝茶看报的司幼序。

  他也突然明白了司幼序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这里边可能有他的同事,成为断罪师需要天赋,现在阳城的秩序所大多是普通人,而这些普通人被售票员侵蚀多半会作为npc而存在。

  叶听白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下,灼痛的感觉从口腔直冲胸口,多少冲散了一些愧疚。

  “你该早告诉我,现在已经晚了,即使我不在去做任何事,售票员也会自然促成,木已成舟。”

  “你想多了,我也从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我从不在乎死多少人,我只想知道他们死的值不值,为什么会死,还有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叶听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压制了副人格之后只是个普通人,在这个世界里寸步难行,很多话我根本不能说,售票员说他可以帮我解决副人格难以控制的问题,只要我帮他把电影拍成功。”

  司幼序眉头一皱。

  “他真是这么说的?”

  叶听白看到这表情也是心里一紧,自己不会被玩了吧。

  “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只是污染物从不会帮助人类,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污染大多把人类视为低等生物,这种瞧不起是深入他们骨子里的,你见的污染物还太少,你不懂。”

  叶听白沉吟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被骗了?”

  “不,恰恰相反,除了某些对谎言有特别偏好的污染物,大多污染物不屑于对人类撒谎,他说大概率就是真的。”

  司幼序又挥了挥手,另外三人全部消失,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叶听白两人。

  “如果是这样,你就放手去做,你的副人格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如果他真的是污染产物,那就只有污染可以对抗污染。”

  

第46章 最后的丑恶

  司幼序端起一盘肉放进了火锅里,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们又会回到了售票员的世界,叶听白多少有些看不懂司幼序,刚才还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又好像巴不得楼里的人快点死一样。

  司幼序招呼着几人一起吃起了火锅,就像刚才那些对话完全没发生过一般,似乎只是经过这么几句话,他便放弃了口中那些所谓的同事。

  真的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其实叶听白的想法倒也没多么复杂,就是想让这部电影,符合海报,符合电影名称罢了,他只能猜测售票员多半想通过电影传达某种感情,现在这种病能带来美,却不够绝望。

  司大爷每天坐在校门口抽烟看美女,一幅悠哉的样子,稳如老狗,也就是有这么一尊大神坐在这里,叶听白才敢乱搞。

  所以叶听白主动促进了“美丽”的传播,叶听白那几句简单的煽动人心的话,不可能造成特别大的暴乱,这种事情需要发酵,绝望是会蔓延的。

  当一个又一个女生因为美丽而倒下,这些人总归会想起叶听白的那些话,只要杀一个就可以延续生命。

  而那些没有主动去让自己变美的女孩,她们是最无辜的一部分,而为了活命,这部分人会不得不加入其中,转变身份,从猎物转变成猎人,这个过程也是绝望的。

  当第一个女生开始杀戮的时候,她会被孤立,可一旦杀戮被大部分人所接受,这个人会成为领袖,而在这里最无辜便是男生们了。

  他们只是在追悼会上说了几句嘲讽的话。

  只是在二妞被围堵的时候添了把火,怎么也罪不至死,他们不绝望,他们不愤怒吗?

  这个学校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叶听白只是把他们的丑恶人为放大了。

  第二天,叶听白没有去管楼里边发生了什么,只是打开了教学楼的闸门,关掉了护栏上的高压电,把操场里那一半的男生也放了出去,带着几人来到了楼顶,甚至还支起了太阳伞,准备在这里看戏。

  体会到活力冲回身体,看到自己绝美的脸孔,这些女生怎么可能会舍弃这种感觉呢,她们做不到,杀人...是会上瘾的。

  本该身强力壮的男生们,在这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女生面前,却是完全反了过来,就像一只只弱小的兔子,他们都不够狠,惨叫、鲜血还有长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充满了这个校园。

  渐渐的,男生没有了,叶听白又拿出了那个小本子,丢在了早就准备好的花莉手下面前。

  “把上边健康那两个字给我划了。”

  那人一直被几人绑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在写下一句话后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什么办法,心里想着只是划掉两个字罢了。

  那条斜线刚刚画完,抓着笔的手就已经消散了,这个要求更过分了,代价也更大了。

  之前叶听白让他们杀的是健康的同龄人,现在不需要了,那些生着类似脸孔的“同伴”,杀了一样有效,这是一场持续了一整天的杀戮盛宴,李笑笑跟林念花早就厌烦,在遮阳伞下睡着了。

  倒是孙恩和小黑一直站在叶听白身后,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恐惧,盯着这个坐在楼边,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整天的男人

  吵闹的学校逐渐安静了下来,夕阳映照着被鲜血浸染过的操场,竟然有一丝独特的美感,现在那里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了,应该说只剩下一个活人,叶听白也不知道那女孩是谁,他也并不关心。

  不过,这场闹剧总该收场了,电影也该有一个好的结尾。

  那女孩半跪在操场上,衣衫有些破烂,头发上都是黏腻的鲜血,但是那张脸,叶听白真的是记忆尤新,那就是曾经二花的脸,它再次以这种诡异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叶听白面前。

  只有叶听白一人下了楼,其他人也基本上没什么戏份,迎着夕阳叶听白慢慢走向这个胜利者,那女孩的脸上也露出二花曾经那熟悉的表情,就是之前副人格上台道歉所看到的二花。

  也不知是二花复活了,还是谁继承了二花的样貌。

  “你现在感觉是什么,有胜利的快感吗?”

  “二花”勉强支撑起身体,反问了一句。

  “老师,这句话该我问你吧,达成所愿了吗?”

  叶听白是一分也不想在继续多呆了,他只想给这个电影画上个句话,于是他走到了二花身边,直接抱住了她,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杀了我。”

  二花如他所愿,用手中匕首一刀捅了进去,叶听白脸上有些痛苦,但更多的是轻松,他对着身后打了个信号,站在教学楼顶的司幼序便一团火把那个本子烧掉了。

  叶听白推开女孩,在倒地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带着你的丑陋活下去吧。”

  在本子被烧以后,那女孩的身体开始变得臃肿,皮肤变的粗糙,丑的活像一个怪物,那些美丽消失了,女孩疯子一般的从旁边的尸堆中找出了一个镜子,看着里边丑陋的自己,逐渐变的疯狂。

  她不停抓挠自己那张丑陋到极致的脸,从开始的血痕到之后碎肉,在到伤口中滋生出奇怪的触须,她一刻都没停过,就像那张脸不属于她一样,她的脸已经被彻底抓烂,伤口中滋生出的触须已经相互拥挤在一起,彻底占据了她的头颅。

  直接望过去,就像是一个人没了头颅,却涨出了无数触须,这女生发生异变之后,司幼序就已经从楼顶奔了下来,脚底生焰极其暴躁,这种变化似乎在司幼序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都已经不在冷静。

  但有一个人比他还快得多,那就是售票员,他那女孩发生异变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只是他迟疑了,神情凝重的看着那些触须,而且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让那女孩消失,就那么凭空消失不见了,那些触须失去了依托掉在地上,很快就萎缩成了一团烂泥,触须消失之后,身后急匆匆赶来的司幼序也停下了脚步。

  

第47章 进阶方式:发疯(求推荐票)

  售票员挥挥手,就带着几人重新回到了售票大厅,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光鲜亮丽了,大部分的墙皮已经腐烂脱落,周围灯也都不亮了,只留下那一张电影布告牌还在发着光,这次在看过去的时候,那海报已经变了样子,同样是两个人。

  左边是那个丑陋到让人害怕的女孩,就是司幼序烧掉本子之后那女孩的样子,而右边也换成二花的脸,售票员竟然根据剧情发展重新弄了一份海报。

  售票员站在几人面前,穿着普通的员工制服,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非常像一个人类。

  “真没想到你玩这么大,不过我很满意,我不会食言,但你还要在答应我一件事。”

  售票员的眼里只有叶听白,看起来极度衰弱的他,依然那么的...目中无人,明明几人都站在一起他依然对其他人不屑一顾,他突然有点体会到了司幼序说的那种源自骨子里的不屑。

  叶听白现在腹部被刺穿,多少有些虚弱,那一刀可不是假的,只不过因为对身体结构异常了解,一点也没伤害内脏。

  叶听白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什么事?”

  售票员从怀里拿出一份录影带,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摄录方式,原始却有效,在技术层面基本无法做任何修改,也是一种早就被淘汰了的技术,现在存世的多半都是藏品。

  “这部电影,我很满意,我已经把它剪辑好了,虽然你的演技烂了点,还好我能补救一下,我希望这部作品可以被人看到。”

  叶听白回头看了一眼司幼序,见他也点了头才上前接下了这盘录影带,推广一部电影而已,对于司幼序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一些。

  售票员凑到了叶听白耳边,低声说道。

  “其实你跟我们是同类,别想多,我说的是你,不是你身体里的那个。”

  叶听白刚回过神想多问两句,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秩序所的地下通道,而他们面前便是花莉和他手下的尸体,死状和在电影里一模一样。

  “说好的帮我呢?”

  叶听白嘀咕一声,抬起手发现那录像带上竟然多了一张空白的电影票,上边什么都没写,粉红色的花纹什么字都没有,明明什么标志都没有,可让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张电影票。

  也不知道为什么,拿着这张电影票的时候,他总感觉这东西是一个活物,而且脑子里自动蹦出了一些关于它的用法。

  司幼序:“那是寄体,是污染物的一种,是有自我意识的污染物死后,凝聚而成的污染物,没想到它会用这种形式帮你,把你的副人格放出来试试。”

  叶听白听后也是点了点头,压制了副人格这么久,的确该放他出来透透气了,而且他一直都没反抗,总感觉自己像在欺负人一样。

  时隔多日副人格重新控制身体,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揉了揉肚子上的伤口,又把自己的肩膀复位,这就是他出现后做的第一件事。

  副人格默默的嘀咕了一声。

  “主人格说过要爱护身体。”

  接着他又抬起头,看向司幼序:“能问你个问题吗,主人格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并没有做什么错事,他是想杀那个女人的,我能感受到。”

  司幼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一句。

  “你不生气吗,被这样对待?”

  “我能理解生气这个词的意思,但我无法真实理解这种情绪,所以我没法明确回答你,而且我也没有立场生气,这具身体本就属于主人格。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作为交换,你应该回答我。”

  “我没有生气,以后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了,我们能同时存在了。”

  这句话也是从叶听白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且没有切换人格,在副人格控制身体的状态,主人格竟然还拥有意识。

  司幼序看到这幅场景也是啧啧称奇,一幅身体两个意识,而且还可以同时存在,那这样和一个人有两种想法,有什么区别吗,这样的话,那两个人格还有区分的必要吗?

  副人格疑惑的看了一眼手中电影票,随手把它丢了出去,但下一秒它再次出现在了叶听白的手心里,这和那把黑伞的效果非常类似,只是那把黑伞只认副人格,而现在这张电影票是属于主人格的。

  李笑笑在旁边好奇的问道:“那你现在到底哪个叶大哥?”

  叶听白转过头看了一眼她,连理都没理,就越过众人来到了花莉的尸体面前。

  李笑笑撅着个嘴:“呵,我知道你是哪个了。”

  叶听白仔细检查了花莉的尸体,摇了摇头。

  “很奇怪,这伤口看起来像是我做的,但实际上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话题转的如此生硬,几个人多少有点发懵,但想到这个状态下的叶听白多半像个神经病,社交能力基本为0,也就理解了很多。

  司幼序:“这很正常,花莉污染度早就过了五级,你在强也伤不到她,这只是售票员模仿你造成的伤害,在电影世界内剥夺了她的生命。”

  叶听白重新控制回身体,副人格再次回到了旁观者状态,这种控制权在手中的感觉让叶听白非常舒服,如果可能他当然也不想过多干涉副人格。

  因为他刚才发现,在副人格控制身体的时候,他看一切就像隔着很多层纱一样,想要看清楚非常困难,极度耗神,这也许跟他本人太弱有关,当一个旁观者不过多发表意见对他是最好的。

  “一直听你们说多少级,是什么意思?”

  李笑笑在旁边跳了出来。

  “这个我知道,我来说,这是断罪师独有的等级制,我们力量使用的越多,接触的污染越多,就会疯的越快,我们每发疯一次就会升一次级,然后我们的污染指数就会重新回到50%,这也就代表了我们升级了。

  年轻有为的我,已经二级了。”

  叶听白疑惑的问。

  “发疯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吗?”

  司幼序按住李笑笑的头,把她推到了身后,还瞪了她两眼。

  

第48章 污损指标(推荐票)

  司幼序:“虽然说得很不准确,但也可以这么理解,污染指数达到满值也就是人类和污染物之间的界限,如果在这条线上你没控制住自己,那你就是下一个污染物,所以每次进阶对于断罪师来说都有生命危险。”

  叶听白疑惑看向另外几人。

  “所以你们都疯过几次了?”

  林念花:“我六级。”

  孙恩:“我五级。”

  小黑:“我五级。”

  尽管不太清楚这个等级在整体断罪师中处于什么地位,但司幼序一个人拉起这么一个班子,还让阳城平稳运行了十五年,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个世界对于污染是很公开的,毕竟这本就是一个建立在污染世界之上的文明,所以这个世界有一个人口污损指标,就是全球非自然死亡人数占总人口的比例。

  说白了就是每年因为污染死多少人。

  每年都有0.1%,这个数字听起来并不高,但在这个拥有百亿人口的世界里,百分之0.1那就是一千万人,也就是说这一千万人死了没人会在意,死就死了,属于自然损耗。

  而一旦某一年的污损指标超过了0.1%,那世界政府将被问责。

  世界政府是明面上这个世界除天宫外等级最高的政府机关,而天宫这个东西很特殊,它一直在民众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但却从没听说上边真的下来人过。

  至于公民之上的王族和贵族更是只闻其名,叶听白刚刚在那个神秘的世界中看过天宫路过的场景,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天宫上生活的到底是不是人类了。

  世界政府被问责,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换血,而且大换血,估计世界政府得换一大半人,历史上世界政府被问责是很少发生的,但也不是不存在。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才会出现天宫的一些迹象,在世界政府被问责之后的下一年,全世界各种污染能基本降为0。

  这些数据都是在历史书上明明白白的写下来的,在三千年的历史中世界政府被问责总共十五次,而这十五次之后的那一年污损率全部近乎为0,这也是天宫作为世界守护者的最强力证据。

  首先明确的一件事,世界政府全是最普通的人类,而且是公民,没有任何贵族王族亦或者断罪师的参与,虽然是名义上最高领导,可实际上种种迹象表明,世界政府对秩序所的影响有限,秩序所大多时候都是我行我素的。

  根据这个数据可以看出,人命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很重要,而司幼序却凭着一己之力,自己保护了这座城这么久,难以想象没有官方支持,这个城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而且最让人不解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保下的司幼序,十五前,就算司幼序的特质和能力相性在完美,也不可能有碾压一切的能力,天宫想要的东西,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叶听白思来想去,突然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没有真正脱离秩序所?”

  司幼序看了一眼叶听白没有说话,而是扛起了花莉的尸体。

  “笑笑去统计一下,所里死了多少人,孙恩去把监控调出来,念花去准备报告,花莉死了估计会很麻烦。”

  林念花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也不是我们动的手,我直接写成意外死亡不行吗,而且本来就是天宫路过,污染物失控。”

  司幼序敲了敲空枪打出来的那个球形缺口。

  “但这是我们的人开的枪,如果没死人,咱们还可以扯皮他没入籍,但现在死人,扯皮是没用的。”

  看的气氛有些沉重,似乎花莉死了很严重,虽然想法有些幼稚,但叶听白还是问了出来。

  “监控作假可以吗,把责任推给花莉?”

  孙恩:“视频作假很简单就会被识别出来,到时候更说不清了。”

  叶听白摆了摆手,拿出了自己新获得电影票。

  “这张票可以模拟任何我想象的场景,给我一台录像机,我直接拍真实场景,稍微嫁祸一下就好了,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司幼序摸了摸下巴,仔细斟酌了一下。

  “也许真的可行,你这个污染物还没没有被记录过,它的能力没有人知道,可以试一下,不过也只能搪塞世界政府用,基金会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来找茬。”

  几人分头开始工作,他们进入电影世界已经超过一周,可在现实世界中仅仅过去了才半天时间,叶听白也是第一次使用这张电影票,但就是知道它的作用,就像刻在脑子里一般。

  创建一个完全虚假的场景非常简单,重要的是这个虚假的场景可以和实际进行交互,这才是最离奇的事情,现在叶听白仅仅可以录个像,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在叶听白的幻想中,花莉拽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手下步步紧逼,甚至想要出手逼迫司幼序,叶听白拿着空枪被多次挑衅,愤怒的按下了空枪,这其中主要是对花莉挑衅的添油加醋,还有抹掉司幼序下令开枪。

  虽然变化不大,但这在之后的判责中,结果一定会颠倒过来的,跑进别人家里用行动挑衅,已经越界了,到时司幼序在报告一下隔离所被人动了手脚,扰乱视线,基金会多半也是不敢乱来的。

  最关键的是司幼序没下令开枪,而是花莉自己的挑衅造成的。

  模拟幻境拍视频很简单,但叶听白这一番折腾下来还是感觉非常疲累,使用污染物似乎极其消耗体力和精力,视频交给孙恩后叶听白就被被李笑笑开车送回了家,虽然今天依然是抱着铁罐子,但总感觉没之前那么凉了,抱着也舒服了很多。

  小区门口

  李笑笑停下车摘下头盔,对着叶听白郑重的说道。

  “真的谢谢你,在你出现之前,我已经半年没有看到司大哥笑了,好了,我先回去了忙了,你好好休息吧。”

  叶听白看到李笑笑这个小大人的模样,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总感觉一堆五六级的人里带着一个二级,她更像是一个开心果,在不熟悉了之前就像个刺猬一样,熟悉了之后,反而是跟叶听白最亲近的那个。

  

第49章 人格分析

  虽然这些人全部都是司幼序从阳城里边挑选出来的,可叶听白总感觉他在防备着谁,而且这次的内乱的确蹊跷,但司幼序似乎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叶听白回家之后倒头就睡,副人格这次也出奇的没有出来作乱,就那么躺在床上安静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没有任何人打扰他。

  等叶听白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司幼序的短信,说要出差一天,让他老实在家呆着尽量别出去,这倒也合了他的心意。

  江都城

  世界的核心,三大机构、心理评估局和世界政府的总部全都在这里,这里普通平民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心理评估局总部

  司幼序只身一人穿过了数道检查门,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也没敲门便直接推开了门。

  面前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女性,但能看出来保养的很好,头发是淡金色,今天的妆容很精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司大人登门拜访,真是有失远迎啊。”

  司幼序看了她一眼,全当没听到,拉开女人面前椅子就坐了下来。

  “毕竟你也是大忙人啊,分析完了吗?”

  温梦,心理评估局,人格分析处主任,人格分析是一件很重要的工作,一旦某些极端人格被培养成了断罪师,破坏性可能比污染物还大。

  温梦俯下身子,故意露出一些东西,把头伸到了司幼序面前。

  “难道我们之间就只有公事吗?”

  司幼序用手按在了温梦的头上,硬生生把她给按了回去,但却没有任何不悦。

  “先说正事,晚上请你吃饭。”

  温梦白了一眼司幼序:“这还差不多!”

  随后她走到床边拉下了窗帘,房间一下就昏暗了下来。

  “你给我说的那个人,他从小到大的记录我全都看了,包括你们在暗处布置的摄像头录下来的,还有他的手机,电脑内的资料我也全都搜集到了。

  我没有发现你所担心的那种情况,他就是一个很怂的人,他没有什么伪装,除非这个人从出生婴孩时期就开始伪装。”

  司幼序:“可我昨天看到跟这些都完全不同。”

  “关于这个,我认真分析了你们的每一句对话,我觉得那个时候他应该不是正常状态,按照你提供给我的完整记录,我发现他所有的布局谋划都是通过你。

  但有很多事情,他不需要你,自己也是可以完成的。

  这是一种潜意识寻求你同意的表现,这种情况和他对你表现出的敌意不相符,这说明他当时极度不安,需要更强大同类的庇护。”

  司幼序叹了口气:“我听不懂,你能给我说简单点吗?”

  女人似乎早有准备,打开办公室的门从外边抱进来了一只小黄狗,又拿进来了一只个头大一些黑狗木偶。

  “我就知道你听不懂,你看清楚了。”

  女人把小黄狗放到地上,用自己的高跟鞋狠狠的踢了上去,小黄狗惨叫一声,对着温梦不停的狂吠,但身体却在不停的后退。

  “看到这只狗的状态了吗,它现在各方面能力都有提升,不是简单的亢奋那么简单,这叫做应激,简单来说它现在的血压、心率、体温、肌肉紧张度、代谢水平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这种状态下这条狗会急剧攻击性。”

  温梦蹲下身体,拿出了一根火腿肠慢慢靠近它。

  “狗狗乖,我不打你呦。”

  虽然温梦已经足够温柔,但那个小黄狗还是朝着温梦狠狠咬了过去,还好咬在了衣服上,没有咬穿,随后那只小黄狗竟溜到了那个大个黑狗雕像旁。

  “看懂了吧,这种攻击性并不是它常态存在的,但在应激状态下,它会有和性格截然不同的反应。

  而且我分析了这个人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所有的记录,以及评价,我发现了一件事,他的成绩一直保持在中游,不上不下,一个不会引人注意的位置。”

  司幼序疑惑的问了一句:“成绩中游很奇怪吗,又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学霸。”

  “的确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他的中游不受环境的影响,比如小学升初中,他所在的小学是一间民办学校生源极差,在这所小学中他处于中游,那意味着他的成绩很差,但到了中学他依然以排在中游,不同的对比群体,却有相同的结果,这意味他的学习成绩有了极大的提升。

  而这个现象一直持续到了大学,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他的中游是自己控制的结果,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分数,甚至知道整体学生的水平,他知道每次考试自己该考多少分,才会是中游,这比顶尖学霸要可怕很多。

  最有利的证据就是,那年他们那所大学唯一一个下等民晋升资格,被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拿到手了,一匹黑马。”

  司幼序沉吟了一下,打断了温梦的话。

  “你的意思是,他这些年一直在故意伪装?”

  “没错,但这个伪装并非你担心的那个伪装,他想要的就是平庸,就是不被人注意,我注意他昨天说的一句话,这些年我就是想活,谁不让我活我就让谁死。

  这句话他没说谎,他真的有那个能力,只能说你们那边下等民的生存环境可能有些恶劣,他才这么的...怂。”

  紧接着温梦又给司幼序播放了一段视频,那是叶听白被几人打了一顿,并威胁的不允许接近女上司的视频。

  “看懂了吗,被人威胁,不允许接近某个女人,被打了一顿没有任何情绪,通过录音和监控,在那之后他没有通过任何途径发泄过,很不可思议对吧,这种人我也是生平仅见。

  不论这个女人他喜不喜欢,随便一个普通男人这个时候都该有点血性,带着女上司私奔,要么匹夫一怒,要么在家里或者网上肆意发泄,但这些他都没有。

  被人打了之后,他干了什么。

  他买了两瓶可乐,看了一晚上动漫,和平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他的情绪控制做的非常完美,说实话我对这个人很有兴趣。

  啥时候带他来跟我聊聊?”

  司幼序不停的点头,似乎越来越明白了。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一旦触碰到某个点,他就会进入到那种状态,但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生。”

  温梦一拍手。

  “没错,按你所说,他有一个副人格,那必然会有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担心,而副人格违反了他的意志,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了危险,所以才会进入到那种状态。

  我最终的结论,让他进入应激那个点,就是他的命,所以他从没骗过你,他就是想活,就是怂而已。”

  司幼序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这样我就放心了,怂但是有能力,可比没能力瞎叫唤的强多了。”

  温梦:“为了你,我可是一整晚都没睡,带着十几个人加班,逐条信息分析,这个人你必须带来给我见见。”

  司幼序没有拒绝:“会有机会的。”

  

第50章 移植(推荐票)

  远在阳城的叶听白却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被人彻底分析了一遍,所有他认为的隐私,一点不差的被人摆在台面上。

  叶听白起床后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从包里拿出了那卷录影带,只是苦于没有老式播放设备,他只能到了楼下的修理店买了一台古董放映机,电影时间不长也就六十分钟。

  叶听白手心里捏着汗看完的,看完之后只能感叹一句,售票员的剪辑太厉害了,在这部电影里,叶听白被完全塑造成了一个没有人性的疯子,那个传播校园诅咒的小强也是有一小段剧情的。

  不过售票员却把他塑造成了一个痴情男子,被叶听白残忍杀害,小强主动出手那一段被删了,在电影中就是两人一言不合,叶听白出手就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而司幼序在这里就是神秘的看门大爷,每件事都有他的影子,却从没有出手过。

  叶听白杀花莉的六次重复,竟然被售票员全部保留了下来,其中五次变成了叶听白的内心想法,一个变态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思考着如何杀人来的爽快。

  虽然与真相大相径庭,但售票员这种剪辑能力,真的是异常强大,那种压抑,无奈,绝望,还有npc之间的互动,教学楼内的杀戮也有被特写,对人性的描写特别夸张露骨。

  结局便是叶听白主动上去赴死,在叶听白微笑的眼神中,女孩变的丑陋不堪,电影结束。

  这部电影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不是正常流派,剧情偏弱,很多地方荒诞离奇,比如事情的起因,缘由都没有。

  单从剧情来讲,正常人的思路根本难以理解。

  电影中内心想象和现实世界相交叉,场景一直在切换,一般人应该压根看不过十分钟,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关掉吧,叶听白是这样想的。

  但叶听白也答应过售票员,要给更多的人看,简单的视频转码,在转存到自己的手机上,打开抖音app,选择了上传。

  而且叶听白感觉这玩意多半会被封,这部电影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河蟹大神的虎须。

  他的抖音是个白板号,从来没发过什么东西,只是平时用来打发时间,昵称就叫肥宅快乐水。

  文件格式极致原画,文件大小11个G,两秒传送完毕,发完之后叶听白还特意盯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动静,就把抖音关掉了,如果实在传播不开,他也可以去找司幼序帮帮忙。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李笑笑的微信电话。

  “叶大哥,今天有好玩的事,你要不要来看看?”

  “啥事啊,司幼序给我发了短信说他出差了。”

  “对啊,就是他不在我才敢喊你来,今天有人要尝试成为断罪师,你不来看看吗?”

  叶听白一听,自己好像真的还不知道普通人怎么成为断罪师,特质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就像打疫苗一样,刻下符文,在去接受污染就好,但断罪师那些诡异的能力,具体怎么获取资料上一直都没有。

  能力是能力,特质是特质。

  “行,那我咋过去,你来接我吗?”

  “嗯,你等着,我今天给你个惊喜。”

  半小时后,小区门口

  叶听白看着疾驰而来的李笑笑,无奈的捂住了脑袋,她还真的给自己的铁罐子弄了套衣服,上边还印着hello kitty。

  李笑笑停下摩托车,摘下头盔。

  “叶大哥,看看,专门给你套的,你的车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能申请下来了,看这天然鹅毛,我买的可是最贵的。”

  叶听白:“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跟我这客气啥呢,来上车,试试手感。”

  今天的铁罐子虽然不在冰脸,但却格外的羞耻,叶听白发誓,自己也要弄个头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护,不是防风,遮羞用。

  到了秩序所,叶听白发现这里的黑金摩托只剩下三辆,还是算了李笑笑这台,据说这里战斗人员有十个,摩托车他最多看到过九台,售票员之前也没拉进来额外的人,这让他对另外那五个人倒是有些好奇。

  “对了,昨天死了多少人?”

  李笑笑:“除了花莉那几个没死人,不过疯了十五个,污染指数已经严重超标,被监控起来了,暂时还没异变。”

  “还有你一直说有十个战斗人员,怎么一直只看见你们五个?”

  李笑笑:“他们几个都比较厉害,出去开分局了。”

  叶听白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几眼,李笑笑又赶忙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说别人不厉害,除了我他们都挺厉害的,小黑和孙大叔是性格问题,念花姐姐是不想离开。”

  匆匆聊了几句,叶听白便跟着李笑笑上了电梯,秩序三栋楼,中间这栋最高足足有八层,这里已经存在很久了,应该是之前阳城秩序所遗留下来的建筑,司幼序只是使用了他们留下来的壳子。

  所以这里才显得那么空荡荡的,实际人员根本填不满这里,叶听白刚来的时候就被分配一间那么大的办公室,刚开始还挺开心的,现在看来纯粹是因为这里地方太大,用不过来了。

  电梯一路上行,到了八楼。

  李笑笑走出电梯在前方带路,还给叶听白介绍到。

  “这八层全是念花姐姐的地方,念花姐姐就喜欢搞一些乱七八糟的研究,我们很少过来,房间都一些吓人的玩意。”

  从电梯出来经过了三间房,房门都紧闭着,到处都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其中有一种他还能分辨出来,就是福尔马林,之前元成玉被腌咸菜一样泡在罐子里,就是这个味道。

  第四间房在这层的中间,房门都是铁制,看起来就很安全,李笑笑上去敲了敲门,开门是林念花,今天她换了一身白大褂,依然是那么简单,但就是看起来很舒服,她的眼睛也很特殊,看起来会说话,但没有元成玉的那么有侵略性。

  林念花:“来了,就等你了。”

  房间内倒没什么特别的,有点像电影里法医的办公室,中间一张金属床,上边躺着一个男人,身上到处都是淤痕,脸肿的不成样子,身边还有一个女孩,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知性。

  她一直在旁边握着男孩的手。

  林念花从旁边拿起衣服手套戴在了手上,同时自顾自的说着。

  “今天让你看看断罪师的能力获取,对你以后有帮助,断罪师的能力很少能自然产生,多半是移植,移植污染物到身体内,从而获得与移植污染物类似的能力,污染物在与人体适应过程中会产生转化,不会是完全相同能力。”

  叶听白倒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听了这个他只感觉这些人真的很惨,断罪师这种能力,透支寿命,失去人性,这种力量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第51章 黑色人形

  林念花说完就打开了旁边的一个银白色的箱子,箱子开口之后有一阵白色雾气涌了出来,她从中取出了一块红色的肌肉组织,那东西还是活的,能对林念花的各种刺激都有反应。

  也就在这时一个黑色人形在男人身边出现,半透明只有形状,就像名侦探柯南中的凶手一样,那黑色人形出现后,床上男子变得非常激动,急切想要逃离,旁边戴眼镜的女孩用身体抱住了他。

  而下一秒那黑色人形就对着女人的后背打了一拳,拳速很正常就像一个普通人,看起来也没什么杀伤力,最重要的是除了那个男人似乎其他人都没看到这个人形。

  就这短暂迟疑的一会,那黑色人形已经打到了女生的后背,诡异的是那女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床上男人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样,蜷缩着身体。

  那男人被按在床上,冲着几人怒吼。

  “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他就在我面前啊,我好疼啊。”

  那黑色人形打了一拳后就消失不见了,叶听白疑惑了看了一眼几人,她们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先是在心里问了一句副人格。

  “那个黑影你有看到吗?”

  “我无法确定,通过你的眼睛我的确看到了,我无法跟你解释,在这种状态下,我可以看到你眼睛看到的东西,但我也有自己的感知,就像你背后我也能看到。

  这是两种不同的视角,一般来说,你的视角对于我来说用处不大,但刚才那个人形只在你的视角中存在,也就是说我没看到他,只有你看到了。”

  叶听白懵了一下,这是第一次,他能做到副人格做不到的事情,按道理来说如果那黑影是什么特殊的污染物,也该是副人格能看到,他看不到才对。

  他现在依然还记得售票员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我们是同类,我指的是你,不是你身体里的那个。

  “那个黑色人形你们都没看到吗?”

  这话问完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般,四个人全都盯着叶听白,让人有些发毛,那男人疯子一般的从床上连滚带爬的抓住叶听白的腿。

  “我求求你,救救我,她们都看不到,只说我精神异常,我快要被他打死了。”

  叶听白把男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他非常理解这种无助感,当初副人格刚诞生的时候,自己找了无数人都觉得是普通的心理疾病,根本没人相信,最后无奈到只能去心理评估局自首。

  叶听白看向林念花。

  “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念花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了一份文件。

  “徐林,平民,年龄28岁了,职业是游戏代练,最近一年的污染指数都在10左右。

  但最近一次心理评估污染指数达到了49%,是心理评估局一周前报上来的,自述能看到一个半透明黑色人影,人影对他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殴打,随时随地,无法休息,攻击强度不定。

  我看了他的医疗报告,的确身体有长时间殴打的痕迹,但他已经在这里被严密监测了三天,没有发现他所说的黑影,但他的身体情况依然在不断恶化。

  如果在不采取措施可能会被活活打死,所以我们决定冒险尝试一次让他成为断罪师,让他自己获得一定的反抗能力。”

  叶听白注意到了林念花的那个词,尝试。

  “你的意思是,不一定会成功吗?”

  林念花颔首:“对的,按照现在他这个精神状态,成功率基本不超过5%,断罪师没那么好做,不过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你确认刚才看到了黑影?”

  “没错,一个纯黑色没有五官和衣服。”

  林念花都没说话,那个旁边戴眼镜的女孩先哭了起来,抱着男生就一通对不起,这两人对半是情侣关系,男朋友都成这样了,没分手也是难得。

  看到叶听白把眼神放到了女孩身上,林念花也主动解释到。

  “她是这个男人的女朋友,有她在他的污染指数会稳定一些。”

  叶听白回过头:“你这意思是,谈恋爱有助于控制污染指数?那你和司大爷?”

  林念花脸上泛起了一点不自然的红色,但还是立刻反驳道。

  “不是谈恋爱,而是执念,身为人类的执念,都有助于抑制污染,别转移话题,如果你能看到黑影,就可以另选方案了。”

  叶听白这时看到那黑影再次出现了,这次它没有在男子身旁,而是在叶听白面前,脸贴脸两人身体相隔不到一拳,人格切换在瞬间完全,副人格一个后跳拉开了距离,但副人格出现后却愣住了。

  “我看不到它。”

  主人格隔着层层迷雾,依然可以看到那个黑影,只不过现在副人格只剩下自己的视角了。

  “左前方,两步距离。”

  副人格反应也是极快,前冲两步双手伸向空气中,但他却真实抓住了某些东西,因为看不到对方,只能腰部发力来了一个过肩摔,空荡荡的地板被凭白砸出了一个凹痕。

  叶听白抓着黑影的那只手并没有撒开,一个过肩摔之后便用自己的膝盖对着自己手中撞了过去,但膝盖击中以后却感觉不对劲,没有撞到骨头。

  主人格是真切的看到,膝盖的确准备的撞击到了人形的手臂,但那条手臂就如同橡胶一般扭曲了,这人形似乎没有骨骼。

  那人形也不甘示弱,试图挥拳反击,但那拳头却直接穿过了叶听白的身体,那人形自己也愣了一下,又被副人格接连爆摔,那人形无法攻击叶听白,却能被叶听白打。

  副人格正准备在接一套连招的时候,那个人形自己消散了。

  躺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指着叶听白,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他..他他把黑影打跑了。”

  副人格稍微回忆了一下。

  “质感特殊,类似于橡胶,没有骨骼,没有受力点,普通拳脚攻击作用不大,需要武器。”

  这话音刚落,那把黑伞就又凭空出现在叶听白的手里,他奇怪的看向了林念花。

  副人格:“这伞到底咋回事?”

  

第52章 又惹事了

  林念花看了看旁边的两人,给李笑笑使了个眼色,想要把两人先带下去,但那男人却异常抗拒,一直不肯离开叶听白,像狗皮膏药一般的抱住了叶听白的大腿。

  副人格抬手就是一个手刀打在了男人后颈上,世界顿时安静了,副人格抖了一下腿,把男人的身体给踢开,完全不给人家女朋友的面子。

  踢完之后还淡淡的说了一句:“弱。”

  那戴眼镜的女人多少有点愤怒,但实在是不敢发作,来秩序所这个地方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看到无关之人离开,林念花就打开了话匣子。

  “这个我也正要跟你说,我们可以把污染物大致的分为两类,活物和死物,活物你也见识了不少,而死物大多是自发污染,污染有局限性,并且容易被隐藏。

  这种死物大多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当一个物体超出你的理解范畴,并表现出了污染特性,那多半就是死物。”

  叶听白总感觉听着有些不真切,便切换了人格,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电影票,还有面前这把黑伞,总感觉这两个东西算不得死物,它们好像是活的。

  林念花继续说道。

  “而在这两大类之外的,还有一个分类,就是成为扼罪使的关键,那就是寄体,寄体多为活体污染物所化,它和普通死物最大的区别是,人类可以理解并且具有一定自主性。

  而成为扼罪使,便是要和一个寄体达成特殊的关系,你的污染转移给寄体,寄体会成长,但你本身没什么战斗力加强。

  扼罪使的身体是不能储存污染的,而断罪师又需要污染来提高扭曲的力量,这两个职业生来就冲突。”

  叶听白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他之前一直期盼的就是,自己可以获得扼罪使的能力,副人格在获得断罪师的战斗能力,那样也就完美了,不用担心受制于人。

  成为扼罪使的关键是寄体,是道具,是转移污染的能力,而成为断罪师的关键则是移植,是储存污染,两个职业冲突的如此完美,就像一个是挖坑的,一个是造山的,根本搭不到一起。

  “至于你的情况,我们看不清,但还是希望你去尝试获取一个合适的寄体,成为扼罪使,毕竟扼罪要比断罪寿命长很多,非战斗职业也符合你的要求。”

  这话一说话叶听白倒是听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我的电影票不就寄体吗?”

  “它是,而且是主动型,你可以随意使用,但你们之间没什么联系,它不能吸收你的污染,不能增强,而且它也不适合你。”

  叶听白脑子突然蹦出来了一个词“倒贴”,电影票是倒贴的,没有法律保护,叶听白现在还能找一个合法的?

  因为黑影的关系,叶听白没能离开秩序所,那男人也被扔到了叶听白的办公室,两个大男人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叶听白在身边,那人形也一直没有出现,那一身淤青的男人都快把叶听白当天使了。

  到了晚上叶听白闲来无事,就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瞬间被无数条通知响起,手机直接死机了,本来之前的手机就被司幼序给玩坏了,现在这台是备用的,已经不好用了。

  因为副人格也一个月没工作了,他现在还真的有点吃土的意思。

  “不行,明天得找司大爷提前开点工资。”

  叶听白走出办公室,他刚才看到那些提示似乎都是抖音的,得借个手机用用,自己是不是火了,看到叶听白离开,那个一直黑影缠身的男人慌张的追了出来,既不敢跟上来,又不敢离太远。

  咚咚咚~

  叶听白敲了敲门,很快房间就从里边被打开了,抬头发现林念花也在,桌子上的电脑正在播放当下最火的电视剧《真环传》,据说那是古一种对古文明的臆测,完全没有依据,但却意外的受女生欢迎。

  李笑笑的房间根本不是办公室,一张床,一张桌子,然后还有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但她偏偏要在外边挂了一个牌子上,上边写着。

  李笑笑办事处

  这牌子的花纹还带着一连串星星符号,跟这周围的风格极其的不搭。

  “叶大哥,一起来追剧啊。”

  “借我手机用用,我之前发抖音上的视频好像火了,我tm要成网红了。”

  李笑笑把叶听白让了进去,指了指床上的手机,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记得那软件好像被下架了,就刚才的新闻,不过我没点进去看。”

  叶听白是一点不信的,抖音这个app已经安稳运行几十年了,比他年龄都大,怎么可能被下架。

  叶听白轻车熟路的打开应用商店,搜索了抖音,结果却真的现实该应用因违规被下架,他又打开新闻,却显示一片正常,影响范围这么广的软件被下架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时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备注是蠢司,叶听白将手机递了回去,李笑笑直接打开了扩音。

  “笑笑,你直接去叶听白家里接他,接到所里,快。”

  李笑笑看了一眼叶听白。

  “咋了,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啊。”

  “那就好,等我回去,念花在旁边吗?”

  林念花不自觉的正了正身子,答了一声在。

  “你带人去封城,所有人不能进,尤其是收容处和外来秩序所的人,也不要让人出去。”

  林念花风一般的跑了出去,叶听白倒是懵了,司幼序之后的话更是让他头皮发麻,他放出去的视频的确火了,短短几个小时,上千万点赞,数亿次播放量。

  最可怕的不是这个,是这个电影放出来后,仅仅几个小时,世界犯罪率提高了1个百分点。

  凡是看过这部电影的人,污染指数明显升高,甚至一部分人直接转化为污染物,这事情很快就被秩序所总部监测到了,抖音app被即刻下架,但污染已经传播,而且传播范围极广,以阳城为中心,越远效果越弱,可想而知作为污染扩散中心的阳城,现在会是一幅什么样子。

  犯罪乐园

  叶听白压根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之前电影他也看过一次,还是他转存的,压根没发现任何异常,叶听白并不是无惧污染,相反他的污染抗性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副人格会很快把污染吸收。

  所以如果当时那个电影真的有什么问题,叶听白应该是第一个有感觉的才对,他当时看,只觉得这是一部特别反应人性,特别黑暗的电影,并没有其他特殊的感觉。

  旁白:(群号568487932,可以来提意见,或者脑洞)

  还有,能不能投张票,同期我一个打不过,我哭了,推荐票!!!

第53章 杀鸡得用牛刀才稳

  李笑笑带着叶听白来到了孙恩的办公室,这里和外边风格完全不同,浓郁的科技风,几十块屏幕被摆放在房间四周,而孙恩就坐在椅子上熟练的在其中穿梭,只是看了一眼两人就没在搭理。

  他的耳边戴着一副耳机,手指一直在上边按着。

  “先放军队进城,二级管制,你们全力配合。”

  “城中心商贸街,特大抢劫案,优先等级等级A,快点派人。”

  “心理评估局大门落锁,有人冲过去了,安全门落下,如果被入侵成功,允许使用生物兵器。”

  ......

  看着孙恩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各种事情,还有这百十块屏幕下正在不停发生犯罪的城市,叶听白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年幼时生活在村子外,城市这种地方没资格进去,到了大学毕业满打满算也就才在阳城呆了两年,说不上多大感情。

  但总感觉在这个世界,人类...真的太危险了,总是有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能简简单单的要了人的命,可能你上一秒还在喝水,下一秒就丢了性命,这种生存环境实在是过于恶劣些。

  这个时候孙恩突然转过头看向叶听白。

  “你那个女上司,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吧,你现在去救还来得及,暂时只是大规模犯罪,明显污染物还没有,城里还算安全。”

  李笑笑也是个急性子,转头就走,都推门却发现叶听白根本没动。

  “什么事,有多危险?”

  李笑笑叹了口气,抓上叶听白的手臂就往外跑,叶听白还在思考要不要去救,还在衡量危险,就已经被李笑笑拽了出去,要单比力气,他还真没李笑笑大。

  李笑笑拉着叶听白出了门,高声喊了一句:“孙大叔定位发我!”

  狂躁的摩托声再次响起,叶听白一直心驰神往的那个摩托车状态又出现了,黑金外壳、蓝色火焰喷气、暴躁的轰鸣,还有摩托车上那套着hello kitty外套的铁罐子。

  叶听白被这么生拉硬拽出来,还是在摩托车后座上弱弱的说了句。

  “其实,我们不熟的。”

  李笑笑一边开车,一边大声回到:“叶大哥,不是我说你,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太怂了,要是我,就算不熟,只要认识我也会去救的。

  而且啊,咱们就是去打几个普通犯罪分子,你至于把空枪也带上吗?”

  叶听白觉得跟这种人没法掰扯,空枪这种东西当然是有备无患啊,谁知道会遇上什么鬼东西,反正司幼序又不在,那枪放在那里不用,等着落灰吗?

  现在这座城市已经被军队接管了,叶听白甚至还看到了几辆坦克,本来已经彻底陷入暴乱的城市被迅速冷却,被捆缚之人随处可见,因为没时间关押,全都被丢在马路边,双手双脚被困住,活像个粽子。

  叶听白看到这一幕疑惑的问道:“这些军队不会也是司幼序自己组的吧?”

  李笑笑迎着风大喊到:“对啊,怎么啦!”

  叶听白现在已经傻了,司幼序是要建一个国中之国啊,要说上边没人罩着他,叶听白是不信的,世界政府可能允许阳城独立运行,但绝不可能允许出现这种规模的私军,而且这种装备,这种建制,这么训练有素,阳城这么个小地方,需要这种军队?

  作为一个宅男,基本的军事信息还是了解的,这种装备在世界已经高配了,一只装备顶端的私军守护一座小小的阳城,这座城里到底有什么?

  虽然暴乱很严重,但在这种规模的军队强势镇压下,估计最多一个小时,这座城就会恢复正常,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换句话说,如果真的需要,这些军队同样可以在一小时内屠光这座城。

  从种种迹象里都能看出,绝对有什么力量在支持者司幼序,让他可以在这里毫无阻碍的做这么多的大动作,而且司幼序这样的一个天才,被扔在这里十五年无人问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司幼序这个人,到现在给他的感觉就是,稳如老狗,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天不怕地不怕,一个偏远小城不可能养出这样人。

  当时自己跟自己的美女上司询问司幼序的时候,她的反应好像有些异常,或许这次去救她,能获得一些信息也说不定。

  车开的很快,在城中巡逻的军队在看到这辆标志性的战车时都会主动让路,并敬礼示意,这让叶听白着实暗爽了一把,这种感觉不得不说,妙的很。

  回到自己的写字楼面前时,叶听白就发现这里已经被人给围住了,大致扫了一下,一辆坦克,五只肩扛式火箭弹,还有大量的重机枪,这可不像是普通犯罪的样子,总感觉是被人坑了。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跑了过来,到李笑笑身边大喊了一声。

  “笑笑姐!”

  李笑笑还有模有样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那男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享受的样子。

  “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火力很猛,好像是红衣教的人,总共三个人,半天了没攻进去。”

  李笑笑马上反问到:“红衣,红袍,还是兜帽?”

  “只有红衣。”

  李笑笑松了一口气,就要大步往前走,叶听白赶忙拉住了她的手。

  “什么事啊,你给我解释清楚啊?”

  李笑笑苦恼的挠了挠头。

  “我最烦的就是解释东西这种事,红衣教就是一个干坏事的邪教,他们的人分三个等级,就是红衣、红袍和红兜帽,按衣服区分,红衣都很废物的,咱们边走边说行吗?”

  叶听白被李笑笑硬拉着进了楼门,刚进楼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枪响,叶听白为了安全进门就切换了人格,但都没用副人格反应,李笑笑挥手招出一团蓝色雾气悬浮在身前,所有的子弹在经过雾气时候都自动解体。

  叶听白真的是没想到,普通的武器在断罪师面前会这样无力,哪怕是李笑笑只有二级,依然可这么轻松挡下这种火力。

  

第54章 深海之渊

  趁着间隙副人格朝着里边看了一眼,大厅的前台处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男人,手中拿着两把枪一起射击,多半也不是个普通人,毕竟那么瘦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住如此狂猛的后坐力。

  副人格看到这种武器如此凶猛,就跟门外的士兵也要来了一把,在手中轻轻摆弄了几下,这是一把单发步枪,威力不弱已经是普通人双手可以使用的极限了,副人格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的透过冷气的间隙打向了接待前台的红衣男子。

  但那男人竟然伸出了手掌直接抓住了子弹,那只手在灯光中闪烁着寒芒,是金属的,李笑笑顶着冷气在稳步前进,而那个男人也前后换了四个弹夹,一直在往电梯的方向撤。

  副人格对这种子弹多少有些不在意,抬腿几步已经出现在李笑笑身前。

  “你干什么,你打不过他!”

  副人格完全不顾李笑笑的警告,反应点满的他,这些子弹根本打不中,几步就已经冲到了红衣男的面前,左脚一挑,打飞男人手中的武器,那把黑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叶听白的手里,伞头已经变成了尖刺状态。

  在半空中,副人格调整身体角度,伞尖直冲男人胸口,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出,那红衣之下竟然也是铁皮,那男人在反应过来之后,大吼一声。

  “滚!!!”

  一阵无形冲击波发出,叶听白都没落地便被震飞,被身后的李笑笑给接了下来,而在男人身后的电梯也被冲击波报给震得废掉了,虽然没能杀成,但起码让他没法逃走。

  “如果,你们在前进一步,我就引爆二...”

  这话都没说完,叶听白就把李笑笑当成踏板把自己射了出去,他这次的策略明显变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像一条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身体,男人的左手已经被叶听白的腿给强行掰断,叶听白双腿缠在男人的肩膀上,就像是男人主动在背着叶听白一样,握住黑伞的中部,把伞尖像个棺材钉一般直接钉进了男人的天灵盖。

  从叶听白被击退到他把黑伞插入大脑,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男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不过如果他真的反应过来了,那二层可能就真的爆了,但这种威胁对普通人来讲是有用的,对于副人格来说,那就不好说了。

  他甚至不懂,引爆二层是什么概念。

  李笑笑怒气冲冲走到叶听白身边,指着自己胸口上的脚印。

  “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奥,我给你拍拍。”

  说着副人格就要伸手过去,李笑笑被吓得连退好几步,警惕的看着叶听白。

  “你竟然对我耍流氓?我才15岁!就算...就算....”

  副人格疑惑的问:“耍流氓是什么意思?”

  主人格在这种旁观状态下也是有点哭笑不得,但为了这种小事耗费精神控制身体,实在太浪费了一些,副人格的确需要多一些社会的毒打。

  李笑笑:“你滚开,让叶大哥出来!”

  副人格也没在意,抽出黑伞,在男子的红袍上擦了擦那红白混合之物,随意的说了一句。

  “哦,这里太危险,他不敢出来的。”

  李笑笑竟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

  “说的也对!

  不过你竟然单杀了一个红衣教的人,还真是厉害,光奖金可就有十万哦,回头记得请客。”

  “钱这种东西,是最没用的。”

  李笑笑突然星星眼:“那你不要可以让给我吗?”

  副人格疑惑的看一眼这个前后反差如此大的女人,多少有些理解不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主人格喜欢的,不能让。这是机器人吗?”

  李笑笑:“这就是机械类,之前的资料你有看过吧,红衣教大多是普通人,能力差只能靠收集处于污染边缘的人来使用机械类。”

  副人格点了点头,机械类在资料中的确是有的,而且他本就过目不忘,像一台电脑,污染有三个等级,最初序列(污染源),衍生序列(大部分污染物),次级衍生序列(断罪师)。

  而人类的能力虽然千奇百怪,但也有大致的分类,肉体、异术,而机械也是一个单独的分类,但机械这个分类,却是由一个单独的污染物而诞生的,一个长期呆在一个位置的最初序列。

  那个地方叫深海之渊

  这个污染源没有名字(有但不被传播),也不能有名字,事实上大部分强大的污染物都不可以有名字,呼唤真名,便可扭曲世界,他们只要知道那种存在就行了,不需要,也不能过多的深究,神秘知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的。

  想到这里叶听白突然觉得阳城不能有名字这件事,似乎好像是一个道理。

  深海之渊是深海中一处人类不可涉及的地方,任何外来生命在靠近深海之渊后,身体都会出现机械化,但深海之渊本身却生活着大量的海洋生物,丝毫不受影响。

  普通人类被深海之渊污染之后,只会变成一堆无用的机械,但已经被污染的人不同,两种污染会互相冲突,反而让这个人的生命得以延长,而且获得部分机械能力,深海之渊被世界政府严格把控,但海域之广,人类根本无法完全防守,很多人都能偷偷潜入。

  这也造成了,机械能力日益增多,甚至独立成为了一个大类。

  深海之渊不光会影响生命,一些死物也会被污染变成有特殊能力的污染物,也促生了一个新职业的,水鬼。

  一种进入深海之渊用命捞东西的人,李笑笑那个铁罐估计就是这样来的,毕竟她之前说过,那是机械类,不过是外置。

  叶听白撕开了那个男人的衣服,发现的胸口、左臂还有双腿已经全部已经机械化了,零件组合的非常奇怪,这些零件就像是被东拼西凑的一样,每个零件的磨损程度都不同,有的崭新发亮,有的却已经锈迹斑斑。

  血肉和机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有很多的血管连接在了不同的零件上,这些机械零件看起来像是需要需要身体的营养一样。

  除了这些机械部位,这个人和正常人看起来并无不同。

  

第55章 抛硬币(推荐票)

  机械对身体力量有大幅度的加强,但也是在接受范围内,力量大概是叶听白的两倍,事实上叶听白的力量一直都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别,副人格强在他对身体的完美控制,甚至可以突破身体限制发力。

  看了良久,副人格慢慢的说了一句。

  “很弱,限制也很大,这么弱的组织,不可能对抗的了你们才对。”

  “我也不知道,红衣的都很弱,但红袍就完全换了一个水平,我根本打不过。

  但他们很少来我们这里,一般来了就被宰了,也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

  这时副人格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主人格让我跟你说,不如喊林念花或者小黑来,他觉得你不靠谱。”

  李笑笑非常生气,右脚不停的踩地,地板砖都被她生生踩出了裂纹。

  “你才不靠谱呢,你全家都不靠谱,今天就咱俩谁也不喊,我非得靠谱给你看!”

  副人格:“他说后半句我不该说出来。”

  李笑笑哼了一声,转头走向楼梯。

  “晚了!”

  他们这个办公楼,总共有四家公司,起码在叶听白眼里是这样的。

  在正常人眼里,这里只有三家公司,甚至楼层都只有三层,但叶听白却见过那家不存在的公司。

  那家公司就在四楼,那是叶听白入职半年之后的事情,某一天,叶听白早晨不怎么清醒,迷迷糊糊走进了电梯,随便按了最顶端的按钮,在平日里那就是三楼,但那天却变了,他出电梯看到了两字4F,可偏偏电梯门外的布置还差不多,当时他就以为谁把楼牌给换了。

  便走出电梯,朝着里边走了过去,那真是越走越不对劲,直到叶听白看到了那个招牌。

  骨中人殡葬服务

  当时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还悄悄跑到门口朝里看了一眼,整间公司死气沉沉,一个人也没有,叶听白当时就激灵了一下子,电梯都不敢等,顺着楼梯跑了下来,后来问了好些同事,一帮人愣是压根不知道这栋楼还有四楼。

  这事也就一直被叶听白埋在了心底,直到现在叶听白上电梯都不敢打瞌睡。

  ......

  李笑笑在前边开路,叶听白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这二楼也是一家报社,而且两家还是竞争对手,只记得当时叶听白是两个公司都投了简历,也同时收到了面试申请。

  但这家公司却因为叶听白的下等民过往,把他给pass掉了,说实话当时那件事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本以为等阶晋升了人生会不一样,但下等民的出身却一直印在他的履历里。

  到了二层,两人并没有发现什么活人,只是现场多少有些凌乱,桌子全都被挤到了一旁,那些玻璃隔间全都碎了。

  叶听白目光转向那一堆杂物之上。

  “那里边,有声响。”

  两人对视了一眼,开始缓步靠近,那一堆乱七八糟是各种文件柜倒塌在了一起,看起来像是被人有意压住了什么东西,李笑笑用自己纤弱的手臂轻松的抬起了一个个金属书架,那下边的东西也愈发明显,是某种带有鳞片的东西。

  在书架被搬走之后,那下边的东西自己掀开了身上的重物朝着叶听白冲了过来,叶听白提起黑伞,击打在怪物的身体上,借力向后一个后空翻拉开了距离,李笑笑也接着这个机会,一阵冷气掠过将它冻成冰块。

  副人格的眼神一直未曾从怪物身上移开过,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种身体结构,难以理解。”

  那怪物的全身布满鳞片,上半身的鳞片更加粗大,淡蓝色,它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人形,两条腿之间已经出现薄膜,像是要连接到一起,头部已经彻底被鱼头所取代,双手骨骼变得粗大,看起来异常有力,而且这东西没有心跳。

  李笑笑反而表现的很正常。

  “你就是看的太少了,这种才是普通人真正被污染的样子,失去一切,包括人类的样子,扭曲,恶心,光是存在就是对生命的亵渎,像售票员那种变成污染物,还有意识、还有执念,相对来说,它已经很幸运了。”

  说完李笑笑用拳头在怪物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整具冰雕都化成了碎块,叶听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在二层搜寻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尸体,通过脚印大概能看出来,这些人全都涌入了电梯,一层没人,二层也没人,那就只能在三层了,或者在那个不存在的四楼。

  电梯被毁,二人继续顺着楼梯往上,只是爬了一节,叶听白就停了下来。

  “变了,气息变了。”

  李笑笑疑惑的问了一句:“什么变了?”

  “感觉,有个屏障,之前我进那个小区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不过现在要弱很多。”

  “是域,走,立刻就走!”

  被动污染域是污染物独有的,大部分污染物都有,只是这种被动只是污染物对于世界的被动污染范围,并没有困人的效果,和污染世界更是远远不如的。

  污染域的出现只能说明,上边出现了实力不差的污染物。

  副人格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翻身跳到了下一层楼梯,但李笑笑因为反应慢了一步,瞬间消失了在了叶听白的视野中,叶听白站在原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救吗?”

  主人格更是为难,按道理说李笑笑虽然只有二级,但战斗能力并不差,而且鬼知道三楼现在什么情况,但想了想李笑笑这些勤勤恳恳的当自己的司机,不救又不合适。

  “你决定吧,你想救就去救。”

  副人格愣了一下,这还是头一次主人格让他自己做决定,其实叶听白也是有些想要多了解一些副人格的特性,他想看看在这种情况,副人格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叶听白愣住了,但又觉得很合理。

  副人格从兜里拿出了一枚硬币,嘴里还默默说了一句。

  “正面救,反面逃。”

  硬币被抛向空中,快速的旋转让主人格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第56章 真正的扭曲

  副人格就是一张白纸,他没有健全的三观,无法理解情绪,那为什么自己不为他树立一套更加便捷的三观呢。

  遇见什么人,怎么处置,为不同人的设置不同的标识,哪一类需要保持克制,哪一类可以随意处置,让他既不会惹出过大的乱子,也能活的简单粗暴一些,他是一张白纸,但自己不是,本就是一体,互补才是应该做的。

  本就不是敌人。

  就像污染的力量,力量可能邪恶,但总有制衡的办法,用好了,一样可以维护秩序。

  硬币落地是正面,副人格刚要上楼,主人格便提醒了一句,下楼先通知林念花,而后副人格直接从楼梯内的小窗户上跳了出去,不过好在不算太高,是二楼和三楼之间,副人格落地时滚了一圈卸了大部分冲击力。

  落地便被一群士兵给拿枪围了起来,那个带头军官倒是认识他,主动过来解了围。

  叶听白:“我需要一部手机。”

  “里面怎么了,笑笑姐呢?”

  “被困了,所以我要手机搬救兵。”

  那男人突然急了起来,忙掏出手机递给叶听白,副人格快速的按下了一个号码,主人格倒是有些奇怪,这打的什么号码?

  “你打的谁的电话?”

  “林念花,之前你借用李笑笑的手机时,曾经闪过她的通话记录。”

  主人格陷入了沉默,的确是能力差了太多,越比较越生气,电话接通的很快,那边听起来很吵闹,林念花说了声喂。

  “李笑笑被困了,她被抓前说了域,让我们跑,但她消失了,普通的污染域不能困人,有一些问题。

  我投了硬币,是正面,所以我决定去救她,主人格希望你快点过来收拾残局。”

  说完叶听白就挂断了电话,对于副人格的社交能力,主人格已经不是特别抱希望了,只要不惹事就好吧。

  正要离开的时候,副人格瞥见了男人腰间别着的一把匕首,便伸手拿了过来,那中年军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武器已经到了人家手里。

  之前在用水果像削皮一样,削断肌肉组织,最后斩下李倩的头,那时候副人格便觉得这种武器极其好用,只是那水果刀质量太次,卷了刃,不得不换了黑伞。

  黑伞的确很厉害,有着一些独特的能力,司幼序说过打开伞,能无视障碍把他带到司幼序身边,可能逃命才是它最主要的能力,但就武器来说,它不适合副人格,不适合副人格这种战斗方式,太笨重了。

  副人格往楼顶看了一眼,便接着空调外机爬了上去,那速度比电梯快了不知多少,那中年军人还不忘在下边喊了一句。

  “用完了,记得还我,很贵的。”

  重回二层楼梯,叶听白拿起匕首观察一下,通体银灰色,拿着它在墙壁上划了一下,很锋利,副人格并没有学习过关于武器的内容,只是单纯的感觉这东西应该很锋利,不会卷刃。

  而后他就把那黑伞扔在了墙角,这东西太大,而且总是会自己凑过来,放在哪都无所谓。

  同样是刚才那个位置,叶听白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周围的世界就在那一刻变了,一股咸腥味直冲鼻腔,叶听白不由得皱了皱鼻子,这通道上布满了黏腻的青苔,旁边栏杆已经锈蚀掉了,这里就像是被海水泡了许多年,近期被捞出来的一样。

  顺着楼梯一直往上,海腥味也越来越重,叶听白推开楼梯门,正式进入了三层,赢面而来就是一条飞鱼,微微侧身,匕首上挑便斩断了它,没什么阻力,就是一条普通的鱼。

  只不过这鱼被斩断之后,流出的是红色的鲜血,而那断口处也是红色的肌肉组织,众所周知鱼类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因为大部分鱼类是变温动物,它们和哺乳动物有着完全不同的肌肉组织。

  就算是三文鱼这种有着独特颜色的鱼,也是不是纯正的红肉,它们的红色不是血的颜色,而是肌肉组织中的胡萝卜素,但面前这条鱼不同,它的红是非常真切的血红色。

  穿过一条小走廊,叶听白来到了大厅,这就是他平时工作的地方,地方不小,大概有三百多平,刚进门是主要办公区,也是平时人最多的地方,而现在这里却完全变了模样。

  见过做失败的鸡蛋羹吗,把鸡蛋羹的颜色换成深青色,在把青色的鸡蛋羹填满一间办公楼,就是这里的样子。

  整个办公区域都被这种半固态的青色膏状物填满,上面有大小不一的圆孔,最重要这些膏状物上还伸出了一个有一个鱼头。

  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大号的鱼羹,这原料多半就是这楼里的人了吧。

  这周围有很多冰碴,看起来李笑笑应该在这里战斗过。

  副人格蹲下从膏状物中拽出了一条鱼,那条鱼头下连的竟是一个人的身子,衣服已经被腐蚀殆尽,破烂不像话,可那身体表皮却完好无损,甚至看起来非常嫩滑,而且这人的身体肌肉异常完美,就像石雕刻出来的一般。

  这鱼人在离开这些膏状物的时候就心跳便停止了,身体也逐渐失去温度,它们是在依靠这些膏状物活着,副人格又拽出了第二条鱼人,依然是同样的身体,完美的肌肉。

  主人格看到这两具尸体感觉有些疑惑,这身体有一具还可意解释,但两具都这样就有些问题了,这种完美的肌肉,不是那么好练的。

  “你把他的肚子剖开来看看。”

  副人格二话不说,匕首就插进了尸体的腹中,往下轻轻一划,一堆红白之物就涌了出来,副人格看到这里眉头一皱转身就回到了一具尸体旁,这次他从头部开始了解剖,一边剖还一边解说。

  “上下颌正常,骨骼强度和人骨接近,无齿,口腔背壁肌肉肥大,有三角形后舌,完全符合鱼类特征。”

  接着副人格又摸到了脖子处,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正常的人类皮肤,他用匕首轻轻剖开皮肤。

  “口腔后方,有腮裂,没有实际功能,目测没有进化完善,有咽齿,是鲤鱼科,很奇妙。”

  主人格在旁观一言不发,他发现副人格对各种生物的身体结构有着异常的痴迷,就像最开始,副人格刚刚出现,就拧断了自己的手腕。

  之后好多天,在叶听白睡着后,不停的分析人类身体的解剖图,到最后甚至分析到了其他种类的生物。

  

第57章 文明的低语(推荐票)

  不论从任何角度想,叶听白都不明白,这个副人格出现后,想要的并不是如何融入社会,如何更好的生活,而是研究人类的身体结构?

  副人格继续向下解剖,非常的仔细,生怕划的太多,让内脏在喷涌出来。

  “食管变短了,食管分叉通向...这是鳔管,还没有进化完善,胃在食管之后,与体型不符,原有的人类胃还没有彻底消失。”

  看到副人格如此兴致勃勃,主人格实在是觉得有些耽误事,想解剖事情结束后有大把的时间。

  “你不用在看了,这不就是人皮包鱼内脏吗?”

  副人格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这鱼头还有鱼内脏都是污染的变化,实际上这些膏状物真正的作用,应该是加强他们的身体,但他们却没抵抗住污染,所以才有了异化。

  刚才手指接触到了这些膏状物,它有1%左右的力量加强,你愿意尝试吗?”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像他们一样,被埋进这恶心的鱼膏里?”

  “嗯,大概率可以增强身体的肌肉能力,并且没有后遗症,这种污染应该对我没有作用。”

  主人格稍微沉吟了一下,也就同意了,他的确感觉副人格最近的战斗力有吃力,战斗技巧在高明,也需要强大的身体能力做支撑。

  最重要的是副人格的本能到现在为止,是百分百正确。

  随后副人格脱下了外衣钻进了膏状物中,他是真的不明白副人格为什么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选择去强化身体,但论战斗和对危险的感知,他的确拍马都比不上副人格。

  作为旁观者的主人格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副人格连自己的头也淹没了进去,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但就是在这片黑暗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无法形容、不可名状,在黑暗中徘徊,不停的钻进他的脑子里,他似乎在慢慢明白,在理解这周围的一切,可偏偏这些知识他又无法说出来。

  随着理解的加深,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吸收在变快,不知道吸收的鱼膏,还是这周围所附带的神秘知识。

  大概也就两分钟左右,这周围的青色膏状物已经全部消失了,只留下那些还没有进化完毕的尸体,这也让叶听白彻底确定了一件事,他真的不是有污染抗性,而是副人格可以吸收污染,无视污染类型的吸收。

  至今为止,他吸收过一点点司幼序的污染,司幼序说过那些量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非常多,但副人格到现在为止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变化。

  副人格站起身,皮肤光滑,肌肉分明,就像换了一幅身体,主人格迫不及待的换回了身体,也想感受一下。

  那种说不出的强大感觉,手掌一握就感觉力量迸发而出,倒不是一下强化了多少,而是叶听白那副宅男身体太弱了。

  但很快,叶听白便感觉天旋地转,腹中更是剧痛难耐,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恍惚,自己的脚下竟然变成了深蓝的海面,海面之下有巨大的黑影在颤动,某种无法理解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叶听白整个人无力的跪在水面上,身体逐渐下沉,周围不停的有人在诉说着什么,像是有上万、上亿甚至一个文明的低语,它不同于之前污染世界中所见那般神秘,但却如此庞杂无序,让叶听白备受折磨。

  他强忍着一切,低声喊到。

  “换...换过来。”

  一声无法理解嚎叫出现,它们不甘叶听白离去,掀起了扑天的巨浪,而就在下一秒叶听白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回到三楼的叶听白满身是水,不知是汗水还是从那带来的海水。

  副人格控制着身体,驻留在原地,良久后才说道。

  “你...理解了污染,被召唤了,如果你不忘掉,你不能在独立出现了。”

  主人格也是傻掉了,他在副人格进入那青色膏状物的时候,那种吸收的感觉带给他一些无法言喻的知识,但他并没有太放在心里,直到最后他控制身体,感受了身体的一些东西,才彻底明了。

  他无法形容,即使理解了,他也没办法说出来,也控制不了。

  但在明了的一瞬间,就被拖入那里,叶听白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进入那神秘的世界,可偏偏自己进去了十死无生,前前后后三次,第一次是司幼序个人的精神污染世界,本来司幼序就是想展示一下断罪师的难处,让叶听白乖乖成为扼罪使。

  但没想到仅仅是脱下衣服,露出裂缝,他便被拖入其中,当时司幼序只解释说虽然概率小,但也有可能,可后来的天宫路过,再到这次的深海之渊,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叶听白感觉自己和污染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现在缩在身体里,暂时安全,只能之后去问问司大爷了。

  那些尸体因为失去了污染的滋养,进化失败已经全部失去了声息,副人格大致扫了一眼,一百多具尸体扔在地板上,这应该已经是他们这座写字楼的大部分人。

  当时在走入这层楼的时候,副人格便已经知道,这一层没有心跳声,安静的像个死人窟,所以他才耐心在这里解剖。

  李笑笑不可能死的这么快,而且还有两个红衣没有找到。

  副人格在三楼寻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李笑笑的痕迹也只停留在刚进门的办公区,周围什么都没有,而这已经是顶楼了。

  “对着楼顶开一枪吧。”

  之前出门的时候叶听白特意看过,空枪的弹量已经被补充过了,所以他现在还有三发子弹。

  副人格拎起空枪,单手便开了一枪,巨大后坐力这次被他轻松卸掉,熟悉的黑色光球再次出现直接天花板坍缩出了一个大洞,但那洞之外却不是想象中不存在的四楼,就是阴暗的天空,域的边缘。

  “往里边走,那里还有一个货梯。”

  这栋楼平时上下人就一台电梯,但还有一个清洁工专用的货梯,一般员工禁止使用,他上次进入四层用电梯,现在也只能试试了,总比去楼梯里撞墙来的靠谱些。

  

第58章 一个音节

  走进货梯,副人格看了一下地板说道。

  “三十七码脚印,李笑笑来过这里。”

  “你怎么知道三十七码就是她?”

  “她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脚印跟正常人会有细微的不同。”

  主人格沉默物语,他连鞋印都没看到,更别说鞋印之间细微的差别了,估计这样只能用机器才能扫描出来,可为什么办公区的李笑笑会突然出现的货梯里,这之间的路却没有脚印,她会瞬移吗?

  电梯按钮只有1、2、3,但叶听白知道这里一定还有四层,副人格闭上眼睛,叶听白自己只控制了一条手臂,慢慢寻找着当初的感觉,可仅仅只是控制一条手臂,这货梯的墙壁上就已经开始异变,墙皮开始腐烂脱落,很多地方都生出了青色的苔藓。

  下一秒叶听白循着感觉按下了按钮,当副人格再次睁眼时,电梯已经在上行了,不过面前依然没有4号按钮。

  主人格看到这周围,不由得自嘲了一句。

  “现在我还成通缉犯了。”

  副人格:“目前来看,你的确不能够独立出现在现实世界,按照刚才污染的速度,你控制部分躯体最多坚持一分钟,我们就会重新被拉入那里。

  但下次,就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了。”

  主人格:“知道了,论怕死,你是万万比不上我的。”

  电梯继续上行,老旧的货梯在行驶中总会传来异响,咯吱咯吱的,有时还会发出一些奇怪的碾压声,就像是这电梯一直都在血肉中行走一样。

  叮~

  电梯门打开,满地鲜血,到处都是尸块,副人格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叶听白在旁观状态都感觉有些恶心。

  这些石块能看出来都是一个人,墙角有一个后脑勺对着叶听白的头颅,副人格走上前去把它拿了起来,是一个面容狰狞的老头。

  主人格稍微反应了一下就说道:“是德叔。”

  他的大小姐上司有个司机,就是德叔,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平日里倒也打过照面。

  叶听白只知道这老头不简单,挺能平事的,这大小姐平时惹的事多半都被他给悄悄摆平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死的这么惨。

  这稍微瞟了一眼,副人格就把它随意的丢在了一旁,掏出了匕首,反手握在手心,因为这楼层深处不停的传出一阵阵闷响,那个被丢在一旁的头颅滚了两圈,自然停住,眼睛正好盯着了叶听白的身上。

  副人格握着匕首慢慢向深处走去,这几层楼的布置都很类似,出电梯是一个小的过道,要穿过去转弯才是正式的办公区域。

  转过弯便是那熟悉的公司牌子“骨中人殡葬服务”,如果这老板还活着估计这楼下的尸体够他处理一阵子了。

  门已经被破坏,叶听白直接走进公司,也一眼就看到了闷响声的来源,是一只怪物在砸门,那只怪物很诡异,能明显看出是两个人融合组成的怪物,四只脚四只手。

  就像是一个人向前躬着身子,另外一个人在他身后背对着他,向后仰直到背部贴合在一起,两个人的身体又通过某种诡异的方式被粘合在了一起,两颗头颅之间被很多肌肉组织黏连着,四肢手臂更是粗壮。

  靠人类变异出来的诡异人马,这才是真正的人马。

  那只怪物邪恶而又扭曲,但不影响他的强大,在叶听白出现在他的视野内后,他便转过了身子,那张脸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的样子。

  背上的人头也想要看看叶听白,在不停的下压,而处在下方的那颗头似乎不太愿意,一直在互相对抗,这怪物竟也有两个意识。

  两人三头对视了几秒,闷响不断的四楼,诡异的安静了片刻,但紧跟着那怪物便四脚发力,朝着叶听白奔了过来。

  副人格主动迎了上去,似乎是变强的身体给了他自信,疾冲的身体陡然向左侧偏移了一小段距离,匕首提起,在怪物的身侧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但也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怪物的血肉之下,竟然是金属的。

  叶听白手指发力,直接刺破怪物的皮肤抓住骨骼,借力翻身上马,那怪物虽然有四只手,但因为骨骼限制只有两只能背向发力,所以叶听白一只手稳定身体,一只用匕首不断砍削,怪物的防御力一般,但麻烦在这金属骨骼,这普通匕首难以斩断。

  叶听白已经在怪物背上削断了两条手臂所有肌肉,露出青灰色的金属骨骼,没有了肌肉的支撑,那手臂只能无力的耷拉在一旁,可这怪物依然生龙活虎,而且伤口处肉眼可见的有肉芽滋生,估计没多久就能复原了。

  主人格:“这么笨重,你直接开枪好了。”

  副人格左右看了看,也没找到什么好的卡点位置,这怪物虽然笨重,但却不慢,躲过空枪不是难事,这时那怪物一直敲打的那扇门开了,李笑笑从中探出头来。

  “叶大哥,快进来!”

  副人格翻身下马,抱在他的怪物的肚子上,用匕首斩断了四只腿的跟腱,怪物猛然跌倒在地,趁着机会他跳到李笑笑身边,从背后抽出空枪。

  “限制一下,我开枪了。”

  李笑笑奥了一声,从也抽出了之前给司幼序降温的专属罐子,冰蓝色的冷气将怪物的身体和地面冻结在一起,正要开枪的时候,一个女人从房间内冲了出来。

  “叶听白,不要!”

  副人格撇了一眼,那正是他原本的上司,对自己颇为照顾的胡断玉,但他并没有受影响,依然是摆正枪口准备开枪,但胡断玉却不要命的扑了上来,这枪子弹珍贵的很,副人格不想浪费,只好躲开,胡断玉扑了个空栽倒在地。

  也就在这时,怪物的身体修复完了,挣脱冰封,大步朝着几人的位置冲了过来,眼看胡断玉就要死在马蹄下,主人格强行控制了头部,发出了一个莫名的音节,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如果非要用已知读音来形容。

  就是“克~”

  这个音节发出后,整间屋子都活化了起来,周围的玻璃瞬间崩碎,就连李笑笑也双目失神,那怪物更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上方重重锤了一拳一般,整个身体都被压到地面上,四肢尽断。

  

第59章 骨中人

  人格切换,副人格瞬间抬起空枪就按下了开关,空弹从扩张到坍缩这几秒时间很短,但又感觉很长,李笑笑把胡断玉拉进了房间,空弹坍缩将怪物彻底吞噬,周围的空间也在逐渐平息。

  副人格:“刚刚那是什么?”

  “我无法解释,是一个名字,而且不全,待会如果胡断玉如果在纠缠,不用留情。”

  副人格:“我从不会留情。”

  叶听白无法理解胡断玉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空枪走火是什么结果,她那种身份的人应该很清楚,坍缩的威力非人力能挡,如果当时副人格反应慢了些,没收住力,浪费空弹事小,打到旁边李笑笑事就大了。

  叶听白走进房间,看到胡断玉正一脸泪花的站在那里,她紧咬嘴唇盯着叶听白。

  “为什么要开枪!为什么啊!”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胡断玉直接被抽飞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一阵咳嗽,吐出了几口血还有一颗断牙,一切影响了副人格目的都是阻碍,而一切威胁到主人格生命的都是敌人,偏偏胡断玉这两条占全了。

  如果是主人格,他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无缘无故的他狠不起来,但他心里又很生气,刚好副人格可以代劳。

  胡断玉捂着嘴巴,不敢置信的望向了叶听白。

  “你竟然敢打我,你什么都不问就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完胡断玉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当时副人格就起了杀意,只是有一个人突然走到了他身边,按住了他握住匕首的右手。

  “小哥,踹一脚出出气得了,我跟你司队长也熟,给个面子。”

  副人格倒是无所谓,他只是嫌这女人太烦,一脚踹在了胡断玉的胸口上,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墙壁上,晕死了过去,怎么说呢,叶听白是一个挺薄情的人,他对男女感情本就没有特别大的感觉。

  之前被人警告之后,对胡断玉更是敬而远之,只是这个上司一直想罩着他而已,今天救她一命也算还清了,不论刚才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会来推叶听白,这都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副人格这才把注意力转到刚才按他的手的人,那人很奇怪,一个鸭舌帽,下边还戴着一个头套,声音也特别的沙哑,分辨不出男女,主要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生气,就像一个玩偶,一个死物一般。

  随着那怪物的消失,这污染域已经消失了,周围的建筑虽然已经失去了那种诡异的感觉,却已经没法还原了,这栋楼都得推到重来,这就是污染的可怕,精神污染与现实污染总是同时存在的。

  现在这间屋子总共就四个人,还得算上叶听白,房间倒不是什么隔离间,只是普通的安全屋,应该是某些强度特别高的钢材,从窗户望出去,他们的高度的确是在四层,也就是说这第四层的确是真实存在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特殊,只是人们看不到而已。

  叶听白把眼神转向李笑笑,问了句发生了什么,按道理来说普通的污染域没有困人的功效,如果当时那怪物没在域内蹲守,李笑笑完全可以后退一步,退出域才对。

  李笑笑瞪了旁边的头套人一眼,生气的说了一句。

  “都是他把我弄进来的,喂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头套人被李笑笑打的接连后退,嘴里也是不停的求饶。

  “我真没恶意的,我真是司幼序的朋友,等他过来你们就知道了。”

  主人格:“问问他是不是在这专门保护胡断玉的。”

  副人格原话转述,头套人倒也没瞒着,直接承认了,当初叶听白无意间进入四层也是那个上司来了半年后,而且这一栋楼都死了,就胡断玉一个人被救了,不太可能是运气。

  这一问,头套人倒也打开了话匣子。

  “唉,我只是受他爸爸之托,帮忙照看一下,其实我也理解,外边这小怪物是他男朋友变得,说来也巧,他当初还找人揍过你,我也能看出你对断玉也没啥感情,就没拦着。”

  叶听白连情绪都无法理解,这种感情更是不懂,看到她的脸被自己打成包子,青一块紫一块的更是没有一点怜惜之心。

  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外边传来一阵直升机响,紧跟着林念花撞破窗户走了进来,看到完好无损的李笑笑,顿时松了口气。

  林念花似乎不太想看到叶听白和那头套人交流,看到没什么东西后,让他们立刻就走,她来善后,叶听白和李笑笑在离开时候,那头套人,还在后边喊了一句。

  “小哥,有不明白的记得来问我啊。”

  坐在下行的货梯上,副人格还是说了一句。

  “这人,是死的,没温度,没心跳,脚步很轻好像一点重点没有,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笑笑接上了话。

  “我应该见过它,某一天晚上,我上厕所在司大哥办公室看到的,那标志性的头套,所以我才信了他,没想到他坑我。”

  副人格:“想剖开来看看,如果身体可轻到那种程度,还不影响力量,那效果应该会非常强,我现在体重增加了了15%,这很影响发挥。”

  李笑笑突然疑惑了看了一眼。

  “你是哪个,怎么这么奇怪?”

  “他出了一点问题,现在要先找到司幼序。”

  在回秩序所的路上,主人格还特意看了一眼,这座城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了,所有人全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只要有人上街,就会被人捆成粽子丢在一旁。

  处于这种状态下,主人格反倒是对污染有了一些特别的感知,这些人的污染在退却,如果不是非常极端之人,应该是不会造成永久性损害的。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口袋中的电影票,他现在一直处于旁观状态,控制身体的是副人格,但这一直挡在眼前的迷雾已经越来越薄了,这说明电影票的力量在变强。

  叶听白感觉,那部让人掉san的电影和电影票多半是有联系的,那电影影响的人越多,电影票就会越强,能给主人格的帮助也就越大。

  售票员当时没说,多半也是恶趣味,如果叶听白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可能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功能,会一直在那种迷雾状态下旁观。

  

第60章 收容物9999(推荐票)

  刚回到秩序所的时候,小黑带着兜帽默默走到了叶听白面前,拿出了一份文件,悄悄放在了李笑笑的铁罐上。

  而在这个过程中,李笑笑竟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听白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发现这是今天事情发生的始末,也就是一份准备给司幼序上报的副本,还有一份收容物9999的资料。

  胡断玉,原名胡玉,是一个阳城最大武器供应商的女儿,因网恋与一混混产生感情,与父亲闹翻,独自一人在阳城生活,其父亲并未反对,只是派人暗中保护。

  而他的男朋友也被其父亲严厉警告不准踏入胡玉的生活。

  但胡玉男朋友多次违反警告,与胡玉交往过密,先后被胡玉父亲打断四肢,在医院中治疗,被红衣教吸入其中,蛊惑愿意帮其救出胡玉,远走高飞,经过初步机械改造,成为红衣低级人员。

  借由城市暴乱之际,三名红衣攻入写字楼,真实意图绑架胡玉勒索其父亲,胡玉男友在发现不对劲后,与同伴发生冲突,解开自我限制,突破污染平衡,与其纠缠的同伴共同化为污染物。

  叶听白倒是真没有想到,胡玉会这么值钱,这另外两个红衣教估计也是个二愣子,要不是叶听白散播电影,让阳城一时间变成了犯罪都市,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最主要的是这三个废物,想在阳城这里劫人。

  至于第二份资料,收容物9999骨中人

  看到这个收容资料叶听白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易魔,209,准确的说易魔的收容编号是2-09,但现在这个编号就是四个9,这里边好像有点区别,于是他就拍了李笑笑的肩膀。

  “这收容物的编号有什么含义吗?为什么这次没有杠。”

  李笑笑一直走在前边压根没发现小黑放资料的事,看到叶听白手里突然多了份资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便想通了。

  “这死变态又这样,我好烦,他一直不肯暴露特质,肯定有问题。”

  “下次小黑出现我会提醒你,作为交换你回答我的问题。”

  李笑笑看了一眼满脸写着认真的叶听白叹了口气,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也只好耐心解释道。

  “收容编号总共6种,这种不带杠的就是没有编号,就是不配拥有编号,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的垃圾。

  编号1代表污染源,也就是一种概念,基金会根本不敢收,编号2代表它拥有扭曲现实,颠覆世界根本的能力,编号3代表个体极限实力,影响范围有限,人类有能力反抗的。

  编号4代表死物,一般不会主动扩散污染,编号5则代表寄体。”

  看到话李笑笑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而且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副人格还是作死的问了一句。

  “6呢?还有,你在恐惧什么?”

  李笑笑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副人格虽然本身无法理解情绪,但他通过躯体判断人类的情绪却是很在行,他判断情绪是通过人类的各种生理表现。

  比如在副人格的理解中,恐惧是指人们在面临某种危险情境,企图摆脱而又无能为力时所产生的担惊受怕的一种强烈压抑情绪,常伴随一系列的生理变化,如心跳加速或心律不齐、呼吸短促或停顿、血压升高、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嘴发干、身冒冷汗、四肢无力等等。

  在恐惧不强烈的时候,这些表现也很细微,但即使在轻微副人格也可以发现,而现在李笑笑就符合这种情况。

  李笑笑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编号6,收容的是断罪师异变后的污染物,他们认为在这种污染物身上,能研究出更重要的东西,所以编号6的污染物,会进入更多的惨不忍睹的研究计划。”

  叶听白点了点头,没多在意,李笑笑的这种恐惧完全可以理解,自己早晚会变成那些亲手抓过的怪物,轮回不止。

  叶听白又拿起了手中的资料,按这么说,这个骨中人9999都不配有编号,估计很废,也怪不得当时没有表现出一点战斗力。

  骨中人,收容编号9999,收容状态:已失效

  特征描述:收容物为身高178的男性骨骼,身体呈现出枯骨状态,却有着正常人类的行动能力,力量来源未知,骨骼状态极差,可轻易折损,体重20公斤。

  收容记录:首次收容时间为天宫历1688年,该收容物被首次收容时,表现极为配合,有着人类完全可以理解的思维模式,且自述为人类。

  研究人员在对其多次问讯中,未发现任何异常,其本身的认知程度和人类无维度差异,生存无需食物、水、空气。

  首次测试:收容物9999曾经在真空状态下,独自生存28天,且无任何不良反应,但在实验项目结束后第二天,收容失效。

  监控记录,收容物9999用手臂扯下了自己的头骨,物理消失。

  第二次收容记录天宫历1698年,研究人员确定该收容物具有复生能力,在多次的交谈中,该收容物透露自己曾和不可名状之物进行赌博,并且赢了,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在与研究人员的交谈中,收容物9999再次自杀,物理消失。

  经过长达三百年的追捕中,研究人员判定,该收容物具有无限复生的能力,在死亡后会在世界可能任意地点重生,现有收容手段,无法对收容物9999造成有效限制,该收容计划被暂时搁置。

  “天宫历1688年,也就是说它至少一千五百岁了。”

  主人格也是叹了一句。

  “怪不得他让我有问题去找他,这个年龄就是头猪,也该知道不少事情吧。”

  两人回到秩序所后就又去了孙恩的办公室,不过这次他已经明显闲了很多,这满屏的监控下,阳城正在恢复秩序中,任他们暴动的人再多,也顶不住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强势镇压。

  孙恩回到看向叶听白。

  “你这个电影放的倒是挺轻松啊,单是咱们一个城市就因为你死了近一千人。”

  他想从叶听白的脸上看到一些额外的表情,震惊、悔恨、悲伤都可以,但他错了,他的脸依然的那么平静,没有任何变化。

  

第61章 早就存在的断罪能力

  孙恩叹了口气,转过头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孙恩:“看看吧,总部对徐林的报告发回来了,判断为自缚,那黑影不是真实存在的,是一种污染物转化的前兆,也就是说那黑影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叶听白看了看那报告,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

  “它是真实的,主人格可以切实的看到,并且可以触碰,而且已经和现实世界产生了物理接触,不符合不存在的定义。”

  孙恩:“准确的来说,只和你产生了物理接触,所以不排除你的精神也出了问题,和他产生了某种精神上的共鸣。”

  叶听白皱了皱眉头。

  “你的态度有问题,故意忽略地板凹陷,不断强调报告结果,断定我的精神出了问题,你对我有意见,还是对主人格有意见?”

  “我对你们都有意见。”

  叶听白的手自然的抓到了背后的空枪上,在他眼里只有敌人和不相干的人,孙恩倒是没有任何害怕,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样子。

  主人格:“别动手,估计我们的档案入籍了,天宫禁令。”

  叶听白放到身后的手臂默默了放了下去,走出了房间,李笑笑也连忙跟了出来。

  “奇怪,他今天怎么这么凶,以前感觉都挺随和的。”

  “那是因为他们家的店今天被砸了,叶听白你来我办公室,笑笑你回房间去。”

  抬头一看,不知司幼序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副人格默默走到了司幼序的办公室,发现之前那个徐林就在这里,看起来又被黑影揍了一顿已经垂死了。

  司幼序:“孙恩有点脾气正常,他家开着城里最大的金店,这次暴动中损失最厉害的,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这个男人的确是自缚,那黑影是他的精神内的自我投影。

  而你能看到并且触碰的原因,我分析多半是你已经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断罪能力,不需要移植便可以获得能力的,虽然少见,但也有。”

  副人格沉默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主人格觉醒的污染能力。”

  “这个我无法确定,如果说是你看见的黑影,并且可以和它战斗,那可以这么说,但现在显然不是,看见黑影是主人格的能力,而你做的只是控制他的身体战斗。

  现在只能确定,你们已经诞生了能力,并且是偏向于精神,你们自己还没发现,至于这种能力到底属于谁,我不清楚。”

  副人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嘀咕了一句。

  “精神吗?”

  主人格也是一懵,副人格一直表现出来的强横的身体战斗能力,为什么现在变成了精神,但要是仔细来想的话,副人格一直并没有表现出强大的肉体能力,而是控制,对于身体各部位完美的控制。

  副人格默默的拿出了之前那把匕首,放在手心里,下一秒在司幼序惊讶眼神中,那把匕首凭空悬浮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我只可以控制身体。”

  看着匕首在副人格手中上下旋转,主人格脑子不由得蹦出了一个想法,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之前所说的控制身体的本能,不会是这样靠外力吧?”

  “大致是这个意思,我以前没有意识到这种控制力可以延伸出身体。”

  叶听白倒不是惊讶于副人格的能力,而是这样就意味着副人格之前,所谓的解开身体限制,脱出关节等一系列操作,都是他在身体外部亦或者内部,强行用这种类似于念力的东西掰断的。

  掰断的...

  叶听白实在难以想象,自己这幅身体在副人格的手上,到底遭受了多大的苦难,不过副人格对身体操控能力已经达到了某种更细微的地步,不应该是念力这么粗糙的能力,因为副人格甚至可以控制身体的自愈。

  而在他口中,这就是控制身体内的一些东西,不让伤口恶化,让它加速痊愈,这种能力叶听白至今也理解不了,如果非要说,副人格连自己的细胞都能控制,他能控制自己的免疫细胞,控制细胞代谢,把本该一个月才能复原的伤口,在几天甚至更短时间内复原。

  副人格控制着匕首在周身旋转,这也恰好印证了副人格所说过的,不需要眼睛也能看到的奇特视角,因为他可以感知到。

  玩完匕首后,副人格走到了那被黑影打的半废的男人旁,用手覆盖在那男人的脸上,硬生生的拽出了那个黑色人形,人形被抓出来后不停的挣扎,但似乎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

  那黑色的人形在叶听白手中就像融化了一般,黑色的水滴状液体汇集在副人格的手臂上,在被吸入他的身体,主人格倒是没多大反应,倒是司幼序过来主动打断了他的手。

  “这种自缚,黑影就是他的灵魂,你吸收了就是要他的命。”

  副人格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我不知道。”

  “你来,做一次心理评估,在说其他事情。”

  副人格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事实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命令他,除了主人格,其他人只能听取建议,如果那个提议他没有想到,而且对当前目标有帮助,副人格就会去做。

  “跟他去。”

  叶听白主动说了一声,其实他也好奇,副人格的污染到底是什么程度,副人格一直以来的表现,跟大部分污染都大相径庭,他...太程式化了,他的一切就像既定的程序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人性,何来污染?

  司幼序带着他又来到了上次的房间,这是秩序所的特制设备,要比心理评估局要准确很多,副人格在上边做着早已经做过无数次的操作。

  但紧跟着机器竟然响起了提示声,请放入需要测试的生命体。

  司幼序上来检查了一遍,亲自帮叶听白戴好了设备,就站在他身边,不眨眼睛的盯着副人格完成采血,但那设备却依然响起了同样的提示。

  请放入需要测试的生命体

  副人格也是明白了过来,用肯定的语气的重复了一遍。

  “我不是生命体。”

  

加更办法

  新书需要活力,我看大家都只看书不说话,我定一个加更条件吧,最新章节当日如果能有50条本章说(一人多条不算),我就加一更。

  你们可以扣个1,回个已阅,都行的,我的加更条件很低了吧,只需要你们看书发个评论,打个已阅,帝王般的享受,我就会自觉加更。

  还有主角开始接触神秘知识,他虽然喊出了克,但那位神可不是克总,你们可以猜猜,有人猜对的话,有奖励。

  关于主副人格定位啊,没有任何一个是没用的,副人格冷漠无情白纸一张的打脸机器,主人格超怂咸鱼却对神秘知识有异常天赋的人,在这狂乱的世界中,神秘知识非常重要,两者缺一不可,你们不要在人格阴谋论了,也会有对手戏,但两人终归是好兄弟。

第62章 死灵之书

  司幼序:“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副人格摇摇头:“我只是复述了这个机器的意思,它认为我不是生命体,但是我有思维,有生理活动,一切生命体需要具备的东西。”

  司幼序皱了皱眉,表情略微凝重。

  “这个东西的原理我并不清楚,实际上这个东西并非本纪元造物,它到底检测的是什么,机制到底如何,我也并不清楚。”

  副人格沉吟了一下,思考了一下便说道。

  “我觉得你想多了,污染指数这个数据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如果是担心污染指数超标,我会暴走,这大可不必,因为主人格可以在各种意义上限制我,压制我。”

  司幼序:“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你的污染指数不达到临界值,你怎么进阶?”

  副人格一愣,他并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倒不是他不善于思考,而是他不善于长远方面的思考,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主人格的事情,完全跟不上司幼序的思路。

  副人格:“现在该考虑的是主人格的问题,他无法出现主世界了。”

  司幼序站直身体,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也简单,你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接触了神秘学,必然会疯掉,甚至直接被拖入污染深渊,你现在认知到的是何种存在的真名,都不重要,现在你需要的是上学。

  我为你伪造了履历,送你去江都大学,禁忌知识院,那个学院里有一个无主寄体,死灵之书,这本书是那帮疯子肆无忌惮研究神秘学并且还可以在世间行走的根本,你的目的就是去和那本书签下契约。”

  主人格看到智珠在握的司幼序,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也就是他这一句话,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波动,一股子咸腥味凭空出现,司幼序挥了挥手,红光闪过,空间又恢复了正常。

  司幼序:“你可记住了,在外边不要随便说话,你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污染源,至于说准备,本来我给你挑了三个寄体可以选,但现在没得选了。”

  叶听白在原地愣了一会。

  “主人格说,如果我们和死灵之书签下契约,那些人怎么办?”

  司幼序突然笑了一声,在他那张脸上显得极不自然。

  “那关我们什么事?这个世界人很多,死几个吃白饭不是什么事情。”

  司幼序和叶听白互相交了个底,也相互放心了许多,司幼序对自己那些莫名的期待和担忧,叶听白其实都能看出来,尤其是配合副人格这个情绪检测机更加简单,副人格是一个连咽口水频率都会观察的冷漠机器。

  为了消除司幼序的疑虑,叶听白在很多时候都会比较顺从,可能是有什么谋算,也可能是叶听白为自己怂找的借口而已。

  互惠互利远比两败俱伤来的好。

  因为电影的事情,阳城的门槛都被踏破了,但奇怪的是那乱糟糟的一天里,竟然没有一个外人进城来,全城戒严一直到了深夜,这座城才彻底平息了下来。

  据说出了几个污染物,不过都没闹出来,就被孙恩用监控抓出来派人给杀了。

  下午的时候,副人格控制身体,一直在搜索一些关于所谓禁忌知识的资料,但真的是什么都搜不到,网上能看到的大多是一些游戏或者动漫的资料,没有任何需要的东西。

  禁忌知识这个词李笑笑更是完全不知道,她甚至还拉着叶听白一起问了司幼序,却被骂了一顿,司幼序当时的原话就是。

  “禁忌知识之所以叫禁忌知识,就是懂它的人都疯了,死了,变异了,所以你问我们这些正常人也是没用。

  我让你去上学,也不单是让你立刻就跟那本书签订契约,你去那里就是学习,这种知识会让你接触到一些世界的真相。”

  到晚上,叶听白实在心里没底就悄悄的来到了原本公司的楼下,他准备去见见那个骨中人,他即将要去做什么,那里是什么地方,他总得知道些。

  在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叶听白便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说今天这发生了那么大事,怎么晚上竟然没一个守卫的呢,正当他准备进楼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阴暗的角落中传了出来。

  “就是你吧,杀了我那几个不争气的手下?”

  副人格反手握起匕首横在胸前,警戒的看着那个角落,那是一个强壮的中年人,身上穿着一身红袍,短寸头,一脸憨厚,实在看不出反派的样子。

  副人格:“红衣教,红袍?”

  壮汉尴尬几声大笑:“没错,我就是红衣教的人,今日来取你狗命!”

  阳城秩序所,司幼序办公室,司幼序的面前正是大汉和叶听白的监视画面,他捂着脸一脸黑线,就像谁欠了他钱一样。

  “果然,派他去就是个错误啊。”

  副人格多少感觉不对劲,但也是没怂,靠着强大的身体能力几步就冲进了大汉身旁,匕首朝着大汉的腋窝刺去,那壮汉双臂夹紧,手臂上肌肉隆起,谁知叶听白这时却松开了手中的武器,化身游蛇缠上了大汉的身体。

  匕首在副人格的控制下,悬浮在空中直朝大汉的双眼刺去,此时大汉的双手已经被副人格用双腿锁住了,动弹不得。

  大汉双目紧闭,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大汉的肉体竟然有金属一般的强度,这倒让叶听白有些相信他是红衣教了,毕竟红衣教大部分都依赖机械能力。

  匕首被弹落一旁,大汉的额头也出现了一道血痕,副人格也没继续缠斗,腰部发力向后一番,就拉开了距离。

  那把匕首漂浮在两人中间,阻隔了一切,大汉似乎有些生气,整个身体都泛起了一丝铁青色,像一只发疯的野牛般朝着叶听白冲了过来。

  副人格站在原地,双手伸向前方做了一个向外推的手势,面前的匕首便自动解体了,手柄部分掉落在地,而合金部分则是分化成了三块,而且这三块和之前匕首的形状丝毫不差,只是按比例缩小了。

  三把匕首在空中飞舞,不停的朝着大汉眼睛疯狂攻击,而副人格本身也靠着过人的身体能力,完美闪避了疯牛所有的攻击,大汉的力量够强,身体够硬,但就差在了速度上,大汉眼皮附近上的伤口渐渐扩大,而且完全被副人格压着打。

  他气愤怒吼一声抓住旁边的路灯扯了下来砸向了叶听白。

  司幼序在办公室里看到这里对着桌子就拍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生气。

  “废物,打不过还给老子拆家,扣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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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这是免费章节,我就废几句话,因为写在作家说里QQ阅读是看不到的,我看昨天有很多朋友担心我加更太多,但是截至昨天午夜,61章只有49条本章说,我高估你们了。

  这个加更条件我会一直保留,只要最近章节当日能有五十不同人次的本章说,就加一更。

  我知道你们喜欢养书,但新书全靠成绩定推荐,推荐没有扑了书可能就没了,你们每天打开一次我的最新章节,看一眼,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我也想把书写好,不然这种加更条件,我是费力不讨好。

  书能写好,靠作者,但作者也得吃饭对吧,为什么很多书,养着养着就没了,就是这个道理,你们可以打开不看,但真喜欢这本书的,请打开投张推荐票,秀某人抱拳。

  决定这本书命运的是编辑,而编辑看的是数据,我希望这本书的数据好一些,但我不会去花钱买,没意义,还是得靠大家。

  还有这本书世界观纯原创,我以后会在作家说里偶尔填填坑,写写番外啥的,外站朋友可能看不见

第63章 我摊牌了

  这种缓慢而且无脑的攻击,完全没给副人格造成任何压力,反而是大汉因为能力的不断使用,有些体力不支,他被叶听白的三把匕首狂轰,额头早就出现了一个血洞,在这样下去就要突破进去伤到眼球了。

  大汉气愤的把身上的红袍扯了下来,对着叶听白说道。

  “好了,我不打了,我摊牌了,我也是这里断罪师,是司幼序让我过来试试你。

  我试完了,你牛逼,我走了,别追我,老子认怂!”

  副人格看着扬长而去的大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说实话他有些懵,不仅是对大汉的行为迷惑,还有对自己刚才的能力迷惑,他竟然把一把匕首化成了三把,而这三把匕首现在就在他的面前,是彻底的物理层面的变成了三把,就像重新被铸造了一般。

  主人格疑惑的问了句:“你这算控制微观的能力?能直接分解敌人的身体吗?”

  副人格:“不行,目前似乎仅限于这些普通物品。”

  而司幼序现在正在办公室大发脾气,因为要送叶听白去江都,他总归要试试这副人格的战斗能力到底如何,极限在哪里,所以才从阳城另外几个和叶听白没有交集的断罪师中挑了一个出来。

  一个四级的断罪师,被一个一级甚至才入门的人,打的抱头鼠窜,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滑稽的事,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司幼序不让大汉伤人,大汉本就笨重又束手束脚,处于劣势倒也说的过去。

  司幼序发了一通火,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战斗力有些超纲了吧?还能接触神秘学,我到底遇见了个什么玩意。”

  这时,林念花端着宵夜走了进来,一双桃花眼,笑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来吃点东西,你都一天没吃了,我专门给你做的。”

  司幼序随意的说道:“那把笑笑也喊过来一起吧。”

  林念花做出了生气的表情。

  “我不,我好久没跟你两个人一起吃饭了。”

  “那也行,来一起吃。”

  林念花端着饭来到了司幼序办工桌前,看到了正在悄悄潜入办公楼的叶听白,便随口问了句。

  “你怎么不派人把他堵回来?”

  “我堵什么,让他去跟老怪物聊聊天,也挺好。”

  林念花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生气。

  “你对他这么好,到底为什么,你知道我今天替他挡了多少波人吗,累死我了,他倒好,一句谢谢也没有。”

  司幼序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握住了林念花的手掌。

  “怎么,吃醋了?你现在怎么连个男人的醋也吃,他现在是那个难缠副人格控制身体,你指望他来给你道歉,你忘了之前他之前怎么在电影世界里道歉的?”

  “你就护着吧,不过就单凭他为你挣来了一次修复身体的机会,花在大的代价也值。”

  说到这里司幼序长叹一声。

  “修复来修复去,最后都难逃一死,还要变成供人研究的材料,抓了一辈子人,死了求个入土都做不到,你说讽不讽刺?”

  林念花听了表情也是有些不自然,他们俩一个七级,一个六级,说不准什么时候,或许就是下一秒,就会沦为污染物,沦为被收容的对象。

  司幼序的眼神盯着监控中叶听白,嘴里低声说道。

  “这种模式是不对的,是病态的,应该被纠正。”

  林念花捂住司幼序的嘴巴:“你瞎说什么呢!”

  司幼序轻轻拨开林念花的手臂:“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座城就不会有天宫的耳目进来。”

  林念花抱住司幼序的肩膀。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也不是什么大事,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这两天我把他送去江都大学,我准备把笑笑也带上,这小丫头坐井观天,整天在这里作威作福,早晚要吃亏。”

  说到这里司幼序突然梗住了一下,又悠悠说道。

  “毕竟我照顾不了她多久了。”

  林念花不仅没有安慰司幼序,反而还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司幼序,在他衣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检查了一遍。

  “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温的贱女人了。”

  ......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是不是,好啊你,我!”

  司幼序对着隔壁大吼一声:“李笑笑!滚过来吃宵夜。”

  “好嘞,我来了。”

  林念花指着司幼序生气的跺了跺脚,在李笑笑进来后还是恢复了正常,三人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

  画面转到叶听白这里,副人格彻底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后,他的行动方式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最主要还是他的控制的力度有限,最多控制三把小匕首,本来主人格还以为他能控制自己身体,直接起飞呢。

  晚上在来的时候,叶听白发现平时看不到的四楼,已经可以在外边就看到了,能明显的看出,四楼和比下边三层要小一圈,而且颜色也不大相同,就像是有人在这办公楼的顶部,又修建了一层,然后用某种方式,隐藏了起来。

  现在那四层正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经过之前的那么一次强化,叶听白现在的身体接近于人类的完美状态,不过也仅限于人类本身,也就是锻炼可以达到的程度。

  副人格在外墙上随意攀爬,三两下便上了四楼,抬头一看,那个骨中人正站在窗口望着他,手里端着一杯茶,也看不到什么表情,但想来应该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人。

  毕竟活了一千多年。

  看到叶听白后,他还特意打开了窗户,让出了身位,叶听白从窗户跳了进去,发现这间卧室非常的...空荡荡,一张硬木床,上边没有铺任何东西,旁边有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桌,还有一个配套的小柜子,这间屋子就再无其他了。

  大概只有简陋一次可以形容,跟外边那个公司的气派装修完全不同,按理说这么一个老怪物不该缺钱才对。

  骨中人主动搭话到。

  “东西太少了是吧,每个人第一次看到我的卧室都这么说,我跟你们不同,没有触感,所以床软床硬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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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摊牌了,我认怂了,你们厉害了,今天加更成功,给我记账。

  为了我的狗命(如果每天加更不仅猝死,书质量还下降),所以我提高点条件。

  50条变100条吧,这个估计对你们来,估计就没那么简单了。

  ps:一天最多加一更,以每天发的第一章为准

  

第64章 千眼之魔

  叶听白:“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骨中人像是早就知道叶听白的来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这事说来也简单,你做不到也没关系,这件事就是等你以后有能力了,杀掉我。”

  叶听白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提出这种要求,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自然就答应了。

  “这一千多年,我选择了六百多人,我培养他们,帮助他们,以为他们能成长起来,触摸黑暗的真相,彻底的解放我,但这六百人无一幸免,全都死在了探寻神秘的路上,你确定想要走上这条路吗?”

  叶听白:“你好像,知道我要问些什么?”

  “无非是问问你为什么拖入深渊,那一个音节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威力,或者问的更深一些。

  这些我全都知道,可有些东西一旦你明白了,你知晓了,便意味着那些存在也知道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叶听白:“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亦会回以凝视,但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那就来,我跟你掰扯掰扯。”

  骨中人带着叶听白来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很奇怪,有一个特别深的水池,一眼望不到底,而且房间湿气很重,应该是一个专门改建过,用来储水的房间,而且是海水。

  “你相信神祇的存在吗?”

  副人格摇头:“信息过少,无法判断。”

  “你可以想象,世间还有些我们不了解的强大存在,某些我们无法理解,但却真实存在的东西,它们在人类出现前就已销声匿迹,却又在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人类,只有在各种传说中关于这些造物的痕迹。”

  “你说的这些毫无根据,都是想象。”

  “这便是我们人类的无知,对于不可知之物的盲目否定,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它们存在,它们脱离你的认知,不被物质所束缚,超越善与恶,它们有很多名字,现在被认可最多的名字是古神。”

  古神两个字说完,这头套人便被一股无法描述的力量给碾成了齑粉,近在咫尺的叶听白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一会,旁边的水池开始翻涌,一个全新的骷髅人从中爬了上来,捡起了丢在地上的衣服披到身上。

  “还真的是,每次仅仅是提一个名字,就会被碾碎。”

  副人格看到重生的骷髅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神奇。”

  “面对这种存在你竟然无动于衷。”

  副人格:“我能理解你向我传达的意思,但我的确不是很在乎。

  你想给我传达的意思无非是,它们的存在于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向我强调宇宙的深邃于辽阔,强调人类的弱小,而人类的感官根本无法认知,也无法理解,我们人类在这种存在面前,弱小如尘埃。”

  这下轮到这具骷髅惊讶了,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法做出任何表情。

  “你是第一个,有这种理解的人,我们这个世界已经确认存在过的文明纪元就有五个,五个文明的消亡都有古神的痕迹,禁忌知识的确对人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也会让你发疯。”

  “奇怪,为什么你这次提到古...两个字却没有被碾死。”

  “单纯的字符或者发音根本没有意义,只有你从根本上理解了那种存在,甚至有过交流,你的呼唤才会有独特的变化。”

  这时主人格问道:“我白天喊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现在还不适合去接触太多,那应该是某个不可名状之神的名讳。”

  啪~

  骨头人再次被念成齑粉,过了半分钟后他再次从水中爬出。

  “在深海之中陷入了无尽的沉眠。”

  啪~

  “注意他梦中的低语。”

  咯~

  “即使你被保护着,他的使徒依然会找到你。”

  咔~

  “千眼之魔。”

  仅仅是为了像他传递一句话,骨中人就已经死了近十次,复活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但他依然生龙活虎,好像这世间真的没什么东西能威胁到他的生命一般。

  “我也就跟你说这么多了,在说下去想复活就得明天了。”

  这时副人格主人问道:“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你会求死,永生不该是人类的梦想吗?”

  “在最初的确是,可活的越久,知道的越多,就越恐惧,这种恐惧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我想解脱。”

  副人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突然抬头。

  “是活腻了对吧,他们常说这句话,我一直以为这只是粗劣而又无意义的脏话,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

  骨中人:“......”

  回到家后,叶听白怪异的陷入的沉思,不止是副人格,还有主人格,两人一起沉默了,那种渺小又无助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他们,这世界总是如此诡异且疯狂,这次两人竟一起睡了过去。

  新的一天开始,副人格第一次在这种时候控制身体,他机械化的依着主人格往常的洗漱程序在行动,甚至连牙刷的角度,刷多少遍都要学习。

  来到楼下的早点摊,点了他平时常点的东西,豆腐脑、油条,第一次解决自己的饥饿问题,副人格依着叶听白平时的样子,轻轻舀了一勺老豆腐放进了嘴里。

  副人格突然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铁勺都被不自觉用力的双手的掰成了弯的。

  “这是什么感觉,从没体会过。”

  紧跟着他端起碗,一口将豆腐脑全都吞进了肚中。

  主人格:“你慢点吃,配上油条!”

  副人格:“好。”

  副人格:“老板,在上十碗!”

  副人格吃起东西来就像一个无底洞,这明明是平时叶听白两天的饭量,却被他一早上给吃光了,但那个肚子却依然没有鼓起来,非常神奇。

  这时,一个人突然坐到了叶听白面前,抬头一看正是昨天那个大汉,现在他的额头还贴着一张创口贴。

  “兄弟,今天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强森,昨天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副人格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他似乎真的很喜欢食物,大汉感觉有些尴尬,看到手边的油条,还有好几碗豆腐脑,刚想伸手来一碗。

  啪~

  铁勺打在了强森刚伸出的手上。

  副人格:“我的,想吃自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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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太牛逼了,昨日加更成功,记账(欠一,会在上架当日补齐)

  随着书友的增加章评对于你们来说也越来越简单了,又有不少书友提议说想攒几章一起看,建议推荐票加更。

  我也理解,那我就改一下条件,首日章评150或者当日推荐票500(昨天推荐票400多我也没为难你们),二者达成任意一个,都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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