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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买醉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139 2020.01.11 16:28

  “吴远,你没事吧,现都十点多了,要不一起回去得了,你一个人走我们也不放心啊。”吴远好朋友戴飞及他女朋友林晓巧上了计程车,伸出头来,眼神迷茫,舌头打结,显然喝了不少酒,开口劝说到。

  吴远一无为青年,三十出头,事业不上不上,公司一小职员,至今仍是单身。

  今天正值戴飞生日,大家相约着来到这环球盛世ktv庆生,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吴远站在车外,挥手道:“不用你们先回去吧,我还可以,自己走走醒醒酒,你们先回去吧,到家再给你们电话,放心先回去吧。”

  吴远看着计程车远去,本还笑意盈面,顿时惆怅异常。看着朋友们成双成对的恩爱,再想到前天自己心仪女神邀约自己一起逛街的时候,竟是挽着他人之手出现。

  吴远耷拉着脑袋,卸下一本正经的伪装,在街上晃晃前行,独留长长孤影落寞无助。

  或是酒意消散,或是今夜夜色太撩人,吴远突然有种酒不够之感,今夜一定要买醉,醉他个每天没地,一醉解千愁。意念起,胆横生,抬头相望去,正好看到“忘忧酒馆”四个大字,篆字古朴,木门古色声香,门上俩狮头挂环。吴远笑了笑,真是天随人意时,想什么来什么,不假思索,推门而入。

  里面陈设,四方木桌,长条木椅,古里古气,老板一身古服,看不出哪个朝代,手在古木算盘上上拍下卸敲打着算珠,想来应是算账之类。

  吴远也不生奇,现在老板为了突出特色,搞艺术营销,竟将酒吧装修成古时酒馆,想来生意不是太好,店里就吴远一个客人。

  “老板,你这有什么就给我来瓶,我今天要来个不醉不归。”吴远选了个座位坐下,冲着老板道。

  老板此时才将目光从算盘上移开,看向吴远,看着吴远穿着打扮与自己相差甚远,却也见怪不怪,吆喝道“客官,对不住了,我这没有你要的酒。”

  吴远一听急了,难得今天要放纵自己,这一来老板就跟自己说没酒,这哪能甘心,有些生气道:“开什么玩笑,你这开个酒吧酒都没有,算什么回事儿,别拿我寻开心了,赶紧来瓶,甭管价钱贵贱,能喝醉就行?”

  老板也不急,耐心道:“这位客官,这还真不是钱的问题,您有所不知了,我这酒都是现酿,您看我这身后一罐一罐酒,背后都段古怪离奇,动人心魄的情感故事。只要客官您有故事,我这才有你的酒,且是免费请客官品尝。”

  吴远听到这,不禁想起自己心理路程,轻声哀叹:

  “喜中悲,悲中恨,悲喜交加恨绵绵。

  哀其怨,怨其愁,哀怨缠绵愁更愁。”

  或是酒精的作用,平时心事深埋心底的吴远不自觉声调提高:

  “笑君痴,笑君癫,笑君滥情没了边。

  悲君苦,悲君闷,悲君愁丝无人问。”

  老板听着,本该同身苦楚安慰几句的他,笑意盎然,客官看来的确有着故事,说来听听,一会给你酿出属于你自己的酒来给客官品鉴。

  都说酒是喝时无事,过后酒劲上头,才算真的醉人。吴远此时幽幽叹息,竹筒倒豆。

  吴远刚进公司不久,被安排在南倩一组共事。南倩外表清丽,俏巧可人,待人又是亲切,一双桃花运水渍汪汪,与人交谈都笑面春风,给人清爽甜美感觉。吴远早被其吸引住了。

  吴远一个新手,很多事都不懂,南倩作为组长,有责任有义务扶持指导。这人本就是情感动物,这接触久了,久而久之心生爱慕。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阳刚果决,干脆利落就把心意表明,爱咋的咋的。

  可这一套在吴远这不管用,吴远有些内向,心思细腻柔弱,害怕受伤,就这样有意无意的你侬我侬的暧昧着。

  南倩或许察觉了他的心意默许着,或是没有察觉出两人之间情愫不纯,反正就如平时一般忽冷忽热的保持着。

  吴远内心真是煎熬,这柔弱的性格促使他也不敢问啊。吴远生于六月份,这可怜的巨蟹座中人,害怕受伤偏偏要往受伤源上靠,终于泥足深陷无法自保,情绪化的他鼓起勇气,在下班的时候约了南倩一起出去玩,趁着机会表露心迹。

  人说天公作美,晴空万里,天公不作为,大雨倾盆。真是一点没错。

  吴远下班后,高高兴兴收拾东西回出租屋,五点半的时间,太阳西斜,通红晚霞印衬蓝天,看着吴远心情打好,桃花印面,满面灿烂,别提有多开心。

  吴远回到出租屋后,整个人洋溢在自己幻想的幸福中。正准备换洗干净衣裳出门。

  “咚隆”一声巨响,有心的都能感觉到门窗玻璃震三震。巨响震的吴远惊醒焦躁。

  什么叫做晴天霹雳,这就是,刚进屋前还是万里无云,一派祥和。这一眨眼功夫,乌云密布,雷神炸响,粗亮闪电划裂天空,风雨交加不期而至。

  这月份的天本是七点之后才会黑下来,这个点还不到六点钟,夜幕昏暗,大雨像是不要钱的倒洒大地。

  看着这场景,吴远心也是如雷击般震颤抽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这大雨无情浇熄,这晚上的约会已然无法进行。

  吴远本就是心思细腻的一个人,心思细腻这突出的就是想太多,有种害怕失去,也是害怕得到的矛盾心理,就这样呆望大雨,期望着南倩来通电话,自己却害怕着没想过作为男人应主动去个电话。就这么呆呆坐看风起雨落,直至午夜十一点后,这个点已然宣告一天的结束,一个人与手机就这么静静的,静静的呆着。

  第二天,上班工作中,两人奇妙的好像忘记了昨天一档事儿,谁也没有找到什么理由开口似的,空气异常冷淡压抑。

  就这么过了三天,还是南倩因为工作上的事找吴远说话,之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情况持续两天后两人好像又恢复如初,相谈甚欢,看着吴远心中大定。

  “吴远,明天周末,没什么事吧,要不跟我们一起去逛逛街?”

  这把吴远高兴的,“她心中定是有我的。”如此这般想着,心里美滋滋的。“有空,有空的,”吴远急慌白咧的道。

  “嗯,那明天见。”南倩回了个甜甜笑容,走开了。

第二章:逛街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1954 2020.01.12 13:07

  周末的天气还真是不错,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确实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吴远兴奋了一个晚上,也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早晨精神振奋,本该贪睡到中午的他早早就起了床。稍作洗漱一番,急急摔门而出,去往大家相约的地方等待。

  吴远来到相约的地方,南倩还没来,却看到了不少同事。“额,同组上的不少人也在,看来南倩还不止约他一人,不过无所谓了,能跟着南倩一起出去逛街,人多也好化解两人词穷无话时的尴尬。”吴远如此想着,心里美的。

  陈丽远远看见吴远过来,陈丽二十出头,长长马尾辫在头后一甩一甩的,面容精致水嫩,若是忽略其微微圆润的身体,当也是倾国一娇美人。“哟吴帅哥也来了,看你这满面桃花,心思灿烂模样,是不是看到有我们这几个美女陪同逛街很是开心啊。”

  吴远外表看着老实,一本假正经,却也不是呆板,顺势上爬,口不对心调笑道,“那是,能陪我们公司一枝花逛街,真是荣幸之至,这不一大早就屁颠屁颠跑来了,陈大美女,有什么小人可以效劳的,尽管吩咐啊。”

  女生嘛,只要你没天没地的夸她美貌,不管真假,心中都是开心灿烂,脸上泛红,娇羞道,“吴远,瞧你平时一本正经话不多说样,今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听的人心里甜丝丝的,今姐姐赏你了,让你陪同在侧。”

  吴远性格本就温和,与同组人关系也是融洽,既然南倩还没有来,也就与组上同事一起聊着天。

  大家正聊得起劲,远远走来两人,左手牵右手,各自拿着一个糖人小吃相互喂吃,这甜甜蜜蜜的幸福样,真是羡煞一行路人眼。

  吴远正聊的开心处,像是心有所感般猛然抬头,正看到南倩与其同乡王齐一手牵手着朝众人汇聚点过来。王齐一也是和吴远、南倩同一公司,还是一个组,更是南倩左膀右臂般存在,浓眉大眼,一脸白净,着实比吴远帅气多了。

  从这情形看原来并不是南倩还没来,而是早就到了,两人已经自己先去街上逛了一圈才回来。

  吴远还咧嘴大笑瞬间就入坠入无底冰窖,整个人就此僵住,笑不出声。胸口沉闷,气息紊乱,看着两人渐渐走近,心在滴答滴答淌血。偏偏自己没名没分的还不能上前去质问什么,这天堂地狱的转换着实另吴远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不知所措,呆立当初。

  南倩同王齐一来到众人前,热情的跟着大家打招呼。吴远此时已然飘扬三界开外,大家说什么已经听不到,也没有反应。

  一行人走出了好远,陈丽回头还看到吴远呆立当场没有挪步,以为他想什么走神,回身上前拍了下吴远肩膀,“吴帅哥,怎么了,走啊逛街了,你还想拄在这当雕像啊。”

  说着又自个笑了起来,吴远思绪被这笑声拉了回来,强颜赔笑道:“哦,走走。”吴远有气无力的向前走去。

  陈丽虽是感觉怪怪的,也没多想,快步跟上。

  一路上,吴远走在队伍最后头,看着南倩与王齐一手拉手自己前边逛着,这看看,那摸摸,两人彼此间的亲昵,真如一把把钢刀直插吴远心间,偏偏钢刀的主人没过回头看看后头失落的孤影一眼。

  更是虐心的是,吴远还偏偏漫无目的的跟着两人身后,看着一把把钢刀直插自己心间,也没想过要转身一走了之,好像很是享受这心痛的感觉。

  吴远像是处于被遗忘的角落,没人关注,自己舔舐着伤口。

  “猛鬼洞,十块钱一人,胆小勿进啊!”这吆喝的起劲,瞬间引起了吴远一行人的注意。

  陈丽窜的蹭到吴远身旁。“吴远怕不怕,敢不敢和我一起进去看看。”

  吴远心情正是压抑,心里哪有怕不怕的念头,走就走,拉着陈丽就往猛鬼洞里穿。

  两人刚一进去,光线暗淡,红灯绿线,看着着实诡异。突然风声鹤唳,鬼哭狼嚎的,地面摇晃滚动,把两个人吓的不知什么时候手就拉到了一起。

  两人走到一面墙边,墙面平滑看不出异样,正打算离去,“呼”墙里蹭的蹦出一青面獠牙的鬼头出来,惊得陈丽捧腹大笑。

  吴远好像永远不在状态,木木的看着突出的鬼头,“哈..”的一声大声惊喝,回吓鬼头,鬼头本是死物,不受影响。吴远这么一突兀倒是把陈丽吓的不轻,直抱着吴远不肯松手。

  不管有意无意,两人就这样默契的在猛鬼洞里穿梭,谁也没破坏这玄妙之感。

  掌柜听着吴远絮絮叨叨,两手上下翻弄,像是掐诀般,以吴远故事为料,以人之情感为引,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清香扑鼻,酒气袭人,一坛属于吴远特质的酒就这般酿好了。

  掌柜从后架拿出一个酒杯倒满,“客官,您要的酒好了,烦劳品尝味道如何?”

  吴远接过酒杯,仰头就要猛灌,掌柜连忙拦着,“客官,这酒浓烈,您还是细细品尝,才能品出个中滋味。”

  吴远轻舔一丝,酒气浓烈呛鼻,灼烧喉咙,渐渐趋于平和,“嗯有点酸涩甘甜的,又觉苦辣清淡的。”

  掌柜摇头哀叹,“酸涩心中有些许懊悔之意,甘甜性情温和心思单纯理想,心中苦楚脸色平淡无味,客官当时情感复杂多样,纠结矛盾,看似多情,实比无情。”

  “唉自古多情空余恨,无情总被多情恼”掌柜叹息道,“客官看来也是个可怜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处啊。”掌柜头不头尾不尾的说了一通,然后转身回到柜台前,继续算着账。

  吴远虽是听的云里雾里,但古人的话还是在心中引起共鸣,情绪一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三章:梦回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121 2020.01.13 21:52

  “啪”,惊堂木一拍,一说书老者正坐茶馆中,说着岳飞抗击金兵故事,说的是气宇轩昂,大家听的是热血沸腾,满堂喝彩。

  吴远有些奇怪,刚还在喝酒呢,怎的变成茶馆了,而且还来了这么多客人,兴许刚才酒喝的急了,迷迷糊糊不知道已然来了这么多人。

  吴远端起茶杯正要喝时,猛然看到南倩也在旁边,差点没把茶水喷出了。

  “南倩,你怎么也在这里?”吴远疑惑的问道。

  吴远身旁酷似南倩的女子开口道,“无痕哥哥,你怎么喝茶都能喝醉了,南倩是谁?我是婉青啊,你看看清楚啊?”

  吴远此时意识到不对劲,看了看四周,都是已成古色古香,穿着衣饰都是如此,再看看自己,也是古装打扮,脑子有些不够用,吴远使劲回忆着。

  岳无痕出生于一农户人家,父亲岳伦平时除了农作就是上山打猎为生。

  这年岳无痕十二岁,因为家里穷,同龄的都不爱跟他玩耍,还经常受他们欺负。岳无痕只能偷偷跟着父亲上山去打猎,看见父亲竟然是个射箭高手,一箭出,飞鸟落,一箭入山林,走兽倒地哀鸣。心中惊叹不已,想不到憨厚老实的父亲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岳伦注意力都是猎物上,闪转几下就不见人影,岳无痕一小孩心性,顿时慌了神,四处乱窜迷了方向。好在性格倔强没有哭出来。

  自己在山林里转悠找路。忽看见前方有生物晃动草丛,心中好奇跑过一看,原来是之兔子,被铁夹子夹着腿,走不了只能在原地挣扎。

  铁夹子都是寻常猎户设陷阱留下的,很容易就打开了。岳无痕用手抚摸着小白兔毛茸茸的脑袋,好可爱的小兔子,岳无痕两手不自觉的捏着兔子小脸提了起来坐看右看,还鬼使神差的亲了兔子一口,然后拿出自己的头绳给小兔子受伤的小腿绑好,放其离去。

  “快走吧,这里陷阱太多了,别再不小心被夹到,下次碰到的可不会是我了,到时候你就准备好洗白白等着上桌了。”岳无痕心情大好的调侃一番,也不管它听不听的懂,自己高兴就好。

  岳无痕说着就自己离开了,他不知道的是还在远处回望岳无痕的小兔子,还真听得懂他的话语,白毛茸茸的小脸蛋也是粉嘟嘟的透红。

  岳无痕自从知道父亲会武艺之后,经常缠着他要习武学艺。

  岳伦本不想教其武艺,以免日后知道真相会冲动干傻事,就这样让其平平淡淡过完一生挺好,怎耐不住其软磨硬泡,就将自己军伍多年练就的箭术及岳家枪法传授于他。

  三年很快就过去,当年岳无痕救下的小兔子正在观音庙里蹦跳玩耍,突然看到泥塑的观音像金光大作,菩萨显身出现,“小兔精,当年你度生死劫,得贵人相助,如今三年已过,功德圆满,可幻化人形飞升月宫,成就仙位,”说着手持杨柳枝,在玉净瓶里沾了滴仙脂露洒向小白兔。

  小白兔周身柳烟升腾,缓缓幻化出人形,竟是南倩的模样,取名林婉青。

  林婉青双腿跪地,“叩谢菩萨点化大恩,弟子还有心愿未了,暂不愿飞升,请菩萨成全。”

  观世音菩萨法相摇了摇头,“也罢,当年岳无痕出手救下你,你与他已然因果,随后你们又有一吻之缘,自成了你红尘牵绊,若是能够了却因果,当时功德无量,本座随了你的心愿,但切记不可动用法术,否则当受五雷轰顶,魂飞魄散,切记..切记...”法相渐渐消散于无。

  林婉青初涉人世,一切皆是无知,看到什么都是新奇古怪,很是好玩。

  “小妹妹,一个人出来玩啊,怎没看见你家大人。”秋中天,秋员外家公子,岳无痕小时候没少被其欺负,此时看到林婉青一个人四处好奇,心思不纯的跟前套近乎。

  “谢谢哥哥,我家就我一人了。”林婉青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秋中天认真道。柳叶眉,月牙大眼,粉嫩樱桃小嘴,修长身影,看的秋中天如痴如醉,哈喇都快流出来了。

  “哎呀小妹妹,这里坏人可多了,你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走走跟哥哥带你一起去好玩的地方。”秋中天说着就要上前去拉林婉青。

  “住手,放开那女孩,”岳无痕急急跑了过来,挡在林婉青身前。

  秋中天一看清来人就乐了,“岳无痕,你是长本事了,敢管本少爷闲事,看来小时候教训还不够啊。”跟随秋中天的一群狐朋狗友顿时就笑了,前胸贴后背的像是看见个傻子似的。

  林婉青听见秋中天叫自己眼前的男子岳无痕,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岳无痕,心扑腾扑腾乱跳。

  “秋中天,识趣的赶紧走开,否则等会我打得你满地找牙,那时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啊。”岳无痕不理会众人嘲笑道。

  众人又是一顿乐,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岳无痕,你是不是傻的,趁少爷我今天高兴没功夫搭理你,赶紧给我滚。”秋中天说着就要去推开岳无痕。

  岳无痕今非昔比,抬手荡开秋中天的手,顺势扇其两耳光,再补上一脚,将其踢飞出去。

  秋中天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兄弟们,上,给我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啪啪嘭,啪啪嘭..”没一会,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全被拍飞摔落地上,痛苦呻吟着。

  秋中天顿时傻眼了,毕竟横行多年,指着岳无痕道:“你有种啊,你给我等着,少爷我定要找回场子的。我们走。”说着带这众人灰溜溜离去。

  岳无痕才不会理会他的威胁,回身看着林婉青,“你没事吧?家住哪里赶紧回去吧,不要再一个人出来逛街了,很危险的。”

  “哥哥,”林婉青有些委屈道:“我没有家,自小在山上长大,也没有什么亲人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已在月牙大眼里汹涌,像要夺眶而出。

  眼看天就快黑了,自己就这么丢下她一个人回去,着实不好,送去客栈也是不放心。岳无痕无奈道:“要不你先跟我回家吧,以后再慢慢打算,如何?”

  林婉青吃了蜜似的不住点头,看的岳无痕又是无奈,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人,真替你担忧啊。

第四章:家仇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030 2020.01.14 20:39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啪”的一声,说书老者悲叹道,当真是啊少郎们,“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岳无痕被惊堂木惊醒回神,听的是热血沸腾,壮志满怀。看着旁边林婉青道,“婉青,你说我如今已年满十八,是不是该投身军伍,效仿岳飞大将军,清忠报国?”

  “无痕哥哥,你我朝夕相处这三年,今生早已认定你一人,无论你要做什么,去哪里,婉青都会支持,陪同在侧。”

  “婉青妹妹,你的心意我都明白,我其实心中早就有你,待我功成名就,定当风风光光娶你过门,此生绝不负你。”岳无痕信誓旦旦。

  走咱们回家,我得回去跟父亲说,我要去投武杀敌,争做想岳飞大将军那般大英雄大豪杰。

  岳无痕拉着林婉青的手,高高兴兴回家去,来的村子路口,已然黑夜。岳无痕感觉有些压抑,心中莫名恐慌,再看到自己家的方向浓烟滚滚,连忙跑向家中。

  “岳伦,岳家军早已不复存在,尔等已然隐居此等贫弱村庄避祸,这些年还四处奔波想为岳大元帅平反昭雪,你说相爷岂能容你,今晚定让你追随尔等大元帅而去,大家上。”一身着黑衣中年人大声道。

  岳伦听其声音就知道是谁,气愤大喝道,“董先,你也枉为岳家军人,竟然投靠秦桧这大奸臣,一同诬陷大元帅谋反,至大元帅惨死狱中,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杀,岳伦持棍作枪,岳家枪法名不虚传,“神枪起惊雷涌动,挥洒枪乌云笼罩。”一时间岳伦与董先已然交上手,董先作为一名猛将,武功自是高强,一时间谁也占不得便宜。可惜的是这是围杀,不是江湖争斗。

  董先旨在杀死对手,自不会给其公平厮打机会,随行黑衣人也是抽出兵器,一拥而上。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肩上后背很快各中一刀一剑,伤口很深,翻肉见骨,鲜血嘶嘶往外冒,一身血污。

  岳无痕刚好跑到院口,看到这一幕,心中悲愤莫名,快步上前,纵身跃起踢开众人,扶起岳伦,“父亲,你没事儿吧?”

  岳伦看见岳无痕与林婉青归来,心中些许安慰又有担心,“无痕快走,你如今还不是他们对手,快带着婉青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岳无痕眼看家中平白遭受无妄之灾,心中愤懑,哪里肯依,捡起地上长棍,“啊”拼命冲杀,一副不要命的架势,董先等人一时间也是被逼退连连。

  岳无痕显然失去理智,耳目自然迟钝,只管前冲,没有留意后背,一名黑衣人见势出剑,飞快刺向岳无痕后背。

  “啊,无痕哥哥小心,”林婉青眼睛始终未离开过岳无痕身影,看到这一幕,飞身扑上,用自己身体挡在岳无痕身后,并出声提醒道。

  “噗”的一声,剑刺进林婉青中腹,仿佛能听到剑与血肉摩擦发出的声响。

  岳无痕回头一看,正抽出血剑想再次刺杀岳无痕,岳无痕手底功夫也算得了真传,回身挥洒长棍,“铛”撩开血剑,伸手扶住缓缓倒下的林婉青。

  看着怀中玉人因疼痛扭曲的脸庞,心中刺痛,双眼泛红。撕心裂肺,“婉青妹妹,婉青妹妹。”

  林婉青艰难翻开沉重眼皮,温柔的看着岳无痕笑道,“无痕哥哥,别伤心,婉青恐怕不能陪你一起了。”挣扎着想要抬起手为岳无痕擦拭眼泪,可惜这一剑刺的比较深,挣扎这抬到一半力竭垂落下去,已然痛晕不省人事。

  岳伦恢复了些气力,冲上前去,一巴掌“啪”的一声拍在岳无痕惊恐无措的脸上,在其耳边附语:“快带婉青离开这里,到青田寻找陈言,当世一代名医,当年与为父也有番交情,有他出手婉青或许还有的救,记住这个人,你母亲当年也是被其害死的,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再负一时之气。”

  说着,岳伦强提一口气,将两人退出院外,关上院门,拦下追赶的董先及众黑衣人。

  岳无痕被这一巴掌扇醒,抱着林婉青匆匆远离,走出一段距离,后头看着被大火映红的地方,自家院落已然轰燃蔓延,刺亮的火光正好映射在岳伦被董先一刀捅入胸口的一幕。“父亲,岳无痕撕心呐喊着,声音响彻黑夜,凄凉悲苦。”

  “咳咳,”似是被这痛彻心扉的哭声惊醒,林婉青幽幽醒转,看着一脸悲痛的岳无痕,轻声喊道,“无痕哥哥。”

  岳无痕看着醒转过来的林婉青,本该高兴的脸上也挤不出个笑容,看着越来越孱弱的身子,岳无痕不再悲悲戚戚,抱着林婉青迅速离去。

  好在岳无痕心智仍在,及时离开。董先杀死岳伦之后,深知斩草要除根,立即组织人手追赶出来,出现在岳无痕消失的地方。茫茫夜色,哪里还有岳无痕的踪影,董先只能暂时带着人离开。

  天际大白,附近居民纷纷汇拢在岳无痕家宅院落,“哎呀真是可怜啊,岳伦平时待人谦和,侠义好助,你说好好一家人,怎就惹上贼匪,遭来横祸。”大家平时邻里互助,相处融洽,心思良善,都为岳伦一家鸣个不平。

  此时的岳无痕,跑了一个晚上,寻了一处山里荒庙稍作休息。突如其来的横祸,父亲惨死,如今只剩自己一人,好在身边还有林婉青相伴,可却为救自己身受重伤,仍是昏迷不醒,岳无痕一时间精神萎靡,不知所措,前路迷茫。

  岳无痕心中明白,父亲的死肯定与其前事有关,父亲对自己又是只字未提,实在弄不清什么回事,情势不是很明朗。按照昨夜那番激烈场景,官府中人竟无一人前来,看来此时去报官估计也不是上上之选,当务之急只能先带这林婉青去往青田寻找名医陈言为其诊治。

  依父亲所言,陈言定然知道父亲过往,此番前去,亦可向其打探一番,要报仇,总得知道仇家是谁。

第五章:初遇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191 2020.01.15 20:33

  世事本无常,

  岂能尽人愿。

  无力扭乾坤,

  唯有恨青天。

  岳无痕抱着林婉青一路疾驰,前往青田。心中堆积愤懑已久,很是想不明白,父亲向来与人为善,从不招惹是非,为什么会惹来这帮恶人,母亲当年为什么会被他们杀害,一切的一切如大石头压在岳无痕心里,喘不过气来,要不是怀中还有个玉人需要自己救治,估计现在人已经跨了。

  岳无痕为避开追杀,专是山路行走,道路崎岖不便行走,都走了好些天了,一半路程都还没到,心中真是着急,要不是看着呼吸平缓,脸色渐润的林婉青,岳无痕真想扎上翅膀飞出这深林大山。

  山林多是雨,岳无痕走了一天又累又饿,便便要遭逢大雨,岳无痕背着林婉青寻了间山中猎户暂作歇息的茅屋,将林婉青轻放于平铺的干草上,升起了火堆取暖。

  肚子轱辘乱叫的岳无痕左右为难,好在这时候林婉青醒转了过来,看着样子竟比前天又好了些,岳无痕心大也没深了想,林婉青当时受伤那么重,经过这几天的奔波,自己只是按常识取些草药敷住伤口,都没来得及寻医抓药救治,这伤还自个慢慢恢复了,照这情形下去,就算没有赶到青田,林婉青自个就能完好如初了。

  “婉青妹妹,你醒了?感觉什么样现在。”岳无痕见林婉青睁开眼睛,着急的问道。

  林婉青看着才没几天的岳无痕,已然消瘦了许多,心疼道:“我没事了,气力也恢复了不少。倒是无痕哥哥你,为了我受了不少罪,人都瘦了一圈了。”

  岳无痕爽朗笑道,“无碍,倒是你,好几天没正常吃食了,饿不饿,我刚才过来看见那边有些果实,待我去摘些回来。”

  岳无痕知道林婉青从不沾荤腥,还时常劝解自己少杀生,内心是如此这般善良。

  林婉青看着外面大雨,有心阻止道:“我不饿,待会儿雨停再出去寻找吧。”

  “没事的,你在这安心等着,我去去就回,很快的。”林婉青醒来能自己照顾自己,岳无痕也就安心了,起身直接冲出门外寻找果实去。

  “真他娘的方文毅,都追了咱哥仨好多天了,还穷追不舍的,害的咱往这山林蹿,还碰到这什么鬼天气,都淋了一晚上雨了。”何四恶幽幽埋怨道。

  “咱们就不该听那人蛊惑,说什么万无一失,只要除掉方文毅,当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如今啥没捞着,还被人追着打。”何三钱埋怨道。

  老大何有司一脚踢在何三钱屁股上,“谁让你鬼迷心窍,对那张琳心起歪心思,言语不堪,这不是当着方文毅的面戳他逆鳞吗,否则他那么多人不追偏偏就追咱哥仨。”

  “我哪知道那是他师娘呢,他也真是死心眼非追着咱不放。大哥快看前边有个茅屋,里面有亮光,估计有人咱们也过去借宿避避雨。”何三钱眼尖看见前方亮光,伸手指着道。

  “嘎吱”茅屋的门被人打开,正烤着火的林婉青以为是岳无痕回来了,抬头看去,见三个陌生大汉进来,面色凶恶狡黠,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林婉青下意识的拢了拢身子往墙角靠去。

  进门的正是何有司哥仨,三人看见只有一女子在那烤火取暖,其天仙之姿惊煞三人。何三钱贪财好色,见猎心喜。搓着两手笑盈盈的走过去,“姑娘一个人烤火呢,我们哥仨路过此地,借此贵地避避雨,咱借个火烤下湿衣。”

  林婉青心性良善,见不得其他人苦楚,担心其受淋着凉的,心中虽存害怕却还轻声道:“看你们也是淋了不少雨,就坐对面烤烤衣服吧。”

  三人顺势就围在火堆旁,何三钱见这荒山野岭的,对面柔弱女子又是好说话,得寸进尺身子靠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抓这林婉青双手。

  林婉青心有防备,见势起身走开,背看着墙壁上去。惊恐道:“你想干什么,我哥哥马上就回来了。”兴许动作过大,或是情绪过于激动,渐渐好转的伤口又自裂开,鲜红血液慢慢渗透出来。

  何三钱淫笑的看着林婉青道,“姑娘不用害怕,你看你都受了伤,我们是来帮你看看伤口的。”说着就伸出咸手要解开衣上扣结。

  “走开不要过来。”林婉青已然惊慌,挥动着双手推开何三钱,并大声呼救道:“无痕哥哥,救命啊,无痕哥哥,”这般拼命呼救着。

  “嘭”,茅屋门被人用力踢开,走进来一面貌清秀,丰神俊朗的持剑青年,脸上怒意横生,拔出宝剑,指着何三钱大喝道,“好你个狗贼,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竟还敢跑这来欺负弱家女子,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何有司三人看见来人,也是拿出兵器,大喝道:“哼,方文毅,若不是看在你师父独孤剑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们怕你不成。”

  少废话,你们为非作歹,助纣为虐,害人女子清白,今天我当秉承师父之志,锄强扶弱替天行道,看剑。

  方文毅师承独孤剑,剑法独到,灵活诡异,让人应之不暇,方文毅以一敌三亦能游刃有余。

  何有司三人拼尽所学,仍是被方文毅剑法笼罩,稍有不留神,就被割裂受伤,此时方文毅对何三钱恨意颇深,自是主要攻在其身上。

  何三钱一双弯刀不住挥舞,挡住身上要害,顾左难顾其右,肩上腿上已然被剑刃割裂几道,心中惊慌气愤,当下一恨,硬接劈头一剑,借势震退后方,一手拉过林婉青向其推去,立刻转身冲窗而逃,何有司及何四恶见机也是一同逃离。

  方文毅见势危急,连忙收住剑式,左手抄底接住将要摔倒地上的林婉青。挽住纤腰,柔滑清香,触手心麻,看着其娇弱嫩脸因惊慌而柳眉紧皱的样子,惊为天人。方文毅脑袋停滞,愣愣的看着林婉青出神,两人就这么奇妙相遇于这风雨夜。

  林婉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因牵扯伤口引起的疼痛呻吟了一声,方文毅如梦方醒,正了正姿态,将其慢慢扶着靠火坐下,见其中腹浸透鲜红,连忙掏出一枚丹药,递了过去“姑娘,此乃金圣丹,半敷半服对你的伤势自有奇效。”

  林婉青艰难接过丹药,“小女子林婉青,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咳咳..。”说着就一通猛刻,估计伤势触动了心脉,嘴角渐渐溢出红血。

  

第六章:相交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031 2020.01.16 22:28

  山林雨雾多是密,夜色更是多幽深。岳无痕按着记忆往回寻找果实,还是转悠了大半天,终于摘得果实,高兴的在雨中奔跑回赶,想着尽快回去,“婉青妹妹该是等着急了,我还得再加快些速度。”

  来时不觉有多远,回时甚觉路漫漫。岳无痕像是跑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找到茅屋。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婉青,我回来了。”岳无痕高兴的推开茅屋门进入。正好看到林婉青半躺于方文毅怀中,嘴角渗着血迹,那方文毅还作势要解开林婉青衣扣。

  岳无痕怀中果实摔落一地,快步上前,“无耻狂徒,放开婉青。”一把推开方文毅,将林婉青抢回自己怀中。并手握拳,对着方文毅就是猛攻。

  “兄台误会了。”方文毅连忙开口解释,“在下刚刚是在替…。”方文毅自知中间误会,只闪避着岳无痕招式,并未出手反击。

  “误会什么?我这亲眼所见之事,你还想抵赖。婉青要是有个好歹,我定当饶你不得。”岳无痕怒不可遏打断道。

  方文毅退出岳无痕攻击范围,慌忙道:“兄台先是住手,这位姑娘伤势较重,咱们先看其情况如何?”

  “婉青、婉青你醒醒,我是无痕啊。”岳无痕浑身激励,抱着林婉青坐于火堆旁,轻声呼唤着。

  “咳咳咳,”林婉青轻声咳嗽打断了岳无痕的轻声呼唤,幽幽醒来,看见惊慌着急的岳无痕,林婉青挤出笑脸,“无痕哥哥,你回来了?我没事,多亏了这位少侠。”说着伸手指了指火堆对面的方文毅。

  岳无痕也是辨是非,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己错怪了方文毅,立时拱了拱手,“刚才情急,多有冒犯,还望兄台见谅。”

  这倒是方文毅有些不好意思,“呵呵,这算是不打不相识,刚才也怪在下唐突,虽事出有因,终究还是有些冒犯了,还请兄台多多担待才是。”

  两人如是这般来去,心中倒是好感大增。岳无痕将半个丹药捣烂替林婉青敷在伤口上。岳无痕与林婉青心中有着彼此,江湖儿女,多少讲究。这般解衣敷药倒是无多避讳,只是方文毅见其亲昵模样又是失落又是略显尴尬,背过身去。这倒是更让岳无痕赞赏,两人倒是相见恨晚般聊着彼此。

  原来方文毅师从大侠独孤剑,之前也是很少下山,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十年前,独孤剑为营救岳大元帅,于风波亭被秦桧命人乱箭射死,一代大侠终是殒命风波亭,当时群星暗淡,日月无光,当是为一位绝世英豪哀叹惋惜。

  方文毅此时学成下山,誓要诛杀大奸臣秦桧,以及当年一起围杀师父爪牙们。

  经过一番打探,终是查实其中一人王俊。其人生性凉薄,刁滑无能,当初背叛了岳家军之后,与大奸臣秦桧为伍,首个带头诬陷岳大元帅,为了表其忠心,也是带着兵士埋伏于风波亭,一同围杀当时想要前往风波亭营救岳大将军的江湖侠士,英雄豪杰。

  当然此等正义之事,独孤剑当是首当其冲,自是成了大奸臣秦桧的眼中钉,多番关注。

  王俊自从诬陷岳大元帅事成升正任观察使,心中也是忐忑难安,自是多多留意暗中有对其不满之人,比要先一步除之,方绝后患。此时方文毅进入了自己视线中。

  方文毅本想暗夜潜入王俊府邸进行刺杀,不料被王俊提

  前得知,纠集了一些江湖高手武林败类,以高官厚禄相诱替自己卖命,何有司三人老大阴狠,老二无恶不作,老三贪财好色,都是些自私自利的败类,自然应招在内。

  王俊先下手为强,早已安排人手埋伏于方文毅居住的客栈进行袭杀。

  方文毅刚从外面归来,如往常般走上阶梯上楼,今天客栈气氛有些压抑,人员廖无,很是不正常。方文毅也没多放在心上,打开房门进屋。

  刚进屋中背身关门,心中顿生险情,回身抄手反剑一挡,“当”堪堪封住后背袭杀自己的大刀。屋子里一下现出七八人来。

  “方文毅,好大的胆子,竟敢蓄意谋害朝廷命官,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判你个密谋造反之罪。”为首的一中年大汉呵斥道。

  何三钱知其是独孤剑传人,见己方人多势众,便言辞轻蔑调笑,更是出言侮辱当时武林第一美人张琳心。

  方文毅本就不认识对方,无心与之纠缠,一听这话,这还了得,方文毅自小无父无母,都是师父师娘照顾成人。

  “好胆狗贼,报上名来,今必取尔狗命。”方文毅持剑出手,诡异凶狠,毫无留情之意。几个人也是拼命袭杀毫不客气。

  独孤剑法,“天外一剑云中藏”,方文毅蓄势出剑。围困的八人顿觉不妙,人在身前,剑从天降,一股威压气势从天而来。几人都是各中好手,当知独孤剑的成名绝技不可小觑,纷纷后退不敢与之硬拼。

  众人退的快,剑势来的也快,一剑八法,一法万象,八人不断挥舞手中兵器格挡防御,乒乒乓乓不绝于耳。有功力弱些的,一招不慎被剑气刺穿,倒地身亡。

  众人见此情形知不是其对手,立时就逃,不再恋战。何三钱更是胆怯,拔腿就跑,何有司、何四恶也是紧跟其后,一行八人只剩六人纷纷出逃。

  方文毅记恨何三钱胆敢出言不逊,自是全力追击,誓要斩杀其于剑下,自是穷追不舍。

  岳无痕听着方文毅叙说,知道方文毅是个重情重义的真汉子。又听说林婉青当时面临危机,因有方文毅适时出现,救下,林婉青这才免遭于难,心中对于林婉青又是懊悔,对方文毅那是更加感激。

  方文毅也是听着岳无痕叙说着自己经历,两人遭遇竟是这般曲折愤恨,心中自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随即决意与之相交,一同前往青田,为林婉青寻医救治,再替岳无痕问明其父之事,查清逞凶贼人是谁,两人当是结伴共同追踪仇人。

第七章:故人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142 2020.01.17 21:44

  无边丝雨纤纤细,沾衣欲湿清清凉。楼前聚茗笑看山河翠绿,无声欢颜却也无声欢颜。

  林婉青吃了方文毅给的金圣丹,加上自己异于常人的体质,伤势已然好转。岳无痕也就不着急着为其寻找医师,父亲无故遭恶终是要查清楚,但也不急于一时。三人一同游山玩水,闯荡江湖,奔着青田而去。

  茶楼坐看绿水青山,熙熙攘攘,谈天论地。方文毅却是一番落寞,看着林婉青与岳无痕谈笑风雨,端庄典雅,时而俏皮可人,也只能随声附和,其中苦楚自己心知。

  “无痕贤弟,如今我们已是来到青田,只是你父亲的那位故人身在何处呢?咱们该如何找寻。”静心茶楼,一路而来三人,寻了处位置坐下,稍作休息,方文毅忧心道。

  岳无痕想了想说道:“方大哥无需过多担心,父亲说过陈言乃当世之名医,想来定有些名头,咱们等会打听一番,定能问出地址。”岳无痕倒是很轻松,一路艰险都已跨过,好不容易来到青田,只要人在这城中,一定能够找到。

  “来咯客官,您们的上好老酒,青田鱼,珍珠贝齐了,还请慢用。”一酒楼伙计熟练的端着平盘给隔壁桌两名大汉上菜,手脚利索,当真是一气呵成,果然不愧闻名久远的老店茶楼,伙计都这般手巧伶俐。

  “小二哥,劳驾,”岳无痕喊了声从旁边走过的伙计。

  “哟客官,您是折煞小人了,当不起哥字,”伙计回头笑脸回道,走到岳无痕身旁,“这位客官,您有什么尽管吩咐。”

  “无事,我们初到贵地,舍妹不小心染了风寒,想向您打听下附近可有什么医馆,我们好前去讨要几幅良药。”岳无痕开口问道。

  “哟,风寒可大可小,确实耽误不得,”伙计很是热情,“前面两条接左拐,正好有家济民医馆,里面大夫可是我们这远近闻名的神医,为人和善,价钱公道,决计不会有欺负外乡客,您可放心带着舍妹前往就诊。”

  “哦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知神医名讳可姓陈,”岳无痕看似随意的聊着。

  “嗯那倒不是,其乃方解石方神医,咱们青田这倒是有几家出门医馆,就是没有您说的陈姓人家。”

  岳无痕心中咯噔一下,本以为可以马上知晓,想不到这里根本没这号人。岳无痕强自欢笑道,“真是多谢小二哥了。”

  “无痕哥哥,青田这么大,这下咱们怎么找啊。”林婉青看着纠结失望的岳无痕开口问道。

  此时岳无痕也是两眼一抹黑,拿不定主意。方文毅毕竟年长些,开口安慰道,“咱们不是刚到此处不熟悉,待我们多向几个人打听打听,总能打听到的,不用太过灰心。”

  酒能醉人心,壮人胆,也是人装疯最好掩护。隔壁桌两名大汉任逍遥、醉千愁,一壶老酒喝完,脸色红润,两眼迷离。

  任逍遥大大咧咧,听闻岳无痕打听姓陈的名医,大步走了,歪歪扭扭撞在岳无痕身上。“小子,你要找的可是名医陈言?”

  岳无痕一听心喜,随是问道,“正是神医陈言陈先生,不知阁下可是认得。”

  任逍遥一听,果然是寻找陈言,手下一紧,抓着岳无痕衣领喝问道,“你是何人,找他有何缘由?”

  岳无痕被这么一拽有些发愣,林婉青大叫道,“你是什么人啊,跑这来发什么酒疯,快放开我哥哥。”

  方文毅也是暗自警惕起来,若是任逍遥再有何动作,估计两人马上就要开打起来。

  茶楼伙计一看这情形,慌忙跑出来圆场,“哎哟实在对不住,”对着任逍遥呵斥道:“任酒鬼,您这喝完酒有发什么酒疯呢,赶紧放手,惊扰了我们客人。”醉千愁也是觉得有些过了,赶忙过来拉着任逍遥离开。

  莫名其妙被这么一通闹,茶楼大多人都是看在眼里。岳无痕不再有什么闲情坐着吃食,结完账就往外出去。

  岳无痕还没走出去多远,蹬蹬蹬,总捕头董少国领着一群官兵将其围住,“来人,将尔等反贼拿下。”不由分说,已然动上手来。

  岳无痕、方文毅对着官兵多少有些忌讳,自是出手抵抗,董少国见此情形,更是相信举报人之言,当时奋力强攻,手下官兵更是勇猛无比。

  岳无痕要护着林婉青,自不能全力施为,又不能自己离去,处境很是尴尬危险,方文毅面对一众官兵围杀,也是自顾不暇。

  董少国看准时机,跃身而起,一刀直直劈下,岳无痕正一手拉着林婉青,一手与两名官兵纠缠,正不知如何避开这致命一刀,心中着急不已。“当”一把支箭羽凭空飞来,撞开岳无痕头上一刀。场中飞入两人,正是任逍遥、醉千愁。

  来不及客套,醉千愁一边挡住董少国攻势,一边回头喝道,“还不快走。”说着又是上前厮杀起来。

  岳无痕也不及多想,拉着林婉青纵身跃出战圈,向着无人方向遁去。方文毅也是看准时机,随其身后离去。

  任逍遥、醉千愁断后格挡着官兵追杀,看人都安全离去,也是虚晃一番,抽身追上。

  跑的有一个时辰,几人已是跑出城外,看着官兵没有再追来,都自停下了大喘出气。见任逍遥及醉千愁也是安全出来,心中很是感激。

  岳无痕上前抱拳道:“多谢两位义士出手相助,在下岳无痕感激不尽,也不知那些官兵为何为难于我们。”

  任逍遥此时醉意全醒,看着岳无痕问道:“你们来此寻找陈言,是有事寻医还是故人相寻?”直截了当,问明白了再说,省得又是闹出误会。

  岳无痕知其并无恶意,当是如实相告,“不瞒两位义士,我其实乃陈神医故人岳伦之后,我们确实有些事想当面问寻于陈神医,不知两位可知其之下落。”

  “原来是背嵬军步兵岳副指挥使之后,我们及你父亲、陈言皆属同僚,自岳元帅被诬陷入狱后,岳家军名存实亡,我等心灰意冷也是归隐乡林。”任逍遥兀自遥想着当年同生共死之事。

  岳无痕听着一顿高兴,正想问明父亲当年之事及近些事宜,但此时却不是久留会谈之地。醉千愁上前打断了打算长谈的两人,走,咱们先是带着贤侄到陈老鬼住所再细细详谈不迟。

第八章:过往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041 2020.01.18 20:19

  空谷清香鸟嘀鸣,通幽僻静人不迎。

  遥征沙场何壮哉,一花一木一人哀。

  邀思当年,岳伦、陈言、任逍遥及醉千愁,当年出生入死,随同岳大元帅郾城会战,朱仙镇,收建康何其之壮观,青年心,报国志,驱外掳,固河山,谁曾想,岳家军,丧敌胆,毁于己,何其悲,痛其哀。

  官场黑暗,几人意志消沉,各自隐退。陈言心灰意冷,辞去官职,寻了处僻静山谷,从此避世而居,不再接迎外人相访。兀自种花种草,研习医理。

  任逍遥领着三人来到茅屋前,大声呼喝道:“陈老鬼,我等又自给你带来了上好烧鸡,咱们三兄弟再痛痛快快畅饮一番。”

  屋内陈言兀自坐着,手中不停鼓捣自己药草,头都没抬,“哼,何老头、醉酒鬼你们又是惦记我这醉梦酒,门自己开着进来即可,还废什么话,怎的还要老夫出门迎接不成。”

  任逍遥嘿嘿傻乐,这老鬼就这脾气,走咱们进去。

  “陈老头,你看我给你把谁带来了?”任逍遥咧嘴笑道。

  陈言放下手中事务,抬头看了眼岳无痕三人一眼,脸色下沉,“何老头,你不知道我这不欢迎外人么,还带这些个生人到我这作甚。”

  岳无痕看着几个人本也就四十好几之人,各自称呼已然老头,老鬼,老酒鬼,足见几人意志之消沉,心态之老矣。

  岳无痕上前一步,拱手鞠躬行了晚辈礼,“晚辈岳无痕见过前辈。”指着林婉青、方文毅介绍着。

  陈言有些错愕,“你就是岳无痕,岳副使之后?他人可还安好。”

  岳无痕脸色难看,哀恸道,“家父岳伦,于月前被歹人杀害,父亲从小并未向我提及过往,临终前提了下陈伯父之名,小侄特寻于此,望伯父能相告一二,也好寻得仇家何处,为其报仇。”说着,岳无痕双腿下跪于地。

  陈言几人听着也是气愤,“想不到咱们都躲到这深山乡野,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啊。”

  “那是,如今朝纲不振,忠言逆耳,我等与大元帅同生共死多年,只是联名为其上书诉冤,就落的个罢官遣乡下场。四下暗探监视我等行踪。想那岳副使仍是不死心,四处抽查证据上书申诉,想来已是那奸臣秦桧眼中钉,定是除之而后快。”任逍遥不再逍遥,满脸沮丧,摇头扼腕叹息。

  岳无痕听着断断续续的话语,也是渐渐了解父亲过往。

  岳大元帅被污下狱风波亭,岳伦及岳家军中将领纷纷上书申诉鸣冤,秦桧自是暗中手段,拆散离间岳家军,对这些个将领实施打压清除。

  此时董先已然反叛岳家军,自是反叛到底,自至领命带兵包围了岳伦府邸。董先带领一众官兵冲入府中,“岳副使,岳大将军意图谋叛已然入狱,尔等莫要执迷携从,如今乖乖束手或可念及同僚一场,为你多多美言几句,可保一家之平安。”

  岳伦横眉怒对,“放屁,尔等狼心,为虎作伥,岳某自是力薄,也要绵尽其力,为大元帅伸冤昭雪。”

  董先也知这个情形,只是官场表面做做样子,“哼,既然尔等冥顽不灵,来啊,将其全部拿下,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岳伦持枪冲杀,护在妻儿左右,手下追随之人各自抵抗,被无情箭羽刺杀身亡。岳伦知其不可逆,抱起年幼岳无痕于背上,拉着妻子柳艳荷想要冲出去。

  董先看这情形,自不会放任其出逃,抽刀上前,平劈竖盖,直冲岳伦而去。柳艳荷站于身后,看的真切,岳伦此时被四名官兵纠缠已无余力回挡,“夫君小心,说着上前挡刀。”噗一口鲜血喷出。

  “快走,带无痕快走。”柳艳荷知道自己已然难以生还,挣脱着岳伦抓握自己的双手,将其推开道。

  岳伦拼尽全力,冲杀出重围,背着岳无痕远遁而去,两人消失于夜色中。自此落座于这偏僻山村,安然度过了十年。

  董先自是不会甘心,已是暗中派人打探消息,追踪其下落,誓要铲草除根永绝后患。

  岳无痕听着过往,拳头嘎崩直响,“这董先恶贼,我定要杀之,为父母报这杀身之仇。”

  林婉青也是心疼不已,紧紧抓着岳无痕胳膊不放。

  方文毅也是出声安慰道,“贤弟逝者已矣,当不要过于伤心,如今你已寻得仇家何人,想那董先、王俊之流,都是一丘之貉,大哥当是随你一同报仇,为国出力,清除奸党,造福民众。”

  “好,”陈言大声赞赏道,“少年英雄,有骨气。不失独孤大侠当年风范,清除奸党,造福民众。只可惜我等老矣,有心无力,咱们大宋山河,当是靠你们这些年轻后辈支撑。”

  岳无痕很是感激,“多谢大哥,如今咱们大宋奸臣当道,朝纲紊乱,君不君,臣不臣,百姓悲苦,心中哀凉,我等热血青年,当是抛头颅洒热血,一起闯闯京都,诛杀奸臣,重震朝纲。”

  任逍遥看着,好似看到当初自己几人,也是一腔热血,上阵杀敌,驱除外掳,平定山河,收复河山,精神为之振奋,不觉猛喝碗酒,仰天大笑,畅快淋漓,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不自觉的吟唱岳大元帅诗歌起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少年郎,我等已颓废消沉多年,少年白头,满腔悲怀,盼尔等凯旋而归,不负少儿身。”

  陈言毕竟多智,也是多忧,“虽是如此,奸贼秦桧、董先之流,如今锋翼皆满,爪牙遍布,尔等行事,当是多加小心,切勿自满轻看他人,以免万劫不复。”

  又是看着岳无痕道:“想来你父亲不向你提及当年之事,也是懂得如今朝中昏暗,尔等势单力薄,难撄其锋芒,所以没有对你阐述当年之事,我等如今告知于你,虽望尔能为父报仇及承我等之志,但也要小心行事,不可过于鲁莽,丢了性命,断了忠良之后。”

  岳无痕听着句句关辞,深感慈意,也是端起酒杯,逐一拜谢三人。

第九章:中计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208 2020.01.19 19:40

  临安府,京都所在,外面不管如何萧条不堪,临安府依旧繁华昌盛景象。

  骑鹤楼,相传曾有仙人于此楼骑鹤而去,清癯白衣,飘扬轻舞,天降甘露,异象频频,众人纷纷膜拜,祈福求愿。骑鹤楼由此得名,传承已有千年,临安府最是繁华的酒楼了。

  人来人往,无不为能入骑鹤楼为荣。骑鹤楼背景深厚,规矩森严,无人敢于骑鹤楼闹事,一楼五层,接待档次依次而分,可显贵客之贵。

  一楼档次不高,桌椅平铺摆放,大厅嘈杂,有些小钱,饿他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能凑合着来吃一顿。

  二楼隔间而作,较之一楼宽敞许多,有钱财主富贾可上楼享食。

  三楼依样格局,地方名人官吏可携朋聚友于三楼风光。

  四楼精装雅修,品味高档,不是一方之主,不是有权有势,当是无缘上楼,强行上楼只能自取其辱无人搭理,或还会被驱赶出外,颜面丢尽。

  五楼,能上楼的就更少,国之重臣,一言九鼎,寥寥几人,能上此层,那都是一句话可影响当世朝局走向,国家走向之人。

  一楼大厅,一处不显眼角落,岳无痕及方文毅、林婉青坐着吃食,悄悄观察周围。

  “方大哥,你打听清楚了么?那董先当真在三楼上宴客。”

  “此事千真万确,”方文毅肯定的说道。“刚才我看到人已上来,后背跟着还有那王俊狗贼,真是一丘之貉,聚到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岳无痕听着,拿其手边铁剑,就要上楼。方文毅慌忙拉住。“贤弟不可莽撞,此处骑鹤楼,楼主是不会看着有人在楼内捣乱的,到时候咱们平白树敌,放跑两狗贼实在得不偿失,况林姑娘不会武功,咱们这是上去,林姑娘该如何安置。”

  岳无痕一时冷静了下来,看着林婉青暗暗寻思着。

  当初在陈言住所,本是很好的安身之所。奈何林婉青死活不依,非要跟着岳无痕身边不可,生死与共,不愿分离。

  岳无痕无奈,早早吃完东西结账,带着林婉青回了云间客栈,留着方文毅在楼外监视等候。

  岳无痕换了夜行衣,准备跳窗出去。“无痕哥哥,小心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在这一直等你。”林婉青深深凝望着岳无痕说道,深情款款。

  “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等我杀了董先那狗贼,就回来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咱们寻一处僻静之所共度余生。”岳无痕抱于暖心笑颜,轻声说完纵身离去。

  岳无痕来到方文毅身边,轻声问道:“方大哥,怎样了,他们出来没有?”

  “还没有,”方文毅看了眼黑衣黑裤黑巾面的岳无痕说道。

  “好的,方大哥,您在这等着接应,我进去看看,若是我有什么不测,婉青就麻烦方大哥帮忙照顾了。”说着就要走。

  “什么话,你既叫我一声大哥,你的仇人也就是我的仇人,何况里面不止董先一人,走咱们即为兄弟,当同进同退,不要再说什么见外的话。”方文毅有些气愤道。

  夜色正浓,两条黑影在骑鹤楼外纵身上跃,闪身穿入三楼层。三楼也算宽敞,房间之多,一时间不知道董先于何房间。岳无痕及方文毅只能挨个查找。

  “来来来,咱们共同敬董观察使一杯,”王俊谄媚大笑,带着大伙一同举杯敬董先酒。

  “哈哈哈,大家同为相爷做事,不需如此这般客套,来来来一同干了,”董先毕竟带兵打仗多年,纵酒还是如军队中般豪爽,举头就是干了一大杯。

  窗外岳无痕、方文毅听的真切,两人相互对望一眼,提刀破门而入。

  岳无痕心中气愤,父亲被其所杀身死,其则于此大吃豪饮享乐,大喝出声:“董恶贼,纳命来,”说着就想董先冲去。

  说来也怪,董先王俊之流,胆小怕死已是常态,如今面临生死竟能处之泰然,不见慌乱。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两人冲过去离一桌子人还有距离,已然冲不过去,临头刀剑相加,慌忙后退,一群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董先大笑看着两人道:“岳无痕,逆贼岳伦之子,方文毅,乱党独孤剑之徒,果然还是有些胆色,尔等从进入京都,我们就已经掌握尔等行踪,今天特意露面于骑鹤楼中,还担心尔等心小忌讳骑鹤楼势力不敢闯楼,我们这就白白等候了。”

  岳无痕心下大惊,果然奸人能活了这么久,定然奸谋频出,防范严格。看来京都到处布满其眼线,此番路途前事凶险啊。

  此时也无良好对策,只能剑招拆招,硬着头皮上,大不了同归于尽无何不可。岳无痕心中发狠,提刀棍使,“惊雷动,出海龙”,枪法频出,争取尽快破开重围,冲到董先跟前将其斩杀,退路已断,岳无痕根本就没想着外冲逃遁。

  方文毅也是血性男儿,自是一往无前,冲杀过去。独孤剑法,“独孤之意”,剑式出,人孤独,周身剑气自内而发蓬勃朝阳。

  江湖四煞,厉火、风铃、雷羊、云陀四人,江湖闻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何家三恶,何有司、何三钱、何四恶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些本都是官府重金悬赏的缉拿对象,如今竟都被董先、王俊之流收归麾下,为其卖命。

  七人江湖中能有盛名,武功自是一流,几人合力围攻,岳无痕、方文毅纵使武功再高,也是难逃厄运。

  一时间交错相杀,岳无痕一时不慎,胸口受了一脚,踢飞在地。好在几人临时合作,彼此间配合不是紧密,方文毅见其危险,乘机奋起一剑,“撼山断水”,撩开前方两人,劈出一条通道,扶着岳无痕跳窗而逃。

  骑鹤楼多少年了,没人敢在楼中闹事,今天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破了先例,当是不可容忍。十来武人身材魁梧,气势恢弘,“嘭嘭嘭”踩的楼层“嘎吱”响动,动作迅速,朝着两人追赶过来。

  岳无痕被踢了一脚,胸骨断裂,知凶多吉少,甩开方文毅扶着自己的手,“方大哥,如今我已重伤,你带着我总是个累赘,赶紧先走,到云间客栈,带婉青妹妹离开,我们一早就被别人监视,她那里肯定也是不安全,我稍后再去寻你们汇合。”

  说着,岳无痕上前挡住来人。方文毅虽是纠结,但也理智,知道此间两人若是同时被抓,日后真就无法翻转,狠下心来,提步飞身下楼,惊的楼下宾客四下逃窜,方文毅趁着混乱逃出楼去。

第十章:危局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036 2020.01.20 20:16

  思念总为一个情,孤月独悬心飘零。

  奈何空叹泪不停,烦丝苦楚笑脸迎。

  林婉青望着行单明月,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岳无痕此番前去,定是危险重重,自己又一羸弱之身,无可助力,只能于这空闺自徘徊,迎面含笑送君去,自身苦楚,心中忐忑不安,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总有不好的预感侵扰思绪。

  方文毅一路疾奔气喘吁吁,焦急着敲着林婉青房门。

  “无痕哥哥”,林婉青一直没睡,快步上前打开房门,没有看到岳无痕,却看到方文毅狼狈样子,心知不妙,恶感袭来。林婉青强自压下不安之心,“方大哥,无痕哥哥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方文毅心中羞愧,又不知如何说起,只是焦急催促道:“婉青姑娘,快收拾东西,咱们得先离开这里,稍后再慢慢与你细说。”

  “不,我不走,”林婉青显然情绪激动异常,瘫软的身子不住后退,“我答应过无痕哥哥要呆在这里,哪都不走的等他,无痕哥哥也答应过我,要回来接我走的。”声音蝇弱,不住摇头呢喃,痛苦万分。

  “方文毅,这回看你往哪里跑,”王俊带着何有司三兄弟及手下一众官兵追杀至此,立时围杀过来。

  何三钱对方文毅早就恨的牙痒痒,第一个就冲上去,看见林婉青也在,不由淫笑道:“哈哈哈,这小娘皮也在,正好一网打尽。”说着绕开方文毅向着林婉青急掠过去。

  方文毅心下大惊,不顾后背刀剑相加,回身急驰攻击何三钱。“持剑出,势破竹”,方文毅独孤剑法奋发而出,直指何三钱要害而去,何三钱不得不回身防卫,剑法即出,号称破竹,自然不是何三钱随手就能抵挡的,剑尖略微偏移已然直冲向前,没入身体,方文毅用劲于剑上,一股气流顺剑而去,震断何三钱一身筋脉,五脏六腑已然震破移位,何三钱瞪圆双眼,直直向后倒去。

  何有司持刀快上,一刀劈向方文毅后背上,方文毅一心想斩杀何三钱于剑下,顾前不顾后被劈了正着。一大刀口子,鲜血嘶嘶往外冒。

  方文毅踉跄前伏,差点没摔倒在林婉青身前,林婉青伸手扶着,看到方文毅后背刀伤,立时回过神了,惊叫道:“方大哥,你没事吧?”

  方文毅艰难用剑撑起身子,露出笑脸安慰道:“我没事,咱们快走,离开这里再说。”一把拉住林婉青胳膊,两人跳窗而出,掺杂在人群中,远远遁走。

  “惊雷动,开天地,谪仙落,海龙出”。骑鹤楼众人打手一同围攻挡住岳无痕去路,董先带人封堵岳无痕退路。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局面异常危险。岳无痕持刀挥喝,岳家枪法频频使出,气力消耗迅速。

  前面冲的太快的三人反应不及,枪式刀身划颈而过,穿胸而出,两人应声倒下,毕竟用刀使枪法,连贯圆润没有那么严实,还是一人堪堪躲过盖头一刀,劈在肩膀上,力殆而停,留下浅浅一刀伤痕,不足致命。

  岳无痕借机越过三人,楼下又是一群魁梧大汉冲杀上来,无奈直直顺着楼梯往上跑。

  大家没想到岳无痕敢往楼上攀逃,这么一愣神,人已经上到四楼,众人犹豫着还是冲上楼逐个房间去查找。

  楼外官兵环伺,楼内人员查找。岳无痕怎么看都是无路可逃,当下狠心,直直上来,五楼,这已经是大部分人的禁地,一时间没人敢往上搜查,五楼房间不多,就两三间,岳无痕随便寻了个房间,推门而入。

  骑鹤楼出名美食繁多,其中松露糕,千层心当时得名糕点,深受贵家氏族中千金大小姐喜爱。五楼浣花阁,平常都是秦烟柔的常聚之所。秦烟柔正是一人靠窗品尝糕点,瞭望临安府繁景,眉头一皱。

  平时这骑鹤楼四楼以上安静祥雅,无人敢大声喧哗吵闹。此时却是一声突兀,楼道里吵吵闹闹,秦烟柔站起身子,出去开门查看,正好一个人影扑入怀中,满身血污,就此昏了过去。

  秦烟柔一个大家闺秀,大小姐脾气,平时别说有人敢碰撞自己,就是抬眼看下都要被呵斥一番,心中莫名生气,用力推开来人,正要呼喝身边护卫。

  岳无痕混乱厮战中,身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流失过多,仍是昏迷不醒。好在面貌还算清秀,剑眉横削,脸貌棱角分明,秦烟柔看着心中一动,欢喜的很。

  秦烟柔身边护卫在侧房听到异动,两忙奔赴过来,看到被推倒在地的岳无痕,纷纷抽出剑来,就要刺杀了岳无痕。

  “住手,”秦烟柔喝声阻止,“你们两个在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打扰我,你把他扶到那边休息,再找个大夫过来。”秦烟柔吩咐着事宜。身边两贴身丫鬟连忙打些热水为其清理伤口。

  骑鹤楼主事万掌柜听闻有人胆敢在骑鹤楼闹事,匆匆赶来,带着人来的浣花阁门前,被两护卫挡住。

  万掌柜惊慌道,“麻烦两位通传一声,今有贼徒在骑鹤楼闹事,在下连忙来此查探有否惊慌到贵客。”

  相府门人高三分,两名护卫都不爱搭理万掌柜,“尔等速速离开,这里没有你们要找寻之人,莫要在此逗留惊扰我家主人。”

  万掌柜看着两滴血迹嘀洒在门坎上,心中人应当在其屋内,但两护卫如此说了,就是明知道也不敢呵斥,毕竟里面的人身份尊贵,自己还是惹不起的,闻声转身告退离开。

  董先楼下等的焦急,看到万掌柜下来,两忙上前询问,“万掌柜,可否发现贼人踪迹?”

  万掌柜抬眼看了看董先,本就因为董先而惹出的这么大乱子,“董大人,楼上没有你要找寻之人,您还是请到楼下等候,待我等再找寻一番,人若是在楼内,定能将其找出,您莫要在此惊扰了楼中贵客。”

  董先心中气愤,真是狗眼看人低,也就心中不平,也不敢给万掌柜真正闹翻,悻悻然下楼去。

第十一章:孽缘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171 2020.02.02 20:38

  世间事,总有些是那么莫名其妙,不知所然。

  “咳咳…”岳无痕体力透支,加之流血过多,昏了一天两夜终是醒来,艰难睁开闭合已久的双眼,渐渐适应周遭亮光。

  被安排在旁安伺照顾的两个丫鬟小盈、小颖看到岳无痕醒来,蹦的站起,小颖慌忙上前扶起靠坐于床头,小盈高兴飞奔出去,大喊着道:“小姐,小姐,醒了,醒了。”

  秦烟柔正坐铜台,轻装粗饰,斜梳长发,遥窗望月,云游遐思,嘴角擒笑不已。秦烟柔回头看了眼冒失小盈,沉声道:“什么醒了醒了的,把话说清楚明白了来。”

  小盈立时欠身道:“小姐,是您救回的那公子已经醒来,女婢一时兴奋冒失还请小姐恕罪。”

  秦烟柔立时站起身,笑容绽放,“走,咱们去看看。”

  岳无痕嘴唇皲裂,喉咙干哑,看着精致房间,精修华丽,再看了看小颖,吃力问道:“我还没死啊?这是在哪?”

  小颖倒了杯热水端来,递给岳无痕,含笑娇羞道:“公子这刚醒来,就说些胡话,有这么漂亮的阎罗地府么?”

  岳无痕也是下意识随口问了下,身上伤痛知觉还是告诉其仍是活生生有血有肉一人儿,略有尴尬,“我怎么在这,是姑娘就了在下?”

  小颖接过空杯,放回茶几,“公子折煞奴婢了,奴婢可没这么大本事救下公子,是我们小姐救了您,并带回府中令我等好番照料。”

  岳无痕看着清眉秀目,红粉鹅蛋,朱点润唇,长得也是青粉佳丽,竟然只是这间伺候丫鬟,想来此间主人身份当是尊贵,不知何方人也。

  “咚咚…”,一阵急速脚步声自远而近匆匆而来,临进房门戛然变慢,脚步轻缓,盈动优美。

  嘎吱一声,房门推开,岳无痕循声望去,一袭鹅黄翠绿轻纱扬,高髻花冠凤簪钗。曼妙身姿纤柳腰,细足翘头飞鸟靴。清眉细长,眼角含笑,精致水脸,粉嫩透红,朱红樱桃,闭月不及其貌,沉鱼不足其容,比起林婉青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之一身高贵典雅气质,看到岳无痕有些痴醉,一时神游不及出声。

  秦烟柔扑闪着水汪大眼,看着岳无痕道:“公子终于是醒了,刚救公子回来之时气息羸弱,终还是有些担心,没想到公子气运深厚,还是醒了过来,如今身子可还有不妥?”

  声音清和柔丽,听的人酥骨脆,岳无痕差点没能回神而来。连忙收回心神,暗是懊恼自己迷心失寸,失仪窘态,连连干咳两声,暗调气息,恢复清明。

  “在下岳无痕,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如此大恩,他日若还有命在定当再报,如今我处境凶险,不能无辜牵连姑娘,这就告辞。”岳无痕说着就是挣扎想要起身。躺了一天两夜未进滴食,浑身乏力松软又是力竭躺下。

  小颖慌忙上前扶好岳无痕,秦烟柔见其孱弱虚脱,此番情形还能先是为其他人安危着想,倒是心疼起来,对其岳无痕所说之凶险并未放其心上。“岳公子无需过多忧虑,只管安心于此养伤即可。小盈,去端些吃食过来,岳公子许久未曾进食,想是已然饿急。”秦烟柔安抚了下岳无痕情绪,思绪清晰的安排着些许事宜。

  秦烟柔将岳无痕带回府中救治,并未过多遮掩,府中上下当是知晓。

  秦烟柔父亲礼部侍郎秦熺正坐厅堂,轻抿茶杯,看着跪于地上的董先,“你是说那人就是当年岳家军背嵬军步兵岳副指挥使岳伦之子,叫岳无痕?”

  “是的大人,前些日子下官奉命前去缉拿岳伦一家,被其侥幸逃脱,如今来此帝都,当是寻仇而来,此人断不能留。”

  秦桧或是已是天命之年,前半生绝情寡义,人无真情实感,临了临了,倒是对亲情很是渴望,对秦烟柔那是千般呵护,就连秦熺对秦烟柔行为举止也不敢过多言语。

  “此事先就如此,待我征询父亲意愿再作打算。你先退下吧。”秦熺挥了挥手下了喝退董先。

  临安府清安镇,方文毅带着林婉青甩开王俊等人追踪,折返而回,来到临安府临近城镇清安镇,寻了间小客栈住了下来。

  方文毅都是受些皮外伤,未伤其筋骨,加之有其师留有治伤良药金圣丹,没过几天已然无大碍。

  “方大哥,你身上伤势如何,如今都过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无痕哥哥怎么样了,有没有得以逃脱,我们还是得尽快回去找寻。”林婉青在房中来回踱步,焦急的询问着。

  “林姑娘无需过多担心,岳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况以岳兄弟身手修为,那些贼人还是没那么容易将其抓住的。你安心在这住上几天,待我潜入城中查探一番。”方文毅轻声安慰道。

  岳无痕经过秦烟柔悉心照料,加之以相府声望,宫中御医,民间神手,各种名贵治伤养生药材,应有尽有,没过几天已然可以恢复如初,行走自如。

  秦烟柔本就对岳无痕心存好感,几番相处下来,岳无痕谈吐洒脱,待人谦和,志向高远,更是令其倾心不已。

  岳无痕伤好之后,本意不想连累秦烟柔辞别离去,但回想自己进入京都所图之事,见秦烟柔言辞谈吐间,透漏的大家贵气,想来其家族定当声名显赫,或可结交为盟,共同剪除奸臣秦桧。

  说不得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刻意安排,岳无痕多番打听下来,才知自己是住在大奸臣秦桧相府中,心中羞愤难当,盛怒异常,提着剑就想去斥问秦烟柔。

  不怕一见钟情,就怕日久生情。秦烟柔偶尔会泄露出大小姐气场,跋扈其又不讲理,虽然这些缺点在其下人面前才显露出来,但也算真实存在。岳无痕看着天仙般的秦烟柔,一美遮百丑,何况秦烟柔还没那么差,对岳无痕细心体贴,与其散步聊天谈人生,品花赏月逛花园。岳无痕感受道了于林婉青身上感受不到的另一番情感,终是割舍不得,进退两难,真所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秦烟柔若是如祖父悲乖张狠历,岳无痕早是可以抽身离去,仗剑打闹相府,管他个龙潭虎穴,森严戒卫。秦烟柔出身这般家庭,并没被其渲染,心中存在善心良意,投身谁家不为己愿,岳无痕自是不能以此责怪于秦烟柔,怪只怪自己不该推开浣花阁那扇门,成就这段楸心孽缘。

第十二章:大婚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016 2020.02.07 19:25

  物似景在人依旧,谁见心伤道道痕。

  林婉青独自倚窗而望,景街如一,人员熙攘,心中念人依旧没个出现,心中哀伤莫名,千刀万仞。

  人本就奇怪,越是担心牵忧一人,心绪越是紧张莫名,总会思想极端,恐遭不测。上官红英越是这般想法,越是坐立难安,起身外去,一人独往骑鹤楼。

  岳无痕如今伤势痊愈,每日与着秦烟柔游河赏花,等楼高眺,何其乐哉,已然忘却凡尘,往事今生。

  豪华马车,装饰秀丽,贵气逼人,四匹拉马,街道前行,行人纷纷避让,无可怒言。

  马车驶到骑鹤楼前,缓缓停下,占据整个街道,马车中一对丽人相持而下。骑鹤楼万掌柜赶忙出迎,满目含笑,热情非常。

  “什么人如此大驾,竟是惊动万掌柜亲自相迎,还是那般满脸谄媚。”路上围观行人议论纷纷。

  “这你都不认识?那是当今相爷府秦烟柔秦小姐座驾,当今相爷权势滔天,其最是宠爱其孙女秦烟柔小姐,谁敢不谄媚巴结于她。”

  “嗯,那相扶而下的那名男子又是何许人也,竟能于秦小姐这般亲密。”之前之人又是疑惑问道。

  “这你还真是孤陋寡闻了,身旁那人岳无痕,听说两人于这骑鹤初次相遇,当真是郎才女貌情投意合,已是时常出双入对出没这骑鹤楼中,成为一众谈资,羡煞不已。”那人一人痴迷凝望着道。

  林婉青一听岳无痕名字,着急前冲,扒开众人,朝着马车遥望。“无痕哥哥,”林婉青不顾许多,飞扑而去,临近岳无痕身前,被秦烟柔护卫持剑拦住。

  “大胆贼人,胆敢惊扰小姐大驾,还不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无情。”一中年侍卫出声呵斥道。

  “无痕哥哥,无痕哥哥,…,”林婉青那管顾忌,不是出身呼唤。

  岳无痕回头看到林婉青,心中些许惊喜诧异,面色却是未改,转头轻摇目视这秦烟柔询问道:“这是何人?怎识得我之姓名,这般呼唤。”

  林婉青闻听此言,如晴天霹雳般僵硬当场,心中天堂地狱般不知所措,看着岳无痕挽着秦烟柔含目相对,自己宁愿舍弃仙班甘当世间平凡女子,对其凡夫俗子这般一往情深竟是换来这般薄情寡义,心中铁骨傲气,也是不再言语。

  失魂落魄般踉踉跄跄转身离去,围观众人自主让开道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岳无痕看着楸心异常,心中渗血滴答炸响,却也只是转身回头看着其狼狈离开,不曾上前安慰。

  方文毅外寻岳无痕无果,自己上次逃脱,如今城中已是自己通缉告文,行事自是小心异常,其隐匿在人群中,看到林婉青哭着漫无目的狂跑,赶紧追上,将其拉走,一下消失于人流中。

  “人去哪了?”贾大勇出声询问随其同来的马三万,两人站在林婉青消失地方四处张望。

  贾大勇慌忙回府,“老爷,那岳无痕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只是今天来了一个姑娘,看着情形两人已是相识已久,想那岳无痕竟是当众否认,不知当中可有蹊跷。”

  秦熺端起茶杯,轻启杯盖前后起伏,将茶叶归拢一边,轻轻吹着气,喝了口茶水慢慢品着。“好茶,”秦熺轻轻道。

  “这茶叶甘清润甜,自是于人钟爱,若是其心含苦,当是摘出的好。”秦熺慢慢鉴赏看着贾大勇道:“先自观察着吧,小小一贼民,当不起多大风浪。“

  贾大勇身为相府管事多年,自是明了,“是老爷。”

  林婉青这小小插曲,自是不会影响到岳无痕及秦烟柔两人游赏心情,两人依是挽手上楼,笑谈风云,看的是羡煞楼中一众青年男女。

  “岳公子当真是不识得那位女子,”女人心总不是那般容易揭过,秦烟柔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烟柔,你我多日相处,我心意你还不明白,就算曾经相识,如今有你,我心中已然无他,”岳无痕柔情款款,当真是对其痴迷着深。

  相府门庭,红灯高挂,映红翠绿,满院喜庆,相府上下,热血沸腾,前前后后忙里忙外,一派祥和之象。

  秦烟柔今日招婿成婚,秦桧最是钟爱于这一孙女,定然亲自到场,为其主持大婚。

  临安府街人人相谈,有的是羡煞嫉妒一脸奢望,有的则是哀叹愤慨一脸不屑。

  正午吉时,锣鼓喧天,鞭炮长鸣,彩花漫天飞舞,岳无痕身着大红新装,脸色红润,满面桃花,手牵这大红花绳一头。

  秦烟柔红布盖头,鸾凤和鸣,大红嫁衣绚灿夺目,脚步轻盈,看得出心中多少欢喜,手牵这大红花绳另一头,与之岳无痕并排前行。

  意中良缘依人笑,哪闲回眸断肠人。

  林婉青房间低泣,百思难解,兀自哀伤。方文毅默默守护在侧。

  “方大哥,你说无痕哥哥为什么不认我了,莫不是当初受伤被擒,头部受击已是失忆,忘却你我诸般往事?”林婉青稍稍恢复精神,略微思绪为其寻找了个自己都没那么相信的借口。

  方文毅看着面容憔悴,心思哀伤的林婉青,心中疼痛不已,侠骨柔情,再大仁心侠义英雄豪杰,终逃不过一个情字。

  “岳兄弟为人耿直良善,情深义重,嫉恶如仇,自不会与那秦烟柔成婚,更不可能与那大奸臣秦桧为伍,岳兄弟此番做法,或许有其难言之苦衷。”方文毅出声安慰道。

  林婉青笃定一般,收声欢颜,“是的,无痕哥哥肯定有着难言苦衷,否则怎会如此这般待我,都怪我当初一时气愤,没有听解就自转身离开,如今想来定然如此,不行我要去问个清楚。”

  方文毅看着这说走就走的林婉青,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无奈,这般冲去秦相府自是寻死无异,方文毅自难安心,提剑相随,今儿秦相府纵是龙潭虎穴,刀山火海,方文毅也是决心随其佳人闯上一闯,仗剑为红颜,今生何所求。

第十三章:大闹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2212 2020.02.09 12:56

  何由尽是迷离眼?只因未见意中人!何由青丝已添霜?皆因意人念之甚!何由无故空长叹?皆因难忘意中人!何由无故轻弹泪?只因意人成陌人!

  林婉青心情百感,一路飞奔,定要赶在岳无痕及秦烟柔拜堂前将阻止,问个清楚明白。

  秦桧坐于正堂中央,头顶官帽,细眉塌眼,颊骨高耸,弯须羊胡,一脸凶狠恶相,正是咧嘴大笑看着这对新人步入厅堂。

  “新人入厅行跪拜天地,”岳无痕及秦烟柔相携红花朝外拜谢天地。

  “新人入堂行礼敬高堂,”岳无痕轻缓弯腰,眼睛快速横扫厅堂众人,右手轻悄如其袖袋,兀的松开大红花绳,一个箭步上前,抽出一把森冷匕首,直朝秦桧脑门而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一幕,惊吓不已,不知所以,慌忙四散。

  秦烟柔呆立当场,掀开盖头,泪眼婆娑。

  岳无痕知道今日这一出手,定然十死无生,倒有一股慷慨赴义之气魄,一往无前。

  秦桧仍自高坐于堂,不见惊慌,在匕首面临身前一刻,秦桧身侧左右各飞一人而出,黑衣黑面冷酷非常,想来是秦桧四下树敌过多,怕其报复,私下里培养的死士护卫周全,此时当真是用上及时。

  “当,”黑衣人用剑荡掀开匕首,迎击快攻岳无痕。同时另一黑衣人从另侧出剑,直取岳无痕头部,两人相携相成,一下击退岳无痕数丈开外,秦桧已然安然而望,不曾挪移。

  岳无痕艰难抵挡,越战越退,已是移到大院中心,相府众人持刀握剑,已是团团围住。

  两名死士专门培养护卫暗杀,丝毫无任何情感,出剑刺招,以攻为守,全然不会顾及己身。岳无痕被这死士穷追猛打,何其狼狈,转眼已是气喘吁吁,身上腿上也是多处划伤,鲜血直流。

  秦烟柔看着心焦不已,慌忙跪跑于秦桧身前,“求爷爷看在烟儿面上放过无痕一回,无痕应是受人蒙蔽并非己意,求爷爷父亲给其一个改过机会。”又是看着父亲哀求着两人。

  若是一般事情,秦桧看着自己宠爱的孙女面上,或许可有一宽,但岳无痕既已持刀面刺,其瑕疵必报的心性,怎会留其活命之机,狠声历斥,“当初熺儿于我述说其人,老夫曾给其机会,其若是安心入赘,定是享不尽荣华。如今竟心存歹意,利用你之真情,爷爷怎能就般轻易放过,万死莫赎。”

  秦烟柔无力瘫软在地,神情恍惚,“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无声呓语。”眼泪巴拉巴拉下落。

  “岳兄弟,我们来助你,”岳无痕正顽力抵挡这两人攻势之际,忽闻来人大喝,已然飘入场中。

  “无痕哥哥,”林婉青一阵喜悦,飞扑入岳无痕身上,痛哭不已。

  岳无痕看清了来人气急而闷,吐出一口鲜血,“方大哥,你怎这般鲁莽,还带着婉青闯入这般险境。”

  “岳兄弟怎是愚鲁,你若是身遭不测,以林姑娘性情怎会独活于世,你我既已兄弟相称,自不能分清内外,兄弟有难愚兄自当挺身而出,焉有远遁逃离之理。”方文毅气势凛然。

  岳无痕知难再规劝,“好,就让我们兄弟齐心,一同闯出这虎穴龙潭。”

  岳无痕飞刀出手,刺破身前拦人喉咙,就势前冲,抓取地上银枪,岳家枪法,挥舞而出。

  方文毅也是抽出腰间宝剑,独孤剑法,独步天下。两人越战越勇,林婉青随其身后,缓步向这大门方向冲杀而去。

  相府护卫越聚越多,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身后还带着个不会武功的林婉青,岳无痕本就受伤乏力,如今更是明显不支,为其护卫林婉青周全,身上又是平添多处伤痕。

  方文毅精力充沛,奈何敌不住人多,也是无暇他顾,黑衣死士本就个中高手,虽是分开拦截两人,已然稳持上风,压制的两人难有喘息之机。

  战事久拖,两人已然背靠相扶,身上伤痕累累,已然难有活命生机。

  岳无痕看着林婉青,深情歉疚,“婉儿,当初故意不与相认,害其伤心难过,实非所愿,本想一人面对这般凶险,没想到还是连累于你,曾许你的白头偕老,今生只能亏欠。”

  “无痕哥哥,我知道你是有着苦衷,无心伤我,放心吧,我们都能平平安安的。”

  岳无痕无力的看了看方文毅,两人已然再无抵抗之力,竟是无言欢笑而起,都知道林婉青这是安慰的话,都没放在心上。

  秦桧看其在自己院中蹦跶这么久,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全然不当众人在场,非常气愤,站直身子,挥声喝令,“杀”一干相府护卫及两名黑衣死士凶狠前冲,准备将几人分解当场。

  岳无痕紧握着林婉青之手,无力闭上双眼,安然而立。

  “不”秦烟柔挣扎而起,想自前冲施救,被家丁等人拦住,无力抓喊。

  岳无痕突然感觉林婉青挣脱己手,睁开双眼,看到林婉青缓缓升空,身体气息汹涌翻腾,蓬勃外发,岳无痕也算从小认识林婉青,竟也不知所以,愕然而望。

  林婉青看着岳无痕面临凶险,已然不顾菩萨所言,松开禁制,仙班修为人间涌现,林婉青凌空而立挥手一甩,众多家丁护卫摔飞在地,痛苦呻吟。

  “嗖嗖嗖…”一支支箭矢飞射而去,两名黑衣死士随后而上,一同冲杀林婉青。

  岳无痕看着这心惊大叫,“小心,”终不过凡人多忧而已。

  箭矢临近林婉青周身,凝止不前,林婉青又是挥手,箭矢四散飞退,插入房门横木及树上,并未伤及一人性命。

  又是抬手凌空挥掌,两名黑衣死士震退落地,胸中气闷压制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出来,两人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显然已是受了重伤。

  林婉青起手轻抬,岳无痕及方文毅两人缓缓离地上升,秦烟柔看见岳无痕安然无恙,心中安定,见其就要离开,心中有着不忍,撕心裂喊,“无痕公子,无痕公子。”

  岳无痕回头看了眼秦烟柔,一身鲜红新衣,鸾凤盖头已然甩落在地,一人无力哽咽,撕心裂肺,岳无痕心中一痛,若是说对秦烟柔没有一点感情,纯属自欺欺人。

  岳无痕看着名义上已是自己妻子的秦烟柔,自己就这般打闹婚礼已是不仁,若是就这般离去,任其遭受世人歧视谩骂,更是不义,岳无痕知道自己不能就这里离开,挣脱着林婉青拖力,向着秦烟柔奔去,抓着秦烟柔玉手一拉,将其抱住,随着三人一同离开相府。

第十四章:梦醒

今生缘还前世债 上苑探花 1753 2020.02.09 20:41

  离,悠悠愁。断,寸寸肠。碎,片片心。恨,绵绵长。

  风云变换,黑云压顶,天色暗沉,雷电嘶鸣,林婉青不顾劝诫,私自冲开禁制,在人间使用仙力,终是迎来了天地震怒,降下雷罚。

  “咚隆”一声巨响,一道粗壮雷电闪瞬及至,直直劈在林婉青金身之上,顿时林婉青周遭护盾碎裂开来,雷电其身余威侵袭,林婉青不受重力,受伤吐血。雷罚之威,当真不容侵犯。

  林婉青也是知道雷罚厉害,一边迅速带着几人飞离原地,一边挥手抵挡天雷之罚。雷云浓聚,随着林婉青移动而移动,道道雷电追踪劈下誓要将其劈杀雷下。

  转瞬间,林婉青带着几人飞离千里之外,雷罚也是如影随形追至千里之外,道道雷电闪击与林婉青缠斗一般交织在一起,此时林婉青已是重伤之躯,无力再依托几人,精神恍惚,已然到了油尽灯枯之状态。

  天道无情,不会看在其已频危而停止降罚,雷电仍在狠劈而下,誓要其灰飞烟灭才肯罢休。

  “噼啪”又是一道雷电袭来,林婉青又是抵挡雷电攻击又要护卫几人不被波及,艰难顽抗,被一道雷电直击林婉青后背,林婉青立时失去知觉,几人失去托力,纷纷坠落下来,岳无痕紧抱着秦烟柔无法抽出手来。

  方文毅眼疾手快,猛力一提,伸手接住失去知觉坠落而下的林婉青,四人重重摔落山谷,七滚八落才是收住。

  众人肉眼凡胎没有瞧见,虚空之中,一身白影显现,一叶绿柳飞驰而来,包卷着残魂碎魄,一点无根之水洒在其上,碎魂残魄重新凝聚,渐渐现出人形,竟是与林婉青一般无二。

  残魂凝成的人形,看着地下几人。岳无痕刚是收住势头,放开秦烟柔,冲扑过去,抱起林婉青失声痛哭,奋力摇晃这林婉青,希望其紧闭的双眼能够再次睁开而来。岳无痕放声大哭,一声声呼唤撕心裂肺,扣人心弦,悲凉声线哀伤欲绝,听得众人亦是伤心落泪,现场弥漫一股悲伤哀愁情绪。

  方文毅在旁幽怨难忍,状若猛虎直冲岳无痕,抓其衣领,一阵拍打,“都是你,非要逞什么英雄,逞英雄就算了,非要什么英雄救美,况你看看你救的是什么人,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奸臣之孙女,就这停顿耽搁,害的婉青不顾个人安危,没能及时离开,就是你这一举动,婉青停顿等候之际,引来天怒,如是及早离开,婉青也不至于如此身死道消,你是不配拥有其之爱意。”

  岳无痕整个人失魂落魄,已然不知疼痛,任其拍打自己,不曾还手,秦烟柔奋力冲来,撞开方文毅,紧紧抱着岳无痕放。

  方文毅发泄完心中愤懑,抱起冰凉的林婉青独自离去,岳无痕神情恍惚缩在秦烟柔怀中瑟瑟发抖。

  残魂凝成的人形看着这般场景也是为之动情,在空中暗自抽噎,竟是再无眼泪滴落下来。

  也许'是前世的姻,也许'是来生的缘,错在今生相见,徒增一段无果的恩怨。

  “嘀嗒嘀嗒嘀嗒…当…当…”城市中一座古老塔钟敲响了十一下。

  掌柜放下古老算盘,停下手中动作,站起身子来到吴远身边,轻轻摇晃,“客官,客官醒醒,酒馆打烊了,客官醒醒。”

  吴远趴着桌上幽幽醒来,衣袖不知间已被泪痕浸湿,轻揉双眼不知所以。

  掌柜看着吴远已醒,再是开口道,“客官我们酒馆打烊了,您还请稍稍移步。”说着就是转身离去,摇了摇头叹息着,“唉,都说我们这酒很烈,瞧您睡的都已大半个小时了。”

  吴远脑中不觉多了很多回忆,像是度过了漫长一世,竟然只是过了半个小时。

  烟,浸我肺,暂消浅浅忧。酒,毒我肠,似已寸寸断。风,乱我发,平添满满愁。雨,洒我面,尽是点点泪。三生石上未署名,注我今生独飘零。月下老人忘牵线,双星银河终难见。李代桃花难成全,圆蟾桂影叶芳菲。衣宽带紧容憔悴,皆为思卿夜无寐!

  吴远站起身子向外行去,在兜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吧嗒”火机点起,抽着烟慢慢离去。唉,今夜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吴远似是心中有所其想,回头看了看刚刚踏出的老式酒馆,原来一处已然空荡无物,哪里还有忘忧酒馆影子。

  吴远自后离开公司已是许久,所有信息已是删除,不再留有可以找到南倩的联络方式,不再打扰南倩与王奇一两人,心中暗暗对着王奇一道:“方大哥,婉青就是拜托你照顾好了。”

  似花非花,绚绽寒空,引人无尽闲暇。

  斜倚窗栏,思量却是,万家灯火无处。

  柔肠千段,迷酣媚眼,欲避不忍相欺。

  梦影如随,寻芳百度,袖襟清凉渐渐。

  晓光涟涟,遗踪难觅,惶惶落红东去。

  不恨流水,恨古红月,徒惹铁树银丝。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年年岁岁年年。

  春节终至,除夕岁夜,吴远一人登上楼顶,提着一个啤酒瓶,拉来一把木椅,斜躺着靠在窗栏杆边,吴远看着满空烟花齐放,思绪飘扬。一人一椅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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