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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纳凉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399 2020.10.11 20:03

  2012年,7月,傍晚,夏意桥。

  没有了白天太阳的暴晒,空气中热浪像不愿退场的演员,仍灼烧着人们的心情,到处弥漫着烦闷的气息。往日习惯了晚饭后散步的人们,一出门就开始后悔了:“还不如呆到家里面,这外边热的跟蒸笼似的。”

  “你都三高了,还不愿出来!不要抱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出来转一圈,出一身汗,回家冲个澡,那才是真心凉快。”

  “什么时候都是你有道理。”

  对面走过来老两口。

  “这天气,要热死人的。非要把老子热出个好歹。”

  “心静则凉,你少说几句话,兴许会凉快点。”

  “这你都不懂,我这说话的功夫,冒冒热气,促进蒸发。你看那个哈巴狗,一到天热,都是伸着舌头,哈哧哈哧……”

  “你这越说越不着边的,你又没这功能,你哈哧一个我看看。”

  “我就是打个比方。哎,停住,这桥上有风。嘿,老刘,出来凉快了?”

  “老秦,也出来了。这天出来也是受罪,就这桥上还有点风,稍微凉快点。”

  “你们家雯雯哪?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人家嫌这外边太热,觉得呆到家里,吹个空调舒服。家栋哪?”

  “在单位还没下班。雯雯今年毕业了吧?工作的事定下来没有?”

  “毕业了,刚定下来,到省医院。”

  “那好啊。家栋去年研究生毕业,回来省医院上班。今年雯雯毕业。老秦,这个雯雯也是我们两口看着长大的,跟家栋从小就形影不离。孩子也都长大了,毕业工作了,我们是不是把孩子的事办办,这样才能正式退休啊!”

  “老秦,我和我们赵护士长,从孩子们小时候就喜欢家栋这孩子,也是看着他们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的,两个孩子在一起了,我们也放心。你说哪?老赵。”

  “能说什么,孩子上大学,上研究生后我都有意无意的跟她说,有事多去找家栋哥哥帮忙。就想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家栋这孩子,从小我就喜欢。”

  “那咱就这样,改天我做东,如意西路郑城饭店,一来给雯雯接风,二来让孩子聚聚。”

  “好好。我带上老爷子,全家赴宴。”

  “老爷子还喜欢喝两口?还能喝?”

  “去年发现胃溃疡,活检分化不太好,手术也不让做,都不让他喝了,人家跟我急了,说90岁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拧不过他,顺着他吧,人哪,怎么样都是一辈子。”

  “说的也对。稍微控制一下量就行。”老秦说话功夫,爱人接了一个电话后,赶忙拉着自己回家,“我们家栋回来了,打电话让我们回去,我也正好回去给他把饭热一下。”

  “哦,那你们回,我们再转转。明天见。”

  老秦两口打过招呼,匆匆往回走。

  “老张,你跑那么快干啥,这一会又一身汗。”

  “儿子打电话说,让赶快回去,听着有啥急事似的。”

  “哦,那快点走。我说嘛,热个饭这事,也用不着我们。”

  “你能快点不?我听声音孩子好像情绪不对?”

  “什么?一个大小伙子,还哭了?怎么这么不坚强,怎么不像我的儿子……”说着近乎小跑了。

  “老秦,你慢点,你等着我。你的膝盖,不敢跑啊。”

  两口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回到家中,打开门那一刻,屋内漆黑一片,借着走廊灯光,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只见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拿靠垫盖着脸,一动不动。老张急忙上前伸手拿掉靠垫,拽了拽,没有拽掉,沙发上躺的人死死抓住靠垫。

  “别拿开。让我静一会。”

  “儿子,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这样吓妈妈。”

  老秦上去踢了儿子一脚,一把把垫子拿开。“你给我起来好好说,天塌了,有老子顶着,看你这个怂样。”可能觉得自己太严厉了,改变语气,温柔的说,“你妈心脏不好,你不能这样吓她。”

  看着一脸愁容的儿子,两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爸,妈。给你们宣布一个重大事件,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

  秦父一脸严肃的说,“别卖关子,快点说。”

  “晓燕来了。”

  “什么晓燕?哪个晓燕?”

  “江晓燕。雯雯同宿舍的同学,家是南方的,因为雯雯,认识的。”

  “怎么了?她来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们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大学时候,上体育课她摔伤,我还带着去找你。我们是那个!”说着比了比两个拇指手指头。

  “从小到大,你那么多同学找过我。我那记得是哪一个。你比划什么?到底是什么?”

  “老秦,你傻啊。这是情侣,处对象的意思。”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

  “我毕业后,因为工作忙,跟她吵架分手了。他后来回南方了,这不今天又打电话,说离不开我,要回来跟我复合,要跟我白头到老。”

  “那你没有给人家一个明确的态度?”

  “关键问题,没有用啊。晚上一点的飞机,马上就到。”

  “你这兔崽子。我还刚跟你刘叔叔商量你跟雯雯的事。你就给我来这一出。你跟雯雯是订过娃娃亲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又是父母之命,马上就媒妁之言。”

  “我跟刘雯雯怎么可能?从小一起长大,熟的不能再熟了,怎么下得了手。”

  “你这臭小子?”秦父说着扬起了手。

  “老秦。”秦母拉住老公。“乖,你听妈妈跟你说,雯雯这孩子从小妈妈就喜欢,你也喜欢啊,你刘叔叔,赵阿姨也很喜欢你。我们老人的意思哪,这是上乘的姻缘。”

  “妈。如果不是这么熟悉,我跟雯雯也有可能。人也不错,也挺漂亮,可我觉得她就跟妹妹一样,心理这道坎过不去。”

  “我们也没有逼着你们明天就结婚。老人们有这个意向,你们处一处,人都是有感情的,处的时间长了,就有感觉了。”

  “好好。先说今天晚上,晓燕怎么办?”

  “……”

  正在争论的三人听到了“嘭嘭嘭”敲门声,相互看了一眼,秦父坐到沙发上,秦母去开门。

  “阿姨好,家栋哥哥在家吗?”

  “雯雯啊,快进来。在家,都在家。”

  秦家栋看到进入家门的雯雯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在头后用发卡半卡着,画着淡妆,相比较往日,更加的漂亮,确切的说是更有女人味了。

  “孩子,快来这边坐。张老师,给孩子拿水果。”秦母是郑城幼儿园的老师,秦父在孩子们面前总喜欢称她老师。

  “叔叔,我不坐了,找家栋哥哥,问点事。”说着,看着秦家栋,“家栋哥哥,江晓燕给你联系没有?她今晚飞机,想让我跟你去接她。”

  秦家栋一下子满脸通红,“联系过了,那我们走吧,应该快到了。”

  “不用这么着急吧?”端着盘子的秦母问。

  “去吧,车钥匙在鞋柜上放。你自己到机场了,先吃点饭。”秦父说。

  “雯雯,你家栋哥哥还没有吃完饭,你们一起去吃点饭再走,也不着急这一会。”秦母放下盘子,拉着雯雯的手说。

  “放心吧,爸妈。我们一定去海吃一顿。”

  

2.接机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57 2020.10.12 14:28

  郑城国际机场位于郑城东南的蔺县境内,年货物吞吐量已达到国内前五,客运也是国内前列。经过几次改建,扩建后,目前总有2个航站楼,数十条国际、国内航班,基本上可以直接到达国内任何一座城市和国际上主要得国家的主要城市。

  午夜的郑城国际机场灯火通明,候机大厅被吊灯照的像白天一样。来来往往的人流,看不出白天和晚上的差别。

  因为还有点时间,秦家栋和刘雯雯两人就在机场的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着。没有父母在旁边束缚,两个人显得更加的亲昵,不似情侣,更似兄妹。两个人坐在对排座位的一侧,刘雯雯趴在茶几上,侧着脸看着秦家栋。

  “家栋哥哥,你说江晓燕为什么突然要回来,她不是回南方挺好的吗?”

  “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她回来肯定是因为你。她肯定对你念念不忘的,上学时候她都那么喜欢你。”

  “我们分手了。我们不合适。”

  “我都不相信你们分手了。上学时候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不说我了。你说你这小丫头长得也不难看,为啥就没有人追你。上学时候,赵阿姨天天说,家栋保护好妹妹,我也没见人欺负你啊,怎么保护。”

  “你想知道?初中,高中时候,我的闺蜜-就是姚英,天天跟别人说,咱两个娃娃亲,谁还敢追我,你长得又高又帅,学习又好,别人比不过你,感觉比不过你,就自惭形秽了呗。”

  秦家栋笑了笑,“大学哪?这个姚英是个大嘴,啥都说。”

  “大学确实有人要追我,我说我有男朋友,他们就放弃了。”

  “大学有男朋友的,被别人追的也不少。这个理由有点勉强。”

  “我说我的男朋友就是你。他们也见我们老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去学校。就信以为真了。”

  “啊,我说你们宿舍的人见了我都是笑着离开。”

  “是啊,她们笑你脚踏两只船,不是个好东西。还让我离你远点。”

  “你看你,给我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可能江晓燕中间去我家,听我爸妈提起过你,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所以才追的你。”

  “你们宿舍六个人,其他人毕业都去哪了?”

  “老大回老家了,跟她高中谈的男朋友结婚了,现在孩子都1岁了;老二江晓燕;老三出国了,他有个姨妈在加拿大,就过去了;老四去南方的医院了;我老五;老六读博了。”

  “原来的你的`小五`的外号是从这来的。”

  “真讨厌,谁告诉你的?肯定是江晓燕,她真讨厌,怎么什么都说。”

  “好吧好吧。……你还记得你刚上大学那会吗?扎着朝天的羊角辫。”

  2004年9月1日。郑城大学医学院。

  大二学生的秦家栋,也是迎新志愿者之一。与其他同学不同的是,受刘雯雯父母委托,他直接是到家里,提着收拾好的皮箱,一起坐公交车去的学校。看到刘雯雯一改往日的两个马尾小辫,扎了一个朝天独辫,秦家栋忍着笑问她为什么这么打扮,她说她妈妈说,这样显得成熟一些,免得像以前一样孩子气。

  到学校以后,秦家栋帮着雯雯找好宿舍,找了学校的澡堂,办理了图书借阅卡,领了教材,认了教室门,然后第一次去餐厅吃饭,告知她哪家的小灶炒菜好吃。

  傍晚时候,秦家栋带着雯雯在校园里转了两圈,因为校园偏小,南北不过10分钟路程,东西也就20分钟步行距离,所以很快就转完了。

  “怎么这么小啊?这校园,还没有我们——确切说是咱们高中校园大。”

  “我给你普及一下郑城大学医学院的历史啊。郑城大学医学院原称郑城医学院,在2000年那次国内高校合并浪潮中,被并入郑城大学,成为现在的郑城大学医学院。因为医学院后期临床教学需要,我们现在所在位置还在老的郑城医学院。医学院校专业相对单一,较综合大学专业还是少一些,所以校园一般比较小,像国内协和啊,湘雅啊,老校区都不是太大。”

  “嘿嘿”

  “你笑什么?这么不严肃,还有没有对学长的尊重啊。”

  “尊重,尊重。只是你忘了,我姥姥,姥爷退休后就在这住,那边,3-3西户。只不过现在跟我舅舅去新西兰了,房子还空着。我可不可以不在宿舍住?”

  “那不行,医学院的作息制度很严格的,晚上要查寝,不能夜不归宿,早上要出早操,锻炼身体,增强体质,只有自己身体强壮了,才能给别人健康。”

  “那好吧,住宿舍就住宿舍。周末可以回家不?”

  “那是当然的。周末自行安排,住哪就没人管了,不查寝,不出早操。”

  “社团活动可以适当选择参加一些。你英语比较好,又有国外亲属,可以参加英语社,锻炼锻炼口语。文艺社,话剧社,足球俱乐部,武术俱乐部等,很多了,适当选一下。”

  “家栋哥哥,你选的什么啊?”说着问问抱住了家栋的胳膊。

  秦家栋赶紧甩开,“这是学校,注意影响。我选的解剖爱好者小组……”看到雯雯一脸的不快,“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以前你都不这样,我以前抱你胳膊你都不这样的。”

  “没有,没有女朋友。我这么热爱学习的人,哪有那心思。”

  “我都不相信你,你不让我抱你胳膊,肯定是怕你女朋友看见?我就要这样。”说完,用力的抱着秦家栋的胳膊。

  两个人就这样往前走着,俨然一对情侣。秦家栋尴尬地跟过往熟悉的同学打着招呼,很是别扭。突然,对面过来一中间男性,他笑着走了过来。秦家栋竭力挣脱刘雯雯如钳子般的双手,“林老师好!”跟老师打完招呼后,瞪着刘雯雯,佯装生气的样子,“这是我们老师,我在老师心目中形象全让你破坏了。”

  “家栋哥哥,我妈妈说,上大学可以谈对象了,不在管我了。”

  秦家栋摸了摸雯雯额头,“你就因为这个啊。大学有的男生坏的很,有中意的先告诉我,我给你把把关。”

  “你讨厌,我就跟着你。你不让我跟,我去跟秦叔叔说你欺负我。”

  “啊。好吧。你就权且做我的副女朋友吧。”

  “为什么是副的?”

  “嗯,这个先不能告诉你。”

  “说啊说啊!”

  “副女朋友的就是兄弟。”

  ……

  

3.机场偶遇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82 2020.10.14 21:50

  凌晨一点的机场,天上繁星点点,微风习习,没有了白天的燥热,烦闷。一架郑航班机缓缓降落,平稳之后,走下舷梯的人流中,一位身材高挑,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女孩显得异常匆忙,一副宽大墨镜,仍不能完全覆盖她那姣好面容,连衣的超短皮裙,把身体紧紧的裹着,外批一件黑色薄纱,脚踩高跟鞋,腕上挎着坤包。下了舷梯后,不住的催促后边的中年男性,“快点,你快点,我的小伙伴们在等我。”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总要一步一步走吧?”

  “那不如这样吧。你去取咱的行李,我跟小伙伴们在咖啡厅汇合后,在那边等你。OK?”

  “OK,OK。你先去忙,我随后就到。”说完中年男性转身,“小张,走,咱们一起取行李,然后就在附近定个酒店。”

  年轻的女孩,近乎小跑,留给后边一串“啪塔啪塔”的声音,得到回应,“你慢点,慢点。”

  等她老远看到秦家栋和刘雯雯,一个在桌子上趴着,一个靠在靠背上,都眯着眼睛。她蹑手蹑脚的来到两人身边,大叫一声“啊!”,把两个人惊醒过来,“好一对狗男女,居然跑到这里睡觉。”看着两个人错愕的眼神,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江晓燕,你看你怎么变得这么风骚,你怎么成这个样子,都快蹦出来了。”刘雯雯指着江晓燕的胸说,又拍拍她的臀部,“你胖了,肯定胖了。”突然扭头看看秦家栋,第一次在家栋哥哥面前说脏话,脸上不自觉烫了起来。

  “你才胖了,咒谁那?我咒你胖十斤。”两个人扭打起来。闹够之后,才安静的看着秦家栋,“家栋,我回来了。”

  秦家栋涨红了脸,不知道是想念,还是受到江晓燕打扮视觉刺激,还是久别之后的重逢激动,“哦。先坐下休息会儿。飞机今天平稳吗?没有气流吧?”

  “今天还好。挺平稳的。”一时无语,空气也安静下来,只有机场播报不停地重复着。

  “晓燕,要不要喝点什么?坐飞机挺累的吧。”

  “不累,我就靠着睡了一路。”

  “你父母放心你一个人离家这么远了?”

  “我们家老江……”

  “我去个卫生间。”秦家栋生怕再聊出点什么,就忙打断聊天。

  “我也要去一下,你带我一下,我还不知道卫生间在哪。”说完跟着秦家栋起身。留下刘雯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那我等你们,快去快回。”

  两个人走到拐角,就把手牵在了一起,边走边张望着,寻找着周围隐蔽的空间,内心的炙热明显传递到了手掌上,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手掌近乎发烫的温度,可以听到对方呼吸变得急促,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跃。

  终于发现卫生间旁边的保洁用房门是开着的,两个人不约而同走了进去,随手把门插上。两人相互凝望一刻,江晓燕闭上了眼睛,双上肢用力的圈住秦家栋的脖子,等待着心爱的人的疯狂;秦家栋双手抱紧江晓燕的腰,让她自己贴的更近一点,自己也咽了咽口水。

  迟迟没有疯狂如雨点般吻下来,江晓燕睁开了眼睛,“你怎么了?不想我吗?”

  “很想,我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吃下去。但你看你一脸的妆,口红,一会搞的一塌糊涂,怎么出去见人。这再搞到我的脸上,更丢人了。”

  “你真讨厌。还不是因为你。女为悦己者容。”

  “那也不用打扮的跟坐台似的。”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我。你都不了解市场行情,现在坐台的才不这样扮着,坐台的都扮的像学生一样清纯。”

  “学生打扮的像坐台一样妖娆。”

  “你说,刘雯雯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女人了,是不是你的功劳!”

  “人家是小孩子长大了,好不好?胡说什么哪。”

  “学校谁不知道你们娃娃亲,她是你小媳妇儿。”

  “那你还不是抢了我这有妇之夫。我们那是小时候过家家,闹着玩里。”

  “反正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你是我的。”说着向前挤了挤,吓得秦家栋连连求饶,“服了服了,大姐。会受不了的。”

  “你想在这把我吃了?”

  “我觉得你越来越野了,我们都不像一路人了。”

  “那你觉得你和谁是一路人?刘雯雯。你说,你是不是把她给吃了?”

  “你……,我……”

  “语无伦次了,那就是了。你看那个小丫头片子,现在也有女人味了,还不是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要血口喷人,我和雯雯是清白的。”

  “好吧,我相信你。我也不会跟你们计较。只要以后你属于我就行了,以后记得三从四德,不要沾花惹草,彩旗飘飘。”

  “好了好了。在学校就天天教育我,走了半年多,还没有改变一点点。”

  “我要回来宣示主权。”

  “你可以去做外交部的发言人了。”

  “走吧,本来想着来感受你对我的想念的炙热,没想到这么风轻云淡。”

  “你看看你,还是我心目中的晓燕吗?”说着在江晓燕屁股上拍了一把,“虽然我不喜欢,但是确实挺sex的,让人想犯错。”

  “那你也没有犯啊,是不是我脱光了,站你面前,你也没有欲望?”

  秦家栋赶紧捂住他的嘴,“大姐,可不敢这样,裸奔是犯罪行为。”

  “都是我表姐,非要把我打扮成这样,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眼睛。”

  “不是抓住男人的胃?”

  “那是结婚以后。”

  “哦。”

  “走吧,雯雯在外边还等急了。”

  “好。我这个姐妹儿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劲敌啊。”

  “说什么哪。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两个人简单整理后,一起回到座位。令他们两个吃惊的是,刘雯雯对面坐了一个中间男人,两个人交谈甚欢。

  “爸爸,你怎么找到这里?”

  “你看看这整个大厅,只有这边有个人,这还不容易吗?”

  环顾一周后,确实只有这一桌有人。被江父盯着看的浑身不舒服秦家栋看了看自己身上,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忙自我介绍,“叔叔,我叫秦家栋,跟晓燕是同学,现在省医院工作。”

  “江清林。我是晓燕父亲,你们都是年轻人,要在这大好青春时光,多多学习,多多进步,多为社会做贡献。”

  “爸爸,这是刘雯雯,我同宿舍同学。我们学的就是为社会做贡献的,不用再嘱托我们了。”

  “又嫌我啰嗦了。老了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4.赴宴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88 2020.10.16 19:05

  按照约定时间,秦刘两家来到如意西路郑城饭店。刘家老爷子坐主位,秦刘两位男性分配左右两侧,爱人坐在身旁,剩下的就是秦家栋和刘雯雯。雯雯紧紧的挨着家栋哥哥,两个人不住的窃窃私语,家长们看在眼里,打心眼高兴,都看好这对青梅竹马的姻缘。一番觥筹交错之后,秦父朝着刘父举起了杯子,“老刘这次竞聘副院长,应该是十拿九稳,很快任命就下来了。”

  “老秦能力远在我之上,你看不上这些行政的俗物罢了。”

  “先敬一杯,等到正式任命下来,我要喝你的庆功酒啊。”说完端起酒杯,向刘父示意。

  刘父一饮而尽后说,“我们都老了,以后得世界是他们的。我实际上对这个副院长、院长是无所谓的,做一个本本分分的医生,干好自己老本行就知足了。就算组织上对我另眼相待,我顶多干一届也就退了,还能光鲜到哪里去。主要是他们,”说着指了指两个孩子,两人也是认真的在听,“工作上积极上进,就行了,不求你们多么大成就,只要人生之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就行了。”

  “爸爸不公啊,对师哥师姐他们可不这样说。你们要发愤图强,趁年轻多钻研业务,多发文章,以后年龄大了才有安身立命的资本。”刘雯雯学着父亲的样子,像模像样的比划着,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刘母笑着说,“努力,奋斗是应该的,我和你爸爸,还有秦叔叔,张阿姨他们都奋斗了一辈子,还不是为了让你们生活轻松点。现在社会压力多大,买房,买车,进职称,各种评先评优的。”

  看大家讨论热烈,刘雯雯爷爷插话,“你们说的没错。小孩子家的,找个好婆家,我们好安心。”

  秦母看着两个孩子愉快的聊着,“家栋,雯雯,我们老人的意思,就等你们两个人一句话。原来的时候你们都还在上学,现在工作都安排好了,都是大人了,可以考虑这事了。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了,我们两家老人好替你们张罗。”

  “妈,这事那好意思在这说。还说我们长大了,是大人了。你们也没有把我们当大人啊,这谈恋爱结婚哪能跟小时候过家家似的。”

  “虽然不能能跟小时候过家家似的。可放在以前父母包办,你们估计早就结了,现在孩子都有了。”

  “越来越倒退了,还父母包办?”

  一桌人哄堂大笑,刘父说,“你这孩子,幼儿园时候追着你赵阿姨,让把雯雯给你当媳妇,你妈拦都拦不住,动不动吃住在我家,赖着不走。这长大了,不认账了。哈哈……什么时候结婚的事,你们两个人自己定,我们老人态度给你们放这了。”

  刘爷爷接着说,“老话说的好,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先成家才能立业。”

  “给我们点时间,这以前总感觉雯雯跟妹妹似的,这一下子转变过来,好像雯雯是童养媳似的。”秦家栋说着摸了摸雯雯的头。雯雯痴痴的笑着,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扭头看见壁挂电视上正播放着郑城新闻,“家栋哥哥,你看你看……”

  电视上新闻正在播报:江清林同志任中州省委委员,常委;郑城市委委员,常委,市委shu记。此次江清林同志任郑城市高官,是中央着眼郑城发展大局和工作实际,经过通盘考虑、反复酝酿、慎重研究作出的决定。江清林同志在县、市的不同岗位上工作过,工作经验丰富,工作能力强,有应对突发情况和复杂状况的能力。大家要深刻认识到这是中央对江清林同志工作的肯定,也是中央对中州省,郑城市工作的关怀。郑城市目前处于大发展,大城崛起关键时期,新起点就要有新形象,新班子就要有新作为。郑城市要将“城市门户新高地”“空港经济新高地”“对外开放新高地”三大定位干到底。同时加强旧城改造,提高老城生活质量,以民生为本。……下面请清林同志讲话。

  ……

  在大家正聚精会神领略新领导风采时,“哇……”传来了刘雯雯的哭声。

  “雯雯,怎么了?是不是鱼刺卡住了?”

  “家栋,你们离得近,雯雯怎么了?”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弄疼雯雯了。”秦父严厉的瞪了瞪秦家栋,“小时候你总喜欢把人家弄哭,现在这么大了,没点长进。”

  “真不是我!”秦家栋一脸无辜的样子。

  “雯雯,你看我打他,给你出气。”秦母说着就拍到秦家栋背上。雯雯连忙拉住秦母,“张阿姨,不是家栋哥哥。”

  “那是因为什么?”众人都蒙了。

  “因为他”说着,刘雯雯指了指电视上的正慷慨激昂讲话的江清林。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指。

  “他知道。”刘雯雯又指了指秦家栋。

  “我也不知道啊,雯雯。他来了,你怎么就哭了。”

  “你别装了,这下江晓燕可有靠山了,你们……就可以一起欺负我了。”

  “这……”

  嘭嘭嘭,传来几声敲门声。秦家栋看了看几位老人,去开了门。江清林带着江晓娜走了进来,跟秦家栋点头示意后,来到桌前,“我是江清林,小女晓娜跟家栋和雯雯是同学,听说你们在这家庭聚会,我冒昧过来倒个酒。”与站起来的秦刘两家人分别握手致意。

  接着来到雯雯爷爷跟前,“老领导,我是小江,90年中州省委组织部二处的办公室小江,江清林。”

  “小江,江清林。有印象,那时候精瘦,干练。”

  “这不,后来我去中央党校读研读博,一结婚找了个好饲养员。体重就上来了。老领导还是那么精神。”

  “不敢当啊。我退休前实职位也就是二处处长。你们后生可畏,现在一方大员。可敬可佩!”

  “今天可是我几个党校同学一起聚聚,严格AA制的。中央八项规定出来后,我们都自觉接受群众监督的。”

  一个端着酒瓶的人,也摇摇晃晃进了房间,“江书记,同学们给您接风,也给你朋友们端一个。”

  秦父刘父异口同声,“肖院长好。”

  “老秦,老刘啊。原来江书记的老相识就是你们两个大专家啊。”

  江清林扶着肖建中院长,“你们是同事,我就不用介绍了。人家是家宴,我们就不再打扰了。”说完跟秦刘两家道别后离开。

  环视房间一周,少了秦家栋。

  

5.风波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261 2020.10.17 11:52

  第二天秦家栋早早起床,吃了母亲准备的早点,然后夸上自己背包,一人上班去了。他从不与父亲同行,别人都觉得父子有代沟,同行不方便。真正原因,只有秦家栋自己心里清楚,他与父亲从小就没有代购,到现在还一起扳手腕,一起喝酒,周末一起游泳,在外边一起偷偷抽烟,真是应了那句“多年父子成兄弟”的话。真正让他上班不与父亲同行的原因,就是人格上独立,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省医院大内科主任,心血管内科专家秦永昌的儿子。

  秦家栋坐电梯到11楼神经外科,一眼看到了,科室的凌乱,保安不停在科室走廊穿梭者,随着铃声响起,护士也在有条不紊的给病人更换液体。秦家栋来到护士站,叫了换药回来的护士问,“翠姐,怎么回事?”说着用手指了指走廊。护士拽着他来到后边生活区,“秦哥,你怎么才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昨晚上打起来了。保安来了都拉不住。”

  “你慢点说。”

  “昨晚上急诊送来一个小儿车祸上,颅内有脑挫伤,少量的出蛛网膜下腔出血……”

  “别拽专业词汇了,直接说事。”

  “就是来了以后,飞哥(张鹏飞)看了之后,让给挂点液体,明天6小时后再复查片子。”

  “这也没有问题啊!”

  “关键是娇姐夜班,去挂针,一针没有扎上,家属不愿意了。”

  “娇姐也是老人了,咋能犯这种错误?”

  “亲哥啊,你不体谅妹妹们。”

  “不是,继续说事。”

  “你不知道那家的孩子,多娇惯着。我们早上来了,都不敢去扎了,护士长联系转儿科了。娇姐说,那孩子动的根本按不住,好不容易不动了,娇姐眼疾手快,一阵穿上,刚固定好,又挣脱了。家属就开始吵吵了,说护士水平不行了,要投诉,要找院长。”

  “这也不至于打起来啊!”

  “家属在走廊吵吵,值班飞哥就过来了,制止他们。家属不依不饶,非要去拉娇姐找院长,说扎伤他们孩子了。飞哥挡在前边,拦着他们,就开始撕扯起来。家属骂骂咧咧的,飞哥人高马大,估计也没占着便宜就走了。那知道过了十分钟不到,来了一群人,说他们人被打了,要来出气报仇,就打到一块了,亏得楼层巡视保安小伙,刚退伍的,劝阻不住,跟着飞哥就跟对方干起来了,要不飞哥就吃大亏了。”

  “飞哥好样的。现在人在哪?”

  “主任办公室。”

  “一会出来就说我在值班室等他。”

  “多安慰飞哥,我们姐妹们都挺他,他是我们的偶像。”

  秦家栋来到值班室,看见张鹏飞躺在床上,踢了他一脚,递上一根烟,“没事吧?没给弟兄们丢人?”看到起床的张鹏飞左侧眼眶周围青紫红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还好,2:5战平吧。也挨了几下,虽然没有吃大亏,也没有占到便宜。”

  “保卫科那哥们以后就是自己兄弟了。今晚约一下,我得跟他多喝几个。”

  “亏得这兄弟,要不我真扛不住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怕啊。我一个人估计昨晚上要被捶死了,对方那几个货明显都喝酒了,下手那个狠啊。现在想想,真是年轻气盛啊,当时我应该撒腿就跑的。”

  “跑了就不是你的性格了。老大咋说?”

  “医院说暂停我执业三个月。主任说还在协调。”

  “凭什么?老肖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非得我们被打残了,当烈士!”

  “你也别生气。我意料中的,实际上我都看透这个行业了,以后……”

  “我去找人。”

  “谢谢兄弟了。别去麻烦秦主任了,也别麻烦你老丈人刘院了。没有别的意思,医院肯定会拿我这种没有根基的人开刀的,杀一儆百。”

  “那也不能白白受些冤枉气。总要有个说理地方。”

  “兄弟,我长你几岁。社会本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你要趁着秦主任和刘院没有退,该争取的一定争取到,要不人走茶凉,世态炎凉,这是哥哥给你的忠告。我们这些浮萍,能平平稳稳工作就不错了,有点风吹草动,肯定要拿你来兑现规则的。”

  “也不用这么悲观吧。”

  张鹏飞拍了拍秦家栋肩膀,“好好上班,我下夜班回去休息了。”说完漏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脱下白大衣,换上便装,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传来飞哥的经常唱那首“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秦家栋拧了一下酸酸的鼻子,眼泪快流下来了。拨通了江晓燕的电话,“在哪那?晚上约你吃个饭?”

  “怎么了,情绪这么低落?”

  “心情不太好,想找你说说话。”

  “什么事啊,你别吓我。”

  ……给江晓燕描述了事情经过后,再次强调说,“本不想麻烦你爸爸,他也刚来的。我就是想争取一个公平的裁决。兔死狐悲,这样的事情也可能以后会到我的头上。”

  “你需要我爸爸做什么?他要出面说,你觉得还公平吗?”

  “我只是希望,有一个公平的裁定,也不是非要把对方,弄进去。”

  “你想我怎么做?”

  “你爸爸不是跟我们肖院长同学吗,打声招呼,给我同事一个公平的处理结果,不说表扬了,也不至于停止执业。”

  “你冷静点,这有可能是最轻的处罚决定了。你想,如果医院没有处罚措施,对方不依不饶,闹到我们卫计委这边,估计会吊销执照的。”

  “那我们就这样了?”

  “好了,有时候觉得你跟小孩子一样。这样吧,我跟肖叔叔通个电话,问一下情况,这样比我爸爸出面要好。”

  “嗯……也好。老肖那么精明,你打电话,他也会考虑分量的。谢谢。”语气明显轻松欢快不少。

  “谢谢就好好谢谢我啊。昨晚上拉你出来,你都不理人家,你都多长时间没有好好抱抱人家了?”

  “哎呦,大姐,你单位没人啊?在这发嗲?”

  “我不管,亲一个!”

  “好好,噗-好了,工作吧,晚上见。”

  刚挂断电话,就看见刘雯雯电话打过来,“跟谁打电话,这么么长时间?急死我了。”

  “哦,没事。怎么了?”

  “家栋哥哥,你没事吧?你们科怎么样啊?”

  “我没事。你怎么知道,这么快?”

  “全院都知道了。我去找我爸爸了,他一个大外科主任,说医院还在研究处理意见。”

  “哦。先上班吧,中午下班聊。”

  挂完电话,护士娇姐跑过来,“快快,那几个人在医院门口堵住飞哥……”秦家栋一把扯下白大衣,拦住手术专用电梯,飞奔出医院。

  

6.约会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220 2020.10.18 11:05

  按照江晓燕提供的信息,秦家栋下班以后,驱车来到潺水之畔小区。潺水之畔是寰宇地产在郑城开发的高端项目,参照南方城市,引入城市河道水源,从小区中间穿梭而过,如潺潺溪水般,这在一向缺水的北方城市更显得珍贵。小区名字取自潺潺溪水之畔之意。目前潺水之畔是郑城市LC区最高端小区之一,老百姓也普遍认为住在潺水之畔的人非富即贵,也通常拿能住到潺水之畔作为人生成功的衡量标准之一。

  在小区中央位置的19号楼王,秦家栋按响了门铃,进门以后,电梯自动降落到一层,走进之后,径直到28层,江晓燕已在电梯外边等候着,上身小吊带,下身热裤,极其凉爽,一手拿着勺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欢迎秦家栋先生回家。”说着转身走进厨房,“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我正做饭,粥都好了,我再炒两个小菜就可以了。”

  “好好,不用那么麻烦的,就咱两个人,也吃不了太多的。”秦家栋回答着也悄悄溜进厨房,从后边抱住了江晓燕,手也耐不住的顺着吊带伸了进去。

  “你猴急什么啊,这菜刚刚炒了一半。”

  “你这一走半年,是不是该补偿我点什么?”

  “在机场你都不理我,你们家庭聚会吃饭,拉你出来,你也不理我啊。你在这还少吃了,身边美女如云的。”

  “只有你才是我的菜。”秦家栋轻轻吻着江晓燕的脸庞,“我现在都不想吃饭,就想吃你。”

  “你讨厌。你真的没有跟刘雯雯?”

  “你烦人,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提刘雯雯。”

  “好。我补偿给你。补偿多少都可以。”说完关火转身,双手勾住秦家栋的脖子,轻轻一跳,缠在他身上。秦家栋则缓缓的走向卧室。

  等到两个人醒过来,已是华灯初上,霓虹灯开始闪烁。躺在柔软的床上,秦家栋思绪万千,江晓燕是自己的初恋,大学五年,感情你侬我侬,一毕业,因为工作地方问题,两个人大吵一架,就分道扬镳了。曾经也很沮丧,人的感情就这么经不住现实生活的考验,异地恋结局都这么残酷。

  轻轻挪开趴在自己身上的江晓燕的胳膊,江晓燕反而抱的更紧了。

  “你醒了?”

  “早就醒了。看你还在睡,就继续陪你了。”

  “你要对我负责!”

  “好,乖,我对你负责。”

  “这是谁的房子啊?开发商送的?”

  “想什么哪?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房子,寰宇地产是我妈妈的产业。”

  “啊,怎么没听你说过,我怎么好像不认识你了,好像对你很陌生。”

  “很陌生的人就这样睡到一起?”江晓燕用手划了一下秦家栋的鼻子,调皮的说。

  “不要皮,老实交代,为什么上大学时候不说。”

  “说这个干什么?给你们炫富?我爸爸妈妈很早就离婚了,寰宇集团是我姥爷的产业,寰宇地产是一个子公司,分给我妈妈搭理;像全国连锁的,大脸百货,就是我舅舅在搭理;还有很多。我只想过自己纯粹的生活而已。再说你也没有问过我啊。”

  秦家栋回想起来,大学时候跟江晓燕谈恋爱很纯粹的,从来没有考虑过对方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并且自己的家庭条件也不差,甚至刚开始还怀疑对方对自己有所图。

  两个人回到客厅,秦家栋才发现透过巨大落地窗,极其开阔的视野可以欣赏到郑城的夜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着,照的整个城市灯火通明,高架桥路灯犹如一条长龙,贯穿东西,从这个角度看,向着西北方向的会展中心,不断滚动播放着:郑城,你好;我爱你,中国。平日的自己,忙忙碌碌间,多是仰望郑城的美丽,今日俯瞰别有一番滋味,秦家栋几乎看呆了。

  “这楼王就是楼王啊。”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啊!”

  “你这个楼王视野真好。”

  两个人正衣冠不整站在客厅欣赏风景,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开锁的声音。

  江晓娜匆忙拉着秦家栋躲进卧室,蹑手蹑脚穿好衣服。趴在卧室门后,大气也不敢出。

  “二哥,老江这不刚到郑城那边,你那边赶快安排人过去,找几个项目投一下。先上几个亿的。什么,不要管什么挣钱不挣钱,先投项目。什么?我们离婚了,再离婚他还是囡囡的爸爸啊,只要他好了,囡囡以后也会很好。是,像你说的,他一个月几个大子还不够囡囡花的,但是他可以给囡囡优越的社会地位,你我,甚至咱爸爸都给不了的。什么?咱爸又说了,当年不让我嫁给他!现在说这个干什么,那是我愿意的。娘家就是我的避风港,我有事你们都要帮我的,不帮我你们都别想清静,我明天就回去折腾老爷子,让他们给你们弟兄两个训话。再说一遍,老江刚到这边,需要政绩,需要打开局面,地产,商超,化工都可以,你和大哥帮助老江打开局面,就是帮你的外甥女了。就当给孩子零花钱了,不是零花钱,那把你的钱,给你妹妹点,给你外甥女点不行?还治不了你们了。大哥那边,我不打电话了,你告诉他就行,大脸百货马上到新区选址开店,挣钱不挣钱我不管。什么,任性。你们两个不能让我这么任性下去?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咱两个绝交了,不绝交?那好那好。我的两个亲哥不帮我,谁帮我啊。老爷子来了,也得向着我。……”

  秦家栋正愁如何脱身,客厅电话打完,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江晓燕,你给我滚出来。”

  江晓燕忙跑出卧室,“妈,妈,小的在,你请指示。”

  “我一看这屋里乱成这样,就知道是你这个小祖宗回来了。天天跟到你屁股后边收拾都收拾不过来,我上辈子算是欠你们江家的,这辈子来还。”

  “妈,你别激动,我收拾还不成?”

  “赶快收拾,我一会有重要客人来。”

  “谁啊?你给我找个新爸爸?”

  “你给我滚。回来,这是怎么回事?”说着指着门口的男士皮鞋问。“家里来人了?”

  “妈,你别这样。我承认,我男朋友来了。”

  “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你都说了,这房子给我了。再说了,我都大学毕业了,谈个男朋友不合法?爸爸都支持我的。”

  “你……不要拿你爸爸来压我。他现在混好了,跟我结婚时候,还不是一个什么干部二处职员。”

  两人斗嘴中,门铃响起,江晓燕一看,“是爸爸?”……

  

7.例会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452 2020.10.19 17:07

  因为每周二要开院周会,一般中层领导参加,每周三的科室交班会,就显得异常漫长。首先科室值班医生、护士交接夜间病人情况,接着护士长传达了职能科室院周会各项指标结果,最后科室行政主任王长河,清了清嗓子,“好,传达完内容后,我来传达一下医院领导换届情况。昨天省委组织部、卫计委领导参加了会议,对我院领导层换届工作做了安排。医院党委副书记,院长肖建中同志,继续担任院长,主持医院全面工作。党高官王丹宇,工会主席同志,副院长,肿瘤科主任,因为到达退休年龄,退出领导工作岗位。经过考察,公示期无异议,任命刘新河同志任副院长……”王主任喝了口水,清清嗓子“刘院长众望所归,多年的老主任,大内科主任,终于又进了一层。会后肖院长又叫住我,说了我们科室的事,医院的处罚通知已经下发,但是,让我安慰当事人,就是鹏飞和娇娇,医院不会坐视不理这种医闹行为,已经和对方开始法律交涉。好,医院精神已经传达完了。我们科室内部来讨论一下这个事情,虽然当时有特殊的环境,如病人家属饮酒状态,但是我们反思过自己没有?当时有没有委婉的处理方式?可不可以请示护士长和我,毕竟我们是服务性单位,这种和病人发生冲突的事情会对科室和医院造成不良影响。当然,患者家属后来在医院外对我们职工进行打击报复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已经被拘留,等待法律的进一步制裁。望大家能够引以为戒,各自好自为之。”

  在下边坐着的人不断窃窃私语,小辣椒,忍不住发问,“主任,以后再有这事,咋办?我们都把脸伸过去?”

  放在平时,可能大家都哄笑起来,今天都在不住小声嘀咕,“我们就该被打?”“工作怎么没有一点尊严,”“这上个夜班还有人身危险了。”“要保险不要?我这有保险卖。”……

  “不要都说,一个一个说。”

  娇姐站了起来,“主任,遇到这种事,我都很委屈,如果不是飞哥,那天挨打的就是我了。反正我也打不过那些人。我有什么错,医院,科室不给我们撑腰,我们在这上班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难道我们这么大的省医院,就不能跟这种医闹行为作斗争?”

  科室张显勇医生说,“是啊,医院应该给大家一个安全的工作氛围。不过,主任能给弟兄姐们申请到的也申请了。院领导就这都嫌王主任太护犊了。”

  “领导都是出于对大家的保护。张鹏飞不是休假了,工资奖金不受影响,一来怕他再受到打击报复,二来可以帮助平息事态。好了,讨论到此结束,散会,开始工作。”

  人都散去后,秦家栋还坐在位置上,呆呆傻傻,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这是上班以来,遇到的第一次冲突事件,事情也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下去,一下子对这个职业和行业产生了怀疑。但是,江晓燕给的答案是,“肖叔叔说,处罚通知就是晃晃家属的眼,不让家属再闹下去。不记过,不入档案,不影响晋职称。”

  清醒过来的秦家栋赶紧给张鹏飞打电话,把江晓燕的原话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谢谢兄弟了。经过这件事,我对这个行业已经彻底死心了。”

  “别介啊,我还等着你回来跟你一起干哪。”

  “谢谢兄弟。等我这边安排好了,我请大家喝酒。”

  ……

  市政府一号会议室,江清林召集了到任后第一场常委会会议。根据提前安排好座牌,他坐到椭圆形长条桌中间位置,其他常委分列两端,左侧的是市委副shu记,市长郑怀山,组织部长项城,政法委shu记、公安局长孟勇,市委秘书长夏宝君;右侧分别是市纪委shu记李天奎,市委宣传部长魏志凯,市委统战部部长张帆,郑城新区党工委shu记、区长涟鸿升。

  市委副shu记、市长郑怀山主持会议,“江shu记,我们现在开始吧?”得到江清林点头示意后,“今天是清林同志到任后,召开的第一次常委会会议。这一段时间,清林同志都在我们区,县,甚至街道走访,深入田间地头,深入车间码头,深入群众中间,获取我们郑城工作的第一手资料。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我党,从群众来,到群众中去的工作作风,以实际行动给我们在座的各位上了一堂生动党课。目前我们正处于学习中央和省委会议精神的关键时期,也是我们郑城大拆大建、大发展的节点时期。清林同志有乡、县/区和地市的领导工作经历,工作经验丰富,工作能力强;长期在南方沿海省份、城市,经济发达地区工作,有丰富的城市建设,经济发展的工作经验。希望清林同志作为班长,带领我们班子成员,使郑城发展更上一层楼。下面请清林同志讲话,大家鼓掌欢迎。”郑怀山是从郑城基层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老干部,在郑城根基很深,此次老shu记调任临省做常务高官,最有希望升半格。江清林的空降,着实让他觉得当头一棒,退休前希望能有个副部级,看来是渺茫了。短暂的不快之后,职业素养很快让他清醒过来,马上像对待老shu记一样,该有的尊敬一点也少不了。

  江清林待大家鼓掌几秒后,虚抬一下右手,示意大家停下,然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们既是一个班子成员,以后就不要搞这些虚礼了。自今以后,下不为例。同志们,我来郑城已经15天,班子的同志们基本也熟悉了,我和老郑交流多一点,夏秘书长跟着我一起下基层调研,熟悉一点。通过我们这几天走访,郑城总体发展是好的,欣欣向荣的,无论城市建设和工农业生产都是日新月异,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为什么这么说?可能很多同志不太知道,我88年大学毕业后在我省委组织部二处工作,90年读研究生走了之后,就一直在南方几个省工作。比我当年在郑城时候好太多了。”江清林,看到大家低头交谈,微微一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但是,我们也有不足的地方,当然,这个今天不作为议题,我提个引子,大家讨论。新区的发展,跟临近省份相比,是超前的,跟南方部分省市相比,还是有差距的,部分工业园区闲置较多,招商引资工作任重道远,发展才是硬道理啊,同志们,发展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是一点。第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没有落到实处,工业用地,城市建设用地,与农村可耕地边缘分界不清。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不是说我们中原地区没有山,就不需要了,这是一种可持续发现理念,可持续发展,如何发展?是一哄而上,大干特干,力争上游,还是有所甄别的区别化对待?既要发展,还要保护好我们的生存环境,要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有一片青山绿水。”江清林故意把声调抬高,下边的人会意后,声音一落,就开始鼓掌。

  秘书长夏宝君接了一个电话后,抓紧走到江清林身边,在耳边说,“江shu记,汪秘书长电话,说省委钱shu记马上过来。”

  江清林看了夏宝君一眼,“今天我们会议就到这吧。有什么问题,会后咱再单独交流。老郑,还有什么安排没有?”原本说一不二的市委shu记,处于对市长的尊重,头转向他。

  “没有了,回头我再找您汇报。”

  “散会。”

8.送别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507 2020.10.20 17:30

  既在预料中,又在预料外,一周后,秦家栋接到张鹏飞电话,晚上6点半,老蔡记,306房间,问他约的还有谁,说,就几个伙计,一起喝个酒。

  白天处理完病人,上了两台手术,下班已经七点,看到手机几个未接电话,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紧忙回拨过去,听到“就等你开场了。”

  “不好意思,马上到。”出门,打车,到酒店上楼,一气呵成,进包间一看,只剩主宾位置。

  “来吧,老规矩,来晚了就这个位置。”

  “哥哥姐姐们饶过我,今天确实是工作脱不开身。飞哥了解的。”

  张鹏飞起身,拉他过去,“都是自己人,没有主客之分的。先喝一个入席酒。”

  秦家栋端起酒杯,看了看,加上自己,一共八个人,挨着自己最近的,一边张鹏飞,一边刘雯雯,挨着张鹏飞的是宋娇娇,科室都喜欢叫她娇姐。吃惊的问刘雯雯,“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飞哥叫我来的。”

  “飞哥,你怎么也叫飞哥?”

  张鹏飞赶紧拉住秦家栋,“这次的事,一要感谢你,还要感谢秦主任、刘院。这不,让你媳妇过来替刘院喝酒。当然了,酒你替就行了。都是自己弟兄,不会难为她喝酒的。放心。”说着,又替他端起酒杯,“入席酒,入席酒。”

  “别慌,我先问一下,保卫科那哥们来了没有?”

  挨着宋娇娇的一个精壮小伙,立马起身,“哥哥,我是宋放,豪放的放。”

  “兄弟,入席之前,我必须跟你喝三个酒,表达对你的敬意。以后就是咱亲兄弟了。”说完,两人连碰三杯,接着才是入席酒。

  秦家栋看着场上气氛也不是很悲壮,反而还有点举杯相庆的感觉,很是不解的看着张鹏飞。

  集体酒过三巡之后,开始个人自由发挥。张鹏飞端杯起身,“都是自己弟兄,家栋,宋放都是同事,小飞,郭小飞,我高中同学,目前在寰宇地产,有需要买房子可以打折啊;林秀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律师;陈小安,机关里工作,自己弟兄。两位女士就不介绍了。刘雯雯,家栋媳妇,玩笑玩笑,青梅竹马的,就差结婚了,我可以这么说,你们可不能这样说啊。娇娇,我们科室护士,人称娇姐,科室一朵花。今天也正式宣布,通过这件事,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娇姐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我先喝一个。”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家栋既吃惊又高兴,“哇塞,这也太突然了,以后不敢跟娇姐闹了,都成嫂子了。”

  娇姐一脸娇羞,“出了那事后,我家在北城区,父母,叔叔,婶子,几个亲兄弟——那时候听说我们要拆迁,大家都是生很多孩子,交罚款也要生——堂兄弟都来了,要去找那个闹事的家属。来了之后看我挺好,没事,知道是飞哥仗义出手后,我父母就问飞哥结婚没有,一听没有,就认定他这个女婿了。说这人可靠,父母放心。”

  “娇姐,妥妥的拆二代啊,深藏不露啊。飞哥这下发达了。”

  “飞哥,今天请客这档次跟你目前身份不相符,下次重来,换个高档的,郑城饭店。”

  “这哪成!服务员,再加两个硬菜,点什么?就那最贵的。”

  哈哈……张鹏飞在大家喧闹中,端起第二个酒,“第二个酒,感谢家栋和雯雯,关键时刻,我不知道是秦主任还是刘院,跟老肖说了情,上午老大给我打电话,说的很客气,尽管休息,事情结束之后再回来上班,科室挺你之类的话。最后还问我,你小子藏的挺深啊,你跟肖院长关系不浅啊。实际上老肖哪知道我是谁啊,这都是家栋和雯雯的功劳,敬一个。雯雯你随意就行。”说完仰头喝下。

  秦家栋忙举杯示意,一饮而尽。看着刘雯雯也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口。“没喝过酒,就不要喝了,会难受的。”

  “嗯。”雯雯拽着家栋胳膊坐下。

  “雯雯真是个好姑娘,真好。家栋刚来科里上班时候,人家还在上学,就隔三差五的来科里给他送吃的,送喝的。大家都羡慕的不行。后来知道了你们两家的关系,都替你们高兴。这雯雯也毕业了,早点把婚事办了,对得起人家小姑娘对你一片深情。”张鹏飞说的起劲,秦家栋几次给他眼色,都没有看见。

  “娇—嫂子,给飞哥满上,端着个空杯子,静在这慷慨发言了。”

  张鹏飞端着娇姐刚倒的酒,“第三个酒,感谢我的发小弟兄们。刚出事几天,我近乎绝望了,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当时就让他打我几拳,打我几巴掌算了。后来担心医院处罚,担心家属再追着我不放,打击报复。甚至我都想好了要回老家上班。是几个兄弟不住的安慰我,陪着我喝酒。天无绝人之路之路,家栋和雯雯帮搞定了医院,娇娇三叔也找到对方,交涉后,承诺不再会找我麻烦。这两天我才心情放松下来,睡觉也睡得踏实了。”说完喝了杯中酒。

  “苦尽甘来,因祸得福。飞哥这又抱得美人归,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既然这样,就早点把婚事办了吧。”

  张鹏飞又端起第四个酒,“宋放兄弟,咱这也算过命的交情了,真正仗义出手的是你。那天你不光是出手帮我,你的出现,让我一下子有了战斗的勇气。实际上当时心里很怯的,毕竟对方那么多人。我经常打球,也算是身强力壮的,看见你手起脚落,对方就倒了两个,手段干脆利索,以后要跟你好好练练,再有这事……”

  “行了,一次还不够,还以后。”娇姐训斥他。

  “对对。我这以后就有人管了。”

  “今天大家高兴,就到这吧,散吧,鹏飞也喝的差不多了。”

  出饭店,各自告别离去后,就剩下秦家栋和刘雯雯,看着她绯红的小脸蛋,秦家栋忍不住用手拧了拧,“你不能喝酒,就不要逞能。看你喝的,回去你爸爸妈妈又该说你了。”

  刘雯雯转头躲开,“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对我。我都长大了。”

  “好好。我们雯雯长大了。”

  “不要皮。我想走着回去,你陪我。”

  “好啊。怎么走?”

  “咱从农业路高架上走回去吧?我可想去农业路大桥上看看。”

  “那上边不能走人,太危险!”

  “我们就走一个路口就下去了。要不,过铁路下穿隧道,太黑了。”

  拗不过雯雯的秦家栋只能陪着她慢慢从上桥口走上高架桥,走到农业路大桥上。刘雯雯扶着扶手,向远方眺望着,晚风轻轻吹拂着刘雯雯的面颊,把额前几缕刘海吹到了耳边,“秦家栋,以后请不要叫我雯雯了,我叫刘怡雯。”

  “什么?你怎么了。”

  “我不要在做你那个小妹妹雯雯了。我要做一个大人,一个女人,刘怡雯。秦家栋,请忘掉那个小时候跟在你屁股后边的雯雯吧”

  秦家栋明显看见雯雯眼角泛出的泪花。“雯雯?”

  刘雯雯对着远方喊着,“秦家栋,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我希望能跟江晓燕公平的竞争。”

  “雯雯?今天怎么了?”刘雯雯激动的晃着胳膊,秦家栋紧忙抱住她,生怕他有些闪失。

  倒在秦家栋怀里的刘雯雯,“家栋哥哥,吻我。”看着不知所措的秦家栋,刘雯雯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9.农业路大桥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426 2020.10.24 09:28

  农业路高架是贯穿郑城市区的一条高架道路。农业路大桥是农业路高架横跨铁路的一段大桥,为独塔双索钢混凝土结合梁斜拉桥。夜晚的大桥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壮观,“农业路大桥”几个大字更是灿灿生辉。

  川流不息的车流在桥上缓缓涌动,今天相较往日,更加的拥堵,桥上的司机因为看到了大桥边上两个人激烈的拥吻,放缓了车速。

  “这年头,人真胆大,跑到这上边开心。”

  “嘿,哥们儿,这风大,容易感冒。勇敢点,带着回家吧。”

  “桥下边路口的快捷,钟点房4个小时才60,足够用了。”

  “前边开比亚迪唐的哥们,说的不严谨,钟点房哪有这凉快啊。再说你够了,人家不见得够啊!”

  ……

  “这年轻人,现在真是不得了。”

  “谁还没有年轻过。这也正常,荷尔蒙高的时候,啥地方都可以。”

  “那也没见你这么浪漫过。”

  ……

  大桥边的秦家栋和刘雯雯停止了交织在一起。刘雯雯蹲在桥边,抽泣起来,“我真的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跟你在一起。长大以后,我还是喜欢跟你在一起的。”

  “你被自己骗了。你对我的喜欢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就是就是的。我也曾问过自己,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喜欢你。上大学以后,人家都有男朋友,我为什么没有?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人家都可以成双入对的,我为什么不可以?因为我觉得追我的男生都不如你。我对你就是男女朋友的喜欢,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江晓燕可以的,我也可以。”

  秦家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雯雯身上,把她拥进自己怀里,“傻姑娘,你这么好的姑娘,肯定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我的心里迈不过那道坎啊!”

  “所以啊,我把我的初吻都给你了。看你的口水都流到我脸上了。”

  “你抱我抱的那么紧,我就情不自禁了。我又不是柳下惠。”

  “江晓燕可以的,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啊?”

  “可以给你生孩子。”

  “啊。你这小脑袋里边都想些什么啊。”

  刘雯雯有些害羞的小声说着,“你们男生不是都这么想的。”

  “这都是谁教你的?我还真小瞧你了。”

  “我们宿舍老大教我的。她一毕业就回家了,高中谈的对象迟迟不愿结婚,她就趁他喝醉酒,跟他睡在一起了,然后很快就怀孩子结婚了。”

  “这都什么歪理论。如果遇到渣男,怎么办?”

  “你不是渣男啊。我们宿舍都不喜欢江晓燕,就因为她抢了我的男朋友。”

  “哦,我才知道你们宿舍和江晓燕关系不融洽的原因。为什么你还跟她关系还好?”

  “我是因为没有办法啊。她要追你前,问我可不可以?我当时觉得你喜欢的是我,就没有阻止她。”

  “傻妹妹。我从小到大都当你妹妹了。”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宣布,你妹妹刘雯雯已经死了。我叫刘怡雯。你看我的发型,我的……”边说边挺胸。

  “好好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我从今天要正式开始追你。”

  “你不要这样。”

  “我要把我给你,让你占有我。”

  “天哪。不是那么简单。谈对象或夫妻之间这些事是因为情到深处,是爱的一种表达。不是为了爱而……生孩子,生孩子只是爱的衍生品,是爱的升华和结晶。”

  “我不管。我就要把我给你。”

  “赵阿姨会打你屁屁的。”

  “我就要去你家,张阿姨也让我做她儿媳妇了。”

  秦家栋有些懵,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这个对自己痴情的姑娘。不远的地方,一辆警车上,走下来一名警察。刘雯雯见状,忙转身跑了,秦家栋后边追着。桥下就是郑城大学医学院校区,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校园。

  “还记得我们刚入校时候吗?”

  “记得啊。那时候你就是小白。”

  刚入校时候刘雯雯除了上课时间,其他吃饭,上自习等时间都和秦家栋粘在一起。善良的小姑娘以为这样就是谈恋爱,一直到有发现了秦家栋与江晓燕的亲昵,而又无法制止。

  “说吧,送你回家,还是去我家?”

  “我今天就要在这里,你先回去吧?”

  “别闹了,孩子。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

  “那你就陪我啊。”

  “傻妹妹。”两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刘雯雯头靠在秦家栋的肩上,幸福的闭着眼睛。“我认真的跟你说一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很喜欢你,希望保护你。但是,在我内心最深处,一直就是那种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把你当做亲妹妹。每次一听到父母说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类,我都心里非常的抵触。没有办法产生男女之间的爱。”

  “我知道啊。我也一直这么认为的,你就是我一个哥哥。可是自从发现你和江晓燕在一起后,我感觉很痛苦,一开始我觉得是不是跟自己小时候玩具被别人抢走一样,难过很快就过去了。后来才发现不是,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直到后来,江晓燕回南方,爸爸妈妈开启张罗我们的婚事,我内心很兴奋,因为我自己认定这辈子我就是你的。”

  “我……”

  “我不漂亮吗?”

  “我们不可以的。那样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也喜欢你,但不是爱。”

  “家栋哥哥,我爸爸妈妈,你爸爸妈妈都一起说我们的婚事了,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媳妇,你这么拒绝我,让我以后怎么见人。”说完自己起身走开,秦家栋有些紧张地追上去,扯她的胳膊,被甩开。刘雯雯径直上了三楼,开门进去,秦家栋跟进去后,来不及观察周围环境,刘雯雯直接脱掉外衣,秦家栋忙转身关门,“你穿上衣服吧,天凉了。”

  “江晓燕有的我也有,他会在你面前搔首弄姿,勾引你。我也可以。”说着转身开始解内衣带子。

  “别这样,我……”说完,从背后抱着刘雯雯,双手不自主的抚摸着,“别这样,我会受不了的。雯雯,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

  刘雯雯回过身,抱着秦家栋吻了上去,两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嘭嘭嘭”传来的敲门声,两人慌忙整理好衣服开门,“舅舅,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紧张的满脸通红的两人,来人似乎感觉到点什么。“刚下飞机,看着灯亮,就过来看看。这位是?”

  “秦家栋,我男朋友。”

  “哦哦,我知道。就是你们邻居的秦主任家公子。”

  “……我妈让我过来找点东西,天太黑,我就家栋哥哥一起陪我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不用着急啊。”

  刘雯雯拉着秦家栋下楼,“舅舅改天请我吃饭,我们回去了。”

  “好好。”凌乱的舅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忙拨通姐姐电话。

  

10.家宴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39 2020.10.25 18:28

  江清林下班以后之身来到潺水之畔,19号楼王,28楼。打开门那一刻,饭菜的香味就迎面扑鼻。江晓燕妈妈,走过来,接过外套,帮他挂起来。两人在餐桌坐定以后,江清林抚着前妻的手,“这些年,为了我,让你们娘俩受委屈了。”

  “说什么呢!赶快吃饭吧,趁热。我自己愿意的。”说完,擦了擦眼角,“当年你不愿意下海来我们寰宇集团,我也不愿意跟你去过清苦的日子,只能这样。”

  “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每一次调任,你都是打前站。别人不愿意啃的,不赚钱的生意,你都愿意。”

  “我愿意啊。你是我男人,是晓燕的爸爸。反正我这辈子就是为你们两活的,钱不钱的也无所谓的。”

  “这辈子找到你我知足了。”

  “我不知足。明知道我在这边,晚上也不回来住,留我一个人在家。”晓燕妈妈嗔道。

  “(蒋)昕媛,我这也是刚到这边上任,工作还没完全理顺,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不过请放心,我自己一向洁身自好,一直都在市委招待所住。”

  “你们电视台的林菲儿,汪倩倩,都是有了名的人物,名媛。还是某某某的情人。”

  江清林愣了一下,除了看电视对汪倩倩有些印象之外,林菲儿还不知道何许人。呵呵笑了几声之后,“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来老钱跟我说的问题也不是空穴来风。”

  “什么啊?”

  “就是……嗯你说这个干什么。实际上也没什么,八项规定出来以后,仍有一些人不知收敛。我来郑城,理由有三个,我的工作经历、经验算一个;我的手腕强硬,算一个;第三个最主要,就是我是外地干部,基本上没有在郑城,中州省工作过,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当然了,我腰板这么硬,跟你的大力支持有关,我的媳妇,当然法律上是前妻,这么漂亮,再美的女色也抵不过你,引诱不了我。”

  “一把年纪了,学会油腔滑调的。”

  “我说的是实话。多少干部都载到在这两个问题上。”

  “实话假话我都爱听。”

  “老钱说,郑城这边有一些问题,因为盘根错节,需要我慢慢处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我才懒得管你们事。我只要你好好的,晓燕好好的,天塌了都跟我没关系。”

  “晓燕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上次,我来了,人家直接跑了。”

  “我还问你了,都把对像带到家里来了,还说你支持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这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

  “我支持她谈对象,孩子大了,迟早要嫁人的。”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上次那样,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孤男寡女,在家里能干什么你不知道啊。以后结婚当然好,如果不能结婚,受伤害的都是女方。我们是女方,是受害一方。”

  “这个你要跟孩子谈谈,分寸总要把握一下。”

  “你谈,说是你支持的。”

  “我是父亲,怎么谈。”

  “我们那会,没有结婚,你还不是把人家拽到你宿舍就那样了。我爸后来知道了,跟我谈:是不是江清林那小子欺负你了,我去打断他的腿。”

  “哈哈……没想到,老岳父跟我一谈,就让我们赶快把婚结了。主要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晓燕怎么回事啊,随你啊?”

  “我见过那小伙子两三次,是个医生,看着不错,挺精神。回头问问孩子,如果是真心相爱,早点结婚就可以了。”

  “当父亲的是不是都这么大方,小棉袄被别人穿走了,就这么大方送人了?”

  “女孩子大了,迟早要送人的。与其闹得都不愉快,还不如愉快的送人,都高兴。”

  “什么歪理论啊。让她出国留学,这丫头死活不去,让留南方姥爷家,也不留,非要来郑城,我就知道肯定有人勾住她的魂了。正好,你也来了,我以后把公司总部也搬到这边,看看你们哪块地别人嫌弃,给我建总部港。”

  “如意西路那边,主要涉及到拆迁赔款问题,都不愿接手。你让你们公司的人核算一下,能不能接手。我们当然也有政策补偿你们。”

  “怎么补偿我?”

  “这个……”

  “你先去洗澡吧,热水我都放好了,泡一泡,会舒服一点。你这天天忙的累的,也没个人照顾,我现在退休,咱复婚吧?”

  “你真这么想的。还是让我安安稳稳退休,你也退,咱就去海南,安安稳稳做老头老太吧。”

  “谁做你的老太婆,我现在身上有时候还会来,说不定还能给你生个二宝。”

  “啊。你快点啊,我等着你给我按按。”

  “好。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

  熟睡中的江清林被手机铃声叫醒,接通电话,就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喂,我是江清林。”

  “江书记好,我是市纪委小林,林菲儿。”

  “市纪委?”

  “我原来是宣传部的,刚调到纪委工作。我们李书记让我跟您汇报一声,她正陪着领导说话,说在1号会议室等您。”

  江清林挂断电话,忙穿衣起床,“果然出事了。”

  “我送你?”

  “有方便用的车吗?”

  “晓燕的吉利帝豪,在下边放着,走吧。她上次走,钥匙还在这儿放。”

  等到江清林来到市委自己办公室,沉思片刻,电话通知秘书长夏宝君到了以后,两个人一起来到1号会议室。

  

11.交流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78 2020.10.26 12:46

  刘雯雯母亲赵护士长,实际上早就卸任护士长了,只不过在医院做了将近20年的护士长,年龄大了以后就到勤管科室,人们还习惯叫她赵护士长。

  晚饭后,刘母把刘父支走,母女两个人,在慢慢收拾着碗筷,“妈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说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帮你分析分析。”

  “我都可不好意思。”

  “是不是关于你和家栋的?”

  刘雯雯流下了眼泪,抽泣起来,“家栋哥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喜欢我。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喜欢跟他在一起。”刘母帮闺女擦擦眼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以前吧,我也只是像哥哥一样喜欢跟着他玩,他也对我挺好的。上高中以后,学校早恋的特别多,你和爸爸让我好好学习,我就是对他有那种感觉,也没敢说,跟谁都没敢说。上大学了,我想跟他像男女朋友那样,他说把我当妹妹习惯了,跟我的宿舍同学江晓燕谈朋友了,可我还是喜欢他,别的男生追我我都没同意。毕业后,大家工作了,你们和秦叔叔他们都商量我们结婚的事了,他还是不愿意跟我一起。我自己现在可烦自己了,我自己这么没用。可我心里又容不下别人,一直装的都是他。我该怎么办啊。”说完嚎嚎大哭起来。

  刘母没有阻止她,也几次示意从书房出来的刘父回到书房去。待雯雯哭声渐止后,问她,“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你问过没有?他现在和别的女孩子谈着吗?”

  “他说从小到大一直把我当妹妹,心理上迈不过去。”

  “还有吗?”

  “就是那个江晓燕,她爸爸就是那次吃饭,去给爸爸和秦叔叔倒酒那个。原本她都毕业回南方了,这又回来了,家栋哥哥更不喜欢我了。江晓燕可会讨男生喜欢了。”

  刘母听完沉默了几分钟,“我听明白了。家栋是我们看着他从小长到大,因为跟你年龄差不多,你们一起上学,工作。我们双方老人哪,考虑知根知底,如果你们以后能在一起,我和你爸爸也放心。你秦叔叔,张阿姨也都是熟人,婆媳关系也容易相处,婚后也不至于因为婆媳关系影响家庭关系。基于这样的考虑,才希望你们能在一起。但是这不是绝对的,前提是你们两个相互喜欢,能够在一起。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可是我真的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刘雯雯望着妈妈。

  “那也不能不顾一切。”

  “舅舅给你打电话了。”

  “你觉得你舅舅不给我打电话,我就不知道了?你那天跑出去那么晚不回来,我和你爸爸就去你们吃饭地方找你了,然后就跟着你们。你舅舅这次陪着你姥姥回来给姥爷上坟,已经回来两天了,我觉得我们上去比较尴尬,又怕你这孩子做傻事,就让你舅舅过来了。”

  “真的假的?你们都赶上FBI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感情是需要培养的,需要两个人真心付出,为了彼此的真心付出,才可以的。”

  “我现在该怎么办?”

  “既要让他感觉到你对他的好,让他知道你喜欢他,不是兄妹那种。又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距离产生美。天天黏在一起,只会让他慢慢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

  刘雯雯瞪着眼睛看着妈妈。

  “我会跟你张阿姨谈一次,让她和秦叔叔跟家栋谈谈,施加一些压力。会动员他们病区的护士长,主任跟他谈,多在他周围讨论你。然后你要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不会产生了距离,美没了?”

  “近期先不要去找他,放一放。”

  “啊,这是为什么?”

  “听妈妈话就好了,妈妈可是为了你好。你爸爸好歹也是副院长。”

  “江晓燕爸爸是江清林,是新任命的郑城市高官。”

  “这就更没有问题了。他们门不当户不对,没有生活在一起的基础。

  “这样可以吗?”

  “放轻松点,不要做傻事。”

  ……

  刘父在书房接到秦父电话,“老秦?”

  “你没在单位?地震了。”

  “下午没有过去,在家哪!”

  “下午老肖被纪委带走了。一起带走的还有,骨科的仝副院长,药剂科科长,器械科主任,工会主席。”

  “池延工会主席,不是退休了吗?”

  “这次中央政策是,反腐没有大小之分,老虎苍蝇一起打,没有时间节点,退休也不是避风港。只要发现,追责到底。”

  “好吧。知道因为什么吗?”

  “没有人问,也没有人说。应该很快结果就会公示出来的。”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听说省里,市里都查出有问题。”

  “民间传说而已。”

  “不说别人的事了。先说我们自己的事情吧。那娘两个还在客厅哭,也不让我出去。”

  “什么个情况?不会是我们家的臭小子又欺负你家妞妞了?”

  “现在都是大人了。就是感情那点事。”

  “怎么?妞妞受委屈了?老刘你放心,我们家老张都说了,以后就是结了婚也不会让妞妞在我家受半点委屈。”

  “倒不是不放心你们老两口。我是觉得咱们双方都正式的跟孩子谈一谈,看他们对结婚这件事有什么想法。以前,我们只是武断的给孩子定个娃娃亲,长大了就结婚,有点封建包办婚姻的味道。”

  “你想反悔啊?”

  “我反悔管用吗!我们想简单了,这都不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孩子们长大过程中,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妞妞现在有其他中意的人了?”

  “扯淡。我们老刘家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那我明白了,你看我一会去不打断他的腿,我就不是他老子。就这,挂了。”说完不等刘父说话,挂了电话。

  “老秦……”见无应声,忙到客厅,告知母女二人,没有听完的刘雯雯已经冲出了门,边走边给秦家栋打电话。屋内慌作一团老两口,不知所措,“赶快给老张打电话,让她去劝一下,别把孩子打坏了。”

  “走走,我们也过去拉一下。你不知道老秦那火爆脾气。”

  ……

  

12.结婚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85 2020.10.28 09:43

  轰轰烈烈的郑城反腐运动以郑城一副市长,卫计委一副主任,省医院仝副院长的双规而结束。药剂科科长,器械科主任,工会主席拘留,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唯一让人跌破眼球的是,省医院院长肖建中到纪委走了一遭后,安全返回,正常上班了。在院周例会上,肖院长在宣布省里对仝副院长等人处分决定时,“同志们,院党委,院委会坚决支持省委,省政府的决定,坚决配合检查机关的调查取证工作,坚决不给这种医疗腐败分子有可乘之机……打铁还需自身硬。”最后总结既是自信又是一种豪放的态度。

  医院突逢大变,成了职工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想不到药剂科周科长也被带走了,看她天天那么的高冷。”

  “我都听说了,人家老公是开大公司的,也不差这点钱啊?”

  “这年头谁嫌钱烫手啊!肯定越多越好。”

  “是不起外边养的的小白脸,需要花钱地方多……哈哈”

  “这么说过分了啊。不管怎么说人家还是很端庄的。进去就进去吧,不能落井下石。”

  “这不就咱两个嘛。哪说哪了啊。不过,我刚来单位时候,确实穿传着他们一个姓郑副市长有些关系。要不年轻轻的,30多一点,就当科长了。”

  “这还真不知道。个人能力强吧。”

  ……

  “老肖真是打铁自身硬啊。”

  “这你都不懂了,老肖那是有大背景的人,要不能全身而退!”

  “还真看不出来啊!”

  “老肖当年竞争院长时候,那是过五关斩六将,那一路神仙也不是省油的灯。能上来也不是一般人。”

  “不过这两年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医院这几年发展不错,职工幸福感系数较高。”

  “我们也就指望能落点实惠,多挣点,改善改善生活条件,居住条件。最好能把职工子女上学问题给解决了,这样我就举双手赞成他。”

  “上次职代会上,有人提出解决职工子女上学问题,工会主席都说,经过肖院长协调,我们自己筹建职工幼儿园,与周围三小,二初中建立合作关系,为两所单位职工每年免费体检,换取我们职工子女优先入学。高中是一中,给我们部分名额,当然也是要成绩的,相对优先。”

  “真的啊?这都是职工期盼的,那三小,二初中都是省重点,不容易进的。老肖那人还是很不错的,有魄力,有能力。我家孩子今年上小学,没有学区房,我正发愁。你不知道学区房贵到什么程度。反正我是买不起。”

  “你真是有奶就是娘。刚才还愤愤不平,这就成老肖的铁杆粉丝了。”

  “那,那人家确实做实事了,我也不能不实事求是。”

  ……

  张鹏飞和宋娇娇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两人天天双出双入的,如胶似漆,也都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在双方确立关系后,基本上开始了同居生活,一起享受爱情生活的幸福甜蜜。下班后,两人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幸福的羡煞旁人。周末或休息时间,也会一起到娇姐大家庭里,一起吃顿饭,然后参观一下,家里为他们准备的婚房。

  “你看看这个社会的不公平,我们十年寒窗,不如你们这一拆迁。这套房子,怕是我干半辈子才能买得起的。”

  “我也十年寒窗啊。你这叫苦尽甘来,拨云见日,以后跟着娇姐过幸福的日子吧。”

  “你说,咱两个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对眼过,一个科室的。”

  “哪知道你之前心理想着谁哪!”

  张鹏飞随关了门以后,就抱着娇姐冲到卧室。

  “今晚不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提前享受一下婚房吧!”

  “你是想享受我吧。”

  “都享受,都享受。”

  “你原来女朋友,后来为什么分手啊?”

  “这……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问这样的问题。”

  “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你漂亮。走吧,收拾一下就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这就回去了?”

  ……

  两个人得婚礼如期举行,隆重而盛大,高朋满座中,只有从张鹏飞老家来的父母和亲戚显得有些落寞,一家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拉着闲话,听着外边的欢声笑语。忙碌之中的张鹏飞,是不是过来招呼一声,“爸,妈,你们招呼我姑,姑父,舅舅吃好,我这忙完就过来。”

  “你去忙你的,这都是自己人,不用招呼的。”

  张鹏飞离开后。姑父插话说,“鹏飞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上学,工作,从没家里犯愁过。这结婚这么大事,也不让家里张罗。”

  “他姑父。你说的前一半我认可。后一半,我心里不痛快。哪个当爹妈的不愿意为孩子张罗这事,忙点,累点,都高兴。你看我和他爸,都高兴不起来。人家现在娶个媳妇,都要花不少钱,虽然孩子来省城上班了,我们也没闲着,种地,喂牛,就为了给孩子攒个彩礼钱。可是这你看,不让我们花钱,反倒是不通过快,你二哥(鹏飞父亲)昨天到今天都没好好吃饭。”

  鹏飞舅舅接过话说,“姐,你跟姐夫也得想开,毕竟这不是咱农村老家,这是大城市,省城,风俗习惯也不一样。不管咋样,看看孩子缺啥少啥,补贴补贴就行。只要娃子以后过好了,比啥都强。”

  “说的对啊。二嫂,以后鹏飞这有个小孩子,你们还得来帮着照看,人家两个人还得上班。”

  鹏飞父亲憋了半天,“这儿子娶媳妇,弄得跟嫁闺女一样。这娃真给我们老张家长脸啊。”

  鹏飞舅家表妹接过话说,“姑父真是老封建思想。我觉得我哥这忙挺好的。一个嫂子家是本地的,以后我哥在这边就有嫂子娘家人照应着,也不会受欺负;第二,嫂子家把婚房都给了,这得我哥少奋斗二十年啊,以后生活会轻松点。当然我哥也有房子,那小的只能自己住。第三,嫂子脾气,性格都很好,跟我哥又是一个科同事,这有共同语言,以后少生气,家庭和睦。我都想找个这样的,哈哈。”

  “你这闺女,前边说的挺好,后边就不着边了。”

  正说话间,宋娇娇父亲,端着酒杯,推门而入,“亲家,照顾不周,照顾不周。我给各位端个酒。孩子到我这,我都大包大揽了,跟我自己孩子一样一样的。”

  “好,好。”鹏飞父亲端着酒杯,看着周围亲戚,苦笑着,回应着。

13.名额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44 2020.10.30 16:04

  时间可以冲散一切的不快,时间可以让一切归于平静。医院的工作也在每日的重复、加班中前进着。3个月中,刘雯雯很少来找秦家栋,让他有些不适,不适到每天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一度怀疑自己那天晚上碰到刘雯雯的身体,会不会让她产生了反感。每当想到那天晚上,抱着刘雯雯身体时,竟然有了反应,都会感觉自己挺禽兽的,怎么会对雯雯有这种想法?近3个月,病区护士长动不动就在耳边唠叨雯雯长雯雯短的,自己还真的认真考虑过和刘雯雯过往的点点滴滴,甚至和江晓燕约会时也会拿她和刘雯雯比较。

  下班到家后,母亲做好饭,洗过手帮母亲把饭菜端到桌子上,问了一句,“我爸不回来吃?”

  “说上边来人了,你刘叔叔拉着你爸一起去接待了。”

  “哦,那咱就开始吃吧。”

  秦母用筷子打了秦家栋的手背,“没心没肺的,你就没什么事跟我说。”秦母是幼儿老师退休,一向温柔,今天有些反常。

  “妈,我又怎么了?”

  “3个月前,你爸打你,你刘叔叔一家都跑过来劝,后来雯雯哭着走了。怎么回事,你还没有交代清楚。”

  “交代什么啊?我成犯人了。我这上一天的班,也挺饿的,能不能先吃点。”

  “我后来也问你赵阿姨,她也没说太清楚,就说,行就行,不行别勉强,这样不清不楚的把衣服都扒了,以后让怎么做人之类。”

  “啊,她跟你说这个?”

  “你倒是让我们省点心啊?”

  “跟雯雯,就是那天她心情不好,非要出去跑,我就跟着,到了医学院家属院她舅舅家空房子,她就把衣服脱了,我也没拦住。”

  “然后哪?”

  “就抱一起了。”

  “你……”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然后她舅舅突然回来了,我们就跑了。”

  “没骗我?”

  “我哪敢骗你啊。”

  “家栋啊。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你有肌肤之亲,要负责任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上大学那会,好多同学都出去同居了,毕业还不各走各的了。”

  “这能一样吗?我也不是老古板,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搂搂抱抱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可我们家跟你刘叔叔家是世交,可不能对不起人家,男子汉要负责任的。”

  “我……”

  “让你妈把话说完。这是其一,不能对不起刘家辜负了雯雯。第二,你们老秦家已经三世单传,你爷爷奶奶这几年在乡下住,为啥不过来和我们住,就是和你爸怄气,当年你爷爷非要让你爸和我生个二胎,就算丢工作也在所不惜。你爸没有听他的,这么多年也不来郑城,也没有给你爸好脸色。”

  “我怎么不知道这些?”

  “大人们没给你说这些事。现在你爷爷的愿望就是让你早点结婚,早点抱重孙子。我这也就算退休了,你也给我找点事做啊。”

  “我跟晓燕谈的挺好啊。”

  “就那个江书记的姑娘啊。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吧。咱们老秦家,往上数几代,都没有跟宦官世家结过姻亲,一如宦门深似海,咱们都是小老百姓,不宜介入这种家庭。”

  “我的亲娘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是自由恋爱的,跟她爸爸有什么关系?”

  “我跟你爸爸都不同意你跟那个姓江的姑娘。雯雯多好的姑娘啊,又漂亮,又善良。关键问题,你跟人家雯雯都那个,你让人家以后咋嫁人?”

  “我们就是搂搂抱抱,也没有什么啊。”

  “男女授受不亲,那还不叫有什么!”

  “你是我亲妈,还是刘雯雯亲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是你亲妈,但是也不能允许你欺负雯雯。”

  “我没有。当时她那样冲动,我也没拦住,就……”

  “好了,说正事。听你爸爸说,你们医院组织去新加坡伊丽莎白医院参观学习,你爸爸和刘叔叔为你们争取了两个名额,去了以后好好带着雯雯玩玩。”

  “什么项目?我怎么不知道。”

  “听你爸爸讲,优化服务意识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哦。那应该会通知到我们科室。按道理上也轮不到我啊,这王主任自己平时扣的估计都没出去过,怎么会给我哪。”

  “你爸说是你刘叔叔牵头洽谈的项目,本来他要带队的,这不上边检查要进行一周时间,医院就让孙副院长带队过去。”

  两个人聊完天,饭也吃完。秦母开始收拾碗筷,秦家栋坐到沙发上开始划拉手机。看到江晓燕的微信,直接发了个信息,“吃饭了没?”

  “想我了?”江晓燕直接回了个卡通美女照。

  “我们单位安排去新加坡学习两周。只能两周后再见了。”

  “我知道啊。我是卫计委特别代表,也会加入你们的队伍。”

  “真的假的?”

  “明天到你们单位就可以看到名单了。本姑娘是特约代表。”

  “好吧,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单位我和刘雯雯的名字会在列。”

  “刘雯雯也去?那你是不是可开心了,可以左拥右抱?”

  “开什么玩笑,还左拥右抱。”

  “我的名字是你们肖院长强烈要求加上的,我也是刚接到电话。”

  “老肖可真是个人精啊。这么快就把你爸爸马屁拍上了。”

  “像他们这一批人,都是社会这个大漏斗,大浪淘沙,过滤出来的社会精英。要不怎么会只有一个老肖。”

  “期待我们一起享受新加坡的海浪沙滩吧。”

  “你期待享受我吧。这几天怎么也不来看我了?”

  “这几天飞哥休婚假,度蜜月了,科室有点忙不过来。”

  “那也得劳逸结合啊。我想你了。”说完给他发了一张自己蕾丝艺术照,让秦家栋看的热血喷张。

  “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哈哈,干嘛啊,迫不及待了。”

  “有重要事情商量。”

  “如实招来?”

  “我们家想让我赶快结婚,要个Baby。”

  “这个……我还没想好。不是,我觉得我们自己还是孩子,干嘛这么着急结婚哪?”

  “哦”秦家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14.新加坡之行(1)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99 2020.10.31 18:08

  新加坡之行,按照约定时间,一行23人在医院集合之后,乘坐大巴,一同前往机场,搭乘国航晚11点航班直达新加坡。上车之后,秦家栋看到刘雯雯,已经在坐,就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座位坐下。

  “这是我们科长的位置。”

  “这不能占位置,谁来谁坐。”秦家栋说着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雯雯。刘雯雯没有拒绝,接过水喝了一口。

  “江晓燕怎么还没有来?早知道有她去,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你说啊,为什么。我不想当你们两个电灯泡。”

  秦家栋站起来环视车内,没有见到江晓燕,就拨通了她的电话,“你人哪?”

  “我们单位临时有工作抽不开身,我不去了。”

  “这么突然?说不去就不去了?”

  明显感觉到对方压低了声音,“我爸爸专门给我打电话,不让我去的。不想欠你们老肖人情。”

  “那你可以自己买票过来?”

  “不知道是我爸爸意思还是科长故意的,这几天给我安排的工作特别多。”

  “哦。那我知道了。”秦家栋明显有些失落。

  “我知道刘雯雯那个小贱人也去了。你一定要洁身自好,不要沾花惹草,小心回来我阉了你。”秦家栋忙调低手机听筒音量。

  “知道了,知道了。就这样吧。”

  刘雯雯明显已经听到通话内容,脸上神情欢快了许多,嘴上嘟囔着,“江晓燕才是小贱人,抢我男朋友,还好意思说我。”顺着把秦家栋胳膊挽在怀中。

  “哎……注意影响。”秦家栋一边躲着,一边给新上车的同事打招呼。

  “家栋啊,什么时候让喝你们的家酒啊?”

  “呵呵。叔叔,我爸在家,藏的有好酒,你随时去家里喝啊。哈哈!”

  “你这个傻孩子。老秦的酒我还少喝了。我问的是啥时候喝你的酒?”

  “哈哈……”满车的人都笑了起来。

  “你这傻孩子。雯雯这么乖孩子你还不抓点紧。要不我回头找刘院给我家儿子提亲了?”

  秦家栋慌忙站起来,“别闹了,大家都坐好,车要开了。”刘雯雯被逗得满脸的红晕,幸福的洋溢着,挽着秦家栋的手挽的更紧了。

  凌晨四点,飞机平稳降落在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一行人,直接到达酒店,两人一间,因为一晚上没有休息,到达房间后,简单洗刷后,便倒头入睡。

  秦家栋和小儿科邓主任分配到同一房间。躺床上后,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因为尚处于凌晨,就没有去打扰江晓燕。刚准备放下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刘雯雯发过来的,“你睡着没有?”

  “还没,刚准备睡。”

  “我一个人害怕。”

  “你待遇挺高啊,一个人住单间?”

  “还不是沾了江晓燕的光。她不来,就剩我一个了。”

  “那我过去?影响不好吧?”

  “我在3045。”

  无奈秦家栋拿包烟,跟室友说了一声,“出去抽根烟。”出门后,鬼鬼祟祟来到3045房间。进门后秦家栋坐在床边,“不介意我抽根烟?”

  “我给你点上。我特别喜欢看你抽烟的样子。”说着刘雯雯用火机给秦家栋点完烟,顺势坐在秦家栋身边。

  秦家栋看看穿着睡衣的刘雯雯,刚洗过澡的样子,一头秀发披散着,透着诱人的香水味,忙往边上挪了挪,“你这样,咱两个很容易犯错误的,说不定回去就变成三个人了。”

  刘雯雯又向前挤了挤,“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我们这几天约法三章好不好?我在这陪你可以,要保持距离。我这正是激素水平旺盛的时候,我怕把持不住。”

  “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江晓燕是不是有一腿?”

  “什么叫一腿?”

  “就是睡到一起了?”

  “没有,别听她们瞎说。”

  “我不信。上学时候,她不好好在宿舍住宿,动不动就校外住宿。”

  “那你还老回家住哪!”

  “我们宿舍老大说有看见过你跟江晓燕出去开房了?”

  “这你也信?”

  “亲眼所见。老大不会骗我的。”

  秦家栋也没有了抽烟的兴致,直接在水杯把烟湮灭。“就算是吧。怎么了?”

  “我也要。”

  “小姐姐,这话也说得出来,臊不臊得慌!”

  “江晓燕有的,我也都要有。江晓燕给你的我都要给你,这才公平。”

  “你这是什么歪理论。我有那么好吗?”

  “可能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普通人,甚至是公子哥。还有人说你脚踩两只船,是渣男。可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小时候喜欢的家栋哥哥。”说完把把秦家栋推到床上,骑到他的身上。

  “刘怡雯同志。不要这样,那天晚上咱都差点犯错误了。我没有做好娶你的准备,我们这样做只会伤害到你,我内心会不安的。”

  秦家栋一番言语犹如一盆冷水泼到刘雯雯头上,冷静后刘雯雯,质问秦家栋,“那你跟江晓燕就想好结婚了?”

  “上大学时候,那么多谈对象出去同居的,谁想以后得事了?现在想有点耍流氓了。”

  “好吧。”说着跳下床,回到自己的床上。

  因为江晓燕还没有结婚的打算,秦家栋突然发问,“你想跟我结婚吗?”

  “我想有什么用哪?我妈妈说,两个人感情需要慢慢培养的,可是,培养着培养着,你被别人抢走了。我也不知道,从小到大,我就想着有一天跟你结婚。”刘雯雯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放在膝盖上,“你还记得,幼儿园时候,你拉着我的手,我们两个很认真的去找我妈妈,说,以后长大了,我们要结婚,让妈妈把我家嫁给你。当时把我妈妈逗笑了。”说着,刘雯雯,擦了擦流到鼻旁的掺着鼻涕的眼泪,“为什么长大了,就这么不开心,我都不想长大。还想像小时候那样,我们一起无忧无虑的玩,多好啊。”

  “雯雯。如果没有以前我们认识,我早就会追你的。”

  “真的啊?如果以前不认识,我会认为你是坏人,不理你的。哈哈。”说着破涕而笑。

  “我真有那么坏吗?”

  “我室友都说你是花花公子哥,花心大萝卜,脚踩两只船。”

  “那你还对我念念不忘?”

  “她们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是江晓燕把你抢走了,才这样说的。”

  “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医院参观学习?”

  “你睡吧,我有点睡不着了。”刘雯雯说着就闭上了眼睛,还发出轻微的鼾声。秦家栋看她脸上带着笑容,眼角还有一颗泪滴,侧面看上去,真像传说中的睡美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15.新加坡之行(2)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92 2020.11.02 11:26

  新加坡伊丽莎白医院的参观学习,持续了5天,一行人在对口接待中,充分感受了新加坡良好的医疗环境,在学习中寻找差异,寻找不足。

  新加坡的医疗制度与国内差异很大,因为人口原因,门诊量和年均手术量,与省医院尚且有差距,更不用说北上广医院。由于良好的医疗保险制度和分级诊疗制度,医患关系很和谐。因为医生培养制度的严格和标准化,新加坡医院的医疗水平差别并不大,只有全科与专科之分,因此,老百姓都会选择就近的医院解决疾患。

  集体活动结束后,分批次到新加坡其他医院进行参观。带队孙副院长专门找到秦家栋和刘雯雯,“你们两个暂时没有什么任务,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也不要搞出什么事情来。”说完拍了拍秦家栋肩膀,乐呵呵的走了。

  “你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西乐索海滩吧?我看网上攻略,那里很美的,有着非常多的棕榈树,海水干净清澈,傍晚在海边散散步,吹吹海风,躺在堆得高高的干净的礁石上,面朝大海,豁然开朗,内心会有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

  秦家栋伸头过去看刘雯雯手机上攻略:海滩边有很多晒日光浴的游客,海滩很长很大,有很多游泳的人,还有玩沙滩排球的。西乐索海滩是众多沙滩排球迷的聚集地也是新加坡海滩排球盛行的发原地。西乐索海滩宽而长的沙滩除了有咖啡座、沙滩酒吧与精品商店,还有许多户外活动设施如独木舟、滑水板、自行车与滑轮等。

  两人商定后,带了换洗衣服,防晒、洗浴用品和泳衣等就乘车出发。到达地方,存好衣物,秦家栋换好泳裤,就在外边找了一处有遮阳伞的长椅躺下。足足等了二十分钟,秦家栋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当穿着比基尼的刘雯雯来到秦家栋面前时,秦家栋顿无睡意,血管暴涨,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他咽了咽口水,“你怎么这么慢啊?”

  “我要涂防晒霜的。”

  “哦。那走吧?下水吧?”

  “别慌,让我给你也涂一点。”说着蹲在秦家栋边上,开始用一只手沾着另一只手心里的防晒霜,给他涂抹。在刘雯雯触碰到秦家栋皮肤时候,秦家栋感觉血管要炸了,看了一眼刘雯雯,美好一览无余。“我不用涂,我先下水了。”说完,冲向海水中,一股透心凉让他醍醐灌顶,对着追过来的刘雯雯说,“祖宗,你怎么穿的这么少?”

  “那你穿的比我还少一件哪!”

  “好吧……还挺有料!”

  “那当然了。上学时候我就比江晓燕罩杯大。”

  “好好,打住,走,往前游泳吧。”

  “我不会游泳的。”

  “那你还要来这里?”

  “你可以教我啊。”

  “这玩意现学能来得及?”

  “我很聪明的。”

  说着,就开始一手扒着秦家栋肩膀,开始扑腾。秦家栋也没了玩水兴致,开始双手拖住刘雯雯,全身心的教她游泳姿势。刘雯雯不断的练着划水,累了就缠到秦家栋身上休息会。秦家栋有些崩溃了,开始托着刘雯雯时候......当她休息时候,双手抱着她的臀部。刘雯雯用手指划着秦家栋的前胸,“你变坏了啊。”

  “你这样让谁受得了啊!”说完刘雯雯抱的更紧了。

  “那我们去那边礁石上休息会吧?”说着指着距离海岸边不远地方。秦家栋放眼看去,夕阳西下,如同金子洒满整个水面,距离岸边约500米的地方,有一处不大的礁石裸出水面。因为担心不熟悉水域状况,秦家栋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刘雯雯,绯红的小脸微笑着,荷尔蒙一下子全冲到秦家栋头顶,心中暗暗的说,“雯雯,你可不要怨我。”下定决心的秦家栋抱着刘雯雯,向着礁石走去,因为水的浮力,不需要用太多力气去抱,秦家栋故意把她抱的紧紧的,让她的身体离自己的身体更近一点。

  秦家栋在礁石上坐安稳后,才和怀里的刘雯雯一起欣赏这榜样的美景,远方是城市上空闪烁的霓虹灯。

  刘雯雯根本无心欣赏美景,只是随着秦家栋的手指方向被动望去,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第一次从秦家栋怀里这个方向,观察着这个男人,轮廓清晰的脸庞,高高的鼻梁,深邃的双眼和浓密的眉毛。回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开始被这张脸庞吸引:初中时候,闺蜜姚英,自己开玩笑说,“你的娃娃亲,还要不要,不要我就去追了?”

  “他有那么好?你追去呗。”

  “脸很有型,有轮廓,眼睛,眉毛,鼻子都很精致,又有型。”

  “你花痴啊你。要不要我给你们牵牵线。”

  “你舍得?你们娃娃亲,我可听说好几个女生对他有意思,你小心点。”

  “随他便。我要好好上学的。”自此之后,刘雯雯开始认真的审视自己这娃娃亲对象,才开始发现他的帅气。

  秦家栋看着见愣神的刘雯雯,“想什么哪?”

  “我……我有点想我妈妈了。她天天给我打电话,问都去哪了,跟谁在一块了?”

  “你跟她说了,我跟你睡一个房间了?”

  “说了。”

  “天哪!那我妈估计也该知道了。”

  “我妈说,不要干傻事,回来张罗张罗再说。”

  “那你还这样?勾引我!”

  “我想你。”

  “我也想你。这几天都想你,天天想。”说着第一次主动吻向刘雯雯,感受到主动的刘雯雯,也紧紧的抱住这个心爱的男人,炙热的火苗熊熊燃烧着,烤焦着两个人的身体,体温不断的飙升。

  “我想……”

  “那我们回去吧,回酒店。”

  “就在这里好不好?”

  “回酒店吧。”

  两人收拾衣物回到酒店,分别去卫生间冲洗。秦家栋趁刘雯雯去卫生间的空隙,看了一眼手机,江晓燕发过来,一张含有两道杠试纸的图片。一个激灵,如当头棒喝。

  “什么意思?”

  “我就是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不要乱搞,小心回来我阉了你。”有些慌乱的不知所措的秦家栋,看着刘雯雯冲完澡出来。

  她裹着浴巾,钻进被子摸索一阵,把浴巾拿出来扔在秦家栋脸上,望着无动于衷的他,“你怎么了?”

  “我们……我们还是别了,我怕伤害到你!”

  “下午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啊?你又怎么了,我是不是这样站到你面前,你都不会要我?”刘雯雯从床上冲下来,站到秦家栋面前,秦家栋瞪大了眼睛。

  

16.新加坡之行(3)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401 2020.11.02 17:37

  新加坡考察学习2周时间,刘雯雯是最快乐的,这里有自己心爱的家栋哥哥,甚至西乐索海滩之行后,两个人睡觉也开始挤到一张床上,每天相拥而眠,相拥而醒。刘雯雯喜欢挽着秦家栋的一只胳膊睡觉,睡着的脸上都留着微笑的痕迹。秦家栋禁不住诱惑,把刘雯雯压在身下后,虽然有江晓燕的心理羁绊,但是刘雯雯给他的快乐,让他暂时忘掉了一切烦恼。两个人也无所顾忌的相拥在一起,醒来就接吻,抚摸,做爱,不管白天和黑夜,直到把房间能吃的食物都吃完,才依依不舍的穿好衣物,外出觅食。

  现在两个人才是真正的情侣,刘雯雯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随意让家栋哥哥带着自己。“雯雯,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行?你喜欢吃我就喜欢。”

  “前边有家意大利面馆,咱们去吃点。”

  “好。”

  “我要吃点肉,好好补补。”

  “哈哈……讨厌。”两人一起近店,点好饭菜之后,一起喝着饮料等。秦家栋抚着刘雯雯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你不会怪我吧?”

  “嘿嘿。怪你什么?”

  “看你傻样。”

  “妈妈说回家就开始张罗我们结婚的事,她和张阿姨已经开始买家具,打被子了。据说,张阿姨把小宝宝衣服都买了。”

  秦家栋惊的张大了口,“啊。我妈这也太速度了,有这么夸张!”

  “两个妈妈一起,就开始盘算以后怎么带孩子。哈哈。”

  “我的亲娘啊!你怎么什么事都给你妈妈说啊!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

  “我没有说,我就说一个人住害怕,就让家栋哥哥一起过来住了。我妈就说,还不如让你们结了婚再出去。”

  “这下我爸爸和刘叔叔就更有理由一起喝酒了。原来因为三高,都不让他喝酒了。”

  “对对。我妈也最讨厌我爸喝酒了。喝醉了话多的没完没了。”

  “这几天你安全期吗?”

  “不知道啊。”

  “你都不怕怀小宝宝,傻闺女。”

  “我不怕。我可喜欢小孩子了。”

  “你童心未泯,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再生一个,可怎么办啊。”

  “那你也没问我。哪一次你不是跟疯了似的,我都拦不住你。”

  “行行,打住。再说就少儿不宜了。我又不是柳下惠,你都那样了,我不动心,就有问题了,你也不要我了。”

  “不会的,什么样的家栋哥哥我都喜欢。”刘雯雯肯定的认真的回答。

  秦家栋原本一句玩笑,看到雯雯严肃认真回答,有些感激的看着这个深深爱着自己的人。用手揉揉她的头,“回去咱就准备结婚,有孩子咱就生下来,没有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迟早会有的。”

  “嗯嗯。”刘雯雯笑起来,原本没休息好的眼睛肿胀的眼睑都眯在了一起。

  秦家栋扭头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店里,遂大声喊起来,“飞哥,飞哥。”

  “家栋?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我们明天的飞机。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不度蜜月嘛,去了巴厘岛,新马泰,这是最后一站。”

  “飞哥,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张鹏飞看了看,双眼迷离婆娑的刘雯雯,坏笑看看张家栋,“有没有欺负人家小姑娘。”

  秦家栋给了张鹏飞一拳,“快喊娇姐,不对,以后要叫嫂子了。喊嫂子过来一起坐。”

  他乡遇故知,也算是人生大幸事。四人一起欢快聊天,用餐。场上氛围明显是宋娇娇和秦家栋说话多一点,张鹏飞和刘雯雯附和的多。

  因为入住酒店相距不远,秦家栋和张鹏飞就以外出抽烟名义出了酒店,留下两个女眷在一起聊天。两个人在路边长椅上坐下,刻意看了看,周围有可以抽烟的标识,点上烟之后,“你把你媳妇给收了?”因为刘雯雯经常去科室找家栋,科室同事都这样称呼她。

  “我非圣人,坐怀不乱做不到啊。”

  “看小姑娘走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悠着点身体啊。”

  秦家栋呵呵笑着,“你光说我了,你自己这一个月不是这样过来的!”

  “小姑娘对你真好。你刚毕业来科里,我都看出来了,人家对你是真心的。”

  “飞哥你以前都劝过我,就她了,让我把她领回家收了。我当时没有在意,我觉得自己对她只是兄妹之情,我喜欢江晓燕那种比较野的路子,雯雯太腼腆了。通过最近一段时间,这孩子跟着了魔似的,每次做出的事,都能让我大跌眼镜,跟以前的她完全两样。这几天,在这边,我们聊了很多,我才知道,在她心中,不是因为我帅、我爸是秦主任、我家的钱—跟你们娇姐家不能比—而跟我在一起,而是不管我什么样子,都会跟我在一起。我就感动了,就……”

  “就不分白天黑夜,看把你们两个累的,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

  “是有些疯狂,都快吃不消了。”

  “赶快把人家娶了吧,也不妄你的吃不消。”

  “家里正在张罗,家里把我房间的床都换成大床了。”

  “好好。结婚就应该跟你们这样,青梅竹马,门当户对的。”张鹏飞说着,长长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像我们,实际上不该走到一起的。”

  “这话怎么说?”看飞哥说的认真,家栋也不敢开玩笑。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些。我家农村的,自己上学出来工作,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打拼了。也在郑城买了自己的房子,虽然小点。可是跟娇姐家里比起来,真的是天壤之别,落差太大了,每周末我都不愿去她家。她家人都是牛B哄哄的,现在在郑城,谁有钱有房子就是很牛的人物了,她家又是老郑城人,各种关系盘根错节。”

  “只要娇姐——嫂子对你好就可以了。”

  “叫什么无所谓了,我还习惯叫娇姐。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生活生存的环境决定了人的一生,这是根深蒂固的影响。”

  “什么意思。”

  “娇姐外表柔弱,内心很骄傲的,加上从小优越的生活环境,是很强势的。”

  “这是你感觉到的?还是生活中表现出来的?”

  “平时生活就能看出来。在家,我只有听话的份,一切都是以她为主导的。”

  “只要对你好,过得幸福就好了。”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你说的也对。家庭不和谐,以后还要面对很多问题,如以后谁来带小孩子,上学,教育等,还有我的农村亲戚比较多,经常有来郑城看病的。等等吧!”

  “我觉得你们还需要磨合,像新买的车,有磨合期。还有,你不能再叫娇姐了,要叫媳妇,老婆,最起码叫个娇娇。身份转变,不能拿同事的标准去衡量媳妇。”

  张鹏飞多看了看秦家栋两眼,“这几天看来,没有白参观学习,生活感悟不少。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也没有了。对你们两个都很熟悉,有感而发。你们两口都是善良的人,我觉得需要磨合,这蜜月期还没结束哪。”

  张鹏飞看了看天,“说的有道理。走吧,回去还得造小人哪!”

  “哈哈哈……”

  

17.倾诉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216 2020.11.05 11:53

  如意西路的大岗李是一个城中村,是旧城改造重头戏,村子存在时间长,居住人口多,私拉乱建现象极为突出。因为出租屋租金便宜,也是郑漂一族青睐的居住地。

  大岗李村主要两大姓,李和宋姓居多,宋娇娇爷爷一处老宅也在这里。宋娇娇爷爷奶奶过世以后,老宅一直出租着,此次嗅到拆迁信息后,宋娇父亲和两个弟弟商量,由宋父拿出一部分钱,象征性给两个弟弟分,算是把老宅给哥哥,实际上因为张鹏飞外来户,把老宅给娇娇当嫁妆。看到各家各户都在拼命的拆建以增减面积,张鹏飞和宋娇也拿出几年的积蓄,增加了不少面积。等到拆迁办进驻后,因为新建面积没有许可证,不予认可,正一筹莫展间,看对方是寰宇地产,张鹏飞早早通过私人关系,获得满意的赔偿后,签了合同后离场。

  部分由于私建房屋村民,未得到许可证的面积,政府不予认可,得不到补偿,与施工方发生对峙。安保部门派保安协助施工,与村民发生肢体冲突,有3名村民受伤,目前已经送到医院,都是体表伤,无生命危险。寰宇地产那边也有5名保安受伤。

  因为张鹏飞的户口未在大岗李,赔付的房产都在宋娇娇的名下,两人再商量是不是把张鹏飞的名字也加到房产证上时,意见起了冲突,两人不欢而散。张鹏飞郁闷的从拆迁房走出去,看到村民与保安起冲突,一时正义感爆棚,随手用手机拍了几张,发到贴吧上,哪知道有好事之人看到以后,不断地跟帖,评论,置顶,成为贴吧的头条新闻。

  张鹏飞并未意识到严重性,下班后,喊上秦家栋一起喝酒。秦家栋见刘雯雯来等自己下班,就告诉她,“今天回我家吧?你先回去,我跟飞哥说一会话就回去了。”

  刘雯雯乖乖的背着自己的小包,一人回家等待秦家栋。自从新加坡回来以后,两家商量准备一起吃顿饭,就把婚期定下来。双出双入的两人已经在双方父母的默许下同居了,时而在刘家住,时而在秦家住。

  张秦二人出医院后,随意找了一家小馆子,要两个凉菜,推杯换盏开始喝上了。

  “飞哥,听说你最近忙得很,马上要变拆二代了,兄弟恭喜你了。”

  “正为这事发愁。要说不高兴,不兴奋,我有点装孙子。但是我是真的高兴不起来。”

  “有啥梗?”

  “这老宅给我们,我和娇姐都很高兴,我心里边也很感激,觉得自己是遇上贵人了,撞大运了。我把自己的全部积蓄,甚至老爸老妈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多建面积了。这一拆迁,我才发现,实际上不干我什么事,名字都是娇姐的。”

  “娇姐家不能想想办法?”

  “一个这个需要全村人同意,另外一个,娇姐觉得我想多了,夫妻两人一起生活,不分你我,加不加我名字也不是很上心的。”

  “实际上我觉得娇姐说的也没错。”

  “作为任何一个外人来看,都没有问题,我只是自己做的。但是换个角度来看,一旦离婚,我就一无所有了,我原来拿来建建增加面积的钱就打水漂了。”

  “现在这个理由好像拿不出来说啊。你和娇姐也正值蜜月期。”

  张鹏飞说着举杯,一饮而尽,“喝酒,喝酒。我是哑巴吃黄连,心理苦说不出。”

  秦家栋喝过酒后,“实际上我有个不成熟小建议,不只是不是妥当?”

  张鹏飞眼睛瞪着他,“有话说,有屁放。”

  “公共场合要文明一点。”秦家栋故意停顿一下,卖个关子,“你多努力,赶快给娇姐种上一颗,等开花结果。以后事情自然就是另一番景象。虽然有些猥琐,但是你们是合法夫妻,这也是正常生活一部分。”

  “你不知道。娇姐之前有个堂姐生孩子大出血,差点挂了,他心里有阴影,不想要孩子。”

  “这还不简单。”秦家栋说着拿支牙签,在一次性喝酒的杯子上戳几下,“我扎,我扎,我扎。”

  滑稽的表情和动作惹得张鹏飞笑了起来。“喝酒,喝酒。”

  两人喝的尽兴,张鹏飞接到电话,“请问你是张鹏飞本人吗?我们是如意西路派出所。”

  “是,我是张鹏飞。”

  “你现在涉及到一个网络散布不良信息的案件,请你20分钟内赶到我们派出所,有问题吗?”

  “我现在过去没问题,20分钟我不敢保证。”

  “我代表公安机关传唤你。”

  “马上到。”张鹏飞一身的大汗,酒意全无,跟秦家栋一起打车来到派出所所在地。

  张鹏飞被叫进去谈话期间,秦家栋给娇姐打通电话,汇报了情况。娇姐很淡定的说问过情况再说,就挂了电话。约十分钟后,回了过来,“我问过了,我三叔打听过了,飞哥就是发了几张我们庄上拆迁打架的照片,被人恶意炒作。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那就好。吓死我了。”

  “你说说你,不回家陪你小媳妇,跟他喝什么酒啊。小心回去让你跪搓衣板啊。哈哈。”

  “娇姐家法挺严啊。看把飞哥管的,跟我喝个酒还偷偷摸摸。”

  “看他回来我不收拾他。我啥时候管过他喝酒了。”

  “暴露庐山真面目了。还要收拾飞哥。”

  “有种你们下次来家里喝,看我喝不死你。还给我设套,等你结婚那天,小心点。”

  “不闹不闹了。飞哥出来了。你给飞哥说两句,温柔,要温柔。”张鹏飞接过电话,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

  “没有事了。天不早了,都回吧,明天还要上班。”

  道别之后,秦家栋一人打车回家,刚下出租,手机响起,江晓燕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着。

  “秦家栋,你个负心汉,我把我的身体都给你了,你竟然要跟别人结婚了。你以为你多泡几个妞就不得了,看我明天不刮花你的脸,我那个剪刀把你哪给你卡塔了,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你听我解释?我们两个不适合结婚。”

  “你趴在我身上时候怎么不说,提上裤子你就说不合适了。我跟你没完,你等着。我不会放过我刘雯雯那个小贱人,贱货,跟我抢男人,门都没有。”说完愤愤的挂了电话。

  秦家栋自己上楼,洗刷完毕后,钻进刘雯雯暖热的被窝,刘雯雯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秦家栋冰冷的身体。秦家栋有丝丝感动,翻身把刘雯雯压在身下。

  “这么晚了,你要干嘛!”

  “我们赶快要个孩子吧。”

  ……

18.桃花峪(1)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223 2020.11.06 18:12

  桃花峪位于郑城西域,因景而得名。有史记载:桃花峪“夹岸多桃林,春三月时,游人为之目眩。”因高速公路而修建的桃花峪黄河大桥,更是成为人们流连忘返景点。

  约下午五时,江晓燕约秦家栋乘出租车后,一路不语,到达桃花峪后下车,两人走到便道上。江晓燕凭栏眺望夕阳西下,桥下滚滚浑浊的黄河水奔腾着。

  “秦家栋,这是你第一次带我和刘雯雯来玩的地方,说可以欣赏长河落日,既有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苍凉之美,又有黄河之水天上来,滚滚黄河东逝水的生命壮观之美。”

  “晓燕,你别那么冲动。”

  “我能不冲动吗!我把我的心都给你了。都是因为,你什么破诗,还滚滚黄河东逝水。”江晓燕破涕而笑,“主要我当时觉得,我哪方面都比刘雯雯要好,为什么她有挺帅的男朋友,我就是要跟她竞争。”

  “你赢了。”

  “是,我觉得我赢了。上大学时候,她们都骂我抢了刘雯雯男朋友,可是我不在乎。我毕业让你跟我一起回南方,你说,郑城是你生长,生活的地方,你爱这里,爱这座城市,我就自己回去了。回去之后我才发现我根本放不下你。”说着江晓燕转身望着夕阳西下,大声呼喊着,“郑城,我也爱你,这里有我的青春和记忆。可是你爱过我吗?”

  “晓燕,我对不起你,我就是一个渣男。”

  “你说得对,你就是一个渣男,你喜欢我的时候,就一个劲的往我身边凑,得到我之后,就开始想别人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我怀孕了,你说怎么办?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你不要逼我!”

  “你信不信我从这桥上跳下去?”

  “晓燕,不要这样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现在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快说,选我和孩子,就跟我一起,咱回南方,永远离开这个地方。选她,你就以后每年在这给我和孩子送纸钱吧。”

  秦家栋痛苦的不知所措。背后一个披肩长发,穿红色卫衣的女子慢慢走了过来,由于桥上风声太大,他浑然不知,直到听到她喊话声音,“江晓燕,家栋哥哥是我的,我们从小就定了亲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哪?”

  “雯雯,我知道上学那会对不起你。虽然你那时候不愿承认他是你男朋友,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他。都怪你,天天家栋哥哥,家栋哥哥的,让我喜欢上他了。”

  “我没有怪你,怪就怪我自己太木讷,当时没有勇气告诉她,我已经不是像妹妹那样喜欢她,我是一个女生喜欢男生那样的喜欢他。也谢谢你,是你警醒了我,如果没有你,也有可能会有王晓燕,李晓燕来跟我抢家栋哥哥。”

  “你不怪我?”

  “我曾经很沮丧过。后来我就想开了,我应该跟你公平竞争,我也是女人,女人该有的身材,相貌,我自己觉得一点也不比你差,为什么会输给你。我还有先天的优势,就是他的家人也是倾向认可我做秦家儿媳妇的,我不会输的。”

  “刘雯雯你个小蹄子,你成熟了,我不是你对手了。上学那会,明显,你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屁孩,所以,我轻轻松松就打败你了。”

  “那你还说什么哪。上学那会的你才是我认识的江晓燕,性感,不服输。虽然罩杯不如我,胸总是挺得比我高。”

  “你少来,谁说我的不如你,你来啊,比一比。”

  “好啊,走,回去比比看。你总不会要在这脱衣服吧?我倒不怕脱衣服,反正就这一个男人看,还是我的,虽然你不会承认是我的。”

  “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野。我知道我为什么输给你了。”

  刘雯雯说着走了过去,拉着江晓燕的手,“咱回去吧,你尽管使用你的十八般武器。”说着在他的胸上按了按,“如果家栋哥哥跟你走,不管你们在郑城,还是去南方,我都去参加你的婚礼,祝福你们。”

  江晓燕看了看刘雯雯真诚的脸,哭出声来,“雯雯,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真的爱上这个渣男了,因为这个人,爱上这座城。”

  “好了,我们还像在学校时候,好不好,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公平竞争,不管谁赢了,都祝福对方。”

  “好。你这样说,我好感动。我都想把他让给你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爱他。”

  “我知道,我知道。”

  江晓燕转身对着秦家栋说,“秦家栋,桃花峪是我人生的又一起点,你带我们来这里看风景。你告诉我,这座大桥,依山傍水,既有长河落日圆,又有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今天,我在这里郑重告诉你:秦家栋,我爱你。请记住桃花峪,让桃花峪见证我们的爱情吧。”

  秦家栋看看江晓燕,看看刘雯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刘雯雯也不甘示弱,搂着江晓燕,大声吼着,“家栋哥哥,我也爱你,我从幼儿园都开始爱你了,以前我总是说不出爱这个字,现在我可以了。秦家栋,我爱你,桃花峪,我爱你,请你见证我们的爱情,在这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说完两人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

  秦家栋也跟着尴尬的笑了笑,内心深处五味杂陈,虽然有两个美女,都这么激情的爱着自己,但是心中却有说不出的酸楚。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如果可以一夫多妻就好了。”,想完自己开始傻笑。

  “家栋哥哥,你笑什么?我们两个现在,被风吹的,也没有形象了,很邋遢吗?”

  “没有,没有。”

  “他我还不知道,他一定在想,要是政府允许娶两个老婆就好了,晚上睡觉,可以左拥右抱。哈哈哈。”

  “真恶心!不会吧。”

  “没有。没有。我是看你们两个和好了,我由衷的高兴。”

  “小样儿的,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这样想的。雯雯千万别纵容他,给他两个老婆,他还会去找第三个,第四个,甚至第五个的。”

  “那是韦小宝,不是我秦家栋。”

  “雯雯,咱两个捉住他,好好的收拾他一顿,让他欺骗了我们两个杰出女性的青春。”

  “好啊。”说着两个人揪住秦家栋,江晓燕伸手就打。刘雯雯哪下得去手,“啊,还真打啊?家栋哥哥,你快跑吧!”说完松开了手。

  “你这贱蹄子,你这个叛徒,你放走他,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转身开始追刘雯雯。爽朗的笑声在山水之间回荡着。

  

19.桃花峪(2)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09 2020.11.08 18:05

  秦家栋、江晓燕和刘雯雯三人由悲转喜,开始打闹时,桃花峪黄河大桥上已经开始堵车了,桥下救援艇也在周围游弋着待命。几位伸长脖子焦急观望的人,看到孩子们开始嬉闹,悬着的心才开始放下。

  当三人看到父母在桥边等待时,分别走向自己的父母。江晓燕看到父亲和母亲时,欢快的跑了过去,投在父亲的怀抱,几乎哭出声来。父亲紧紧的抱着她,“我们都来了,孩子不用害怕了。”

  “老江,你知道我为什么哭?”

  江清林看了看前妻,“为什么?”

  “我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受委屈了才哭的。”

  江晓燕母亲问,“那是为什么?”

  “你知道上次你们两个一起接我是什么时候吗?是我上幼儿园大班,从那之后,我再有没有这般待遇过。不是爹有事,就是妈有事。”

  “我们这还不是……”

  “打住,蒋昕媛同志。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每次我一提到这个问题,你都是说父母为了我,才做出的牺牲。当初我是不是你们意外之祸!那还不如去医院做个人流,甚至吃一片药也比现在要好。”

  “你说什么哪!”

  “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两位看看人家的意外。”说着,手指指引着,父母看了看刘雯雯在父母簇拥下走着,秦家栋则是搂着父母,场面都甚是温馨。三人转身后,江晓燕一手挽着父亲,一手挽着母亲,“我想要的是这样的生活,知道不,江书记,昕媛董事长。”江清林与蒋昕媛对视一下,默默无语向前走着。

  “每一个人的人生之路都是自己走的,有一些决定做了之后,是没有办法回头的。一晃已经知天命了,你小时候的种种印象好像就在昨天。即便我们真的想要回去,老天爷也不让了。老天爷对每一个是公平的,在给予你某些方面成功的同时,也会给你其他方面一些缺憾。”

  “我这一辈子,算是被你们两个姓江的折腾苦了。前半辈子,为了一个姓江的,守着一个男人,守活寡,后半辈子,又被一个姓江的数落,埋怨。”

  “蒋昕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没准备好,不要生我啊。好像我今天不跳还不行了,是不是?”说完,挣脱母亲胳膊就要跳河。父母两人慌忙拉住她。“祖宗,我错了,行不行,你别闹了。”

  “你就不是认错的态度,我今天非跳不可。”

  “跳吧,你跳我也跳。咱娘两个黄泉路上做个伴。”蒋昕媛甩开了手,生气的说。

  江晓燕看母亲真的生气,也不在挣扎,回来挽住母亲的手。“我拧不过你,你赢了。江shu记也拧不过你,咱家你老大,服了。我姥爷说了,在蒋家,没人敢惹你,你是蒋家之主。”说的江母转怒为笑,“我这蒋家之主还不是栽到你们江家了。”

  “那以后我罩着你。lao江同志,以后好好服侍我们蒋董事长。蒋董,跟您商量个事呗,把你的董事长位置让给我做呗,咱这关系。”

  “一会又没个正经?我都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刚毕业那会儿,让你来集团上班,你不来。”

  “我的意思是,我来做总裁,你回家做家庭主妇,可以不可以?”

  “别闹。管理企业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有闹。我喜欢秦家栋其中最重要一点就是喜欢他的家庭,每天大人们上班,下班就回家陪陪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非常幸福。我们家哪?姑且算个家吧,既有大企业,大公司,要钱有钱,又有行政高官,要权有权的。可为什么都不开心哪?我从小没有完整父爱母爱,妈妈外表强大,可是一到下雨天,打雷天,就把窗帘全部拉上,不敢看外边。总是我抱着妈妈哭,妈妈抱着我哭。爸爸哪,不管调动到哪里工作,都是吃住在招待所里,没有烟火气,怎么也不像一个家的样子。”

  说完,三个人默默不语,径直走到桥头,停了两辆车,江清林上了一辆,蒋昕媛上了一辆。江晓燕看了看父亲,看了看母亲,最后还是默默选择了上母亲的车。上车以后,她趴在妈妈腿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回想的全是小时候父亲母亲一起带自己玩的画面。

  江清林上车后就恢复了满脸的严肃和不怒自威的面孔,对着司机说。“走吧,先回办公室。”然后拿起私人的手机,给蒋昕媛发短信:“晚上做我的饭。”

  江晓燕在车上开始跟母亲商量,“妈妈,你这样的大美女怎么会喜欢上爸爸这样木讷的人,不懂风情,不浪漫,榆木疙瘩。”

  “不许你这样说你的爸爸。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年轻时候也是很帅的,很有吸引人的魅力。”

  “这辈子亏不亏?”

  “自己做的选择,自己都要承受。”

  “就没有想过再找一个男人?你这么年轻貌美的。”

  “你……晚上在家住不?”

  “不回了。给你们一个二人世界的机会。”

  “二人?”

  “我都听见你手机响了。猜的不错的话,肯定是江清林同志良心发现了,晚上要回去找你。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你不想过三人世界吗?爸爸妈妈和孩子?”

  “你们两个人都还没有稳固,我的出现,有点突兀。”

  “什么话到你嘴里,没有个正经。和秦家小伙子,以后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你看人家现在你侬我侬的,我也不知道有啥绝招能把他给召唤过来。”

  “你们是初恋,应该是还是有感情基础的。最近我们的公司在澳洲有项目,他要有出国意向的话,你们可以一起到澳洲去,离开这个环境。”

  “我倒是可以,他未必会去。他家就这么一个儿子,生怕别人给他拐跑了。”

  “那你也可以问问老江,看他他有什么好的办法。”

  “好。谢谢妈妈。”

  “不管怎么样,结果怎么样,都不要采取今天这样过激的行为,你不单单是你自己的,你还是爸爸妈妈心肝宝贝。”

  “知道了,谢谢妈妈。”说完听到手机“滴滴”响声,打开一看,对江母说,“他约我晚上见面。”

  “谁?”

  “还能有谁!家栋。”

  

20.桃花峪(3)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21 2020.11.09 15:50

  跟着父母走到车旁的秦家栋,安排父母上车后,自己走到刘雯雯家车边上。刘父在驾驶位上,放下车窗,副驾是空的。

  “刘叔叔,……”

  “家栋,先跟你爸爸妈妈回家吧。”

  “对不起!”

  “叔叔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觉得现在这种状况,你和雯雯都冷静冷静,对你们都有好处。”刘父说罢跟秦家栋摆手后离开。

  秦家栋跟父母回到家里,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秦父也不敢发脾气了。只能坐在儿子身边,给他点了一根烟,“孩子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不能对不起刘家。毕竟人家是个姑娘,女孩子的面子比命都重要。雯雯多好的孩子啊,多好的姑娘。”

  “爸爸,我知道。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你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

  “我当然知道自己擦。关键怎么去擦。”

  “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不管哪个出点问题,你的加上你爹的脑袋,都不够给人家赔的。一家都是一个孩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都不容易。”

  “这些我都知道了。有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秦父看了看秦母,“谈恋爱这方面你是我爹,我还真没有你这本事。”

  秦家栋沮丧的脸没有绷住,笑出声来,“爸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笑过又恢复了惆怅,“晓燕是我喜欢的类型,雯雯是喜欢我的。”

  秦母坐在旁边,“咱不要伤害到任何一个人。一点要处理好,需要断的断的干干净净,结婚的抓紧结婚。”

  秦父接着说,“我还是倾向于刘家。那江什么姑娘,一点都不自重。”

  ……

  秦家栋默默地听着父母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回想着和江晓燕的点点滴滴,从大学校园操场边的树丛中到人民公园的游船,从送江晓燕回南方的火车站到潺水之畔的楼王里;从幼儿园到小学,到高中,大学,从医院院的家属院到新加坡的海滩。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秦家栋的思绪。接通电话,是刘雯雯那熟悉的声音,“家栋哥哥?”

  “雯雯。”

  “你在家还好吗?”

  “还好,我爸妈正在给我上课。”

  “江晓燕没事了吧?”

  “还不知道,应该没有什么了,都跟她父母回去了。”

  “我爸爸妈妈跟我聊了很长时间,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大家冷静冷静,再做最后的决定。”

  “你要离开我?”

  “我爸爸妈妈决定,让我出国学习两年。”

  “你得意见哪?”

  “我也觉得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以前的我觉得离不开你,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我就想试试离开了会怎么样。”

  “我们都准备好结婚的?”

  “江晓燕怎么办?”

  “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我了解她,像今天下午的情形,她真的会跳的。她有时候为了一件事,会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你想好了,确定要走吗?”

  “我觉得江晓燕有时候挺不靠谱的,但是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觉得她是认真的。她真的很爱你。”

  “……”

  “至少我觉得,她比我付出更多。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过得幸福。”

  “我伤害了你们两个。真对不起。”

  “没有。你不要这么想,至少我是愿意的,新加坡几天你给了我最美好的记忆,也是最幸福的时光。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

  “哪你想好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吧。办完签证就可以了。”

  “能不能不走?”

  “那边都说好了。”

  “去哪里?我能去找你吗?”

  “新西兰。你不用去找我,等我想清楚,想明白就会回来的。”

  “那我送送你吧?”

  “实际上不用麻烦的。我后天下午机票。”

  ……

  秦家栋和江晓燕在潺水之畔边上小饭店,边吃边聊,告知江晓燕刘雯雯准备出国的状况后,江晓燕有些吃惊,“这小妮子,长大了,敢一个人出国了。以前都是柔柔弱弱,她郑城都很少出。”

  “她为了成全我两个,做出的牺牲。”

  “不用。我也不领她的情。如果不是你约我吃饭,我也会打电话通知你,我们寰宇集团在澳洲签订一个项目,我要过去负责,公司大概二年左右。”

  “啊,真的假的。你不会让我两手空空,鸡飞蛋打吧。”

  “真的。你现在就可以跟那小蹄子打电话,告诉她不用出国留学了,我这有工作,不去不行。”

  “你们两个刚才还在争着抢着,这会我成烫手山芋,都不要了。”

  “我妈妈他们在澳洲有一些产业,需要家族去个人打点,只有我是最合适的。”

  “那我们怎么办?”

  “我祝福你和雯雯。让她不要出国了。雯雯是我的好姐妹,我不该抢她的男朋友。”

  “我现在成了孤家寡人了。”

  “你可以趁着没有人骚扰你,开发其他的女朋友啊,以免你优秀的基因没有传承。”

  “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

  “是。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口口声声各种贞烈,誓死不从,在女色面前,都禁不住诱惑。”

  “我不是那种人。”

  “我都告诉你,我怀孕了。你还是跟刘雯雯搞到一起,你回来之后有问过我怀孕的事情吗?”

  “回来以后忙点其他事情,没有顾上。关键问题,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反应啊。”

  “忙什么?忙着跟刘雯雯造人吧?”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巴不得我在你眼前消失。”

  “晓燕,不早说气话。能不能不走?”

  “不走干什么?真的让你在这边左拥右抱?”

  “如果你愿意跟我结婚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也许大家真的有缘无分了,一直在错过,注定此生走不到一起,那就等来生吧。”

  “你混蛋。我确实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现在也没有。可我就是喜欢你,怎么办?为了爱情,你就不能等我吗?”

  “可是我想结婚了。”

  ……

  

21.送别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22 2020.11.12 17:47

  送别的时刻如期而至,秦家栋送完刘雯雯,又送江晓燕,看着两人,决绝的离去,他心里如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好像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往日熙熙攘攘的候机大厅,今天的色调也没有了生气,秦家栋无所事事的走出候机大厅,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心中极度的失落、憋闷,很想大哭一场,实际上眼泪不知何时已经从眼帘滑落。他擦了一把脸,对着天大吼了一声,“啊”。引来周围无数人异样的目光,他来到停车场,走进车内,发动车,冲出停车场,发狠的骂了一句,“都走吧,以后老子想跟谁喝酒就跟谁喝酒,想跟谁睡觉就跟谁睡觉。”

  秦家栋回到家之后,倒头就睡,父母也没有去安慰他,该经历的总要去经历。到单位也是无精打采的,手术台上,总被张鹏飞打手,“这可不行,你这掉了魂似的,该怎么工作,这可是玩命的。”下班以后,张鹏飞叫住他,“走吧,哥哥陪你喝一个。”他也没有回应,就跟着张鹏飞走着,到达吃饭地点,等待上菜的时间,已经自斟自酌了三杯,张鹏飞忙拉住他,“瞧你哪熊样子,没有女人不能活了!再这样喝,我可陪不住啊。”

  几杯酒过后,就拉开了话匣子,“哥们这是被抛弃了,都不要我了。”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离开一段时间。你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好好工作,人总是还要生活的。”

  “实际上到现在我都没搞清楚,为什么突然都走了。”

  “愿不愿意听哥哥给你分析分析?”

  “请讲!”

  “人跟动物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配偶的单一性,相互忠诚。这样才会给双方带来安全感,安全感带来幸福感。人跟动物还不一样的地方,动物为了种族繁衍生息,跟谁都可以来一下。人类不是为了繁衍,但是结果还是会繁衍,人类是因为安全感,幸福感之后,相互表达幸福的方式,通过繁衍的方式,享受幸福过程。你现在的处境,有点像动物世界里雄狮,领地里雌狮都是自己的。对于她们而言,在和你单独相处时候,享受的是人的幸福,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是一只雌狮,就没有了安全感,更没有幸福感了。”

  “你说的好像有一点道理。”

  “人家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生孩子,是享受幸福的生活过程。这个过程是唯一的,排他的。”

  “干一个。你说的有道理。实际上我原来也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的,是我没有把握好。”

  “这件事情本身没有什么不对的,人不风流枉少年。但是你不该让双方知道。你看网络上,找7-8个女朋友的,照样活的潇洒。”

  “这……”

  “这是渣男行为。我们不提倡。你小子应该生到国外,非洲部落,可以娶多个老婆,累不死你。哈哈。”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我可教不了你。你可以等她们其中一个或两个回心转意,也可以重新处对象,重新选择。”

  “啊!我知道了。”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各自回家,到家之后,秦家栋拨通江晓燕电话,关机状态。然后网络视频跟刘雯雯接通,看到昔日爱人分隔两地,鼻子有些酸酸的,“你在那边还好吗?”

  “还好啊。这边的空气很清新。”

  “工作找好没有?”

  “舅舅正帮我联系这边的实验室,等通知结果。”

  “我想你了,能不能去找你啊。”

  “可以找我。但是你来找我又能怎么样?”两人沉默片刻,“我爸妈说的对的,给我们一点空间和时间,让我们好好思考一下未来,也许你我会有其他新的选择。”

  “新西兰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都是霍比特人?”

  “哪有!我实际上还没有机会出去看看。不过华人很多,大家都很祥和,生活节奏很慢,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像你说得这么好,不会乐不思蜀吧?”

  “那也说不定。这边比较舒服的话,就不回去了。”

  “啊,真的假的?”

  “我们宿舍小六,沈玉嫣,读博那个,在美国做了博士后,这两天要回郑城,他有一个科研项目在医学院有个合作项目的。可能要在学校住上一阵子,到时候帮忙照顾一下。”

  “怎么照顾?我对这个人怎么没有一点用印象啊?”

  “就是胖胖的那种。我们宿舍高高壮壮的那个。”

  “我好像有点印象。最丑那个。”

  “人家是属于可爱型好不好!就是人比较丰满。”

  “就是壮实。丰满跟壮实是有本质区别的。”

  “随你说吧。就是她回去的话,有可能会在我舅舅家的房子住上一段时间,有需要帮忙的你帮忙一下就好。”

  “好的,放心,我会的。”

  “你可不要对人家有啥非分想法。人家是哈佛的博士后。”

  “她这种里类型不是我的菜。我不喜欢这种打架都打不过的女生。”

  “你这什么理论啊。找对象是以打架输赢来评判的,比武招亲哪?”

  “就是那种太强壮的我不喜欢。我喜欢那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像江晓燕哪种?”

  “不是,像你这种,看着瘦瘦的,实际很有料。”

  刘雯雯脸上一烫,有些害臊,“你都变坏了,以前不这样。”

  “我都想你了。这一段时间都是天天睡在一起,少了你,就有些不习惯了。”

  刘雯雯想到自从新加坡回来,同居以后生活的点点滴滴,不进有些动容,“那你不是还有江晓燕。”

  “我都跟你解释过,江晓燕是上大学时候,一直把你当妹妹,所以才跟她处的。她从南方回来后这段时间,我才发现我真正喜欢的是你,要不我也不会准备跟你结婚,跟你同居。”

  “那你跟江晓燕好好说清楚啊。等你什么时候说清楚了,我就回去跟你结婚。我也想你了。”

  “哪想了?”

  “讨厌,不告诉你……”

  

22.柳下惠(1)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62 2020.11.13 19:12

  沈玉嫣回到郑城以后,通过秦家栋带领,找到住的地方,然后去实验室递交了材料。接下来几天,就是等待的空闲时间,自己到周围的风景名胜参观浏览一下。终于接到电话,明天可以进驻实验室,为了表示感谢,她邀请秦家栋来吃个晚饭。

  秦家栋如约而至,到医学院家属院,熟悉的地方,按响门铃后,打开门的沈玉嫣忙把他迎进屋内。秦家栋看到沈玉嫣盘着头发,深邃的眼窝,略显魁梧的身体异常的丰满。上学期间他从没有正眼认真审视过这个胖胖的女孩,唯一的印象就是沈玉嫣和王胖子谈对象以后,走在路上非常的拉风。宿舍睡前“卧榻会”上有人说,如果两个人办那事,谁在上边都不行,下边的人都受不了,绘声绘色的描述,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welcome,哦,欢迎,这几天麻烦你了。”

  “你这外语都用上了,在国外时间久了。”

  “因为联合培养,我就最后出去了一段时间。”

  “国外的生活跟国内不一样吧。”

  “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确实容易迷了人的眼球。不过论做科研的态度,人家确实比我们严谨了许多。”

  “怎么个严谨法?”

  “要不要给你一个西式的拥抱?”

  “这样严谨?我可以挑战一下。”说完两人拥抱之时,明显感觉胸前的饱满。沈玉嫣招呼秦家栋坐在餐桌旁,给两个人斟满红酒。

  “因为他们基础研究做的很扎实,所以相对更容易做科研,有那种学术的氛围,治学态度也跟严谨。”

  “又是严谨?”

  “就是相对我们国内来说,大家是为了出成果,进职称而做的科研,目的就是为了发论文。而他们是为了把这个事情搞搞清楚,不见得一定会有结果、会有成果。我不知道这样说,你能明白?”

  “好像有些明白。”

  “而往往这样,没有功利性的实验更容易出成果的。”

  “这点我认同。”

  “就想婚姻与爱情。国内大多是因为婚姻才有爱情,结婚以后,也会因为爱情外遇,出轨等。而他们是先有爱情,才有婚姻,婚前可能会有很多个伴侣,但是结婚后,就会很忠诚。你认为哪?”

  “我表示赞同。”

  “像我们上大学时候,我们宿舍的姐妹,除了刘雯雯,我是第一个喜欢你的人。当然你不知道,江晓燕也是因为我在宿舍讨论你时候,才开始的。”

  “啊。”秦家栋有些尴尬的笑笑,“我当时这么受欢迎?”

  “实际上我当时原因很现实,我们毕业找工作很不容易,通过雯雯知道你是省医院子弟后,想攀攀你的高枝,做秦家的儿媳妇,顺带就把工作问题解决了。”

  “哦。”

  “后来,江晓燕捷足先登了。”

  “我有印象,你后来不是跟3班的哪个谁谈了?”

  “王晓。”

  “王胖子。对,就是他。后来为什么没有到一起?”

  “他一毕业就回老家了。在县医院上班了,听说一回家就结婚了。我就一直上学,出国,这不又回来了。”

  “为什么还没有结婚?”

  “中间处了两个,都不是太合适,就分了。”

  “你倒是过得很潇洒。”

  “自己开心就好,不用委屈自己。”

  “这人生信条也不错。”

  “我觉得你跟江晓燕就不是一路人,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到一起的。”

  “当时有些懵懂的爱情吧。”

  “拉倒吧。都是生理需要吧。”

  看到秦家栋满脸的通红,不知如何回答。接着说,“这么大人了,还害臊这个。”

  “感谢你的晚宴,我吃饱了,我这就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再打我电话。”秦家栋说完起身离开,沈玉嫣从后背抱住他,“I love you,Since I entered our college.”

  沈玉嫣的丰满从背后刺激着秦家栋的荷尔蒙,那种对女人征服的渴望,让他有停留的意愿。沈玉嫣并不难看,胖的很匀称,加上国外的历练,让她有一股异域风情的美,确切的说,有一点欧美女人的野性。刚要转身的秦家栋似乎感受到刘雯雯的眼神正愤怒的注视这自己,似乎能看到江晓燕鄙视的眼光。

  “对不起。”说完匆匆下楼,到楼下有一丝丝后悔。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看着路上牵手而过的情侣,路边长椅上相互依偎的恋人,心中不禁有一些酸楚。远远望着,女生宿舍楼的入口,曾经多少次,晚上和江晓燕钻人工湖旁小树林,自己在这里目送她走进宿舍。小树林是学校谈恋爱的圣地,总是晚上下过自习课后,一进哪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中,秦家栋就以暖手名义,把手伸进她衣服之内,感受那份柔软。

  内心渴望的驱使着秦家栋拨通江晓燕的电话,仍然无法接通。她甚至怀疑江晓燕故意把他拉黑名单来疏远自己。看到她的微信朋友圈有更新,就拨通了微信语音,果然,通了。

  “你怎么把我拉黑了?电话都找不到你。”

  “让你冷静冷静啊。给你绝对的自由选择权,省得以后说我左右你的选择了。”

  “你去澳洲,怎么样了?”

  “很好啊。吃的好,睡得好。”

  “那就好。这几天见不到你,很想念你。”

  “你是想我了,还是想女人了。要是想女人了,就出去找一个,多花点钱,找个贵点的,干净。”

  “你胡说什么哪!我是那种人吗?”

  “是。”

  “我只是想你了。能看看你就好。你们宿舍沈玉嫣回学校做实验,让我帮忙找找地方,搬搬东西。”

  “你不会连那个胖子也想要,饥不择食,没有女人活不下去?”

  “不是你说那样。忙完以后,我校园转了转,人工湖,小树林,操场,女生宿舍楼,我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处处留下你欺负人的痕迹。”

  “我真的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真服了你了,我在潺水之畔家里。”

  “真的吗?我马上过去。”

  “蒋昕媛在家哪。你要不要来?”

  “哪……还是改天吧。”

  “看你的胆量!逗你了,蒋总回南方了。”

  “不管了,在家我也去。”

  “胆肥了。……”

  

23.柳下惠(2)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50 2020.11.18 14:44

  秦家栋在荷尔蒙的驱使下,冲到潺水之畔,看见江晓燕那一刻,犹如分别了许久的恋人,激情相拥,热烈接吻,在身体相互缠绕,热情似火时候。秦家栋突然问,“你都怀孕了,我们这样是不是对宝宝不好?”

  江晓燕迷离着双眼,“我们怀个宝宝。”

  “那就没有怀宝宝。你还敢骗我?”

  “那也没有骗着你啊。你还是不是把刘雯雯那个小蹄子给骑了。”

  “敢骗我得好好惩罚你。”

  先醒过来的江晓燕用手指划着秦家栋的鼻子,看到他睁开可眼睛,娇声说,“没羞没臊的,就这么几天没有女人,你都馋成这样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尝到甜头以后,就欲罢不能了。”

  “德性!你还少吃了。我看我要是真不回来,你是不是连沈胖都吃。”

  “我是那种没有品味的人吗?”

  “你只喜欢身材好的。”

  秦家栋一只手在江晓燕光滑的身体上滑动着,“知我者,晓燕也!但是也没有这么自夸的!”

  “我这不是自夸,是自信好不好?”

  生活上满足让秦家栋暂时忘记了刘雯雯,在科室工作座谈会上,他侃侃而谈,“对于我们神经外科专业,内镜已经是大势所趋,目前内镜行经鼻垂体瘤切除,有取代显微镜手术的可能。我们也应该向医院申请购置器械,派人出去参加培训学习,免得在这技术发展中落伍。”

  科室副主任曾南山说,“小秦提这个很好,年轻人就是要冲劲,有干劲。新业务新技术就是靠年轻人发展的。我个人认为可以引进器械,派人外出学习。”

  科室主任王长河看了看大家,没有人再发言,就咳咳两声之后,“年轻人有想法,这是好事,我们科室应该支持鼓励。但是,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不能冒进。首先,我们科室购进新器械,要提交医院采购办,上医院专家委员会讨论,通过之后,有院长办公会通过之后,才可以购买。对于我们而言,派人外出学习是一回事,怎么样让自己熟悉这一区域的解剖,我认为需要建立自己的实验室,在尸头上练习。筹建实验室目前资金方面尚不成熟。所以我们很多次开展业务的机会都错过去了。”

  秦家栋预料到主任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胸有成竹的说,“主任,实验室的问题,虽然目前筹建我们科室自己的实验室有困难。但是我们可以和医院院合作,利用现有解剖实验室,投入一部分器械,就可以开展工作了。我们医院很多专家在医学院代的有课,这些应该不成问题的。”

  王长河无奈的看了看这个秦家公子哥,“好,很好。这个和医学院筹建联合实验室的问题,就有秦大夫来负责联系,有什么困难再跟我汇报。”王长河认为秦家栋是院内子弟,性格桀骜不驯,平日总是很有自己想法,不按规矩出牌,有必要通过这件事情让他受一些挫折,让他知道钉是钉卯是卯。万一老秦帮他把这件事促成,年终科室汇报,这也是一项业绩,不管从哪方面,他都不亏。新业务新技术不是不可以发展,但必须在自己领导下发展。会后,他找到科室自己亲信张显勇大夫,说,“你都是高年资主治了,马上要进高级职称的人了,对待工作没有一点自己想法?没有钻研业务的愿望?只知道喝酒?”

  “主任,我只知道你说咋干就咋干,你说往那个方向用劲就往那个方向用劲。”

  “你……说你什么好哪!这一段跟着秦大夫,帮他一起搞搞实验室,也是你以后一份业绩。”

  “我三舅妈在教研室,我去跟他说说。”

  “你傻瓜?我说让你帮他,不是让你去。”

  “哦。明白了,哥。”

  “今晚上张副院长有个局,让我过去,你下班跟我出去认识认识。”

  “好的,谢谢主任,谢谢哥。”

  秦家栋初生牛犊不怕虎,利用自己休息时间跑学校几趟之后,才知道工作的复杂性。他通过自己大学留校同学刘小敏进实验室,表达了自己想法以后,刘小敏说,“这样的话比较复杂了,建立联合实验室的话,需要教研室主任打报告,送到学校申请,学校批复下来以后。看是自筹,还是财政拨款,钱到位后,还要相应资质的人员。”

  秦家栋一下子觉得头都大了,本以为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牵扯面如此的广,牵扯的人如此的多。晚间吃饭时候跟父母埋怨几句。父亲倒是有一定关系可以促成这件事,但也深知这件事成了也是王主任的功劳,可能跟家栋一点关系也沾不上。还有一条,他考虑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办此一事,受一些磨砺,也是一件好事。就只顾着埋头吃饭。秦母安慰儿子说,“事在人为,努力去做就好了,不要在乎结果。”

  “妈。我一定要办成这件事。”

  “妈永远支持你。老秦,你也想想办法,帮帮儿子。你别跟个猪似的,就会吃。”

  “张老师,你还让我好好吃顿饭不?出去喝酒了你说不回来吃饭了,这回来吃饭你又不让吃了。”

  “你吃啊。儿子这是正事,你跟没事人似的。”晚间秦父跟秦母说了自己的顾虑后,她才停止了啰嗦,虽然内心还是希望丈夫能帮儿子一把。

  秦家栋在无助和郁闷中沉寂了几天,在和刘雯雯通话聊天时候提到了这事,刘雯雯说这事实际上可以请教沈玉嫣的,他一下子觉得豁然开朗。

  

24.实验室(1)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47 2020.11.18 18:50

  刘雯雯跟父亲联系后,告知秦家栋,让他去找自己父亲,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刘父升任医院副院长后,还兼着肝胆外科主任,除了有行政性工作外,基本上仍在病房楼13楼肝胆外科,或者就在手术室。

  秦家栋来到13楼主任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进来”后,推门而入,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刘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孩子,过来坐。站着干什么?”

  “我都不知道该叫您什么?刘叔叔,刘主任,刘院长。”

  “哈哈……你这个傻小子。你原来叫我什么还叫我什么,不要那么生分了。”刘父说着起身给秦家栋倒水,“喝点水。”

  “我跟雯雯……你不生我的气?”

  “生气,当时有点生气,想去找你爸爸干一仗。后来雯雯去新西兰之前,我们深谈了一次,她说她不怪你,我也没有理由怪你。再后来,你爸爸找我喝了一次酒,最后总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管了。”

  “谢谢刘叔叔。”

  “嗯嗯。说说你的事吧,雯雯也没有转述的清楚。”

  秦家栋详细的叙述完以后。刘父沉思了几分钟,“这个事情是个大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办成的。申报,审批,资金都是很大的项目。这个老王估计考虑你不好驾驭,想给你苦头吃。”

  “我不怕吃苦,不怕累,只咋能把事情办成。”

  “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虽然我现在主管医院科研建设,但是还涉及到后勤,基建等科室,这样,我建议你找找王主任,让以科室名义打报告,到我这审批一下,上院委会讨论吧。另外,让你老子给管后勤老朱院长,基建侯副院长也打声招呼,到时候更容易通过。”

  “我跟我们王主任已经立过军令状了。自己去促成实验室的建设。现在再回头去求他,会不会嘲笑我。”

  “什么军令状。又不用提头来见。你还年轻,个人的力量很弱小的,组织的力量很壮大。”

  “通过这几天,我感受到了,个人太渺小了,处处碰壁。”

  “碰碰也好,成长过程必不可少的。社会上很多的事情都是妥协的产物。按正规流程走一遍,成不成增加一些经历。”

  无可奈何的秦家栋极不情愿的说,“好吧。目前估计也只能这样了。”

  “不要灰心。最近跟雯雯联系怎么样?”

  “联系过几次,后来她就开始忙了,我也没有多打扰他。”

  “我们医院有一个新西兰学习的项目,主要是你们专业的。你有没有兴趣?”

  “我最近可能要先把这事跑一跑。我既然说出来的话,就要努力去搞一下。要不主任也会小瞧我。”

  “不着急,办理签证手续都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我当然愿意去了。”

  “好好,就这么说。有啥问题你再来找我。我上午还有手术,该上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秦家栋专门请沈玉嫣吃了一顿饭,咨询关于筹建实验室事宜。沈玉嫣说国内实验室建立一般都以高校和科研院所为基础,即便有些建在医院的实验室,也是学校或者科研院所建立的,只不过地点选择在自己有附属关系的医院罢了。因为医院是自负盈亏的单位,没有充足的资金来建立大型实验室,高校和科研院所是吃财政的,不用考虑收支比,可以拿出更充足的资金来筹建。而国外实验室很多是社会投资建立的,一些慈善家或者大企业家投资建立,也不存在考虑投入与产出……

  在与沈玉嫣聊天中,秦家栋对于自己这个冲动的举动逐渐有了深刻的认识。下班之后,张鹏飞约他一起喝酒,就爽快的答应了。一桌还有科室副主任曾江,保卫科宋放,寰宇地产郭小飞。喝上酒以后,曾主任就说,“你个愣头小伙子,跟老王抬什么扛,学习一个内镜用搞什么实验室?开玩笑。我们有显微镜手术的基础,出去参观学习几个月,买了器械就可以开展了。没有那么复杂。”

  秦家栋有些崇拜的看着曾主任,“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建立实验室上较上劲了,忙了这么大半个月,一无所获,太不爽了。”

  张鹏飞端起酒杯,“先走一个再说,今天晚上出来放松放松,不谈工作,不谈工作。”

  “对对,喝酒不谈工作。”大家一饮而尽,附和着。

  “说不谈工作。但是鹏飞这两年冲劲小了,没有前几年冲劲足。现在像你的年龄和资历,需要在某一个点上钻一钻,能出点成绩。”曾南山喝完酒接着说。

  “老哥批评的对。现在是工作生活两不误,白天上班,晚上交公粮,忙的晕头转向。”

  寰宇集团郭小飞说,“飞哥是不是身体都被掏空的感觉?老板,给烤两个外腰。”又是一阵大笑。“我们寰宇集团成立了寰宇医药科技集团,实际上就是医药,器械配送。最近跟你们医院正在谈判,如果跟他们谈谈,建立实验室是不是有可能?”

  “他们肯放血?”

  “那看怎么谈了。”

  “好好。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这下看老王怎么说!”

  曾南山接着说,“能促成当然是好事。行政上的事,一般不要抱太大希望,尽人事,听天命。努力就好了。”

  “好好。今天还有一件喜事,宋放明天就要到关于集团任安保部经理,值得庆贺。”大家共同举杯,祝贺宋放。宋放喝完酒以后,忙摆手说,“感谢两个飞哥厚爱,帮我运作这事情,我也由蓝领变成白领了,感谢各位。”

  郭小飞说,“你是鹏飞的兄弟,在我这就没有理由不是兄弟。以后咱都是一个饭锅搅勺子了,互相照应着。”

  “飞哥请放心,以后兄弟就跟着你干了。”说完两人在众人簇拥下又干了三个酒。宋放跟鹏飞有“过命”的交情以后,就把他当做自己亲人,一再托郭小飞给他物色一个好点工作,正好寰宇集团安保部经历调动,空缺一个经理职位,就引荐后,给人力资源部做了做工作,促成此事。

  曾南山非常感慨的说,“以后得天下都是你们这代人的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要退出江湖了。”

  张鹏飞说,“老曾,跟我们一起,你就是我们同龄人,一会去K歌去,你也年轻年轻。”

  “好好。……”

  

25.实验室(2)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75 2020.11.18 21:38

  当一个男人最脆弱的时候,往往在他身边的都是最亲近的人。已是一月以后。“听说你们寰宇集团要成立医药公司,要跟我们医院合作?”

  “这个时候能不能认真点?”

  秦家栋说闭口不言,

  两人相拥着休息了办晌,秦家栋委屈的说,“我这近一个月,静受气了,都是因为你们。”

  “谁给你们气受了?是把我当撒气桶了。”

  “除了在你这撒撒气,还能在哪?”

  江晓燕抚着秦家栋的脸,“说的对。让你撒,让你撒。你说吧,怎么样才能让你气顺了?我满足你。”

  “别闹,说真的。你听我说。……”秦家栋讲完以后问,“能不能让你们公司给医院投点钱,给我们建立一个实验室。”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寰宇集团是成立了一个医药公司,主要搞医药器械的配送,目前正跟省医院洽谈业务,如果能谈成还好,如果谈不成,给医院白白投资建立一个实验室?谁也不会这么傻吧。”

  “那怎么样才能促成这件事?”

  “蒋昕媛今天去找老江了,原来打电话,老江死活不同意给打招呼。今天过去准备美色诱惑一下,美人计。”

  “啊?”

  “我们家蒋昕媛为了老江的事业,才离婚的,领导干部家属不能经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两个人实际上跟相爱的,弄得见个面跟牛郎织女似的,偷偷摸摸的。”

  “你怎么直呼你妈妈名字?”

  “小时候他们离婚了,我跟着爸爸,总以为她不要我们了,生她的气,每次来看我都这样叫她名字,长大了也习惯了。她也习惯了,她只要看见我好好的,就高兴,叫她什么也不在意。说完哈哈笑起来。”

  “这么开心?”

  “说着突然想起一个笑话,蒋昕媛说,在蒋家,以前她是老大,姥爷,两个舅舅都听她的,现在她听我的,所以我才是蒋家,寰宇集团真正的大(dai)佬。哈哈。”

  秦家栋也跟着笑起来,“还别说,真有点那个意思。江总,我说的有没有可能性。”

  “让我给蒋昕媛打个电话问问。”说完拨通母亲电话,无人应答。接着又拨通江清林电话,接通后,“蒋昕媛是不起在你哪?”

  “啊。是啊,你妈妈在?”

  “她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呃,她去卫生间了。现在有个事情,先跟你说说,你一会记得给蒋总汇报。……”

  “这个事情他们医院自己搞就可以了。要不要给你肖叔叔说一声?”

  “我是为公司长远考虑,给他们捐赠以后可以挣老多钱了,还是划算的,这个叫什么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最大化。”

  “这个我也不太懂,一会给你妈妈汇报以后,看她怎么说?”

  “你让蒋昕媛接电话,我知道她在听。”

  无奈蒋昕媛拿着电话,“说吧,祖宗,我们难得二人世界,你还要打搅。”

  “蒋昕媛,丑话我说前边,你们要采取好措施。如果再给我弄个小弟弟小妹妹,我可不干,小心我把他(她)扔马桶冲走。”

  “你这疯丫头。说你的正事吧。”

  “刚才跟爸爸说过了,让他给你汇报,你肯定听见了,成不成?就说咱赔不赔钱吧?”

  “如果能把合同签了,把医院的药品和器械配送拿下,捐个三百万,五百万的都赔不了钱的。”

  “那就说定了。”

  “什么说定了?”

  “用你的美色去搞定老江,这还用我教你。拜拜。”说完挂了电话?

  “你看你家闺女,没个正形……”蒋昕媛说着看着江清林,“这就挂了,我真是欠你们爷两个的。还说让我用美色搞定你,我还美吗?”

  “你跟二十多年前的昕媛一样美丽。”

  “骗鬼吧,我都半百了。老太婆了,哪有你们办公室小姑娘水灵。”

  “又来了。我难得挤出来这么点时间?”

  “不说了,不说了。”

  ……

  “刚才姑娘说的对,你可不能真有孩子了?”

  “为什么?”

  “老大这么大了,我们怎么带?没养大,我们都老了。”

  “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这不是养起养不起的问题,是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养。”

  “你们老江家不想要个儿子?”

  “你这又点我的死穴了。我们老江家,男丁不旺啊。我弟弟也是一个姑娘,我也是一个姑娘,这几十年后,连个上坟烧纸的都没有了。”

  “那你还这么阻止我?”

  “我们的国家政策是只生一个。”

  “那你还不是抱着不是你老婆的女人睡觉!”

  “你……等我解甲归田,欠你的好好还你。”说完气鼓鼓的翻身睡觉。

  “别生气,别生气。”

  “你说晓燕说的,你还真要给他们医院捐款?”

  “那怎么办?现在好几家公司都在竞标这个配送,我们有没有什么靠山。”

  “不是,我的意思是少捐一点,我让老肖安排一点配套资金,这样风险低一些。”

  “你肯给肖院长打电话?”

  “我只说捐款的事情啊。”

  “看来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女儿。”

  “你个傻子,怎么当的这么多年的董事长。”说完,拿出自己的工作手机,拨通了省医院院长肖建中的电话。

  “老肖啊,我江清林。”

  “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今天办公室给我汇报一个事,有一个寰宇集团的公司,准备投资给省医建一个高规格的实验室,希望捐款仪式上时候我们出席一下。我觉得这是造福于民的好事,我必须参加。回头你们接洽一下,定好时间后给办公室说一声。”

  “好的,请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只要企业捐助一块钱,我们一定配套一块钱,高规格,高标准建设实验室。”

  “好好。”

  “你这个老肖。老同学,年前找个时间,你组织一下,咱聚一下。”

  “好好。请江……老同学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

  

26.实验室(3)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60 2020.11.20 01:41

  从肖建中接到江清林电话之后,第二天把院办主任凌潇潇和招标办主任李逵叫到办公室,安排寰宇集团捐赠事宜。李逵正诧异这些工作和自己没有关系。肖建中说,“李主任立即着手实验室建设招标。”

  “肖院长,现在正是配送公司招标关键时期,寰宇集团这个节骨眼上捐赠,是不是有点瓜田李下?”

  “我们是人民的医院,就是要多培养这种有社会公德的企业,多与这种社会公益性强的企业打交道。”

  “那我明白了。”

  “你和凌主任结合一下,把这几件事情办好。招标,捐赠,建实验室。这个实验室不但挂有卫计委下属省神经外科研究所,还是郑城大学医学院神经解剖实验室,按照国家级配套设施建设。这些原来没有过的,随着捐赠资金一起来的。这在我们省医院也是第一次的,务必高标准严格落实。”

  李逵深知招标不成,这个捐赠肯定也要泡汤。肖建中这个老狐狸,又不给个痛快话,只能在招标程序上做些手脚。他深知这个院长能在纪委逛一圈,全身而退,背后肯定有大能量。

  李逵调整过招标方案后,肖建中不断过问招标进度情况,不断强调招标过程要“公平,公正,公开”,要透明,经得起社会监督。

  寰宇集团中标以后,第二天即敲定捐赠事宜。

  寰宇集团给省医院捐赠300万元,定向支持建立一高档次的实验室,命名为中州省神经外科研究所,捐赠仪式在12月29如期举行。与会领导有省委常委,郑城市委shu计江清林,主管文教卫生的高官,卫计委领导,省医院领导和捐赠方寰宇集团负责人蒋昕媛。因为省医院是卫计委直属的省级单位,江清林的出现显得很突兀,因为常委身份,只能排第一位,让出席的高官很尴尬。领导分批次讲话后,最终揭牌仪式在肖建中和蒋昕媛联合揭幕中结束。然后领导一行在科教大厦顶层视察了实验室建设,结束后选了几个重点科室参观。

  整个过程都是秦家栋在配合院办与寰宇科里那边接洽。科主任王长河是即惊喜又惊讶,惊喜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手笔投向一个科室建设,惊讶的是让他觉得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秦家栋竟有如此大的能量,就算他父亲也不可能。

  科室晚上庆功会上,王长河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频频举杯,告诫科室其他人员,“都要向小秦大夫学习,为了科室发展不辞辛苦,利用下班、休息时间协调促成这件好事,大好事。从此以后,我们科室就告别了看书本做手术的时代,每一项新业务新技术都可以在实验室先练习熟练。因此,刘院长问我有一个新西兰学习项目时候,我就第一个推荐了小秦大夫。”

  说完之后,科室人员不屑的笑笑,交头接耳,“谁不知道刘院是秦家栋老丈人,虽然还没有结婚,还轮得着你推荐。”

  此时更不屑与主任争论的事秦家栋,深知其中曲折原委。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一个有钱的女朋友这么好,第一次感受到有一个有权女朋友这么好,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甚至开始对去新西兰没有那么的渴望。

  晚间回到家,和父母一起坐在餐桌前。秦父对这种医院高层的伎俩心知肚明,他开始担心儿子处于这种沾沾自喜的状态,生怕他不能自拔,迷失了自我。

  “这只是一次偶然的事件,你不要深陷其中,你只是其中一个小棋子。实际上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早就有人在运作这件事情,只不过你正好如同炮引子,把它点燃了。”

  “爸爸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你,这件事也有可能发生,只不过会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方式发生。也有可能不是你们神外实验室。”

  “你这是藐视我的功劳,看轻我的能力。你不支持我就算了,我办成了,你还这么打击我。”

  “我巴不得,以后别人介绍我,说我是秦家栋他爹。可是你现在不行,你还是我秦广坤的儿子。”

  “儿子,你爸爸说的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不希望你出这种风头,希望你能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好好把技术练好,才是真的属于自己的。”

  “这也是我一种能力的体现。现在王主任也高看我两眼。我也没有想借此出风头,我也没有那么虚荣。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自以为是的劲,什么都是他的对。这一次我主要跟他呕一口气。”

  “那这一次,你欠人家江家姑娘这么大的人情,怎么还?你刘叔叔还安排你去新西兰,怎么去?”

  “晓燕那边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比谁都清楚,他们寰宇集团是以300万的捐赠换取竞标的胜利。实际上我不欠她什么。”

  “儿子啊。你这脑子还差得远啊,你只是被利用了而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寰宇签的合同有多大利润,区区三百万就可以了?这是某些人早就达成共识,以这种形式来个障眼法,让招标过程更有说辞。肖院长进纪委又回来当院长,你以为人家是吃干饭的?这中间牵扯太多了,社会没有你想想的那么温顺。”

  “我都越听越糊涂了。”

  “这都是你心目中老丈人和丈母娘操作运作的。咱跟人家不是一个层次的。我们都是小老百姓,放掉幻想吧,老老实实去新西兰。”

  “我去新西兰。这也是社会不公平,不温顺的产物,你怎么不说?”

  “至少比那个更接地气,摸得着,看得见。我放心。”

  “我又不需要……”

  “你还反了你!净给老子唱对台戏。”

  秦母忙拉着秦父,“淡定。”又对秦家栋说,“这次我是站在爸爸这边,支持你爸爸的。”

  “妈……你哪次站到我这边了?”

  “反正我也不看好江姑娘。通过这件事,能力越大,出事以后摔得越重。我们这种家庭可经不起折腾。”

  秦家栋迷茫的看着父母。秦父手机响起,接过电话匆忙要走。“内川县人民医院一个大夫,被患者家捅了几刀,现在生命垂危,卫计委组织省医院专家去参加抢救,我和老刘,还有心脏外科,胸外科主任都要过去,车到楼下了。家栋,我说的话你走走心,好好想一下。”说完匆匆下楼。

  

27.救援(1)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62 2020.11.20 17:14

  内川县人民医院儿科大夫梁靓靓,接急诊班后刚到诊室坐下,就听到外边一片乱糟糟的吵闹声。

  “有大夫没有?有大夫没有?”

  “快救人哪!”

  “快来人哪!”

  ……

  梁靓靓走出诊室,看到一青年男性,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满脸、满身的血。出于职业敏感性,考虑一定是个多发伤的患者。原来负责院前抢救的大夫正在处理其他病人,梁靓靓立马命令道,“快把孩子抱到抢救室。”自己顾不得更换隔离衣,带上检查手套,查看患儿瞳孔已经散大,呼吸微弱,颈动脉波动极其微弱。

  “拿插管装置,准备呼吸机,纯氧,支持压力12个,PEEP4个。”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可视喉镜,一手接管气管插管,手起管落,一次插入,接上呼吸机后。

  “氧饱和45%,血压测不出”。

  “建立静脉通路,用加压带,迅速补液。”

  “梁大夫,患者穿上针没有回血,不能确定是否在血管里。”

  “拿中心静脉穿刺包。”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无菌条件,拿起穿刺针,一针见血,穿刺,放导丝,扩皮,放置深静脉留置针,固定,一气呵成。

  “加压输液。联系床旁彩超,查看腹腔,盆腔情况。”

  就绪以后又仔细检查一遍患者后,告知床旁护士,“记录,患儿颅骨有凹陷骨折,直径超过约6cm,深度1.5cm。有口腔,鼻腔,外耳道出血,考虑前中颅底骨折。患者腹部抽出凝血块,结合彩超结果,考虑肝脏脾脏损伤,大量出血。”

  “梁大夫,患儿心跳停了?”

  “胸外心脏按压,给予副肾静推。”

  ……

  经过了解,受伤孩子五岁,自己在二层楼上玩耍时候,摔了下来。抢救持续了一个小时,患儿最终还是没有抢救过来,宣告死亡后,家属情绪当场失控。负责照看孩子的爷爷奶奶,当场晕厥过去,被抬到急诊室抢救了。,孩子妈妈,自从进了医院就一直在哭哭啼啼中,听到“死亡”后,身子一挺,晕了过去,亲属慌忙掐人中,醒过来以后就是哭天喊地的。孩子父亲,平日是卖水果的,接到电话,立马开着自己面包车就回家,拉着孩子冲到医院,得知最后孩子没有抢救过来,近乎崩溃。大呼小叫着,“是你们害死我儿子的,你们没有尽心抢救。TMD,儿子没有了,你们一个也别活。”说完冲到面包车上,抽出一尺长的刀,挥舞着冲到急诊科抢救室。此时只有梁靓靓在做最后的尸体料理,看到家属拿刀冲过来,跑已是来不及,直接被一刀从后背穿入,当场倒下。已经丧失理智的孩子父亲,又连刺几刀,当血喷到他脸上时候,才发现自己杀人了,立马甩了刀,跑出医院。

  四散逃窜的同事,看到梁靓靓倒在血泊中,忙打110电话,上报医院。胆大一点的同事,开始对梁医生止血处理。得知消息的医院领导赶到现场,迅速组织现场抢救,查看患者胸腔,腹腔损伤严重,肝脏损伤,考虑失血性休克,忙给予输血输液,维持循环后,立马送入手术室。胸外科和普外科联合手术,打开后,才发现,实际情况比自己想像的严重的多,县级医院根本没有这个技术力量。

  经过医院上报,卫计委组织省医院相关科室主力专家,立马开赴内川县人民医院。

  梁靓靓是刘雯雯宿舍老大,是大学毕业后唯一的直接回县医院上班的人员,已经逐渐成为科室骨干力量。她爱人张光辉是县一中教师,两人高中开始谈恋爱,属于早恋,但是两人大学期间保持关系,毕业后一起回县里工作,夫妻关系和睦,目前有一个女儿已经三岁。不知所措的张光辉老师打通了刘雯雯的电话,震惊的雯雯吓得哑口无言,因为身处异国他乡,只能拨通秦家栋和沈玉嫣的电话,同时,得到消息的江晓燕也来和秦家栋,沈玉嫣汇合。三人开了一辆车,紧随医院专家车辆。一路风驰电掣,用了一个小时就杀到内川县。

  内川县是省内著名的旅游胜地,一路风光极好。可此时车上的人们都很沉重,一路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对这种屡见不鲜的伤医事件,大家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一到医院,没有过多寒暄,专家组直接进入战斗阵地。县医院大夫将手术刀交到省医院专家手上时,眼神的交流互相都能体会到,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一定救活自己的战友,救活自己的姐妹。手术室宁静的只有呼吸机和监护仪的声音为这场战斗默默吹着号角。

  因为刘雯雯的关系,秦家栋和梁靓靓极为熟悉。毕业之后,还一起来内川县旅游几次,跟靓靓和她爱人也有接触。

  等秦家栋、江晓燕和沈玉嫣来到手术室外边时候,看到张光辉抱着三岁的女儿,身旁站着双方父母,靓靓弟弟和爱人。三人与家属握手相互鼓励着,“不会有事的,省医院能来的专家都来了,这是中州省最高的医疗水平。”鼓励的话给大家的眼神中注入了希望。在三人与张光辉握手后,摸了摸孩子的头,孩子似懂非懂的说,“我妈妈也在这个医院上班,昨天我还跟爸爸来接她。”稚气声音如同催泪的瓦斯,把大家的眼泪都催了出来,不断有抽泣的声音传来,因为还没有最后确切消息,还没有人放声痛哭。

  手术持续了将近10个小时,等专家组从手术室走出来后,家属一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人怎么样,大夫。”

  “我闺女醒了没有?”

  “啥时候能进去看看。”

  ……

  最后刘院代表专家组说,“我们省医院专家组,经过10几个小时连续奋战,患者目前,胸腹腔出血已经止住,肠管断裂,损伤已经修补完毕,肝胆胃十二指肠区域也做了修补,后期看有没有漏液……这是好的。但是患者早期失血过多,手术止血过程比较长,脑灌注不足,缺血引起的损伤现在还不知道,只能等后期进一步观察。总的来说,前期保命的工作我们达到了,后期就是如何减少并发症,进一步康复,只能等下一步再看情况再说。”

  张光辉听到媳妇的命保住后,抱着闺女跪倒专家组面前,紧跟着梁父梁母也跪在女婿后边。实诚的人无以表示感谢,只能用这种原始的形式表达。

  交代相关事宜后,专家组除了重症刘丽君主任留守外,其余主任短暂休息后,乘车返回郑城。

  秦家栋,江晓燕和沈玉嫣陪着家属等着梁靓靓从手术室推出来,看着她那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靓靓……”虽然知道她现在听不到。

  “妈妈睡着了。我要跟妈妈睡。”孩子在爸爸怀里不断撅着,要到妈妈身边。

  梁父梁母在儿子媳妇搀扶下不断跟着手术转运床走着,喊着女儿的名字,“靓靓,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妈妈。”

  病人送进重症监护室,省医院刘丽君主任安排妥当后,才离K县医院。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三天后,刘雯雯从新西兰飞回来,同宿舍五人聚齐,算上秦家栋六人,商量结果:不惜一切代价转到省医院,因为病人现在虽然呼吸循环稳定,还处于危险之中。跟家属商量后,除了对花钱有些顾虑之外,其他并没有异议。

  

28.救援(2)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112 2020.11.23 18:24

  秦家栋会郑城第二天就上班了,中午下手术,和张鹏飞一起来到更衣室。

  “你们组织那个募捐,我这一千块钱,不算多,表表心意,算是对同行一点支持。”

  “飞哥,你怎么不到工会去,怎么样也留个名字。”

  “我又不图什么,就是表表心意。你就帮我直接送到病人家属手上吧。现在这社会,大家靠自己努力奋斗工作,一般生活都过得去,如果不是有突发意外,谁也拉不下脸接受别人的捐款。我不喜欢行政那一帮人搞什么虚头巴脑的捐赠仪式。像张显勇他们,捐100块钱,还不够给孩子买个零食吃。”

  “这种事情,全自愿得。靓靓两口,一个教师,一个医生,原本生活过得也还不错,这一下子来的太突然。听她爱人张光辉说要卖房子,我们就拦着了。以后靓靓出院连个窝都没有了?”

  “他们医院没有什么政策?”

  “哎,内川县医院那边说还没有定性,只是在县医院住院花费医院承担了,来省医院后,让家属暂时自己承担,以后定性以后再说。”

  “这还定什么性?打架斗殴吗?”

  “当地说这个伤医者有精神病前科。”

  “TMD,一有事都有精神病,操!……。”

  “飞哥,先不说这事了。县医院那边现在下发通知,让所有职工不得请假,不得讨论,跟医院保持一致。”

  “我们又不归他们管,怕他个怂?”

  “医政科把我们几个从内川回来的人叫去开了个会,让大家三缄其口,不要争辩是非,以当地医院,政府公布为准。谁要是私自泄露现场信息,直接开除。”

  “靠,这是不让人说话了。好吧,这钱务必捎到,这就是我的态度,有事你说句话,我在天涯可是小博主。”

  “谢谢哥。听说你和娇姐又闹矛盾了?娇姐怎么都调科了?这么水火不容的?”

  “我们是历史问题。医院规定两口子不能在一个科室,这个事已经拖了小半年了,她调科是迟早的事情。我们两个问题,主要还是生活上矛盾问题,大家所处的生活环境不同,家庭环境有差异,就容易有不和谐的因素。”

  “不是说生了孩子就可以了?”

  “生了孩子会对生活有所调节,催化剂。但是很不幸的是,虽然我天天努力,就不见动静。

  “新婚,可能大家都是情绪高,激素水平也高。没有考虑那么多,想着两个人只要在一起,肯定会怀上的。谁知道不是那回事,这种事也需要好好计划,不是妥妥裤子那么简单。”

  “娇姐人不错,真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我们两个没有本质的矛盾。就是他们家瞧不上我们家是乡镇的。我父母都是教师,知识分子,瞧不上这些拆迁暴发户。我就是老鼠进风箱,两头不如意。”

  “你也不容易。我这过去监护室那边看一眼,然后就可以下班了,改天再一起喝酒。”说完跟张鹏飞道别,换了衣服来到,重症监护室外边等候区,看到刘雯雯正和张光辉聊着。

  看着张光辉满脸的疲惫,胡子也没有刮,很是憔悴。虽然上午在科室已经和重症监护室梁靓靓管床李大夫沟通过病情,但是还是向张光辉问道,“今天怎么样?”

  “下午四点时候进去看了看,人还是没有醒。李大夫说,还要度过一个什么缺血再灌注损伤期,也是很关键,很重要的时期。”

  “嗯,对。靓靓会挺过去的。家里来人没有?”

  “两边的父母来了就让他们回去了,现在就靓靓弟弟,还有一个她表妹,在工学院读研,也不太忙,平时能过来替替。还有雯雯她们几个同学,也会过来。”

  “那就好。我给你的钥匙,是我同事飞哥,刚来上班时候分的单身宿舍,就是南边那栋楼顶楼,1005,现在没有人,是空着的,你们休息时候可以轮着过去休息一下。哦,这个是飞哥,对靓靓的致敬,让我捎过来。”说完,把钱交给张光辉。张光辉推了几下,最后还是接住了。

  “替我们夫妻二人谢谢那个叫飞哥的大夫。这次来省医院,我们两口去年到今年刚买房,又装修房,钱基本上都花空了。现在用的钱都是双方亲戚借的,来省医院后有进了趟手术室,就花没了,虽然医院没有催我缴费,但是每天的单子上都是欠费的。以前我也是自觉清高,钱是王八蛋,现在看来,人还得多挣钱,关键时刻,离了这王八蛋还不行。”

  刘雯雯看张光辉过于悲观,“钱的事,我爸他们已经上院委会讨论了,肯定会有个解决的方法,你也不要太着急,先把靓靓病看好。医院组织的募捐近期也会送过来,肯定都会过去的。”

  “谢谢,谢谢!这次多亏你们这些同学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也够累的。”

  秦家栋忙抓住刘雯雯的手,跟张光辉道别,“你也可以回去休息,这边留个电话,有事他们会跟你联系。”说完,攥着刘雯雯的手,转身离开,刘雯雯几次试图挣开,都没有成功。两人一起来到地下车库,上车以后,发动车辆,冲出医院。

  “我还以为你要吻我?你这要带我去哪?”

  “回家!”秦家栋坚定的说,刘雯雯听懂深意后脸上绯红,“我不去。我要回家,我回来是看靓靓的,又不是看你。我要下车。”秦家栋哪容她下车,过了三个红绿灯后,直接进入小区地下车库,一把把车停到车位上,下车后拉着刘雯雯乘电梯上楼,一句无语。

  两人蹑手蹑脚开门进屋后,看到餐桌上干干净净,厨房电饭锅上仍热的有饭,显然父母已经吃过饭出去散步了。然后两人才回到房间,关闭窗帘后,没有用任何的语言

  

29.救援(3)

如意西路 都巴爷 2052 2020.11.26 21:36

  再没有比梁靓靓睁开眼睛更能让大家兴奋的消息了。入住省医院第八天,在宿舍五姐妹破例被允许一起探视时,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使梁靓靓睁开了双眼,似乎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众姐妹激动的手舞足蹈,“老大醒了,老大醒了。”虽然她们都不能确定梁靓靓是不是真的脱离危险,醒了过来。

  上午梁靓靓爱人张光辉抱着孩子和靓靓父母,参加省医院联合中州报业举办的捐赠仪式。肖建中亲手把全院和省内医疗界捐助的32.4521万元交到张光辉手上。中州报业老总兰天成则上台宣布,承担靓靓从受伤到康复痊愈的全部费用。兰总在宣布捐赠后说,“我们要做全社会尊医重医的舆论阵地,追踪报道伤医事件当事人后续恢复和凶手的法律制裁。不尊重医生是对生命的漠视,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我们媒体不要做那个沉默者,要做号角的吹响人。我们的社会对伤医事件法律还不健全,我们愿意做监督者和追踪者,相信有一天,终会有一天,全社会会一起来关爱医护这个群体,医患将达到真正的和谐。”

  在捐赠现场所坐的医务人员听的也是群情激奋,好像明天很快就来了似的,会后立马清醒过来,不知道厄运将会再一次降临到谁的头上。

  时光飞逝,同宿舍5姐妹已经过来陪梁靓靓超过一周时间了,自从毕业后,大家都不是自由人,“端人家碗,受人家管。”张光辉考虑大家都有工作,梁靓靓估计需要一个较长的恢复期,就号召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就让大家各自回家。

  秦家栋受托安排郑城饭店,除了自己和张光辉,5姐妹,还有张鹏飞也加入其中。席间大家不停的安慰着张光辉,因为靓靓睁开了眼睛,所以大家心中轻松了很多,吃饭中间也没有那么沉闷。

  “我还是感谢各位妹妹们,不是你们给我经济上合精神上的支持,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过来。大家都在工作中,学习中,还有从国外赶回来的,我真的非常感激。为靓靓能有你们这样的妹妹而骄傲。因为我们在县城,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各位的?就以后大家有空了,到我们内川去,我们那边风景还不错,可以带着大家到处转转。”

  “姐夫就不要客气了。老大这住院治疗后期回复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以后辛苦姐夫了。”

  “我们也会常来看看老大的。”

  ……大家七嘴八舌给张鹏飞一些鼓励和安慰,他也深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家庭事业,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照顾爱人,就端起酒杯起身说,“出这样的事,原本我不能喝酒,就此一杯,喝过之后,大家就放心把靓靓交给我,各自回家工作吧。已经很感谢大家了,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力量。都把自己生活过好了,就是靓靓最大心愿。”

  ……

  关于去新西兰交流学习,张显勇在向王长河主任抱怨,“主任,哥,为什么每次去国外交流项目都是秦家栋,我学历比他高,工作比他出色,为什么都轮不到我哪?”

  “这是医院统一安排的,我也做不了主啊。”

  “上次去新加坡,他去了,我也没说啥,这次去新西兰,为啥又是他。”

  “有时候你哥也很无能为力,总之,我觉得你好好工作,肯定会有机会的。”

  “我都听说了,上次去新加坡把刘院家闺女给泡了,这从新加坡回来就同居了。关键这个秦家栋在外边还有一个富婆,被包养了。”

  “可不要乱说。刘院家姑娘,我知道,他们两家从小就邻居,订过娃娃亲。其他的我不知道,也不要乱说,都是自己同事的。”

  “你记得咱的实验室项目,人家都在传,实验室是秦家栋跟富婆睡一觉睡出来的。”

  “这个有上层的原因,领导有领导的考虑,你别瞎猜了。”

  “还有这次,他个什么同学被砍了,这医院又是捐钱,中州报业捐钱,据说都是睡出来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都是外边传的,你是领导,曲高和寡,接收不到这些小道信息。”

  “即便是通过一些非正常的手段得来这些东西,我们有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可以在实验室搞一些新业务新技术的尝试,我们都应该感谢他。特别是你,要多去实验室练练技术,这以后科主任要是给你,你得接的住啊。还有这还公益捐款,即便是用了一些手段,也是正义的,为同行争取一些利益,我也是赞同的。”

  “这次新西兰,能不能再争取一下,我还没有出过国门哪!”

  “明年有个非洲援外的项目,我推荐你。”

  “你真是我亲哥啊,非洲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都不愿去的。我这两年要生孩子,先放过我吧。”

  “你看看你,为大家要舍弃小家,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给你个富婆傍,你愿意去不?”

  “我倒是愿意!嘿嘿,怕我媳妇知道了会搞死我的。”

  “瞧你那点出息。新西兰是刘院联系的项目,你自己也不想想。现在秦刘两家,孩子关系还没有稳定,刘院是想多创造机会,让两个人在一起,早点结婚。这种事我只给你说一遍。以后医院安排的事,不要再问我了,能为你争取的我都会为你争取,争取不到的,你跟我说也没用。”

  “上次竞选副院长,你也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争取争取?”

  “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老刘省内一把刀,全国副主委,省主委,我就是省内副主委,论能力,资历和社会关系,都在我之上,他当副院长,我服气。”

  “主任可以努力努力,再换届来个主委当当?”

  “实际上我也是考虑过的,如果跟这个富婆睡觉的人是你的话,还有可能。她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力量,好像是某当官的情人,还是寰宇集团老总的情人。”

  “这你都知道?看来以后我还得跟主任学习,学无止境啊!”

  “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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